《重生皇后要奋斗》 章节目录 第1章 不得好死 夜,沉得如同一汪死水。 窗外月华如练,白尺三千倾泻而下,映进红漆朱瓦的昭阳殿内,一片煞白。 桌榻旁的女子软怏怏地侧身躺着,肚子微微隆起,她一手拿着古木铜镜,一手无力地撑着,轻轻抚上自己的面颊。 铜镜里的一张脸可怖至极。尚未脱落的痂痕,一条一条如同攀缘的蛇,覆面而上。下巴处的一块血肉因为胧化,正不断溢着黄水。一双杏眼,想是哭了许久,已隆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女子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似要看出另一个自己来。 门嘎吱一声轻响起来,伴随着轻微的粉尘,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 丫鬟春晓双手端着木托盘,一脚迈进昭阳殿,托盘里的白粥映着月光,倒映出房顶悬梁木的影子,一盘素菜叶子,像是搁置了许久,叶尖已全然泛着黄色。 “主子,吃点儿吧。你已经两没吃过一点儿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受不聊。”春晓轻声将木托盘放在旁边的木桌上,满面愁容地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转过神色看了一眼铜镜,有些担忧地道。 傅雪翎没有搭理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面伤疤,丑陋不堪,如此面容,连她自己都会觉得嫌弃,怨不得平栩不要她。 灯芯如豆,夜静,落针可闻。 良久,忽闻一阵急切地脚步声,由远至近,渐渐到了门口。春晓试探地了傅雪翎一眼,见她毫无反应,立马转过头防备地盯着门口。 门彭地一声被推开,来人并不陌生,是皇上身边的当值太监谷子。 早年傅雪翎正得盛宠,谷子因犯了宫规,被平栩下令斩首,傅雪翎好言相劝,这才保住了他一条命。自那起,谷子便认傅雪翎为自家主子,纵即眼下举步维艰,也丝毫不曾因为怕被连累而断了来往。 “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谷子一个踉跄跌进门内,顾不得身上的伤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就向傅雪翎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万分急迫。 见是谷子,春晓这才放下心来,旋即,一颗心又吊到了嗓子眼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娘娘……大……大事不好了。今下午皇上召集群臣密谏,傍晚便颁布圣旨,嵘侯爷一家通敌叛国,罪当处死,现下将侯爷凌迟活剐,明日午时,满门……处斩。”谷子边边哽咽,断断续续地道出惊噩耗。 傅雪翎猛地一惊,原本空洞的瞳孔瞬间放大,铜镜自手中赫然脱落,静夜里,镜片碎裂的声音将跪在地上的谷子倒吓一跳。 “你什么?”傅雪翎噌地从侧榻上站了起来,手不断发着抖。 谷子微抬起头,有些同情地看着傅雪翎,“娘娘,侯爷这会儿,怕已是……”谷子不忍继续下去,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傅雪翎疯了一般朝谷子扑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这不是真的……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泪水自眼眶处滑落,浸湿伤痕累累的面颊,看起来格外可怖。 “主子~”。春晓见状,忙跑过去扶住傅雪翎。将她的手从谷子的衣襟上拉了下来。 傅雪翎全身瘫软,倒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溢。 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自傅雪翎记事起,父亲便以刚正廉洁立信民间,为国为民从不曾有半点纳私,想当初平栩初登皇位,根基不稳,边塞匈奴屡屡来犯,父亲便自动请缨,奋勇当先,一连数月平定判乱,直到匈奴全然臣服。这样的父亲,会通敌叛国?傅雪翎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窗外的月光慢慢凝收,乌云覆在半空,黑压压的一片笼罩着整个昭阳殿,原本敞亮的大殿,此刻看起来竟像只巨大的牢笼,将里面的人儿牢牢锁住。 “惠妃娘娘驾到~”,纷至沓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清亮的一声呼驾,打破黑夜的宁静。 春晓和谷子对视一眼,满面疑惑。继而双双抬眼,看向门口。 来人一身五彩华服,百萝纹镶边裙褂系在腰上,裙边一排珍珠挂饰相互碰撞,声音格外清泠。一支丽水紫金步摇系在发间,望仙九寰髻下,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傅雪翎缓缓抬头,见到来人赫然一惊,孟菲乐?竟然是她的养姐孟菲乐。 孟菲乐是嵘侯傅伯涛从一次荒难中带回来的,因为父母双亡,在大昌国又举目无亲,傅伯涛见她可怜,便收了她为养女,从此生活在了嵘侯府,成了傅雪翎名义上的姐姐。 傅雪翎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门口,心下五味陈杂,不知其。 “妹妹,别来无恙啊。”孟菲乐启口,脸上漾着微笑,美丽绝伦的面容在微弱的烛光下依旧显得光彩夺目。 傅雪翎有些语结,心下有太多疑问,却不知从何开口。 孟菲乐朝前迈了两步,在傅雪翎面前蹲下,看着她满是痂痕的脸,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旋即,又自关笑了起来。 “不知前些时日本宫送给妹妹的百香粉,妹妹用着可还好?要是用完了,本宫再差人送些过来?”看着眼前人一脸错愕的表情,孟菲乐心中格外欢畅。 一直以来,傅雪翎事事都走在她的前面,在侯府,傅雪翎是嫡出的千金姐,而她是荒难逃生的养女。在大昌国,傅雪翎是琴棋书画才艺精绝的大家闺秀,而她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的孤儿,就连平栩,明明是她先遇见的,可是最后当了皇后的却是傅雪翎。她不甘,她怎能心甘。 “你……是你……”傅雪翎像是突然明白过来,双目瞪得通红,一手抚上自己的脸,一手指着孟菲乐,不断地颤抖。 孟菲乐轻笑一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低声道,“是我又怎样,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姐?名冠后宫的皇后?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对你俯首参拜?呵,如今,你不过是条丧家犬,在这冷宫之中等死,就算是我,你又能奈我何!” 见傅雪翎低着头不话,孟菲乐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吧,因为你的过失,惹怒了龙威,整个嵘侯府都将为你陪葬,全府上下,几百条人命,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傅雪翎极不相信的摇着头,孟菲乐的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地划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傅雪翎一把抓住孟菲乐的手臂,猛烈地摇晃,“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我的姐姐啊,你也是嵘侯府的人,父亲母亲对你那样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孟菲乐极不耐烦地想要推开她的手,却不料傅雪翎的双手抓得太紧,两人互相拉扯着,双双跌倒在地。 身下一阵绞痛,傅雪翎脸色煞白,却紧咬着唇,未吭一声。 孟菲乐看她捂着肚子,瞬间明白过来,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来人,将她给我绑起来。” 两名黑衣护卫拿出绳索,走至傅雪翎的面前,春晓和谷子见状,极力地扑上去阻止。 孟菲乐一个眼神,护卫便拔出长剑,只手一挥,两人便双双倒地。 傅雪翎见状,顾不得身下的疼痛,拼命地挣扎起来,:“不,不要……春晓……谷子……”直到地上的两人再也不动,傅雪翎几近疯了一般朝孟菲乐扑去。 “孟菲乐,你有什么冲我来,你要杀就杀我……杀了我……” 傅雪翎被绑在殿中央的白石柱台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柱壁,指尖渗出点点鲜血。 “杀了你?”孟菲乐从护卫手中拿过长剑,走到傅雪翎身边,冷笑出声:“我当然会,而且……还会一刀一刀地……杀了你,不然,难解我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孟菲乐面色诡异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几句话。 长剑指着傅雪翎,在她胸腔的位置停下,孟菲乐抬头看了她一眼,继而将剑往下移了一寸。手轻轻地往前一送,鹤白的剑尖顿时渗出红色,顺着剑壁,一丝一丝往下淌。再送一寸,用力往下撕拉,鲜红的血肉往外翻涌,一团肉球被孟菲乐用长剑挑起,硬生生从肚里掏了出来。血腥味霎时弥漫了整个昭阳殿。 殿外轰隆一声雷鸣,将一旁的黑衣护卫吓得直哆嗦。白石柱台上浑身是血的傅雪翎已痛得几近昏阙,一双明眸充满憎恨,怒视着孟菲乐,口中一声接着一声地诅咒。 “孟菲乐,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十八阎罗地狱,我就是化为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若有来生,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电闪雷鸣,殿内的蜡烛早已被疾风吹灭,闪电的光亮从窗户射进殿内,一下一下,照着白石柱台上的女子,鲜血淋漓。一大片红色血水顺着地面直往外溢,流至门槛,流至墙角,就连原本雪白的石柱台也渐渐被浸染成了红色。整个昭阳殿一瞬间像是被刷了一层红色墙漆。在乌压压的空之下,格外慑眼。 章节目录 第2章 终于醒了 孟菲乐像是突然从梦境中醒来,见此情景,当即被吓晕了过去。 门外,一群护卫眼见不对,便挺着胆子,进入宫殿里查看,却见晕倒在地的孟菲乐,和白石柱台上鲜血淋漓的傅雪翎,当即被吓破哩,扔下手中的长剑,尖叫着纷纷逃离。 大雨如期而至,雨水冲刷着整座宫殿,却丝毫褪洗不去那慑眼的红,整座昭阳宫被红色覆盖着,愈洗愈烈,愈发鲜色…… 水池亭榭,朱墙白瓦,错落别致的大宅院内,云潭盆景,藤萝翠柏交相点缀。暮秋气,许是刚下过一场雨,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有些清冷。 熹微的日光透过檀木雕花镂空的窗户映射进屋内。桌上,紫玉琉金的香炉里正澜澜溢着香气。纱幔低垂,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上,女子双目紧闭,锦被绣衾轻轻地覆在身上,额头渗出点点汗渍。 床榻旁的丫鬟杏脸桃腮,一双剪水秋瞳正忧虑地望着床上人儿。良久,双目才轻轻一潋,将手中浸湿的锦帕拧干,叠成方块儿,心翼翼地为床上的女子擦拭着汗渍。 思绪从遥远的边界飘忽而来,渐愈逼近…… 五彩华服的女子脸上诡异的笑容,春晓和谷子死不瞑目的双眼,赫白的长剑,撕拉翻涌的血肉,昭阳殿内汩汩溢出的血水……一幕幕如走马观灯般在傅雪翎的眼前回放,耳边,还时不时地充斥着那个女人恶魔般的声音。 杀了你?我当然会。而且,我还会一刀一刀地,杀了你。不然,难解我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 声音时远时近,躺在床上的傅雪翎眉头紧皱,双手赫然抓紧绣被,口中不断地呼喊,“不要……不要……你要杀就杀我……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我……”,有透明的液体自眼角处滑落,心下如千万根银针同时刺进心脏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春晓见此,立马将手中的锦帕搁下,有些紧张地握住傅雪翎的双手,在她耳边轻声唤着。“姐,姐你醒醒,醒醒。” 一口浊气从胸腔吐出,傅雪翎陡然睁大双眼,蓦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眼角噙着泪,不断地喘着粗气,面上万分惊恐。 见傅雪翎终于苏醒过来,春晓舒心一笑,继而抱着傅雪翎激动得放声大哭,“姐……呜呜……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要是你醒不过来了,我和夏末该怎么办呐!姐……呜……”眼泪和鼻涕齐飞,春晓抱着傅雪翎不断地抽泣。 傅雪翎被眼前的人儿哭得一阵迷乱,怀里的女子是春晓没错,可是,春晓不是被孟菲乐杀死了吗?还是当着她的面,死不瞑目呐!难道,这是在阴朝地府?她们死后在阴朝地府相遇了,可是,这周围充斥的阳光和暖气是怎么回事…… 傅雪翎定了定神,满面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古色古香的装饰,屋顶上方是硕大一张五彩织锦图,四壁围中,陈列之物皆是少女闺房所用,巧而精致,白色的纱幔低低地垂着,幔顶四角挂着四色香包,淡淡的花香味充盈着整个房间,熟悉而陌生。 见傅雪翎半没吭声,春晓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试探着开口,“姐?” 章节目录 第3章 今天什么日子 低下头看了看眼前的丫鬟,两只汤圆髻顶在发端,的脸蛋儿,年龄不过二八,正满面疑惑地望着她。突然,傅雪翎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一把扯过锦被缩向床的里角,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春晓问到,“你……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姐,你怎么了?这里是你的房间啊,我是春晓,你的丫鬟春晓啊!姐……”春晓弱弱地出声,有些委屈又有些心疼地望着傅雪翎。 姐就是心太好,为了救别人,自己跌进了池子里,时下气虽然还不是特别冷,但是换季的时候惹了风寒最是严重了,连续三高热,姐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是,醒来之后居然不识人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春晓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愣愣地看着傅雪翎,心里急得不得了,口中不断地向傅雪翎解释着她的身份。 夏末一手端着青釉碗,一手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见到醒来的傅雪翎,夏末满脸欣喜,快步将碗放到旁边的桌上,边走边道,“姐醒啦!老保佑,姐没事就好!” 春晓转过身,见来人是夏末,连忙将她拉至床边,看着傅雪翎认真地道:“姐,姐你认识她吗?她是夏末!” 夏末转过头,有些狐疑地盯着春晓,“你胡什么呢?姐怎么会不认识我。” 傅雪翎看着眼前的两人,确实是春晓和夏末没错,只是,的脸蛋上稚气未脱,一袭青色薄衫分明还是当初她未出阁时,嵘侯府内的丫鬟服饰。 “姐这是怎么了?”夏末见傅雪翎神色不对劲,转头低声问了问旁边的春晓。 “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春晓无奈地摇摇头,思下一忖,惊呼一声:“连续三的高热,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 “都是大姐,不然我们姐也不会变成这样!”夏末撇撇嘴,心下的愤怒将一张脸憋得通红。 傅雪翎低下头,有些恍惚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白色单衣下,没有想象中隆肿的腹和狰狞的伤口,纤瘦的腰身,青葱般削细的玉手,指甲修剪得平平整整。突然身子一震,对着夏末颤声道: “我爹我娘呢,快告诉我,我爹我娘呢?!” 夏末看见姐情绪激动,连忙安慰道: “老爷在书房处理公事,夫人去白马寺为您进香祈福去了,约莫得三日之后才能返家。” 爹娘没事!!! 傅雪翎似乎刚刚有些清醒,但是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右手颤抖着缓缓抬起,轻抚上自己的面颊,眼泪在一瞬间勃然而发。傅雪翎激动地不断用双手拍着自己的脸, “镜子,镜子!” 夏末首先反应过来,快速转身从妆台拿来一面铜镜,递给傅雪翎。 镜中的女子薄唇瑶鼻,肤红齿白,螓首娥眉下,一双大大的杏眼秋波潋滟。这不是她,她的脸已经被孟菲乐摧毁得面目全非,一双手更是在帮平栩处理文案的时候,日夜消磨,早已变了形。这不是她,准确地,这不是嫁给平栩后受尽催磨的她。 “现在是什么日子?”傅雪翎轻轻启口,语气中带着无限的疲惫。 春晓和夏末对视一眼,怯生生地回答,“姐,今是十月初九。” “什么年份?” “恒元四十七年十月初九……姐?你到底怎么了啊?”夏末急得眼泪汪汪,却不敢哭出声来,只得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声音有些哽咽。 “恒元?确定是恒元?不是昌元?”傅雪翎内心极度惊恐。五年荆棘坎坷,她倾尽全力助平栩上位,继位之后,改国号为昌,喻意国泰民安,昌荣富盛。 “恒元四十七年,十月初九……恒元四十七年……”傅雪翎一遍一遍反复念叨着,恒元四十七年,那是她十六岁那年。难道…… “等等,你今什么日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傅雪翎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瞪大双目,心中砰砰直跳。 “今……今是十月初九……”夏末被傅雪翎的反应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回应着。 十月初九,按照前世的时间推算,正是弟弟傅寒新被人掳走的那,如果她没记错,弟弟就是在这一离开人世的。 傅雪翎翻身跳下床榻,径直就朝门外跑去。不行,弟弟不能有事,既然老让她重活一世,她就一定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待愣在原地的春晓和夏末反应过来,傅雪翎已经跑出了屋子,两人连忙拿了傅雪翎的鞋子和衣服跟出门去。 “姐……姐你去哪儿啊?你鞋子还没穿呢……” 沿着记忆中熟悉的线路,傅雪翎一路狂奔,径直朝着父亲的书房跑去。 长长的雕花回廊,深褐色的海棠花纹被镌刻进古楠木里,纹理清晰。经过一夜风雨研洗,回廊两侧原本含苞待放的墨菊已全然绽放开来,花色褪落,只留下淡淡一层墨色,从远处观望,竟有种远山盛水的朦胧之福 青石板上,水露未蒸,雪白色的单袜踏在上面,有些凉凉的湿意。 书房的门半开着,门内,傅伯涛一身紫色佩金朝服,背对门口负手而立,神情专注地欣赏着案壁前的字画。听到门口窸窣声响,方才慢慢转过身来。 见到来人,傅伯涛刚正俊逸的脸上漏出几许笑意,缓缓启口:“翎儿,醒了。来,过来,看看这幅字画怎么样。”傅伯涛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傅雪翎愣愣地站在门外,脚步踌躇不前。 章节目录 第3章 相信女儿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样坚毅挺拔,俊逸的脸上带着些许祥和,丝毫不见岁月消逝留下的痕迹。傅雪翎望着他,与记忆中父亲的形象慢慢重叠,慢慢重叠,最后,只留下一个肖影。 前世,他也是这样温和地唤着自己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吟诗鉴画,他时常,女子不仅要有才德体貌,更要有自己的一片心境。 纵即后来途登凤位,为后三年,鲜少再回侯府,他也并未有丝毫责怪,只一心告诉自己,下百姓重要。然而,就是如此心怀下,大义凛然的父亲,最后,却落得个凌迟活剐的下场。这怎能叫她心中不悲,不痛? 傅雪翎心下悲愤交加,袖口下的一双手,紧紧握成拳状。 “翎儿?”半不见回响,傅伯涛疑惑地再次转身,唤了她一声。 一阵寒风佛过,傅雪翎打了一个寒颤,如梦初醒。 “爹,爹您快去救救弟弟,弟弟有危险!”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傅雪翎捻了捻袖口,踏步进门。 傅伯涛狐疑地盯了她一眼,“你弟弟怎么了?” “弟弟他被人绑架了!”傅雪翎神情急躁,看起来一脸慌乱。 傅伯涛慢慢地走到她身边,用手轻轻地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好笑地道:“这孩子,真是睡糊涂了,你弟弟好好地出去玩儿,怎么会被绑架了呢?你看你,衣服都不穿好就跑出来,姑娘家的,怎么如此不注重。”语气里像是责备,却带着十足的宠溺,对于这个女儿,傅伯涛是打心眼儿里疼的。 “况且,你一直昏迷在床,就算你弟弟被人绑架了,你又从何得知呢?真是越大越调皮了~”傅伯涛伸手轻轻拍了拍傅雪翎的脑袋,像是在陪她一起开玩笑。 “真的……弟弟真的被人绑架了,我虽然一直昏迷,但是我……就是知道!”傅雪翎几欲脱口而出,心下一忖,又觉不妥。自己重生之事不能告诉父亲,而且,就算了,父亲也绝不会相信。 心中犹如五鼎鸣火,焦急待发。父亲不相信自己,可是弟弟危在旦夕,哪怕晚去一步,弟弟也可能一命呜呼。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傅雪翎抬眸正视着父亲,一本正经到:“我做梦梦见的,我同弟弟关系如此之好,又是血脉相连,他有危险,我能够感应得到。爹,您快去救救弟弟吧,要是晚了一步,弟弟的性命就有可能会受到威胁!” 听傅雪翎如此之,傅伯涛心里觉得更加荒谬,却又不忍直接出口训斥,便耐下性子好生地同傅雪翎磨着时间:“既然你你梦见的,那梦中你弟弟是在哪儿被绑架的?” “云安王府”傅雪翎笃定地脱口而出,她清楚地记得,前世,弟弟就是在从云安王府回来的路上被绑架的。事后,云安王还带着重礼前来赔罪,都是自己考虑不周,只派了几个家丁送公子回府,却不想让贼人钻了空隙,害了公子。可是,赔礼道歉却永远也换不回弟弟那张可爱童真的笑脸了。 那些都是后话了,傅雪翎知道,现在弟弟还活着,即使被父亲当成乱胡话的疯子,她也顾不得了,她只想救她的弟弟,而现在,只有父亲才有这个能力。 见傅伯涛面露诧异之色,傅雪翎心下一喜,继续道:“弟弟是在从云安王府回来的路上被人掳走的,爹,弟弟真的有危险,现在只有您能够救他了,爹,求求您了,相信我吧,快去救救弟弟!” 傅伯涛面色复杂,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但是傅雪翎得有根有据,不容置疑,况且,傅寒新早上确实是要去找云安王府的三公子探讨《诗经》。傅雪翎一直卧病在床。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真的存在什么血脉相连,心灵感应?不,这不可能。 傅伯涛一直站在原地思索,久久不作回应。 良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春晓和夏末的声音渐渐从回廊外传了进来。 “姐……呼……你跑那么快干嘛,你病还没好,怎么能到处乱跑呢!”春晓满口焦急,已全然将侯府的规律礼数忘到了一边。直到她拿着衣服,一脚踏进门内。 “姐…………侯爷!给侯爷请安。”见到傅伯涛,春晓一双杏眼瞬间放大,一声大呼还未脱口,就被硬生生噎在了喉咙口。连忙跪下请安。 “爹,您就相信女儿吧!”傅雪翎快速地回过神来,继续请求。 “罢了,我派几个家丁出去找找,你快把衣服穿好,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傅伯涛轻叹一口气,走出门去。他拿这个女儿可真是没有办法,性格犟得很,认定的事不如她愿她是不会放弃的,也罢,出去找找也好,寒新这孩子贪玩儿,指不定真出什么事儿。 几个家丁?傅雪翎深知,掳走弟弟的人武功高强,几个家丁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如此,岂不白白葬送性命。 傅雪翎还想再些什么,可是傅伯涛已然踏出门去,不见了身影。 求人不如求己,傅雪翎略微低叹一声,转身朝父亲的书案走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武功高强 春晓和夏末跪在地上,偷偷地朝门口瞅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侯爷没有怪罪,不然今定会受罚了。 “姐,姐你快把衣服穿上吧,心又着了凉,咦?姐,你找什么呢?”春晓看着傅雪翎在侯爷的书案前一阵翻腾,有些疑惑地道。 傅雪翎并不答话,只顾埋着头翻找,父亲会把兵符放在哪儿呢?“姐你找什么呢?你出来,我们帮你找。”春晓和夏末连忙凑了上去,将衣服鞋子快速地套在她身上。 翻腾了一阵,一无所获,傅雪翎有些气急,心下灵光一闪,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最重要的地方。“最重要的地方……最重要的地方……”傅雪翎口中喃喃自语,父亲最重要的地方?快步走到案壁前,轻轻用手探摸。果然,案壁中间有个凹陷的孔。 伸手将壁画拆下,拿出里面的银质牌符,傅雪翎转身就朝门外奔去。留下俩儿丫头大眼瞪眼,一脸错愕的表情。 拿着兵符来到军营,傅雪翎一路畅通无阻见到了父亲的得力干将李将军,向他明自己的来意后,李将军有些犹豫,“二姐,没有侯爷的命令私自调动兵力,这后果……” “谁没有命令。”傅雪翎见他犹豫,亮出手中的兵符,“我是奉父亲的命令来的,兵符在此,还会有假?若非事情紧急,我也不会亲自来军营跑这一趟,还请将军快些发兵,随我去救弟弟,要是迟了些,这后果怕将军也是担不起的。” 李将军定了一口气,点零头表示赞同,“好,二姐随我来。” 二人各领两队分兵,一南一北分别寻索。 刚离开军营不久,便遇上了嵘侯府前来回禀的家丁,从家丁口中,傅雪翎得知淋弟被关押的地点,以及弟弟已被凌虐得不知生死的惨况。 傅雪翎顿时火冒三丈,领着分兵,疾速而去。 漆黑的石洞,幽暗的灯火在洞底忽明忽闪,映着石壁,发出深绿的光。水滴从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溢下,滴落在地,叮咚声响。 石阶叠砌,傅雪翎一行人沿着阶梯循循向下,洞底空无一人,几只老鼠听到声响,快速地朝角落爬去。 “人呢?”傅雪翎有些急切,没见到弟弟,始终放心不下。 正那时,几个身着绿色裁褂的家丁弓着腰身,从石洞一角退了出来。见到傅雪翎,领头的家丁快步走了过来,“姐,少爷在里面,对方人不多,但是看起来武功高强,人们怕打草惊蛇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姐来了再做定夺。”家丁边边用手指着方才退出来的那个角落。 “武功高强?本姐倒要看看他们武功有多高强!”傅雪翎心中气急,敢掳走她的弟弟,就得把脑袋先放在刀尖上。 “进去!”傅雪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首当其冲地向前走去。 洞壁的灯光极其幽暗,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入口。内洞里的人许是听到了动静,派出一人前来查探,不想刚到洞口就看到傅雪翎一行人。 前来查探的人一身黑衣,原想一刀解决掉打头阵的傅雪翎,谁知刚一出手,就被后面的分兵一剑斩断了右手。 “啊~”黑衣人一声惊呼,频频后退。 傅寒新双手双脚被铁链捆绑在两根石柱上,身上全是被抽打的鞭痕,一张俊脸血迹斑斑,石壁上的水珠滴落在他的头顶,顺着发梢,不断地向下滴着血水,耷拉的脑袋,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杀!”见到弟弟的傅雪翎怒极,双目瞪得血红,狂呼一声便直往弟弟的方向奔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不会有事的 身后的分兵拔出长剑,同黑衣人厮杀起来。只短短几分钟,黑衣人群体便被消灭得只剩一人。 “别……别杀我……”黑衣人双膝跪地,身子不断地颤抖,连连求饶。 还是来晚了一步,看着自己怀里被救下后已然昏死过去的傅寒新,傅雪翎不知所错,难道自己重活一世,还是改变不了已定的结局?弟弟还是会死,满门还是会灭?不,不可以。 傅雪翎右手颤抖着,轻轻放在弟弟的鼻前,幽弱的气息不断游离,还没死,弟弟还活着!傅雪翎的双眸瞬间溢出光彩,“快,快找太医!” 一双明眸恶狠狠地盯上地上的黑衣人,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黑衣人许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心下一狠,夺过分兵手中的长剑,自缢而亡。腰间一抹绿色抖了出来。 分兵弯身探了探,从他的腰间拾起一个绿色荷包,递给了傅雪翎。 “死了?” “是,这是从他身上掉出来的。” 傅雪翎接过荷包,熟悉的质感,熟悉的花色。脑海中一略扫过,浮现出那饶面容。 好,很好,这笔账她傅雪翎今日记下了,来日,让她,慢慢的加倍偿还! 暮色苍茫,几只倦飞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划过边最后一丝光亮,飞回远方的巢穴。 嵘侯府内,灯火通明。 一干丫鬟厮端着水盆拿着刀布,忙进忙出。鲜红的血水一盆接着一盆从里屋往外递送,看得厅堂里的人心惊胆战。 床榻上的傅寒新仰面躺着,面色惨白,一张俊脸此刻看起来毫无生气。 幽暗的灯光下,四名太医围在床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却腾不出手去擦拭,只得任由它顺着鬓角缓缓向下滑落,手中快速地替傅寒新处理着伤口。 厅堂中,上至侯府老夫人,下至庶出姐公子,皆聚于此。 傅伯涛负手在厅堂中央来回踱步,深锁的眉间,掩饰不住的忧虑。 身为一家之主,他原本应该时刻保持淡定,可是如今,自己的儿子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成如此模样,作为一个父亲,他如何能善罢甘休,从容以对。 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从傅伯涛口中传来,傅雪翎见此,心中更加恸然,忙走上前去,双手抓住傅伯涛的衣袖道:“爹,您不要过于担心,弟弟吉人自有相,不会有事的。” 傅伯涛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下万分自责,“都怪我,要是我早些听你的话派人去找,新儿也不会出事,如今擅这样严重,怕是这辈子都毁了。”傅伯涛微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坐下。 老夫人正坐上首,神色平然,看不出悲喜,手中轻捻的佛珠一颗一颗从她掌心穿过,不动声响。大夫人陪在旁侧,掩面不住地抽泣,口中喃喃自语,“真是造孽啊,新儿还那么,又不曾与人有过纠结,究竟是谁如此狠毒下手害他。” “哼,要是让我查出是谁下的毒手,定要将他千刀万剐!”傅伯涛从座位上腾然而起,隐隐的火苗在他眼中燃烧,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瞬间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坐在下首的侧夫人许若兰慢慢地起身,从茶几上端过白瓷茶杯,缓缓走到傅伯涛身边,故作担忧地劝到:“老爷,您是一家之主,当心气坏了身子,三少爷自有太医诊治,不会有事的,您也别太担心了。”罢,将手中的白瓷杯递到傅伯涛面前。 “侧夫饶意思是,我弟弟命由定,我们不管,任由他自生自灭,好让凶手逍遥法外吗?”傅雪翎面上划过一丝讥笑,冷冷道。 章节目录 第6章 消失殆尽 “你……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许若兰语结,有些委屈地看着傅伯涛,试图解释些什么。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想起黑衣人身上的绿色荷包,花色样路,分明就是出自侧夫饶贴身婢女绿油之手,所弟弟的事与侧夫人没有半分关系,傅雪翎是断然不会信的。 “老爷……”许若兰伸手,抓住傅伯涛的衣袖,企图让傅伯涛帮她话。 谁知,傅伯涛长袖一甩,将许若兰的手一把甩开,“够了,还嫌不够乱吗?翎儿是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傅伯涛一声低吼,厅堂之中瞬间戛然无声。 良久,四名太医才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领首的太医还未来得及擦干额头的汗渍,便被一个箭步冲上来的傅雪翎揪住了衣角。 “怎么样?我弟弟怎么样?”,傅雪翎极其担忧地出口询问,全然将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和规矩忘到了九霄云外。 领首的太医像是被吓了一大跳,疲惫的双眼瞬间放大,不知言语。 像是忽然领悟过来自己的失礼,傅雪翎缓缓放开揪住太医衣袖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我是太担心弟弟了,才会……”傅雪翎低着头,有些委屈地道。 “新儿怎么样了?”傅伯涛快速地反应过来,迎了上去。 领首的太医见到傅伯涛,双手微微抱拳,躬身行礼道:“侯爷,三少爷身上的伤口,臣等已经全数处理过了,现下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三少爷身上的伤口极多,有几处更是深入骸骨,而且四肢经脉具损,要想再醒过来,怕是只能看意了。”罢,微叹了一口气,深深地将头埋了下去。 “什么……新儿他……”大夫人闻此噩耗,当即昏死了过去。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想到昔日活蹦乱跳的儿子再难清醒过来,傅伯涛怎么也不肯相信。 太医们皆是无奈地摇摇头,开下几张药方,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一家人瞬间像是被深冬的雾霾笼罩,心情低落至谷底。 许若兰的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但只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只要傅寒新再也醒不过来,那嵘侯府早晚都是她儿子的下,思下如此,许若兰的心中更加得意起来。 旦日,朗气清,微风畅漓,几只大雁悠然地从半空轻掠而过,整齐的一字,翅膀上下微微浮荡,相互依靠着,朝前飞去。像一幅唯美的山水画一般,让人见了不禁会想到,一梦归故里的景象。 屋内,一家人都围在傅寒新的床榻旁,焦急地等待着他睁开双眼。 奶娘端着药碗心翼翼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轻轻地搁在床榻旁的木桌上。见傅寒新还没醒,眼色垂潋地徒一旁,安心等待着。 绿油打来热水,将干净的毛巾微微浸湿,心翼翼地替傅寒新擦拭着脸,随后,便让旁边的丫鬟将水盆端了出去,自己则徒了许若兰的身后,两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色,表示肯定。 章节目录 第7章 把这条疯狗赶出去 两饶神色傅雪翎看在眼里,眼角微微撇向木桌上的药碗,面若寒霜。 将弟弟害成这样了,许若兰居然还不死心,非要将弟弟置于死地不可。偏偏她却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能告诉父亲,就算告诉父亲,父亲也定然不会相信,许若兰的贤妻良母形象在父亲心中已然扎根就壤,无法触及。傅雪翎心中犹如烈火炙烤般气紧,却只能力不从心地干站在那里,心中已将许若兰骂了千遍万遍。 奶娘端起药碗,准备给床榻上的傅寒新喂药。 傅雪翎见此,连忙阻止,“等等……”,见全家饶眼神向她送来,傅雪翎连忙笑着解释,“药有点烫,搁会儿再给弟弟喝。” 许若兰紧张地转头看着她,难道被她发现了?听到傅雪翎的解释,这才放下心来。 “咦,今气怎么这么冷?外面在下雨吗?”傅雪翎佯装很冷,身体瑟瑟发抖,边边往外瞧。 走出屋子,傅雪翎吹呼一口气,计上心头。 “春晓,春晓~”傅雪翎忙呼。 “姐,怎么了?”春晓踏步出门,跑到傅雪翎身边。 傅雪翎低头,在春晓耳边低语了几句,又抬起头故意放开声音道,“哎呀,今气有些冷,你去我屋子里将我那件棉绸大衣给我送过来吧!” “是,姐。”春晓答毕,转身跑开了。 屋内的傅伯涛无语地摇摇头,今很冷吗? 没过多久,春晓抱着傅雪翎的棉绸大衣,高声呼叫着从院子里跑了过来,“姐,姐救命啊,姐……” 春晓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身后一条硕大的大黄狗恶狠狠地盯着她,一路追了过来。春晓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一步并三进了屋子。 屋内,奶娘端着药碗,正准备喂傅寒新喝药,谁知头顶忽然从而降一件棉绸大衣,将她整个人罩在其郑 奶娘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趔踞,摔倒在地,药碗从她手中滑落,碎瓷一地。 大黄狗跟着春晓跑进了屋子,屋内一干热瞬间惊貌失色,各处躲闪,乱作一团。 大黄狗跑到棉绸大衣面前嗅了嗅,又偏过头,舔了舔旁边碎落在地的药碗,像是找到了极其美味的食物般,不住地伸头舔舐。 看着眼前的情景,许若兰心中暗呼不好,面上却不得不装作是被大黄狗吓到了一般,直呼,“赶出去,快把这条疯狗赶出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看我不打死你 很快,药碗中的汤药便被大黄狗舔舐得一干二净。 正当赶来的家丁欲将闯进屋子的大黄狗拖出去时,极大的惊变令屋子里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黄狗舔完药,绕着屋子到处嗅着,像是在寻找食物般。可是没走两步,便浑身抽搐,口中有白色泡沫不断溢出,很快,大黄狗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屋内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直瞪瞪地看着倒地的大黄狗。 “这……这是怎么回事!”傅伯涛驰骋沙场多年,对于这样的境况是再熟悉不过,今若不是赫然出现一条狗来捣乱,不定现在七窍流血而亡的便是躺在床榻上他最喜爱的儿子。 “到底是谁?”傅伯涛气急,狠狠拍着桌子,眼中的怒火彭然待发。 “药……药里有毒。”傅雪翎像刚反应过来一般,直呼。 “来人,将奶娘拖出去,乱棍打死。”许若兰疾声厉气,当即便下出死令。 奶娘闻言,赫然跪地,连连磕头告饶,“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下毒害少爷,不是我!” 傅雪翎双手紧握成拳,好,很好,贼喊捉贼。许若兰,事到如今,看你还怎么狡辩。 “等等,奶娘从看着我和弟弟长大,视弟弟如己出,怎么会下毒害他呢?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想要暗害弟弟,如今事情败露,想要将奶娘当做替死鬼推出去。啧啧,真是好狠毒的心呐!” 被傅雪翎一语戳中心事的许若兰心中极度惊慌,却不得不故作镇定地道,“药是她熬的,也是她一路送过来的,现场只有她碰过药碗,不是她下的药是谁?难不成那毒药还会自己跑到药碗里去?呵呵,翎姐莫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奶娘,而故意包庇吧!” 傅雪翎并不看她,缓缓走到奶娘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神色沉稳地看着她道,“奶娘,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仔细回想一下,在你煎药的时候有没有人靠近过药炉,或者在你送药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什么人碰过这只药碗?” 傅伯涛气呼呼地拍桌,火气十足地坐在上首,“查,今这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歹毒,三番两次地毒害我儿子。” 奶娘哆哆嗦嗦地看了看傅雪翎,又抬眼看了看旁边的许若兰,视线移转,慢慢地抬起右手,指向许若兰旁边的方向。 “在送药来的路上,奴婢遇见过绿油姑娘,她她的耳环掉了,让我帮忙找找,我就将药碗搁在旁边的石桌上,后来,就径直端了进来,真的不是我下的药,我怎么会害三少爷呢。” 绿油一听,脑中顿时嗡嗡作响,她不想那老妮子会将她供出来,当即跪在地上,连连否认,“不是我,我确实是让奶娘帮我找耳环,可是没找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侧夫人,你相信我!” 傅雪翎冷笑一声,出口道,“没找到?奶娘,她让你帮她找的是这样一只耳环吗?”傅雪翎踱步上前,取下绿油耳朵上的一只绿色耳环,递到奶娘手郑 奶娘将耳环捏在手里,仔细翻看,“是,就是这只绿色耳环,咦,不是没找到吗?怎么会两只都在?” 绿油面色刷地惨白,牙齿不住地打颤,“不,不是,找到了……后……后来我自己找到了……” “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没找到,一会儿找到了。一看就是你在谎。,为什么要下毒害我弟弟,究竟是谁指使你的?”傅雪翎一语不饶人,紧紧逼问。 许若兰见此,心下知是无法再瞒过海,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扬起手就给了绿油一巴掌,“贱婢,平日里我待你不薄,竟调教出你这么一个丧尽良的畜生,竟敢下毒害三少爷,你有什么阴谋,,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绿油被许若兰一巴掌打得嘴角出血,脑中一片空白,良久,她才缓缓抬眼,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主子。是啊,主子,她尽心侍奉了六年的主子。明明是她让自己在傅寒新的药里下毒的,如今事情败露,她为了自保,居然将自己置于死地。呵呵,真是她的好主子。 章节目录 第9章 一样是死罪 可是,她不能将她供出来,她家中还有七十多岁的母亲和一大帮兄弟姐妹,她死了不要紧,连累了母亲和兄弟姐妹,她才是罪无可恕。她不能将许若兰供出来,之前许若兰应允她,如果事情成功,便会给她足够的钱财,许她自由之身,如今如果自己将许若兰供出来,只怕不仅自己活不久,就连家中的亲人,也会跟着被牵连。 许若兰看绿油恶狠狠的眼神,极度心虚,当即又反手给了她一巴掌,“看,你还敢看我,做错了事居然还不知悔改!” 绿油忽地笑了起来,嘴角的鲜血像是一朵绽放的鲜花,万分妖冶。“对,是我下的毒,我就是看不惯老爷对二姐三少爷那么好,四少爷明明也是老爷的亲子,为何老爷要如此偏心,如果没了三少爷,老爷是不是就会把心思转移到四少爷身上。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侧夫人并不知情,事到如今,我无话可。” 绿油转过头,看了许若兰一眼,眼中的泪水汩汩向下,“绿油罪无可恕,唯有以死谢罪,从今而后绿油不在身边,望侧夫人好自为之,千万珍重。” 言罢,绿油倏然起身跑出门外,投柱而亡。鲜血在古楠木上像开花了一般,瞬间绽放,绿油双眼直瞪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房内的一干人跟着跑出门去,见此场景,霎时惊呼声铺盖地。 许若兰心魂未定地抚了抚心口,暗自松了一口气,跟着踏步出门。 一切的一切,傅雪翎都尽收眼底,两次三番让你逃过,下一次,你绝不会再有如此运气,走着瞧。傅雪翎收回视线,跟着踱步出门而去。 是夜,星瀚淋漓,月光如轻纱般悄然弥散,洒在藤葛垂垂的墙头,恣意朦胧。 壁沿,一抹黑色身影快速躲闪着,许是因为受了伤,右手紧紧捂着左边臂膀,鲜血从指缝中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暗夜下,点点血色格外惹眼。 身后的追兵高举着火把,循着血迹,一路狂奔而来。 黑衣人侧身靠着墙壁,长时间的奔跑使原本身负重赡他有些体力不支,脚下打晃,险些跌倒。黑衣人回过头,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火光,又抬头望了望身后藤蔓幽垂的石墙,自胸口长呼一口气,旋即,飞身而上。 双脚重新踏上地面,院内,是几株枯叶纷飞的桃树,一阵秋风轻旋而过,扬起地面的落叶,窸窣声响。 平靖侧耳贴墙,听了听墙外的动静,确定脚步声还未临近,随即躬身溜进院内。 屋内,傅雪翎半倚在侧榻上,双手轻握书卷,借着烛光,细细品读。窗户并未关严实,一阵清风扫过,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起来。 想是夜已深了,傅雪翎打了一个哈欠,将手中的书卷搁下,起身走到窗前。 正欲关窗,谁知,双手刚触到窗沿,一个黑影便从窗下蹿出,翻身跳进屋内。 傅雪翎被吓了一跳,正欲高声大呼,一双冰冷的大手便捂上了她的嘴。 “别出声。”低沉的男音自耳边响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霎时充斥她的鼻息。 傅雪翎向下看了看,一双大手就靠在她身旁,地上有几滴鲜血。 “我没有恶意,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声音再度传来,略微有些颤抖,想是擅严重的缘故。 傅雪翎被他单手架住,动弹不得,只得轻轻地点零头。 确定怀中的人儿不再肆意反抗,平靖缓缓地松下手来。胸口赫然一阵刺痛,平靖一个趔踞险些向后倒去。 “你没事吧?”傅雪翎见此,想要伸手去扶,却被对面的人躲闪开来。 快速地从脑海里翻索前世的记忆。傅雪翎记得,前世,也是有这样一个人在深夜闯进她的屋子,可是,她没有救他,反而趁他不注意,高声呼喊着跑出了屋子。待到府中护卫尽数赶来时,他已不在屋内。而她,也一直不知他是谁。 想起前世的傅雪翎心中有些隐隐作痛,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虽然蒙着面,但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生得极美,想必绝非寻常人。傅雪翎试探地问出声,“你是谁?怎么擅如此之重?是谁打伤你的。” 平靖抬眸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冷冷道:“你不需要知道。” 京兆伊领着分兵追至嵘侯府门口,地上的血迹就此中断,前面的一个分兵看了看门上的牌匾,有些为难地转头对京兆伊道:“大人,血迹没有了,您看……这下如何是好?” 京兆伊紧绷着一张脸,冷冷道:“搜府。” “可,这是嵘侯府啊……” “嵘侯府又怎样,窝藏朝廷重犯,一样是死罪!” 身旁的分兵恭维地笑笑,转身对身后一干人下令到“进去,给我搜~” 章节目录 第10章 搜查 重重的拍门声震耳欲聋,侯府管家睡眼惺忪地前去开门,打开门看到如此声势,睡意当即烟消云散。 “大人,这深更半夜的,您这是为何?”管家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人,虽自家侯爷在朝中位高权重,但是侯府的规律他还是不敢忘的,面对来人明显的挑衅,还是恭恭敬敬地不敢有半点怠慢。 京兆伊轻哼一声,看也不看他,高傲地扬头到:“本官追查朝廷重犯,费精竭力将他打成重伤,一路循着血迹追过来,可是,追到嵘侯府这血迹就消失了。本官怀疑,你们嵘侯府窝藏重犯!” 管家一听,当即脸色煞白,忙挥手解释,“这是万万没有的事啊,窝藏重犯这罪名,侯府可担不起,大人,切莫胡乱诬陷!” “是不是诬陷,一搜便知,进去,给我搜!”京兆伊向后招手,身后的分兵立马向前,一把推开侯府大门,开始四下搜索。 “你们,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嵘侯府,怎能如此造肆!”管家跟在分兵后面,大声喊着,见来人已然进府,忙跑向傅伯涛的屋子告禀。 却屋内,听到动静的傅雪翎忙走向窗边,往外瞧了瞧,连忙将窗子关了起来。 眼神四下一扫,拉过平靖就往床边走去,“躺上去”傅雪翎低声道,声音里慢慢地急牵 平靖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脚下却并不挪动。 “快点,不然待会儿搜过来就遭了。”傅雪翎伸手拉了他一把,想要将他直接推上去,无奈力气太,并不能移动他半分。 “如果被搜出来,你,甚至整个侯府都会遭殃,你不怕?”虽是万般紧急的关头,平靖依然保持着镇定。 傅雪翎有些犹豫,却只一秒便将头脑中的想法打散。既然遇上了,就一定要救他,不然他会有性命之忧的。 重活一世的傅雪翎虽然告诉过自己,这一世,绝不再做善心人,可是面对眼前的人,她的心里竟有种不忍,不忍见他出事,所以,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他。 “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算你现在出去,被抓住了,侯府也脱不了干系。快上去。”傅雪翎双手狠狠用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许是不心触到了他手上的伤口,有一丝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平靖见傅雪翎如此之,心下觉得有理,便一个翻身跳了上去,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傅雪翎将棉被打开,盖在他身上,又快速地将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 刚打理妥当,春晓惊惊慌慌地便从门外跑了进来,见傅雪翎无事,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门外出什么事了?”傅雪翎明知故问道。 “姐,京兆伊带人搜府,是追查的朝廷重犯躲进了侯府,见到姐没事,我就放心了。”春晓眉间舒展,像是千斤重担瞬间被放下了一般。 “我能有什么事儿。去多点几盏香过来,我日子来了,这屋里味儿重得很。”听到傅雪翎如此之,春晓方才觉得这屋子里血腥味儿有点重。但思下一想,觉得傅雪翎得有道理,便径直去里屋拿来两盏香料,着火点燃。 两饶一言一语都被平靖听在耳里。知道用香料来掩盖血腥味,这姐也不笨。心下瞬间对傅雪翎滋生了些许好福 不时,京兆伊便带着分兵来到了傅雪翎门前,限于是女子闺房,京兆伊等人没有破门而入,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门,大喊,“开门,开门。” 春晓看了一眼傅雪翎,故作不耐烦地问道,“谁呀!大半夜的,我们家姐已经歇下了,有事明再。” “奉命搜府,每个房间都要仔细搜查!还望姐体谅一下臣等的难处。”京兆伊毫不罢休,却不得不压着自己的脾气,好生请求。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进退两难 半夜搜府本应不对,而且搜的还是嵘侯府,如此半,连个人影都没捞着,心下有些着急,若是搜出还好,若搜不出,那依嵘侯爷的脾气,对自己可没半分好处。思下如此,语气更加低和了几分。 “奉命?奉谁的命?这里是嵘侯府,你们也敢来搜?”傅雪翎冷冷出声,希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臣等奉命追拿朝廷重犯,不想在侯府周围被他逃脱,姐不愿开门,是不敢让我们进去搜吧?如此来,房中必定藏有重犯。”京兆伊一口笃定,人是在侯府周围消失的,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四下搜索无果,如今只剩下这一间屋子,人一定在这屋内。 “重犯?本姐一直待在屋内,连只苍蝇都不曾见到,哪儿有什么重犯。想是大人故意挑事来了吧!”傅雪翎用眼角偷偷撇了一眼床榻,故作镇定道。 “有没有一搜便知,我就不信,那么大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京兆伊有些气紧,偏生不敢直接破门而入,只得站在门外与她继续僵持。 傅雪翎也不甘示弱,随即道,“搜人。可以,但是大人,咱们可得事先好了,如果我开门,你们没搜到,该如何呢?” “这……不可能。如果真没搜到,自甘处置!”京兆伊得信誓旦旦,半夜搜府,总归要给嵘侯府一个交代,如果真没搜到人,到时候落到嵘侯爷手里,那可够自己死千次万次了,如果落到这位闺阁不出的千金姐手里,想必嵘侯爷也不会再多加为难。两相比较,还是后者比较稳妥。 傅雪翎潋了潋双眸,转身向床榻走去,轻轻掀开被角躺了上去。扭头,将食指竖放在唇边,示意躺在里侧的平靖不要出声,自己轻轻躺了下去。 “春晓,开门。”站在旁侧却并未发现平靖的春晓对傅雪翎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屋子里又没藏人,要搜就让他们搜呗,可是,姐干嘛还要躺到床上之后再让他们进来搜?可心里虽是这样想,手下还是半分不敢迟疑。径直走上前去,将门打开。 京兆伊等人进门之后便四下翻查,浓浓的香味从香炉中澜澜溢出,京兆伊当即捂了捂鼻,问道,“这什么香啊?香味这么浓。” 这句话听到春晓耳里,可不乐意了,本来大半夜地闯进府来就够闹腾了,如今连什么香料都要过问,这京兆伊真的是皇上钦点的朝廷官员? 春晓邹了邹眉,没好气地回道,“我家姐晚上睡眠不好,点些香助睡,难道这也犯法?” 被一语噎住的京兆伊轻轻地干咳两声,低声道,“这倒不至于。” 分兵四下搜索无果,纷纷回到京兆伊身边,朝他无奈地摇摇头。 “搜到什么了吗?” “回禀大人,什么也没樱” “大人,这边也什么都没樱” 京兆伊始觉心慌,却故作冷静地道,“再仔细搜查看看。” 隔着床帘,床榻上的傅雪翎轻声笑了,“大人,没有就是没有,难道您还想将这无需有的罪名硬加在我头上吗?” “怎么样,找到了吗?”京兆伊还不死心,忙问从角落里走过来的分兵。 “大人,什么也没发现。”京兆伊彻底慌了,怎么会没有呢? 忽然,不远处床榻边的一点红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京兆伊缓缓挪开步子向床榻走去。春晓见此,忙冲上前去,挡在他面前。 “你想干什么!”春晓一脸危机地盯着他,不让他靠近床榻半步。 京兆伊哈哈大笑起来,“还没有窝藏重犯,那这滴血是怎么回事。”春晓循着京兆伊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地上有一滴鲜血,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百密一疏,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心,竟然被他发现了。躺在里侧的平靖身子微微动了动,想要掀被下床,却被敏锐的傅雪翎一把按住,轻声道,“哪个女子月中没有几日子,难道大人就凭一滴血就笃定我窝藏重犯?” 女子身上的香味从旁侧隐隐传来,平靖双手死死按住伤口,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听身旁的女子巧舌如簧地和京兆伊消磨着时间。 原本看到血滴的春晓心中颇为疑惑,听到傅雪翎这么一,忽然想起傅雪翎确实过她身子不适,春晓当即在心里就将傅雪翎护得更紧了。忙用手将京兆伊往后推托,口中下着逐客令,“我家姐身子不适,大人您还是快请回吧!” 京兆伊一干热脸被羞得通红,却又不得不放弃,掉头正欲往门外去。却听傅雪翎一声冷吓,“站住,大人,刚刚进门前我们好的!” 京兆伊一愣,后背开始直冒冷汗,低下头,微声道,“都是下官愚钝,冒犯了姐,还望姐勿要见怪。”语气当即一百八十度转弯,连称呼都自改为了下官。 谁料傅雪翎并不吃这一套,不依不饶道,“难不成堂堂京兆伊话竟不作数?自作主张夜搜侯府,如今人没搜着,连最基本的诚信都不要了?” “不知姐……打算如何?”面对傅雪翎那张不饶饶嘴,京兆伊是彻底怕了,可是话是自己出去的,如若不然,倒真应了傅雪翎的话。当下,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12章 见过侯爷 “本只是一个闺阁子,没那么大权力置你们。不过,话既然出来了,就得应允,不然有失大人您的为人风范。这样吧,今但凡进过这间屋子的人,将服全数脱下,方可离开。”傅雪翎几句话得惟妙惟俏,既没有将今京兆伊搜侯府的置权归拉到她的头上,又给了这些人一点的训。 “你!” 京兆尹的脸瞬间得难看起来,指着傅雪翎寒声道: “我虽然位卑,但也是朝廷命官,傅不要太过分了!” 傅雪翎还没等话,门外就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过分?你还知道过分!你个京兆尹闯荣王府难道不过分!” 京兆尹闻言大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是今他抓到了罪犯,那即使傅伯涛位极人臣也要对自己折腰,但是这一无所获,那就免不得要带上个不分尊卑的帽子。 只见门外傅伯涛凛然而立,背后则是数十亲卫缀于后,冷冷的盯着京兆尹。 京兆尹尴尬的施了一礼: “见过侯爷。” 傅雪翎看见父亲,迟疑了片刻依然没有起,只是呼唤了一声: “父亲!” 傅伯涛对着傅雪翎点点头,然后转头对着京兆尹道: “按我儿的话做。” 京兆伊闻言面阴晴不定,终究敌不过傅伯涛,只得作罢。一干热羞赧着一张脸,将上的物尽数脱尽,方才愤愤地离去。 傅雪翎对着父亲轻轻道: “父亲,我今日子不便就起和您问好了。” 傅伯涛眉头微皱,深深的看了儿一眼,点头道: “既然子不便那就早些吧。” 完扭头便走。 久,傅雪翎才从口长吁一口气。掀开被子,双手抚了抚自己的口,忽然觉得有一丝视线正盯着她,一愣,扭头看向角,四目相对,傅雪翎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翻坐了起来。 平靖额头渗汗渍,虚弱地起准备离开,走了几步,脚下略微一顿,转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傅雪翎,将脸上的黑布扯下,笑着了一句,“谢谢你。”一语出口,形瞬间移向屋外。 “哎,你的伤……”待傅雪翎回过神来,紧张地出声提醒,平靖的影早已淹没在黑里。 想起方才他黑布下的面容,傅雪翎脸上一热,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 一旁的晓被吓得目瞪口呆,直到傅雪翎一把揪住她的脸,方才如梦醒。 “,,有贼!” 傅雪翎看着她,有些无语地摇头,“早跑了” ,更深露重,秋风霎起,四下晚。 一秋雨,添了几分寒意,冰凉的雨水滴石砧,谢了一地林红。 黎明,烟雾微蒙,许是看守庭的家丁还未起,嵘侯府门扉紧锁。 屋,因为受伤太重,傅寒新虚弱地躺在榻上,额头冒着虚汗,双目紧闭,上的伤口用白布裹着,气若游丝,像随时都有可能与世界隔离了一般。 旁的侍心翼翼地用湿的巾帕将他额头的汗渍拭去,又伸手替他拢了拢被角,见榻上的人儿依然紧闭着双眼,旁的侍有些担忧地微叹了口气。 时隔五日,傅寒新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明明是十三四岁正值韶华的舞勺之年,却偏生出了这样的事,如今,只能半人不鬼地躺在榻上受苦,想想怎能不让人觉得慨叹惋惜。 雨雾散却,几米阳光透过半伊的纸窗映进屋。侍起走到窗前,将帘子放了下来,继而迈步到桌边,着火将香炉里的香点燃。正那时,一声微弱的咳嗽让她猛地一个惊灵,转过来。 傅寒新睫毛有些微微地颤动,侍见此快步走到前,惊喜地唤了他两声,半晌,傅寒新才缓缓睁开双眼。 悉的屋子,悉的味道,傅寒新轻吁一口气,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旁的侍,随即,像是累到了极致一般,又将双眼轻轻合了起来。 “三少爷,三少爷你醒醒。”旁的侍怕傅寒新再次昏睡过去,心翼翼地伸出手摇了摇他,在他耳旁轻声唤着。 “啊”上的痛楚突袭而来,傅寒新猛地睁大双眼,全不停地抽搐着,口中声厮竭力地喊剑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因着他剧烈的抖动重新裂了开来,鲜血渗透白的药布泛出点点红。 章节目录 第13章 现在该怎么办 旁的侍被吓坏了,又怕傅寒新用力去抓挠上的伤口,当即伸出双手紧紧地按住傅寒新不停挥舞的手臂,口中大叫,“来人啊,三少爷醒了,快来人啊……” 屋外,晓端着药碗走在回廊上。自从上次傅寒新的药碗里被查出了有毒之后,傅雪翎就将每熬药送药的差事交给了自己的贴婢晓,生怕再出差池。 听到呼喊,晓急忙加快了脚速,三步并两朝傅寒新的屋子走去。 刚到门口,一声厮喊便从里屋传来,晓心下一凛,暗觉不好,也顾不得手中的药碗了,一个箭步飞快地冲进屋子,药汁簸洒一地。 “晓,三少爷他……”见到来人,傅寒新旁的侍急切地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晓连忙将手中的药碗搁下,走了过去,“怎么会这样?” 随着傅寒新体又一阵抖动,侍抓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多加了几分力道,边哭边对晓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少爷醒来之后就一直抽搐,上好多伤口都裂开了,晓,现在该怎么办啊!” 晓走到前,脸焦急地看着傅寒新,随即又回过头对旁的侍镇定道,“你先在这儿看着三少爷,我去找太医。” 不等侍回应,晓已迈开脚步跑出了屋子。吩咐了人去通知老爷夫人和,便径直朝太医奔去。 别,听到丫鬟前来回禀的消息,许若兰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即将手中的青瓷杯摔了个粉碎。 “什么,然醒了?”许若兰气得双眼发红,狠狠一个巴掌拍在桌上,惊起一阵盘碟声响。 许是被许若兰的反应吓到了,面前的丫鬟深埋着脑袋,看也不敢看自家主子,声音颤颤巍巍道,“是…听前来告禀的家丁是这么的,不过,听三少爷醒来之后就全抽搐,病好像又加重了。”罢,微微地抬起头来看着许若兰。 “只要他还活着,侯爷就不会重视到铭儿,这个贱子留着,早晚都是祸害。都是你,找的一群什么人,连个十三岁的孩子都弄不死。如今让侯爷对那个贱子更加上心,还派那么多暗卫保他,想要下手,只怕更难了。”许若兰怒视着面前的丫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面前的丫鬟见自家主子真的生气了,许是怕隔墙有耳,没有怒吼出声,但听她的语气,后背也忽地冒起一丝寒意。 丫鬟眼珠一转,慢慢凑到许若兰的耳边,低声道“主子,听是二跑去告诉侯爷三少爷出事儿的事的,还了侯爷的令符私自兵,所以才会出了茬子。真是奇怪,二怎么会事先知道呢?” “令符,私自兵,这丫头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哼,上一次算他们走运,这一次,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保得住那个贱子。”许若兰眼角微咪,双手紧紧地捏成拳状,一副有成竹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渗人。 “主子,您算?” “呵,走着瞧……”许若兰嘴角带着冷笑,轻轻地朝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过耳来。 听罢,面前的丫鬟微微地点零头,看着许若兰的眼睛里,尽是笑意。 却傅寒新的屋子里。 傅雪翎一干热听到傅寒新苏醒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一进门,便看到躺在榻上浑是血痛苦不堪的傅寒新。傅雪翎心里一阵难受。如若不是自己晚去了一步,弟弟或许就不会有事,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伤成这个样子,却是比死更加痛苦。 傅雪翎走到榻前,紧紧握住淋弟的双手,在他耳边轻声安抚,“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泪水渐渐雾了眼眶,两行清泪直直地滑了下来,滴在傅寒新的手背上,一片湿意。 许是听到了旁的人悉的声音,傅寒新渐渐镇定下来,不再使劲地想要抽回手去抓挠伤口。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旁的子。 忽然,傅寒新一阵狂吼,痛哭出声。嘶哑的嗓子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求助。 “别怕,别怕,在这儿,还有爹爹,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别怕。”傅雪翎心里一阵绞痛,却只能着这些无用的安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被绑架的人是她,她愿意代替弟弟去受苦。 正那时,晓拉着太医一lu赶了过来,不顾晓脸焦急,后的老太医一边只手扶着自己的冠帽,一边大喘着粗气,口中大呼着,“慢点儿,慢点儿……”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弟弟怎么样啦 “再慢点我们家少爷就没命了,太医,求求您快点儿去救救我们家少爷吧!”晓一边请求,一边使劲儿拽着老太医的袖,往门里迈去。 太医进门,立马放,伸手替傅寒新诊治。半晌,太医才从药里拿出几枚银针,用火消过毒后,扎在傅寒新体的各个穴位上。很快,傅寒新就恢复了平静,沉沉睡去。 傅雪翎在一旁焦急地看着,等老太医扎完穴位,慢慢收起银针,傅雪翎才轻声道,“太医,我弟弟怎么样啦?” 老太医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榻上双目紧闭的人儿,转过头来应声答道,“肋骨经脉全断了,虽然之前用药物扎起来,但是碎掉的骨渣依然留存在体里,难以取出。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少爷的各个穴位都像是被某种属刺扎过,封住了麻穴之后,少爷本人会失去疼痛的知觉,但是一旦过了时辰,麻穴会自行,穴位会在一瞬间如同千万只蝼蚁叮咬,疼痛难忍,这也是少爷醒后之所以会全抽搐,疼痛万分的原因?” 老太医思下一忖,继续道,“这种点穴布针法会有时限,按理,少爷应该早就醒了,不应该昏这么多啊!除非……” “除非什么?”傅雪翎心中悲愤交加,一团怒火堵在心口,随时都有可能蓬勃而发。 “除非,对方不仅使用零穴布针的残忍之法,还给少爷喂过巨量!”老太医猛然想到,十分确切地出心中的答案。 “什么!把我的新儿成这样了还不够,然还!简直胆大,要让本侯知道是谁,非得将他剥皮抽筋,五马分尸不可!”站在一旁的傅伯涛忍无可忍,当即爆发。 傅雪翎心中也极为恼怒,敢这样对她弟弟,许若兰,你还真是狠毒呐!为了权位,连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毒手。你等着,我傅雪翎一定会将这些痛苦从你上加倍讨回来的。 极力地保持住镇定,傅雪翎紧紧地咬住牙根,不让自己的怒气爆发出来,“太医,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救我弟弟了吗?” 老太医有些为难地答道。“不是没有,只是……哎……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办到的。” 一听弟弟还有被救治的希望,傅雪翎激动地朝前一步,膝盖双双跪甫在地,“太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不管是什么办法,子都愿意去尝试,只要可以救我弟弟,再苦再难,我都不怕。”傅雪翎越越激动,眼角噙了泪水。 面对傅雪翎突如其来的动作,老太医被吓了一大跳,伸手将傅雪翎从地上扶了起来,“二,快快请起,不是下官不愿意帮忙,而是因为这件事确实鲜少有人办到过。” 老太医叹了一口气,“也罢,我告诉你们,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传闻,江湖上有一个名曰鹤白生的神医,江湖人称再世华佗,他最擅长的便是施针配药,据,他的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当真极神。不过自从此人退隐江湖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生死至今未明。” 老太医娓娓道来,听在傅雪翎心里却一阵希望,一阵失望。退隐江湖多年,至今生死为明,那要到哪里去寻找这位神医呢? “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这位神医,来人,下令下去,赏百万两,寻找神医鹤白生。”像是看到了傅寒新生存的希望一般,傅伯涛当即下令,悬寻医。 没过两日,便有一男子接下了赏榜,徒手来到嵘侯府,此男子一素锦薄衫,穿着扮闲散不羁,像极了一个江湖郎郑 江湖郎中称,鹤白生已然仙逝,而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声言定能治好侯府三少爷。 听闻赏榜被揭,来人虽不是鹤白生本人,却也是得他真传的弟子,还有足够的信心医治好自己的儿子,傅伯涛激动不已,连忙亲自到侯府门外迎接。 一番ke寒暄之后,傅伯涛便将此人迎进了府郑却又怕这个江湖郎中只是空有其表,实际的目的是为了那百万两黄。便没有直接将此人带到傅寒新的中,而是将他径直迎进了偏堂,暗下里又吩咐侍从将府中病重的家丁找了来,想要试试此饶医术。是不是真的神医,想倒是一试便知。 章节目录 第15章 喂他服下 偏堂一片悠然名雅,四壁挂贴的都是一些风景字画,陈石罗列极为朴素,与前堂的面风截然不同。 傅伯涛单手做邀,脸上笑意盈盈地请江湖郎中入座,又命旁的侍沏上香茗摆上糕点,以作款待。不慌不忙的姿,哪里还像是一个想要迫切医治自己儿子的父亲。 不久,便有四名家丁抬着一个木头支架踏门而来。支架上用一片白布盖住,末端露出一双长斑点的脚。 傅伯涛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对面的人一眼,谦和地到,“神医,这是本侯的侄,前些时日不知从何沾染了恶疾,一长了黑的斑点。这病症还甚为奇怪,白日里特别嗜睡,怎么叫也叫不醒,可是到了晚上,这全的黑斑点便奇痛难忍,令人痛不生。还望神医能略施仙术,救救我那可怜的侄子吧!” 江湖郎中微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茶,将手中的茶杯轻巧地放下。外面的人都知,嵘侯爷悬百万寻访名医,是为了救治自己那已然病入膏肓的三儿子,可是现下,却冒出这么一个不知名的侄子来,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想要试试这个自行找上门的神医的医术罢了。 江湖郎中轻微地捻了捻袖,慢慢走到木支架旁,却并未伸手将白布揭开,而是在他脚边上蹲了下来,用指尖刮了一下他脚上的黑斑点。 随后,便站起来。从自己的腰里掏出一只药,倒出一粒放到旁边的一个家丁手中,启口到,“喂他服下” 家丁抬头看了一眼傅伯涛,见他点头,便顺从地接过药丸,喂白布下的人儿服下。 不过一柱香的时辰,白布下的人便有了反应,直接伸手将白布掀开,站了起来。上的斑点虽未退却,但明显白嗜睡的病症确有减轻。 傅伯涛当即拱手作揖,声呼“神医”,随后下令设宴款待,安排人收拾好上等厢让此人在嵘侯府住了下来。 门,一直守在弟弟旁的傅雪翎,听丫鬟夏末前来禀报,侯爷已经找到了医治三少爷的神医,且只用了一颗药丸,便将府中一个濒临思ang的家丁给治好了。傅雪翎眉间一松,一颗心像是从悬崖边慢慢往回收,终于安下心来。 已过子时,傅雪翎才拖着疲惫的躯从弟弟中退了出来,轻声关上门,往自己间走去。子里月如水,晚风清凉,遍地的梧桐叶被风扬起窸窣作响。 走到回廊,傅雪翎顿了顿脚,突然,一抹黑的影从墙边一闪而过。傅雪翎神一凛,侧过躯徒石柱后,将自己隐进了月之郑 黑的影子在月下极速闪躲,脑袋左右偏望着,很快消失在子的一角。傅雪翎悄声跟在后面,眼见他开一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黑暗中,烛光微弱的亮了起来,不久,又暗了下去。傅雪翎这才从盆栽后缓缓露出来。 果然,此人并非善类。看着前这间白才收拾出来,给那位所谓的神医住下的间,傅雪翎眉头紧锁,月下,一双明眸里露出的寒意,犹如深秋的雨雾一般,彻人心骨。 未。 第二一早,傅雪翎便往弟弟中去了。中的丫鬟刚刚灭了烛光,傅雪翎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儿,轻声对旁边的丫鬟道,“爹爹来过了吗?” 丫鬟摇摇头,“还没,侯爷这会子在陪神医用早膳,估计过会儿就来。”丫鬟以为傅雪翎是着急弟弟的病,语气中带着几分安。 傅雪翎点点头,缓缓走到榻边坐下。关于昨晚的事,傅雪翎并未告诉父亲,一方面,是不想让父亲再为弟弟的事忧心,一方面,也不想草惊蛇,得不偿失。 日过午常,傅伯涛便带着江湖郎中来到了傅寒新的间。江湖郎中笑意盈盈地给傅伯涛保证着,“侯爷请放心,在下行走江湖,三少爷的这种病症也是见过不少,定能治好。” 傅伯涛乐呵呵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向对面的人微微点零头。江湖郎中迈步到榻边,伸手翻翻傅寒新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侧耳听了一番,像普通的郎中一般练地诊断着病症,一双手在傅寒新上上下游离。 傅雪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生怕他作什么动作。半晌,江湖郎中才直立起,神平然地从腰间掏出一粒褐的药丸,示意旁边的丫鬟喂傅寒新服下。 章节目录 第16章 没那么容易 丫鬟刚要接过,傅雪翎便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前面,“你先吃。”傅雪翎冷冷出声,语气犀利,面上镇定得全然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翎儿,不得无礼!”傅伯涛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榻旁的江湖郎中,轻喝出声。 傅雪翎不为所动,再次冷冷启口,“你,先吃。”慢慢迈步到他边,面上划过一丝冷笑,“怎么,不敢吗?因为,这药丸里混有毒粉。还是因为,那人叫你做事的时候,没告诉你会有试药这一节?”最后一句傅雪翎声音低不可闻,但她确定面前的人听到了。 江湖郎中神一凛,眼睛滴溜溜地左右瞟动,当即只手一挥,将手中的药丸掷了出去,一个翻便想破窗而出。 傅雪翎双手环,站在原地,嘴角浮起一抹讥笑,“想跑?没那么容易。”手掌鸣拍三声,百名卫便手持长剑,齐刷刷地出现在窗外,将整个屋子团团围。 江湖郎中神一滞,瞬间露出阴狠之,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握拳准备迎zhan。 傅伯涛站在一侧,像是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般,高声呼着,“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前排的卫听到命令,立马冲进屋来。神警惕地将江湖郎中围在中央,一番拳空斗,玄飞剑舞,江湖郎中迫于不敌众,终是败下阵来。 “侯爷,刺ke已经就范,是否现在送至大理寺?”江湖郎中被卫挟制着,被迫双膝跪于地,眼睛直直地瞪着傅雪翎,眼怒火。今若非这个娃捣乱,他就已经成功了,如今事败露,怕是活着回去,主子也不会饶过他的。 傅伯涛惊魂未定地向前迈了一步,定了定神,“不用,暂时将他收押到侯府的地牢里,稍后审问。本侯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与我嵘侯府过不去,非要痛下杀手。” 江湖郎中双眸低垂,忽而瞬间睁大,一股脑儿地用力挣脱开后卫的束缚,从袖下摸出一把药丸,一口气全吞了下去,不过刹时,便七窍血,倒地亡,死时,双眼直直地瞪着傅雪翎,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甚是可怖。 是,星辰皓宛,傅雪翎回到间,想着这几发生的一切,觉得头疼眦裂。 像是做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梦醒,一切都并未发生,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下的皇后,旁坐着的是她最爱的那个人。然而梦醒,当她一次一次使劲掐着自己的皮肉,传来真实的痛感时,她才幡然醒悟,一切都已然发生了,无法再回头。 前世种种,有如走马观般尽数显现,及至眼底,却让傅雪翎心充盈着憎恨与不。她突然明白过来,在这弱肉食的世界里,若非人死便是她亡,世界从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弱者而对她多加垂怜,反之,她便是站在高睥睨众饶者,没有谁能用任何理由来伤害她,她需要的,也从来不是眼泪。 ,已深了,桌前灯芯如豆,一阵风轻拂而过,烛光映进子的眸子里,像一圈圈晕散的涟漪。傅雪翎看着烛火,无声地笑了,今之后,便是全新的一个开始…… 几场秋雨提前迎来了早冬的寒意。 十月,长主府中新进了一批名贵卉,为此,昌平主特在主府中大设长平宴。宴请京中各贵夫人,王孙贵胄,以及宫中与之交好的几位嫔妃前来共赏。 宴会请柬送至嵘侯府时,傅雪翎兴趣恹恹,倒是嵘侯夫人欣喜万分,好歹非要拉着傅雪翎同去,傅雪翎也不愿扰了母亲的兴致,还是微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深秋的气,空气中透着几分湿意。主府还是如昔日一般,锦绣荣华。府中,宾ke云集,管弦声声鼓乐齐鸣,觥筹交错间,有姿曼妙的舞长袖掩面,施施然踏上云台,开始了蹁跹起舞。 傅雪翎随母亲四下走了一圈,向各贵夫人礼貌问好后,便寻了一个角坐下,自关品起了香茗。这般宴会都有一种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在里面,出去开始这一圈见礼,剩下的时间都是年轻人在一块,长辈在一块。有利于辈交,甚至很多别人看作是佳成的因缘都是在这样的聚会上促成的。 “听,今日的宴会,宫中的王爷皇子都收到了邀请,不知,琉王殿下会不会来。” “别痴想了,殿下协助皇上理政务,日理万机地,哪儿有那闲工夫来参加这等无聊的宴会,况且琉王殿下薄淡,听,琉王府中一个侍妾也没有,就算来了,你我恐也只有远远看上一眼的份儿。” 章节目录 第17章 真的来了 “像琉王殿下那样如神只般存在的人,就算是远远看上一眼,我也知足。” 谈话声从邻桌传入耳中,傅雪翎扭过头看了一眼,话的人她并不陌生,一个是吏部尚书大饶嫡长秦湘,另一个是太仆寺卿的三儿柳岩一。 前世,她常随母亲参加此类宴会,京中的各贵夫人,虽算不得太过络,但也尽数认得。 听着她们谈话的容,傅雪翎并未吭声,低下头轻呡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素闻,当今圣上最的弟弟平靖,生得邪魅绝美,俊俏无双。自便随着老皇帝出征,zhan功累硕,年不过二十便封号琉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家业。如今更是协助圣上料理事,可谓文韬武略,无所不长。惹得京中一干子芳心躁动,拼了命地想要倒贴上去。 但此人脾气暴躁,冷冷面,话做事从不留半分余地,对子更是不屑置之。因此,京中关于他的负面传闻也不少,但多数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随声附和罢了。 对于这个王爷,傅雪翎印象不深,唯一的一次照面还是自己穿着凤冠霞帔踏进銮殿那,如今时过境迁,却是怎么也记不起那饶面容来。 日上三竿,摄眼的阳光照遍子里的每个角,傅雪翎觉得燥热,挪动步子想要寻一阴凉。谁知,刚一站起还未挪动,惊呼声便从远一声接着一声接踵而至。 邻桌的两位甚是激动,口中狂呼,“琉王殿下,琉王殿下真的来了!”,“嗯,真的是琉王殿下,真人比传闻中的还要俊美呢!走,过去看看。” 傅雪翎皱着眉,适时地往里靠了靠,给眼前的两人让出lu来。许是距离太远的原因,从她这里只能看到远桥岸上的一抹淡紫,晃晃悠悠,并不十分真牵 傅雪翎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自行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琉王殿下往我这边的方向过来了,他肯定是看上我了,你,待会儿我要跟他些什么啊?” “什么嘛,殿下明明是往我这边走过来的,他看上的肯定是我,哎,你看你看,他刚刚又看了我一眼!” “真的是琉王殿下?他然来参加主的宴会,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琉王殿下,他来干什么?明明刘都快答应我的邀约了,这下可好,他一来刘直接不见人了,真是扫兴!” …… 惊呼声铺盖地,议论声也纷乱扰耳。傅雪翎坐在原地,平静地看着远,手中茶水一杯接着一杯,却丝毫未曾发觉。 平靖面无表地站在桥岸上,目光四下扫过,一眼便发现了那个着荷衫自坐在角里喝茶的子,眼睛似有似无地看着自己的方向。早知她今日会来赴宴,果真不假,嘴角邪魅一笑,随即迈开步子,走下桥去。 一杯饮尽,傅雪翎收回了目光,转过子准备替自己再倒一杯,深埋的脑袋专注地盯着茶杯,竟连边何时多了一个人都不曾感知。 待傅雪翎轻轻搁下茶盏,方才慢慢抬起头来。一袭紫瞬间映入眼帘,傅雪翎疑的目光缓缓上移,对上那张举世绝美的脸,只一瞬便愣住,后的阳光似是全部成为他的衬托,宛若上的神袛降临凡尘般,摄人心魄。 傅雪翎霎时一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眼前的人是很俊美没错,可是那张脸…… 思绪纷飞,回到那个月明星稀的晚……一黑的男子,负重伤,低沉着嗓音对她,“我没有恶意,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末了,缓缓扯面上的黑巾,笑着,“谢谢你。” 将记忆中的那张脸与眼前的人慢慢重叠,直至全然重合在一起,傅雪翎蓦地瞪大眼睛,惊呼出声,“你是!”食指指着眼前的男人,忽的又觉自己反应有些过大,尴尬地慢慢将手收了回来。 看着面前的子一惊一乍地表现,平靖邪魅一笑,启口道,“丫头,可还记得本王。” 本王?傅雪翎的脑袋里闪过这两个字,眉头皱了皱,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果真是琉王殿下?” “怎么,不信?”平靖语和然,似乎完全不担心她会将那晚上的事抖露出来。 傅雪翎一脸警惕,似乎怕自己一不留神,便会被眼前的人给掳走了一般。 她没再话,扭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用力地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跌宕起伏的心。 章节目录 第18章 婚约 半晌,傅雪翎才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人,忽的露出一抹邪笑,轻声道,“你就不怕我把那晚上的事给抖露出来?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堂堂琉王殿下竟然就是朝廷要捉拿的重犯,哦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傅雪翎得言辞凿凿,嘴角含笑,万分笃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眸光恰似雨后阳,看起来格外温暖。 平靖没想到她会这样一,当下就被她逗乐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几日不见,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哈哈”罢,两手一摊,长袖负背,转离去。留下傅雪翎一脸惊悚地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半晌,傅雪翎才如梦醒,琉王殿下是何等人物,又有谁会听她一介子的片面之词,去怀疑琉王殿下。难怪,他这样笃定自己不会揭穿他。自嘲一笑,缓缓地将手中的杯子搁在一旁,转坐下。 “那的是谁呀?琉王殿下竟然主动找她话,还对她笑!” “哎,好像是嵘侯爷的嫡出儿傅雪翎吧!” “她不是和德王爷的世子裴势南有婚约吗?怎么又和琉王殿下纠不清,真是不要脸。” …… 周遭的议论声不绝如缕,掩过器乐声,直传入耳,傅雪翎平淡地听着,许久,不怒反笑,人啊,或许就是如此,欺善怕恶,而寂寞的言则像那纷纭众,推助澜。 穿过熙攘的人群,嵘侯大夫人才从园子的角里找到了自家儿,深锁的眉心显出了她此刻的焦虑,傅雪翎缓缓起,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走到母亲边。 “翎儿,你和琉王殿下……”还未待傅雪翎开口,大夫人便语重心长地启口询问,许是心中不知这事的真假,语颇有些担忧。 知道母亲在担忧什么,傅雪翎失笑道,“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娘,您还不知您儿的脾,怎去听那些片面之词?” “那是最好,翎儿啊,你可是和裴世子有婚约的人,切不可多加肖想,琉王殿下虽好,但是宫门之事谁又得清呢,为娘也是为了你好啊。” 大夫人得语重心长,听在傅雪翎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宫门险恶,她如何不知,可是有些事,越是之不及就越是招人绯语。 傅雪翎抬眸看了看园外,回过头朝母亲俏皮地撒道,“娘,林员外夫人来了,您不过去声招呼?”着,还用手指了指园口的方向。 嵘侯大夫人叹了口气,用手指轻拍了一下儿的头,无奈地走开。 傅雪翎俏皮一笑,缓缓转过来,眼底一闪而过的寞透露出淡淡的哀伤。她怎会不知母亲的用意,只是前世,一场决绝的恋爱已经透支掉她所有的感,今生,她不敢再轻易爱了。 眼前的阴影遮挡住了视线,傅雪翎浑一凛,抬眸一看,眼前的人个子还不到她口,一玄锦服,的脸蛋稚气未脱,想来应该是昌平主的嫡子范元吉了。 傅雪翎朝他笑了笑,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好声好气地哄他道,“好可爱的娃娃,来,吃块桂糕。”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宠溺。 范元吉冷面看着他,当即甩手,将她递过来的桂糕拍在地。“,凭着自己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就四男人,还好意思来主府参加宴会,怎么,是想借着宴会多搭几个男人吗?真是不要脸!” 被他这么一,傅雪翎当即愣住了,眼前的人儿不过十岁左右,赫然还是个孩子啊,怎生如此口毒。 傅雪翎没太在意他的话,想来是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脏话,随口罢了,她也不是那么气的人,但还是收起笑容,用训斥的语气道,“孩子,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脏话,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若有下一次,非得告诉你娘亲,让她惩戒你,可记住了?” 被傅雪翎这么一,范元吉气得脸通红,却还是卯足了劲儿地要反驳到底,“怎么,我错了吗?你明明和德王世子裴势南有婚约,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来参加宴会,还在宴会上随意搭野男人,这不是浪是什么?” 傅雪翎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乐了,微弯下腰,伸出手捏了捏他红扑颇脸蛋,故作真地问道,“屁孩儿,懂得还蛮多的,可是,请柬是你娘亲亲自派人送到嵘侯府的,难道你对你娘亲的做法表示不?来,告诉,是不是今宴会你娘亲不给你糖吃啊?真的,孩子糖吃多了对体可不好,别跟你娘亲怄气了,乖啊!” 章节目录 第19章 重新生活 范元吉没想到她会这样,当即就火了,一把甩来傅雪翎的手,冲她怒吼道,“我很爱我,你要是敢让我伤心,我不会放过你,还有,我不是孩子,臭人,管好你的嘴,别乱。”罢,一脸愤恨地瞪了傅雪翎一脸,随即跑开了。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傅雪翎轻声笑了,看来自己有必要回家同父亲商量一下取消和裴势南的婚约了。 腹下有些微微地胀痛,傅雪翎抬眸看了一眼桌上的空茶盏,无语凝噎,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将一整盏茶都喝了。 四下晃了一眼,有些尴尬地起去如厕。 主府路径繁多,即使傅雪翎前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却还是不清方道,东晃西游地寻找着茅厕。 傅雪翎循着一条路径,穿过了一片翠竹林,进了子。子里假山盆景罗列整齐,皆是上等品种,稀有珍贵。傅雪翎来不及观看这些,只一心寻着如厕的地方。 忽的似有谈话声从假山后面传来,着潺潺的水声,并不十分真牵傅雪翎轻声靠了过去,想着寻一个人问问,也是好的。谁想靠近一听,才知事原不止她想的那样简单。 假山后一男一相互依偎着,子媚的子似若无骨般窝在男人怀里,口中羞地着,“讨厌,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带我离来这个鬼地方,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话不算数。” 男人伺机地在子口抓了一把,笑着道,“别急嘛,等我把钱弄到手了,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你,好不好?嗯?” 子被他一捏,声音更柔媚了,“你每次都这么,可是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你行动,要不是趁着今日的宴会,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傅雪翎站在假山后,将二饶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偏生假山后的两人她都认得,一个是昌平主的驸马,一个是当今圣上的贤妃。没想到,这二人苟合在了一起,竟然趁着宴会跑到这里来。 簇不宜久留,傅雪翎心中蓦然出现这么一句话。心下想着,转便想离开。谁知长袖一拂,竟将假山上的一块儿碎石扫进溪水中,激起不大不的一个浪。 驸马和贤妃瞬间一个惊灵,猛地站了起来,傅雪翎心道不好,当即便想溜掉,谁知刚迈出一步,手便被人一把抓住。 傅雪翎心下一凛,完了,肯定会被灭口的。却不想旁那人轻微地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话。 微微抬眸,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子正抓着自己的手臂,面前的人一红,眉目之间透着英气。傅雪翎配合地冲她点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爹爹,你怎么在这里,哦?这不是贤妃娘娘吗?你们……真是太巧了。”范红菱故作不知,借口开脱道。 见到儿,驸马立马将搂着贤妃的手缩了回来,“额啊,贤妃娘娘可是贵ke,想要来看看府中的紫龙卧雪,作为主人,爹爹理应招待的,这不,刚来就被你们赶上了嘛!怎么,菱儿也是来赏的?” “对啊,这是儿的朋友,她不怎么识得路,误误撞地进了子,冲撞了贤妃娘娘,还望娘娘莫要怪罪才是。”范红菱冷面道,字句ke,语气中却无半分谦卑。 傅雪翎低着头,一言不发,听着眼前饶对话,大概也猜出了这个红子的份,只是心下颇有些疑,听子的口气,应该是早知道自己父亲和贤妃娘娘的事了吧,却为何不去告诉自己的母亲呢? “如果爹爹没有其他事要吩咐,那儿便带着朋友去他观赏了。” “去吧。”驸马轻轻地摆摆手,以示同意。 范红菱带着傅雪翎转便走,一路上范红菱没一句话,这让傅雪翎有些不知所想。 两人行至翠竹林,傅雪翎忍不住对前面的人启口道,“谢谢你救我。” 范红菱停下脚步,转过来,看了她一眼,面冷淡地威胁道,“今日之事,不准告诉任何人,若是此事传扬了出去,我定将你手龋听明白了吗?” 傅雪翎抬眸对上她的眼睛,“为何?你明知道驸马和贤妃有私,为何不告诉主?还放他俩胡来!” 章节目录 第20章 觉得有些好笑 范红菱斜睨了她一眼,有些气愤地道,“你懂什么,我这样做是为了我娘亲好,我娘亲那么爱我爹爹,要是让她知道爹爹和贤妃……她一定会受不聊。我不能那样做!” 傅雪翎微叹了一口气,回驳道,“你这样,不仅不是为了她好,更是害了她,刚刚你也听到了,贤妃和驸马正商议着要远走高飞,主迟早会知道这一切,到那时,连人都不见了,只剩她一个人难过又有何用?现在告诉她,至少让她认清现实,知道驸马是一个怎样的人,是惩戒还是原谅,至少她还有个选择。” 范红菱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却也迟疑着问,“真的要告诉她吗?万一……” 傅雪翎郑重地点点头,“必须告诉她,如果你是为了她好,就应该让她知道这一切,她也有权力知道真相。” 范红菱微抿了一下唇,思下久,终究还是点点头。 半晌又笑着问道,“我叫范红菱,你呢?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到这后来干什么?” 傅雪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给逗笑了,微笑着回答,“我叫傅雪翎,是嵘侯府的二,我来后……是为了……如厕。”支支吾吾地出自己来后的目的,傅雪翎当即羞红了脸。 “你就是和裴定下婚约的那个傅雪翎?”傅雪翎听她这么一,瞬间想起之前某个鬼让她别伤害他的事,觉得有些好笑,当即摆手道,“我是傅雪翎没错,不过我对裴子可并无半分爱意,婚约也是我父亲定下的,过程我全然不知。” 范红菱看她紧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瞬间被逗乐了,心中的阴霾也随之消散,“你紧张什么,我又没什么,就算你是裴的未婚妻也没关系,我喜他,并不妨碍我和你做朋友,对吧,走,我带你去如厕,这么折腾了半,肯定憋急了吧!哈哈!” 傅雪翎未曾想她是这样一个豪的姑娘,当即向她敞开了心扉,随她而去。 回到宴会上,已是酒过三巡,端着茶点的丫鬟影忙碌,宾ke们各自举杯邀酒,好不乐哉!傅雪翎坐在角,全然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尽数入那饶眼中,仿佛的儿,融化了极地冰雪一般,暖意洋洋。 傅雪翎只想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不闻窗外事,可偏偏就有人不让她省心。 “哼,那个傅雪翎凭什么让琉王殿下这样待她,可从没听殿下像今这样对待过谁。”太仆寺卿家的三柳岩一很是不谪仙一样的琉王殿下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子。 “就是,就算她是嵘侯府的嫡又怎样,我们也是嫡啊,走,找她玩玩儿。”礼部尚书家的大儿秦湘听了柳岩一的话也是觉得不甘,现在就想找找傅雪翎的麻烦。 “傅,整日待在府中定是闷得慌,既然今日难得出门来这儿,不如和我们俩妹玩点游戏如何?”秦湘的父亲官位高于柳岩一的父亲,自然是秦湘开局。 傅雪翎心中冷笑,我可从来不曾招惹过你们,你们倒好自己找上门来,这两日弟弟的事正让我难受着呢,刚好发泄一下绪。 “好啊,秦大都如此盛,我有什么拒接的理由呢?只是不知道秦大想比些什么?”傅雪翎答应的快,倒是让秦湘二人愣了一下,不过正中下怀,何乐而不为。 “哈哈,傅当真是有趣,咱们儿家又不会舞枪弄棒的,自然是比琴棋书画了。”柳岩一这时也开口了,不过柳岩一是想着傅雪翎到底是武侯的儿,万一比的是武艺,她和秦湘可都不会。 “对,琴棋书画,你吧,三局两胜。”秦湘听到柳岩一的话,一下子也响起傅雪翎的事,立即出口限定了比试的容。 “好,咱就去掉开头,直接从围棋开始,请二位商量一下谁先来吧。”傅雪翎冷笑,不过可惜,她自幼就对这些东西多有练习,更何况还有前世的经历,除却不怎么喜的古筝还真是少有人能在其他三样上胜过她的,前世傅雪翎就是第一美和第一才,又怎么会输呢,傅雪翎有成竹。 秦湘和那柳岩一毕竟已经做了定规矩的人,也不好意思连项目都是自己这边的人,也就没有反对傅雪翎所。 章节目录 第21章 怎可如此冲动 一旁的众宾ke早就注意到了三位,对这场比试也颇有期待,毕竟场上的们没有谁的份低聊。 昌平长主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赏宴只赏也确实有些无聊,昌平长主想着这样才热闹有趣,因此吩咐了下人比试要准备的东西都要备齐了。 却没想过比试结束无论哪家输了丢的都是她们父亲的颜面,们的父亲虽然嘴上不会什么,可总会想着昌平长主作为大人怎能不拦着孩子们胡闹,白白丢了颜面。 范元吉一直坐在上座,看着下面闹腾的宾ke一脸不屑,傅雪翎那个人,不过是被养在笼子里的丝雀,她会的别的人谁不会,不过高低而已,反正傅雪翎不是好东西,她会让伤心的。 宴会中间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收拾出一片空地,摆好了围棋,等待两位的入座,懂得围棋的陪侍同样在高台上立起了大盘,等到棋局开始,负责记步数的人记下每一步,将纸张拿来便可以摆在大盘上让众宾ke观zhan了。 “翎儿,你怎可如此冲动,这件事在别的地方还好,可这是哪儿!昌平长主的赏宴,眷云集的地方,要是输了??”回到座位上,傅雪翎的母亲章明悦当即扯住傅雪翎的袖子声道。 “母亲多虑了,您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啊,我从上了多少课了,这京中又有几个子能比得上我呢。”再活一世的傅雪翎可没有这么矫揉造作,而且这样才好让章明悦放心。 章明悦想起自家儿自学习这些红所受的苦痛,也觉得在理,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傅雪翎的手背,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告诉她别太自。 不一会儿只见太仆寺卿家的柳岩一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昂头走到了围棋桌前,科书般的标准姿势向众人行礼入座,一脸的这是意思,本很快解决的模样。 傅雪翎看着柳岩一这幅作为,只觉得可笑,真是个没脑子的,嘴角起诡异的弧度,保持着自己应有的模样也坐到桌子面前准备开始棋局。 平靖端起酒杯摇晃,看着眼前其实离了有两个桌子远的傅雪翎,眼眸中闪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光溢彩,站在一旁服侍了平靖多年的王淙看着主子的眼神,望了望眼神看过去的方向,一阵寒颤,主子然对人感兴趣了!王淙觉得这简直是太阳西边出来了。 棋局开始,柳岩一执黑棋,先手,优先选择星位,卡住地势,拉下虎口,柳岩一眉梢有些得意,今运气真好,拿到了先手,可以先发制人。 棋局伊始,先手的柳岩一也不傻,步步为营,棋局上黑棋呈围的姿势,就现在来看白棋要输上一招,的宾ke们议论纷纷。 “诶呦,这傅家的二只怕要输啊,传闻太仆寺卿家的三棋艺湛,如今看来,比起别的不敢,这位足不出户的傅家二确实要高上一招啊。” “是啊,照这么下去,这傅家的二要输啊,嵘侯府丢面儿啊。” “哎,这嵘侯府要输啊??”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这下傅雪翎成了必败之人,章明悦不懂围棋,听到周围的人这样话,虽然表面依然端庄,但实际上心中很是焦急,傅雪翎是儿家,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保不会难堪,她担心傅雪翎。 傅雪翎听着周围的遗憾可惜的议论,心下更是冷笑,唇角微,看来是时候了。 眨眼间,棋盘上棋局突,傅雪翎的死棋瞬间成活棋,傅雪翎大开大阖,不过几步,倒把柳岩一逼入绝境。 柳岩一从傅雪翎棋的第一步开始就有些慌了,额头冒汗,现在更是连手指都**不已,这一局若是输了,她柳岩一回家后可就不好受了,太仆寺卿家可不止她一个嫡。 “柳三,你看我这局下得可好?”傅雪翎邪笑,这气饶问题立马让柳岩一红了脸颊,可现在棋局尚未结束,柳岩一又不能现在就认输,又羞又恼,却没半点法子。 “啧啧,不得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傅二好气魄啊。” “哎呀,这可真是不得聊一局啊” “厉害了??” 章明悦听到众人改口,心思一下子轻松起来,可裁判不松口,她终究放心不下,依然全服心思都放在了傅雪翎的棋局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嘉奖 平靖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局,一开始皱着的眉头也开始舒展开来,心道这个人果然没让他失望,心愉悦之下,在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这位谪仙般的琉王玩味的笑了,那一笑,月光失华。 “傅雪翎——胜。”裁判终于喊出了章明悦最想听到的话语,章明悦下了心头压着的那块石头,可一想到还有两场比试,那块石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柳岩一受不了输棋后大家的眼光和议论,当即便向昌平长主请辞,昌平也不是不近人,派下人送她回去了。只是可怜了秦湘,接下来的两局比试,无论如何都得撑到最后了。 秦湘见柳岩一请辞离去心中暗骂不已,却又没有法子,想着不过是围棋罢了,比书法和画,自己未必会输,抬头向傅雪翎甩了个衅的眼神。 傅雪翎看到秦湘的眼神,直接无视了,想她傅雪翎前世今生经历了这么多,一个眼神,哼,能奈她何? 第二局比试书法,傅雪翎一共练了几十年的书法,再加上她前世在心境上的成就,第二局秦湘毫无疑问的败了。 第三局比试画,眼界和襟都更高的傅雪翎完胜秦湘,秦湘最终也是一脸羞愤的请辞提前离席了。 “好,不愧是侯府的嫡亲儿,果真是大家闺秀才有的姿。”昌平长主觉得对决彩,大肆夸奖了傅雪翎,傅雪翎屈膝,谢过昌平长主夸奖。 “的确彩,这么彩的对局可不能没有彩头,可惜,几位似乎没赌,既如此,本王的这枚玉佩便赏给傅家二以作嘉奖吧。”平靖在这时突然起,将腰间一枚羊脂玉佩取下,让王淙送给傅雪翎。 “琉王殿下,臣无功不受禄,且嵘侯府尚不缺一块羊脂玉。”傅雪翎并不是对这个皇帝最的弟弟有什么更深入的了解,心起见,以她的方式婉拒了琉王的玉佩。 “靖弟,男子的玉佩也确实不是可以随意送出去的彩头,傅二为我举办的赏宴添彩,我自然会感谢她,靖弟不必为长多虑。” 昌平长主眉,她这个弟弟从不沾染,第一次送子如此贵重的玉佩却被拒绝,脸面不好看,她便只好找个台阶下了。 平靖也不话,只点头微笑,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宴席,众人纷纷猜测是被傅雪翎气得云云。 傅雪翎无所谓平靖的度,本来就和他不啊,前世不用,重来一世她也暂时没有算要和这位掌握朝中大全的皇帝弟弟有什么过于频繁的接触,她前世的时候,平栩登位,大局已定,这位琉王就不知所踪了。 傅雪翎重生后子大,才懒得管这些,反正宴席也要结束了。 “傅雪翎谢长主赐。” “翎儿,先前可真是吓着我了,幸好,你呀,没给你爹爹丢脸,只是那琉王??” 章明悦食指轻点傅雪翎额头,脸的宠溺,虽有责怪的意味在其中,到了嘴边却成了无可奈何。 章明悦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起之前比试赢了虽好,可琉王是什么人物,明明是各朝各代都会忌惮的王爷份,偏偏皇帝让他手上有了兵权不,还让琉王参政,这样的人物能简单了吗? “母亲放心,儿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自有分寸。”傅雪翎知道母亲的担心,现下只有宽了母亲的心才好。 章明悦知道孩子不了,也懂事了,见傅雪翎都这么了,也就放心了。 昌平长主很快就派了下人将谢礼直接送往嵘侯府,章明悦领着傅雪翎前去叩谢。 不一会儿,宴会就结束了,傅雪翎她们拜过昌平长主就离开了主府。 “哼,哗众取宠。”略显稚的声音响起,傅雪翎向前望去,原来是范元吉这个少爷。 傅雪翎焉能不知道这家伙对她本是没有恶意,只是因为的事对自己没有好脸看,当然也就原谅范元吉嘴上的恶毒了。 “娃娃,你要知道这件事的发起人可不是我,莫要胡言乱语。”傅雪翎以一种戏谑的口气话,把范元吉好好的刺激了一下,傅雪翎算是看懂范元吉了,这位少爷人不大,可偏偏最是不喜别人把他当做孩子。 傅雪翎玩心大起,就是要喊他娃娃,范元吉即便是主的儿子,也不能对嵘侯的儿做些什么以权压饶事,结果被气急了,暴露了孩子本,眼中啜着泪水,气冲冲的就要傅雪翎。 章节目录 第23章 莫要误了时辰 可到底是一个孩子,只有傅雪翎一半高度,傅雪翎伸出手来撑住他的脑袋,范元吉胳膊的,不着,又是一阵生气。 “元吉,你又在胡闹些什么。”正在此事,范红绫从后面走来,声音中带着怒气 “谁胡闹!不理你了!”范元吉听到范红绫有些生气的话,立时脑袋一缩,和傅雪翎拉开一定距离,悄悄的转过头去抹眼泪。 范元吉不想伤心难过,这才来想要为难傅雪翎,可以来就斥责他,心里立马不平衡了,孩子气的着不理你了这样的话语。 傅雪翎回头看向范红绫,两人相视一笑,摇头,到底是个孩子。 “见过夫人,元吉顽劣,夫人见笑了。”毕竟傅雪翎的母亲在场,按规矩,应当先给长辈行礼。 章明悦对范元吉的行为很是不悦,可现在见范红绫如此乖巧,再顺着她的话想着范元吉方才十岁,也就原谅了这个孩子。 “范ke气了,范少爷还,妾还不至于和一个孩子动气,好了,你们辈有话,我就不在这儿碍着你们了,我先上马车,翎儿,莫要误了时辰。” 章明悦喜自己的儿和主府的嫡成为好友,但是渐晚,也不能耽搁太久,章明悦又不好范红绫,便用告诉儿的方式提醒两人。 “夫人放心。” “儿很快就来,母亲放心。”傅雪翎二人自然知道章明悦的意思 “雪翎,我弟弟的事,你可要多担待啊。”见章明悦离开,范红绫拉起了傅雪翎的右手希望她不要责怪自己的弟弟。 “红绫,你我是朋友,可别这么见外的话。”两人虽然直到宴会才正式见面,却一见如故,忽悠好感,无比自然的就唤了对方名字,成了闺中密友。 “哼。”我们可爱的范元吉朋友可就不这么想了,在他眼里,即便傅雪翎没错,可在裴势南这件事上,范元吉不会退步的。 “元吉。”范红绫看范元吉一副倔的模样,喊了他一声却又不知道些什么,她爱自己的弟弟,可自己的弟弟又何尝不是爱她呢。 “红绫,我和裴家的婚约迟早要解除的。”傅雪翎看到这个状况,也不隐瞒,直接告诉范红绫自己会解除和裴势南的婚约。 “这??”傅雪翎和裴势南的婚约解除,范红绫固然开心,可现在傅雪翎是自己的朋友,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既如此,你还不速速让你家大人解了这道婚约!”范元吉听到这话,立马有了反应,神采奕奕的,范元吉觉得这是傅雪翎的最讨喜的话了。 “元吉,你给我回去!”范红绫有些心烦意乱,呵斥范元吉让他回去。范元吉素来最听他的话了,虽然一脸不愿,但还是离开回去了。 “我对裴势南并没有男之,所以我不会嫁他,红绫,大胆去追求吧。”傅雪翎是真心喜范红绫的为人,想要和她成为挚友,给了范红绫肯定的答案,便离开了,母亲还在马车上等她。 傅雪翎虽然离开了,可范红绫就这个姿势站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儿家倒去追求男子这像什么样子了,可范红绫没法放下那个人,没法放弃傅雪翎给的幸福的希望。 最后都只能化为悠悠一叹。 “母亲??”傅雪翎离开主府朝自家的马车走去,却在喊出母亲二字之后便没了下文,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难不成刚才拒绝他的东西,惹他生气了?好歹是王爷,没收到过这种待,难免的。傅雪翎心想。 “玉佩。”平靖微笑着,将玉佩递到了傅雪翎的面前,傅雪翎看着平靖人畜无害的笑容,在看向平靖那‘你要不收就死定了’的危险眼神,嘴角抽了两下,这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琉王吗? “臣谢过琉王殿下。”不知怎么,傅雪翎觉得自己不太擅长应付这个人,原本不想和琉王平靖有太多的联系,可现在既然收下了这枚玉佩,那么不管自己再怎么清白,在别人眼里自己都和琉王有了关联。 “翎儿,入了,该走了。”章明悦在出来时也是看到了琉王在那儿,但并没多想,行过礼就坐到马车上等傅雪翎,可没想到她的宝贝儿一出来就被琉王殿下拦住了,只好出声想要离开。 “琉王殿下,入了,臣一个儿家在外面着实不安全,告辞。”傅雪翎怎会不知母亲的心思,也不留给平靖回话的机会,提起裙子就上了马车离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来扶我 “踏踏踏”今的马蹄声与往常不同,很是繁杂,傅雪翎心生疑。 “晓,你看看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闹。”晓听到的吩咐,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只看到原来应该是自家卫守在两侧,现在成了两个林军守在这边,再往前些,是堂堂琉王殿下。 “夫人,,是琉王殿下在守卫马车”晓一脸不可思议 “琉王殿下!”夏末听到晓是那不近的琉王在守卫马车回府,整个人都不好了。 “琉王?怪事,琉王为何纡尊降贵来做我嵘侯府眷的守卫,翎儿??”章明悦想不通,只好找傅雪翎问问。 “母亲,此事交给我,您请放心,停车。”傅雪翎无奈,只好下车和平靖交交了。 晓夏末先下车。准备扶自家,却被一条臂膀推开,紫华服的琉王亲自来到马车旁边搀扶。 “晓,来扶我。”傅雪翎拉开马车帘,看到平靖站在车下,伸出手臂,皱了皱眉头,一时兴起,在马车上站的笔直,高临下的看着琉王。 晓倒是想去扶自家,可是平靖一个眼dao扫过去她就不敢再动了,夏末倒是胆大,可就在她刚走出去一步就被王淙从背后拉住,夏末怒了。 “你谁啊你,男授受不亲知不知道。”王淙吓了一跳,这妮子会不会看气氛啊。 “夏末,扶我。”傅雪翎倒是很得意,晓子谨慎安静,夏末活泼,临场能力很,晓还在思索的时候,夏末就已经破了僵局。 傅雪翎高临下的看着琉王平靖已经有一会儿了,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 “我在这儿呢,那还需要别人。”平靖没有退步让开,如同一座山一样坚实,夏末没辙退了回去,两个丫头都叹了口气,心道你自求多福吧。 “男授受不亲。”傅雪翎眉。 “有服隔开。”平靖微笑。 “琉王殿下,晚上凉,请回府加,免得犯了风寒,臣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傅雪翎咬牙。 “有你在,不冷我知道你担心本王,没事。”平靖笑得更了。 “我嵘侯府有自己的卫??”傅雪翎突然发觉这个琉王殿下和传闻的不一样,什么狗屁谪仙,这无赖的模样和谪仙这两个字八竿子不着好嘛。 “你之前不是孩子家晚上在外危险吗?有我在,没事了。”平靖依然笑着,理所当然的着他就是要送傅雪翎回府,这句话还是你的哦。 傅雪翎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我是过孩子在外危险,可没要你送啊! “哼!”傅雪翎不过平靖,转进了马车,平靖也终于让开上马在队伍前面,晓夏末也回到了车里。 “翎儿,你实话,你和琉王到底是怎么回事。”章明悦看着傅雪翎撇嘴,加上听到了他俩的对话,生怕有个万一,此时也板起脸来询问。 “母亲,水有意,无。”傅雪翎觉得只有这样的回答,才能让母亲宽心,毕竟母亲很是在意和裴家的婚约,毕竟裴势南的母亲是傅雪翎的母亲的闺中密友。即便自己对裴势南并没有男之,但在当下,还不能给母亲太大的刺激。 …… “母亲,妹妹,你们回来啦。”很快,马车就到了嵘侯府,傅雪翎刚要下车,听到这个甜美的声音整个人都顿在原地,雷雨交加的晚,鲜血染红了昭阳宫,惨死的晓夏末,被诬陷而死的亲人,血淋淋的肉胎,这一幕幕闪过傅雪翎的眼前,一时间,傅雪翎气血翻涌,恨不能立即从马车上跳下去手刃仇人。 “,您怎么了?”先下车的夏末看到傅雪翎有些泛红的双眼,里面迸射出令人恐惧的阴冷和恨意,夏末有些担心,出声询问。 “夏末??”傅雪翎被夏末叫醒,总算从无尽的恨意中脱离,可心还是有些不能平复,下车后,双眼直直的盯着眼前容貌秀丽的白子,荒时被嵘侯府收养的义,她的长孟菲乐,就是这个秀丽的美人用计害死了傅雪翎全家,傅雪翎突然觉得自己前世真傻,怎么就对这个恶毒人如茨信任。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孟菲乐被傅雪翎盯的心里发毛,没见过有饶眼神是这般可怕的,像是看穿了一切的恨,孟菲乐就不明白了,她一直伪装的很好啊,温和的大,怎么这个二妹妹一回来看向自己的眼神恨不得自己马上死一样。 章节目录 第25章 他提前走了不成 “勿怪,太黑,翎儿看不清,想要好好看看,怕翎儿一不在,就饭食不进的想着翎儿。”傅雪翎深吸口气,自己没能控制好自己,险些草惊蛇,要是让孟菲乐发觉自己对她已经不同了,这突然间的转一定会让孟菲乐有所防范,这样就不好下手了,反正傅雪翎也没错,这孟菲乐可不是就想着她吗?想着怎么弄死她! “好了好了,你们妹莫要在门外讲话,凉了,回去向你们父亲请过安就回歇着吧。”章明悦下车,看两个儿还在讲话,担心她们染了风寒,这气开始入秋了,晚上可不好受。 “是,母亲。”章明悦都开口话了,傅雪翎和孟菲乐自然没别的话可,孟菲乐虽心存疑,但想到傅雪翎这只白兔哪来那么多的心思啊,就当自己是多心了,也没在乎,等会儿还有好戏看呢。 傅雪翎知道再下去也没用,就是这么干巴巴的对话无法山孟菲乐分毫,反而会让她起疑心,还不如就此作罢,等待机会,只是傅雪翎奇怪,刚刚明明在卫车队的琉王和他的人马不知道这会儿哪儿去了,傅雪翎看向母亲,母亲摇头,傅雪翎再看向晓夏末,她们俩也摇头,怪事,他提前走了不成?毕竟没听到孟菲乐提到琉王殿下。 “儿,给父亲请安。”来到大堂,嵘侯傅伯涛坐在主位上,傅雪翎和孟菲乐自然是要请过晚安才能回休息。 “嗯,夫人,你先回去吧,我找翎儿有事,菲乐,你也回去。”傅伯涛呡了一口茶,眼睛也没睁开的淡淡道。章明悦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意思,但作为一个妻子她是不会有任何异议的,道过晚安也就离开了。 孟菲乐却和章明悦表现得不同,她可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怎会放弃这个看戏的好机会呢。 “父亲,妹妹大病愈,今又费了太多的力在宴席上,我想留在这儿照顾妹妹,父亲放心,菲乐会安分守己的。”孟菲乐装作一副好的模样,尤其是最后安分守己几个字让傅伯涛一个心软答应了她留下来。 “好吧,菲乐,接下来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许外传,知道了吗?”傅伯涛双眼射出光,神肃穆。 “菲乐知道。”孟菲乐乖巧无比,一副我今就是个聋子,瞎子的模样,让人恶心。可傅伯涛已经开口准她留下,傅雪翎也不好违背父亲的意思。 “翎儿,你可知错。”傅伯涛从座位上站起,双手负于后,常年在高位的官威更是让傅伯涛多了几分霸气。可傅雪翎不明白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她醒来后从不曾做错什么事呀。 “儿不知,还请父亲明示。”暗暗想来,孟菲乐求父亲让她留在这里恐怕就是在这儿等着傅雪翎呢,父亲所的错也定是孟菲乐搞得鬼,如今只能让父亲出自己那所谓的过错,才能反击了。 “兵符!你怎么知道兵符在哪里,又怎么敢私自动军队!”嵘侯傅伯涛以忠君守矩获得了皇帝的信任,虽然已是侯伯之尊,却依然可以统兵一方,如今,他藏在最是的地方的兵符在没有他允许的况下被取出,还以他的名义动了军队,这让他如何不怒。 傅雪翎冷笑,这件事李将军才不会那么多嘴多舌,看来只有孟菲乐了,这府中也就只有她心积虑,还有自己的报网可以搜集这些东西,再着人风,就可以将某些东西到父亲的耳朵里了。 “父亲,儿没错。”可惜,现在是她傅雪翎的主场,父亲如此爱她,只要她稍加解释,父亲一定不会怪她的。 “是啊,父亲,妹妹怎么会错呢,她可是嵘侯府嫡,谁敢惹她至于要盗兵符。”孟菲乐这个恶,在这个时候话,一句话就将傅雪翎纨绔的形象建立起来,这下子傅伯涛更加生气,纨绔不,谁惹了傅雪翎,她就兵符去对付人家! “啪??” “放肆”傅伯涛怒极,一巴掌在傅雪翎的脸上,瞬间傅雪翎的半边脸就红肿了起来,傅伯涛见儿红肿的半边脸,不忍心再看,可傅雪翎又还没认错,只好背过去,等她认错。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不太好受 “父亲曾和翎儿过书中有一地方最是秘密,儿猜到兵符在那儿有何奇怪?弟弟命堪忧,父亲不相信儿所,儿不得已利用兵符救自己的弟弟有何过错,至于长所,不觉得可笑吗?儿什么子,父亲不知道吗。”傅雪翎话铿锵有力,听得孟菲乐眉头一,她这个妹妹好像有些不一样啊。 傅伯涛听到傅雪翎起傅寒新的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平复了心,想了想前因后果,的确,在以前,傅伯涛就经常抱着傅雪翎在书里对她进行导,秘密被她知道并不是多么意外的事,嫡子傅寒新的事也是傅伯涛自己的错,要不是傅伯涛对傅雪翎的不相信,也不会酿成如此后果。 自己的嫡亲儿不过是救弟心切,放手一搏,也幸亏是她的这一博才救回了傅寒新的命,而自己自就悉心导的儿什么子自己怎会不知,和纨绔那是八竿子不着的,今在侧夫人许若兰的宅里吃饭时听到下人起前些日子二拿着兵符去兵营的事,一下子着急上火,这才发生了这么件糟糕的事。 傅伯涛将前因后果思索请吃,知道自己错怪了儿,心中愧疚不已,想到刚才孟菲乐有些井下石的嫌疑,也是不太好受。 “菲乐,今的事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我不管到底是谁传的,必要为你是问,回休息吧。”傅伯涛匆匆发了孟菲乐回去,他心已经开始对孟菲乐有些不喜了。 “是,父亲放心,还请父亲保重体,儿告退。”孟菲乐心早就骂了这傅伯涛不知道几百遍了,这个该死的嵘侯,这个时候反应快了,刚听到消息时怎么没反应过来啊。 傅伯涛再管不了其他,立马上前扶起儿,的都是愧疚。 “翎儿??为父一时糊涂??翎儿??为父发誓绝不会再为难于你,那兵符你要用便用,为父再不过问。”傅伯涛不知道该怎么安自己的儿,他无限的愧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连话都是断断续续的,甚至出来和平日的傅伯涛完全不同的话。 “好了父亲,儿知道,兵符的事,父亲可万万开不得玩笑,那可是大事,一个不心,我们这个手握兵权的侯府可是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傅雪翎岂会不知父亲只是被孟菲乐那个恶导,一时失了判断才会如此。 “哎,翎儿自幼便如此懂事,倒是让为父汗颜啊。”傅伯涛眼中是愧疚,只有苦笑。 “父亲,万万不可如此,您是父亲,应该有父亲的威严才是,今的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傅雪翎不希望父亲如此自责。 “好,翎儿,父亲明日让人给你些好东西,你先用着,今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我让人去请府里的ke卿大夫,给你看看。”傅伯涛一脸的担忧。 “好,父亲放心,既如此,父亲好生休息,儿告退。”傅雪翎也确实开始有些乏了,也就不在多,她们父俩也不需要多些无聊的话语。 “诶,去吧。”傅伯涛爱怜的拍了拍傅雪翎的肩膀。傅雪翎刚走,傅伯涛就叫来了下人吩咐事宜。 “啊,,您这是怎么了??”等在大堂外面的晓看见自家红着半边脸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没事,是孟菲乐那个贱人搞的鬼。”现在只有晓夏末在边,傅雪翎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您这是怎么了,大一向对我们都很好啊,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大是个好人,您以前还常要我们见到大好生问候呢。”夏末不明白傅雪翎是什么意思。 孟菲乐这些年在府,别薄待下人,就连大脾气都没耍过一回,而且孟菲乐很会经营,一直以来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善温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夏末有此一问傅雪翎也并不意外,在众人面前孟菲乐确实经营的很好。 “是啊,我真是太傻了,然如此信任这个恶毒的人,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和你们细,反正现在要记住,孟菲乐不是好人,是敌人,以后的事只要和她有关的就多长个心眼知道了吗?”傅雪翎是重生归来的不假,可晓夏末不是,那么现在就不好解释,只有真的到事了,她们会明白得更快。 傅雪翎用了父亲送来的药物抹脸之后就在晓夏末的伺候下洗漱睡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真是太傻了 “啊,姐,您这是怎么了??”等在大堂外面的春晓看见自家姐红着半边脸出来也是吓了一跳。 “没事,是孟菲乐那个贱人搞的鬼。”现在只有春晓夏末在身边,傅雪翎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姐,您这是怎么了,大姐一向对我们都很好啊,府内上上下下都知道大姐是个好人,您以前还常要我们见到大姐好生问候呢。”夏末不明白傅雪翎是什么意思。 孟菲乐这些年在府内,别薄待下人,就连大姐脾气都没耍过一回,而且孟菲乐很会经营,一直以来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善良温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夏末有此一问傅雪翎也并不意外,在众人面前孟菲乐确实经营的很好。 “是啊,我真是太傻了,居然如此信任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先回去吧,改日再和你们细,反正现在要记住,孟菲乐不是好人,是敌人,以后的事情只要和她有关的就多长个心眼知道了吗?”傅雪翎是重生归来的不假,可春晓夏末不是,那么现在就不好解释,只有真的遇到事情了,她们会明白得更快。 傅雪翎用了父亲送来的药物抹脸之后就在春晓夏末的伺候下洗漱睡了。 清晨,深秋的早晨总有那么一丝寒意,就连鸟儿的叽喳声都少了不少,傅雪翎享受着这短暂的宁静,缩在床上有些不愿意起来,春晓夏末服侍傅雪翎多年,也知道傅雪翎在这时候会有些惰性,两人相视一笑,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无奈。 “姐,您再睡会儿就来不及收拾了,侯爷再过会儿就要下朝了,您该准备去请安的。”春晓像是哄孩子一般哄着傅雪翎。 嵘侯府上只有老太君,可老太君向佛多年,早过无大事不得叨扰她,自然就免了请安这一项,正室章明悦是傅雪翎的亲生母亲,自然舍不得傅雪翎连觉都睡不好就起来给她请安,侧夫人许若兰到底只是个侧室,傅雪翎是嫡亲姐,不需要请安,这么一来,整个府中只有作为父亲的傅伯涛需要傅雪翎去请安了。 “嗯~~春晓~你怎么这么讨厌,我脸都还没好呢。”傅雪翎其实就是不想起来,待在自己的房间挺好的,而且几年前开始,到了深秋,温度下降的时候,傅雪翎都会比平常要困乏的多,自然会给自己找各种理由。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就今个儿一回,没关系的。”夏末在一旁,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昨的事她和春晓虽然不清楚,但是除了嵘侯也没别人敢打自家姐一巴掌的,既然作为父亲的嵘侯知道女儿暂时不好见人,肯定不会怪罪的。 “你啊,也是这幅没睡醒的样子可怎么校”春晓伸出食指轻戳夏末的额头。 “哼,明明你自己都是,看你的眼睛,嘻嘻。”夏末撇嘴,眼珠子一转,调皮的将手指放在春晓眼皮上着。 傅雪翎闻言,看向春晓,的确,春晓的眼睛有些红彤彤的,应该是没睡好导致的,现在也只是强打着精神而已,夏末一向活泼,今也是有些兴致缺缺,傅雪翎回想前世,似乎她身边的人都有这点毛病,气下来了就会有些困乏,傅雪翎摇头,既然这个毛病大家都有,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春晓夏末,你们再回去睡会儿吧,在过半个时辰来吧,我们去看看寒新。”傅雪翎很是在意弟弟的病情,今一得了空闲就想要去看看傅寒新怎么样了,只是身子不爽,而且还得花时间把脸处理一下,干脆让春晓夏末休息好了再来。 “夏末就知道,姐最好了。”夏末本来无精打采的在一边,现在一听可以再休息会儿,立马来精神了。 “看你精神这么好,要不现在就起了??”傅雪翎打趣道。 “不要不要??”夏末一听不休息了,大叫不要,好不容易的休息没了诶,可话一出口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哪儿有这么和主子话的。 “嘻嘻??”傅雪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抿嘴偷笑,这一世,我要你们好好活着。 半个时辰后。 “姐您别太担心,侯爷给三少爷请来了归云阁的少东家看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梳头发的时候傅雪翎想到自己弟弟的现况就一直皱着眉头,夏末看着心疼,出声安慰。 “哦?归云阁的少主云不归?那位才神医??”傅雪翎一听夏末父亲为弟弟请来的是这么个人物,顿时觉得弟弟的身体有了希望,眼神中散出流光。 章节目录 第28章 难为父亲了 归云阁,下第一的医药世家,传闻只要你给的起钱,肢体残缺都能给你接回去,东家姓云,每一代云家人都是当代的神医,不过大多是晚年成名,毕竟中医的知识太过庞大,而这一代云家家主云泓的独子云不归是个例外。 三岁能熟背本草纲目,七岁四大医术倒背如流,十岁看诊,至十七岁已然大成,被唤做华佗在世,违背了云家多年来的传统,十八岁继承神医之名,如今二十有四,已经不是谁都能请的动的大人物了。 不过传言此人甚是风流,虽然尚未娶妻,但府内已经有妾室二十人之多,因此很多求医的达官显贵都会在这方面努力,比较金银古玩更有成效。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把这尊大神请来的,傅雪翎有些好奇。 “姐,奴婢听,侯爷啊??亲自去人伢子那儿挑了十名少女,还亲自走了归云阁一趟才请来的。”春晓看出来自家姐一定对嵘侯是如何把这尊大神请来的很好奇,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傅雪翎。 “是吗??也是难为父亲了。”傅伯涛虽然有侧室,但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侧室,本性到底是个比较老实的男人,又从军多年,性子有些死板,没想到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子做了这样违背本心的事情,想来在一开始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吧。 傅雪翎悠悠一叹,心中自然感动不已,更是坚定了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亲人,绝不能让父亲像前世那样背着骂名被千刀万剐而死。 “好了,姐,你看这样行吗?”春晓夏末打扮好自家姐,询问傅雪翎看看她的意思 大红色宫装配飞云鬓,端庄大气,倾世容颜粉嫩动人,深邃的眼神,微翘的嘴角,当真是北方有佳人,倾城又倾国。 傅雪翎对自己今的装扮很满意,脸上的红肿经过药物作用已经消肿,化妆的时候抹了胭脂,也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了。 “就这样吧,春晓夏末,我们走吧。” 明德轩——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是孔夫子的话,亦是傅伯涛对嫡子傅寒新寄予的厚望。 浓重的中药味从明德轩传来,春晓夏末只好捂住鼻子,中药可是非常苦的,在煎熬的时候味道也大。 走进院内,一青衣男子正蹲在一块刚开拓出来的土地上播撒着不知名的种子,院内本就被重重保护,透露出一种森严之气,却在遇到这个青衣男子时不攻自破,儒雅的面孔,修长的身形,想来这就是归云阁少主云不归了。 “嵘侯府傅雪翎见过云神医。”这个人无论怎样被请来的,都是自己弟弟的救命稻草,傅雪翎对他无比的客气。 “丫头,你弟弟的伤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是他身上的毒是个大问题啊,行凶者不仅在傅寒新身上下了迷药的毒,还有别的慢性毒药,下药太多,不好治。”云不归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淡淡的道。 “还请云神医救命,傅雪翎定会永生铭记于心。”傅雪翎听云不归不好治,没听他不能治,果然云家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比宫里的太医还厉害。只是傅雪翎有些奇怪,为什么云不归一开口就叫她丫头。 “你弟弟的事情再吧,急不得,现在该着急的是你。”云不归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得笔直,柔和的微笑看着傅雪翎,所的话别有深意。 “还请神医明示。”傅雪翎听出云不归的话还有别的意思,可她不知道什么意思。 “嗯~猫儿草的香味。”一个眨眼,云不归就出现在了傅雪翎的面前,以一种鼻尖都要碰在一起的姿势嗅了嗅傅雪翎。 “云不归!”傅雪翎一直到云不归话才反应过来,吓得立即倒退好几步,拉开距离,有些生气的大喝,春晓夏末也是被吓到了,慌忙走上前来,挡在了傅雪翎的面前,这时候,三人都想起了云不归那些荒唐的风流事情。 “猫儿草,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气寒冷之时会像猫一样怕冷,还有会嗜睡,时日一长,睡着睡着就??”云不归才不会在意傅雪翎她们的行为,自顾自的着,到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傅雪翎一眼。 章节目录 第29章 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傅雪翎眉头一皱,听这云不归的意思,她和身边冉了秋冬季节就会犯的毛病不是自然所致,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傅雪翎神色一凛,想到一个人。 “云神医,还请多多包涵。”傅雪翎知道云不归不是对她图谋不轨,刚才的行为未免唐突了,现在自然要赔罪的。 “没什么不得聊,丫头,带我去你的住所。”云不归挥挥手,满脸的不在乎,直接告诉傅雪翎那东西可能在她住的地方,让傅雪翎带他过去看看。 “多谢云神医。” “丫头,别云神医云神医的叫我了,叫大哥,你以前不也是这么叫的嘛,怎么现在这么生疏。”云不归用指扣了扣耳朵,云淡风轻的道。 “我们??见过?”三脸懵逼,傅雪翎什么时候和这位鼎鼎大名的归云阁少主见过了?春晓夏末在傅雪翎六岁时就服侍她了,要是和云不归见过的话,她们怎么会没印象呢。 “算了,这点事以后再,先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再。”云不归无所谓的样子让傅雪翎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云神??云大哥,我先去看看我弟弟,再领你去我的紫言苑。”傅雪翎虽然很忧心自己和身边人中毒的事情,但也得先看过傅寒新才能离开,方正云不归就在旁边,死不掉。 卧榻上,浑身缠满白色纱布的傅寒新眉头紧皱,是不是就会流出汗水,伤口本就没好,更是加重了痛苦,傅雪翎眼含泪水,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抚慰弟弟,可又怕碰疼了他,一双手无处安放,许若兰,我要你百倍偿还! “姐,您别伤心了。”春晓夏末知道傅雪翎痛苦,可又帮不上忙,只能出声安慰。 “好了,我没事,寒新的伤不是一两就治得好的,我们先和云不归回去吧,别让他等太久了。”傅雪翎知道春晓夏末的担心,一抹眼泪水就准备离开了。 “是。” “云大哥,我们走吧。”傅雪翎离开房间,走到云不归前面道,云不归微微一笑。 傅雪翎住所紫言苑取自李白的‘日照香炉生紫烟’谐音。 现在这紫言苑可谓一阵鸡飞狗跳。傅雪翎眉头一直都在跳啊跳的,春晓夏末也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院内忙碌的身影。 云不归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到了傅雪翎的住所,招呼也没打一声,直接冲进傅雪翎的闺房东翻翻西翻翻的,要不是云不归是个大夫,早被傅雪翎叫侍卫收拾了。 “云大哥,我的闺房??有问题?”傅雪翎见云不归折腾自己的房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云不归别的地方也没停留多久,傅雪翎就想那猫儿草怕是放在了她的房间。 “房间有问题不假,外面问题也不。”云不归打着哈欠走出傅雪翎的闺房。 “云神医,你的是真的吗?”夏末觉得云不归作为一个男人,就算是大夫也不能这么翻腾女子的闺房吧,有些生气。 “哈哈哈,丫头,你的丫鬟倒是胆大,既如此我就直了,你的房间窗口那一盆盆栽的确是好,可盆栽旁边长的可不是什么别的好东西,短而青,根须尽白,可不就是猫儿草,还有你外面种植的花花草草里面也是一簇又一簇的猫儿草,呵呵,这可有意思了。”云不归一脸觉得有趣的模样,真是唯恐下不乱。 “盆栽??姐,那盆盆栽不是以前大姐送您的生日礼物吗?怎么会??这样。”春晓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盆栽的来源,这下子事实摆在眼前,春晓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夏末也不是傻子,听春晓这盆栽是孟菲乐送的也是一阵沉默。 “云大哥,这毒该怎么解呢?”傅雪翎心中冷笑,孟菲乐,原来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些,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现在用事实向春晓夏末证明了就好,当务之急还是解毒。 “诺,这是我研制的解毒药,只要不是什么鹤顶红这类顶级毒药都能解毒的,你们吃了这药丸就好,那猫儿草我已经全部拔下来了,对你们是毒,对我可就不一样了。”云不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的白瓷瓶,朝着傅雪翎随手就是这么一丢,要不是傅雪翎反应快,只怕要落在地上摔碎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难不成儿子 “这猫儿草要怎么处理云大哥请随意,只是妹要麻烦云大哥帮个忙。”傅雪翎知道云不归作为大夫更了解这些东西的作用,自然不会拦着,但是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只要有机会,傅雪翎就不会放过。 “嘻,丫头,我以前还担心你被傅伯伯照鼓太好,过于单纯会被算计致死也不定,现在看来,我多虑了。”云不归听到傅雪翎要他帮忙,一点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有趣。 “多谢云大哥。”傅雪翎这会是心甘情愿的叫的云大哥。 书房。 傅伯涛下朝后像往常一样待在书房看书,他以前吩咐过,只要他在书房,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要找他,可今他亲自去请的云不归和自己的爱女一同到来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下一紧,难不成儿子?? “不归,翎儿,你们来此处,难道是新儿的伤又加重了?”傅伯涛紧皱着眉头,他虽然有两个儿子,可嫡子却只有傅寒新一个。 “傅伯伯多虑了,您该相信侄才是啊,虽然暂时找不着法子,可我既然在这儿了,寒新弟弟就不会有事的,今个儿来这儿是雪翎妹妹出事了。”云不归还是一脸云淡风轻,只是微翘的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翎儿,怎么回事?”云不归的话让傅伯涛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口气在嗓子眼儿,他觉得最近府里怎么不太平啊。 “父亲,今日女儿感觉身体不适,就想着请大夫看看,云大哥恰好在府内没有出门,听闻女儿身体不适前来诊治,却不料诊治的结果是??女儿中毒了??”傅雪翎就是睁着眼睛瞎话,结果没错,过程却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傅雪翎话也是讲究技巧的,总不能让父亲知道云不归在诊治的过程对傅雪翎做了些过于亲密的事情吧,现在傅雪翎又故意停顿一下,让傅伯涛先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让他生气。 “什么!放肆,到底是谁这么胆大,三番四次害我儿女,要让我查出来,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先是嫡子傅寒新姓名垂危,现在嫡女傅雪翎又中毒了,傅伯涛觉得这简直就是在啪啪啪的打他的脸,无比响亮。 “傅伯伯放心,侄自有办法解毒,也幸亏雪翎妹妹来找大夫,不然怕是红颜薄命??啊,侄错话了,傅伯伯莫怪。”云不归真真是个唯恐下不乱的人,这一阵添油加醋,明明是慢性毒药,被他的和快死了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傅雪翎觉得孟菲乐那个恶毒的女人,的再多都是应该的。 嗯,云不归很上道啊~于是,傅雪翎就非常配合的在那边咳嗽,还眼含泪水,无比委屈。 “父亲,女儿??不知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大姐姐如此不快??呜呜??”傅雪翎经过前世,也是个演技派啊。 “什么?翎儿,你再一次,可不要乱。”傅伯涛也不是象牙塔里的白兔,混迹官场多年,哪能听不出傅雪翎的意思。 “傅伯伯,侄发现雪翎妹妹房内有一株盆栽,那里面有一种名叫猫儿草的毒药,毒性较慢可性子很烈,雪翎妹妹身边的丫鬟那是一次生日时大姐送的礼物,您请看。”云不归拿出拔下来的猫儿草捧在手里递给傅伯涛看,嘴里还念念有词,明确告诉傅伯涛这是种毒药,而那毒药是你收养的义女送给你的亲生女儿的。 傅伯涛不懂药理,可云不归懂啊,既然云不归都这么了,这毒药还能有假不成,当时就怒了,嘿!你个婊砸!我收养你,你还害我亲生女儿? “来人,立马让孟菲乐到书房来!”傅伯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傅雪翎悄悄望向云不归,云不归也望向她,两人眼神一个动作都是得意,傅伯涛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俩就悄悄的眼神交流。 “诶呦,伙子不错啊。” “丫头也不差啊。” “父亲,不知找女儿何事?”孟菲乐一进来就看到脸上有泪水干涸痕迹的傅雪翎,心道今找我来恐怕没有好事,往左边看,是个没见过的青衣男子,孟菲乐觉得今这事情大条了,只能装作我心坦荡荡的模样。 “混账东西,你还好意思,为什么要毒害自己的妹妹,我傅伯涛有哪里对不起你不成!”傅伯涛看见孟菲乐就来气,她还一进来就问什么事,这不是更让他生气了嘛,直接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识药理 “父亲,女儿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什么时候毒害妹妹了,父亲的恩德女儿一辈子都还不完,父亲可莫忘了妹妹脸上是怎么回事。”傅伯涛既然发难了,那这话就得完,顺带提醒一下,你昨可就二话不给了傅雪翎一巴掌,结果根本就是冤枉她,今还要再来一次? 傅伯涛听孟菲乐一也开始犹豫了,是啊,昨他才错怪了傅雪翎,今要是又犯错,可怎么得了,一时犹豫不决,坐会了太师椅上。 “你可记得你曾送过你妹妹一株盆栽做生日礼物?” “女儿自然记得,不知父亲所何意?”孟菲乐听到傅伯涛如此一问,心下也是咯噔一声,被发现了?孟菲乐望向站在一旁悠闲的青衣男子,在脑中思索,啧,归云阁。 “这根本就是毒物,你将这样的东西赠给自己的妹妹,是和居心!”傅伯涛猛的派了一下书桌,大声呵斥,怒目圆睁的模样让人有些害怕。 “父亲,女儿不识药理,只知道这盆栽煞是好看才送给二妹妹,哎,只怪菲乐到底不是傅家人??”孟菲乐泫然欲泣,秀丽的面容表现的痛苦不已,眉头紧簇,整个人都要跪伏在地上,那柔弱的委屈模样,谁看到了谁都会心疼的。 云不归一改常态,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致的望着整个身子都快要趴在地上的孟菲乐,一只手摩挲着根本就没有胡须的下巴,也不管现场的气氛,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翘着二郎腿,邪气的笑着,云不归觉得这个孟菲乐真有意思。 傅雪翎眼神冰冷,神情坚毅,挺得笔直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孟菲乐,内心不断的疯狂怒吼着,那无尽的恨意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傅伯涛发觉了傅雪翎的不对劲,但也没什么,重新坐回太师椅,拍着胸口顺气,孟菲乐没学过医术,只是好心办了坏事,她现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傅伯涛内心觉得悲哀。 当年大饥荒孟菲乐恰好倒在了侯府面前,傅伯涛心有不忍,认做义女,可如今到底是怎么了,他原以为幸福圆满,让他骄傲的女儿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生死大仇的模样,傅伯涛好歹是官场的人,孟菲乐虽然藏的很深,但那抹眼底深处的恨意怎会逃过他,傅雪翎浑身散发的恨意,杀气,他怎么察觉不到,他是官员,也是军人。 “翎儿,你怎么。”傅伯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自己的两个女儿,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哪个都不认识了。 “大姐姐不是已经解释了吗?女儿怎么会责怪不学无术的人呢。”傅雪翎收敛了自己的恨意,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表示自己原谅孟菲乐的无心之失,可实际上是傅雪翎误会傅伯涛的意思了,傅雪翎以为父亲心软,不会过多责怪孟菲乐,可实际上,傅伯涛只是内心活动比较多而已。 “噗嗤??我回明德轩了。”才如云不归,刚刚大概是怎么个意思他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当爹的内心太复杂,养女就是个绿茶婊,亲女儿变化太大,这一家子没一个省心的,抱着看过好戏就撤的心态,云不归笑笑就走了,才不管接下来会怎样呢。 “孟菲乐,罚你抄写女戒百遍以示惩罚。”傅伯涛一甩衣袖,皱着眉头一点都不开心的离开了,他内心始终都会偏颇自己的女儿,人之常情不是嘛。 孟菲乐不哭了,这里已经没有云不归和傅伯涛了,只剩下她和傅雪翎两个人,孟菲乐多年都活在阴谋诡计之下,到了'这个地步怎么会还不知道傅雪翎对她的恨意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皱着眉头,可惜这件纯白色的锦缎了,抬头,一脸不屑的看向傅雪翎。 孟菲乐只是觉得可笑,不过是毒草被发现了而已。她又不是外面那些只知道三从四德的傻女人,还怕找不到法子脱身吗?这点儿科就想弄死孟菲乐,呵呵!孟菲乐轻蔑一笑,转身离去,很好,傅雪翎,咱们的事没完! 傅雪翎早就料到父亲不会对孟菲乐下重手,并不意外傅伯涛只是惩罚孟菲乐抄写女戒,对于这一世收拾了孟菲乐,傅雪翎只觉得畅快,无视了孟菲乐一系列的表情。 “孟菲乐,这,只是开始,前世是我傅雪翎太傻,今生我要你百倍奉还!”冰冷的眼神,愤恨的神情,咬牙切齿的语言在诉着傅雪翎的恨。 章节目录 第32章 俏皮可爱 “姐??”书房大门打开,春晓夏末在外,看着傅雪翎表情越发不对,完全没有往常温婉的模样,心中忐忑不安,怎么自家姐自从那次重病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春晓,你过来,我有话和你。”傅雪翎一下子反应过来,刚才可能吓着春晓夏末了,不定还让父亲和云不归发觉自己较之以前有些不同,傅雪翎头疼,这个事情要是以后父亲提起可不好处理,算了,反正让父亲知道傅雪翎还是傅雪翎,绝不会做伤害家饶事情就好,目前为止的大敌还是孟菲乐。 “姐,您让春晓去做什么啊?”夏末虽然对傅雪翎的变化给吓着了,但是这个变化是好的就行,想来女子之间事情颇多,姐要是太过单纯也不好。 “夏末,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傅雪翎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看向夏末,其实要不是身边只有春晓夏末可信,傅雪翎也不会让春晓去了,其实她就是要春晓将今的事情穿出去,最好满城风雨,要让外边的人知道孟菲乐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忘恩负义,毒害嵘侯府嫡女,这个屎尿盆子一定要扣在孟菲乐头上。 “啧啧,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丫头吗?怎么觉得??算了,这也是好事,给,凝肤膏,记得抹脸。”过道的大树上,云不归正无比惬意的躺在一根粗树枝上饶有兴致的望着傅雪翎,云不归心情非常好,他觉得这次答应来嵘侯府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感觉这个傅雪翎能带给他许多的乐趣。 傅雪翎抬了抬眼皮,有些郁闷,这个云不归太聪明了,很多事情让他接触了就没好事,感觉辫子让人捉住了一样,傅雪翎摸了摸脸,涂这么厚都看得出来,孙悟空啊,哼,懒得理他,傅雪翎自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耍性子,就像前世还是个没接触过黑暗的花季少女一样俏皮可爱。 呵!这丫头?? “哈哈哈??”云不归笑了,笑得如此肆无忌惮,这丫头原来竟是这般可爱,对待孟菲乐的时候明明恨不得亲手杀了她的模样,现在却会对她这个大哥撒娇了。 “过几年,我带你去看你大嫂。”云不归觉得这丫头的性子不定和自家的娘子很合得来,翻身下树,也不理会傅雪翎什么反应,哼着曲就离开了。 傅雪翎抽了抽嘴角,那么儒雅的一个人这是个什么怪脾性,傅雪翎突然觉得心好累,这个所谓的才神医,性子多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夏末,走,咱们换个装扮去外面逛逛。”傅雪翎今心情好,收拾了一下孟菲乐,这是好的开端,现在女扮男装出去一下,之前就打算出去听一听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样,约好了春晓在食味楼会面,现在打扮差不多。 食味楼,京都最大的酒楼,做酒楼生意的商人都以和食味楼合作为荣。 今,食味楼一如往常热闹,只是今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嘿,听了吗,嵘侯府的事。”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对着自己的同伴一脸神秘的着他无意间听来的大新闻。 “嵘侯傅伯涛的养女不得了啊,几年前就在那傅二姐的房间里留下了毒药,听那毒要人命啊。” “得了吧猴三儿,怎么可能啊,嵘侯傅伯涛可是那养女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她怎么会害恩饶女儿。”一糙汉粗声粗气的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反驳老朋友。 “嘿,马六,你别不信,我有证据,今个儿我婆娘去嵘侯府送菜,亲耳听到府里丫鬟的,而且还亲眼看见那个毒草了,叫??叫??猫儿草!对,就是猫儿草。”被叫做猴三的男子一脸的着急,急得脸都红彤彤的,皱着眉头,用手敲着脑袋很是拼命在回想的样子。 “??真的啊??真是忘恩负义。”糙汉子马六一脸的不可置信,手中的大鸡腿都放了下来,猴三见状很是得意,讲起下文来那是有声有色。 二楼雅间,傅雪翎扮做的公子一身青衣,俊秀无比,夏末一身蓝色斯的装扮站在旁边,傅雪翎听着外面对孟菲乐的议论一声轻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眉飞色舞的听着看着下面大堂里市井民们的谈话,觉得心情无比美丽,看什么都顺眼。 章节目录 第33章 温柔善良的大小姐 不一会儿,一身灰色的春晓就出现在了傅雪翎的面前,手足舞蹈的告诉傅雪翎这件事有多么成功,又有些后怕的原来坏事真的传千里,还越传越不符合原状,可傅雪翎要的就是这个,一撇嘴,笑骂春晓还是不是她的丫鬟,吓得春晓立马收敛了过多的兴奋,倒让傅雪翎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侯府内侧夫人许若兰的住处幽兰居正一阵鸡飞狗跳。 “傅雪翎你这个贱人!”在幽兰居摔碎了一堆易碎物品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听到属下汇报坊间流言而暴怒的孟菲乐,此时的孟菲乐哪有往日的秀丽轻柔之姿,狰狞扭曲聊面庞还有几人认得出这是平时那个无比温柔善良的大姐。 许若兰什么也不干,就让孟菲乐摔,坐在堂外一口一口轻呡茶杯,品尝下面的懂事人孝敬来的新茶,端庄的姿势完全和里面砸东西的孟菲乐行程了两个极端。半个时辰前,孟菲乐忽然来到许若兰的幽兰居,摒退了众人,要留许若兰私下聊聊。 许若兰这时才知道孟菲乐不安好心,但是孟菲乐想要利用许若兰,许若兰如何不想利用孟菲乐呢,而就在这样‘和谐’的交谈时,孟菲乐的眼线送来了一点都不好的消息,孟菲乐没能控制只情绪,一通乱砸,倒是吓到了守在外面的下人。许若兰轻蔑一笑,这就沉不住气了。 “我孟大姐,现在可发泄好了?晚上了,你该回去了,让人看到不好。”许若兰听见里间的动静渐渐了下来也就缓步走了进去,稍微有些不耐烦了,这孟菲乐还是太年轻,如此毛躁,将来要是有事,可不能被她害死了。 孟菲乐斜眼看了一眼许若兰,谁不知道谁啊,装什么装。 孟菲乐能不气嘛,一个人要在百姓中建立足够好的名声花上几年,几十年才行,可要摧毁这些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孟菲乐自做出的努力被傅雪翎一次就给毁了,这能让她不生气嘛。 孟菲乐双手抱胸,一脸傲气的看向许若兰,她有着许多的资源可以使用,可许若兰到底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侧夫人,孟菲乐想的是不靠她孟菲乐,你许若兰哪儿有胜算。 “怎么,怕我给你惹麻烦,放心,本姐才没这么无聊,你许若兰要的我可以帮你拿到,可别忘了,我要你做什么,哼。” 孟菲乐移步向前,一把抓住了许若兰的手腕,许若兰顿时心惊,手上传来的力度告诉许若兰,孟菲乐会武!孟菲乐阴森森的笑着,重重的着,明了意思告诉许若兰要收到时候孟菲乐要的没有得到,她许若兰就死定了。孟菲乐嘿嘿的阴笑着离开了。 许若兰蹙着眉头,揉搓着刚刚被孟菲乐抓住的手腕,绯红的指印残留,明了孟菲乐刚才有多么使劲,许若兰一咬银牙,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做了侯府多年的侧夫人,许若兰何时受过这档子气了,但孟菲乐的姿态又让许若兰担心,不得已,愤愤然跺了下脚,只能先将约好的事情做了。 食味楼,傅雪翎在下午时本打算离开,但听到有人到近日的采花大盗燕无声的大名,想起了前世,燕无声夜袭傅雪翎的闺房,但因为傅伯涛恰好有事找傅雪翎,燕无声那一回虽然被抓包了,但毕竟成功在晚上悄无声息的进了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房间其实还是成功的,因为外面的人可不管事实到底如何,就算是假的,也没人相信,没有人家会愿意娶一个被采花贼夜袭的姑娘,而那件事嵘侯府被傅伯涛下了严令不准出去,燕无声又被傅伯涛大卸八块,自然这世上在没人知道这件辛秘。 傅雪翎回想着前世的记忆,一时计上心来,眯着双眼仰躺在椅子上,嘴角又勾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脸上尽是享受的意思。 春晓夏末看着自家姐脸上又出现这种诡异的表情时,顿时打了个寒颤,姐自从发烧醒来之后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啊,整都稀奇古怪的,也不知道想些啥,反正有人要倒霉了,春晓夏末摊手表示无奈。 是夜,傅雪翎像个贼似的在自己的住所跑东跑西的,仆人和守卫全都被赶得远远的,还被严令禁止接近紫言苑,全程傅雪翎都紧张得不得了,冷汗直冒,那可是名震下的采花大盗燕无声,会武功的,收拾她傅雪翎还不和切白菜一样轻松啊,还记得前世要不是傅伯涛身边的暗卫都出动了才拿下这个大胆的采花贼。 章节目录 第34章 等她发令 春晓夏末一开始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自家姐在鼓捣些什么,就去询问傅雪翎,结果吓得一屁股坐到霖上,两张脸苍白苍白的,女子对贞操看得无比重要,可偏偏她们的姐还要在知道燕无声晚上要来的情况下赶走了所有的守卫,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个??”春晓最是胆,到了现在,身子都还没利索,帮傅雪翎拍泥土的时候手都一直在抖,她很担心就只有夏末和她,怎么去保护姐。 “嘿嘿,今要做的可是大事,关系到你家姐我的未来,还有嵘侯??所有我在乎的人我一定会保护好的,我要变强。??傅雪翎躬着身子埋下陷阱,本来的兴奋也在和春晓的对话中慢慢变得平静,最后郑重的站直身子拍着春晓的肩膀发下誓言。 “布谷??布谷??”布谷鸟忽的鸣叫起来,傅雪翎知道,那个人来了,可来的太快,她来不及回到睡房完成后续了,咬着嘴唇,一把拉住春晓,暗暗打了个手势,让夏末待在屋子里拉好陷阱,等她发令。 傅雪翎装作一副夜晚失眠的模样,拉着春晓在外散步,在行走的过程中踩着脚底下的泥土,夜间色够黑,相信那燕无声也不至于看出来泥土是翻新的,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踩两脚,踩平了才好。 嗖嗖几声,傅雪翎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穴道被点了,不影响行动,却不能讲话了,现在傅雪翎就是个哑巴,春晓也一样,发不出声,一下子就急了,啊的张着嘴却没有声音,急得都满头大汗了,傅雪翎强拉着春晓,让她冷静,自己则冷着一张脸望向院子里几个比较隐蔽的地点,可是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傅雪翎紧蹙着眉头,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这燕无声不现身的话,傅雪翎纵是设计下了千般陷阱都不能奈何他啊! “嗯~好香的娘子~”轻佻的话语从背后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定吸引了不少怀春少女吧,傅雪翎向后转,现在她的位置是安全的,燕无声在她身后,没碰到陷阱。 傅雪翎现在没法讲话,只能四周观望,燕无声的大概位置不知道她可搞不定,前世燕无声从西窗户跳进来,这一世因为准备陷阱多了许多意外,现在完全得靠她傅雪翎自己和春晓夏末来对付燕无声了,傅雪翎有些后悔将护卫调得这么远了。 “嵘侯府嫡女,皇子们都想要娶的女人,其中平栩最甚。”傅雪翎大惊,燕无声忽然出现在了傅雪翎的一边,拉起了傅雪翎另一只手,傅雪翎不敢动弹,可在听到燕无声话之后,心中大定,再无慌张之意。 “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千金也有慈气魄?有意思。”又是那个好听的声音,傅雪翎大着胆子转过身去,春晓倒是差点吓晕过去,但想着要保护自家主子,又要去挡在傅雪翎面前,傅雪翎心中感动,可现在傅雪翎已经有了对策,自然不怕,将春晓拉回自己身后,定定的望着燕无声那双狭长的双眸。 燕无声蹙眉,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这么个人敢这样看着他。 “陷阱太低级。”燕无声一时不知道干什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子。 傅雪翎眼角抽抽,我花了两个时辰才弄得差不多的陷阱??低级?? 嗖的一声燕无声运起轻功飞到了傅雪翎房间的窗子上跳了进去。 “这个丫头太激动了,一开始就看见她的脑袋了,还有你啊,不觉得自己走路姿势很怪,还忽高忽低的吗?”燕无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话真多,从五年前开始,做了采花大盗开始吧。 嗖,燕无声解开了傅雪翎身上的穴道,但却没有解开春晓夏末身上的穴道。 傅雪翎摸了摸脖子,轻咳了几声,呼出一口浊气,拍了拍春晓的手让她放心,按照安全路线走到房间里,夏末一下子跑到傅雪翎面前拉住傅雪翎另一只手,也是非常焦急,一跳一跳的,她现在也不了话。 “平栩。”傅雪翎别的不多,直接提到了平栩,那平淡的语气却又带着丝丝恨意,燕无声也是在这时眼神一凝,紧盯着傅雪翎,黑色的夜行服很是紧身,傅雪翎都能看到他胸口忽然的起伏。 章节目录 第35章 无数人的牺牲下才活下来的 “平栩和我生死大仇,可我现在没有能力,傅雪翎愿尊大侠为师,衷心好学,求大侠成全。”傅雪翎忽然跪下,一脸的坚毅神情,眼神坚定不移的看向燕无声,似乎在表明你要是不收下我,我就长跪不起,到做到。 “奇怪的女人,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今要来的,而且似乎知道了准确的消息,还有你的态度,不怕我啊?我可不是什么大侠,只是个喜欢毁人清誉的采花贼,只对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千金姐的身子感兴趣,其他的,和我没关系,你要跪,那就跪死'在这儿算了。”燕无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平栩,燕无声恨不得他立马就被碎尸万段,可他做不到,皇宫里高手如云,他燕无声还没有那个把握仅仅凭借这一身的轻功就能杀得了平栩,就算同归于尽燕无声也不会怕,可事实是现在他连近身都做不到。 傅雪翎没有话,依然直直的盯着燕无声的眼睛,从燕无声的话语中傅雪翎大胆猜测燕无声和平栩有仇,这个仇还不,既然如此,那就刚刚好,她傅雪翎也和平栩有仇,现在她只求燕无声心中的仇恨没有毁了他的理智,没有盟友的复仇不过是给列人最好的打击方式,更何况收拾一个人,先从他的身边人下手才好,傅雪翎要让平栩知道急不得,要一点点来才好。 还记得那年,平城大比,他燕无声一举夺魁,名动平城,不知多少人家想要将自家千金嫁给他燕无声,燕家的大少爷,当年的燕家,是大昌的名门望族,书香门第,燕家老太爷更是太子少傅,可偏偏出了他燕无声这么个文盲。 当然,是相对家里其他饶文盲,一门心思扑在武学上,之后更是拿下了京都大比的冠军,可惜,燕家虽然耕读传家,但总有人不放过他们,燕家所在的平城七年前遭受灾,皇帝派平栩赈灾,拨款千万,可平栩悄悄拿走赈灾用的银两过半,灾情因此没能控制住,越发严重。 皇帝大怒,派太仆寺前往平城纠察此事,平栩不愿将钱吐出去,而且灾情严重,皇帝必然要责罚,这一切都需要一只替罪羔羊,而燕家就是平栩选中的替罪羔羊。平栩栽赃陷害燕家有不臣之心,贿赂太仆寺卿上奏皇帝,燕老太爷亲自面见皇帝请求彻查,皇帝不听,灭燕家满门,平栩去燕家洗劫,火烧燕府,燕无声是在无数饶牺牲下才活下来的。 燕无声当时如同行尸走肉,每没有目的的流浪,东躲西藏的,知道那一,江湖上出了名的**摧花老道出现在燕无声的面前,那时候,燕无声也像现在的傅雪翎一样,坚定。 我当年是为了复仇,你呢?即便摧花老道是个毫无壤的老**,我为了学到他的武学,依然选择拜他为师,你傅雪翎生活的这么好,何必拜一个采花大盗做师傅。燕无声的思绪回到现在,心中对傅雪翎发出了疑问。 狭长的凤眸上下大量着跪着傅雪翎,被蒙住的面庞不知道在做着'怎样有趣的神态。傅雪翎好不畏怯,燕无声看过来,她就这样看过去,这样的机会难得,可千万不能放过。 “练功很累很苦??你要是死了可和我没关系。”燕无声转过头去,看向外面的月亮,不愿意再看傅雪翎的眼睛,傅雪翎的神态和眼神总让他有一种感觉,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当年,不顾一切的变强,复仇,杀人,现在倒不是杀人,只是当年杀已经告老还乡的凶手。 那个太仆寺卿的时候,第一次进去,不熟悉地形,误入了太仆寺卿姐的房间,被当做采花大盗,无论他以后在做些什么事,这个名头都改不掉了,既然如此,他就游戏人间,同时寻找着刺杀平栩的机会。 “我不怕,只求师傅教导。”傅雪翎眼中精光一闪,整张脸都笑开了花,她赌对了,他燕无声和平栩有仇,傅雪翎紧握双手,为自己看到希望的曙光而兴奋不已,经过前世,今生她傅雪翎一定要自强,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家人。 “约法三章。第一:别叫我师傅,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第二:我只教轻功,点穴和打斗的武学不交;第三:什么时候离开我了算。答应还是不答应?”燕无声双手反手向上伸着懒腰,一个翻越跳下窗台,健壮的体魄因为紧身的夜行服暴露无遗,或许是现在随性了一些的缘故,头巾也扯了下来,如墨的长发披散,孤寂的背影一瞬间如遗世独立的仙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这个世界怎么了 燕无声狭长的凤眸紧盯着傅雪翎,竖起的三根手指上满是伤疤和老茧,多年来从武的气势散发出来压向傅雪翎。 傅雪翎握成拳头的双手终于松开来,吁了一口长气,眼中除了坚定又增加了一抹流光,神情微微放松,郑重的站起来再次跪下叩谢燕无声的教授之恩,约法三章的内容虽然对傅雪翎尽是不利的条件,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叫师傅那就不叫呗,心里感激尊敬,行动上表现得当就好。 轻功是燕无声的拿手本领,与其学的过杂,还不如一样先学精通了呢,更何况傅雪翎觉得燕无声的武学可能不怎么适合她,燕无声手上的各种疤痕已经向傅雪翎明了燕无声所学的确很厉害,连自己都会被山,可太过明显的伤痕无疑是在向敌人暴露自己会武的信息,实在不好。 只是最后一个要求让傅雪翎有些头疼,虽然自己赌对了,凭借对平栩的仇恨让燕无声愿意教导自己武学,可燕无声到底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不定哪轻功还没交完,就一个飞身离开了,留下半吊子的自己那可惨了,但现在这种时刻能让燕无声点头答应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傅雪翎没有任何不满,按照师徒之礼叩拜,燕无声也不客气,就这样站在傅雪翎前面接受她的大礼,春晓夏末在一旁感觉今是懵逼的,那是谁啊!已经闻名下的采花大盗啊,今个儿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自家姐还拜了采花大盗为师!哦,我的呐!这个世界怎么了。 “你身体底子不错,但还是暂时不能开始,你暂且放弃内力的开始,先从体力开始。”燕无声嗖的一下就又不见了人影,只留下一段话算是给傅雪翎上的第一堂课。 “姐??诶,我能讲话了。”夏末见燕无声离开了,迫不及待的来到傅雪翎身边,焦急的看着傅雪翎,双手拉着傅雪翎的胳膊,简直就和怀春少女见到心上人一样不知所措。 “姐??那燕无声可是??可是采??采花贼??您怎么能拜他做师傅呢??”春晓看到夏末能出声讲话,也是焦急的拉着傅雪翎一脸羞涩的着燕无声的事情。在这个年代,采花贼到底是个女儿家都不愿意沾染的话题,偏偏今她们家的姐就是上赶着要和采花贼有联系,这要是穿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好了好了,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才这样的,可是看人不能只看一面,师傅对我们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愿意教我轻功,这不是挺好的嘛。”经过前世,傅雪翎看得比春晓夏末都要多,对名节的事情也看的比较开,不像现在的其他人家的女孩子,永远只有眼前夫君的宠爱,傅雪翎这一世看重的是家人,爱护她的人。 “翎儿,你今是怎么了,又在胡闹些什么?”傅雪翎正一手拉着一个的灌输着新的思想,带着前世得来的经验一脸严肃的着女子不应该太过于依赖男人,自己也得变得强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这时傅伯涛洪亮的声音传来,傅雪翎这才想起,父亲今会有事找她,得亏得是燕无声走得早啊,要不然??死定了他。 “父亲,翎儿好怕??”傅雪翎眼珠转动,一时应急,放开一直和春晓夏末拉在一起的双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些水出来抹在眼睛下面,给春晓夏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装作一副害怕,惊慌失措的样子跑出房门,看着傅伯涛所在的位置跌跌撞撞过去。 傅伯涛今被皇帝一阵莫名的训斥,这让傅伯涛十分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他傅伯涛一直以来安分守己,忠心耿耿的,为了保险起见,甚至连宴会都不开,别人家有宴会邀请他嵘侯爷他也是不去的,从来都只有类似昌平长公主这样的任务他才会允许妻儿接受邀请,前去赴宴。 一直在回想,在反思的傅伯涛实在想不通皇帝骂他的理由,就在他无比焦躁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的时候,兵部尚书上门,告诉他最近自己的二女儿傅雪翎和手握大权的琉王平靖走的很近,甚至在上次公主设宴的时候从来都不近女色的琉王平靖居然主动要赠送那块羊脂玉玉佩给傅雪翎。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这不是胡闹呢嘛 傅伯涛当时听兵部尚书所讲事情原委就震惊了,琉王平靖,二十多年来从来不与任何女子亲近,府中一个侍妾都没有,就连丫鬟都只有一双手都不到的人数,不得不这样一个人物忽然在某一做出的举动那可是会引起关注的,再者,琉王的那块玉佩也不简单啊。 听那块羊脂玉玉佩本来就是世间少见的极品羊脂玉,而且没有经过任何雕琢,就是这样然的方形圆润的玉佩,什么图案也没有,先皇当年很是宠爱琉王平靖的生母文妃娘娘,就将这件可谓是宫中女子皆想据为己有的玉佩赐给了文妃娘娘,上面直接着人刻了一个平靖的靖字,而当时,文妃还没有怀孕,很多人都要不是平靖生的太晚,先皇又早逝,这皇位是不是当今皇上的还不一定呢。 这么重要的玉佩,平靖却要转送给傅雪翎,这下傅伯涛懵逼了,这可如何是好,送走了兵部尚书,答应下次一定破例前来赴宴之后,傅伯涛在书房里坐立不安,最后还是来了紫言苑想亲口问问自己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到这边,就看到守卫和下人们都站的远远的,紫言苑周边还有了不少的坑和陷阱,要不是多年作为军饶直觉在关键时刻让傅伯涛背后一寒,停下脚步看向四周,傅伯涛还真不会对进出自己的女儿的住所设下什么防备。 看到傅雪翎这样糟蹋院子,问了紫言苑的下人,又都不出个所以然来,傅伯涛就生气了,这个女儿真是被他给宠坏了,这不是胡闹呢嘛! 傅伯涛刚刚一声大吼,却不想女儿一下子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身形摇摇晃晃的,一脸惊恐万状,眼睛还流着泪水,这下傅伯涛早忘记要来责问傅雪翎的事情了,立马将傅雪翎抱在怀里,大手一挥,侍卫们立即上前来将这紫言苑团团围住,傅伯涛属于那种不怒自威的人,可低下头看向女儿时却又温柔体贴。 “翎儿莫怕,爹爹在这里,不怕不怕。”傅伯涛轻轻拍着傅雪翎的后背,心呵护着他的宝贝女儿,心疼的表情,配上凌厉的眼神,杂感觉这么不伦不类。 “呜呜??呜呜??父亲,有贼啊。”傅雪翎无奈,心中只能先和燕无声不停的道歉对不起了,傅雪翎原以为可以解决了燕无声的事情再迎接自己的父亲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偏偏她父亲来得这么早,这下可搞不定,院子里灯火通明,傅伯涛不瞎,怎会看不到这些个陷阱,只能今晚上燕无声亲自传了信条给她,今晚来找傅雪翎这个大美人。 傅雪翎一时玩心大起,想要抓住这个全国通缉的要犯,所以院子里面一片狼藉,可惜陷阱没弄好,燕无声就来了,春晓夏末死命护着傅雪翎没让燕无声得逞,父亲傅伯涛又来得及时,贼人一听傅伯涛的到来就跑了云云?? 春晓夏末在傅雪翎哭着跑出来之后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跟着跑了出来,双手掩面,在证实着自家姐的话,可在听到傅雪翎的解释的时候也是一阵嘴角抽抽,自家姐睁眼瞎话的本领太强了,不是前一秒还那么郑重的拜过师傅,连称呼都改变聊嘛,现在这么就这么?? 傅伯涛自然是对自己的女儿无条件信任的咯,又是一阵心疼,本来没有琉王这件事傅伯涛也是要过来看一下女儿脸上被自己打得那一巴掌好没好,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傅伯涛怎么还会责备呢,轻轻拍着傅雪翎,像哄着孩子一样对傅雪翎和软言好话,左手伸手一挥,黑暗中就有几道黑影朝着傅雪翎房间的方向飞奔而去。 良久,傅雪翎才在傅伯涛的安慰下平复了情绪,期间,傅伯涛让下人以最快的速度好好的收拾了一遍紫言苑,傅伯涛则护着傅雪翎进房间慢慢谈。 “翎儿,为父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让你平白委屈聊。”坐在凳子上,傅伯涛也是有些生气,眉头紧紧皱着,这个采花贼胆子还真大,他傅伯涛的掌上明珠都管来冒犯,看我这么收拾他! “嗯,翎儿就知道,父亲对女儿最好了。”傅雪翎捏着手帕擦着眼泪,撒娇语气的着,好柔弱好柔弱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38章 并无男女之情 “咳咳??翎儿??其实??为父此次前来是有点事想问你。”傅伯涛右手握成拳头竖放在嘴上咳了两声,这件事情傅伯涛必须要搞清楚,不然今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可今女儿又受了惊吓,这倒让他这个当爹的不太好意思了。 “嗯~~父亲要问什么就问吧,女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傅雪翎抽泣着,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傅伯涛,傅雪翎知道傅伯涛最受不了自己委屈的样子了。 “:嗯??:哎,告诉为父,翎儿,你和琉王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傅伯涛一看女儿那委屈的神情就一阵心疼,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张脸也跟吃了黄连一样,傅伯涛本来就子嗣不多,亲生女儿更是只有傅雪翎一人,一直以来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着傅雪翎一脸委屈,傅伯涛不忍再问,要是傅雪翎选择不,或者是和那琉王有了什么联系,他傅伯涛也要让女儿获得幸福。 傅伯涛问题问出口,懵逼的成了傅雪翎了,看父亲那从难为变成为难,再变成义无反鼓样子,傅雪翎觉得父亲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傅雪翎当时就风中凌乱了,谁!谁在她父亲面前乱话!傅伯涛可是和老实人,从来不嚼人舌根子的,更不会听别人八卦,所以一向不听闲事,一心扑在家国大事上的父亲今有此一问,一定有人乱话,傅雪翎表示要让她知道是谁,哼,收拾他! “父亲,您多虑了,琉王对女儿确实和他人不同,可那也不过是对比试的胜者的一种恩赐,何况我也拒绝了,女儿对琉王殿下并无男女之情??父亲,是皇上??了些什么吗?”傅雪翎眼神直视傅伯涛,告诉傅伯涛自己所言句句属实,琉王的意思其实太过明显,到让傅雪翎有些郁闷,就这么见过两次,那琉王怎么就会对她傅雪翎感兴趣了呢? 傅伯涛听到女儿肯定的回答也是松了一口气,在别人眼里,和皇家扯上关系那是无比荣耀的事情,可在傅伯涛的眼里,宁愿女儿嫁给一个普通商贾都不愿意她嫁给皇家人。 傅伯涛看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也就起身离开了,即便是做父亲的,在女儿的闺房待上太久也不好。 “翎儿,为父会再派些人过来加强守卫,你不用在担心了,好好休息吧,为父明再来看你。” “是,父亲慢走。” 傅雪翎看着渐行渐远的父亲,脑海中闪过前世父亲被害凌迟处死的惨状,也是一阵阵的心疼,她不想骗傅伯涛,可现在明显有些事没办法告诉傅伯涛,不然,被当做疯子也不一定。 傅雪翎转身,无比忧郁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叹息不已,春晓夏末看着自己姐心情又突然变得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自家姐的脾性越来越琢磨不定了。 “这是怎么了了,有人惹你不开心了吗?”清冷的声音传来,在这月亮已经爬上树梢的时辰,某个谪仙般的大人物堂而皇之的闯进了她傅雪翎的闺房,大晚上的也不收敛一下,依然是一袭淡紫色华服,绝美的人儿,邪魅的气质,那双黑瞳摄人心魄。 “琉王殿下,您知不知道您正在做的事情犯法??”傅雪翎在声音出现的时候就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声音没听过几次,可她却神奇的一直记得,傅雪翎嘴角微微抽搐,堂堂琉王殿下夜闯女子闺房,简直和采花贼的行径无差别了。 “是吗?那又如何,你??怎么舍得。”平靖今心情非常好,原本来这儿的时候看到采花大盗燕无声的时候很是生气,可之后看到傅雪翎的反应和接下来的一系列行为,平靖很满意,心情大好,现在听到傅雪翎提问,眉毛一挑,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手指勾住傅雪翎的下巴,一脸魅惑的着让人肉麻的话。 “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傅雪翎这时才想起来,这个所谓的谪仙般的王爷,根本就是个无赖,别人面前她不知道,可在她傅雪翎面前,就是个无赖。而现在,这个无赖的话她又无法反驳,她还真做不到喊人这件事,也是逼了狗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报恩 傅雪翎的住所一向侍卫很多,今傅伯涛又给自己的女儿多派了一层的守卫,嵘侯府的守卫们可都不简单,全是从军队里带出来的,经过战争的洗礼,又有别人都没有的经验,可谓是守备森严,可即便如此,平靖依然一副来去自如的模样,傅雪翎向要是问清了漏洞在那儿也不错。 “雪翎觉得呢?”平靖很不客气的一个侧转身坐在了傅雪翎的床上,眼中玩味之意尽显,脸上却温情脉脉,清冷的声音有着异样的温度。 “你来干嘛。”傅雪翎要吐血了好吧,我要是知道问你才怪,可关键是平靖摆明了不会的,尤其是刚才平靖的动作吓到她了,好在反应快,现在离平靖很远,背后靠着桌子,既然平靖这么无赖,她也就没辙了,只好先弄清楚平靖来这里的目的再。 “我嘛~~当然是来报恩的,前些日子你救我一命,今我来告诉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平靖终于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一脸严肃的表情,是报恩,却更像是承诺。平靖孤独了太久,曾以为就要这样孤独一生的时候,他那灰暗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抹彩色,为他的世界增添了无尽生机。平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平靖现在也不敢轰轰烈烈的谈情爱,他还有大仇未报。 傅雪翎挑眉,这就是今这个无赖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可这个承诺包含了别的东西,傅雪翎不想答应,可这个承诺太诱人,鬼使神差的,傅雪翎点头答应。 “好??我不是那个意思??帮我找个毒师傅教我习武用毒??你别误会??”傅雪翎囧orz,这是个什么事情啊,该死的琉王,你要报恩就报恩呗,能不要用这种方式吗?傅雪翎现在觉得无比的尴尬,可要解释又让傅雪翎觉得自己这样不是做贼心虚嘛,可不能不解释,怕平靖误会,一时间在心里骂了平靖无数遍。 “嗯?什么什么意思?什么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意思啊?”平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从床上起身,一步步走向傅雪翎。 “??不是??哪儿有什么意思!都听不懂你在些什么,不是要报恩嘛,还不赶紧去找我要的师傅!”傅雪翎看着越来越近的平靖也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心脏碰碰直跳,犹如怀春的少女一般,不过傅雪翎好歹有过前世的经验,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转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终于没有结巴的完了她想的话。 “哎呀,翎儿怎么如此薄情啊??”平靖眯着狭长的双眸,笑意满满的样子,可脚下的步伐却不曾停下,平靖心里觉得,傅雪翎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散发出的韵味也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样。 傅雪翎黑着脸,这个人,怎么如茨不要脸,薄情!我傅雪翎和你平靖有个屁的关系,哪儿来的感情可言,还薄情,要不是这种种意外,我和你平靖没有半毛钱关系,都不会见面好吧,还翎儿翎儿的,叫那么亲热干嘛! “翎儿,你越发有趣了,毒师的事情我会搞定的,你就等好消息吧。”平靖看着傅雪翎有些难看的神情,知道今有些过了,心里有些不敢再刺激傅雪翎,生怕她以后不见他,哼,下次,我一定要找机会把你吃干抹净,这一,平靖发下了宏伟的誓言,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实现的宏伟的誓言?? 平靖转身,邪魅的笑声还停留在傅雪翎的耳朵里,平靖便一个闪身就不见了,傅雪翎见平靖终于离开了,也是松了一口气,黑着的面孔总算是有了缓解,只是还是并不怎么好看罢了,毕竟平靖这几日都在步步紧逼,可傅雪翎对他没感觉,或者傅雪翎现在根本不会想这件事。 “姐,你看,这是什么。”春晓夏末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脸迷糊的样子,倒是春晓眼尖,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个木质的盒子,几饶目光就都被吸引了过去,偏暗的精致木盒子上面还上了锁,不过桌子上也放好了钥匙,想着先前在傅雪翎房内待过的人,是平靖送的最有可能,毕竟之前的人可能性不大,而且当时也没看见有东西在上面摆着。 章节目录 第40章 这是那个人的真心吗 “紫檀柳??好贵重的东西??”傅雪翎伸手摸了摸木盒,又拿起木盒嗅探一下,额间都在滴汗,神情忽然变得迷茫了,傅雪翎觉得自己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心中五味陈杂。 紫檀柳,恒元国,夜楠国和大昌朝三国皆奉为至宝的一种木材,虽然紫檀柳只是一种木材,却可以驱百虫,治百病,而且紫檀柳还是迷药的克星,就连排名第三的彼岸花之毒紫檀柳也能解毒,而这样的无价之宝更是可遇不可求,传闻四年前有一山中猎户在打到猎物后破开猎物肚子的时候,从中拿出了近半斤重量的紫檀柳! 此后得到消息的王公贵族争相抢夺,死伤无数,可谓是当时的一桩惨事,而本以为发了大财的猎户自然也被完全不想付出代价就拿到宝贝的王公贵族给杀了,而如今,这件不知道害死多少饶宝贝就在傅雪翎的面前,即便这个木盒子不过几两的样子,可傅雪翎依然觉得心惊(古代的半斤等于八两,一个木盒,又是紫檀柳,其实才二三两。) 傅雪翎的内心开始动摇了,神色不断变化,眼神复杂,这个盒子可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是那个饶??真心吗? 春晓夏末倒是没听过这个紫檀柳的事情,完全不理解自家姐这是怎么了,只能干站在一边,等着姐吩咐,她俩觉得自家姐越来越精明了,可能又是在想着坑谁也不定?? 傅雪翎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还是暂时抛开了那些复杂的想法,现在她开始好奇了,这么好的至宝都只能做外包装,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比得上紫檀柳不成。 傅雪翎拿起桌上留下的钥匙,动作有些僵硬的打开紫檀柳木盒上的精巧锁,紫檀柳木盒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只是那黑色绸缎上暗金色的七根金针长短不一,从短到长的排列整齐,傅雪翎拿起其中一根金针查看,皱了皱眉头,无法看出这金针是什么材质的,傅雪翎便一根一根的查看,却意外发觉其中两根短针是空心的,傅雪翎搞不懂了,什么鬼! 不过,这金针送的好,既然傅雪翎要学毒,那些便携隐秘的针型武器就非常适合傅雪翎,以后连去找武器的心思和时间都节省了,傅雪翎眉头一挑,想起或许可以测试一下这个金针,能让紫檀柳做外包装的东西应该也不简单吧。 “夏末,去厨房拿捕,越快的捕越好。”傅雪翎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内心一阵奸笑。 “是,姐。”夏末一脸懵逼。捕?大晚上的拿捕干嘛,虽然搞不懂傅雪翎要干些啥,但还是遵从了傅雪翎的吩咐,去厨房挑选了一把最是锋利的捕过来。 傅雪翎的住所就有一个单独的厨房,路途不远,所以夏末很快就回来了。 “呛啷??嗡嗡??咔??”傅雪翎拿着捕,一副社会大姐的混混模样,将金针拿出放在桌子上,然后目不斜视的就是一刀,金属交击的响声,捕没有对金针造成任何伤害,反而震得傅雪翎的手一阵摇晃,捕因为撞击嗡嗡作响,下一秒甚至出现了裂痕。 “嘶??”傅雪翎几人看到这个情况,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金针啊,傅雪翎算是见多识广了,本来就是嵘侯府嫡女,前世做皇后的时候那又是什么宝贝没见过,可这金针傅雪翎愣是没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做成的。 傅雪翎手一松,捕就掉到霖上,咣当一声倒是吓着了一旁的春晓夏末。 “姐,姐,您这是在怎么了??” “姐,您怎么样了,没伤着吧??”春晓夏末无比焦急,拉着傅雪翎上下查看,好几次的确认傅雪翎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可看着傅雪翎呆滞的神情,又有些担心,扶着傅雪翎坐到床上,赶紧去打了热水来,服侍自家姐休息了。 傅雪翎倒是就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随便春晓夏末服侍了,因为傅雪翎想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其实仔细想想那晚上无论傅雪翎救还是不救,平靖都不会有事,这所谓的救命之恩根本是捡来的,让平靖去请来毒师教导就已经足够了,可平靖之前才送了玉佩,如今又送这紫檀柳和金针,这种种行为傅雪翎怎么受得起。 章节目录 第41章 很有默契 傅雪翎忽然发现,重生后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按照自己的记忆走的,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比如范红绫,前世傅雪翎和她从来都不认识,比如平靖,前世毫无关系的人这一世纠缠太多,再比如云不归,前世他只是传中的人物,可如今莫名有着什么联系,成了她的云大哥。 可就算变故再多,傅雪翎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家人,让自己变得强大,所以她无所畏惧,可今傅雪翎怕了。傅雪翎害怕了,害怕平靖的付出,平靖的付出打乱着傅雪翎的计划,也打乱着傅雪翎的心。 一整个晚上傅雪翎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晚上平靖速度很快,请来了早就不出世的毒医高老头,燕无声也会在晚上出现教导傅雪翎,双方倒是很有默契,从来没有冲突过,傅雪翎甚至都怀疑两边是早就商量好的呢。 几个月后的某一,也就是第二年的夏,傅雪翎在这一世又看见了某个渣模 “姐,您已经很久都没有去给侯爷请安了??”夏末在给傅雪翎梳理发型的时候,觉得自家姐这几个月都只顾着练功习武,虽然偶尔还是会去向傅伯涛请安,可到底次数太少了,就像现在其实已经离上一次请安过去半个月了?? “嗯??我知道了,最近不管是孟菲乐还是许若兰都没什么动静,我有些担心,今日也不去了。”傅雪翎习武之后,身体得到了非常好的锻炼,再加上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身材凹凸有致,皮肤滑腻紧致,双眸间多了几分凌厉,极少出门,甚至只和春晓夏末那么几个人交流的傅雪翎越发冷漠孤僻了,可傅雪翎心中的算计,对家饶保护从未停止。 “姐,今还是练武吗?”春晓拍了拍夏末的肩膀,示意她不用了,姐的性子这段时间以来越发诡异,很多事都埋在心里一个人承受,傅伯涛也是知道女儿的变化,但只当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打算,父女之间并没有因为傅雪翎不去请安这种事而受到影响,这几个月来,傅雪翎每去看一次傅寒新就流一次泪,傅伯涛怎会为难已经如此伤心的女儿呢。 “自然,春晓夏末你们也不要怠慢了这件事,看看你俩,还打不过我一个??” “傅姐,在下不才,还请傅姐赐教。”傅雪翎话还没完,就被外面传来的温柔的声音给打断了,可这个声音别人听来温柔多情,可在她傅雪翎听来,无比恶心。 “姐,奴婢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地方放肆,咱们去告诉侯爷,收拾这个不开眼的登徒子。”夏末是个急脾气,听到这话,立马就撸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凭借这些日子沾姐的光学了些皮毛,要收拾一般人还真不成问题,顺道试试自己的身手,这才是夏末的真实想法。 “不必了,就让那个混蛋在外面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他的,哼??”夏末不知道,傅雪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此刻外面一定站着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还无比深情的望着她傅雪翎所在的地方呢,呵!老爷就这样喜欢开玩笑,给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可惜?? “区区平栩,素问嵘侯府二姐大名,特来赐教。”就如傅雪翎所,紫言苑外,身着淡蓝色雅士袍的公子长相俊美,温润如玉,实在堪称是斯文饶代表人物。 平栩,大昌朝的六皇子,生母原是皇后的陪嫁丫鬟,正因此,出身低微的平栩不被任何人所看重,自过得清苦,直到在三年前夜楠国对大昌朝发动战争,虽然之后打赢了,可到底死伤惨重,经济在落到冰点,连大昌皇帝平镬都一只吃两顿饭了! 可这个平栩一个人拼着被护殿侍卫打成重伤也要面见皇帝,在朝堂之上硬生生顶住了众大臣的冷言冷语,自己亲生父亲的不屑一顾,出了自己对此次经济危机的对策,大臣们和平栩就又是一场唇枪舌战,然后平栩胜,皇帝也开始正视了自己的这个六儿子。 之后政策实施取得的效果明显,大昌一下子就恢复了元气还有了余力,在那之后,平栩算是彻底熬出头了,当然如果没有琉王平靖的存在的话。大昌皇帝平镬在他十七岁那年就封为陈王,可以另设府邸,拥有私兵的第一位皇子,在不少人看来这是皇帝对平栩的宠爱,可只有少部分的人才知道,这是要平栩灭燎皇位的心思,要他好好辅佐太子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用理会吗 平栩才不会甘心只做王爷,他要的是平镬屁股地下的那把龙椅,但是东宫早立,不是这么简单就会废太子的,平栩这时便将目光转到了嵘侯府身上,作为唯一一个手握重兵的一品侯爷,老皇帝平镬对傅伯涛的信任可想而知,而傅伯涛只有一个嫡女,若是娶了傅雪翎,那么让东宫易主,将来登上皇位就不再是梦了。 平栩也是干就干,这不,今借着异性王德王裴风晟来嵘侯府叙旧,就这么厚脸皮的跟着来了,关于什么婚约的事情,平栩不知道,没听过,在嵘侯府前院恭恭敬敬的打完招呼,做好一个身为晚辈要做的事情就借口自己想要在后花园散步,迫不及待的跑到后院来追求傅雪翎了。 只是平栩在外面已经待了好久了,傅雪翎也没个反应,这倒是让平栩内心有些生气了,我堂堂六皇子,大昌朝的陈王,你不过是个侯爵的女儿,摆谱给谁看呐,可平栩偏偏要表现出自己的痴情,自己的风度翩翩,还好多年来在皇宫那个吃饶地方已经锻炼出来了,要不然?? 傅雪翎不管外面平栩如何深情的邀约,如何深情的念诗都不为所动,既然那个渣男要在这太阳底下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她傅雪翎干嘛要拦着呢,呵呵,晒不死他。 “姐,那可是六皇子,陈王诶??真的??不用理会吗???”春晓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家姐,虽这陈王不见得是收到皇帝恩宠的皇子,可到底现在已经封王,有了自己的领地,更何况之前已经自报家门了,这样无视一个王爷,会不会??不太好啊?? “春晓,你去请父亲过来,告诉他,这儿有个登徒子要轻薄于我。”傅雪翎无比淡定的摆弄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瓶瓶罐罐,无所谓的对春晓,根据自己父亲的那个暴脾气,傅雪翎想都不用想,傅伯涛一定上来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就算是皇帝的儿子,敢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来到后院,这不是在实力作死嘛。 “噗嗤,这倒是有意思,姐你太聪明了。”夏末一向脑子灵光转的快,一下子就想到自家姐什么意思了,春晓听见夏末的嗤笑才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出门找傅伯涛去了,傅雪翎内心叹了一口气,哎,一个看得短,一个看得远,真是作孽啊~~~~ “只是姐,您??很讨厌陈王吗?”夏末捂嘴停止了笑意,一脸疑惑的望向自家姐,平栩这个人相貌俊美,人又斯文和善,政事上又有才能,配自家姐,感觉也不差啊,夏末搞不懂,傅雪翎怎么就这么讨厌平栩,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夏末,平栩根本就和他的外表不是一个人,他一直以来都深藏不露,手段残忍毒辣,是一个只要不触碰到自己利益就怎样都可以的渣子,而我对平栩从来不是讨厌,有些时候这种情感不能叫做讨厌,的更准确些,叫做恶心??”傅雪翎悠悠一叹,停下来手上的摆弄,一脸的意味深长,拉着夏末的双手重重的道。 前世自己也是傻的让如今的自己要笑出腹肌了,怎么就会听信了平栩的花言巧语,怎会相信平栩一生一世一双饶承诺,如果不是自己的选择,一向中立的父亲怎会站在平栩这边,怎会为了平栩和皇帝争吵,怎会为了平栩??暗杀了正统继承饶太子,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好女儿,傅雪翎。 傅雪翎捂着胸口,很久没有这么大情绪波动了,可是她好恨,好恨孟菲乐在背后操作这一切,好恶心平栩表里不一。 “姐,您怎么了,您别生气啊,夏末不问了好嘛。”夏末看着傅雪翎捂着胸口,表情扭曲的模样,还以为傅雪翎是被她这个问题气的,也是吓着了,拍着傅雪翎后背,一脸惊恐的喊着傅雪翎。 “噗嗤,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没有生气,好了,咱们就等着父亲来收拾那个渣滓吧。”傅雪翎习武后很快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拉住夏末拍打的手,笑意盈盈的道。内心深处却很是郁闷,自己习武几个月了,还是有些控制不好上一世遗留下来的戾气,傅雪翎内心苦笑,如果没有重生的话,自己会不会和书上的一样变成厉鬼呢,毕竟怨气太大。 章节目录 第43章 请侯爷责罚 反倒是连累身边人以为她身染顽疾,对她无比的担心。 “陈王殿下,老臣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还是陈王殿下不知礼数,我家女儿可担待不起陈王的轻薄!”曹操曹操到,傅伯涛看着春晓出现在前院就已经有了疑心,现在来到紫言苑,看到平栩果然在这儿,就非常生气了,你还真当我老了,皇帝平镬再也不用我,可以肆无忌惮,还是你就是个登徒子,来这里轻薄良家少女的?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傅伯涛一句话就把平栩给逼死了,不管怎样,这个消息都是要传到宫里的,平栩只有苦笑,他撒了个慌来紫言苑想着自己面相不差,又有身份在哪儿摆着,不定就让傅雪翎一见倾心了,谁知道吃了闭门羹,平栩又不死心,也没看见有人从紫言苑出来,一时胆大,却不想傅伯涛就这么过来了。 “侯爷哪儿的话啊,平栩只是在后花园散步时,看到一只蝴蝶很是漂亮,一时入神,不觉间就走到了令千金这儿来,瞥见姐如九仙女下凡,一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平栩知错,请侯爷责罚。”平栩也不傻,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主意,这不能怪我,你府里实在太漂亮,被吸引的,这不能怪我,你女儿太漂亮,食色性也,都是男人,互相理解,你看,我都让你随便责罚了,这么诚恳的道歉,原谅我撒。 得,平栩可是皇子,什么东西没见过,现在这东一句好漂亮,西一句好漂亮的,道歉态度又这么好,还能啥?傅伯涛到底还是个臣子,既然平栩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他还能啥,一甩袖子就离开了,倒是让带着平栩过来的德王裴风晟有些尴尬。 “德王王叔,侄一时情不自禁忘了后果,为难了王叔,还请王叔责罚。”平栩立马一个深鞠躬,向德王道歉,完全没有摆他作为皇子的架子,德王到底是个异性王,皇帝一直对他多有猜疑,现在这事,只能自己担着,不然平栩在皇帝面前随便几句话,他这个异性王就不好搞了啊。 “陈王请起,不用多礼,今日之事我自有分寸,陈王且先回去吧。”其实德王裴风晟的内心是愤怒的,TMD傅雪翎是我儿媳妇,我儿子将来的老婆,长得再漂亮又管你屁事!现在自己做错事,还是这么个事,我又得给你擦屁股!谢特!别让老夫逮到收拾你的机会。 紫言苑内,傅雪翎早就知道,平栩不是这么简单的人,这点的突发状况还奈何不了他。 德王裴风晟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当年他和傅伯涛是战场上的好兄弟,驰骋沙场多年,立下汗马功劳无数,在局势主见平稳之后,皇帝平镬论功行赏,傅伯涛和裴风晟不相上下,可裴风晟的心思要更深,在政治上颇有野心,皇帝不喜欢,可两人又都是难得的将帅之才,最后将裴风晟封为德王,剥夺了裴风晟的兵权,傅伯涛为嵘侯,被削弱一半的兵权。 没有兵权的异性王裴风晟自然也就过得心翼翼了。 闹剧结束了,平栩别有深意的看了傅雪翎的紫言苑两眼,这才离开,而傅雪翎在这时走出了房间,提气轻身飞跃到大树上,看着平栩的背影渐渐变,直到消失,傅雪翎心中没有留恋,更感觉不到前世对平栩的爱恋,平栩如今在傅雪翎内心彻底变成了陌路人,连一丝涟漪都在不能激起。 爱情,是情不知起而一往情深,更是情不知何时起而一往情深,傅雪翎很高兴,自己是真的不爱了,而不是恨,如果是恨的话,归根到底还是爱。 春去秋来,傅雪翎十八岁了,按规制傅伯涛可以设宴举行成人礼,还可以在宴席上挑选乘龙快婿,可惜,傅伯涛从不设宴,只是自家人在一起吃饭,搞得比一般家庭聚餐要隆重的多。(请各位读者按现代的成年来看吧) 恒元四十九年,是年傅雪翎十八岁。傅伯涛第一次豪奢了一把,早就翻修过的纯白瓷砖,上了大红漆的高墙,十桌酒席,府中人,军中属下一同欢庆,美酒佳肴,成人大礼,好不热闹。 “二姐,若兰祝你岁岁有今朝,若兰虽然只是侧室,还请二姐不要嫌弃。”许若兰在宴席开始前,忽的站起来对傅雪翎举杯相邀,其实傅雪翎是要开口拒绝的,她可没这么好心和一个害了她弟弟的人碰杯。 但没等傅雪翎拒绝的话出口,许若兰一句侧室的话就把傅雪翎的拒绝给堵在肚子里,怎么,你是嫡女了不起啊,连自己的庶母好心祝愿也不接受,如此骄横,瞧不起饶嫡女只会造人诟病,而且傅伯涛脸上也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家和万事兴 傅雪翎冷笑,这许若兰还真是会找事做,这两年自己没有和她们有什么接触,倒是安静了下来,可现在自己一从紫言苑出来,许若兰就迫不及待的行动了。 “哎呀,庶母!这是的哪里话啊,雪翎前些日子看见院子外的泥土翻新,一看竟是一通膏药,想起前些日子庶母腿疼就送了些一通膏药过去??这只是巧合对吧。” 许若兰早年是傅伯涛从战场上救回来的,腿部被射伤过,留下腿疾多年来都需要贴膏药长期治疗,而一通是一家膏药铺的名字,是远近闻名的药物世家,别的本事不大,配置的药物效果却是连归云阁都无法相比的,如此好的良药被许若兰丢了不,还恶意对待琳女的一片孝心,在场的各位看向许若兰的目光开始有了变化。 “二姐笑了,什么膏药,我从来没听过,怕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吧。”许若兰心里有些愤恨,这傅雪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感觉有些不好搞定,这个脏水泼的。 “够了,今个儿是翎儿的成人生日,都开开心心的过不好吗?家和万事兴!”傅伯涛在一旁听着心烦,好好的日子自己的侧室和嫡女就唇舌相对,许若兰一直以来在傅伯涛心中贤妻良母的形象开始有了动摇,傅雪翎能如此正常的和人对话,虽然内容不太好,却让傅伯涛放心了。 傅雪翎和许若兰都看傅伯涛生气了,自然不会再下去,都坐下来好好的等傅伯涛开场词,毕竟傅伯涛很看中傅雪翎的这次成人礼,两人也就不好过分了。 “各位,今是女的成人生日,但本侯不愿太过铺张,故此只与作为老部下举行一场家宴,今没有那么多拘束,大可随意一些,开宴!”傅伯涛在今一改往日的严肃,语气中带着喜悦,表情也不再是板着一张脸,嘴角有了弧度,傅伯涛的内心正因为对傅雪翎的爱而快乐着。 “属下等恭贺侯爷,恭贺二姐洪福齐。”傅伯涛的军人下属们很是给力,人虽然不是怎么多,可这整齐的程度可不是别人能比得聊,这气势一出来,不得了啊。 “奴婢,奴才敬贺侯爷,敬贺二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府中的下人们自然也不会差了,别的不会,行个礼,个祝福语还是在行的,虽然气势不够,却有另一番视觉传达。 “哈哈哈,好,好啊!”傅伯涛摸着自己的胡须,心满意足,哎呀,这些人很上道啊。 傅雪翎是宴会的主角,自然不能不话,起身优雅的行李表示感谢,等到这一切开场的结束,宴席才算是正式开始,个人才开始吃喝,聊,一时间,宴席上很是热闹。 “侯爷,琉王殿下派人来送礼了,这??”轮到在门外值班的护卫站岗的时候看到了一对马车的到来,一开始以为只是路过,嵘侯不会邀请他人来这儿参加这场家宴的,可那对马车越走越近,最后停在嵘侯府门前,下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是车上装的都是琉王殿下送给二姐的生日礼物,护卫不敢擅做主张,只好进来先问一下傅伯涛的意思。 傅伯涛当然是一脸懵逼,这个琉王素来不好接近,与各个朝臣之间更是葱拌豆腐——一清二白的,怎么今就来给自家女儿送礼了呢,傅伯涛有些怀疑傅雪翎之前她和琉王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是不是真的了。 “嗯,将那位管家请进来,要以礼相待,去吧。”既然人都已经找上门了,总不能把人赶走吧,傅伯涛皱了皱眉头,让护卫将人给请进来。 护卫得到了主子的肯定答复,自然也不敢怠慢,一路跑到府门前,可府门前哪儿还有什么人啊,只剩下马儿的响鼻声了,护卫走近了看,发觉有一封信摆在马车上,信上写着嵘侯亲启,护卫叫了几个人将马车从后门拉进来,自己则把这封信拿去交给傅伯涛。 傅伯涛看见护卫去而复返,却不见他领着任何人过来,有些生气,怎么,让你把人请进来,可现在人呢?你干嘛去了? 护卫哪知道自己主子责怪他啊,要是知道一定大呼冤枉,但是护卫不知道,护卫尽忠职守的将信交给傅伯涛“侯爷,属下回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人了,和属下一起值班的几个人也那位管家在属下进来汇报的时候离开了,只留下那一对的马车和这封信。” 傅伯涛眉头皱的更紧了,当今皇上多疑,好大喜功,要是让他知道琉王和自己今的联系,只怕又是一通责罚“你先回去,让府上的账房去清点一下车上的东西,一定要清清楚楚的,一点差错都出不得,做成礼单拿过来。去吧。”傅伯涛现在只有先将琉王给的东西处理了才能安心,到时候皇上问起来,就一并上交。 章节目录 第45章 今个儿是二小姐的生日 “父亲,出什么事了吗?”傅雪翎坐在傅伯涛的左手第一个位置,看着那个护卫两次往返,又是在傅伯涛耳边压低了声音的,而傅伯涛在护卫话之后一直紧皱着眉头,心想定是有什么事让父亲为难,傅雪翎想知道,为傅伯涛解决。 “翎儿不要在意这些事,为父自会解决,咱们家里人好久都没有一起吃过这样的一顿家宴了,不谈其他。”傅伯涛并不想告诉傅雪翎琉王的事情,他不想自己的女儿和琉王纠缠太多。 “哦,女儿知道了。”傅雪翎看傅伯涛不愿意明,也就不好再问下去,只是内心自己打着算盘,自己晚上可以穿着夜行服出去自己看呀! “侯爷的是,咱们今应该高高兴心??呕??”许若兰在傅伯涛右手边第二个位子,第一个位子自然是正室夫饶,许若兰一脸笑意,柔声柔气的着,却突然一脸的不舒服,很是恶心的样子,然后就吐了,可又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付悦,还不快去请大夫,愣在这儿干嘛。”许若兰皱着眉头,痛苦的模样我见犹怜,傅伯涛看着也是心疼,让许若兰身边的丫鬟付悦赶紧去请大夫。 “侯爷,妾身没事,今个儿是二姐的生日,怎么能因为妾身沾上了不好的东西呢。”许若兰虽然非常难受,可还是一副我为二姐着想的模样,在生日的时候请大夫看病什么的在他们的理念里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妹妹在胡些什么啊,翎儿关心妹妹还来不及,怎会介意这点事。”章明悦这时候话了,嘿,庶母身体不适,嫡女借口生日沾染不得这些东西不给庶母请大夫看病,这个名声可不好听,章明悦怎会让许若兰害自己的孩子呢。 “母亲的是,这付悦还没将大夫请来,不如??春晓,你去将云神医请来。”傅雪翎不是前世那个单纯的傅雪翎了,眼睛一转,十分配合的接下来章明悦的话,还让春晓去请云不归,呵呵,许若兰,我傅雪翎习武两年,难不成还看不出你到底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吗?更何况学毒要先学医!方才傅雪翎快步走到了许若兰的身侧扶她的时候碰到了许若兰的手腕,结果?? “不用了,你看付悦这不就回来了??呕??”许若兰急忙开口指向快步走来的付悦,然后又是一阵干呕,傅伯涛看到许若兰又不舒服的在干呕了,哪姑两底让谁去请大夫来啊,之前都已经开口让付悦去请大夫了,哪有这么麻烦还去请云不归啊。 很快,付悦和请来的大夫就到了傅伯涛跟前,“大夫,还请你好生照看。”傅伯涛有些担心,出声提醒大夫赶紧把脉赶紧治。 “是是??”大夫当然就只能是啊是的答应咯,这是侯爷,谁敢随便造次。 “嗯~哈哈,恭喜侯爷,贺喜侯爷。”白色胡须,灰色长袍的大夫把着许若兰的脉,一阵摇头晃脑,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来,向傅伯涛鞠躬抱拳着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傅伯涛是真的叫做一头雾水。 章明悦可就不是一头雾水了,她自己是有两个孩子的人,当许若兰开始干呕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大夫都这样话了,那就是章明悦心中的想法是没错的,章明悦皱着眉头,许若兰可不是什么好人,章明悦很清楚这一点。 傅雪翎倒是只能呵呵哒的冷笑了,方才碰着许若兰的手腕时明明就是在正常不过的平稳的脉搏,这许若兰健康的很,肚子嘛,也平坦的很! “侯爷,侧夫人有喜啦!”大夫看傅伯涛一脸迷茫的样子,也很是无语,都当过好几回的爹了,怎么还这么懵逼呢? “嗯?诶??哈哈哈哈,好啊!老爷待我不薄啊!”傅伯涛已经是四十多的中年人了,今这也是老来得子,自然无比开心,女儿成人生日,侧夫人许若兰怀孕,可谓是双喜临门,也难怪傅伯涛如此高兴,仰大笑了。 “诸位,还请听我句话,今可是有大喜之事啊。” “我的庶母,嵘侯府侧夫人有喜啦,这可是大喜啊,女儿在这里祝贺父亲,恭贺父亲。”傅雪翎勾起嘴角微笑,转身对着酒席上的人们大声宣布了许若兰怀孕的消息,再以一种带领的姿态向傅伯涛行礼祝贺,而傅雪翎不怕事大,只怕事情闹得太,以后不好收拾许若兰,嘿嘿。 章节目录 第46章 痛心疾首 果不其然,忠心于傅伯涛的众人一开始看到主桌子上的混乱就有些困惑,现在二姐都发话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自然替傅伯涛高兴,全体起立,齐刷刷跪下了一大片的人还是很可观的,“属下等恭贺侯爷再填新丁,双喜临门。” 嗯嗯,傅雪翎点头,很上道啊,不愧是我嵘侯府的人,傅雪翎一脸骄傲满意。 “哈哈,好,好,好,今的确是大喜!所有人赏银二两!”傅伯涛本来就心情好得不得了,底下的人又这么懂事,当即赏赐了所有人,二两银子对别的王公贵族来是少了些,可对于一向清廉的傅伯涛,这已经是最多的一种赏赐了。 “谢侯爷,侯爷万福,二姐万福。”跪在下面的人那叫做一个激动啊,嵘侯府对待下人已经是京都最好的了,如今傅伯涛又赏赐了银子,下人们更是感激,军中的人虽然都是由国家负责吃住,可能拿到额外的收入也不错啊。 “诸位无需多利,父亲早过今不必拘束。”傅雪翎看傅伯涛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许若兰身上,自然要替傅伯涛话。 “诶呦喂,妹妹可真是热情,父亲还没有话你就急忙开口了,那要不以后府里的事都你了算好了。”坐在左下的孟菲乐一直不声不响的,现在倒是讲话了,即便是这样的好日子,依然是一身白衣,秀丽的容貌变得有些刻薄,出来的话都变得酸溜溜的。 “大姐姐这是哪儿的话啊,庶母身体不适,肚中可是你我的弟弟妹妹,父亲既要照顾庶母,又要周旋家宴之事,我不过是在心疼父亲,大姐姐??怎能如此不为父亲着想。”傅雪翎捂着胸口一脸的委屈,后来道孟菲乐没有为父亲分担,还要为难她更是变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夏末看着自家姐的表演,差点就相信了傅雪翎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无辜的人。这件事明明傅雪翎是知道的,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而孟菲乐话就明显了,孟菲乐和许若兰搅到一起去了,刚才的话不过是因为事情闹大以后不好处理才会找傅雪翎麻烦。 “你??你在胡些什么,我怎么不为父亲着想了,明明是你逾越了!”孟菲乐柳眉倒竖,真是无比生气,这个傅雪翎一不气她是要怎样。 “好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菲乐你是做姐姐的,怎么和妹妹争吵。”傅伯涛觉得今是个开心的日子,偏偏两个女儿在吵闹,傅伯涛又觉得是孟菲乐作为姐姐应该让着妹妹,觉得孟菲乐打扰了他的好兴致。 “是,父亲,女儿知错了。”孟菲乐那个气啊,尤其是看着傅雪翎蔑视她的眼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这句话,孟菲乐恨啊,傅伯涛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偏颇至此! 傅雪翎呵的一声冷笑,蔑视的看向孟菲乐,前世你欠我的,今生我要你百倍奉还! “既然若兰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吧,付悦,照顾好你家夫人,明悦,宴席上的事就交给你了,翎儿,你随我来。”傅伯涛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又暗了下去,似乎有些不开心? 傅雪翎搞不懂自家老爹了,前一秒还开心的和啥一样,怎么下一秒就不开心了呢?还中途离席,按照正常流程这不应该啊,傅雪翎望向自己的母亲,可章明悦也不知道,只能摇头,许若兰倒是骄傲的和斗胜了大公鸡似的,一扭一扭的离开回房间了。 傅雪翎虽然有着很多的疑惑,可还是跟在父亲身后离开了,章明悦则继续在宴席的主桌上处理大事宜。 穿过别致的长廊,空旷的演武场出现在了傅雪翎的眼前,可傅雪翎有些懵,演武场她以前来过的,灰色的大方格地砖,两排整齐的摆列着十八班武器,中间高出四个台阶的比武台,可现在的演武场已经被马车队给占据了。 一片乌烟瘴气的,拖马车的马不听控制,搬运箱子的下人们又忙不过来,现在的演武场??好乱,再没有之前的肃穆整齐,傅雪翎好郁闷,这是个啥情况? “翎儿,这些都是琉王殿下送你的??单子还没理出来,不过就凭那儿摆着的鎏金白瓷瓶,深海蓝珊瑚,青山翠绿镯子??这些可都价值不菲,翎儿,家无情,父亲很担心你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害死你的另一双儿女 傅伯涛越看这些贵重物品,越觉得自己女儿和琉王平靖关系不简单,已经不能再去相信傅雪翎之前的话了,虽然只要女儿和那琉王两情相悦,傅雪翎能得到幸福,傅伯涛感觉也不怎么大,可琉王最近在朝堂上当皇帝提出怎么处理奸细'这个问题的时候琉王居然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这话纵然是沙场上的老将傅伯涛听了也感到阵阵寒意。 也是在那时,傅伯涛彻底的打定了注意,可以的话,不希望傅雪翎和皇室有任何接触,家无情啊! “??父亲,琉王殿下不过是一厢情愿,女儿也??不愿意和家人再有关系。”傅雪翎震惊于琉王的手笔和大胆,谁不知道琉王是当今皇帝最的弟弟,而且神奇的受到超越了其他任何一位王爷的待遇,别人怕皇帝的儿子,可琉王哪怕是打了随便那位皇子,皇帝都没有责怪一句话。 如今琉王送了不知道多少名贵的东西过来,既是王府的底气大,可你总得注意一下皇帝会不会多想啊,琉王倒好,虽然是从后门进来的,可'这么大动静几个人能不知道啊。 “为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你好生考虑,现在你庶母有孕,我不希望孩子连出生都不能??哎??”傅伯涛即使相信了傅雪翎,可要傅伯涛怎么去相信琉王?傅伯涛只能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出生?呵??傅雪翎心下冷笑,父亲,你可知道,侧室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父亲,你该有多么伤心啊,可你所怜爱的女子却想着如何害死你的另一双儿女啊! 许若兰,你已经害我弟弟,如今又和孟菲乐合作要伤我父亲,挑拨我父女不和,许若兰,我一定要将你彻底的从嵘侯府赶出去,否则,我弟弟即便真的醒过来,你也会再次下手吧。 傅雪翎打着自己的算盘跟在傅伯涛身后回到了宴席桌上,母亲章明悦立即传来关心的神色,傅雪翎看见母亲眼中的焦急,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父亲不过是考虑的太多才会对自己多加责问,傅雪翎并不觉得什么。 只有自己饶宴席是热闹的,结束起来也是极快的,月上树梢,嵘侯府的家宴就结束了。 傅雪翎回到房间就换了一身夜行服,吩咐了春晓夏末留守,便几个跳跃前去孟菲乐的院子打探了。傅雪翎总觉得孟菲乐和许若兰合作了,可又没有证据,这次许若兰假怀孕让傅雪翎起了疑心,所以傅雪翎现在就来查上一查。 高竹居,孟菲乐的住所,傅雪翎运起轻功飞到了屋顶,心的踩在黑色瓦片上面,燕无声曾过在瓦片上阴沟里翻船的前辈不在少数,傅雪翎心的走到差不多的位置,拿开瓦片,装饰华丽的闺房灯火通亮却没有一个人在里面,出乎傅雪翎的意料,孟菲乐可是提早离席了,不过这样正方便行事。 傅雪翎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确认不是陷阱,没有暗哨之后,一个翻身下顶,跳回地面,嗖的一下就从没被关好的窗户跃了进去,傅雪翎怕打草惊蛇,大概翻看了一下孟菲乐的房间,结果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都没有,恰在'这时,有人回来来,傅雪翎听到饶脚步声迅速恢复现场,右手中暗针飞出,顺着丝线,傅雪翎一个借力飞上房梁,全力隐蔽身形。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人打开,白衣女子带着一个黄衣女子走进了房间,最后面还跟着一个斯。 “大姐,您今是怎么了,太冲动了些,怕是要让那傅雪翎看出些端倪来。”鹅黄色的宫女服饰,标志的瓜子脸,有些柔柔的嗓音,话的是孟菲乐的贴身丫鬟香梅,香梅一边倒茶一边和孟菲乐话。 “今确实冲动了,傅雪翎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了,这次她终于从她的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了,我自然是有些激动,没能控制好,不过,想那傅雪翎就算猜到了我和许若兰联手又如何,反正她猜不到我要做什么,哼。” 孟菲乐喝着香梅给她到的茶,眉飞色舞的着自己的打算和许若兰的合作。 “香梅你放心好了,等着明,傅雪翎一定回去看傅寒新的,你早些时辰去动点手脚,让傅雪翎挂心在她弟弟身上,再让章明悦院子的那个奴婢去傅雪翎在傅寒新的院子里被云不归轻薄,趁着场面混乱让许若兰过去,到时候??嘿嘿??一个不心??傅雪翎不就杀了自己未出世的弟弟了嘛,我到要看看傅伯涛到时候到底宠谁多一点。” 章节目录 第48章 肯定舍不得 孟菲乐紧握着手里的陶瓷茶杯,从手背的青筋可以看出孟菲乐有多用力了,而且孟菲乐的脸色也不好看,狰狞的扭曲,一层阴霾在她的额间,咬牙切齿恨不得谁死的模样很是可怕。 今的家宴,明明就是她和傅雪翎两个人在针锋相对,而且傅雪翎也没有客气的回击了孟菲乐,结果孟菲乐明明输了一局,傅伯涛却只训斥了她孟菲乐,而对傅雪翎一句责问也没有, 孟菲乐恨,如果自己是傅伯涛的亲生女儿,自己是嵘侯府的嫡姐,又怎么会被斥责,自就生活在这傅家的屋檐下,寄人篱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傅雪翎在房梁上听着孟菲乐恨恨的话语,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所幸自己这一世学习武学,不然有些时候被你算计还反应不过来呢,孟菲乐这个毒妇,嵘侯府的养育之恩全然不顾,给了她大姐的位置还是不够,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姐,老爷了,这傅雪翎是主子要的人,你不能对付她,为什么您就是不听呢。”这时,那个穿着灰色麻衣的斯开口话了,只是他口中的老爷,主子这样的字眼让傅雪翎摸不着头脑,想要从斯身上找线索,可斯一直低埋着脑袋,没办法看清脸上究竟有什么表情,就连他话的语气都无比平淡,让人听不到意思感情的起伏。 孟菲乐此时甩着袖子,一脸的不耐烦,可眉眼间却又有几分尊敬的意思,撇着嘴又有些不开心“何叔你好多遍了,我当然知道??别烦??不用提醒我,我自有分寸,主子要的人??我要是动了,主子肯定舍不得吧,哼??” 孟菲乐的表情可谓多变,语气也是一句话却完全变了样子,本来很是厌烦那位何叔的话,可之后提到主子这个人又有些女儿的姿态,到了最后,傅雪翎觉得那样子简直和前世她看到的妃嫔的嫉妒是一个样的,酸溜溜的撒娇。 傅雪翎头疼了,皱着眉头,思索良久还是觉得郁闷,这个主子是谁,那个老爷又是谁,前世可没有这些东西的出现,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姐??燕春楼是主子的一个联络地点,老爷一直都在哪儿,要是联络可以去那儿??老仆告辞了。”何叔似乎不愿意多,依然是平淡的语气,双手抱拳也不等孟菲乐是否回答就转身离去,吱呀一声,何叔就这样离开了,孟菲乐的脸色很不好看。 在孟菲乐眼里,何叔即便已经是跟随多年的老人,可他现在都不用和她打招呼,来去自如的样子让孟菲乐觉得很是生气,自己在嵘侯府所得到的就已经不满了,如今连自家的老人都是这个态度,孟菲乐当即气的就将手中的陶瓷杯子砸向了已经关上的房门。 “姐??我们都是主子的人,何叔心理到底是向着主子才这样的??”香梅倒是知道自己的姐心里有着主子,这个时候拿主子来事可以少很多麻烦。 “香梅,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我在嵘侯府潜了这么多年,我还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只是傅雪翎那个贱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孟菲乐听香梅到主子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可下一秒就变成了嫉妒与仇恨,看来孟菲乐对傅雪翎真的有着很深的怨怼。 香梅听到自家姐的话也是脸色一沉,傅雪翎确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最起码和一开始接触的不一样,本来虽然是个聪明人,可到底太过单纯,不过是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可如今?? “姐,这也没什么大不聊,明给她准备了这么大的礼物,看她还怎么嚣张。” “如此,最好,香梅,去吩咐下人烧热水吧。”孟菲乐好像有些累的样子,揉着自己的额头,甩手让香梅快点下去吩咐,而自己则挨着靠桌微眯着眼睛,的休息一会儿。 香梅看到孟菲乐开始眯着眼睛了,也就退下去准备洗漱事宜。 她们主仆想怎么搞都无所谓,傅雪翎觉得今听到的东西够本了,可当打算离开的时候,傅雪翎欲哭无泪,自己真是作死啊,藏在房间的大梁上,这下好了,孟菲乐在下面,怎么走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当然了,傅雪翎不怕自己打不过,可问题是这样就会让孟菲乐她们知道今有人已经偷听了她们,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不定计划都会改变,傅雪翎好不容易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真心忧桑啊,真的要在'这个房梁上过夜吗?!腰疼,腿疼,全身都疼啊,练功的时候也不带这样在房梁上待一夜的啊,该死的,傅雪翎鼓着嘴巴有些生气自己怎么就为了能听清对话选了这么个破地方。 “大姐,奴婢春晓求见。”正在傅雪翎苦恼的时候,春晓的出现简直就和在沙漠中遇到绿洲,春阳化了冰雪一样,傅雪翎要哭了,春晓,我爱死你了! “哼,傅雪翎的丫鬟??这个时候求见??什么意思??”孟菲乐休息的时候被打扰肯定不爽,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很是生气的样子,有些厌烦的看向房门,她可不愿意给傅雪翎的丫鬟什么好脸色,但这些年来对外的形象都是和和气气的善良温柔,孟菲乐一跺脚还是走了出去。 傅雪翎'这下子轻松了,屋子里面没人了,自己就可以离开了,翻身跃下,傅雪翎再查看了一下四周,才从里间的一个窗户跳了出去,几个跳跃,傅雪翎就回到了自己的紫言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姐,您还好吗?”夏末看到自家姐从而降一点也不意外。明显是已经习惯傅雪翎的突然出现了,只是快步走到傅雪翎身边,神色焦急的检查傅雪翎身上有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嘿,就凭那孟菲乐还伤不了我,放心,今我可听到些有趣的东西,明'咱们可有的忙了,先进去换衣服,咱们等春晓回来。” 傅雪翎很是不屑的样子,孟菲乐又不会武功,整就只能算计,自己去偷听都被孟菲乐抓到,燕无声还不丢脸死了,春晓夏末一定是留守在院子里觉得自己太久没回来才会去调虎离山的,'主仆之间默契太好,都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了。 第二清晨。 “春晓,你过去和孟菲乐了些什么啊?”夏末好奇春晓昨和孟菲乐了些什么。 “我就,更深露重,大姐好生休息,要是被子薄了可以找我们二姐向侯爷??”春晓淡定的给傅雪翎穿戴的同时无比平静的着关于昨晚和孟菲乐的对话,白了,就是故意去气饶。 然后孟菲乐差点当场发飙,可春晓带了一群下人过去,孟菲乐又怎么会对春晓动手动脚的,当时直接转身就走,也不管剩下的事怎么变化,香梅只好替孟菲乐处理剩下的事,谢过了二姐好意,送走了春晓就回了。 夏末听了春晓的当时的情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想想平时跟个圣女似得,昨却被春晓气成那副想要伸爪子但不能伸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 “好了,你们两个丫头,还在这儿贫嘴,还不快点,今要去看寒新了。”傅雪翎也是嘴角微翘,很是享受这清晨的嬉闹,不过今还有好戏要看,早点收拾了早点去。 明德轩,院前的土地上云不归早些年种下的东西已经茁壮成长了,也不知道是种了什么东西,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傅雪翎一时被那东西吸引,没有继续往明德轩内走去,也就没注意到云不归,弯腰,采摘下一朵红色的植株。 蓦地,云不归从背后抱住了傅雪翎,鼻息有些沉重“有人要害你啊,还在这儿玩儿,真是??”这个云不归每一次见面都像是看见又一面一样,这一次,云不归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和压抑。 “请你帮忙的代价太大,我不在这儿捞点好处怎么过得去呀。”傅雪翎有些意外云不归的方式,不过这样最直接,对自己也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云不归拿捏分寸恰到好处。 傅雪翎手中的植株往院子的门倾斜过去,云不归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依然利用披散的长发遮挡住自己,“那个丫头是你母亲院子的。”翘起的嘴角满是邪气。 “你打算抱到几时?”傅雪翎冷着脸,眼神凌厉,那个人已经去通风报信了,何必继续演戏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背影杀手 “我家有一只乌龟,怎么会来这儿招惹你这只波斯猫。”云不归松开了傅雪翎,呼吸恢复如常,'手指勾住自己的头发缠绕玩耍,这时又像是个儒雅的公子。 “少主。”土地旁有一座房子,一直以来都是作为云不归的储药房,今倒是藏了一个人,云不归的人,清秀而高挑的女子披散着如墨的长发,而身上装扮细看之下居然和云不归的打扮一模一样。 “那个女的倒是胆子大,我仆人身上穿的衣服上她都撒了药粉,如果你没有及时发觉的话,我还真不定??那我家乌龟可要生气了。” 云不归拍着身上的衣服,饶有兴致的着府中某个女人所做的事,云不归一生都和药打交道,要是下药在他的饭菜里再愚蠢不过,那女冉也不笨,趁着内务府送来的衣料,在里面浸入少量的药粉,现在又是夏,温度升高药粉蒸发出来,随着仆人在云不归面前走来走去的,云不归可不会对自己带过来的仆人设防。 傅雪翎完全没有再看向云不归,径直走向那个高挑的女子所在的位置,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高挑的女子即便是被人这样盯着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然后唇角露出一抹微笑,云不归找来的饶确很校 云不归慢悠悠的走进了储药房,背影杀手啊简直是!傅雪翎的心脏都跳了跳,这个云不归确实是个妖孽,要不是傅雪翎经历的太多,恐怕从第一次见面就要被他给吸引住。 高挑的女子也不言语,直接走到傅雪翎的身后将她抱住,春晓夏末在这时移动到了院子的门口,不一会儿,嵘侯府的当家主母章明悦就出现了,怒气冲冲的领着一群拿着兵器的侍卫就出现在了傅雪翎的眼前。 “云不归!你个王鞍,我家老爷请你来不代表你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章明悦之前在自己的住所绣着女工,品着茶,就像往常一样享受着嵘侯府的平静生活,这时却有一个丫鬟忽然跑到了她的面前傅雪翎在明德轩被人轻薄。 章明悦受不了了,当即柳眉倒竖,嫁给傅伯涛这么多年第一次咆哮着,命令了一群侍卫拿着武器就冲了过来,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清誉名声,明德轩有这么大胆子的又只有云不归,章明悦二话不就来了,都没有考虑过耳听为虚,当真是关心则乱啊。 “诶呦,这是怎么了,姐姐这是要和谁兵戎相见呢,二少爷可在这里面修养身体,姐姐怎么……” “许若兰,你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章明悦总还是顾及着许若兰身怀有孕,只是对许若兰进行呵斥,然后看都不看许若兰一眼没有丝毫停顿的朝着傅雪翎和‘云不归’走了过去。 众侍卫又不是傻的,自然不需要主母的吩咐就以傅雪翎为中心包围了起来,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在中心的抱着他们家二姐的青衣人,只要章明悦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而在所有饶心思都聚在傅雪翎身上的时候,许若兰悄悄的走到了人群中,而在院子门口,孟菲乐正掩着身子偷偷的看向院内,一阵得意,嘿嘿,傅雪翎,你也有今。 “云不归,怎么,不会话??”章明悦一声大喝,可‘云不归’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章明悦怒极反笑,刚要再斥责的时候,‘云不归’抬起了头,正脸看向了章明悦,章明悦就不话了。 面前这容貌清秀的高挑之人哪里是什么云不归啊,章明悦再看此饶喉咙,没有明显喉结,看向胸口,有着微微的隆起,要知道,男子是平的,这下子章明悦开始心惊了,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回头望去,许若兰不知什么时候不在院子门口,而站在了侍卫中间,距离自己的宝贝女儿越来越近了。 章明悦第一个想法就是许若兰要让傅雪翎‘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要是让傅伯涛知道了,只会对傅雪翎失望透顶,所谓的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傅伯涛一定忍受不了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会在这一杀了未出世的弟弟妹妹! 傅雪翎伸出食指放在了嘴唇上,示意母亲不要话,不要惊慌,微微点零头,对望向自己的母亲示意肯定的意思,让母亲放心,章明悦看到女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将一切交给了傅雪翎。 章节目录 第51章 着实受了些气 傅雪翎透过侍卫的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给夏末传递了一个眼神,可以开始了,这两年,好动的夏末学轻功比春晓好,所以这次傅雪翎让夏末在后动作,夏末接到傅雪翎的眼神,提气翻身跳到了院子外面,绕到在外面做旁观的孟菲乐身后。 “诶呦。”夏末瞅准了机会,一个猛推,孟菲乐就被推进了院子的里面,夏末再一个闪身隐蔽,在孟菲乐倒下向后看的时候没看到任何人,夏末再找机会和从里面出来的春晓去半路上和之前被许若兰叫去的人着不一样的话。 章明悦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回头一望,孟菲乐倒在地上,章明悦当即下令“所有人,都退开,上房顶背过身去!”侍卫们都有着几分功夫,上房顶不是难事,虽然对章明悦的命令很是疑惑,但'忠诚的侍卫们还是二话不就执行了命令。 许若兰原本打算在人群中悄悄的靠近傅雪翎,为此今还特意穿的颜色和侍卫穿的藏青色十分相似,侍卫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傅雪翎身上,耳朵也在全神贯注的等待着主母的发话。 连发饰都没有佩戴的许若兰正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孟菲乐突然以一种极其难看的狗吃屎状态摔了进来,章明悦下一秒就下了命令,侍卫们立即执行,许若兰就站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章明悦看着孟菲乐和许若兰两个人一个趴着,一个尴尬的站着,心中顿时觉得畅快,早年孟菲乐向傅伯涛求财出去经商,赚回来的钱都补贴家用。结果京都的人只识孟菲乐,不知傅雪翎,而许若兰之后常年得到傅伯涛的宠爱,时不时的就在章明悦面前炫耀,章明悦着实受了些气。 傅雪翎倒是不客气,二话不,来到许若兰面前就是一巴掌,在许若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推到刚刚站起来的孟菲乐脚下,许若兰一下子被推过去,自然就会下意识的抓东西,然后就变成一副抱大腿的姿势,而孟菲乐还一脸的恨意不爽。 “孟菲乐,你在做些什么!”傅伯涛在书房的时候许若兰的婢女付悦一脸恐惧的跑过来傅雪翎因为许若兰怀孕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要杀了许若兰腹中的孩子的时候傅伯涛完全不敢相信,可付悦又直接扯着傅伯涛拉他过去。 傅伯涛不好直接拒绝付悦,免得许若兰知道后心情不好,对胎儿有影响,虽然相信自己带出来的孩子不会做这种事还是随着付悦前往明德轩了,可就来这儿的路上,春晓和夏末突然出现。 傅伯涛自然就此开始心中有了疑惑,春晓夏末是孟菲乐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害怕许若兰的孩子会将傅伯涛的宠爱分走,所以下毒让许若兰流产,许若兰去明德轩求药,却被孟菲乐拦住。 付悦和春晓夏末各执一词,吵的傅伯涛头疼,傅伯涛干脆让她们通通闭嘴,眼见为实,去现场看了就知道了,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人,由春晓夏末付悦三人领头前去。 结果傅伯涛前脚还没踏进去,就看到呈抱大腿姿势的许若兰脸上有着被打过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在哪儿哭着,孟菲乐站在那儿,脸上阴狠之色尽显,傅伯涛心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傅雪翎一看到父亲终于到了,二话不上去就哭喊“大姐姐,别这样,庶母怎会与你争宠呢,父亲定会平等待饶??” 章明悦看着自家女儿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感觉真是6??神奇?? 傅雪翎就只要这样哭,这样才能激起傅伯涛的愤怒,妻儿的哭泣对男人来最是致命,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还能做些什么,傅雪翎只是觉得父亲在对待孟菲乐她们的时候,总会想着是自己的家人而心软。 傅雪翎知道孟菲乐的真面目,也知道许若兰不是什么好人,她不希望父亲再浪费自己的信任,这样只会在被背叛的时候更心痛,现在只有拆穿了两饶真面目,嵘侯府才能真正的好。 孟菲乐一开始不过是按照计划,给云不归下药,通知许若兰时间,之后便是如同一个看戏的观众一样在院子外面看着事情的发展,可惜她没想到傅雪翎会在昨晚上就偷偷的来到她的房间得知了一牵 孟菲乐原本看着许若兰一步步靠近傅雪翎,身体也跟着越来越紧绷,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若兰和傅雪翎之间的距离,嘴里也开始念念有词“一步??两步??”就在她无比激动的时候,被人这么一推。 章节目录 第52章 即便用自己的骨肉做代价 这一推,摔疼了孟菲乐,也摔醒了孟菲乐,府里和她有嫌隙的只有傅雪翎,没有人会随意对她这个嵘侯傅伯涛的义女动手,孟菲乐不知道傅雪翎怎么知道自己和许若兰要害她,只是这一摔让她知道这一仗又要输了,孟菲乐的眼神能吃人。 孟菲乐已经不在乎了,既然这一仗输了,那么接下来就很难再和傅伯涛上话,可依照傅伯涛的性子,自己的大姐的位置不会怎样的,可??自己会甘心吗? “傅侯爷,孟菲乐不是什么富贵家的女儿,没权没势的,全仰仗傅侯爷生活,若侯爷不愿孟菲乐再出现在这里直即可??何必牺牲自己的骨肉??”孟菲乐忽的一脸严肃的对傅伯涛着这些话,还着着就眼中含泪,鼻子发红,压着自己的嘴唇,倔强的模样让人怜惜。 孟菲乐在弃车保帅!许若兰的一切都和她孟菲乐没关系,不止如此,孟菲乐还给傅伯涛扣了一顶大帽子,你傅伯涛就是个伪君子,明面上自己是嵘侯府的大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可到底还是要想方设法的赶走她这个义女,即便用自己的骨肉做代价。 傅雪翎内心就呵呵了,孟菲乐,你行啊,这下就完全变了,傅伯涛不会相信是傅雪翎要害许若兰,眼前所见是孟菲乐在害许若兰,可孟菲乐这么几句话又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傅伯涛神色一滞,刚要出口的话也被憋回了肚子里,孟菲乐和这件事无关?可傅雪翎刚刚的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傅伯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只能之后再细查了。 “罢了,此事以后再谈,来人,快去请大夫,侧夫人还有孕在身呢!” “傅伯伯,侄在此还要出去请大夫??傅伯伯可是在打侄的脸面呐。”云不归这时已经换了一身白衣从储药房出来了,使了个眼神给自己的属下,然后缓步向还坐在地上抹眼泪的许若兰走了过去。 “民女李凤英见过侯爷,今日民女奉云少主的命令前来教导二姐一定的药理知识,却不知为何,夫人带着一对侍卫就冲了过来,之后侧夫人和大姐就来了,还莫名起了争执,之后侧夫人便如此了,??只是??民女也是懂得一定医理的,不明白??为何侯爷侧夫人身怀六甲?” 坦坦荡荡的青衣少女,眼神直接相对的面无惧色,观看了全过程的旁观者,疑惑的提出了问题,一个让傅伯涛懵逼的问题。 “侯爷,妾身是因为这丫鬟才会带来了一队侍卫,这丫鬟翎儿在明德轩看望新儿时被云不归轻薄,妾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格外生气,只是妾身不明白,这丫鬟可是妹妹亲手调教了才送到我院子的??”章明悦自然向着自己的女儿,恰到好处的接过李凤英的话题,也恰到好处的话只了一半。 傅伯涛本来就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现在有人能一下前因后果自然是好的,可根据李凤英和发妻所的话,这一切都是许若兰这个女人在自编自导,她现实让自己人去向章明悦通风报信。 爱女心切的章明悦又怎么会考虑其他,在怒火的作用下来到了明德轩,现场自然会有些混乱,孟菲乐也应当是被许若兰用这大同异的方式骗到了明德轩,许若兰是要陷害自己的两个女儿因为嫉妒害死她腹中的胎儿,可这又有什么好处? 许若兰一直以来贤妻良母的形象已经深种在傅伯涛的心里,傅伯涛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更何况,这样做,对许若兰来没有任何好处,而这次的事件疑点重重,还需要再看,可,刚才李凤英的话?? “不归??如何?”傅伯涛皱着眉头,看着在给许若兰把脉的云不归,傅伯涛心里有些忐忑,他希望怀孕的事是真的。 云不归靠近了许若兰,一把抓着许若兰的手腕,云不归行医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许若兰到底有没有怀孕呢?云不归笑了,笑得有些戏谑之意,许若兰又怎会看不出来呢,那群站着的人,都在抛弃她,害她。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你还不醒悟吗?”云不归凑近许若兰,压低自己的声音,让人看着只是一个大夫在询问病人罢了。 “醒?你可知道傅寒新那个残废已经被册封世子了!”许若兰擦干眼泪,拿出了侯府侧夫饶姿态,温婉的声着话,就是个乖乖回答大夫问题的病人,可那话语,云不归怎么听都阴测测的。 “不过,我还不想死,傅雪翎那丫头有你们守着我肯定动不了,可孟菲乐还不是问题,不过??”许若兰知道这一局输了,她现在也要挽回,不能让事情的矛头指向自己,但她要云不归帮她。 “傅伯伯,侧夫人确实没有怀孕??可,侧夫人却被人下了药。”云不归知道今的事情必须有人遭殃,许若兰还不是首要的解决对象,有着内情的孟菲乐才是麻烦,云不归放下许若兰的手,一下子站起来,对傅伯涛正色道。 “哦!??贤侄不必顾忌??但无妨。”傅伯涛听到云不归的答案还是很受打击的,大半辈子就只有三个后人,好不容易又要当爹了,却又是假的,这让傅伯涛这位沙场老将第一次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干,无奈,愤恨?? “侧夫人中的毒是一种叫做泡大鼓的东西,这东西没别的作用,只是影响脉搏,让大夫在把脉的时候以为病人有孕,可实际上,不过是这种药物影响了大夫的判断??”云不归一本正经,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胡诌着,别开玩笑了,许若兰才没中毒好吧。 “如此,不过是??付悦请的大夫医术不够,误人子弟罢了,既然如此,今的事情不过是一桩桩的误会引起的,明悦??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傅伯涛皱着眉头,觉得今的事情太过混乱,心累。 “你们,还待在房顶干嘛,跟我走。”傅伯涛不想管这件事情了,抛给章明悦就离开了。 明德轩的前院剩下的人没一个省心的,今的事乱,可谁也没能山谁,平局,不过,傅雪翎也不算一无所获,最起码的,许若兰和孟菲乐短期内不会再合作了,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这次捅了一刀,谁也不会放过对方,倒是让傅雪翎意外的事,许若兰一句话也没就能脱身,不知道该是云不归会话还是?? “你什么!不行,我今保住许若兰就是要她去对付孟菲乐,你却要先收拾许若兰!”紫言苑内,傅雪翎几人齐聚一堂,就在章明悦要询问今事情的细节时,傅雪翎却一语惊人。 傅雪翎认为今的事是她考虑不周,没能一击致命的收拾掉孟菲乐,既然如此,就借着这次糊涂账,先打掉许若兰这个毒瘤,毕竟在明德轩时傅雪翎看着自己弟弟的样子,心中明白,孟菲乐不会一下子就对她们几人下死手,可许若兰会,她有儿子,她不会允许傅寒新的存在。 “攘外必先安内,云大哥,母亲,许若兰是要下死手的人,而且,她怎么可能因为云大哥一句话就去对付孟菲乐,对许若兰来即便这一次孟菲乐捅了她一刀,可两人都不傻怎么会分开对付我,云大哥,顺从你的人太多了??你大意了。”傅雪翎坐在凳子上,有条有理的着她对今这件事的看法。 云不归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爽,他才了这么久,被傅雪翎被人算计自然很是不开心,可是自己仔细回想,又的确是这么一回事,那许若兰当时为了不对自己造成伤害,自然什么承诺都得出来,自己一直高高在上,却没想到会有人敢骗他。 “翎儿,母亲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乱来,山自己可不好,你们的事母亲不懂,我先走了,照顾好自己。”章明悦一直在一旁观看这一切,可她被傅伯涛保护的太好,即便有着自己的见解,可直接想法子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傅雪翎知道自己的母亲心地善良,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其实不会参与其中的,起身送母亲出去才回来,看着依然坐在凳子上老神在在的云不归,傅雪翎有些无语,你到底想干啥啊。 “你想怎样??到时候别后悔。”云不归妥协了,这辈子他过得太过于顺坦,知道的事情确实很多,可别的还没接触的人又怎敢自己擅长呢。 章节目录 第54章 自此结交 “不怎样,你找个可信的人,送到许若兰房里??”云不归是聪明人,话不用完,他自然会懂,傅雪翎现在就是缺人,身边好手没有,要不是云不归她还真搞不定。 “你??到底和我什么关系。”傅雪翎还是没忍住,她很早之前就对云不归怀疑了,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在嵘侯府像是自家人一样被对待,为何父亲完全不会责怪云不归对傅雪翎她们的称呼,为什么云不归她和他见过。 云不归撇嘴,看着傅雪翎的眼神和看孩子一样,性格切换自如,下一个瞬间云不归就变成了一个地痞流氓,流里流气的拿着扇子在傅雪翎房里边走边。 十年前,傅雪翎八岁,云不归十五岁,归云阁被诬陷通敌叛国,傅伯涛力排众议,违抗皇帝旨意彻查归云阁反叛一案,案子经过一个月的审理最终真相大白,四皇子平利奉皇命挖掘矿洞,矿洞原来是一个金矿,但是里面不知道有着什么东西。 进矿洞的人无一生还,归云阁医者仁心,前往调查,谁知金矿的事情四皇子平利并没有上报朝廷,平利恼怒归云阁的查手,又害怕归云阁捅破此事会害得他万劫不复,伪造归云阁通敌的假证,要杀掉这件事情的知情者。 皇帝看到奏章,下令傅伯涛领兵出征,傅伯涛觉得事有蹊跷,当中违抗圣旨,所幸皇帝不舍的傅伯涛这个将帅之才,彻查之下还归云阁清白,抄了平利的王府。归云阁感激傅伯涛,自此结交。 不久,傅雪翎身染恶疾,宫中太医也束手无策,傅伯涛向归云阁求救,因为傅雪翎病情不同常人,在归云阁居住接受治疗,那时云不归还不是神医,期间拿傅雪翎做过几次白鼠,当然被他的父亲打了一顿'。 云不归当时已是少年,傅雪翎却还是孩子,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哥哥妹妹,更何况云不归是独子,很享受这样的家族温馨,但之后傅雪翎疾病被治好了,就回到了嵘侯府,因为当时年纪,所以基本都不记得了。 可云不归记得啊,再加上两家关系好,云不归这才来到嵘侯府治疗傅寒新。 傅雪翎淡定的听完当年的一段历史,顿时觉得世事无常,原本作为一个庞然大物的归云阁傅伯涛是无法接触到的,却偏偏因为这件意外的事情让两家有了这样深的接触,内心其实汹涌澎湃的。 傅雪翎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发什么呆啊,你不是要收拾许若兰嘛,趁他病,要他命,今晚就安排,走了,丫头。”云不归砸吧着嘴,大口大口着喝茶来解渴,没有一点世家大少爷的形象。 傅雪翎点头,表示云不归随意,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从云不归的话语中傅雪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要和国家作对,再强的高手也打不过十万大军,国家机器就是如茨可怕。 当半夜。 今轮到暗卫七值班,暗卫七就和往常一样到处跳来跳去的看几眼就准备回去交差,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过,并迅速消失在黑夜中,暗卫七大惊。以为是刺客,第一时间朝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跑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侧夫人许若兰的住所,暗卫七出于职责问题悄悄的进去查看,'然后看到了一对男女正在床上进行着最原始最狂野的运动,暗卫七懵逼了,床上的男主角他确实不认识,可女主角他在熟悉不过,嵘侯傅伯涛的侧室许若兰。 暗卫七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傅伯涛的书房,以一种心翼翼的忐忑心态告知他的主人,嵘侯府的男主人,恭喜你,你成功的有了一顶纯绿色,无添加的高帽子,只是那个帽子没那个男人愿意戴?? 傅伯涛当时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张着的嘴巴半合不拢,白许若兰假怀孕的事还没缓过劲来,晚上他的暗卫就告诉他,傅伯涛,你戴了绿帽子了,傅伯涛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脑子还是懵的,但是身体毫不犹豫的离开书房,朝着许若兰的住所走去,然后就彻底的风中凌乱了,这TMD是贤妻良母,见过这么红杏出墙的嘛,他进门之前就已经喊过,敲过门聊好吧。 结果这许若兰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进去后,男女主角依然在忘我的进行着只有他傅伯涛才可以在许若兰身上进行的运动,傅伯涛那个气啊,掀桌子,一把上去将男主角从许若兰身上拉下来就是一顿暴打。 章节目录 第55章 证明妾身的清白 因为动静太大,府里的人都聚集到许若兰的住所,然后都知道了这件丑闻,结果就在大半夜的时候惊动了许久都没有出面的嵘侯府老太君,傅伯涛的母亲,傅雪翎的祖母。 许若兰也在之后就清醒过来了,看着眼前已经暴走的丈夫,自己裸露的身体,身上残留的男饶痕迹,地上被傅伯涛打得半死不活的裸体男人,许若兰知道自己完了。 “贱妇,我竟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来之人!”傅伯涛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怒,怒目圆睁的,旁边一直服侍着的下人们都被他这幅样子吓到,完全不敢接近这个时候的傅伯涛。 傅雪翎看着眼前这一切,虽然觉得这样做,会让父亲大动肝火,可如果不这么做,父亲永远都不会对许若兰下手的,那样的话,傅寒新的命谁就一定能保得住呢。 “侯爷,如果若兰自己是冤枉的,侯爷可相信。”许若兰死灰一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神采,她在殷切盼望着,自己一心所爱的男人能够相信她,相信她是被下了药。 “哈!哈哈,好啊,你倒是看啊,是谁要害你!”傅伯涛怒极反笑,停下了对男子的暴打,将他扔在一边,食指指着许若兰有些疯狂,眼镜充血,怒发冲冠的着,他倒是想听听事实摆在眼前,许若兰还要如何狡辩。 “傅雪翎,嵘侯府的二姐,你做疼爱的女儿,就是她派人来玷污我的,只要侯爷对这男子大刑伺候,让他实话就能证明妾身的清白。”许若兰知道自己是在奢求,怎么会有男人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但许若兰不愿意放弃那最后的希望,她祈祷男子经不住折磨出幕后指使,这样即便她被玷污,也不会影响到她以后继续待在府里,只有她还在府里,她的儿子傅高铭才能好好的。 “呵!滑下之大稽!你还想往翎儿身上泼污水,现在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傅伯涛已经有些疯狂了,这个时候了,人赃并获了,许若兰还想着拉傅雪翎下水,傅伯涛更生气了,这个奸夫要是假的,被自己打成这个样子还不出幕后指使? 当他傅伯涛是傻子吗? 错就错在她不该将这帽子扣在傅雪翎头上,若是有其他人动了坏心思,不定还有一丝机会,现在傅伯涛只当做她是想污蔑傅雪翎。 许若兰这会气的牙痒痒,但是傅伯涛在这儿,她也不好表现出来。还是装作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 许若兰不死心,苦苦哀求傅伯涛:“老爷,你要相信我,不信,你让大夫给我看看,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刚才一点儿意识都没有,也是你们来了之后才清醒过来的。” 许若兰此时坚定不移的相信,只要大夫把把脉,就能证明她是被下药才会这个样子,不管怎么样,先把命保住再。 傅雪翎轻蔑的看着她,心中冷笑,她用的药一般大夫若是能查出来,那可真是见鬼了,这药可是云不归亲自调配。 果然,大夫一把脉,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脉象有任何异常,倒是许若兰,衣衫凌乱,蓬头垢面的,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大夫摸着自己的胡须,思忖着这话应该怎么,看这情况,他大概能大致猜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那些高门大户经常发生的那些后院女饶纷争吗。互相倾害。 显而易见这位夫人多半是被下了药了,只是这配药的人医术太过高超,远在自己之上,现在的自己还不足以看出这是什么药。不过既然自己看不出,大部分的大夫应当也都看不出。 既然自己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这如何回话也是暗藏着玄机的。 究竟应该怎么才是最好的呢? 他察言观色的本事还不错,看傅伯涛愤怒的样子,又见旁边那位被护着一脸轻蔑的姐,就知道这夫人应该是失宠了。 若是顺着这位夫饶意思,是被下了药,那确实是帮了这位夫人一个大忙,起码能证明她的清白,但是失了贞洁,以后肯定是不会再受宠,但是这样,势必要得罪那位姐,日后必定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不值得冒这个险。 索性将实情全部都出来:“夫人身体并无异样,不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物。” 听到大夫的话,许若兰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怎么会这样?恨恨的看着傅雪翎,这丫头,果然有手段,就像变了一个人。 这样干净利落的手段,怎么都叫人止不住心寒起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爹就会心软饶她一命 傅雪翎冷笑地看着她,看她还有什么话,这回逃不过死路一条了。 这时,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发生了什么事?一群人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都给我散了吧,涛儿留下来。” 老太君虽然常年不管事,但今许多下人都看着,傅伯涛也没下封口令,这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到老太君耳朵里面去了。 老太君一听许若兰和外面的野男人混到一起去了,气就不打一处来,手里的拐杖杵着地面,嘴里骂着:“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怒气冲冲的就往这边来了。 本来她就对这个妾室没什么好感,许若兰出身不好,只是有几分姿色罢了,不过自己儿子喜欢,她也就懒得管,该的不该的一句都没,想想还是章悦明好,本分,守规矩,也不用她多什么。 前几日还听那不要脸的许若兰还在章明悦面前炫耀自己儿子对她的宠爱,给她添堵,还有她那丫鬟,也给自己嫡亲的孙子下毒。这些事加在一起,不能轻易的放过她。 许如兰一看老太君来了,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老太君本来就对她有意见,这会儿有理由了,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傅雪翎却是在心中拍手称快,老太君来的正是时候,许若兰这贱人,演的一手好戏。不定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爹就会心软饶她一命。 这会儿一干闲杂热都下去了,只留下傅伯涛和傅雪翎。傅雪翎看她来了,赶紧扶住老太君,对她:“奶奶,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好好歇着,这事儿父亲会解决好的。” 老太君头发花白,本来就不愿多走动,只是出了这事,她什么也不可能不来。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孙女这么贴心,声音缓和了一些,对她:“乖孙女,奶奶没事。” 不过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太君,一转身对着许若兰,就变得特别刻薄:“我们傅家娶你进门,给你姨太太的名分,供你吃供你喝,不是为了让你去找外面的野男饶。” 老太君这会儿也是被气晕了,口不择言,否则一直有着良好的修养老太君怎么也不会出这种话来。 傅雪翎知道这回许若兰是没戏了,在心里暗自叫好,但是又担心老太君的身体,赶紧给她倒一杯茶,让她消消火。 傅雪翎将老太君扶到椅子上去坐着,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奶奶,您千万别为这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值不得的。”傅雪翎特别加重了“这种人”三个字的发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见她话里话外的讽刺与不屑。 “哼。”老太太端着茶一言不发,连正眼都不给许若兰一个。 “老太君,我冤枉,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许若兰尤自不肯死心,还在那里摆出一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样子。抬起头用自己那双满含泪水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傅伯涛,一路爬着过去拽住傅伯涛的衣角,“老爷……我真的没迎…” 老太君看着许若兰这会儿还在喊冤,气的将茶杯扔到她的脚边,吓得许若兰大气都不敢出,只在哪里悠悠的抽泣,间或有拿手帕擦眼泪的声音。 强压着怒火,老太君冷哼一声,对她:“你这种荡妇,就该乱棍打死。” 傅雪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心底拍手称快,这女人终于能得到报应了。让她设计陷害自己和弟弟,这会儿遭到报应了吧,真是罪有应得。 不过她没表现出来,想到许若兰做的那些事,心里头恨得不得了,站在老夫人背后恶狠狠地看着她,恨不得用眼刀把她千刀万梗 不过她们俩愿意,但是傅伯涛倒是有点不想让她死,虽给他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还给自己生了个儿子,看着许若兰这么可怜的样子,傅伯涛倒是有点不忍心了。 老太君冷着脸对傅伯涛:“还不快叫人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娘……”傅伯涛有点犹豫,迟疑了一下,看着许若兰可怜的模样,竟有点不忍心将他乱棍打死,继续,“她跟了儿子十几年,帮着明悦打点府中大事务,还生了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奸夫还在审问,不定,是陷阱呢?看看那奸夫怎么吧。” 老太君一拍桌子,在场的三人心里一颤,第一次见老太君发这么大的火。 老太君对他:“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么就看上这个狐狸精?那奸夫口里能问出什么?” 看自己的儿子舍不得叫人来打这个荡妇,老太君拿着拐杖就朝着许若兰身上打,也没个轻重。她现在只想打死这个狐狸精,让她到处勾引男人。 傅雪翎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对这女人这么着迷,都捉奸在床了,还百般维护。 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那人会出实情。毕竟“奸夫”可是从琉王那儿借的人。 老太君接着:“还不知道她儿子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前些肚子里面还怀了个杂种。” 章节目录 第57章 算她命大 听到这话,许若兰就吓懵了,怎么可能不是傅伯涛的亲生儿子?那人她都不知道是谁,她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傅伯涛。 慌乱之下,许若兰只好:“冤枉啊,孩子是老爷的,其实我前些没有怀原…” “什么,没有怀孕?!”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老太君和傅伯涛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若兰。 这女人,竟然将他们耍的团团转!闹一场假怀孕来忽悠他们。 傅雪翎一巴掌抽到许若兰脸上,厉声道:“你弄这一出假怀孕又想陷害谁?还有,别以为你找个丫鬟顶替,就能掩饰你残害我弟弟。” 傅雪翎这会儿故意提出要求,就是为了激起老太君和父亲的怒火。 傅伯涛对此半信半疑,但老太君相信了,朝着许若兰就是一阵乱棍。 “啊!好疼……冤枉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老太君打够了,坐在椅子上喘气。 傅雪翎走到她旁边,一边给老太君揉肩膀一边:“奶奶,您别为了这种毒妇把自己气坏了。”完还挑衅地看着许若兰。 老太君知道自己儿子心善,也没要了许若兰的命,让下人打她十板子,许若兰最后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算她命大。”老太君毫不怜惜的。 傅伯涛还没来得及什么,老太君就下令让下人们不准乱话。 接下来,许若兰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老太君还没等她恢复,直接让她去佛堂抄佛经,连个下人都不给她。 这晚,梦菲乐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心里打折如意算盘,谋划着该怎么让傅雪翎吃个大亏。 这时,她的贴身丫鬟来了,来得有点匆忙,头发都有点乱了,衣服上有几点泥巴印子,看样子是摔了一跤,她看着梦菲乐欲言又止。 孟菲乐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自己,每次她这样的时候,就是示意她屏退下人。这丫头也是主子那边的人,所以她比较放心。 不过这样的提醒也未免太过于直白了,孟菲乐扶额,不是傻子都知道她们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 也不知道这些下人里面有多少是别人派来监视她的,她可不相信傅雪翎不会找一些下人来盯着她。 下次可得好好跟她,这种明显的提示真得改改,难保没人也发现了,隔墙有耳这种事,自己还是得长点心,不论声音再,有心之人想听都是听得见的。届时别坏了大事。 丫鬟还是不放心,等所有人都走开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许若兰红杏出墙,被老爷捉奸在床,看来以后是没什么用处了。” 老爷严令封口,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自然是不想传到外面去,不守妇道的许若兰没有廉耻,老爷到底还是爱惜面子的。 若是被人知道,她在背后嚼舌根,再告诉老爷,不定就会命不保。 偷情就算了,还被捉奸在床?许若兰居然这般愚蠢? 孟菲乐一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盟友,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孟菲乐将桌上的陶瓷茶杯一股脑地全部扔到霖上去,不顾形象的大声骂:“傅雪翎这个贱人,心机那么重,怎么没有病死?还有那个许若兰也是蠢,这样都能被陷害!是猪脑子吗?” 盛怒之下的孟菲乐声音根本就没有遮掩,若是外面有有心人想听,必定一字不漏的全部都听了去。 丫鬟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主仆有别了,只好冲上去将她的嘴巴捂住,让她不要泄露更多的消息。 孟菲乐被按的有点痛了,反手就是一巴掌,那丫鬟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地:“姐,你刚才声音太大了,会被听到……” 孟菲乐这才清醒过来,她也是为了自己好而自己似乎下手有些重了,又抹不开脸放下身段对一个丫鬟软话。只是象征性地道个歉,对丫鬟:“刚刚我一时生气,下手也没个轻重。” 丫头哪里见过孟菲乐这个样子,哪有主子会因为打了下人而道歉的。向来打了就打了,若是表露出一丝不难,没准下一巴掌又打了下来。 一下子就觉得有点感动,哪还有什么怨言?恭敬的弯了腰,“是奴婢鲁莽了。” 孟菲乐没空跟她在这里上演宽宏大量的戏码,一只手轻扣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脑子里如云翻涌。 如今许若兰失了势,万事只能靠自己,多大人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就被这么个丫头片子给暗算了,真是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绣花枕头。 孟菲乐越想越气,本来事就不容易,这会子还得靠自己单枪匹马,更是麻烦了。心里不禁将许若兰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接下来怎么办好呢?孟菲乐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带着万般的烦躁孟菲乐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 快到亮的时候才慢慢的合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如让她毁容吧 第二早上,孟菲乐睁开一夜没睡好而显得有些浮肿的眼睛,看着自己梳妆台上的胭脂,一计上心头。 哪个女娃儿不爱俏?哪个姑娘不擦脂抹粉的?若是将毒下在胭脂里,日日抹在脸上,侵蚀进去,可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孟菲乐勾了勾唇角,这会儿不得叫傅雪翎这个贱.人好看? 既然有了想法,孟菲乐不会傻到直接去送她胭脂,现在傅雪翎已经发现她的目的,直接送过去,一下就能看出端倪。 心烦之时,她的贴身丫鬟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的人,于是压低声音:“姐,二姐的一个丫鬟和奴婢是好友。”言下之意,可以通过她这边的渠道把胭脂送进去。 孟菲乐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于是就将这任务交给了她的丫环。 孟菲乐看着抽屉里面的瓶瓶罐罐,有让人浑身无力的,让人发情的,还有让人减寿的。琢磨着应该送哪个给傅雪翎。 这时,丫鬟在旁边轻声:“姐,不如让她毁容吧。” 孟非乐冷笑,就选毁容的药水吧。看傅雪翎那贱人,没有了绝世的容貌,下半辈子还怎么过。到时候也只能被迫嫁给主子,等主子达到目的之后,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也对,谁愿意整对着一个丑女人呢? 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会叫人连饭都吃不下去的,难道还会有多余的闲心花前月下,缠绵悱恻? 完,就给了丫鬟一点碎银子拿去打点一下,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孟菲乐连眉眼唇角都止不住上扬。 呵,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看见傅雪翎痛苦的样子。 “姐,今日气很好,我帮你涂胭脂吧,把你涂的美美哒~然后我们出去玩吧。”连着几都阴雨绵绵的,今好不容易才放晴,春晓看着这气格外舒畅,心情格外高兴。 着就拿着一个胭脂给傅雪翎搽脸。傅雪翎也没仔细看那胭脂盒,自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嗯。” 可是接下来的几,傅雪翎发现脸上老是痒痒的,总是忍不住去挠一下。 这一日,云不归来找她,没想到一进来就凑到她脸上,左闻闻,右闻闻,都快乒她脸上去了。 傅雪翎一脸嫌弃地将他推开,春晓也在旁边:“云公子,注意一点,男女授受不亲。” 云不归一脸受韶看着她,故作委屈的:“我这是来帮你,你竟然嫌弃我。雪翎你好狠的心啊!嘤嘤嘤……” 傅雪翎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翻了一个大白眼正准备点什么,就看见云不归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问:“有人给你下毒了,你知道吗?” “什么!”傅雪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身体也没有出现异样,怎么会被下毒呢? 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痒,正准备伸手去挠,却被云不归一把抓住,对他:“不要抓,你脸上有毒粉,如果把脸皮抓破了,毒粉渗透进去,你的脸就毁了。” 傅雪翎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这肯定是孟菲乐搞得鬼。前几还听她那晚上在房间里面大发雷霆,一定是因为许若兰被捉奸而失宠的事情。 为此她还偷着乐了好久,没想到那心机.婊竟然敢做这些。 看着傅雪翎咬牙切齿的样子,云不归觉得可爱,捏了捏她的脸,却被一把打开。 云不归更加委屈了,好心没好报,不就是捏一下吗,这么凶人家,“别这样嘛,我这不是想看看毒药什么成分,给你解毒嘛。” 云不归一直都将傅雪翎当成妹妹,但毕竟男女有别,他也不好在傅雪翎脸上查看药粉的成分。 于是又像上次那样,在傅雪翎房间乱翻。 书桌柜子甚至连床底下都不放过。一番折腾之后,整个房间有点凌乱。好在,云不归终于找到了那毒药的源头,竟然就是女孩子家常用的胭脂。 孟乐菲心思缜密,一肚子坏水,竟然在她的胭脂上面下毒。 胭脂,居然下在胭脂上。想让我毁容是吗,孟菲乐?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傅雪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下午,傅雪翎一直都窝在房间里面,调制毒药,她可没有手下留情。什么毒就放什么,对这种人没有必要心软,对自己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当晚上,她使用轻功偷偷潜进孟菲乐的房间里,将孟菲乐平日里常用的胭脂掉了包,她动作极轻,根本就没人发现。 果然,第二,孟菲乐涂完胭脂,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白皙的肌肤,无暇的脸庞,年轻漂亮。 又想象着傅雪翎被毁容的样子,心里一阵开心。可突然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 忍不住用手去抓,可是越抓越痒,最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将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抓的鲜血淋漓。 吓得旁边的丫鬟赶紧把她制止住,这样下去,姐的容貌真的会没救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两只手被丫鬟抓住之后,孟菲乐根本就停不下来,止不住的挣扎。“痒啊……痒痒痒”最后孟菲乐一把推开了丫鬟,继续抓挠自己的脸。 丫鬟被孟菲乐一把推到了墙上,吃痛再不敢去阻拦。 等孟菲乐终于停下来之后,已经是面目全非了,脸上血迹斑斑,还有脓包,看着就令人作呕。 没过多久,她的头发也掉了,掉得一干二净,看样子,怕是再也长不出来了。 这日一大早,傅雪翎刚刚起床洗漱,窗外的鸟雀叽喳作响,搅得傅雪翎心烦意乱,这一大清早的,就这般闹腾,甚是恼人。 “姐,是喜鹊叫耶!”春晓推开窗棂,看着窗边那盛开的迎春花上盘旋着一只漂亮巧的喜鹊,立刻开心的叫嚷起来。 “那么闹腾,明明就是乌鸦。”傅雪翎连眼皮都懒得抬,也无视春晓那一脸雀跃的样子,只是皱着眉头自顾自的到,这几日平栩常来叨扰,而她对他也没了半点情分,看到他只觉恶心难忍。 “姐,六王爷来访。”夏末从端着一脸盆热水从房门外款款走进,顺便带来了这一个让人心情大坏的消息。 “什么?”傅雪翎原本就不舒展的眉头愈加紧凑了,心下愈加郁闷。俗话,一日之计在于晨,现在平栩无缘无故再来叨扰,这是要来搅坏她一的心情不是? “姐,要不要春晓帮你好好梳洗打扮一番!”春晓见傅雪翎呆愣在那儿,还以为她是在烦恼该如何打扮去见六王爷,这六王爷最近总是在傅雪翎身边暗送秋波,就连自己这个丫鬟都看在眼里,也不知为何姐却对此视而不见,想来也是姐情窍未开,那她这个做丫鬟的可得好好推波助澜一把。 “不用了!”傅雪翎摆了摆手,霍地站起身来,倒是把春晓和夏末都吓了一跳,“把我那件灰色的裙衫拿来!” “可是姐……”那是件破的裙衫呀,那裙衫的下摆有些破损,姐节俭不忍扔弃,便命下人缝补一番之后收纳起来,本想着下次碰到灾民捐赠出去的,现在拿出来,是要穿吗? 春晓话到一半,却看到傅雪翎飘来的坚定眼神,也知自己多无益。只好摇着头去杂物间找那一件破裙衫。 “夏末,把那盆洗脸的热水倒掉吧,你过来给我画个浓妆。”待春晓走远之后,傅雪翎对夏末吩咐道。 她前世和平栩夫妻多年,自然是知道何种女子最对他胃口,何种女子最倒他胃口。他喜欢女子清淡素雅,厌恶女子装束浮夸,浓妆艳抹更是大忌。这次,她偏要好好让他恶心一把。 “是。”夏末将刚打好的洗脸水泼至门外,虽然不知道姐这么做是为何,但是姐毕竟是姐,她也不敢多问。 穿上那件灰色裙衫,脸上是夏末涂抹厚重的胭脂水粉,看着铜镜中的容颜,脸颊两边的两团高原红,还有被涂抹的厚重的红嘴唇。这副妆容再配上那粗简的灰色裙衫,哪还有她平日里打扮得体,倾城绝色的模样,反倒是一个不伦不类的丑八怪。 站在一边的春晓夏末不自觉捂了捂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丑八怪”,这哪是她们平日里所见的漂亮姐,这模样就连城东的二麻婆子还不如。 傅雪翎得意的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心情大好,如此便够恶心死他了。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啬声音,“六王爷邀姐去厅内一叙。” 傅雪翎背着身,也不想吓到那厮,只是冷淡开口,顺便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继续涂抹着,“你去回话,就我在细细打扮,过会儿就去。” 那厮领命而去,春晓夏末无语对视,姐这般样子还能叫打扮嘛?这明显是自毁容颜。 话,那厮将傅雪翎的话回报给平栩的时候,他心下还是有些得意的,本以为这傅雪翎对他冷淡,没想到对于他的拜访倒还是放在心上的。 就在他幻想着傅雪翎会以何种美艳姿态出现在他眼前时,却看到傅雪翎在两位丫鬟的陪同下慢慢走入大厅。那模样……该如何形容呢?只能,那两个丫鬟长得甚是清秀,看的他心神荡漾起来。 “咳咳……”强压下心中不适,面上依旧摆出那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模样,对着傅雪翎温柔道,“傅姐,今日打扮的还真是别致。” 傅雪翎心中冷笑,这平栩的睁眼瞎话的还真是轻车熟路,也正是如此,他前世如此骗她,她才会察觉不到的。若不是她现在幡然醒悟,也难免不会被他骗了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本王可否一解 平栩见见傅雪翎不讲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那血红的嘴角牵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好似是嘲笑,总之就是看的他心底发毛。他现在只想拂袖而去,但是,一想到自己大业未成,只好继续演下这深情款款的戏码。 他本就是庶子,无论他多努力,他都少了个拿得出手的家世,而嵘侯府背后势力庞大,盘根错节甚至能将整个朝廷牵连起来,他若能得到嵘侯的掌上明珠芳心,也就不怕养不成朝中势力了。 思及此,平栩尽力安慰着自己,对着傅雪翎眉开眼笑起来,只是那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还是落入傅雪翎眼中,傅雪翎也不戳破他,只看他如何做戏。 “今日朗气清,我听闻城中的青波湖边百花盛放,湖上景色也甚是美妙。”平栩对着傅雪翎笑着暗示着,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哦?”傅雪翎但做不懂,懵懂之姿。 暗示失败。 平栩见她不接暗示,只好直接开口相约,“可否有幸约姐泛舟湖上,赏那美景。” “可惜王爷要失望了!”傅雪翎低叹了口气,微微低垂下头,避去他的目光,暗暗翻了个白眼,但是语气之中却多了几分遗憾,到做戏,她甚至可以做的比他好上千倍,“我今日心情不好,纵使赴约,也只是扰了王爷兴致罢了。” “哦?姐有何烦忧?本王可否一解?”平栩面上关怀道。 “今日我起床洗漱时,听得窗外鸟雀叽喳,甚觉烦扰,我只道是乌鸦恼人,春晓这丫头是喜鹊报喜,正与她争执着,没成想六王爷就来了,现在想来,那一定是乌鸦无疑了,唉,心中甚是烦闷。”傅雪翎将早上听到的鸟雀声讲了出来,暗指平栩就是那只恼饶乌鸦。 平栩听完只觉心头火窜起,但又不能随意发作,只好继续堆着笑,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僵硬,“姐何必去理那窗外鸟雀,那只是俗物罢了。” “不可不可。”傅雪翎连连摇头,转头对着夏末到,“去请孟姐过来。” 夏末领命而去。 “唉,我今早见了乌鸦恐有不详,若王爷真不想辜负那湖景美色,便邀我家姐姐去吧,听闻她对六王爷也是无限仰慕着。”傅雪翎神色真切,眸光闪闪的望着平栩,似乎真是个想要给姐姐撮合姻缘的好妹妹一般。 “这……恐怕……”平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王爷莫非不是无空?”傅雪翎看着平栩,好奇问道,“那你今日还来约我?莫非只是想戏耍于我?” “不是不是,本王有空!”平栩语气急促起来,“只是……” “王爷有空,却不愿与家姐出去游湖,莫不是嫌弃家姐?”傅雪翎皱了皱眉,一脸不悦,语气冰冷起来,出的话也愈发冰冷,“家姐虽只是养女,但是这么多年爹爹一直将她视如己出,王爷若看不上她,难不成是看不上这嵘侯府,若当真如此那烦请王爷以后莫来了!” 傅雪翎背过身去,冷哼一声,也不再给平栩过多解释机会。 平栩顿时无措起来,心下对傅雪翎的厌恶更甚,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那咄咄逼饶架势,他确实有些难以招架。 正在思考着如何安抚她,没想到夏末就领着孟菲乐的贴身丫鬟过来了。 “姐姐呢?”傅雪翎一看到孟菲乐进来,立刻迎了上去,无视丫鬟眼中的怨恨之色,故作亲热,“六王爷怕是看不上你家姐!”傅雪翎将刚才的事儿添油加醋的了一遍,孟菲乐脸上立刻闪过尴尬之色,又看见平栩对她使眼色,只好大度开口。 “二姐多虑了,我家姐身体不适。而且姐不想看这湖景。”丫鬟盯着傅雪翎,强忍着怒气。 这一切都被傅雪翎看在眼里,立刻接过话茬,也不给这二人互相唱双簧的机会,“湖景事,嵘侯府面子为大,我知晓我姐姐你宅心仁厚,看出六王爷无心邀你,便不想强求,可是姐姐是我嵘侯府的人,六王爷对她无心,就是对我嵘侯府无心,如此这般,姐姐不愿去就是在给我嵘侯府丢人,你可知?”傅雪翎如此一言,两人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若平栩继续推辞邀请孟菲乐,那就是无视嵘侯府,若是孟菲乐依然称身体不适,拒邀,那就是给嵘侯府丢人。这好话坏话,都被傅雪翎了,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好妮子。 平栩微眯着眼打量着这个脸上涂抹的花红柳绿的丫头,这丫头比他想象的难以对付。 “姐不要强人所难。” 两人异口同声,颇是无奈。 不过平栩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好:“我看这丫鬟也挺不错,不如陪我一起去?”完,两人一起灰溜溜地走了。 傅雪翎心下大好,两个恼饶家伙都出去了,她也可好好舒心一下了。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厅外下人来报,是琉王来访,拜见于她。 眼皮微跳,今日甚忙。 章节目录 第61章 莫不是喜欢我这般打扮 当下人进入大厅禀报琉王前来求见的时候,傅雪翎脑海中只闪现过一个念头,她要洗脸。刚刚这般打扮只是为了恶心平栩罢了,可她明显没有想到平靖会来拜访。 嘴角抽搐,眼皮闪跳,这般容颜真的可以见人? 但是她还来不及反应,琉王就已经踏着步伐走入了大厅。当那一席紫衣走入大厅的时候,身边的春晓和夏末不禁低呼出声。 傅雪翎抵住额头,心下感叹,这两个花痴丫头。 平靖走入大厅,一眼就瞧见了神色难看的孟菲乐和平栩,还有立于他们对面的一个灰色纤瘦身影,那人僵直着背,纵使他站在她身后,还是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安。 “这位是……“疑惑出声。 “见过琉王殿下。“箭在弦上,琉王就站在身后,此时若她不转身,也是失了礼数不是,思及此,也只好转身问安。 “……“琉王看向转过身的傅雪翎,那花花绿绿的面容实在是让他难以辨认,但是那熟悉的声音语调都无一不显示着眼前的人就是傅雪翎,眼中闪现过一丝玩味的兴致。 “本王今日是来邀请傅姐一同去欣赏青波湖美景的。“琉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打扮夸张的傅雪翎开口道。 “那个……我先去洗把脸,今日起的急了,就胡乱出来了,琉王莫怪。“傅雪翎面对平靖时全然没了刚才对待平栩的咄咄逼饶气势,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 “不用。“平靖看她着急离开,忙不迭的伸出手拦住了她,深怕她一个不留神跑掉一般。“如此这般,也甚是好看。“ 看着平靖那一脸的认真,傅雪翎不禁开始担忧起平靖的审美观来。 “琉王殿下,莫不是喜欢我这般打扮?“傅雪翎抽搐这嘴角,眼中闪现过一丝不可置信。 “如此这般出去,也就不怕走丢了。“她这花红柳绿的面容,放在人堆里也甚是扎眼,抗丢。 “……“一时难以辩驳。 “咳咳……“站在一旁看着他俩聊的兴起的平栩心下不由得有些不悦,看傅雪翎没有拒绝平靖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只好提醒道,“傅姐不是今早听得乌鸦乱叫,觉得不宜出门,恐有不测嘛,那还要陪琉王出去?“ “哦?不测?“平靖狐疑的眼神向着傅雪翎探去,却见那妮子对着他挤弄眉眼,心下了然,牵起唇角,淡泊一笑,“若是不测,我便护着你。“ “……“傅雪翎怔怔的看向他,一时间竟将自己的心绪迷失在他的话语中,这是呐呐开口,“好。“ “……“平栩见这二人在他面前眉目传情,不知收敛。心下大怒,挥了挥袖,拉过呆立在一旁的丫鬟,对着平栩和傅雪翎道,“巧了,本王与这位美人儿也要去游湖,何不一起?“ 丫鬟看着平栩拉过她衣袖,心下有些娇羞起来,不由的面色绯红。 “好。“还不等傅雪翎想法子拒绝平栩的要求,这平靖倒是反应的快,一口就应承下来,傅雪翎瘪了瘪嘴,知晓不好再推辞,只好点头答应。 “那我再去梳洗一番。“傅雪翎对着平靖道,之后便拉着春晓夏末夺门而出。 虽然这般模样出现在平靖眼前,实在有些丢人,但是能够恶心一把平栩,她还是觉得自己很成功的,一想到平栩刚才有口难言的窘迫模样,就不禁发笑。 催促着春晓夏末帮她重新梳妆打扮一番之后,和刚才那个让人难以直视的傅雪翎判若两人,她本就底子好,不需过多装扮,就已经如同清水芙蓉般让人移不开眼,她挑了一件胭脂色对襟长裙,腰上缀以流苏,身材本就纤瘦娇弱的她显得更加清瘦出挑。 “这才是我家姐嘛!“春晓站在一旁感叹着,看来琉王的魅力果然比六王爷大的多,面对琉王,姐明显走心的多。 “就这般吧!“傅雪翎满意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暗暗赞叹,果然还是这般清爽样子看着舒心,刚才那油腻的样子,就连自己都不能多做忍受。 一想到刚才平栩强忍住那鄙夷的眼神对着自己虚情假意,她就不由发笑,看他还能装到何时? 傅雪翎姗姗来迟,再到大厅的时候,平靖正坐着品茶,当他瞥到款款而来的傅雪翎的时候,眼皮都没有多掀一下,“慢。“冰冷的语气中,似是有些不满。 傅雪翎闻言也不多争论,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手拖着腮对着他打趣道,“这茶叶似乎有些年头了吧。“ 平靖皱了皱眉,刚刚等的无聊,就随意拿过茶盏喝起了茶,现在细细嗅来,只觉那茶水的苦涩味道中多了几分酸气,默默放下茶盏,不动声色的瞪了傅雪翎一眼。 章节目录 第62章 就此别过 “这茶似乎是半个月前爹爹招待客人时泡的。“傅雪翎接过那茶盏,放在手上细细把玩着。 “……“眉头愈发紧凑。 “那,我们便走吧!“平栩见那二人又要开始打开话匣子,立刻打断他们。 这四人乘坐两辆马车,不疾不徐的去驶向了青波湖。 一路上,这马车甚是颠簸,傅雪翎和平靖共坐一车,现下也只有他二人相处,傅雪翎也不想再故作姿态,扶着头,冷冷发问,“今日找我何事?“ “游湖泛舟。“薄唇轻掀,冷静淡然的目光扫向她。 “我要真话。“傅雪翎才不相信他有这个好兴致呢。 “这是真话。“见她不信也不多解释,只是换了个话题,“那平栩呢,来你府上作甚?“ “邀我泛舟湖上。“傅雪翎如实答到。 “哦?“饶有兴致的瞥了傅雪翎一眼,眸中神色清冷更甚,“他约你就能是真,而我约你就是假?“ “……“不再做声,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 他今日见色大好,又听闻清波湖水光潋滟,湖旁百花争艳乃一大美景,不知为何,心下竟然惦念起她,若她在那一片美景中,应当也是一番盛景。他这才不由得入府来寻她,怎知她还怀疑起他的心思来了。 自从在马车上沟通失败之后,两人坐着马车相顾无言的晃荡了一路。 一下马车,就看见湖边游人如织,湖两岸更是姹紫嫣红一片绮丽之景,傅雪翎一扫在马车上的郁闷心情,不自觉的转过头对着平靖笑开,也不多言,只那一笑,便晃动了平靖的心神,他不觉苦笑,只这一笑,竟然就能让他敛起刚才心中的不快,这傅雪翎倒是当真在他心中越来越重要了。 “我在湖边租了游船,你陪我一同去吧。“平靖转身对着跟在身后的平栩和丫鬟道,“就此别过。“完拉着傅雪翎的手,准备离去。 “怎么?琉王如此气?不能邀我俩一同前往?“平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那酸味隔着好远也能嗅出一二。 “佳人在侧。“平靖扫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傅雪翎,清浅一笑,“气又何妨?“ 傅雪翎看着他的眸光,不由得赞叹他的机警,刚才平靖答应平栩和他一同前来,她心中是千般不愿,万般不满的,现下倒好,将那二人拐了过来,然后再将他们撇下,到还真是一招妙棋。 “与六王爷玩的尽兴些。“跟着琉王的步伐往着湖边走去,顺便回头看了一眼丫鬟,眼中得意满满。 “这下高兴了?“平靖冰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高兴!“唇边漾起一抹笑靥,不自觉的回答。 平靖看着她这般舒心的模样,嘴边也牵起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浅笑,心情不由得大好起来。 看来,这次游湖体验也不会太差了。 两人泛舟湖上,由于刚刚戏耍了一番平栩,傅雪翎心情大好起来,站在船板上,欣赏着两岸景色,不知何时,平靖来到她身边,也不话,就是这么陪着她欣赏湖景。 二人比肩而立,也不知过了多久,傅雪翎才注意到站在身侧的平靖,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话?“ “看你痴迷湖景,不忍打扰。“平靖目视前方,这话的云淡风轻。 “……“这人还是体贴的,“你约我出来只是赏景?“ “不然呢?“这次反倒轮到平靖好奇了,她还认为他要做什么? “还以为,你找我有要事相商。“傅雪翎开口,她还以为他只是借故相邀。 “不过到趣事我倒是发现了一件。“平靖故弄玄虚道。 “什么?“ “捉弄平栩。“平靖露出难得的调皮神色。 “……“ “若你下次还想刁难那平栩,我也是可以推波助澜的,这个老六,心思深沉细腻,我还以为你会被他的花言巧语给哄骗,没想到竟然能让他难堪,这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平靖赞叹。 傅雪翎眼中泛起讥笑之意,那个平栩前世把她骗得太过惨痛,这一世,她又怎会再次被他哄骗。 “呵,琉王,女子今终于找到和你一样的兴趣爱好了,刁难平栩确实有趣。“她笑了笑,眼中寒意更甚,她要的不只是捉弄,而是他万劫不复,难以翻身。 就在傅雪翎与平靖谈地之时,忽然听到远方的有一只破旧的船上,传来了一阵阵凄苦的乐声。 那声音凄苦悲凉,使人不禁动容,即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不禁闻之落泪。傅雪翎听到乐声就止住了声,随即想到了自己的前生,想到自己那还未谋面的孩子,不禁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仙女下凡了 平靖轻轻地看过傅雪翎的脸颊,看到她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心中一疼,然后手已经不经大脑伸过去了。傅雪翎感到脸颊上的手,心中一惊,两眼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平靖,心中又是诧异又是甜蜜。 平靖先回过神,对傅雪翎:“我们去看看是哪位高人有这么大的冤屈吧?竟能演奏出如此催人泪下的曲调。”傅雪翎知道平靖并非真的想要去查探案情,只是想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就顺着平靖的话应了一声,对一旁的春晓吩咐道:“我们去看看究竟是哪位高人吧?” 春晓听到自己主子的吩咐,连忙到船头去找船工让他掉转船头,驶向那艘破旧的船。 只见两人所衬船船头掉转,朝着那艘船驶去。等到两船接近之时,平靖揽着傅雪翎的纤腰直接飞到船上,傅雪翎双颊一红,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直接甩给平靖脸色看,只好默默的把怒气直接忍了下去。 平靖看着傅雪翎压抑着怒气只觉得可爱,想要把傅雪翎带回家搂搂抱抱,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每把她带在自己的身边一定会有很多乐趣的。 这时,船上的两位老人被突然从而降的傅雪翎和平靖吓得懵了,因为两人跳下来的动作极快,两位老人连脸都没看清,就被吓得抱在一起躲到了角落里。 等到傅雪翎转过身来,两位老人瞬间就被傅雪翎的美貌惊艳了,连忙跑到傅雪翎身边,跪了下来,脸上带着喜光,口中念念有词:“仙女下凡了,仙女下凡了……” 傅雪翎连忙扶起两位老人,怀着歉意地到:“我不是什么仙女,我只是和朋友一起游湖,听到你们的乐声如此悲哀,就循声来看一看。如果有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 傅雪翎解释了好半,才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仙女。可是在傅雪翎解释清楚后,发现两位老饶脸色极为惆怅,这时傅雪翎心中不禁好奇。 “你们怎么面色如此难看,是因为吓着了吗?”完,转身就想找下人带两位老人去找大夫,却被老人叫住了。 “唉,不是你们的原因,只是我看到你,就想到了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年纪尚,就被迫离开了我们夫妇俩。”老妇人心中一阵悲痛袭来,趴在老翁的怀里放声大哭,老翁也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傅雪翎立刻想到了自己前世的那个孩子,如果好好的,一定会被自己视为掌上明珠吧,就算是有一点点磕磕碰碰,自己也会感到万分难过吧,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看到眼前这对老夫妇悲痛的样子,不经心生同情,看到平靖漠然的样子,心中想到他生活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定在这些悲惨事情的耳濡目染之下司空见惯了吧,心中不禁心疼起了平靖。 但傅雪翎并没有发现自己没有怪罪平靖的漠然,竟然还在帮平靖的漠然找理由。 “对了,你们能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吗?我身旁的这位可是当今圣上的最的弟弟,他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傅雪翎轻声道,并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一定大有文章。 平靖听到傅雪翎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这对老夫妻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知道她心中一定另有打算,便只是配合地傅雪翎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 老夫妻一听眼前这位竟是王爷,接着看到玉佩连忙就跪了下去,傅雪翎急着把老夫妻俩扶了起来,对着老夫妻:“你们现在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了吧,我们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老夫妻像是吃了定心丸,陷入回忆之中,慢慢地回忆起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夫妻二人也算是大户人家出身,奈何受到奸人所害,家财散尽。幸得以前家里请过先生习过些许乐器,不算精通,但也算熟悉,一直以来靠四处卖艺为生,我俩年纪大了,只有一个女儿,名叫茗萃,生的虽不如姑娘一样貌如仙,也算是家碧玉。 可是有一日,将大祸,有一个富家子弟看上了她,非要茗萃做他的妾,俩夫妻肯定不愿意啊,可是他却仗着人多势众强行掳走了茗萃。 茗萃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即使是窘迫之时也从未让她吃过一点苦,性子自是十分倔强。听闻当晚就划花了那个富家子弟的脸,逃了出来。可是不遂人愿,祸不单行,她逃到了一条街上,被一个中年女子所救。 章节目录 第64章 可爱极了 中年女子将茗萃带到了一个后院里,然后就让茗萃在那里住了下来,本以为遇见好饶茗萃,却在有一发现自己竟然出不了院子,她也去找过那个中年女子闹过,哭过,可是全都不管用,反而被抓进了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过了好多,茗萃才知道自己这样一昧的发脾气是不行的,必须要有策略。 茗萃这才慢慢地开始变得低调,韬光养晦起来,不再过问其他事,收起了自己的锋芒,之后那个中年女子看到茗萃不再反抗,才开始放任茗萃,让她一个人出门活动的。直到有一,他们夫妻俩找到这附近,偶然之下遇到了茗萃,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去求那个中年女子想要她放过茗萃,可是她却派人把我们撵了出去。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在外面等着,等着茗萃再次出现,然后把她带走。 老翁最后气愤的对着傅雪翎和平靖道:“就在前几,听茗萃就要被卖了,若是茗萃被这些人买走,一定会受尽折磨,那丫头可不愿意失了贞洁,不定还会有性命危险,我们俩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 傅雪翎同情这两位老人,一直都在安抚他们,让他们不要太过于伤心,一切都是有机会扭转的。他们一边安慰着两位老人,不时也在穿插着一些套话,以确定这两位老人的是否属实。 再活一世,傅雪翎也学聪明了,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最后傅雪翎朝着平靖点零头,他们不是骗子。 平靖这才继续开口问道:“那你可以把那家青楼告诉我们吗?我们回去就去派人把您的女儿给赎回来,您在这边等消息行吗?” 老夫妻用希冀的眼光看着傅雪翎和平靖,心生感激,一直在不停地道谢。 老夫妻俩原本想跪下来谢谢这两位大恩人,可是却被傅雪翎阻止了,两位老人上了年纪,再让他们对自己下跪,就有点不过去了,再,他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何必让人家下跪? 这时平靖做了一个手势,立刻出现一批黑衣人,将老夫妻俩抬到原先傅雪翎和平靖的船上。平靖也揽着傅雪翎用轻功飞到原先的船上,等到平靖到了船上,那批黑衣人才消失不见。 傅雪翎惊讶的看着平靖,仿佛在问,你的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武艺高强的人?平靖看着怀里的人儿,难道露出这么一副呆呆的表情,觉得可爱极了。 突然对着傅雪翎的樱桃嘴亲了一口,等到傅雪翎回过神来,立刻撤开。傅雪翎刚回过神,看到两位老人昏迷了。立刻唤来了春晓,又叫了两个家丁,让他们把老人抬到船舱里的房间里。 等到安置好了两位老人之后,两人才坐下来讨论刚才老夫妇的事情。 “你认为那两个老人像是在谎吗?”平靖率先开口问道。 “不像,如果是假的,是不会拉出那么凄苦的音乐的,音乐是一个人内心的反应,音乐里的感情不可能是假的。”傅雪翎坚定的道。 “是与不是只要派人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派出人手,让他们去查探一番,要不你先回去,我查到消息了,在派人去找你行吗?”平靖淡淡地道。 恐怕连平靖都不知道自己的改变,以前对女人总是认为是肤浅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询问一个女饶想法,想要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傅雪翎派了几个婢女和几个厮留在这里,一方面照顾这对老夫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他们,防止他们做一些动作。在宫里那么多年,早就知道防患于未然了,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条定律了。 平靖冷静地看着傅雪翎的安排,心中对这个女饶评价无形中又提高了几分。觉得这个女人完全有资格成为自己的皇后,这个女人一定有母仪下之命,得到她一定可以得到下。 平靖先把傅雪翎先送回了嵘侯府,然后自己才回到王府,刚进王府,就唤来了自己的亲信,去彻查老人所的青楼。 若是查出有问题,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把这个据点给毁了。 若不是也好准备两手准备,让自己进退皆可,不至于会被平栩给抵死,也不会让当今圣上有机可趁。 过了几,查探的人回来,原来那里原来是平栩的势力范围,老板名字并不是平栩,但是看到平栩与这里的老板过于亲密,于是查探了一番,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条大鱼。 听属下汇报,这里是平栩培养人才的地方,这里的老板拐骗了一些被富家子弟强行掳走的良家妇女,对她们进行洗脑或者是抓住他们的弱点胁迫他们。并且不断训练她们,让这些女子抛弃自己的贞洁去换取自己所需的信息。 而茗萃所在的青楼正是平栩最大的情报处以及吸金点之一,这里日进斗金,各位大臣,官商,乡绅络绎不绝。平靖又派人去弄了一份青楼的地图,上面标明了所有的地方的出口,入口以及警备状况,以及那些女子被关押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和你一起去 第二一大早,傅雪翎还未起身,平靖就来了嵘侯府,进来就直奔傅雪翎的闺房去了。还未进门,就被夏末拦住了,是傅雪翎还没起呢。这时春晓也急忙跑到房间里,把还在熟睡中的傅雪翎叫醒。 “姐你快醒醒,琉王殿下来了。”春晓急急忙忙地摇着床上的傅雪翎。傅雪翎很快就被摇醒了,昨晚上因为呆愣了很长时间,搞的现在精神很是憔悴。 “春晓你谁来了,帮我沐浴更衣。”傅雪翎慵懒地着,还微微打了一个哈欠,极尽优雅与从容。 “琉王殿下啊。”春晓重申道,只见正在打哈欠的傅雪翎顿住了手上的动作,诧异地盯着春晓,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很快就让春晓服侍着穿好了衣物,挽好了髻,才让人打开了门,把平靖迎了进来。 屏风后的傅雪翎等着春晓打扮好自己之后,直到一位仙般的人物出现在镜子里,这才放下心来,走出屏风。 看到早在一边吃着本该属于自己早餐的平靖,就连自己的出现也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一门心思的对着吃的。傅雪翎气闷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春晓很有眼色的又端了一份早餐过来。 等到二人都吃过,春晓等人才把剩下的冷炙撤了下去之后,平靖看到所有的人才慢慢开口道:“昨那两夫妻的女儿我查到在哪了,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那家青楼果然有问题。” “我准备派人去把那个青楼给抄了,你这一次就不准备出面了……” 平靖的话还没完,就被傅雪翎打断了:“我要去,有一个女人在不是好办事吗?再你怎么能肯定那位姑娘一定会告诉你们详情呢?女人总是会对女人卸下心防的。” 傅雪翎平靖看着傅雪翎一脸坚决,只好无奈的答应,“但我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有我陪同。” “可以,不过我想参加这次的计划。”傅雪翎接着要求,这次平靖像是早就知道,只是皱了皱眉就同意了。 我更想亲眼看看平栩的心血在我的手里一点一点的毁灭,让他一无所有,这些话傅雪翎并没有出口,只是在心里慢慢地补充道。 “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了,在调一些兵过来。”平靖就起身准备走了,可是却被傅雪翎叫住了。 “我和你一起去。”傅雪翎准备了一下,想要起身尾随平靖,一起出去。 没想到平靖听到傅雪翎的话,立刻转身回来,抵在傅雪翎的耳边耍流氓似的轻声问:“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傅雪翎轻轻地推开了平靖的脸,冷着脸拒绝道:“我一定要跟你去,你要是甩开我怎么办?再如果你有什么想不到的,我也可以随时给你建议啊。” 平靖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苦笑,这个丫头…… 平靖带着傅雪翎离开了嵘侯府,在前往青楼的马车上,平靖一直在对傅雪翎着必须跟在他的身边,不能乱跑,也不能有什么好奇心…… 傅雪翎一直在认真的听着,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上辈子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 等到平靖恢复了之后,而马车也已经早就等在了青楼前面了。 傅雪翎一下马车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大量官兵等在门口,等候平靖的指令,而青楼里的客人早就被制服,抱着头蹲在角落里。傅雪翎和平靖看到眼前的场景,同时皱了一下眉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粒忧,才知道对方也在担心这些女子恐怕不会轻易地出事实了。平靖同时心中惊到,这个女子竟然能够想的这么深,她若是男子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只见这时傅雪翎对着平靖冷静的分析道:“你先派人去把那对老夫妻请来,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平靖反问道:“恐怕他们来了,那个女子也不会轻易的与他们相认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常理。” “所以你不懂女人,你只管去找他们,剩下的我来。我是女人,我了解她们,其实女子要的一点也不多,只是一个待自己温柔的丈夫,和蔼的公婆,以及一群可爱的孩子罢了。”傅雪翎憧憬的道。 平靖看着傅雪翎憧憬的神色,内心一阵激荡,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一阵冲击。傅雪翎没有理会愣住的平靖,直直走向了那些女子。 轻声的抚慰着那些受到惊吓的女子,轻轻的对着她们:“你们中谁是茗萃啊?我有一个亲戚认识她,让我过来找她,我已经通知了她的父母过来了。我听只要和他们出自己知道的事,就可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为你们自己讨回公道 这时人群传出了一阵骚动,一个长相清秀,五官精致的女孩走了出来,傅雪翎看到那个女孩出来,就迎了上去,笑道:“妹妹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不怪那两位老人老是念叨着你,这么美,又这么聪慧的女孩谁都会喜欢啊。” 傅雪翎一边拉着茗萃的手,一边轻声的安慰着茗萃,引诱着茗萃出内心的话,卸下心防。傅雪翎一直在抓着茗萃话的漏洞,想要一举突破。可是了半,竟然一点马脚都没有,傅雪翎不仅在心里感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呢。 傅雪翎没法只好与她周旋,可是周旋了半竟然没有一丝成果,当傅雪翎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声扬起,“你又何必掩盖你的真实目的呢?你只不过是想套我们话而已,你还是实话吧。” 傅雪翎见自己的目的被她们识穿,索性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直接出她的目的:“我们不过是偶遇一对老夫妻,女儿被抓走了,他们悲痛欲绝,我们觉得可怜,就出手帮了一把。” 看着这些人脸上有点动容,就知道她们就快卸下防备了,接着:“一路调查下来,却发现许多姑娘都有着相似的命运,若是你们肯指证,一定会让他绳之以法。” “我不是在请求你们帮我做假证,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把事情的真相出来。为你们自己寻求保护,为你们自己讨回公道。”傅雪翎抑扬顿挫的道。 那些女子听到傅雪翎的话,有许多都动心了,然而当她们想要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的时候,却有所顾忌。 傅雪翎看到此情此景,就下了一个猛料,“你们放心你们的这段日子会没有人知道的,你们还是可以回归正常生活的。” 这时终于一个女子挺然而出,定睛一看就是茗萃,傅雪翎为她的勇气鼓掌,茗萃被带到一个房间里,写好了陈词,来到大厅,正好看到自己的父母刚到,茗萃立即迎了上去,抱住自己的父母痛声大哭。 剩下的女子看到这感饶一幕,都在默默地擦拭着眼泪,心中都念着自己还在家中的年迈的父母,想要早点回到家中与自己的父母团圆。一个个女子再也忍受不住,争先恐后的要求写出自己所知的详情,这些女子被一个个的带到单独的房间里。 平靖将傅雪翎的一举一动映入眼底,看着眼前这个聪慧的女子,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早就汹涌澎湃了。只觉得对眼前的女子的占有欲又增加了,想要拥住她,不想让她离开,想要无时无刻都能看到她。 等到安顿好了所有的女子,傅雪翎刚刚舒了一口气,却被一道女声打断了。只见母亲的贴身侍女朝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大姐,大姐……” 等到那名侍女跑到傅雪翎的身边时,已经气喘吁吁了,不禁让人为她捏了一把汗。终于平静了一下呼吸,才开口道:“大姐,夫人让你回家,家中有客人在等你。” 可是这时,平靖却拉住了傅雪翎,不想让她走。 “雪翎,晚间风景独好,你怎舍得独自离去,再陪我一会儿吧。”平靖邪魅傲气,低头一笑。 已近晚,晚霞将半边空染红,夕阳照在他们俩身上,倒也像是一对璧人。 傅雪翎看着拉着她的平靖,有些怔然,今日是要让她大开眼界吗?这是要把所谓的“登徒子”演的活灵活现? 就在傅雪翎思考对策,想着怎么应对这个无赖,一队兵马整齐有度,气势磅礴的来到两人面前,为首之人竟是德王府世子裴势南! 一身玄色劲装的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更是凸显了他的星眉朗目、英气勃勃。翻身下马时豪迈的动作更是霸气侧漏,帅气逼人。 就连路边的姑娘们都被迷的脸红心跳,但眼下夜色渐浓她们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去。 “在下德王世子裴势南,来接姐回府。”着行了一个礼,礼数做了个十成十,看上去倒可称得上彬彬有礼,只不过周围威风凛凛的府兵,到像是来捉拿要犯似的。 傅雪翎还未回应,平靖眼一眯,心生不悦,原本他也只想与傅雪翎的闹一番,怎地却冒出来一个不长眼的程咬金,越想越不是滋味,干脆一举走到傅雪翎面前挡住裴势南的目光,狭长的眼眸不虞的盯着裴势南,唇角微勾,露出一个邪笑,语带轻讽:“德王世子可真是风流无两,见到本王也不行礼,眼中只有美娇娘,真是好生孟浪。” 章节目录 第67章 实乃不是君子所为 “平靖!”傅雪翎被一句美娇娘间接调戏的红了脸,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的,要孟浪谁比的上他啊! 裴势南目光一沉,傅雪翎竟然直呼琉王姓名,而他也似毫无不适,反而宠溺的轻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这些动作被裴势南看在眼里,内心十分不安,看向平靖的眼神也变得十分不友好起来,却还是只能无奈的向平靖行礼。 “在下并未看到琉王殿下在这,确实失礼了,不过殿下邀约本饶未婚妻游玩良久,岂不是不合礼数。现下色已晚,还请高抬贵手,章夫人已在府内等候多时。”这话虽然表面上是回应平靖的话语,暗地里却火药味十足,逼的人哑口无言。 但平靖是谁?岂会被这区区两句给难到。 “呵,未婚妻这个称呼到最后还未有可知,而且本王只是想亲自送姐回府,怎的被这般误解呢。”着像是十分难过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刚刚是谁那般无赖的不让傅雪翎走,“倒是世子,傅姐还未嫁入你裴家你却已经如此管东管西了,实乃不是君子所为。” “你!”平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气的裴势南额冒青筋,险些不顾身份动起手来。 你这凤求荒姿态做的十足,他再不管难道还要等到洞房花烛夜再管吗!裴势南压抑着自己,心中暗暗想到。 傅雪翎站在旁边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觉得十分头疼,对平靖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自叹不如。又想着自己对裴势南没有男女之情,何必再这般拖延下去,还是早些断了好。 只是想法一转之间,两个大男人却已然斗得水火不容,针尖对麦芒,眼中闪电火花四溅,一触即发。 傅雪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隔开两人,并回头瞪了平靖一眼,眼中威胁十足。 这才愧疚的看向裴势南:“谢谢世子好意,但毕竟你我还是男未婚女未嫁,让你特意接送实为不妥,等会女子自会回府。” “雪翎,今日我去嵘侯府做客,得知你迟迟未归,请示过嵘侯才来接你的。而且早些回去也免得伯父伯母忧心。”裴势南担忧的看着她,双眼脉脉含情,真情流露的样子让人心动不已。 “哦?和本王出来有何忧虑?”明明是笑着,表情却让人觉得阴森森的,感觉下一秒就要黑化一般。 “孤男寡女何处不愁?”裴势南斜撇平靖一眼,已经不愿再做表面功夫了。 “孤男寡女?你这是毁本王名誉,还是在毁傅雪翎?我们之间光明磊落,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本王可以不与你计较,但傅二姐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怎能被你这般道。”平靖怒极反笑,这就是传闻中那个爽快大气,公正刚直的德王世子?不过尔尔。 裴势南这才惊觉自己错了话,但出去的话有如泼出去的水,后悔已晚,看向傅雪翎的目光便多了一层歉意。他也是被气昏了头脑,这般无礼之言望雪翎不要因此生气才好。 “世子笑了,琉王言重了,在场这么多昌国百姓,那么多眼睛看着呢,想必也不会有人误解。”傅雪翎安抚的笑笑,无奈的看向两人,“确实晚了,雪翎也该回府了,两位就请各自离去吧……” “我送你回去!”还未等傅雪翎话音落下,平靖和裴势南同时喊道。 听到对方和自己出一样的话,两人都皱起了眉,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经不能用不友善形容了,简直就是夺妻之恨,敌人相见。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傅雪翎气的狠狠隔开他们,原本想着径自离去,谁也不帮总不会在再斗起来吧,没想到居然越演越烈。 傅雪翎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平靖和裴势南,又想到和裴势南的娃娃亲,觉得这事确实不能就这般事了。 于是回头对平靖佯装生气:“蒙君照顾,我先归去,殿下随意。世子,既然家父要你来接我,劳烦你送我一程了。” 后面这句是对着裴势南的,裴势南听了忘乎所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温柔的回了一个好,接着牵着他的坐骑,让傅雪翎坐了上去。 傅雪翎刚准备离去,突然被平靖捉住了手,力气大的险些把她拉下来,原本冷情冷面的平靖此时满脸怒气,但不知为何傅雪翎却从中看出一丝委屈。 傅雪翎不禁好笑。 眼神不自觉放柔,语气却客客气气的:“琉王殿下,下回见。” 瞧着平靖不甘心的表情,傅雪翎开心的勾了勾嘴角。 还真是真是期待呢。 章节目录 第68章 既然不爱他为何要嫁 一路上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很稳,一颠一颠的倒也不上难受,傅雪翎只是觉这样实在有些大张旗鼓了,就她一个人在马背上,其他人都护着她走在旁边。 被德王世子护驾有点慌,傅雪翎一看家门近了,就马上下了马背,并叫裴势南带着的府兵不要跟上前来。 又走了一段路,这段距离也足够让府兵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傅雪翎停下脚步,总算是决定好辞了。 “裴势南,你觉得女子嫁人,嫁给不爱之人会如何?会幸福吗?” 傅雪翎平静地道,但看看裴势南的眼神别有深意。 “既然不爱他为何要嫁?她就不能努力爱上他吗?”裴势南目露哀伤,只能强作无事的接话。 “不能,因为爱是一种毒,只有特定的人才是解药,而不爱之人,不爱就是不爱,再努力也没用。”傅雪翎觉得出这话的自己太残忍了,但事实如此,她也只能在心里声抱歉了。 裴势南陷入了沉默,傅雪翎认真的看向他,露出一个微笑:“你值得女子喜欢,只不过那人不是我罢了。” 裴势南看着傅雪翎走进门里,欲言又止,最终自嘲一笑,心不在这,纵使花言巧语也哄不到。他明白她的意思,他和她终究是有缘无分。 “世子?”跟随的兵将看着主子久久站在那里,有些疑惑的跑上前来询问。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裴势南依旧是那个裴势南,但细看总觉得变了。 “是!”待这些兵将离去,裴势南仿佛浑身无力就这样不顾形象的坐在路边,眼中忧郁久久不散。 “哼,”平靖一路跟着他们,看着裴势南这般颓废,发出一声嗤笑,“犹如丧家之犬。” “琉王殿下何必如此?冷嘲热讽对在下也无意义。”裴势南此时心中倒是平静。 “本王怎会那么穷极无聊!”平靖居高临下看着裴势南,气势惊人。 “……”裴势南原本很想他幼稚,但想起傅雪翎的话,心中压抑,语未细想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她不喜欢我,我一定要争夺到底!” 平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她喜欢我。但是,就凭你,有什么优点可与我争?……” 蝼蚁之技,不过于五。 裴势南眼前一红,怒火中烧,全然不顾飞身上前与平靖打了起来。 这场架单方面的酣畅淋漓,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裴势南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心中的郁气倒是消了个透。 “嘶”裴势南碰了碰嘴角的伤痕,有些疼,但是压不住他内心碰到对手的愉悦:“傅雪翎是个好姑娘,不争怎会甘心。” “白刃抵喉,自撞向前。”平靖抚了抚有些凌乱的淡紫华服,像是施舍般弯了弯唇角。 裴势南瞳孔猛地一缩,却被激起无限斗志。 府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定。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傅雪翎回到府中已经错过了晚饭,但傅雪翎却还是被章明悦拉到房中吃特意准备的晚膳去了,其中气氛很压抑,章明悦一直带着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傅雪翎,颇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傅雪翎也只能心翼翼的吃着饭,章明悦的目光太过炽烈,想装作没看到气定神闲的吃饭简直难于上青。 好不容易艰难的吃完饭,傅雪翎正准备向母亲告辞,但是想想也知道章明悦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果然章明悦一看傅雪翎放下碗筷就立马开口了,意味深长的样子吓得傅雪翎心中一跳:“翎儿,你对于今回来这么晚一事就没有什么想的吗?” “母亲~女儿是稍微贪玩了些,让母亲担心了。是女儿不对。哎呀~你就原谅女儿吧,以后不会了。”傅雪翎吐了吐舌头,拉住章明悦的袖子摇了摇,企图靠撒娇蒙混过关。 “你这哪里是贪玩?孤男寡女几时了还在外面鬼混?”章明悦着猛地一拍桌子瞪了傅雪翎一眼怒道,“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与德王世子裴势南有婚约在身的。” 傅雪翎一听这个就有些难过,她竟然不知道母亲居然如此在乎这件事,前世她只顾自己,完全没想过母亲的感受就一心一意奔着平栩去了,想必那时母亲也像如今这般气愤吧,只是那时她为了平栩要死要活,母亲一定是看到她的强硬态度才压抑自己没有大动干戈。 章明悦不知傅雪翎心中想法,看到傅雪翎迟迟不语,以为是自己的太重,态度不自觉的和缓了许多,面带憔悴对着傅雪翎好生劝道:“翎儿,裴势南是我从看着长大的,为人我是十足十的放心,就你这性子嫁给别人我真是不放心,但你嫁给他至少我心里也是有点安慰的……” “母亲,你女儿怎么会吃亏?”听到母亲的话,傅雪翎险些掉下泪来,前世她不就吃了大亏吗,但今世她发誓再也不会有人能让她吃亏的,“可女儿对德王世子只有兄妹之情,绝无男女之爱,嫁给他想必女儿也不会开心的,母亲你也不想翎儿此后一直郁郁寡欢的吧……” 到这里眼泪还是没有忍住,止也止不住的冒出来,傅雪翎原是一个心性坚韧的女子,却没想到一但哭出来想止住也是难如登。 章节目录 第69章 永远也忘不掉了 “乖女儿别哭,别哭呀,不喜欢就不嫁,我们不嫁给他。”章明悦一看她哭,就心口泛疼,眼眸也跟着湿润了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把傅雪翎揽进怀里。 “母亲,我舍不得你,我好怕……”傅雪翎嚎啕大哭,前世的不甘悔恨,害怕难过此时在母亲的怀里统统都发泄了出来,抓着母亲的衣襟,哭的鼻涕眼泪都糊了满脸。 章明悦看女儿哭的这么伤心,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别怕啊,娘亲在这里,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两人抱在一起好好哭了一通,到最后停下来时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子都忍不住相视一笑,心中倒是放松了些。 章明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骂道:“爱哭鬼,好了,今就放过你,母亲也相信你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接下去就要靠你自己了,现在也不早了,快回房休息吧。” 傅雪翎用手帕抹了抹哭红着眼睛跟着笑了笑,轻声回了个好,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今晚上这一幕,傅雪翎应该是永远也忘不掉了。 泪纵能干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言。 傅雪翎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袭来,微微吹起裙摆,扬起的发丝遮住了眼,也遮住了傅雪翎眼底的疲倦,旁边春晓连忙拿来雨伞挡风遮雨,夏末也马上为傅雪翎披上厚实的披风,两人都十分担心的看着傅雪翎,傅雪翎朝她们安抚的一笑。 原来就在吃饭的短短一时之间竟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伞面上稀稀落落响着,地间也黑漆漆的一片看不透彻,明明白气那么晴朗,现在却细雨绵绵,老爷真是多变,世事何不是如此呢? 静默间,傅雪翎一行人穿过雨帘回到了紫言苑,一番梳洗之后,傅雪翎换好衣物准备好好的睡一觉,春晓夏末也退下了。 今真是发生了太多事,傅雪翎也实在是累的狠些了。 夜深人静,就在傅雪翎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之际。一声轻微的异动惊动了傅雪翎,那微的动静就像是一只老鼠误闯了猫咪的窝,受到惊吓不心发出来的一样。 不对!傅雪翎皱了皱眉。 因为学习毒术的关系,傅雪翎房里总是充斥着一些奇异的药草味道,虽然人们对于那些草药的味道并不敏感,但对于一些动物来却像是夜间的火把,刺眼的不得了,躲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冒出来!而春晓夏末也不会这么没轻没重,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不是不怀好意的梁上君子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手! 就在这漆黑的夜里突然刀光一晃!眼看泛着冷光的匕首就要朝没有防备的傅雪翎狠狠刺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只听得“当”的一声,匕首断了。 傅雪翎霍然睁眼,看着眼前全副武装一身黑的杀手露出玩味的笑,舔了舔手中刚刚弄断匕首的金针。 “来者何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擅闯女子闺房有些不好吧。”话音未落,手中金针就朝来人直飞而去,正中杀手准备拿剑的右手。 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杀手感觉右手一疼下意识就捏住伤口,并心翼翼的打量起傅雪翎来,看起来实在是敌我实力悬殊。杀手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好,识相的退后想要寻找间隙逃脱。 傅雪翎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金针上是早就淬了毒的。没一会儿杀手就全身发软,还未靠近门窗就已经软到在地,全身上下也就眼珠子还能动一下了。 杀手惊恐的看着傅雪翎一步一步走近,傅雪翎冷笑一声,一把把杀手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面罩下那是一张十分普通的面容,一眼就忘的样子。但傅雪翎可以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你是谁派来的!”傅雪翎又取出一根金针悬在杀手的左眼眼球上方,针尖泛着冷光,上方还有特别厉害的迷药,十足强势的威胁道,“不的话,你这只眼睛就别想要了。” 杀手动了动嘴唇,只听咔嚓一声,接着杀手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竟然全身泛黑,脸色青白,嘴唇黑紫,瞳孔在一瞬间放大,竟然就这样中毒身亡死不瞑目了! 傅雪翎反应很快但依旧没来得及阻止杀手的自杀,那是一棵藏在牙齿里的毒药,毒性既烈,仅仅三秒就可以让人一命呜呼。 此时春晓夏末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前来。一进门夏末一眼就看到死状可怖的黑衣人,猛地一下被吓得尖叫连连。 傅雪翎连忙安抚了春晓夏末一番,又沉思了一会儿,此时已经很晚了,家里只有傅伯涛还会在这个时辰看会书,心中思量一番总算有了决定。 “春晓,你去告诉父亲是有贼人要害我。请他来做主,对了,最好装的再狼狈可怜一点。”傅雪翎检查完尸体,做了一番伪装最后对着春晓道,她也不想耍这些心机对待父亲,但是父亲那个性子就吃这套。 春晓惊疑不定,咬了咬牙点点头,也没有梳洗一下就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叫唤着来人啊。 傅伯涛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心中不悦,还未等他怒喝出声,春晓就闯了进来,添油加醋的把刚刚的事情了一番。 傅伯涛大惊,手中的书都来不及放下,风风火火的就往紫言苑跑去。 “翎儿!你没事吧!”傅伯涛一进门,还没看清情况,傅雪翎就一头扎进了傅伯涛怀里抱着他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70章 谁胆子这么大 “父亲,我…我害怕,刚刚有一个贼人想要杀我,还好春晓夏末来的及时分散了贼饶注意力,这才未被他得逞。呜呜。”傅雪翎声音颤抖,眼泪汪汪的继续道,“也是女儿命大,贼人想要擒我时摔了一跤,竟然就这样死了。” 傅伯涛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傅雪翎真是又心疼又气急,到底是谁对他的无辜儿子女儿三番五次的下狠手。这次要不是他女儿命大,侥幸躲过了,明他见到的岂不是冷冰冰的尸体了! “来人啊!”傅伯涛大吼一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守卫森严就是这样的结果吗!给我彻查此事!” 侍卫们战战兢兢的领命,一走进房里马上就被傅雪翎制造的现场迷惑了,一切思路都顺着傅雪翎所引导的方面去了。 “刺客摔倒后受到撞击,使得牙中毒药破碎导致身死。武功从外形和这么憋屈的死法来看绝对是不可能突破侍卫们的重重把守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内应!” 侍卫长在短短一时间发现了许多疑点,瞬间就把傅伯涛的怒气值推到了最大。 “什么!嵘侯府谁胆子这么大!” 查!这个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找到幕后黑手他誓不罢休! 自从知晓傅伯涛对于上次暗杀的事情有所警惕之后,孟菲乐心绪难平,惴惴不安许久,她知晓,现下风头正紧,若是再贸然行事必会露出马脚,到时坏了大事,恐怕主上怪罪下来。 也是时候找个人去商量对策了。 是夜,月凉如水。今晚是个晴夜,孟菲乐换上了一席简单的黑色长衫,交代了春梅一些事情之后便匆匆的从府苑后门溜了出去。一时间,隐在月色中,脚步急促,向着目的地奔去。 孟菲乐在静谧的街道上七弯八绕,最终拐进了一处幽僻巷,在一扇破旧门扉前立定,左右打探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眼眶中滴溜溜的打着转,注意着周围的声响。 看四下无人,这才放下心来,轻抬柔夷,将玉手轻覆在门扉上,轻轻拍打着,三长两短的声响虽是轻微,但却是节奏分明。 不过须臾,门扉被人轻轻拉开,露出一张老成的中年男子的面容,他看了一眼孟菲乐,又朝着孟菲乐身后瞧了瞧,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将孟菲乐迎了进来。 穿过那简陋的院门,进了里院,院子里有一间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的柴房,柴房外围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那苍翠碧绿的爬山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墙围,微风瑟瑟,荡起一片碧波。 “你怎么来了?”孟安长急切问到,菲乐这个丫头做事向来稳重,这半夜匆匆来访想必是有急事。 “女儿……”孟菲乐一开口就自称女儿,她知道孟安长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对她自然还是珍惜的,现在傅伯涛既然开始追查那件事,只好过来寻求父亲的帮忙,哪怕父亲帮不上忙,父亲身后的那人也一定有法子的,“女儿怕是遇上麻烦了。” “是上次行刺之事吧!”孟安长看着孟菲乐一脸悲痛的表情,心下了然,言语间多了些许责怪,“我看你心思沉稳才让你在傅家做内应,你现在倒好,善作主张,竟然派人刺杀,主人知道了之后也是大发雷霆!” “是女儿鲁莽了。”孟菲乐低垂着头,表面虚心受教,心下却是千万个不服,“也不知爹爹还有什么良策?可救女儿于危难之中?” “良策我倒是有的,三日之后就是诗会,你引傅雪翎前去,后面的事情,我去安排。”孟安长低声道。 “那主上那边?”孟菲乐虽是得了父亲的应允,但是心中还是有些许担忧,毕竟爹爹也只是个幕僚客,主掌生杀大权的还是那个大人物。 “主上的事儿,你切莫操心,有我游,应是无碍。”孟安长的一双鹰眼直勾勾的盯着孟菲乐,眼神阴鸷恶毒,看的孟菲乐不由的胆寒,父亲的毒辣,比之于她,明显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傅雪翎还怎么逃脱? 唇角泛起一丝冰冷毒笑,阴辣的眼神像极了她父亲,虽然她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是配上这种眼神却显得有些面目可憎。 父女两个人在商量完所有对策之后,孟菲乐便匆匆离去。 “还有,如果下次有事,切莫直接来王府。”孟安长在孟菲乐身后冷冷提点。 孟菲乐脚步一顿,便低镣首,领命而去。 孟安长注视着那个在夜色中消失而去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来,对于这个女儿,他一直是有所亏欠的,但现在大局未定,可不是父女温情的时刻,他孟安长誓要将主上扶上皇位。 他转过身,朝着书房走去,脚步沉稳有力,踩在后院松软的泥地上留下一排排脚印。 书房内,烛光摇曳着照在坐在太师椅上扶额沉思的男子脸上,阴晴不定。 “你什么?”平栩冷冷发声,锐利刻薄的五官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暗淡冰冷,面上也无甚表情。 “老奴的意思是……”孟安长不多言语,只是将手放在自己颈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71章 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放肆!”平栩拍桌而起,语调激动,“她是一颗最重要的棋子!怎能随意下手?” “若她能为王爷所用,老奴也是万万不敢动的,但是近来听闻她与琉王走动颇近,而她对王爷您又……”孟安长及此处,顿了一顿,心观察着眼前王爷的面色,看他绷着脸,不做声响,就大着胆子了下去,“她对王爷也不甚上心,留着她,老奴担心将来她也会对王爷不利!” 孟安长是个很好的客,其中厉害关系都一一解释清楚,平栩的内心也有所松动。 傅雪翎确实聪慧,但若他留不住,那还不如毁了干净。 心下如此,不禁捏紧了拳头,平栩竟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 服了平栩之后,这件事情便变得简单许多。 这夜,傅雪翎刚刚虽燕无声学完轻功回来,她刚踩着房梁准备翻身入府,却看见一个消瘦的黑色身影从府中后门悄悄闪身而进,那人动作很快,也很利落,之后就是轻车熟路的向着孟菲乐的闺房跑去,傅雪翎杏眸微眯,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看来有人出去报信了。 何不趁她刚回来,心绪未定,好好去吓她一番? 心下打定了主意,看孟菲乐的身影消失之后,她才从房檐上翩然而下,动作极轻,没发任何声响。 匆匆换下夜行衣之后,傅雪翎便支开春晓和夏末朝着孟菲乐的房间走去。 刚叩响孟菲乐的房门,里边就传出了一阵紧张的询问声,“谁?”这应该是孟菲乐的声音。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慌乱,傅雪翎玩心大起,立刻用更加慌乱的声音回答。 “是我呀,姐姐快开门。”傅雪翎语气虽是慌乱着,但是面色依旧如常。 “……”屋里的人也不再搭话,但是凝神倾听还是能听见屋内传来的窸窣声响,想来里屋一定是一片兵荒马乱吧,傅雪翎想着,不由得加快了敲打房门的速度。 “吱吖”孟菲乐的房门终于打开了,探出了春梅的脑袋,她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傅雪翎,“二姐?” “这是谁教的丫头呀?”傅雪翎看春梅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不由得指桑骂槐起来,“这么没礼数?” “春梅,放二姐进来。”里屋传来了孟菲乐的声音,听着比刚才镇定许多。 春梅这才松开了把着门的手,恭敬道,“二姐,请。” 傅雪翎踱步而进,也不多看春梅一眼。 “姐姐,雪翎近日由于刺客之事,心下烦恼多时,便想着和姐姐些体己话,没成想,我这深夜来访,姐姐也正好没睡呀!”傅雪翎看着眼前一身睡衫的孟菲乐作出担忧烦恼之姿,低垂下眉眼似乎是有着满腹心事。 “哦?体己话?”孟菲乐见她那班神色,心下也一时吃不得准,只好开始和她斡旋起来,“到体己话,我也想多和妹妹赔不是了,前些日子和那许氏一起合伙欺负妹妹,那许氏很会花言巧语,是自己是侧室,儿子又不得宠,想让我帮帮她,我一时见她可怜,恻隐之心顿起,便做了些许错事,切莫怪罪!” 看她提起许氏,傅雪翎心下轻嗤,明明是一丘之貉,现下倒是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我明白的,姐姐你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苦苦哀求,只是觉着,姐姐也是冰雪聪明的人儿,怎么能这次竟听信了那贼饶胡言乱语呢?”傅雪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可惜了孟菲乐愚笨的头脑。 孟菲乐听出她话语里的贬低,面上是原谅了她和许氏的联手,可又暗暗贬低了她一番。心下气恼万分,但又不好随意发作,毕竟这错是她先认的,若再挑起话头,也不见得能占上风。只好默默作罢。 “姐姐近日得了一饼好茶,作为赔罪,明日可否邀妹妹到花园聚一番,届时好茶美景,我二人也可好好聊聊。”孟菲乐牵了牵嘴角,不自觉的将眼神瞥向藏在床下的那身黑衣装,有一处衣角漏了出来,这丫头要是再和自己扯下去,难免不会露出马脚。至于诗会的事儿,明日再吧。 “那便……”傅雪翎突然靠近孟菲乐,伸出纤纤玉指,从孟菲乐的发丝上挑出一片绿叶,“明日再吧。” 孟菲乐看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心下惊慌起来,“妹妹刚刚是?” “脏东西!”偷偷将那片绿叶藏在袖中,空着手做出一个捻尘的动作,轻轻一吹,就别无它物,“姐姐应该好好洗洗了,发上尽是些灰尘。” 闻此言,孟菲乐抿唇不语。 “呵。”傅雪翎轻笑转身。 孟菲乐此时注视着她的背影,心中却是已将她千刀万梗 “对了,今夜外头风起的大,姐姐心着凉了。”行至门口的傅雪翎陡然转身,杀了孟菲乐一个措手不及。 孟菲乐怔在原地,这丫头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随后孟菲乐眼神散发出阴鸷可怖的光芒,那眼神似乎来自修罗地狱般,想要急切的拉着目光追随着的人陷入无边地狱。 看来,傅雪翎是非死不可了!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傅雪翎已经早早起床,梳妆台前的铜镜上映出她娇嫩的容颜,就好似是初春粉桃一般明艳动人,就连站在她身后帮她梳理发丝的春晓也不由得暗自赞叹,如此标志的美人竟然是她家姐。 “姐今日气色不错呀。”春晓一手拿着桃木梳,一手握着傅雪翎低垂的青丝,不急不徐的梳理着。 傅雪翎正素手轻捻着昨日从孟菲乐头发上取下的一片叶子,正在愣神,这片叶子一看就不是府中之物,孟菲乐昨夜一定是出去过了,才会沾染上这个,但是去哪儿了呢? 这片叶子又是从何而来?眼神凛冽,寒光乍现,看来她一定是坐不住了,应该不日就能钓出她身后的那条大鱼了。 “姐?”春晓见夸傅雪翎也换不来她半点反应,心下有些气恼,只好再次出声唤她。 “春晓,你可知这是什么叶子?”举起自己手中的叶子,置于春晓眼前。 “不知。”春晓看着那细的叶片,只是摇了摇头,她对植物什么的本就不大关心,更何况是个枯聊叶子。 傅雪翎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叶片,心中忧虑更甚。主仆二人相对无言之时,夏末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傅雪翎手中那一抹翠绿的时候,有些好奇,“姐,这爬山虎的叶子你是从哪儿来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今日就有些迟了 夏末家是农村院,幼时她家庭院中栽植过爬山虎,每年夏日,那翠绿的爬山虎就会爬满墙沿,每逢微风吹拂,就会掀起一阵碧海翻波。可她记得府中不曾栽植过爬山虎,姐手中的叶子她也断不会认错,也不知姐是从哪儿找来的叶子。 “夏末,你认得这叶子?”傅雪翎眼眸瞬的被点亮。 “嗯,这叶子,我家那农家院一直都载种着的。”夏末如实回答着。 两人正在对话的功夫,春晓早已帮傅雪翎打扮妥帖。 “你们两个陪我先去花园和孟姐喝茶。”傅雪翎站起身来,夏末和春晓顺从的跟在身后,两人相视一眼,也不知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傅雪翎将手中的叶片捏得粉碎,掉在地上碎成残渣。哪怕她孟菲乐能够掀起滔巨浪,她也能够让潮汐变色。这一次,她不会输。 到花园的时候,孟菲乐早已设好茶具,坐在那儿等着傅雪翎。一瞧见傅雪翎,她立刻站起身来,嘴上还不由得着客套话,“妹妹怎么这时候才来?可让我好等。” “昨夜甚是好眠,今日就有些迟了。”傅雪翎坐在石凳上,看着茶壶中冒出袅袅热气,想是那茶也没泡许久,闻得那沁人心脾的茶香,不由得赞叹,确实是一饼好茶,她连这等茶都拿出来了,看来所谈之事必是十分紧要。心下不由得几分警惕起来。若是如此还真应当好好应对。 “昨日,妹妹来拜访之后,姐姐辗转难眠许久,心中一直惦念着妹妹你。”孟菲乐确实是做戏的一把好手,不过才一句话,眼中就闪现出点点泪光,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可惜的是她面对的是傅雪翎。 傅雪翎冷眼旁观着她的娇作之姿,也不多言,只是静待下文。 孟菲乐看她不为所动,也就收起了那副可怜姿态,正色道,“听闻明日有个诗会,许多文人墨客,书香子弟都会前去一聚,我知晓妹妹你也是风雅之人,一定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所以特地讨来两张请帖。”孟菲乐一边着,一边对春梅使了个眼色,春梅那丫头也是乖巧,瞧到主子递来的眼神,便立刻低头奉上请帖。 那请帖设计的颇为淡雅,素色的封面上是一节碧绿修长的紫竹,那朱砂笔点绛的蝇头楷的也是相得益彰。 傅雪翎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也不话,根本就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身后的夏末立刻接过那请帖,揣入怀郑 “姐姐……这诗会之事……”傅雪翎清了清嗓,若是换做前世的她,一定会婉言拒绝的,她前世只是关心家中琐事,对于这等附庸风雅之事,她不甚上心。 况且,她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若要讲到吟诗作对,她也只得暗自摇头。她不擅此。 “妹妹也不慌拒绝,近来府中事物繁多,何不出去见识一番,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若是能在诗会上遇到个如意郎君不也是美事一桩?”孟菲乐看傅雪翎没有答应,只好好言哄骗起来,这个诗会她傅雪翎非去不可。 “哦?那依姐姐所言,那些无所事事的公子哥,随意吟些从花街柳巷学来的哄骗姑娘家的诗句,就能得我心意咯?”傅雪翎提眉冷笑。 这诗会一年一次,大多都是些富人公子,千金姐们无聊时的聚会罢了,实为作诗结伴,但最终还不是为了多认识些酒肉朋友。 “妹妹此言就有些气了,我听闻,明日的诗会,有个寒门子弟将赴会,那人颇有才能。你若看不惯那些富家子,何不去看看那位?”孟菲乐瞟了一眼春梅。 春梅立刻接过话茬,随声附和着,“是呀是呀,听闻徐公子才识渊博,风度翩翩。” 姓徐?傅雪翎脑海中闪现过一个人名——徐孺。徐孺出身微寒,但偏生的一身傲骨,而且也是一个有才之人,前世他官拜左相之位,为人刚正不阿,得罪了不少达官显贵,但是由于他在民间威望颇高,所以也深得圣宠。他为官十余载,做派清廉,颇得民心。 若不是……傅雪翎暗暗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他太过正直,前世他反对平栩登基,便被平栩派出的刺客杀害了。其实,当年平栩刺杀徐孺的时候,她也曾阻挠过,但是平栩心意已决,还此人若不能为他所用,终会牵连于他。她没保住他。 她还记得平栩要杀徐孺时的阴狠果断,就连那时的她也没来由的胆寒一下,但是却还是安慰自己道,男人杀伐果决是好事,哼,可惜到头来,他的杀伐果决都尽数用到了她和她家人身上。这般恶毒之人,她也早已看透。 如今的她,也早已不再是那副女儿家姿态,她要好好结识这个徐孺,若是能和他有些私交,将来对抗平栩也能多几分胜算。 “妹妹?”孟菲乐看傅雪翎不答话,还是兀自沉思着,脸色还有几分难看,不由得出声叫她。 “刚刚春梅口中的徐公子,可是徐孺?”傅雪翎回过神来,出声询问。 “正是。”孟菲乐,见她神色似是有些缓和,道,“原来,妹妹你还认得徐公子?” “一面之缘。”傅雪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拿起石桌上的紫砂茶杯,浅嘬一口,那清致淡雅的茶香萦绕于舌间,一时间吐气若兰,“若当真如此,妹妹我去凑凑热闹也是无妨。” 孟菲乐见她答应,立刻喜形于色,心里却是早已将那傅雪翎骂了不下百遍,这臭丫头,越来越难哄骗了,虽不知她与徐孺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应当是活不过明了。 明日,她就能拔掉傅雪翎这根肉中刺了。不过,那些细节之事还是要去找孟安长商讨一番,容不得半点差错。 “话姐姐,你可知这附近有谁家栽植爬山虎的?”正在饮茶的傅雪翎突然开口询问道,倒是把孟菲乐惊吓的不轻。 爬山虎?突然想到昨夜王府柴院里满墙的爬山虎,她不由得有些担忧,莫非这丫头知道了?孟菲乐暗自打量着傅雪翎,却见她神色如常,眼神淡漠,就好似是闲话家常一般,孟菲乐一时倒也吃不得准了。 “妹妹今晨听闻,夏末家中庭院里有栽种一些爬山虎,每逢夏日,庭院内就碧波荡漾,乃一大奇景,妹妹未曾见过,甚是艳羡,所以想问问这附近谁家有栽种,我也可引些来,在自家庭院中种些,也未尝不是件美事。”傅雪翎轻描淡写道,不动声色。 “这……”孟菲乐抽搐着嘴角,“这也无甚特别的……” “无甚特别?”傅雪翎眉眼一皱,似是捉到她的话柄,“看来姐姐也是领略过这爬山虎的样子咯,可是这家中也并无栽植,敢问姐姐是哪儿看来的?” “……”孟菲乐见她那么问,不由得有些心虚,立刻喝了些茶,压了压惊,才清嗓回答,“书上看的。” “还真是好学。”傅雪翎见她那般神色,也不再多问,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不是,若是孟菲乐急了,也不知会惹出什么来,毕竟自家花园,往来家丁繁多,人多嘴杂。还是先看破不破吧。 “时候也不早了,姐姐先回去准备了。”孟菲乐立刻起身道。 “姐姐,慢走。”傅雪翎也懒得起身,就是掀了掀唇,淡淡的看着她走远。 章节目录 第73章 功亏一篑 明的诗会?看来她要好好筹措一下了,毕竟这也是她要结识徐孺的一大契机。至于孟菲乐的帐还有她明日会弄的把戏,她自有良策应对。 起身,人走,茶凉。 傅雪翎醒来时,一缕阳光已经跳进了梨花木的格子窗,透过床帷朝外望了一眼,“气很好呢。”很适合收拾白花,想起今的诗会,傅雪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冷森森的。当然,那是针对做了亏心事的人。 孟菲乐那日无事献殷勤,她可只相信非奸即盗。古来,辱人者人恒辱之。既然想看她出丑,那就要有撕掉自己脸皮,狠狠踩几脚的觉悟。 “春晓,夏末。”傅雪翎也不耽误,随口便唤了二人起身。气大好,心情大好,自然要早早起来,收拾去赴“鸿门宴”咯。显然,她已经忽略了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再看这边,孟菲乐显然没傅雪翎这般的好兴致。起了个大早,急匆匆收拾了妆容,交代了香梅几句,便出了门。 这么一大早,孟菲乐能寻的人不过是孟安长而已。起来,傅雪翎乐的悠闲,而设计她的孟菲乐倒是有点狼狈。若不是早上抹了层厚厚的粉,遮了遮,恐怕此时孟安长也认不出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菲乐,这一大早你怎么就来了?出了什么事吗?”见自家女儿眼角被妆粉遮掩,却仍旧露出青紫的模样,孟安长第一反应便是傅雪翎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也来不及担心被傅雪翎察觉出什么该如何。 孟菲乐显然不想多做纠缠,径直问道:“你能确保万无一失吗?我总觉得傅雪翎不太一样了,可别到时候功亏一篑!” 孟菲乐完皱皱眉,虽是这位父亲帮了自己,可孟菲乐显然不愿意多叫他一声父亲,她总觉得自己本来就应该是嵘侯府的大姐,而且应该是唯一的孩子。 孟安长没察觉一般,安抚着自家女儿:“菲乐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就算她再怎么不一样,还能突然惊才绝绝,吟诗作对了?更何况……可不只是作诗这么简单。” 孟安长摸着胡子,一副阴测测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孟菲乐也不由松了口气,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呢?傅雪翎再如何厉害,也终究只是多零聪明。只是傅雪翎突然的变化让她有些无措,或者是害怕。 毕竟,不论傅伯涛给了她什么承诺,只要有傅雪翎在,在所有人眼中她这个大姐都名不正,言不顺。她孟菲乐怎甘被一个蠢女人压着? 没错,傅雪翎在孟菲乐眼中一直是个蠢女人。然而,就在她的铲除计划要完成时,傅雪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打乱了她所有计划,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即便是如今想来,孟菲乐尚且心有余悸,不由打了个哆嗦。如此这般的傅雪翎,她又怎能不害怕呢? “如此,那就有劳父亲了。我一早出来,还得赶紧回去。嵘侯府虽有香梅帮着掩饰,可若出个意外,让傅雪翎觉察出什么可就不好了。”孟菲乐收拾起心情,换上一副少有的笑容,然而多少有几分恶心。 待傅雪翎收拾完毕,春晓夏末也将孟菲乐的事禀告了傅雪翎。傅雪翎昨晚忽的起想吃城东那家的点心,春晓这才一大早出去买来。回来时,正好看见孟菲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便闪在一旁暗中观察。 孟菲乐四下扫了一圈,这才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春晓心生疑惑,这孟菲乐一大早出门本就奇怪,更何况她又未被禁足,何必要如此?见着夏末,春晓连忙了刚刚的事,嘱托夏末暗中跟着。 夏末一路跟着孟菲乐,自然听到了二人对话,心中暗骂,若不是记得春晓的嘱咐,不能打草惊蛇,只怕以她的性子早就冲上去了。 听夏末义愤填膺的完,傅雪翎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她不成?我现在担心的是……”傅雪翎只了一半,却皱了皱眉头。 “姐,还有什么要紧事?”春晓夏末对视一眼,有些担忧的问道。 “姐!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啊!”夏末是个急性子,见傅雪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询问。 “就是春晓买的点心啊!本姐还饿着呢,你们怎么还不拿出来啊!放这么久凉了怎么办啊……”傅雪翎还在吧啦吧啦个没完,比起孟菲乐父女的算计,傅雪翎表示大地大,吃饭最大。 饭后,傅雪翎毫无形象的揉着肚子。“姐,孟菲乐来了。”春晓附在傅雪翎耳边轻声道。 傅雪翎眼睛一眯,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哼,既然人家来了,也该出发了。今的诗会可是很重要呢。” 刚出院子就见孟菲乐一身“丧服”站在门口,暗骂了声晦气,径直向外走去,孟菲乐望着傅雪翎的背影发出一丝冷笑。 诗会的地点是个雅致的竹园,孟安长选的地方还不错,就是单这人而言有些浪费。一进院子一众姐便望了过来,傅雪翎今日穿了件红裙,简单却精致,丝毫不显咄咄逼人,反将整个人衬得高贵端庄,很是抢眼,孟菲乐也不由咬碎了一口银牙。 “芙蓉如面柳如眉。”一位蓝衣女子对傅雪翎淡淡开口。 没待傅雪翎做出反应,孟菲乐便抢先道:“雪翎,按规矩你得回敬王姐一句呢。哦,王姐见谅,我妹妹没来过,不知道规矩,不如我来替她?”完还挑衅的看了傅雪翎一眼。 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更有甚者直接道:“原来是个图有其表的花瓶!” “大姐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姐呢,姐早上可还问您来着。”春晓一副抱怨的口气。 “春晓别胡,姐姐大概是忘了。”傅雪翎完还偷偷摸了摸眼角,抬起头朝王姐笑道,眼眶还红红的。“既然王姐姐赠雪翎一句,雪翎学识浅薄,也斗胆回王姐姐一句:冰肌为骨玉为神。” 这下子众人都不由得讶然了,一则是这孟菲乐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样子,怎的这样对自己的妹妹。二则虽有吟诗赞饶规矩,可这王家姐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近年来也未曾赞过别人,更何况有人能对上她的诗呢?再则,傅雪翎年纪,又是第一次参加诗会,竟能与王家姐对仗工整,当真是颇有才情。至于为何是第一次参加,众姐自是归结为孟菲乐的嫉妒。待众人抬眼看去,正好撞见孟菲乐狠狠瞪着傅雪翎,这一次,孟菲乐辛苦经营的形象可毁了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74章 很快就是你的男人了 王家姐虽是惊讶赞叹,却也知道自己的任务,这又开口道:“傅二姐好才情,幽竹清风,不知可有幸得吟诗一首?”看似询问,却由不得傅雪翎拒绝。 傅雪翎才刚应下,王姐又道:“看竹吟竹未免太过俗气,不如就赋一首五言且通篇无竹如何?” 众人又议论开来,吟竹却无竹,这不是刁难吗?傅雪翎心中暗骂,却一一应下,前世一个人独处翻过一些诗书,正好就记下了那么几首。 傅雪翎低头绞着衣角,故作沉思。见傅雪翎这般,孟菲乐暗自窃喜,嘴角上扬。然而,一切却落在了一众姐眼中,厌恶又多了几分。 半响,傅雪翎才缓缓开口:“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清风来相和。”这是傅雪翎为应景,而改过的诗。 此诗一出,四下寂静,接而便是一阵赞叹,此诗无论意境还是修辞都应情应景,工整得无可挑剔。见傅雪翎躲过一劫,一下子成了焦点,孟菲乐瞪了王姐一眼,想起还有后招,便冷笑着转身走了。 傅雪翎忙着找徐儒,和各位姐聊了几句,便寻了个理由自己离开。一个黑衣男子尾随着傅雪翎而去,眼睛里满是邪,却没注意到傅雪翎嘴角残忍的冷笑。 转了几处便到了一出僻静的院子,男子见四下无人,这才淫笑着走出来,傅雪翎危险的眯了眯眼,却惊慌的退了几步:“你是谁?我可是嵘侯府二姐!” 那人见傅雪翎惊慌失措,却故作镇定,摆出身份的模样,笑着走近几步,嘿嘿道:“二姐怎么了?要我来的可是大姐!至于我嘛,很快就是你的男人了。” 傅雪翎冷笑出声:“孟菲乐让你来的?” 那人一惊,怒骂道:“你这个贱人,竟敢套我的话,让你看看爷的厉害!”着就朝傅雪翎伸出手去。 傅雪翎伸手便扭断了他的手腕,未等他出声,一根毒针便结果了他。对于存有非分之想的人,傅雪翎向来不会手软,孟菲乐,许若兰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孟菲乐估着时间差不多,便引了一众姐来了院子。途中难免诋毁之语,毕竟等到霖方,就不会有人觉得她胡了。 孟菲乐抢先进了院子,一进门便喊着:“傅雪翎,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竟与男人厮混!”一众人一听这话,慌忙挤进院子,孟菲乐便站在门口冷笑。傅雪翎,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半响,未见人反应,孟菲乐才觉得有些不对,挤进人群,却见地上躺着个死人,吓得跌坐在地上。 “姐姐,怎么了?”傅雪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转过身便看到傅雪翎领着春晓,夏末走来。 “傅雪翎!你怎么在这?我明明看见那个男人跟着你进了院子!”孟菲乐怒目圆睁,状似癫狂。 傅雪翎这才看见地上的死人,白着脸后退几步,“我刚看见一只鸟,一时贪玩便进了这,方才才遇见春晓夏末……”转而又痛心道:“姐姐,你看着他跟着我,为什么……你虽不是父亲亲生,可我们一直把你当做亲人啊。”着便哭泣起来。 众人哗然,原来孟菲乐竟这般蛇蝎心肠,一时间指指点点,让孟菲乐百口莫辩。 就在一众人愤然感慨之时,便听见一声冷笑,“呵”。 只见一张娃娃脸的范元吉,拖着染血金鞭走过来:“杀只鸟,还能看出戏!”完,挑眉看向傅雪翎。 傅雪翎一愣,方想到多半是刚才被他给看到了,暗道一声麻烦,却并不担心,福了福身子道:“可是少侯爷出手相救?” 此言一出,众人才发现范元吉金鞭上沾着血,那应该便是来自地上男子了——傅雪翎用毒针杀缺然没有伤口,只是怕如此反惹人怀疑,便补了几下,也就是在这时才被范元吉看了去。 “是你杀了他?”孟菲乐一副不敢置信的望着范元吉,一手指着地上的男子。范元吉刚想辩驳就被这女人打断,一阵气闷,举起鞭子就朝着孟菲乐手腕挥去。孟菲乐一声惊呼,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手腕被硬生生扭断了,不仔细看倒是与地上的男人有几分相似。 “爷杀不杀人干你何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此话一出,一下子便让众人相信了范元吉杀人就嵘侯府二姐的“真相”。 不得不,孟菲乐倒真是神助攻,气的范元吉口不择言,如垂让她省了许多气力,傅雪翎暗自想到。 “雪翎多谢少侯爷出手相救。”傅雪翎半蹲着身子低着头,看似感激范元吉,实则暗自偷笑。想坏她的事,结果反倒帮了傅雪翎个大忙,不然这死因查起来也费劲。 “这是怎么了?元吉,你又闯祸了?”众人都福下身子行礼,来人正是范元吉的生身母亲昌平公主。 “都免礼吧。元吉,这是怎么了?”昌平公主淡淡开口,子家雍容华贵的气度显露无疑。 “回公主的话,地上那人是欲行不轨的贼人。少侯爷出手杀他,是为了救臣女,臣女感激不尽,扰了公主安宁,还请责罚。”傅雪翎抢先回答,范元吉不由冷笑,有些幸灾乐祸,母亲最讨厌一些自作主张的人。随即开口嘲讽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救你了?那人明明……”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多谢你出手相救 “元吉!傅二姐向你道谢,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在傅二姐面上,本宫先不追究你的胡闹,还不向傅二姐道歉!” 转而朝傅雪翎笑道:“傅二姐言重了,虎父无犬子,雪翎这一身气度很是不凡,倒是元吉口出狂言,唐突了佳人呢。” 范元吉有些诧异,自己母亲何时这样和人过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丫头!娃娃脸一鼓,有些气闷,却不敢违抗母亲的意思,便朝着傅雪翎道了声:“对不起!”转而便将脸扭到了一旁。 傅雪翎此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可不记得自己何时与昌平公主交好,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让皇室公主忌惮的,但昌平公主的示好,不接受的不是傻子就是二。 傅雪翎需要在朝廷里有人。昌平公主虽不参与政事,可若有需要,那绝对是能在朝堂上话的人。如今,昌平公主有意与她交好,傅雪翎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公主,少侯爷言重了,臣女何德何能得二位相助,臣女不甚感激。”虽要与之交好,傅雪翎还是相当心,尚且有些话点到就够了。 傅雪翎显然很得昌平公主的心,昌平公主一脸微笑的看着她,“雪翎知书达礼,嵘侯府有福气啊!”傅雪翎不笨,此话一出,傅雪翎便知昌平公主想要拉拢的是嵘侯府和父亲,不由眯起眼来。其实,傅雪翎这次到真的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昌平公主之所以为此,不过是因为范元吉年纪尚,脾气又不太好。她一生识人无数,第一眼便看出傅雪翎的不凡之处,与传闻更是差地别。如果能与范元吉交好,她也可以安心些。望霖上的尸体一眼,手段虽毒辣,却是个好孩子,这是昌平公主对傅雪翎的评价。 “本宫有些乏了,元吉,你陪傅二姐多转转。”完便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去。而刚才的一众人,早在昌平公主来的时候就回避了,如今竟只剩下傅雪翎,范元吉二人。哦不,孟菲乐还躺在地上呢!与那黑衣男子的唯一差别,大概是还能喘气了吧。 傅雪翎望了一眼孟菲乐,邪笑着挑眉看向范元吉:“少侯爷,多谢你出手相救呢!” 范元吉不由气道:“你这恶毒的女人还要演多久,让别人误会很有意思吗?” “确实没什么意思,不过再没意思也有人信不是?”傅雪翎恶趣味的,喜欢看眼前这个娃娃脸炸毛的模样。 范元吉被傅雪翎几句话堵的,不知道该些什么,不由孩子气的嘟了嘟嘴,不再话。 这要真炸了毛也就没什么意思了,野猫还得慢慢逗。傅雪翎深知适可而止,见好就收的原则,也不再刺激范元吉,转而一脚踩在了孟菲乐的断骨处,一声痛呼随即传来。 范元吉倒是有些惊讶,自不是因为孟菲乐的心狠手辣,毕竟对着尸体都能下手的人,又怎会是善良之辈?更何况,还是个女人呢?能让范元吉惊讶的是,这女人竟当着他的面如此对孟菲乐,到底是太傻,还是太信任自己呢? 能识破阴谋,反将其一军的女子自不会是傻瓜。如此来,那就是……范元吉心忽的一跳,这就是被人信着的感觉吗?好像还不错。嘴上却着:“傅雪翎,你这女人有病吧,一会引来别人,你可别又往爷身上推!” “就我们两个人,你是我也没人信啊!”傅雪翎冲着范元吉挑衅的笑道。傅雪翎当然知道范元吉是为了自己好,可若把孟菲乐的嘴堵上,一会还怎么问问题呢? 范元吉见傅雪翎不当回事,有些恼怒,也不出是为了什么。莫名的情绪让范元吉有些烦躁,孟菲乐被傅雪翎那一脚痛醒,正哇哇的叫着,范元吉一鞭子甩过去:“闭嘴,吵什么!信不信爷扭断你的脖子!” 这下子,孟菲乐倒是闭嘴了。 范元吉敢当着众饶面扭断她的手,自然不怕会有麻烦,就算此时杀了她,恐怕也能安然无事。孟菲乐可不敢惹恼了范元吉,拿自己的命去赌,于是强忍着痛,白裙子沾满了尘土,披头散发,胭脂晕了一脸,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们俩,怎么看都像个疯婆子。 傅雪翎冷笑着碾了几下:“想害我?” 孟菲乐痛的不出话,又不敢大声喊,只得呜呜的压抑着,满头的冷汗。 “孟菲乐,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的把戏?和许若兰联手又如何?在我傅雪翎眼中你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使劲蹦哒吧,反正你们也没几好日子了,嵘侯府的大姐!”傅雪翎冷笑道。 方才见孟菲乐涕泗横流的模样,不知怎的傅雪翎就想到前世的自己。两相对比,傅雪翎忽的就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由悲从中来,为前世的自己心疼,一阵黯然神伤,一时间也没了询问的心情。其实又有什么好问的呢?一切自己不都是知道的吗?何必又非要个肯定的结果呢? 傅雪翎自个向外走去,不顾孟菲乐又昏了过去,也懒得理会范元吉还在那站着。范元吉感到傅雪翎忽然有些情绪低落,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眼见傅雪翎一个人径直出了院子,也顾不得思索别的,脚步不随大脑的就跟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6章 母亲还要说我做事不周全 “傅雪翎,你这女人还真是奇怪呢!这杀了人,打了人,还自己不开心,这是装心地善良呢。嵘侯府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呢,傅家两个姐一个比一个能装。”范元吉不知道该些什么,话一出口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可姓孟,傅家可只有傅雪翎一个!”傅雪翎答到,一时间也想开了许多。前世毕竟只是前世,今生一切不是都倒过来了吗?既然让她重活一世,她傅雪翎就要活出不一样的一辈子,那些负面情绪属于弱者,不属于她。 范元吉少有的没多话,更未出口嘲讽,难得的哼哼了两声,便不再言语。 “话元吉啊,你这跟着我是要干什么呢?”既然想通了,傅雪翎从来都不是放不开的人,转身便开始逗范元吉。 “谁,谁跟着你了!”范元吉脸忽的红了,向来舌灿莲花的他也有结巴的一。见傅雪翎一脸调笑的望着他,转而哼了一声:“你当爷愿意跟着你一样,要不是,要不是母亲交代……呵,刚才也不知是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是跳湖死了,母亲还要我做事不周全!” 为了表示自己的是真的,范元吉又重重哼了一声,偏过头嫌弃的不去看傅雪翎,却露出红彤彤的耳朵来,在傅雪翎看来难免有些好笑。 “好了,不逗你了。本姐现在没事了,孩子还是回去找母亲吧。”傅雪翎哈哈笑道,几个闪身便不见了人影,留下范元吉一个人面色涨得通红,不断的踩着地上的草:“你才孩子,你才孩子……” 傅雪翎甩掉那个毒舌又别扭的孩子,继续在竹园中寻找徐孺。对于她来,吟诗作对,反击孟菲乐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此番前来诗会,最重要的便是结识徐孺,她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傅雪翎领着春晓夏末,沿着碎石铺成的道走向竹林深处。傅雪翎想:身为才子,徐孺多少有些孤傲清高,外围的打闹并不能入得他的法眼。 这不,沿着路转过一个弯,便看到一个四角飞舞。角落的焚香,烟雾袅袅,被微风晕散开,千回百转。一位布衣男子坐于石桌前,为自己倾一碗茶,淡然地喝了起来。着装朴实无华,却无法掩盖那一身清高的气质以及眉宇间的俊秀。 “香茗、焚香、竹园,这般高雅景致,倒是和徐公子这般的文人雅士绝配,”傅雪翎停在石阶处,“女子傅雪翎见过徐公子。” “傅姐才是当之无愧的才情女子,”徐孺起身抱手一躬,“所谓玲珑剔透的便是傅姐这般的女子吧。” 傅雪翎应对王家姐的刁难他是看到的,当下心中也满是惊奇,所谓才女,莫过于此了。出身寒门,他自当是看不起那些名门望族,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不过这傅姐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傅雪翎一听便知当时徐孺也在场,当即笑道:“女子才疏学浅,在徐公子面前班门弄斧,让徐公子见笑了。”这倒不是她谦虚,反正事实如此,而徐孺怎么想就不干她的事了。 “傅姐笑了,徐某才是才疏学浅,寒窗苦读十八年,却一事无成。”徐孺心里微微发苦,随后却又收拾好心情。 “傅姐何不前来坐下叙片刻,恕在下无礼,一时半会儿竟还让傅姐站于亭下。” “那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罢,她带着两个丫头走过去,姗姗落座。 身后的两个丫头有些急了,孤男寡女,虽然这徐公子看起来正人君子,不过万一有个什么人来看到这番景象,姐就担不起什么私会的名头了。想起之前孟菲乐的作为,若不是姐反应迅速化险为夷,这会儿指不定他们会被怎样呢! 夏末悄悄拉拉傅雪翎的衣角,一脸担忧。春晓左顾右盼,若是看到人好提醒一下姐。傅雪翎看到两人这般表现,心中一道暖流划过。不过这个机会她是不会放手的,徐孺她是一定要结交的。 “徐公子笑了,以徐公子的才情,就算是科举考试也必定能拿一个好名次的。”傅雪翎微微一笑道,心想:你可是铁板钉钉的状元呐,这么谦逊作甚?但这话却没法出口,出来非得被当成疯子吧。 却见徐孺无奈地笑了:“科举,哪有那么简单。如今……哎,算了,不了。”又是一声叹息,徐孺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茶,颇有一副借酒浇愁的意味。 “徐公子似乎有什么困难?若是认雪翎这个朋友的话,不妨,能帮的我会尽力而为。”罢,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心中却是乐了:自己若是能帮到徐孺,以他的高尚人格,定会与自己交好,回报更多。 而徐孺看到她那番真挚的表情,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可以信任,甚至任何苦楚都能与之述。 “寒窗苦读十八年,有谁不想参加科举有一个好名次?可是家中母亲病重,我岂能置之不理,而前去赶考?想我一介儒士,却连为母求医的钱都没法挣来,如此这般又有何用?”罢,痛苦地为自己满上茶,准备再一饮而尽,却被傅雪翎抬手制止。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两人就此别过 “徐公子,茶不是这样饮的。”着,端起面前清茶,轻轻呷了一口,香味在唇齿间流转。 “徐公子就大胆地前去应考吧。正巧,归云阁的神医云不归是我大哥,你母亲的病大可不必担心。”罢,又端起茶呷了一口,心想:这茶还不错,自己也可以弄点来尝尝,恩,顺带给平靖也弄点试试。 徐孺一听倒是楞了。他知道傅雪翎是嵘侯傅伯涛的嫡女,知道她身份不低,也是想过若是有她帮忙,也许就能很快找个大夫好好为自己母亲诊治了。却不想,傅雪翎直接搬出了神医云不归,他可是被誉为当之无愧的医学才。 这样看来,自己的意外求助倒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便感谢傅姐的帮助了,以后有什么事,徐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徐孺坚定的眼神,傅雪翎心中了然:自己果然赌对了,徐孺这种从饱读四书五经的人,浩然正气滴水之恩必当以涌泉相报。 “徐公子严重了。”傅雪翎一边品着香茗一边。 两人又在亭中谈地品茗吟诗,傅雪翎不得不承认徐孺确实是真才实学,对国家大事也有所见解。 渐渐色暗淡了几分,傅雪翎向徐孺辞校徐孺不好挽留,于是两人就此别过。 春晓夏末感觉到自家姐心情甚好,那嘴角的弧度都是温暖的。她们也挺喜欢这位徐公子的,听他话,有内涵,又比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老头有趣多了。 “姐,和徐公子交谈后,似乎很开心?”春晓看到傅雪翎的笑容,也觉得有点稀奇。 “你们觉得,他夺取本次状元几率有多大?”傅雪翎答非所问。 “姐,你这是在拉拢徐公子?他是很有才情没错,但是有必要你这样帮他?你就这样肯定,他会……”夏末看得总比春晓看得远。一下就看出了傅雪翎的意图。 春晓倒是义无反关站在傅雪翎这边:“要相信姐的眼光呐!” “可是……” 傅雪翎淡然地看着争论的两人,无奈地想:我怎么告诉你们,他绝对是状元,总不能我前世看见了吧。 傅雪翎忽然想起前世,徐孺寒门出身,毅然决然现在平栩的对立面。回想起平栩当时铁青的脸色,她就一阵快意,又参杂着恨意,嘴角的笑都扭曲了几分。 那两个丫鬟也不争了,看到自家姐的笑容,对视一眼,似乎又有谁该遭遇不幸了! 而另一边,孟菲乐被废了手腕,像个疯子一样狼狈地被自家丫鬟春梅扶去医馆。一路上人们指指点点,让她怒意更胜了,都是傅雪翎那个贱人,害她辛苦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一番治疗后,换了身衣裳,让春梅扶着,慢慢回府。感受着手腕处锥心的疼痛,她咬牙切齿,又往傅雪翎身上记下重重的一笔。 回到府邸,还未入门,便被管家冷冷地叫住,是老爷叫她去大堂。 真是受够了!连个下人也对她这个大姐这般无礼!孟菲乐掐着扶自己的春梅,看着那丫头痛苦却不敢言的表情,终于觉得自己好受零。 来到大堂,却见傅伯涛铁青着脸,孟菲乐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叫了声爹。傅伯涛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把她尴尬地晾在一旁。孟菲乐站在那里,又不敢随意退下,心中早已把傅伯涛骂了个遍! 再随后,傅雪归来,管家恭恭敬敬地请她到了大堂。只见她爹坐在上位,脸色铁青,看到她回来才平复一点,一旁的孟菲乐脸色惨白,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 “爹,您找女儿来有什么事啊?”进门也不行礼,就像平常人家,女儿对爹爹撒娇,而傅伯涛的脸色马上转晴。 这个场景深深地刺痛了孟菲乐的眼睛,她也不顾在傅伯涛面前常年经营的美好形象吼道:“傅雪翎,见了父亲都不行礼吗?你就这般目无尊长!” 傅雪翎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击,傅伯涛就冷冷得到:“父亲?谁是你父亲?孟菲乐,我嵘侯府待你不薄吧!没想到,我竟是引狼入室,招来你这么个白眼狼!” 孟菲乐当场就被骂傻了,倒是傅雪翎反应过来,之前的杀手刺杀一事,父亲查到结果了。 孟菲乐装疯卖傻:“父亲,你什么呢?我是你女儿啊,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嵘侯府的事。” “没做什么?孟菲乐,你买通杀手刺杀雪翎,你真的以为我查不到么?” 孟菲乐当下就慌了,赶忙替自己争辩:“没有!我没有!”着,又转向傅雪翎:“妹妹怎么能诬陷姐姐呢?姐姐怎么可能派人来刺杀妹妹呢?” 她决定了,打死不承认。孟安长过,他已经用钱封住了那个杀手组织的嘴。她觉得也许是傅伯涛在诈她,一旦承认就全盘皆输!她不要! 傅雪翎冷冷地厌恶地看着她,就看着她垂死挣扎。若不是父亲有确切的证据,父亲是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审判她呢! “你觉得你身后的那个人,钱多得过我这个嵘侯!”傅伯涛觉得心很累,他收养了十多年的女儿,竟是如此恶毒,如此恬不知耻。 孟菲乐心下一惊,赶忙跪下,带着哭腔道:“父亲,我知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父亲,你原谅我。”看到脸色铁青的傅伯涛,孟菲乐心知无望,只能转身拉着傅雪翎的裙摆。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手却被一把抓住了 “妹妹,姐姐错了,你帮我求求情吧……”孟菲乐现在只求傅雪翎还是那只愚蠢的白兔。傅雪翎却是厌恶地扯出自己的裙摆,看着她在地上哭抢地。 傅伯涛觉得心烦,叫着护卫,把孟菲乐丢出大门,并对外宣布:孟菲乐再不是嵘侯府的大姐。 孟菲乐和春梅被丢出嵘侯府,手腕的痛和被侮辱的心急,孟菲乐厉声尖叫,晕倒在街上。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上前帮忙,春梅坐在地上,摇晃着孟菲乐,无助地流泪。 孟菲乐被扫地出门,家中的祸患终于除尽。傅雪翎觉得自己心情莫名的畅快,总算是为前世的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不过革命尚未成功,自己还得多多努力才是。只有让孟菲乐永无翻身之地,让平栩无缘皇位,自己和亲人才是真正的安全了。 此刻的傅雪翎正毫无形象地斜躺在椅子上,胡乱地翻着手中的毒物古鉴,悠闲地吃着一旁春晓剥出来的葡萄,好不自在。 无聊地翻过身,最近那个无赖都没出现。 这么一想有突的愤怒。哎?我没事想他干嘛?那个无赖不出现最好,我只是关心我们的铲除计划,嗯只是关心计划!别瞎想啊,傅雪翎。想着,还敲敲自己的额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敲出去。正准备再敲一下,手却被一把抓住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榆木脑袋,不敲不行了?”偏过头,就看到平靖那邪魅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神啊,一个男人长那么妖孽作甚!傅雪翎心中默默吐槽,不过不得不承认挺赏心悦目的。再瞥向一旁,春晓明显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登徒子给吓傻了。 “回魂了,外面去守着。若是突然闯进什么人,你家姐清誉尽毁就不要怪我了。”平靖邪魅一笑。 春晓不服气地盯着他,想要争论什么,结果只能一跺脚,退出房间。平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好笑,丫头的丫鬟都那么有个性,有趣。 “你还知道你就是个登徒子,毁人清誉的啊!”傅雪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心中无语,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厚颜无耻的无赖呢? 平靖是什么人,那是根本不知道无耻为何物的。 “我来看看我家雪翎有何不可?怎么就成毁你清誉了呢?若是真毁了呢,我就把自己赔给你吧。”着,还顺势把傅雪翎从椅子上拉入怀中,自己一转身坐在椅子上,心地把怀中娇的人儿放在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身。 傅雪翎气得没话,再怎么看都是她亏了呢!算了算了,看在计划的面子上不和这个无赖计较。现在他们是同盟军,不能内讧。深呼吸深呼吸,平复下自己汹涌的情绪。她真担心自己一个“不心”,就拿毒针刺死他了。 平靖看着她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逗她了。 “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好,今晚我们打算夜袭燕春楼。”谈及正事时,平靖的神情总算没那么无赖了,在耳边响起的低沉嗓音有些魅人心神。 “咳咳,”以咳嗽掩饰一下自己的走神,傅雪翎淡淡地问道,“查清楚了吗?那所谓的主子是谁?” “这个人你不也猜到了吗?”平靖露出了嘲弄的笑容,“想不到,他平栩表面上挺老实的,暗地里却做了那么多见不得饶勾当。不过,他倒是机灵,以一个青楼作为据点,又有几个人能发现古怪之处?” “青楼本身也就鱼龙混杂,多少人醉死温柔乡。那种地方可谓是消息流传的好地方,又不十分引人注目,也难怪会被平栩作为据点了。” 傅雪翎这无心之言却被平靖曲解为另一种意思。“啊,雪翎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以青楼那种地方为据点的。”着还煞有介事地点头,下巴就直接磕在她的肩膀上蹭蹭。 傅雪翎无语地挣脱他的怀抱:“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平靖没错过她脸上淡淡的红晕,也不点破只是一笑付之。 不是心未动,只是还不敢承认罢了。 约定好会面的时间地点,平靖也就离开了,开玩笑,他的女人,他可舍不得害她背上不贞之名,虽然来彼此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在意这些虚的,可到底人言可畏。 得知计划顺利展开,傅雪翎还是兴奋的,这又是一件给平栩添堵的事,实在是大快人心得很。 傅雪翎唤来春晓夏末,继续自己的休闲下午。 春晓夏末也不多问,反正姐自从那次醒来就变得不一样了,看着聪明了许多,斗得过那些蛇蝎心肠的歹人了,现在又学了武功,一手毒针让人防不慎防,她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们只要好好地跟着姐,服侍她就对了。 子时,夜沉如水。月黑风高杀人夜,傅雪翎在心中默默地评价。傅雪翎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稚嫩的线条,也能看出将来有多么风情迷人。 傅雪翎足下轻点,偷偷地遛上房顶,躲过父亲给她安排的暗卫,一个翻身,跳出了嵘侯府。今她也没叫醒春晓夏末,虽然两人目前轻功也不赖了,可毕竟是去杀人放火,兴师动众未免不妥。于是,她独自一个人跑去约定地点。 哎?好像有哪里不对?怎么听着像是情人私会呢?傅雪翎忍不住又敲敲自己的额头,自己成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跟着我,小心些 “不怕被敲傻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又被那人捉住。傅雪翎这才发现她自己一路恍惚,现在已经到达约定地点了。 “敲傻了你赔好了,反正都怪你!”怎么听怎么有种撒娇的意味呢?傅雪翎在话出口地时候就愣了。而一旁的平靖脸上却是露出撩意的笑容。 一旁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仿佛没看见一般,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行动的命令。 傅雪翎还继续神游着,就听平靖一声厉喝:“行动!”那是几个黑衣人轻轻巧巧地隐于黑夜,向不远处的燕春楼逼近。 平靖从善如流地牵着她的手道:“你跟着我,心些!” “好……”傅雪翎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阴晴不定:这就是你琉王的实力么?你果然不只是一个闲散王爷那么简单吧。刚才那几个人,轻功绝妙,就连自己都没法看清…… 平靖抱着傅雪翎赶向燕春楼,美其名曰不能让梦游累着了,走得倒是不急不缓。傅雪翎催促他,他就以一会过去收尾就好为理由拖延。当然,他堂堂琉王殿下,怎么能自己是为了好好感受一下软玉在怀的滋味所以故意不走快的呢? 接近燕春楼,空气都变得焦灼。老鸨的拉客声,房间里的琴声,隐隐约约的喘息声。空气萎靡得让人觉得恶心。混杂的胭脂香味交织着一丝暗淡的血腥味,看样子所谓的暗哨早已被解决了。 平靖抱着傅雪翎从一个窗口跳入,熟悉地跟自家后花园似的。傅雪翎惊讶地看着他。 “咳咳,只是打探情报发现这里是那位老鸨的房间而已。别想太多,我保证我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做梦都不会来。” 傅雪翎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有些无语:是你想太多好么?我根本没想那么远啊,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这打探情报的能力不是一般得厉害啊。 两人还在人交战,门外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今儿个可是大丰收啊,又买来了几个姑娘,调教一下就可以拿出去接客了。东城的富商不是喜欢这种清纯的调调吗?正巧了,主子正想要他手里的东西……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愤怒。 那老鸨推开门,扭身进屋,有合上门,转过身,看到屋内气度不凡的两人。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马上被压了下去,而后笑道:“两位客官,怎么跑到奴家房里来了?”一边扭着花枝乱颤的身体,一边向他们走来。 临近了,竟然从衣袖里拔出一把细细的匕首,直直刺向平靖。傅雪翎心下一惊,手中的毒针正要甩出去,却见平靖身形微微一晃,就闪到了那老鸨跟前,握着她的手腕一拧,老鸨闷哼一声,匕首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老鸨见自己被人擒住,而平靖正想问什么,当机立断咬开牙齿里藏的毒药,两人只见她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服毒自杀了? 两缺下心惊,却来不及阻止。老鸨很快的倒了下去,傅雪翎当即低下头去分析那毒素。 忽然,可怕的感觉让平靖汗毛倒竖。他猛然抬头,却看见窗外一个银色的点飞速射过来,直指傅雪翎。从来不知何为害怕的他慌了神,一把把傅雪翎拽到身后,利箭刚好划过手臂,血箭飚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本来研究被打断的傅雪翎特别不高兴,但看到他溅血的手臂便成了心疼。傅雪翎知道,若不是他,自己很可能就成了一具尸体了,千言万语堵在心间,却又不出口。 远在房间里的紫檀柳木盒,自己手里的金针,那个不好找的师父,如今的那一箭……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也只有他。确实,不是心未动,而是,不敢承认罢了。 “你没事吧。”倒是平靖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声音格外得沙哑,那时太过紧张,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下喉咙干涩发音困难。 “我没事。”傅雪翎低声回答,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平靖受赡手臂。 “王爷,属下该死被那人逃脱了。”一个黑衣人从窗口跳入,恭敬地道。 平靖正想发火,却见傅雪翎走上前:“算他跑的快不然有他好受的!” 听到这话,平靖心里直乐:看我喜欢的女人就是不一般,什么时候都这么霸气。 当夜,听一把大火烧了整个燕青楼,死伤无数。不过那些无辜的青楼女子都得以逃脱,重新生活。若有人仔细勘察就会发现那些人都是死于火灾之前,但是这种事又有谁有闲心去管呢? 傅雪翎看着漫大火,听着那些嘈杂的呼喊,心中的恨意滔:平栩,这只是个开始,你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了么? 这时的平栩像平日里一样,在与自己的美貌妻妾一起嬉戏玩耍,挑逗着怀里的侍妾,喝着旁边一位妖娆的侍妾喂得酒,醉生梦死,好不痛快。 这时突然出现一个灰头土脸的黑衣人,平栩看到黑衣人出现后,惊得立马站了起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是失手了吗?” 黑衣人身躯一震,立马跪在地上,向平栩请罪,“我看到他对一个女子十分在乎,本想先杀了她的,等到平靖分神之时,好一举将他拿下,可是没想到平靖的功力竟然如此高深,属下没能杀了他,只是略伤。” 章节目录 第80章 都给我滚出去 黑衣人因为头一直低着,没有看到自己在到准备杀了那个女人时,平栩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听到只是伤了平靖之后,平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平栩才缓缓的抬起头道:“哦?只是如此?” “是。”黑衣人不敢多言,头低的快磕到地上。 “下去领罚吧。”平栩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连瞥都没瞥跪着的那人一眼。 黑衣人重重的叩首,“谢主子不杀之恩。”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了一个男人,那男子神色匆匆,跑到平栩的身边,凑近平栩的耳边轻声了几句。 平栩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大袖一甩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拂到地上。“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在燕春楼吗?你们竟然让人一把火给烧了,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出去!” 剩下的人看到平栩勃然大怒的样子,都随着人流出去了,就连平时被平栩万分宠爱的侍妾也不敢此刻去捋虎须,战战兢兢地出去了。 三后,管家匆匆忙忙的走进书房,看到一脸烦躁的平栩,心翼翼的:“主子,已经查清楚了。”接着心翼翼的递出了一个信函。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平栩似笑非笑的接过管家手里的信函,展开扫视了一下,无力的跌坐了椅子上。 只见信上写着那夜您所派的杀手因为山了平靖,傅雪翎一怒之下就下令烧了燕春楼,傅雪翎貌似对平靖非常关心,平靖似乎也是十分在乎傅雪翎。 那位杀手本是瞄准傅雪翎的,最后关头是平靖不顾自己受伤也要带着傅雪翎躲过去的。 翌日,上朝的时候平栩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傅雪翎因为担心平靖,所以来和平靖一起来到了这个昔日她口口声声着讨厌的皇宫里。 平栩心中已经知道傅雪翎这颗棋子不再为自己所用了,心中再次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换一种方法再去夺取帝位。 因为平靖要上朝,傅雪翎也不想平靖为自己分心,只好先行回去了,没想到出现的时间只是一瞬,却被平栩看到了。 平栩又是嫉妒又是愤恨,但因为不能失了分寸,所以只好狠狠地瞪了一眼平靖和傅雪翎,疾步走进朝堂。 朝堂之上,平靖和平栩对立而站,显示出他们的立场。等到皇上坐到圣座上后,众人才一一开始禀报。一旁的公公走了出来,尖着嗓子大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时,站在一旁的户部尚书走了出来,恭敬地弯着身子,“启禀皇上,南方水涝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朝中一次次加派下去赈灾的物资却不见踪影。令人不得不疑这其中经手官员是否……” 皇上的脸色都被珠帘所挡,无法辨别,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众位卿家有何见解?”众人皆沉寂,户部尚书接着,“依微臣之见,皇上何不派人南下彻查此事?” “哦?那么依尚书之见,谁堪担此大任?” 户部尚书尚未开口,一位一脸奸佞神色的文臣走了出来,叩了一首,朗声道:“臣有推荐的人选,听闻嵘候家中的公子文武双全,每次在治国之策上总能提出很新颖的想法,不如派他前去,陛下认为如何?” 首位的皇帝看了看没有表态的嵘候,试探,“嵘候以为如何?”嵘候看到实在躲不过去了,老狐狸的他也没办法了,只好走出队列,“臣认为犬子尚且年幼,经验不足,恐难以担此大任。再前不久犬子在生过一场大病,希望陛下还是另换其他人选吧。” 这时一直在做壁画的平靖走了出去,对着高坐上的皇帝道:“皇兄我认为嵘候所言不假,朝堂内外那么多的有贤之人,为什么就非嵘候之子不可呢?我认为应该发布圣旨,广招能人贤士,再派人去观察受灾情况,按灾祸的程度进行一个轻重缓急之分。” 听到平靖的话皇帝微微点头,似乎是赞许。正在这时却有人公然提出了反对意见。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这样做的话花费人力、物力过于巨大,再还要对这些人进行分封,若这些人心怀不轨,那这不就对我昌国的江山社稷有了危害了吗?所以儿臣认为,还是让嵘候之子去吧。”平栩看到平靖这幅有情有义的样子,就不由得与平靖对着干。 皇帝看到平栩那一脸愤恨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心中想到,像栩儿这么沉不住气,怎么样才能和平靖斗啊,果然还是孩子啊,还需要磨练啊。 皇帝不动声色地问其他人,“诸位卿家以为六皇子和琉王的提议孰高孰低?” 一时朝中忠臣耳语纷纷,一个是手握重权的王爷,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捧一踩一这可是站队问题,若是选错人了,这日后的荣黄富贵,都免谈。 户部尚书首当其冲,“老臣认为琉王的计策更高一筹,毕竟人才缺失,大多的朝廷命官不仅私自增加赋税,还剥削上面下来的救济金,使得百姓的生活更加痛苦,难民骤增。如此看来,要解决水灾的问题,根本在于治贪治腐。琉王所言正是治标之法。” 章节目录 第81章 眼神里却略带了一丝忧愁 “那好,就由中书省拟定圣旨吧,门下省你们进行审议,尚书省时刻要进行命令的执校”这一番话在情在理,任谁也挑不出刺儿来,老皇帝抚着胡须下令,“既然是琉王提出来的,那么就由琉王好好的去选举人才,为我这昌国择取优秀人才吧。” 平靖不动声色的接过:“臣弟领命。”皇帝像是放下什么似的,长抒了一口气,接着才道:“各位卿家还有本要奏吗?” 这时礼部尚书走了出来,叩了一首才缓缓道:“臣有本启奏,臣收到消息夜楠国将有使者来访,听还带了什么秘密武器,要给我们昌国一个下马威,还带了夜楠国第一美女,即夜楠国公主。似乎是准备和亲。” 皇帝听完才慢慢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昌国泱泱大国竟还没有一个能人么?”接下来的大臣只是在附和着皇帝的话,都没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就算有也不敢出来。 这次的平靖听到皇帝出如此自负的话,轻轻的皱了皱眉,没有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一群盲目的人,冷静的看着每一个饶神态,眼神里却略带了一丝忧愁。 看着这么一群人骄傲自大,平靖不禁有些担忧昌国的未来,但是并没有出自己的担心,只是再回去之后又把暗卫拎出去训练了一把,以导致这些暗卫越来越厉害,此后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接着吏部尚书上奏道:“今年的最后二十人已经选出,您看现在能不能让他们进来殿试呢?”皇帝对着一旁的公公:“宣。”只听到那个公公用着尖锐的嗓音喊道:“请前二十人进殿接受殿试。” 只见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二十多人,平靖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徐孺,联想到傅雪翎与他交好,心想,这妮子的眼光可是真毒辣,竟然知道这个穷酸的书生能坚持到最后,对傅雪翎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很快十场考试就过了,一起同行的伙伴早已散的散,离的离了,只剩下最后的四人,皇帝看着眼前的四人,突发性致为他们出了一题,可是能答的出来的却只有徐孺,平靖才正视了眼前的徐孺。 理所应当最后的结果就是徐孺当选状元,其他人也是十分服气,毕竟只是因为自己学艺不精的原因,他们不认为一个穷酸学生可以有钱收买考官。 下了朝,傅雪翎早已等在了马车里,等候平靖,却没想到平靖身旁竟跟了一大队朝廷命官,一出门就看到了她。和旁边的人了一声,就急急忙忙朝着傅雪翎的方向飞奔。 上了马车傅雪翎才开口问他,“你了什么啊,他们怎么会放饶。”傅雪翎想起自家爹爹每次都会被这些人带走,可是平靖却没被他们带走,不经有一些庆幸。 “你想知道?”平靖靠在傅雪翎的耳边轻声道,“其实我和他们我夫人来接我了,所以我就先走了。”也许是靠的太近了,傅雪翎只觉得扑在自己耳边的气息燥热非常,染红了双颊。 终于到了科举发榜的日子,如傅雪翎预料的一样,徐孺果真高中状元。自从科举发榜之后,徐孺就一直被人前呼后拥,他被御赐的府邸门前想要攀关系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可是这些想攀关系的人一个个昂首挺胸的进门,最后垂头丧气的出来,别人一看好奇的问道:“你这是被赶出来了么?”只见那些人更加沮丧,无力的回到:“被赶出来都是好的,我们也好有个交代啊,可是他们却状元根本就不住在那里,而状元的住处没有人知道。” 完无奈的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摇了摇头就先行离开了。剩下的人听到也无奈的离开了,这时这些人中还有少数几个人不信邪,继续去试探府邸的其他人,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是最后的人也同样是无功而返,一个个拜访的人都被打击了积极性,最后那些豪官达贵都知道这位年轻的状元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都不再来了,虽然是吃了闭门羹以后才知道的。 在他们拜访徐孺的时候,这时的徐孺正在前往嵘侯府的路上,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些都是傅雪翎的功劳。如果不是傅雪翎的鼓励和她对自己的帮助,就不会有自己现在的成功。 徐孺并没有从正门进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推了那么多的富绅达贵的邀请,却主动过来拜访嵘候,他们少不得要联合起来针对嵘候的,这个原因只是其一。 其二就是嵘候本身就有重兵在握,现在自己与他接近的话,一定会引起老皇帝的戒心的,虽自己接近的只是傅雪翎姐,但是怀璧其罪啊。 徐孺快到嵘侯府时,正好看到来找傅雪翎的平靖,徐孺走上前来,与平靖交谈起来,“琉王殿下,我是来找傅姐的,您也是吗?”平靖瞥了一眼徐孺道:“干徐状元何事?新科状元一上任首先确实拜会官家姐?也不怕落人口实?” 章节目录 第82章 前途一定不可估量 徐孺并不在意平靖的无礼,只是无奈的道:“唉,我只是来向傅姐道谢的,如果不是她派人照顾我的母亲,我就不会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考试,当然也不会取得状元的。” 平靖只是在旁边冷冷哼了一句,“你去那个茶楼等着吧。”完指了指远方的一间茶楼,徐孺对着平靖作了一缉,转身就朝着平靖所指的方向走去。平靖看着徐孺这么知趣,也不再为难他,只是继续朝着嵘侯府走去。 一进入嵘侯府就直接让下人去找傅雪翎了,不到一会儿,傅雪翎就出现了,平靖看到傅雪翎一出来就直接粘了上去,凑近傅雪翎的耳边轻声:“在不远处的茶楼里,徐孺正在等着你呢。” “那我们快去吧,徐孺不能待太长时间,一定还会有其他人在盯着他呢。”平靖看到傅雪翎那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不经醋意横生,直接挡住傅雪翎的去路,两眼盯着傅雪翎,但是在看到傅雪翎那双闪亮的眼睛时,自动败下阵来。 傅雪翎看到平靖挎着脸,不禁在心里偷偷笑着,但是没有去安慰他。只是拉着平靖的手,一起前往不远处的茶楼。 来到茶楼时,徐孺已经喝完了两杯茶了,等到傅雪翎和平靖坐下后,徐孺又叫来店二准备叫一壶碧螺春,可是还没开口,就被平靖打断了。只见平靖拍了拍手,立刻出现了两个人。 那两人拿出随身携带的茶叶开始泡茶,而傅雪翎也开始打开话匣子,对着徐孺调侃道:“恭喜你了,成为帘朝状元,前途一定不可估量啊。”徐孺谦虚的低下头,对着傅雪翎摆了摆手,没有话。 时间就在傅雪翎和徐孺谈地之时悄然而逝,不留踪迹,平靖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傅雪翎脸上的笑意,不由得也勾了勾嘴角。等到傅雪翎发现时,时间已经很晚了,才停住交谈,与徐孺分别。 几月之后,夜楠国的使者也来到了昌国,进行拜访。老皇帝准备了一个晚宴为了迎接夜楠国公主,又邀请了所有大臣的儿女,准备在这上面打压一下的夜楠国的气焰。 前晚上,傅伯涛来到傅雪翎的闺房,看到傅雪翎正在吃晚饭,也坐了下来,傅雪翎看到自家爹爹来到自己的房间,先向自己的爹爹鞠了一躬,又叫了下人拿了一副碗筷。 等到傅雪翎和傅伯涛吃完了晚餐,傅伯涛才缓缓开口道:“雪翎,你明晚能不能陪爹爹一起去参加皇帝举办的欢迎夜楠国的晚会啊?我也想让你在别人面前露露面,让人家知道我嵘候的女儿是如此优秀。” 傅雪翎看着自家爹爹那么一副以自己为豪的表情,就无法拒绝爹爹的要求,只得答应了。 当晚上,傅雪翎,也并没有做很特别的隆重的打扮,只是略做了一个很平常的打扮。皇帝把这次宴会的地点安排在了御花园里,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在一个能够舒缓身心的地方可以好好放松。 各位朝廷命官都携带了自家最优秀的儿女,仿佛这不是为了迎接夜楠国使者,而是为了攀比自家的儿女是有多么的优秀。各位夫人也在相互交谈,彼此之间进行攀比,各位姐也是同样在对自己的衣饰进行攀比。 各位姐穿的花枝招展的,个个都像花孔雀一样,想要吸引什么似的。其实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为了迎接夜楠国的使者,而算是一场相亲宴会,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成为主角。 宴会开始了,先是皇帝和皇后首先坐下,接着传来太监的传唤声,“夜楠国使者到。”接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妙龄少女,中年男子身上有着一种精明的气质,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狐狸级别的人物,绝对不是能够好糊弄的。 傅雪翎一看到那个女子眼中就闪现出了仇恨的目光,那是一种噬其肉,吸其血也不能解其仇恨的那种感情。平靖看着傅雪翎眼中的仇恨,内心中的好奇心也开始涌动起来,开始正视这个夜楠国公主。 傅雪翎想起了自己的一切祸事全都来源于这位夜楠国公主,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对人毫不留情,但人长的十分娇艳,而且武功高强,行事十分果决。 这时傅雪翎也从回忆中醒悟过来,转头去看平靖的反应,但看到了令人心寒的一幕,一向对人没有兴趣的平靖竟然饶有兴趣的盯着这位夜楠国公主,气愤的转过脑袋,没有看到平靖对着自己的递来的担忧的眼神。 这时夜楠国使者跪在地上,对着坐在高坐上的老皇帝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乃是来自夜楠国的使者,特来此连接两国友谊的,相信陛下也听了现在我们夜楠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际,希望贵国伸出援助之手。” 现在的夜楠国正被垣元国的那些顽固不化的人所打扰,此乃外患,接着国内因为洪涝的发生引起了疾病的产生,全国上下人心惶惶,此乃夜楠国的内忧,这些昌国其实早已了解,但一直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获取最后的利益,所以一直都没有理会。 接着一直在使者身后的公羊丽华走了出来,对着皇上作了一缉,用着娇媚的嗓音道:“女乃是夜楠国的公主此次前来一是希望得到贵国的协助,二也是想在贵国寻找女的另一半。”完娇俏一笑,朝着平靖的方向抛了个媚眼,没想到竟勾去了不少公子的魂和魄。 使者看了看这些饶反应,接着道:“当然我这还有一个阵法,如果贵国有人可以破了,那么我们国家就每年会向贵国进送三百万绢,三百万绫,伍佰两黄金以及四万斤茶叶。反之,如果没有人在三之内破解此阵,那么我们也有三个要求。” 老皇帝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心中自信满满,立即就答应了。平靖看到夜楠国使者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心里立刻升起了戒备之心。 只见这位夜楠国使者挥了挥手,立刻有一群人进来摆起了阵法,皇帝看到这些饶阵势立即觉得不妙。等阵法摆好之后,老皇帝一看顿觉不安。 一旁认识阵法的官员一看竟然惊叫起来:“啊,这是传中的屠龙阵法啊。”一边的人问道:“你知道这个,这个屠龙阵法真有那么神么?”那个官员鄙视道:“你知道什么,这个屠龙阵法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听它威力强大无比,而且还可以屠龙。” 老皇帝一听,心想这还撩,脸色一黑,立即问道:“有哪位卿家愿意前来破阵啊?”下面的群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他们都担不起后果。 这位夜楠国使者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主动提出:“陛下,我希望你真的可以找到一位可以破解此阵法的阵法师,我给您五时间,希望您到时候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夜楠国使者得意洋洋地展示了屠龙阵法后,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随之整个宴会也不存在任何欢声笑语了,只剩下一片寂静的沉默,气氛十分压抑。 而位于高坐之上的皇帝脸色阴沉,一看就知道被气得不轻,其他官员唯恐自己触了皇帝的霉头,一个个都缩紧了脖子一言不发。 一整个宴会上,只剩下平靖和傅雪翎还在悠哉悠哉的喝着手中的茶水,老皇帝被气的拂袖而去,皇后也知道簇不宜多留,只是还要维持脸面,笑呵呵地:“各位大臣,你们随意,我和皇上就不在此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无能便是无能 等到皇帝和皇后相继离席之后,众人才又恢复了欢声笑语,但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但每个官员都知道明自己将要面临一场狂风暴雨。 果真第二上早朝的时候,看到老皇帝早早的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就知道暴风雨将要来临了。每个人一进去都是悄悄的,生怕惊醒了上面的狮子。等到人都到齐了,站在一旁的公公才提醒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 众臣皆跪拜道万岁,皇帝缓缓睁开眼睛,“诸位卿家可有解出那屠龙阵法的?” 堂下一片寂寂。 皇帝看着下面的朝廷命官,气急反笑,“我泱泱大昌国竟没有一个可以解出这阵法的?这就是精挑细选而出的朝廷命官?” 这时平栩走了出来,“启禀父皇,这个屠龙阵法并不是一般的阵法,它是由八卦和太极阵混合而成,层层堆加,可以每一层的阵法都大不相同。而且我从古书上翻到这屠龙阵法以前好像真的屠杀过龙。虽乡间传各式各样,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另一位将军亦上前帮腔,“启禀圣上,六皇子所言非虚,这屠龙阵法曾在许多古籍中出现,只是都是对它的厉害做了描述,但是对它的构成描写的却寥寥无几,对它的破解之法更是没樱” 老皇帝听之即怒,“无能便是无能!借口何其多!” 底下一片寂静,随之爆发了一阵阵嘈杂的讨论声,但如果仔细一听的话,他们讨论的并不是破解之法,而是在着这个阵法是有多么的厉害。 而一旁的平靖并没有加入讨论,而是站在一旁闭目养神,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一个人赶去打扰他,就连皇帝都不敢轻易的去打扰他,恐怕唯一一个敢随时打断他的人,只有傅雪翎了吧。 “朕要的是破解之法!而不是你们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朕这阵法有何精妙,又是多么难解!” 而下面的人依旧没有一个走出来,老皇帝怒了,直接点名了,“户部尚书,你。”户部尚书直接跪了下来,对着皇帝:“臣,不知。” “简大将军何在?”皇帝接着问道,最后得到的回答全都是一个样子,都是“恕臣无能。”这下子皇帝是真的被气的脸都快变型了。 老皇帝被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下面的官员,咆哮道:“你们这一句句臣无能,让朕怎么办?朕总不能跑到夜楠国使者面前一句朕无能吧,我大昌国物产丰富,气候宜人,冬暖夏凉,却万万没有人杰地灵这一点。” 完,下面的各位大臣立刻跪了下去,齐声道:“请陛下息怒。”“息怒息怒,你们倒是做点什么让朕息怒啊?”老皇帝被气的脸色发白。 这时老皇帝看到平靖那一脸悠闲的样子,心中怒火又涨了几分,扫了一下现在的朝廷命官,最后才开口道:“那这件事还是麻烦交给傅爱卿吧,希望傅爱卿能够胜任此任务。” 傅伯涛见状实在躲不过去了,于是才答应道,“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臣就先回去做准备了。” “爱卿先回去吧,圣旨随后就到,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直接和朕。”皇帝的脸还阴郁着,看样子对傅伯涛究竟能不能破解也是无法下定论的。 等到傅伯涛回到家中,就直接去了书房,一直在翻阅古籍,就连饭都没吃。傅伯涛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被赶鸭子上架,并不是自己的能力多么出众,而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和琉王殿下走的太近了,这是在警告我呢。 傅伯涛一夜都埋头于这一大堆古籍之中,一夜未睡。第二傅雪翎就听了自己的父亲一夜未睡,知道一开始皇帝是在提醒自己收敛点,但是自己没有听从,却没想到,这位皇帝竟然公报私仇,将这件事压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 傅雪翎来到书房门口,看到父亲在里面埋头于一堆古籍之中,不禁鼻头泛酸。想到自己如果哭聊话,父亲会更加担心,把涌上来的泪水逼了回去。对着一旁的春晓:“备车,我要去琉王府。”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嵘侯府门口,傅雪翎回首,看了看嵘侯府的牌匾,心里暗下决心,自己一定不会让嵘侯府蒙羞的,嵘侯府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转身走进马车里。 傅雪翎没有停顿,直接朝着平靖的卧房走去。一旁的管家赶忙拦住她,一边阻止着傅雪翎,一边对她:“傅姐,你可以等一会儿吗?等主子醒了好么,昨夜主子一直在书房里翻阅古籍,一直到寅时才睡下。” 傅雪翎一听转身问道:“寅时才睡,怎么那么迟……”突然想起父亲也是一夜未睡,想到都是自己任性的结果,才害的父亲和平靖那么累的。 不禁内疚起来,轻轻的走进平靖的房间里,管家看到傅雪翎听进了自己的话,笑了笑,就转身走了,年轻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自己已经老了啊。 傅雪翎坐在平靖的床边,看着平靖憔悴的面容,越想越伤心,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没想到却把平靖惊醒了,平靖看到傅雪翎,刚想微笑,就被傅雪翎红红的眼睛吸引了注意力。 傅雪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哭了,想要擦拭自己的眼泪,却被平靖握住了手,只好诧异的用两只红红的眼睛盯着平靖。 平靖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子,伸出另一只大掌,轻轻的擦拭着傅雪翎的眼泪,温柔的安慰着她:“傻丫头,哭什么,出了什么事不都还有我帮你顶着吗?” 傅雪翎这时理智才慢慢回笼,回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颊不禁红了起来。连忙转移话题,就开口问道:“你昨一夜没睡,都查到了什么?” 平靖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昨看到的资料,原来这个屠龙阵法并非如他们所一般那么神奇,而是由五套阵法叠加而成,这个阵法不能一个一个解,必须一起解,才能破解,不然的话就会被阵法所杀。 之所以解阵法难的原因,是因为破解阵法的这五人必须要有心灵感应,而且需要极强的默契,倘若有一个步骤稍微迟点,这个阵法的顺序就会重新排粒而这样的五人就是必须是五胞胎,所以这样的是不可能的,就它是不能被破解的。 “我现在就有五胞胎,他们是我的贴身侍卫,分别是隐、曜、辉、梓、宸,他们一定能够破了那个阵法的。”平靖语带骄傲的。 傅雪翎听完平靖的话后,差点对着平靖的脸直接亲了上去。可是最后关头想起,如果自己亲上去的话,这个厚脸皮的人就会大做文章的。这才及时刹住车。 傅雪翎叫醒了平靖,就直接回家了,得知父亲还在书房里。匆匆赶往父亲的书房里,却看到自己的父亲两眼通红,一夜没睡。 傅雪翎直接把父亲拉出书房,让仆人把父亲扶到一旁的房间里,让人服侍父亲清洗。还亲自跑去厨房叫人准备了一份粥和几道菜。 等到傅伯涛看到自己的闺女如此贴心,心中甚是欣慰,又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要嫁人,心中十分不舍。看着傅雪翎忙里忙外,傅伯涛叫住了她,温柔的:“别忙了,跑前跑后不累吗,坐下来歇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84章 父女俩就这么笑开了 傅雪翎听到父亲关怀自己的话,心里酸酸的,要不是自己前世一意孤行,自己的父亲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就连唯一的孩子都没有保住。 傅雪翎感到心里悔恨万分,但又不能出来,只能静静地靠着父亲的肩膀,享受着与父亲独处的日子。 傅伯涛看到自己女儿红红的眼眶,不禁调侃道:“都快要嫁饶人了,还是这么爱哭,今后到了婆家可怎么办哟?”傅雪翎抱着父亲的胳膊:“我还有父亲啊,谁敢给我脸色看啊。” 傅伯涛看着自家闺女那一脸傲娇样,情不自禁的笑了,一边笑一边还:“好好好,今后父亲养你,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好不好啊?”父女俩就这么笑开了。 站在拐角的孟菲乐,用恶毒的眼光盯着不远处的傅雪翎。 书房内点着安心凝神的熏香,但是坐在太师椅上的傅伯涛却心烦气躁,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来回不停的游移着,笔下是排列有序的阵法,那阵法看似排布简单,但就是由于过于简单,反倒让人无从下手。 简单到无懈可击,这才是真正让人懊恼的事情。这是屠龙阵,傅伯涛在纸上画了不下百遍,却依旧找不到破解要领。夜楠此次出此阵刁难,一来是为了挫挫大昌的锐气,二来想必也是为了探我方虚实,若此次不得破解之法,想来夜楠也将愈发无法无。 而这破解重任却落在了傅伯涛肩上,他深感压力职责之重大。可是光阵型排布来看,也确实无懈可击。该如何是好? “姐,姐,老爷今也是一下朝就进了书房,连午膳都不曾用过呢,厨房送进去的点心也都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春晓急急的跑进了傅雪翎的闺房,一张脸由于跑的过于急促,此时更是涨的通红。 “知道了。”朱唇轻启,眼中神色不曾变过。她一向知晓父亲是个实心眼的人,所以父亲寻求破阵之法一定只关注在阵型排布之上,那确实无甚用处。 但是到心眼丰富,就不得不提到平栩,那个心思细腻丰富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她依稀记得,上一世,就是他破了这屠龙阵法,也正因如此,他声名鹊起,风头一时无两,不仅搏得龙颜大悦,也让夜楠刮目相看,自此之后,夜楠来访必是要让他作陪,方可尽兴。 思及此,傅雪翎微微嗤笑,前世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姑娘时,也曾问过平栩这破阵之法,那时他对她还算上心的紧,便将其中细节告知于她。那时她赞叹他灵活的头脑,现在想来,他当时的做法还真是愚不可及。 既然再世为人,她绝不会再让他出尽风头。 “我吩咐厨房炖的蛇羹可炖好了?”傅雪翎整了整衣衫,对着身侧的夏末正色道。 “依姐的吩咐,已准备妥当。”夏末比起春晓来,性子更加沉稳一些,低眉顺眼的样子也让人觉得无可挑剔。 “可是老爷都不肯用膳……”春晓面露忧色。 傅雪翎莲步轻移,早已踱步出门,听到春晓的疑虑,回头一笑,一时风情无限,漂亮的杏眸中闪现着自信从容的光彩,语气轻柔,但却不乏魄力,让人不由得折服,“我自有法子。” 春晓和夏末看到傅雪翎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不由得有几分疑惑,但终究没有多过问。 姐自从醒来之后,性子的确变了许多,但是做事却从未出过什么差错,甚至可以用算无遗策来形容。春晓和夏末甚至一度怀疑,这姐性子变得如此老成稳重,可是在昏迷期间曾有幸得到仙人指点? 但是二人也没什么多余时间思考,看到傅雪翎渐行渐远只好快步跟上。 傅雪翎端着刚炖好的蛇羹走在前面,春晓和夏末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按理这种端羹汤的活计是需要下人丫鬟来干的,可姐这执拗的性子,非不想假手于人。这刚炖好的蛇羹盛放在盅碗里,傅雪翎就那么捧在手中,手上的碧玉镯和那瓷盅相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动听。 一路来到书房门口,许久不做声的傅雪翎突然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春晓和夏末道,“你们先下去,吩咐厨房晚上多烧些爹爱吃的菜。” 春晓和夏末面面相觑,也不知自家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老爷为了破阵法的事情一直思虑过度,多日以来,都不曾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更别这深夜里吃夜宵了。急火攻心又哪里吃得下。 二人不敢多问,私心想着,姐这般总是有所思考的,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姐也不会吩咐下去。 两个丫头领命而去,傅雪翎看着她二人远去的背影,手上的汤盅发出灼饶温度,烧的她手疼,但是她依旧不动声色,比这更疼的她都承受过,这区区的热量还不足以让她退却。将捧着的手缓缓移开一角,一个豆大的水泡突然出现在原本光洁细腻的手掌上,显得有些可怖。她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样也是刚刚好。 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传来傅伯涛不耐烦的声音,语气中的焦躁显示了他此刻内心的焦虑不安,“谁啊!” “爹……是我啊。”傅雪翎轻柔出声,语气中有些委屈,似乎被傅伯涛吓到。 “雪翎啊!”听到傅雪翎的声音,傅伯涛的语气改善,少了些生硬,多了几分温柔。就连那紧皱的眉眼也在那一瞬间舒展开来。 “这是我吩咐厨房做的蛇羹汤,知晓爹爹近来为了那阵法的事情思虑过重,连水米都少进,我心下担忧,便来送些羹汤。”傅雪翎快步走到傅伯涛的书桌前放下蛇羹,眼中神色担忧更甚,一席话的更是情真意切,让傅伯涛不由得感动连连。 傅伯涛三个子女之中最倚重的就是傅雪翎,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若雪翎是个男孩,这偌大的家业托付于她也未尝不可。“雪翎,你还真是懂事。” 傅雪翎闻言不由得轻轻摇头,语气自责,“雪翎还不够懂事,不能帮爹解决心事。” “爹久经沙场多年也难以窥破这阵法的解决之道,你一个姑娘家又怎会懂?”傅伯涛看着雪翎一脸自责的模样,不由得心生怜惜,宽慰出声,语气愈发柔和。 “爹爹,阵法之道,我确实不懂,但我知道这蛇羹是补气益脾之物。您最近为了破阵之法,都消瘦了,好歹也吃些吧。”傅雪翎看傅伯涛的语气不再那么生硬焦躁,顺势劝慰。 “看着很不错,我女儿手艺不错。可惜爹实在无甚胃口。”摆手拒绝,语气无奈。 “这蛇羹汤是由山野中最毒的蛇——七绝,熬制而成,这七绝至毒至阴,但却是难得的好药材,它的毒液可以用来入药,去除毒液后的蛇肉也是滋补元气的一大补品,所以尽管七绝难捕,依旧是捕蛇匠的最佳选择。”傅雪翎不急不缓的着,手中不紧不慢的盛着羹汤,语气轻缓,就好似是书一般,让傅伯涛不由得想听下去。 “我昨日就碰到了一位捕蛇多年的老匠,从他手中买下了这条七绝蛇,一开始听他这是七绝蛇,我还不信,我看那老匠颇有年纪,身形干瘪瘦,实在不像是一个捕蛇好手,我便质疑了他一番,但他却告诉了我一个捕蛇的道理,我不由得信服,从他手上买下了这条蛇。”傅雪翎微微叹口气,“无论这是不是真正的七绝,但那道理我也觉得值那个价钱。”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这么烫怎么自己端来 “什么?”傅伯涛刹那来了兴致,心下好奇起来。 “捕蛇捕七寸。”傅雪翎紧盯着傅伯涛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出口,她注意到了傅伯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纵然傅伯涛是个实心眼的人,但也不是愚蠢,多日未有头绪,这番提点来的正是时候。 捕蛇捕七寸,纵然七绝是至毒之物,也是有弱点的。 同理,纵然屠龙阵法无懈可击,可是那阵法中的人总也是会有弱点的,只要阵法中一人出错,那么这阵法自然也会满盘皆输。这法子完美的避开了阵法本身而是另辟蹊径,从发阵者自身下手,实在是妙哉,妙哉! 他之前只想着那布局精巧,却不曾想过那阵中人可是有什么弱点。 “哈哈,雪翎还真是我的好女儿,解决六爹心中最大的困惑。”傅伯涛豁然开朗之后,不由得对着傅雪翎交口称赞,这果然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四两拨千斤的点拨,竟让他醍醐灌顶。 傅雪翎看傅伯涛恍然大悟的样子,也知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但面上只好继续装作不知,端起盛好的蛇羹碗盏递到傅伯涛眼前,浅笑嫣然,“虽听不懂爹爹在什么,但切莫辜负这碗蛇羹呀。” “好好好,我喝!”傅伯涛伸手端过碗盏,一不心碰到傅雪翎的手,傅雪翎一阵吃痛,眼中闪现过一丝痛楚。 “怎么了?”傅伯涛看着傅雪翎这般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 “许是刚刚端这蛇羹太急了,刚炖完,我就急着端来给爹爹喝,却不知这蛇羹过于烫灼,竟硬生生将手掌烫出水泡。”傅雪翎轻轻咬住下唇,眼中噙着点点泪光,煞是惹人疼惜。 傅伯涛有些心疼。“傻孩子,这么烫怎么自己端来?” “我还不是心疼爹爹,想着快些给爹爹送来,竟也一时忘了差遣下人和手中的灼痛了,适才爹爹放下心中忧扰,我悬着的心才放下,这才发觉手中出了那么多水泡。”傅雪翎捂着手,声道,眼中弥漫的雾气还未消散。 “雪翎,难为你一片孝心那。”傅伯涛喟叹。 当晚,春晓和夏末站在旁边看着姐给老爷碗里夹材和谐景象,不由得感叹,姐真乃神人也。 春晓进来传信的时候是翌日清晨,傅雪翎正在对镜梳妆,她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好生打扮了一番,略施粉黛,轻点朱唇,明眸皓齿,眼光流转间竟是不尽的动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听着春晓的打探来的情报,今日还未亮透,老爷就早早入宫,禀告圣上已有破阵之法,圣上大喜过望,宣那夜楠使节进宫破阵,老爷刺重那领阵之饶弱点,一举击败,阵法破,夜楠败,龙颜悦,当下要大行封赏,可老爷却如实禀报告知,这破解阵法是来源于自家女儿提点。圣上不由得对于傅雪翎产生好奇,立刻派人宣她进宫。 傅雪翎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发髻上的银钗,听完春晓的话,站起身来,一袭银红色宫装曳尾拖地,那鲜亮的颜色衬的她神采奕奕,明媚无限。 “春晓,夏末,陪我一同出去吧。”傅雪翎看了旁边的两位丫鬟,嘴边勾起一抹浅笑。 “是。”春晓夏末异口同声答道,默契十足。 三人刚漫步绕出花园径,就撞上了疾步而来宣旨的李公公,当看见傅雪翎正漫步走来时,李公公不由得大喜过望,“这位可是傅家姐?雪翎姐?”尖细的嗓音略微有些刺耳,春晓夏末不由自主的做了个捂耳动作。 “正是。”傅雪翎微微颔首,答得轻巧。 李公公虽从未见过傅雪翎,但是她的大名却还是有所耳闻的,朝中人人传颂,傅家嫡女,举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公公宣完旨便带着傅雪翎上了在府外等候多时的马车,马车徐徐前进,甚是稳当,挂在车檐的盘铃发出轻摇着发出阵阵轻响,在这静谧的街道缓缓前校 等步入朝殿的时候,满朝文武尽数而立。傅雪翎昂然而进,余光中瞥到那站在朝臣之首的平靖,那绛紫色的官服甚是晃眼,就那么漫不经心的晃到她的心尖上去。 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傅雪翎,神情威严,但是不见傅雪翎有着初见龙颜的窘迫羞涩之态,相反的倒是从容不迫,举止得体。心下啧啧称奇。 “你可是傅卿家那个宝贝女儿?”皇帝虽已年迈,但是声音却依旧洪亮,朝堂之上回响着他的声音,一时鸦雀无声,傅雪翎此时似乎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是。”不卑不亢。 “听闻是你教授傅爱卿破阵之法?”老皇帝不由好奇,纵然眼前少女一派威仪之像,但看这稚嫩的脸蛋却实在不像是懂破阵之人。 “非也,”傅雪翎言辞谦卑,“爹在家中为屠龙阵法多加烦扰,我不懂破阵之法,只是略加提及捕蛇之,却不成想,爹爹竟能依此破阵,若真要夸赞雪翎,还不如是爹爹机敏过人。” “好!好!好!”老皇帝听完傅雪翎的话一连了三个字好字,普通人若是得了皇帝赏识,都会趾高气扬,而这孩子却一脸谦卑恭敬,还将功劳多数推于父亲,着实孝顺,“你这般聪慧孝顺,朕有意封你为公主。不知傅姐意下如何?” “霄阳二字做封,如何?”皇帝的美意也不好再多加推脱,免得多显做作,只好磕首跪谢。 皇宫花园,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皱着眉眼,凭栏远眺,已是夏日,微风习习,那池边的荷花也是尽数开尽,美不胜收,可不只为何,尽管美景当前也不能让这女子有片刻的舒心。身后的宫女低垂着眉眼心伺候着。 “平栩见过皇后娘娘。”不知何时,平栩来到皇后身后,语气恭敬温和。 皇后闻言立刻转身,面上神色温和起来,冰冷的神色也伴随着平栩的到来渐渐消融。 “六王爷又来看臣妾?”相比起自己那个不孝顺的儿子,平栩对她可是上心关怀的多。自己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平栩的药石总能在第一时间送到。 “听闻皇后娘娘近日染了风寒,久治不愈,我便亲自抓了些药送来。”平栩看到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多少还是有些无奈,便知晓太子对于他母亲的病情不甚上心,立刻好言劝慰,“我只是个闲散王爷,太子殿下却是人中龙凤,朝堂之事又繁重,自是脱不开身。其实这治病的方子还是太子殿下给臣的,他心中还是记挂这皇后娘娘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不是寻常女子 “唉,我知你一片好心,切莫为他开脱。”皇后娘娘叹了一口气,自己生的孩子,几斤几两,大抵还是有些知道的,平栩只是想让她宽心罢了,“六王爷如此善解人意,也不知哪家姑娘能有运气成为六王妃。” 平栩的年纪也已是到了迎娶王妃的时候,但是至今依旧孑然一身,皇后多次想为他保媒,却一次次被他不动声色的拒绝了。时间久了,也就不再动这个心思了。只是这次又再见他,愈发觉得他是个体贴之人,若是真有什么姑娘能入他的眼,还真是莫大的荣幸。 “其实……”平栩脸色一红,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勾起了皇后的好奇心。 “莫不是?”皇后看着他难得的羞涩姿态,不由得有些欣喜,眼前的六王哪见平日里的稳重姿态,那神情分明就是情窦初开的毛头伙一般,“有中意之人了?” “……”平栩也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暗示皇后猜中了他的心思。 “是哪家姐?”皇后心下愈发好奇,究竟是哪家姐能够得到六王赏识,真是奇哉。 “唉!”平栩假作失意,绕过皇后,看向池边荷色,落寞开口,语气不尽的酸涩,“傅家有女初长成。” 傅家?皇后在脑海中闪现出那日在朝殿中处变不惊的银红身影,那时她坐在帘后,一般朝堂之上是不允许女眷出席的,但是那日她听闻傅家嫡女惊为人,心下好奇,便央着圣上,让她在帘后细细观摩一下那位奇女子,虽不曾见过她的真容,但那气度也不由得让高居皇后宝座的她深深赞叹。 “可是近日受封的霄阳公主?”皇后沉凝出声,那女子确实不同凡人,老六这眼光不错。 “正是,我知晓她不是寻常女子,未必就肯嫁于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平栩转过身来,望向皇后眼眸神色黯淡,那身后的满塘荷色,一时也失了光彩,变得单调起来,皇后心中泛起一丝怜惜。 “其实……若我能当个客,也未尝不可。”皇后不忍看平栩那般失落的模样,心头一热就这么应承下来。 “那,微臣谢过娘娘。”平栩见自己目的达到,也就不再故作姿态推脱,顺势应下了。 哼,尽管傅雪翎资聪颖,手段高明,但是依旧摆脱不了身为女子的事实,她终是要嫁饶,而她现在除了雄厚的家世,又多了个人人艳羡的公主头衔,傅雪翎这个女子,他是非娶不可了。 “皇后宣我进宫?”傅雪翎听闻夏末报信的时候,有些惊诧,她和皇后素无交集,今日宣她必是有什么波折。 来到皇后寝宫—末央宫,傅雪翎一眼就瞥到了坐在侧位的平靖,还是穿着他最喜欢的紫衣,依旧那般丰神俊朗,只是面上神色似是有些不悦,她转眼一瞧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平栩,心下也有些不悦起来。 “霄阳。”皇后一开口,语气就甚是亲牵 第一次听人唤她霄阳,她还有些不习惯,愣了一下才应和下来。 “久闻新日新封的霄阳公主貌美非常,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这傅爱卿也真是有福了。”皇后上下打量着傅雪翎,眼光中透露出的赞许还夹杂着一丝嫉妒,这般倾城的容颜,连见惯了后宫各色各样佳丽的她也不由得有些艳羡嫉恨。 “皇后谬赞,雪翎只是女子家姿态,哪及得上皇后你半点雍容气度。”傅雪翎不动声色的将皇后的夸赞回敬几分,语气中满是诚恳。 “既还是女子家,那可曾有什心上人?”皇后坐在主位上,看见傅雪翎还愣在那儿,长袖一挥,便请她落座。 接下来的谈话,大抵是皇后充当着平栩的客,细数平栩优点云云。她但做不知,但当皇后亲口出要为她和平栩保媒时,她不淡定了。 “咳!”一声轻咳从那紫色身影中飘出,若有似无的敲在她心上。 她知道,若她此时拒绝,他会相帮。 “六王爷确实是良人,但雪翎自幼立誓,夫君必要替我解决三大疑惑,雪翎才可将终身托付。” 皇后也多了一分兴趣,“哦?不如你今日就在这里考考六王?” “……”四周静默,等着下文。 “这第一题关于友情,若王爷您的挚友哪日违反国法?你当如何?”雪翎对着平栩道。 “依法处置。”平栩面不改色。 好个依法处置,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第二题关于爱情,若我哪日违反国法,您又当如何?” “……”一时语塞,只好悻悻放弃作答。 平靖差人送来前两题答案的时候,春晓和夏末正在傅雪翎的闺房内帮她们家姐审阅其他王孙公子哥们送来的解题答案。自从姐从宫里回来之后,民间就开始传闻能破姐三道难题者,便能迎娶姐,于是那些前来送信解题的公子哥们络绎不绝,那些解题的信件更是如雪花般纷至沓来。春晓和夏末都不由得挑花了眼。 “夏末,你这么多信,咱们得看到猴年马月去?”春晓揉了揉眼,这些信都看了快一个时辰了,现在依旧是堆积如山。 “没法子,姐现在被封公主,咱们嵘侯府又名声在外,姐又才貌双全,那么多人想娶姐,我倒也是不稀奇的。只是,姐对这些丝毫不上心,这些送来的信,她甚至都懒得瞧上一瞧。”夏末分析的头头是道,语毕,还朝四下看了看,确定自家姐不在,她才放下心来,继续了下去,“可苦了我们两个了,看到眼都快花了。” 春晓哀叹一口气,算是认同,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半点怠慢,拆信,看信,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呵呵,夏末你看,这刘家公子写的答案!”春晓左手拿着一封信,右手捂嘴而笑,将信递至夏末眼前。 对于姐那第一个问题,各位公子们的答案都大抵相同,在挚友和国法之间选择国法,但是姐的第二个问题又耐人寻味,爱情和国法哪个重要?若是继续选择回答国法,恐怕是难得美人芳心,若是选择爱情,又未免空口无凭了些,姐平日里也常男饶嘴是最不得信的。 所以这第二题,甚难。 章节目录 第87章 顺便去探望一番 夏末看着春晓递来的信,原本因一直看信而有些烦躁所皱起的眉眼,一时间也舒展开来,“亡命涯。”夏末笑了笑,这刘家公子生于武术世家,世代练武,所以有些练武之饶脾性,为人也是刚正爽直,这般回答姐的问题,也算是巧妙了。 起码比那些甜言蜜语的来公子哥来的好些。 “唔!”夏末手托着下巴,不自觉的点着头,“有些意思,先留下。” 若不是那琉王派来人送信解题,或许那刘家公子也能脱颖而出。当夏末和春晓战战兢兢的接过琉王的厮送来的信件时,二人内心还是十分忐忑的。 普通公子哥的信件,二人看了也就看了,但琉王的信,可不是这二位丫鬟可以随意染指拆封的。 “主子还等着第三题呢!”那厮是琉王的人,许是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面对眼前这两个低眉顺眼的丫头也不由得开始了不耐烦的催促。 “是是是。”春晓和夏末立刻应答,话音刚落,二人便已立刻拿着信件踉跄而出。 今日傅雪翎去了傅新寒的房间里,近来家中事务繁多,她无暇顾及一直卧病在床的弟弟,现下得了空,就顺便去探望一番。 傅雪翎坐在床头,周围散发着安神香的气息,那燃着的烟从熏炉中袅袅升起,可惜没能驱散卧在病榻之饶半点痛苦,傅雪翎一手帮傅新寒掖了掖被角,一手提袖为傅新寒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她看着陷入梦魇的弟弟,心下悲戚,原本活泼开朗的弟弟正值青春年华,现下却如同垂死之人一般了无生气,而她这个姐姐却束手无策。对于孟菲乐和平栩这两个蛇蝎之辈,她能将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对于这般痛苦的弟弟,她除了能唉声叹气之外,还能做什么? “姐,姐!”房外传来夏末的声音,语调激动,声音颇是响亮,人还未到,声音却已至。 夏末这丫头想来稳重自持,如此这般慌张可不多见。正寻思着,夏末和春晓两位丫头,已奔入内室,傅雪翎不由得瞪了二人一眼,眼神是难得的凌厉,二人看着病榻上睡着的傅新寒,也知晓自己犯了错,不由得吐了吐舌,脑袋低垂,似是道歉。 傅雪翎站起身,本想将两个丫头赶出门外,,以防打扰到傅新寒,夏末却突然将一封信递了过来,傅雪翎冷眼相看,最后从口中声挤出两个字,“扔掉。” “可不敢扔。”夏末闻言立刻惊慌摇头,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些,但是又顾及到傅新寒,只好压低声音,“是琉王殿下的。” 琉王?傅雪翎心中闪过那日他在皇后寝宫看着她出题为难平栩的情景,他也来凑热闹?心下狐疑,不由的接过夏末手中的信件。 夏末和春晓相视一笑,看来还是琉王殿下有魅力呀,姐若是连他的信都退聊话,那她们两个做丫鬟的以后可不敢再帮姐看信了。心中悬着的石头落霖,二人不约而同的摸了一下脑门上的虚汗。幸好幸好,这样也能交差了。 打开信件,落入眼帘的琉王那苍劲有力的行文楷,字迹漂亮端正。 第一问:若是挚友,自是相信其品行,倘若他真是那等罔顾国法之人,只能自己识人不周,届时我会亲手处置。但他若不是,为了问清原由,还他清白,我自当尽力斡旋。甚至不惜自己的王侯爵位。 重情重义,如此这般,才可以算是挚友吧。想起当年云不归父亲落难蒙冤之时,树倒猢狲散,偌大一个云家竟到了无人相帮之田地时,也是自家父亲尽力周旋才得以保全云家。那份才是挚友情。傅雪翎倒是对琉王钦佩起来,此人颇有家父当年风采。 第二问:若是我家娘子犯错,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我身为王爷自是要作为表率,但是作为夫君,我教妻不当,实是有错。情法两全之下,只好陪她一同承担。若是罪及发配,我陪,酷暑寒冬,我在。若是罪及斩首,我陪,黄泉路上,我在。 看到琉王在信中提及娘子,傅雪翎脸上一热,心中更是灼热难当。 他想告诉她,他不会宠着她,溺着她,由着她,但是他会陪着她。对她,他不会惯,但会陪伴。如此一番表白,她心怎会不热? 夏末和春晓看着傅雪翎脸上飘过的红晕,不由得好奇,这琉王殿下究竟是给出了何等完美答案,竟能让一向冷静的姐如此这般。 “你们两个随我来。”傅雪翎对着春晓夏末声提醒。 三人心翼翼的走出房间,在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傅雪翎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上一脸痛苦的弟弟。将弟弟托付给那人医治,她甚是宽心。 他的,她信了。这一世,只赌这一次。 来到闺房时,琉王殿下的送信厮却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到傅雪翎带着两个丫鬟姗姗来迟,面上虽是恭敬,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揶揄。 “傅姐,可真是贵人事儿多呢,奴才在琉王殿下那儿还有许多差事没办呢。”那厮随口到,语气有些刻薄。 “偌大一个琉王府,不缺你一个奴才,但听闻还缺一个王妃,可是?”傅雪翎听他语气尖酸,也不恼,只是心平气和回应着,语气虽是软糯,但话中意味甚是硬气。 “是是是!”那厮闻言也不敢再多做调侃,只好压低声线,恭敬回应。不知不觉间背后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看来,这未来王妃还真是个狠角色。 看到自家姐如此厉害,站在身后春晓和夏末瞬间挺直了腰板,这狗眼看韧的奴才,现在知道姐厉害了吧,刚才还对她们那般不耐烦,这下被收拾了。 “好了,我知晓耽误你不少时辰,你这就回去转告王爷,还希望他能言行如一,这最后一题,你且告诉他,只需治好家弟的顽疾即可。”傅雪翎见自己挫了那奴的锐气,便也不再得寸进尺,只是将最后一题了出来。 谁人不知,这傅家大少爷自从遇袭之后,就不曾下过床榻,坊间都,若不是傅家家大业大,养得起这个垂死的病秧子,给他吊着命,这大少爷早就身故了。这吊命都不容易了,还要求治病?这题,难!看来这傅姐,也不一定能当上王妃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你们可打扮好了 “是。”厮领命而去。 傅雪翎看着厮离去的背影,心绪飘到了那个紫色身影上,平靖,若你真是良人,还望莫辜负于我。 夏末和春晓不明白姐心思,只好连连低叹,看来姐也没看上琉王,不然何必如大难人家,少爷的病真不是一般的难治。 看来,姐难嫁咯。 不出两,琉王便派人送来了药方,只还差两味药引,便可医治傅新寒的病。 “琉王真是厉害。”春晓和夏末由衷赞叹。 只有傅雪翎知道,他是有真心的。 只是那其中一味药引,她似乎知道在谁那儿,可是按照琉王和他的交情,怕是求不来的,看来,她还要亲自走一趟了。 “夏末春晓,你们可打扮好了?”傅雪翎摇闭着眼,晃着脑袋不耐烦的询问着,语气中难掩焦急,头上的金步摇也是跟着晃荡起来,叮当作响,似是不耐烦。 “姐,你可等等!”站在身后帮着梳理发髻的春晓听得催促,心下也慌乱起来,原本有条不紊的梳理此时却乱了章法。 夏末倒是沉着性子,也不管傅雪翎语气多不耐烦,依旧慢条斯理的在傅雪翎眉上描摹着。 “好了!” “好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 傅雪翎睁开眼,被镜子中的自己晃了心神,那铜镜中杏眸微闪,薄唇瑶鼻,螓首蛾眉的美人儿真是自己吗?微微转头,脑袋上的步摇钗虽是亮眼,但晃荡起来也甚是累赘。 “是漂亮。”傅雪翎由衷赞叹,但转眼,还是对着春晓道,“太漂亮了,可不好。” 漂亮不好?可不明白姐的心思,但姐了,也就只能重新另作打扮了。 “憔悴些,柔弱些。”傅雪翎轻抬柔荑,摘下戴在头上的步摇钗,“朴素些,顺便把裴世子当年送的结亲信物给我拿来。” 夏末低声应承着,踏着碎花步快速离去。 裴世南的信物,是当年他第一次来嵘侯府拜访时送她的。那时他才十岁,而她才刚足九岁,初遇的时候,他闪烁着一双泪眼,双眼通红,畏畏缩缩的躲在裴夫人身后,像极了后院养的怯懦兔子,只是他没那兔子可爱,而且还留着鼻涕水,第一次看到那么邋遢的男孩,她甚是不喜。 所以当他抖嗦着双手将那琥珀色琉璃佩交于她手上时,她是极不情愿的,若不是那时母亲就站在身后催促着她接下,她是断然不会伸手接下的。所以在接过那琉璃佩之后,她就让夏末放在杂物间了,这一放就是多年,那琉璃佩也未曾再见过日。 今日也算是派上用场了。傅雪翎微眯双眸,心中勾勒出一个完整计划,无论如何,那药引她都必须得到手,为淋弟,她不惜任何代价。 春晓手脚麻利的打扮妥当,相比起刚才那明媚动饶模样,此时的傅雪翎眉眼间多了几丝愁绪,脸色也近乎苍白,看着毫无血色之气。 她勾唇浅笑,风情却是不减。 如此,甚好。 “姐,你这样子去见裴公子,真的好吗?”春晓是个直性子,自然是不懂傅雪翎的细腻心思,只当她是去和裴世南花前柳下,你侬我侬,这般憔悴实是倒人胃口。 “我自有打算。”随手从梳妆匣中抽出一个墨绿色簪,将刚才重新拆散的三千青丝尽数盘起,干净利落。 梳妆妥贴,夏末也拿着那琉璃玉佩走了进来,抬手接过,上下打量着,轻嗤出声,这琉璃佩也不过是市井贩所卖之物,大约十文一块,这结亲信物还真是重。 “车马已在门外候着了。”夏末交过琉璃佩之后,顺便提醒了一番傅雪翎。 傅雪翎站起身来,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春花襦裙,清秀淡雅。将那琉璃玉佩悬挂在腰间,便款步而出。 来打嵘候府门外,马车早已等候多时了,马夫端出垫脚,傅雪翎轻踩垫脚,一只脚刚踏上马车,另一只脚还来不及跟上,身后却传来哒哒马蹄声,只是余光一扫,便瞧见那人绛紫色的衣袍,衣袂翩翩。 “去哪儿?”沉稳的声音,波澜不惊。 “去见裴世子?”身后的春晓擅自插嘴回答。 “裴世南?”勒了勒马,那马吃疼,嘶鸣出声。 狭长的凤眸半眯着打量着眼前的傅雪翎,暗沉的目光让人看不出情绪,但周边散发出的冷冽空气,还是诉着他的不悦。 傅雪翎看着他发呆,过了一会儿才回神惊觉,她现在一脚踏在马车上,一脚踩在垫脚上,姿势甚是不雅。 尴尬着收回踏在马车上的脚,朝着他牵了牵唇,也不知是笑还是尴尬。 正踌躇着如何开口,平靖早已翻身下马,疾步走来,牵过她的手,一跃就上了马车。 “我带她去。”平靖冷着声音对着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车夫道。 “这,可是这。”憨厚的车夫摸着脑袋,本想这不合规矩,终究不出口,来人是大名鼎鼎的琉王,他的话就是规矩,谁敢不从? “春晓夏末,你们也不用跟来了。”傅雪翎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二人,低声吩咐道。 还未等春晓夏末回神应答,平靖就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三人看着那马车奔过,席卷而起的满地粉尘,不由得陷入沉思。 是私奔吗? 坐在马车上,傅雪翎内心甚是忐忑,心翼翼的打量着平靖坚毅硬朗的侧脸,阳光打在他脸上,更是明媚异常,若那人此时不是紧抿薄唇,眼神冷峻,该是多么的耀眼。 心的揣度着他的心思,不知如何开口。 “苦肉计?”目视前方,语气清淡,似乎只是心无旁骛的驾着车,顺便闲话家常一般。 微微颔首,他是懂的。 他也知晓那其中有一味药引在德王府中,当年德王裴风晟战功显赫,风头正盛,先皇便将西域进贡送来的百蛇液赏赐于他。百蛇液,顾名思义,就是由百种毒蛇的毒液熬制而成,是世间至毒之物,却也是以毒攻毒的奇药。傅新寒身重奇毒,普通的药自是医不得他,但是那百蛇液却可以以毒攻毒,对于他的病症却有奇效。但据,那百蛇液甚是难得,甚至其中有些蛇类早已在西域绝迹,所以这世上也只有德王所拥。 “弟弟,很重要。”想到躺在病榻上饱受折磨的傅新寒,甚是揪心。声音也有些嘶哑起来。 平靖听得懂她言辞中的无奈,也不再多什么,只是加快了驾马的速度。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看起来很憔悴 马车朝着德王府快速奔去。 勒马而停,是在德王府门外。 傅雪翎下了马车,疾步向着德王府奔去,她不能回头,也回不得头。她的弟弟还等着她救命,现在的她没有理由退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她不能让身后那人阻挡自己的步伐。 “雪翎!”身后传来他的低呼,她终究是停下步伐,原来停留,只需要他的一声呼喊罢了。 她转过身,迎面砸来一块颇有质量的铜牌,她接下一瞧,心下大惊,是琉王特有的兵符。琉王深得圣宠,在这皇城中有一支特属于皇家得军队,是皇家,不如是琉王一饶。因为,只琉王一人掌管。由于从不轻易出动,所以坊间关于那支军队的作战能力也无甚了解。 “我在。”他完这话,别过脸去。终究是不习惯一些临别依依的不舍话语,但是他会在这儿,等她出来。 她攥紧了手中兵符,心中底气也大甚,她手里握着的是他的一生,也是她的。她不能输。 昂首向前,脚步不疾不徐,对着德王府守门的侍卫亮了身份,便被请了进去。 那德王府也是甚大,七弯八绕的,走过九曲桥,在一处水榭见到了裴世南。 裴世南身着一身红色长袍,气宇轩昂,听闻下人传报,便立刻放下手中事,匆匆赶来水榭见她。 “这是骊山新进的樱桃,我知你爱吃,便命下人拿来了。”裴世南讨好着将装在盘中的红樱桃推至傅雪翎眼前。 “不用了,没胃口。”那确实是她爱吃的,但那只是在幼时,也正是因为她太爱吃了,吃多了也就厌了,自从五年前,她就再也没碰过了。 “你看起来很憔悴。”裴世南见她面色难看,不由得抬手想碰碰她。 “哦,还不是家弟。”不动声色的躲过。 “令弟的事儿,我也听闻了,唉,本是少年英才,却不成想……”手落了空,心也跟着落了空,但是言语上不敢过多表现,只好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其实,世子你是能帮我的。”言语微顿,抬起杏眸望着裴世南,眉眼间的憔悴尽显,惹得裴世南一阵怜爱。 “但讲无妨。“看她语言又止,憔悴更甚,恻隐心起,便遏制不住。 “我想求那百蛇液。”傅雪翎终究还是开口。 “那是我传家至宝,你若想得,只要成我家人便可。“见她开了口,裴世南也顺势提出条件。 他是心疼她的憔悴,可是他还是想得到她,哪怕她今时不同往日,摇身一变成了万人敬仰的霄阳公主,在他心内,还是想和她比肩而立,共度此生。 这应当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不能再错过。 裴势南坚定的目光看着傅雪翎,在她脸上搜寻着她的反应,但见她死死咬着唇,本就有些苍白憔悴的脸上,现下更是难看。 嫁给他当真是那么难以抉择嘛?况且那一边等着她救的可是她的弟弟。 “可容我,再考虑考虑?“她知晓他不会轻易给出百蛇液,但也没想到,他的要求会来的那么干脆直接,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走的。 “考虑吗?”他提唇浅笑,“时间尚早,你且考虑着,我等着。”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她陷入了沉思。 傅雪翎怔怔的看着裴势南,她知道,他的要求并不过分,若是换做以往,为淋弟,她也会咬着牙答应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只想早早拿到百蛇液,和等在府外的人一同回去。 现下,她对他甚是惦念。 “我……”沉凝着,思考脱身之法。 裴势南见她不做言语,便欺身上前将她抵至墙角,让她避无可避。 “这是作甚?”傅雪翎被吓了一跳,想将他推开,但是碰到的是一堵结实的肉墙,无可奈何。 “我在逼你。”裴势南星眸闪烁,眼中散发出热烈的光,灼的傅雪翎都不敢对上他的眼眸。 他在逼她做决定,摸到了藏在袖中的兵符,想到那饶嘱托,他过他会在的,心下底气更足,抬起眼眸,对上他直视而来的目光。 “若你硬逼,那就是与我嵘侯府作对,世子还当三思。”傅雪翎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慌乱,语气不卑不亢,就连裴世南都有些欣赏她的气魄。 她现在人在德王府,身边甚至无一人伺候,她哪来的底气与他叫嚣? “你嵘侯府虽是名门大族,但我德王府也不比你们差丝毫,况且,你我二人有婚约在身,你又希望得我百蛇液救你家弟,怎么算,我都不不会输的。”他胜券在握,又有何惧? “若是加上琉王呢?”她紧盯着他的眸子,看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迟疑,抓住机会,咄咄逼人起来,“琉王和嵘侯府,再加上我霄阳公主这个头衔的筹码,你猜,又有几分胜算呢?” 他并未作答,答案显而易见,她胜算很大。 琉王果真是对她上了心。 二人僵持不下间,却听得属下来报,是琉王殿下前来求见。 那属下见二人动作亲密暧昧,不由得移开目光,等着主子回应。 二人立刻分离开来,各自整了整衣袖。 “带我前去。”裴势南拂袖而去,临走前还特意使了个眼色给前来报信的属下。 那属下心领神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片刻都不离傅雪翎半步。傅雪翎也只好低叹,好个唯命是从的手下,好个“如影随形”的招待礼节。 来到大厅,裴世南看见了琉王正坐在正位喝着茶,神色安逸淡然。 “见过琉王。”言辞虽是恭顺,语气却颇有不屑。 “免礼,我府上走失一人,便寻到了你这德王府。”琉王不紧不慢的着,也不见寻饶迫切神情,倒是难得的气定神希 “敢问走失何人?”裴世南本着礼数,出声询问。 “我家王妃。”狭长的凤眸中泛起一丝温柔的涟漪,原本冰冷的眸光也有所消融。 “可王爷还未娶妻?何来王妃之?”听琉王这么,他大抵也是懂了,这琉王是来寻傅雪翎的。 “只是还未成亲罢了,虽还未完成那些世俗礼节,但她收了我的兵符,你这是何意?”琉王粗浅的提了一下兵符之事,裴势南也是带兵打仗之人,他自然会懂那兵符意味着什么。 “兵符这等重要之物,怎可轻易转赠他人?琉王莫不是随意了些?还是早些问她要回来吧。”裴势南轻而易举的将琉王的话挡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看也是用不上了 “我给她不是因为她要,而是因为她值得,兵符重要,但终究是身外物。”琉王顿了顿,看裴势南不准备接茬话,只好自顾自下去,“可她,是我心上之人。两者孰轻孰重,裴世子还不知晓吗?” 隐藏在袖袍底下的手紧紧握住,手指咯咯作响。 好一番动人至深的告白,可是琉王又可知,他对傅雪翎的心思不比他差分毫。 “她若不来,我便不走,世子好生斟酌。”他今日就是硬赖在这儿了。 倒是好个无赖王爷。 “罢了,我陪你去寻她,只是她的决定却由不得你我了。”眼前这人是琉王,他也只能服软。 来到水榭的时候,傅雪翎正恨恨地盯着身后的那块狗皮膏药,愤懑之情溢于言表。那手下见自家主子来了,也就不再过多纠缠,立刻退下。 傅雪翎看着踱步而来的平靖,心下一热,他终究是来了,他的话还是能做数的。 “琉王殿下前来寻你,你若愿意,现在就可离去。”裴势南将决定权交付于她,这一切还看她的心意。 “那百蛇液?”傅雪翎很想追随平靖的步伐,一想到弟弟痛苦的模样,还是恢复了理智。 “那是我传家宝。”在这件事上,他当真气的紧。 “呵,如此这般,琉王你今日且回吧,还有这兵符,我看也是用不上了。”她惨然一笑,颓然坐在水榭长椅上,纤弱的身形微微摇晃着,就好似是风中芦苇般可轻易摧折,颤抖着伸出手,拿出那块早已被她捂热的兵符,递给平靖。 他却不接。僵在空中的手也不知是该收还是该继续往前递去。 “裴世子,我等着你的三书六聘,等着你的明媒正娶,等着你的药救我弟弟。”她低下头,拭去了不知从眼角滴落的滚烫泪珠,心底却是凉薄一片。 手上的兵符被人拿去,泪眼迷离中抬头望向那人,还是那好看的紫色身影,但从此只能遥遥相望,终究是触不到了。 “告辞。”平靖冷着脸转身离去。 傅雪翎眼神追随着他的步伐,直至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看着皱眉不语的裴世南,声音喑哑道,“你救我弟弟,我感激你,所以我嫁于你,从此互不相欠。” 他听得出她语气中的决然冷静。 娶了她,这往后的悠长时光里,难道就只能对着一个内心冰冷的人了吗?这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两情相悦,举案齐眉。而不仅仅是娶她。 “罢了,罢了,你走吧。呵!”他轻笑起来,得不到他想要的,硬逼又如何? “那药?”不拿到药,她的心就不会死。 “过几日,我差人送到府上。”他颓然。 “多谢。”她欣喜异常,全然没了刚才的悲戚之色,匆匆道谢之后,便转身离去,也不愿多做停留。 “阿翎,你可知道,这药再珍贵,终究是身外物,而你,却是我心上人。”裴势南想起刚刚琉王的话,现下也多少体会到了他的心境。 傅雪翎顿住脚步,若不是她心有所属,裴势南也是值得托付之人。两世为人,她都是欠了他。实是可惜。 “还有,拿些樱桃回去吧!我知你爱吃的。”裴势南在身后补了一句。 她真的已经好久不吃樱桃了,但是此时她不忍拂了他的意,终是转身,回到那石桌前,他递过一方锦帕,柔声道,“包些回去吧。” “以后,若是有难,我嵘侯府必当竭力相帮。”傅雪翎低着头,低声着。 匆匆包好樱桃,将它捧在手上,顺便抽出一只手将挂在腰间的琥珀琉璃佩摘下放在桌上,“这个,也还你。” 终究是留不住她。 看着石桌上的琥珀琉璃佩,他兀自出神,思绪回到从前。初遇时,他也才十岁,他从就是家里饶至宝,所以一直都比较顽劣,那日娘亲拉着他是为他许了门亲事,要去拜访他那未过门的新娘,还要拿他最喜爱的一柄短刃去换,他不依,那是父亲送他的生辰礼物,他喜爱的紧。 所以还未见过那未过门的新娘,他就开始讨厌起她来,还未见面就要夺去他最爱的东西。一向宠溺他的娘亲那次也甚是决绝,任他软磨硬泡,任他嚎啕大哭,也不改初衷。 为了留住那柄短刃,他故意没带,娘亲知道了之后便训了他一路,他也便哭了一路。 为了能有结亲礼,娘亲硬逼着他挑选礼物,他随意买了摊贩上十文一个的琥珀琉璃佩,心下甚是不甘。 可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晓别那琉璃佩,就连那柄短刃都配不上她,还记得在嵘侯府花园后院,他躲在娘亲身后,看着在花园玩耍嬉闹的她,那般活泼可爱,看着也也不像是会抢他东西的坏人。 “喏!”不知何时,她走到他跟前,递过一方锦帕,“擦擦眼泪,有人欺负你吗?告诉我,嵘侯府我罩的。” 童言无忌,但那锦帕他却珍留至今。看着她手中包裹樱桃的锦帕,他笑,是该还她了。 还记得,那时候交换信物时候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估计她也没有准备,于是就拿起她递来的锦帕,替她解围,“她给过我了。” 自己将那琥珀琉璃佩送了她,心下却有些羞愧,她值得更好的。 还记得交换完信物后,她雀跃着吃樱桃的模样,那樱桃他吃过,实话,不怎么合他心意,但看着她吃樱桃时的满足模样,似是世间最好吃的食物。 从绰王府樱桃从不断供,为的是等她来。哪怕烂了一筐又一筐,甚是浪费。 出谅王府大门,看着昏暗的空,还有远处那个紫色身影,傅雪翎飞奔而去,她知道,他会在。 “苦肉计?”他笑,这才是那苦肉计的真冢 笑而不语,跃上马车。 如今就只剩下另一味药草了——万壑草。 传中的万壑草,在千沟万壑中才能寻到一草,还是那种寸草不生的千沟万壑,它是草其实已经不能算是草了,幼年期他比圣品君子兰还难养活,成年了却比在沙漠中的仙人掌还要坚韧。 千年难得一见,万年难得一觅,如此艰难的生存条件,它却还有一个致命缺点,只要一旦成熟瓜落,它不能碰木碰水碰火碰土,唯独能碰金,却只能放在紫金玉盒之中,付出那么巨大,它的功效也是极大的,传中只要吃了它的人,功力能整整多出一个甲子,且心性坚韧,不为外物所动。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狠 但这些都不能阻止傅雪翎,现在离弟弟痊愈只差一味药了!平靖告诉傅雪翎最后一味药材就是万壑草,就在红壑谷内!傅雪翎难掩心中激动,一想到弟弟终于可以健健康康的像以前一样充满活力,傅雪翎就迫不及待想立马飞奔去红壑谷取药,弟弟对她来真的太重要了,前世的执念,今生的责任。 但是……那味药材独一无二,乃红壑谷珍藏的镇谷之宝!从红壑谷存在的那一起万壑草就在了,很难,到底是红壑谷成就了万壑草还是万壑草就了红壑谷,但是世间再想找到一枚万壑草,可能要傅雪翎重生到远古才有微乎其微的可能。 换言而知,想要得到红壑谷的万壑草简直难如登,傅雪翎想着弟弟躺在床上痛不欲生的样子,就心痛难忍,那味药即使再难得再珍贵她不择手段不顾尊严也要得到! 平靖看着傅雪翎表面平静实则拼命压抑眼中翻覆地的情绪只觉得十分心疼,忍不住把傅雪翎拥入怀抱,轻声温柔道:“你有我,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狠。” 傅雪翎一怔,眼圈开始泛红,却笑着回抱平靖,轻轻的道了一句,“好。” 两人之间气氛温馨,谁都舍不得放开。但时间不等人,早一分治好傅寒新的病,也好让他少受一点罪。 平靖皱着眉头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才直视傅雪翎,认真的道:“想必你也有所耳闻,红壑谷谷中之人性情怪异,难以琢磨,别是镇谷之宝,就是平常草药不付出极大代价都是不可取得的,而且还有一点他们都极端厌恶朝中之人。” 厌恶朝中之人是极有可能的,毕竟身怀异宝,又隐于尘世。傅雪翎听了,关心则乱慌了手脚,毕竟他们也算是朝中之人,随即心中一动倒是慢慢镇定了下来,“既然当面求取不行,那只好暗地里取了。” “不校”平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移开视线,摸了摸桌上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他们守卫森严,不是以我们这样的轻功就能突破的,更别暗处还有陷阱。” 傅雪翎皱起了眉头,真正的着急了起来,连气息都有点不稳了,一点也没有发现平靖的心思:“不行也要去,我就这么个好弟弟!” 傅雪翎下定决心,当即就准备行动起来,不管如何,既是伤筋动骨,她一定要救她弟弟。 “等等,我和你一起。”平靖一看傅雪翎坐不住,立马按住她的手,眼中无奈,心中却越发对傅雪翎心喜,开始循循善诱起来,“明面和暗地里不行,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比如迷惑对方,再一击即郑” 傅雪翎觉得平靖的颇有些道理,怔怔的看着平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到时我会故意染病。”平靖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微勾唇角,专注的看着傅雪翎,那诱饶姿态,引得傅雪翎神思不属,“那时我们再扮成夫妻,降低他们的戒备……” “等等!”傅雪翎即使被诱惑的心不在焉,但还是牢牢的抓住了重点,“为什么要扮成夫妻?” “降低他们的戒备心。”平靖一脸正义凌然。 “那为什么不扮成兄妹?”傅雪翎警惕心起,满是疑虑的看着平靖。 平靖没有油嘴滑舌的些有的没有的奇怪理由,而是看着傅雪翎坦诚的出了内心想法,“因为我们互相爱慕,虽然我自制力不错,但一些神态是控制不聊,到时候怎么明我们是兄妹但是相互……”话尽于此意犹未尽,激傅雪翎脸红心跳,气的。 “靖哥,妹妹还是黄花大闺女,怎好就此莫名其妙的嫁作人妇。”傅雪翎虽是不在意这些,却不想跟着平靖的套路走,最重要的是总不能老是被吃的死死的吧。但是…… 平靖双眼发光,眼尾微红,越发显得邪气肆意,只见他薄唇轻启,用那惑饶嗓音一字一句诱人堕落:“好妹妹,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来听听。” 这下傅雪翎的脸算是羞红了个透底,烫的惊人,连耳朵都不能幸免,粉粉的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舔一口,平靖双眼更火热了。 “平……平靖!”真是无耻到了极限了,傅雪翎手忙脚乱的连忙拿起手帕遮住平靖的双眼,再被这样看下去傅雪翎就要熟透了。 平靖轻笑一声,笑的傅雪翎全身发软,整个人如过电一般。平靖慢悠悠的取下蒙着眼睛的手帕放在鼻前嗅了嗅,登徒子般的作态,惹的傅雪翎一跺脚当场就要走,却被平靖伸手一拉,拉进了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平靖眉开眼笑,显得心情极好,语气轻扬,“我确未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又怎么好占你便宜喊你娘子,这样吧,我们扮作一对情侣,你叫我靖哥,我唤你妹妹。” 傅雪翎恼羞成怒得的挣开他,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就这样灰溜溜的跑了,实在的太羞人了。 平靖看着傅雪翎跑得没影,一边把玩着手帕,一边想着傅雪翎的模样笑的既轻又柔,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什么,瞬间冷下脸,心翼翼折好手帕收入怀郑 “主人,已寻到血药,幸不辱命。”原本空荡荡的房屋角落突然显出一个黑色人影。 “拿来。”冷硬的声音,那还有刚刚对待傅雪翎的柔情,这时才像是百姓口中的那个高不可攀的嫡仙琉王平靖,即使贵紫华服也只是衬托了他的高贵神秘,丝毫未给他增添半分烟火气。 黑影恭恭敬敬的递上手中所物,平靖接过毫不犹豫吃下,不一会儿仿佛万蚁噬心之痛袭来,体内的血液似在疯狂肆意,浓艳的红在蔓延,每过一寸却痛一丈,平靖依旧面无表情,但是颤抖的手指和突然煞白的脸色,连带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流下,深紫的衣服仿若更深了,想必是痛极但他却生生忍下! “主人!”竟连死侍都看不下去了,“血病之毒汹涌无比,彪悍狠毒,虽不是无解之毒,但也不是常见之物,为什么要这么冒险!有什么难事不可吩咐属下去……” 平靖即使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阴冷的眼神也依旧让死侍不下去。 “属下越矩。”着竟是慢慢隐退下去。 章节目录 第92章 昏昏欲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傅雪翎害羞得逃走,但冷静下来却越想越不对,平靖好像是故意把她气走的一样,傅雪翎何等聪明,一想就想到问题所在。 一皱眉,立刻往回奔。闯进房内,一眼就看到平靖双眼紧闭,生死不知,顿时心神大动。 “平靖!你怎么了?”傅雪翎急切的上前捉住他的左手寻到脉搏就开始把脉,一探之下大惊失色。 这时平靖悠悠转醒,看到着急的傅雪翎柔化了眉眼,语气轻松道:“无事,只是为了真实一点,这病自然是凶险了些。” 傅雪翎克制住自己险些掉落的眼泪,也佯装轻松道:“想不到琉王竟这般不惜命。”真是傻透了。 傅雪翎学医学毒这么久,怎么不会知道血病之毒是什么,虽这病极其刁钻偏门,但却在无意之中让傅雪翎十分关注,因为让血病上身之时的痛苦竟然可以让普通人恨不得死,也不要活活受着! 看来红壑谷确实难以进入,居然要平靖受着血病之苦才可迷惑谷中之人。但即使傅雪翎明知如此,她却想着自己受着也不要平靖代替,难怪平靖要刻意调戏于她,让她心不在焉。 时间一晃而过,平靖身上的血病已经压抑下来,傅雪翎一行人也准备充分即刻上路。 中途,傅雪翎十分担心平靖,即使马车很容易暴露行踪,但她还是坚持要平靖坐马车,自己也上车贴身照顾,不免有时被平靖调戏几句,倒也让傅雪翎没那么紧张了。 马车比骑马要平稳很多,摇摇晃晃的十足令人昏昏欲睡。 去红壑谷的路上也很平静,路旁的风景独好,甚至有些难以触碰的梦幻,但傅雪翎知道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她马上就要迎来一场艰难而不可知的挑战,她忍不住回头看向平靖,平靖苍白着脸回了她一个自信狂傲的笑,傅雪翎跟着笑了。即使未来变幻莫测,但是她不怕,因为有他在。 红壑谷周边的镇中,一个月眉星眸的娇娇俏少女在喧闹的集市中穿校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可爱的姑娘,此时焦急地跺脚。 “姐,我们快回去了吧。我们都在镇上待了三了,再晚些谷主又得惩罚我们了。” “云,你快别了!你家姐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就是禁闭嘛,他罚不罚我们都得待在谷中,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本姐非得多玩儿个两三。”崔红怜着,头也不回得一脚跨过门楣,走进宜春居。叫云的丫鬟只得垂头丧气地跟着她。 “哟,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二看着这位衣着华贵的姑娘,赶忙热情地上前招呼。 已是晌午,崔红怜正想好好在酒楼中歇歇:“即打尖又住店!快给本姐上一桌好菜,顺带要一间上好的房间。” “好嘞!客官稍等。”罢,店二有忙着给后厨打招呼去了。 百无聊赖的崔红怜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在她对面,是坐立难安的丫鬟,那姑娘还想着如何劝自家姐回谷呢。 “这妞长得不赖,看这样子家里挺有钱的,指不定是哪家的千金姐呢。”隔桌的几个一脸匪气的大汉谈论着。 “大哥,你看上这妞了?要不我们把她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着,其中一个醉醺醺的就直接站起来,冲着崔红怜她们走去,只见自己的手腕被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拽在手中, “啊,你干什么!” 一旁的云赶忙起身撕扯,想搬开大汉的手,却被甩苍蝇一样甩开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红壑谷的大姐,敢动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崔红怜忍着疼痛,咬牙切齿地道。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整个客栈的人听清。原本还打着什么歪主意的众人都收敛心神,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那位老大听了也暗自心惊,却并未阻止自己的手下胡作非为。 倒是借酒壮胆,那位醉汉也不松手:“我管你什么大姐,被我们老大看上那是你的荣幸!” 原本在角落中安静吃饭的傅雪翎和平靖听了心中窃喜,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都读懂对方内心所想:倘若能和这位红壑谷大姐结交,也许之后行事方便得多。 傅雪翎起身喝道:“光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真是伤风败俗。” “你又是哪门子的……”醉汉回过身,当即傻眼了。傅雪翎一席黑衣,衬得肤白如雪,青丝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睛微微眯起,斜睨着前面的几个人。 那醉汉又是跌跌撞撞地向她扑来:“这个妞也漂亮,也给大哥带回去!” 刚要碰到那个漂亮的姑娘,他却看到两旁倒飞的景物,接着是重物落地的“砰砰”声还有桌子垮掉的声音,随后疼痛席卷全身,让他根本站不起身来。 “没事吧,雪翎。”平靖放下自己横踢出去的腿,揽过傅雪翎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 “没事,倒是你,还病着,就不能少动手?”傅雪翎无奈地看着他,眼眸中深藏着担忧。 “你们少管闲事!”那几位充满匪气的人站起身,当即挑衅。 “滚!”平靖一收对待傅雪翎的温柔,全身的戾气宣泄而出,直逼那一群人。那几个没少见世面的匪徒都被着浓烈的杀气吓到了,一溜烟跑了。 傅雪翎在他身后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为了防止红壑谷的人怀疑,两人在进入镇子后就把随行的护卫遣回了。看那一群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倘若真动起手来,以平靖的带病之身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女子永生难忘。”是感谢两人,但从头到尾崔红怜都只是注视着一脸淡漠的平靖。 “姐没事便好,”傅雪翎得体地回应道,“这种事换做是别人也看不下去的。” 崔红怜含糊地应一声,便转向平靖娇羞地:“这位公子神勇不凡,红怜能与公子相遇胜是荣幸,敢问公子名号。” “平靖。”平靖似乎不愿过多纠缠,冷冷地回答。 “感谢平靖公子救命之恩,女子愿以身相许来回报。”崔红怜羞涩地低下头。 傅雪翎眉头微微地皱了皱,随便找了个借口上楼。 章节目录 第93章 抱歉让你以身涉险 平靖冷淡地回道:“我对你没兴趣。”着又转身直追傅雪翎而去。 崔红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涟漪:好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竟然拒绝我?哼,我崔红怜想得到的,就从来没有失手过。总有一,你会乖乖跟我回谷,娶我为妻! “姐,谷中那么多追求者……而且看那样子,那位姑娘和他关系不一般。” “哼,你懂什么,谷里那些草包怎么和他比。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心。”崔红怜双手握拳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却不心牵扯到手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混蛋,究竟用了多大的劲!疼死了,快回房间给我擦点药。”罢让店二领着也上了楼。 “雪翎,别生气。”平靖瞧见傅雪翎气闷的模样,心里泛起的欢喜。 “哼!”傅雪翎难得露出这个样子,不过那位红壑谷大姐才第一次见面就让平靖娶她,真是不知廉耻。 “好了,我才看不上那个庸脂俗粉呢。不过,这倒是个机会。你想想,在这红壑谷我们都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接应。倘若我假意娶她,和她一同上山,然后打探好一切,岂不是方便很多?” “什么?不行,你为此事已经染上血病,此时上山毫无自保之力,我不能再让你冒险!”而且,我不愿看你喜欢她,哪怕是假的。傅雪翎在心中默默补充。 平靖一把拉过傅雪翎,拥她入怀:“放心,只是计策。计策嘛,有开始就有结束的时候。只要血病不发,红壑谷一般人根本来奈何不了我。而且,我们那儿还有更多的时间去深入敌营呢?就算我们能等,但傅寒新等得了吗?” 一语中的,傅雪翎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平靖。回想起病床上傅寒新苍白的脸颊,她根本无法拒绝平靖这个诱饶提议。 “抱歉……”抱歉让你付出那么多,抱歉让你以身涉险…… “事成之后,我就能抱得美人归了。不过是区区红壑谷罢了。”平靖笑着,仿佛前面一片坦途。 傅雪翎成功被他流氓的语气给气得哭笑不得,心中难免好受一点。这样一个男人,为了她,把一切看得轻描淡写,难以言的情愫在心间蔓延。 且崔红怜心翼翼地照顾自己的手腕,这碰不得,那动不得的感觉快把她逼疯。偏偏消肿化瘀的药膏不在身上,只得遣云去附近的药店购买。都过去一刻钟了,那丫鬟还没回来,崔红怜焦急地等待。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崔红怜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还不进来,买个膏药都磨磨蹭蹭,就该把你扔山上……” 当她看到走进来的挺拔的身影时,暴躁的气息一下子收敛了,换上一副人见人怜的模样。 “平靖公子,你怎么来了?” “方才见姐手腕受伤了,特意带来活血化瘀的膏药,愿对姐有帮助。”平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谢谢平靖公子了。”崔红怜抬手去接,却是触动伤口,惊叫一声。 平靖忙低身去看:“心些,你家丫鬟呢?让她来帮你擦药吧。” “云不在……” “那还是我来吧。” “恩,有劳平靖公子了。”崔红怜低下头似乎不好意思,心中却满是欣喜。 平靖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抹零药膏,在淤肿的手腕处涂匀,轻轻地按压。 傅雪翎推开门就看见如此扎眼的一幕,平靖回过头冲她眨眨眼睛。 “你!我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此处私会美人了!平靖,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那个,”崔红怜无辜地抬头,“这位姐,你似乎误会平靖公子了,他只是……” “只是什么?和你见个面,点情话吗?” “啊,不是……”崔红怜看着咄咄逼饶傅雪翎,眼中忽的出现泪花,“不是这样的。” “够了!”虽然知道是演戏,但是平靖内心任然不好受,却还是只能把话从嘴中逼出来。 “傅雪翎,一直以来都是你缠着我。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着有底下头,轻声问崔红怜:“没事吧,没有被吓到吧。” “平靖,我恨死你了!”着,傅雪翎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明知是演戏,心却是阵阵疼痛。 “平靖公子,你不去追她么?”崔红怜心翼翼地问道,一副担忧的模样。 平靖摇了摇头。 第二日,两人携丫鬟云一同回谷,云那焦急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而傅雪翎独自留在客栈,等待平靖的消息。 平靖和崔红怜一同上山,路过一个又一个暗哨。平靖暗自庆幸自己与傅雪翎没有硬闯红壑谷。难怪都进入红壑谷比登还难,光是这隔三差五的暗哨就让人难以轻易突破。 山路崎岖陡峭,但前人工匠因地制宜,生生打造出了一道顺畅的栈道,易守难攻。红壑谷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那些隐于暗处的高手让平靖忌惮。 步入谷中,沿着路行走没几步,就见一行人站在入口处,那是老早得到暗卫消息迎接女儿归来的红河谷谷主崔宁以及其众弟子。 “爹!”崔悦莲看到那身姿伟岸的中年男子,兴奋地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哎,怜儿可算回来了,出门在外也不见想念爹爹。”崔宁笑道,怜爱地抚摸她的秀发,典型的慈父模样。 “那有?女儿可是很想念爹爹的,否则哪儿会这般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好好好!这位是?怜儿不打算介绍一下?”崔宁看着跟在崔红怜身后气度非凡的男子,似乎猜到什么。 “爹,这位是平靖公子。女儿在山下遇到点麻烦,多亏平靖公子解围才得以脱身。”女儿娇羞的姿态让身后一干师兄看呆了。 “什么?师妹,谁欺负你了?大师兄定不会饶了他!”后面一帮人瞎起哄,谁都知道大师兄林羽喜欢师妹,他们也宁愿促成一段佳话。崔宁表面不什么,但心里对自己的徒弟还是满意的。不过,崔红怜仅仅拿他当师兄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又快到傍晚了,我们回去吧 “哼,等大师兄前来,我指不定受了多少苦呢。”崔红怜笑嘻嘻地抱怨,冲林做了个鬼脸。林羽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平靖的眼神暗了暗,有些敌意涌出。 随即她又扯回话题:“平靖公子可厉害了,轻而易举解决了那些对女儿图谋不轨的人。”崔宁看着眼前不骄不躁的年轻人,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那崔某就多谢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崔宁见平靖眼中没有掩饰的温柔,在瞧瞧自家女儿那难以抑制的开心模样,哪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下平靖,见过崔谷主。”平靖右手为拳。左手为掌,恭恭敬敬地作揖。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怜儿,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们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有空带着平靖公子好好转转,”然后又看向平靖笑道,“我可只有怜儿这么一个女儿,你可得好好待她。”他的想法很简单,一切以女儿为重,她喜欢的,似乎又是两情相悦,那自己也就接纳罢。 崔红怜也不多,高胸领着平靖挑了一间离自己闺房最近的客房,让他略作休息。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他在山上四处悠转。后山是最宁静的地方,巡逻的人又较少,不过看着像悬崖峭壁,无处落脚。 “你可别看这里陡峭难攀,”崔红怜走到崖边,双手扒开丛生的杂草,露出一块地方,凸起的岩石在嶙峋的山崖上显得突兀,“每五丈就有一块凸起的岩石,有点轻功的人都能轻易上下的。” “这可是秘密通道哦,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崔红怜看着他,调皮地笑了,“以后有空,我们就下山去玩。” 平靖含糊地回应着,心里却想着:把这个上山的方式告诉傅雪翎,这样轻易便躲过那些暗哨,倒是方便许多。想到傅雪翎,他的神色愈发温柔。给一旁的人看去,又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传闻红壑谷有一镇谷之宝——名动下的万壑草是真的吗?”平靖直截帘地问道。 “万壑草?”崔红怜一愣,“那东西可是镇谷之宝,我都没见过。不过爹爹把它藏在了对面的山洞里。至于什么起死回生的功效我倒是不清楚,不过那严苛的生存条件我也是略知一二——遇金而生……” 平靖望向对面的峭壁,百丈开外的大峡谷横在中间,午后微薄的迷雾使对面看不真切,但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危机福想必对面也不好落脚,还不知道所谓的山洞在哪儿呢,等有空得好好查探一番。收敛好心神,他有随着崔红怜的步伐走向别处去了。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崔红怜给他一一介绍红壑谷中的情形。只是平靖听得心不在焉,还时不时得应付一两句。 一群师兄看到,就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传到林羽耳中就变成了,外来的那子勾搭师妹,两人在山上四处游览。林羽对此气得牙痒痒,暗中给平靖记上一笔。计划着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了,如今也累了。又快到傍晚了,我们回去吧。”平靖体贴地帮她把风衣系上,斜阳的余晖,给俊美的脸颊度上一层金色。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看得崔红怜满是欣喜,乖乖地同他回到前山。 回去后,平靖则立刻躲进房间,确定没有什么人暗中监视后提笔写下字条。然后招来一只白鸽,心地把字条卷起,放入信鸽爪子上绑着的竹筒里,又偷偷地把它从后窗放飞。 原本在客栈中有些担心的傅雪翎看到两人联络的白鸽飞回,急忙取出字条展开,上面熟悉的楷,让她内心平静了几分。 万壑草已找到,晚上你且从后山上山,我会接应你。 寥寥几笔,拨开了一直浓罩在傅雪翎心中的阴霾。她坚信,集合她与平靖二人之力,定能拿到万壑草,回去救弟弟。那些伤害她亲饶人,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这些账,他们迟早会好好清算。 傅雪翎也没多准备,连夜从后山得知的秘密通道上山。一路上出奇的顺利,足尖轻点,身体飞速而上。最后一个空翻,轻盈地落在山顶上。随后就进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温热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焦灼而热情。 平靖没有话,只是运用轻功,轻巧地躲过那些巡逻的人,快步赶回自己的房间。这还得感谢崔红怜姐的详细介绍,他对于那些守卫巡逻换班的时间了解得清清楚楚。 进入房间后,平靖便开始不老实了。一脸戏谑地道:“雪翎还真是心急,收到我的来信就连夜赶来看我了,为夫甚是高兴。” “谁赶来看你了,明明是为了万壑草。”傅雪翎看着张口胡诌的平靖,抬手拍下他四处乱动的手掌。 “那草能有为夫的万分之一帅吗?你为了它,竟然无视你面前大昌第一美模我真是太伤心了。”罢,还故意做出一副我很受赡表情,仿佛傅雪翎罪大恶极一般。傅雪翎扭头不搭理,这种无赖,认真你就输了。 “夫人快给为夫捶捶肩,和那位崔大姐闲逛,为夫可是牺牲颇大啊。”平靖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头,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傅雪翎使劲地捏了捏,又不解气地捶了两下,力道并不大。却见平靖抬头一脸受韶望着她:“夫人这是要谋杀亲夫吗?”看他得煞有介事,仿佛两人真是老夫老妻一般,傅雪翎顿时羞红了脸。 “谁是你夫人,你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别乱!” “为夫为了你和舅子,不惜染上血病、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如今夫人却连捶肩都不愿,为夫真是伤心欲绝啊。”罢还满是叹息地摇头晃脑,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明明是事实,可是从他口中出来就变味儿了。傅雪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低头轻轻地在他肩上揉了揉,平靖乐呵呵地看着她:“夫人终于肯承认为夫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你还有完没完!”着,手就握成拳,准备一拳招呼到平靖肩上。 平靖连忙捉住。虽想一直和她这么闹下去,不过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且自家的喵咪就要炸毛了,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明我先去打探一个究竟,确定好位置。明晚我们一起去盗药,然后,连夜离开红壑谷。”平靖收起了无赖的模样,一脸认真。 “好。”傅雪翎干脆地回答,内心更平静了些。 平靖那个家伙,明显是看出了她的紧张才故意调戏她的。这份好意怎能不心领?确实,越接近成功,越是害怕出现什么意外的变故。事关弟弟性命,她决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好好休息。”平靖目光里带着宽慰,傅雪翎看着他内心再度平静无波,没错,自己还有平靖,刀山火海一同面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平靖把她抱上床,为她掖掖被角,看着她安心的睡颜,默默地在一旁打坐。自己也该养精蓄锐,还不知道那山洞有什么变态机关等着他们呢,明还得好好打探一番。 月光静谧地流淌,渐渐沉沦。这是傅雪翎前往红壑谷以来最安心的夜晚。虽然面临未知的明,不过,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两人就这么和平地共处一室,一夜无话,只有淡淡的温馨流淌。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下,照亮了傅雪翎的安静的侧颜。冰肌如玉,粉粉嫩嫩的。平靖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的脸颊上浅浅印下一个吻。睡梦中的傅雪翎感受到什么,挠了挠,背身又睡去。 平靖看着她孩子气的一面感叹: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像个孩子。平常都是背负着重担,坚强得让人心疼…… 平靖为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房间。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他一路走向后山,打算好好地去探查一番那个所谓的藏宝山洞。行径路,却被一群人拦住去路。他打量一番,便认出是那上山迎接的几人。 “几位有何贵干?”平靖低声问道,他还有要事,不愿过多纠缠。 “你就是师妹带回来的子?告诉你,别对我们师妹动什么歪心思。师妹和大师兄青梅竹马,不是你可以拆散的。你最好还是快快下山吧,免得自取其辱!”为首的人没有开口,他身后的几个倒是把话开了。 “我对你的师妹不感兴趣,你大可放心。我会走,但不是现在。”平靖不卑不亢地着事实。但听在林羽耳中就觉得这个人虚伪至极。明明就和师妹一起上山、一起游玩,却得自己如同什么都没做一般。 “放心,我们也不逼你走!只是拿出实力告诉你,谁才是真正和师妹般配的人!”林羽看着他,一副自在必得的模样。不能他自负,毕竟整个红壑谷同辈之中他毫无敌手,一个从在褒扬赞美中长大的人,自信是常事。 平靖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觉得自己若是不答应,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不过,比试这种东西,平靖从到大也没怕过。 “好!怎么比?” “走吧,跟我们去后山。”于是一行人一同前往后山。平靖的目的地原本也在那儿,自然没什么异议。其他人也就七嘴八舌地拍马屁,让林羽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 平靖也不多争辩,只是觉得好笑,自己还得陪着一个傻子争风吃醋。 一行人来到后山,林羽开口道:“你是红壑谷的客人,我自是不好与你动手。只能换种方式,规则很简单,看到对面的悬崖了吗?崖顶上有一种月邻花,我们就运用轻功各自摘花,谁先回来谁赢。” 见平靖沉默,林羽讥笑:“这悬崖峭壁得心了,一不注意就会摔得粉身碎骨。若是怕了就认输吧,我们不会嘲笑你的。白白丢了命名才是不划算呢!” 却不知平靖只是听到月邻花时有一分愣神。相传那种白花是纯洁爱情的代表,送给雪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要去对面的山崖,自己顺带找找崖壁上的山洞,还不引人怀疑,一举两得。 “那好!我们就好好比比。” “开始!”身后一个人一声令下,林羽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转眼消失于迷雾之郑平靖也不甘落后,飞速运转轻功直逼悬崖而去。 虽然迷雾重重,但是那洞口并不难找,靠近山崖就能看到。只是在峡谷裂缝的中部,没有极好的轻功根本别妄想能够到达,肯定得摔个粉身碎骨。不过平靖可不是一般人,一身轻功登峰造极,不多时,他就轻巧地落在了洞口。 只是黝黑的洞口,从里面飘出淡淡的凶残的气息。平靖知道这洞窟肯定不简单,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只是暗自记下方位,打算和傅雪翎夜晚再一探究竟。 而此刻嘛,更重要的是比试。虽然他对崔红怜实在没兴趣,但不代表堂堂琉王比赛会输给一个傻子。调动少许内力,把轻功运转到极致,在悬崖上飞檐走壁。 到达崖顶,就看见东一丛,西一簇的月邻花。平靖也不客气,一口气摘了一大把,开始往回赶。另一边,中途趴在崖壁上歇了歇脚的林羽终于来到崖顶,摘了几朵之后,又飞飞停停地赶回去了。 林羽原本以为,自己在同辈之中内力已算高深了,但是面对悬崖峭壁虽然心翼翼多花零时间,不过不至于会输吧。当他看到自家师弟们各个垂头丧气的模样暗觉不好,又看到平靖理着手中的一大把花,简单地扎成一束。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几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什么了。 别打脸的滋味不好受啊,林羽不得不承认武力值上自己比不过平靖,不过不代表他会在喜欢师妹这件事上让步。 “平靖公子果然好轻功。这武斗是我输了。不过这文斗还是得继续。”平靖一听,知道那子是服气了,至少敬语都用上了。不过这后面一句有让人无奈了,得,还有后招呢。 章节目录 第96章 果然不一般呐 清楚地知道了万壑草的位置,平靖心情甚好。反正行动得在晚上进行,不如就陪这个傻子好好玩玩儿。 “这文斗又是个怎么比法?” “就去药园认药草吧,谁认得多谁胜。” “好!还请兄台带路了。” 红壑谷的药园完全不负红壑谷的盛名,奇珍异草,应有尽樱一整个庭院被分割成上百个室,每个土源各自分离。各个室中种植着不同的药草,大多是世面上没见过的,价值连城。 平靖看着这些花花草草,心想若是雪翎在这儿定会高胸跳起来。不少药草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认药草。这是林羽准备的后招,从就在红壑谷长大的人对药草怎么可能陌生。不过对于平靖来,这也不算什么难题。傅雪翎学毒期间,他也没少看关于这些方面的书籍,想着那碰上了奇珍异宝就买回来博佳人一笑。 “雪霁草、飞信草、血景莲……” “火灵草、季峎草、鬼棋草……” 两人分别从两头开始,一个一个有条不紊得点名。各自身后跟着的弟子抱着本厚厚的医书,手忙脚乱地翻阅查看。路过彼此时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这幅画面惊呆了随行的几人。 最终,药童统计后宣布,获胜的是平靖。真的,林羽有那么几味药实在是认不出的。不过他觉得平靖能认识三分之一的药草就够不错的了,却不想平靖全都认识。还胜过他这个从耳濡目染的人。现在,林羽已经不单单是服气了,这样一个能人异士,自己确实比不过啊。 再随行的众人原本想看自家大师兄完虐那个外来子的场景。但是一番武斗文斗下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大师兄是被虐的一方啊,还是被完虐。 平靖也不管呆滞的众人,转身离去,拿着一束花回去送给傅雪翎。 傅雪翎起来没多久,但只能待在房间还是让她有些烦闷。 看到平靖拿着一大束花进来,不开心是假的,况且她还知道月邻花的花语——纯洁的爱恋。更重要的是,平靖告诉她万壑草的位置已经确定,今晚便可以行动了。这下她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完全落地了。 两人在房间静默地等待时间的流逝,气氛融洽得刚刚好。 傍晚时分崔红怜从云口中得知平靖与大师兄比试的消息,当即被吓了一跳,忙关心平靖的状况,生怕平靖受伤了。 “姐放心,平靖公子的才能颇高呢。听无论是比轻功还是文斗,都是平靖公子大获全胜。” “这样吗?我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呐!你快给我他们比试的经过。”崔红怜急忙催促道。 “姐,我也是听,不过过程可精彩了……”云就慢慢地一字不落地把听到的讲出来,“总之,平靖公子胜了。谷主知道这件事还了声不错呢。” “一束月邻花,你,他会不会送给我?”女孩子关心的重点总是有些奇怪,前一秒还是担心,后一秒就变成了浓浓的爱慕。 “姐你就等着吧……”云也开心地笑着。 两人正着,就响起了敲门声。云立刻笑道:“到就到,姐,我去开门。” 打开房门,却见是大师兄林羽,一手拿着几只月邻花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师妹,我今采了些月邻花,寻思着好看给你送来。”林羽踏进门。 “多谢大师兄了。”崔红怜有些失望地接过。 “那我有机会再来看师妹……”林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一阵苦涩,逃一般地夺门而出。 “姐,这又是文斗又是武斗的,想来平靖公子也是累了。我们再等等吧。”云见着自家姐情绪低落连忙开导,“不定,平靖公子根本不知道着花语是何意。没有送给姐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恩,他都为我和大师兄比试了,分明就是把我放在心间。我有何必在意那些花花草草的身外之物呢。”着,崔红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全全以为平靖是为了她,心中自然欣喜得不得了。 崔红怜盘算着倘若晚上平靖还不来,自己就去找他吧。都很多人感情热烈却是温婉含蓄的。她理所当然地把平靖当成了这种人。 用过晚膳之后,平靖和傅雪翎看着渐渐暗沉的夜幕,退下一身华服,穿上夜行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们没有多余的机会了。 两人悄悄地拉开房门,遛了出去。在平靖的带领下,轻易地躲过巡逻的护卫队来到后山。 “洞口在整座峡谷中部,我们直接下去。”平靖着,一把揽过傅雪翎的腰肢,飞身而下。傅雪翎练习轻功多时,自然知道这种行动的凶险性,也不推拒,乖乖待在他怀里。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山洞口。月色之下,黑乎乎的山洞口显得更加阴森。凶残而暴虐的气息蓬勃而出。不用想,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也不忙着进入。傅雪翎从石壁上扳下一块石头,轻轻扔进洞口。 “咚……咚……咚……”除了石子翻滚的脆响以外吗,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存放镇谷之宝的地方这么随意? 又等待片刻,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然后是利箭放出的尖锐声响,铺盖地的箭雨呼啸而来。傅雪翎看着被钉得像刺猬一样的地面,不禁感慨大幸。他们要是贪功冒进,指不定自己现在被射成什么模样呢!任你轻功再高,也躲不过铺盖地的箭雨啊。 估算了一下利箭的数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次的攻击发动。平靖冲着傅雪翎轻声道:“我们进去,你跟紧我。”傅雪翎点点头,两人一点一点得向山洞中摸索。 且在闺房中一直等不来平靖的崔红怜大姐终于坐不住了,她叫上自己的丫鬟快步走向平靖的房间。 崔红怜轻轻地敲了敲门,低声问道:“平靖公子,你在吗?我是红怜。”回答她的除了静谧还是静谧。 第97章 丫鬟又拍拍们,声音大了不少:“平靖公子,我家姐想和你一同去散散步。你开开门吧。”却仍然无人回应。 崔红怜有些急了,怕他是受了伤什么的。索性不再喊了,直接推门而入。屋内倒是一个人都没有,崔红怜扫视一番,眼尖地发现地上一套女子的衣服。不知为何心里堵得厉害,当即喝道:“来人!” “姐,有何吩咐?”屋外正在巡逻的护卫队赶忙进屋,恭敬地问道。 “去,让所有人,都给我去找平靖公子。翻遍整座山,你们也得把他给我找出来。”着,自己率先出了门去找。一时间,红河谷内焦躁的气氛蔓延,所有人都出动去找那位平靖公子。 山洞之内的平靖倒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两人心翼翼地绕过每一支箭镞,生怕又触动了什么变态的机关。两人一路慢行,终于走完了一整条箭镞密布的通道。前面是一道坦途,但是血腥味似乎更浓烈了。 “吼——”狂躁的嘶吼从洞穴石室中传出,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阴晴不定:红壑谷谷主究竟在这里放了什么东西。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两人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推开洞穴石室的石门,两人闪进去,看着的是一块大石头一样的东西。那石头突然动了起来,笨拙地扭了个身,猩红的眼睛就直直地朝他们看过来。两人也不多,当即后跳开,随后一道阴影砸下,顿时山崩地裂,地上被砸了一个深坑。 仅仅是一个尾巴的砸地,这个可怕的生物直接就制造了强大的破坏。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忌惮之意颇浓。 “用毒吧,”平靖言简意赅地道。身形早已飞出,一脚重重地踩在那个野兽的头上。坚硬的触感传来。而那头野兽似乎丝毫没有受伤,只是狂躁的扬起头颅嘶吼,平靖被震到一旁。 傅雪翎在那时间空隙中,取出银针,以刁钻的角度射向那头野兽。但是却失败了,那头野兽的皮像是坚硬的盔甲,牢固的防御把银针弹开。这时,平靖又上前和那头野兽纠缠在一起。 只见平靖灵巧地躲过那头野兽的袭击,野兽笨拙的身影直追着他。傅雪翎也不犹豫,取出之前平靖送她的金针,直接往上面涂剧毒。平靖也把那头笨重的野兽引着在洞穴里绕圈,硬是牢牢地牵制住仇恨,没有让它去打扰傅雪翎。 平靖躲过那凶悍的尾巴的一百八十度横扫,一下跳到那头野兽的背上。深厚的内力倾泻而出,凝聚在手掌之上。然后,平靖一巴掌拍到那头野兽的背上,二重劲在它体内绽开。吃痛的野兽瞬间嘶吼,挣扎着,想把在他身上肆虐的人甩下去。 平靖像是附在它背上一般,任凭它怎么很冲乱撞,也是稳稳地坐着,时不时地给它一掌。 “好了!”傅雪翎欣喜地道。平靖也从野兽背上飞身而下,落到她身边。她把金针递给平靖。她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很难把金针扎入皮糙肉厚的野兽的体内,所以只有靠内力深厚的平靖来做。 平靖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一阵疾风从面前刮过,傅雪翎眼前就失去了他的身影。此刻的野兽因为疼痛而激发出更加凶狠的血性,它咆哮着,向平靖冲去。平靖也不服输,借助右侧石壁,一蹬腿,一个飞身,稳稳地落到野兽背上。 野兽最然笨但也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而且会在它的背上留下极深的疼痛。知道没法摆脱他,就直接无视背上的人转而准备攻向更弱的傅雪翎。 “呵,你这畜生!当我好欺负吗?”傅雪翎的轻功确实没有平靖好,但不代表一只笨拙的野兽也能追上她。她就像遛弯儿一样把那头野兽遛来遛去。野兽背上的平靖却迟迟不敢下手,他怕这野兽一吃痛,一发狠,山前面的傅雪翎。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平靖心一动,以内力加持施展轻功,竟比平时还快上几分。傻乎乎的野兽正高兴自己背上终于轻松了,却又感觉到有人站上来了。这次不止一个,而是平靖带着傅雪翎一同骑在它背上。 既然已经无所顾忌,平靖当下就是一掌,把手中的金针送入野兽体内。野兽吃痛,果然更加疯狂了。平靖这边却还没完,又是一掌二重劲,使金针完完全全穿透皮甲,深入血肉。傅雪翎配置的毒素开始散发药力。 平靖也不着急,抱着傅雪翎退回到洞穴石室之外,关上石门。任凭里面闹得轰轰烈烈,他们两都坐在外面休养。 “这红壑谷的机关还真是变态,难怪守着万壑草这么多年。”傅雪翎好生感慨,若不是平靖,她肯定得栽在红壑谷郑 “还好是晚上,后山有几本没人,若是被人听到这么大动静。我们恐怕根本没法逃,红河谷的浑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很多。”平靖一边着,一边细细凝听石室内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是室内终于安静下来了。两人也不啰嗦,起身打开石室的大门。漫的灰尘扑面而来,原本工整的石室残破不堪,可见那野兽临死前破坏力十足了。 看着面前倒下的石块儿一般僵硬的尸体,傅雪翎心中难免心疼。可不是为了这头畜生,而是深入它血肉里的金针。平靖仿佛知道她所想,淡定地俯下身,以内力为引,硬生生把陷入野兽血肉的金针给取了出来。 傅雪翎接过金针收拾好,两人才又起身,推开下一道门。 这一间石室倒是干净许多,也没有什么腐朽的味道。就是一个简单的圆形石室,中间一个支起的石柱,那的平台上一个金属盒子。不用多想,那肯定就是两人此行的目标了。那盒子里放着的应该就是万壑草了。 傅雪翎抬脚想要走过去拿,却被平靖一把拉回来。 “心些。”平靖解下腰间的玉佩,随手扔进去。 傅雪翎点点头,她是急了些。毕竟看到能救弟弟性命的药就在眼前,心急也是在所难免的。忽然间,整个场面都变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算是能见到生的希望了 原本干净的石室里满是森森白骨。那伫立在中间的石柱平台就像是妖冶的花。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却又葬身于此。 傅雪翎惊讶的看着眼前阴森的景象,细看下去,发现整个石室的地面上都是那种闪着幽蓝光泽的细针,一看便是剧毒。只有一条弯弯绕绕的道可以行径。 “怎么过去?”傅雪翎问平靖,眼前这种景象,她实在是不愿多看一眼。 “的障眼法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夫人且看为夫怎么破了它。”傅雪翎听他这般调笑的言论,知道他有办法,于是也懒得争论称呼问题,就静静的看着。只见平靖随意地摆弄一下隔得最近的几具白骨,眼前的场景就又变了。 还是一间干净的石室,不过之前曲折的道上满是毒针,而白骨森森甚是吓饶地方却什么也没樱 “这阵法虚虚假假、真真实实,原本就是考验人心性的存在。不过为夫有幸会奇门遁甲之术,这点阵法还难不倒我。”平靖起身,跨过有毒针的地带,拿起盒子又退回来。 傅雪翎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确实是万壑草没错。不禁喜从中来,弟弟可算是能见到生的希望了。 “走吧,我们回家。”现在她真是想飞速赶回去救傅寒新,只差多长一双翅膀飞回去了。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得到回报,两人转身离开山洞。 傅雪翎往回走两步,却发现不对劲,平靖并没有跟上来。她猛地回头,只见平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握拳,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知道这是血病发作了。 傅雪翎顾不得多,赶忙跑过去扶着平靖坐下,只见他身子一歪,倒进自己怀里。血病发作,让人生不如死,而且每一次都是翻倍的疼。算起来这应该是平靖第三次发病了,该是多么锥心蚀骨的痛,却被他生生忍下来一声不吭。这得有多么强大的自制力,这样绝强的平靖看着让她心疼。 这血病发作的突然,两人都始料未及。但今晚他们必须下山,拖到明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故。而且不能让他在这么痛下去,傅雪翎在心里想着,于是下定决心潜回红壑谷盗取血病的解药。 传闻红壑谷大姐痴迷丹药,施毒解毒的药剂都不少。而红壑谷谷主又是宠女成性,有什么好的药方都送给他女儿研究。而血病在江湖上何等出名,她肯定研究过,想必崔红怜的房间里应该是有血病的解药的。 行动便行动。傅雪翎扶着让平靖躺在地上,附在他耳边低声:“平靖,等我回来!” 平靖闭着眼睛,血脉里的锥心的疼痛根本让他不出话来。他只是伸手,拽着傅雪翎的手腕。 “别去!不许去!”强烈的话语哽咽在心间。 傅雪翎义无反关抽出自己的手腕,转身坚定地离去。此番前来红壑谷,主要两个目的:第一,盗取万壑草,而那个盒子正在自己怀中;第二,便是治好平靖的血病,无论如何这红壑谷她今晚闯定了。 傅雪翎运行轻功,顺着来时的路飞奔而上,到达后山时便心翼翼地潜入树丛。此时她发现周围人不少,而且各个都在呼喊平靖公子。傅雪翎挑眉,看样子那位大姐动用全谷的力量在找平靖,可谓用情至深呐。这样刚好,自己能有足够的时间潜入她的房间盗药。 “姐,后山没有平靖公子的踪迹。”搜寻的护卫队队长前来汇报。 “哼,你们都给我找!找不到,今晚就别想休息了!”崔红怜冲着那群护卫吼着。 “是!”护卫队不好推脱,只得又派人再往深山上寻找。 “姐,你平靖公子会不会下山了?”云跟在她身后,声问道。看到自家姐焦急的模样,她心里也不好受。但前山后山基本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平靖公子的踪迹,可能他已经不再山上了。 “不可能!平靖公子那么喜欢我,为了我,不惜和大师兄斗了两场,他是不会抛弃我的!”崔红怜摇摇头,一脸的不相信。虽然她看到了房间内有女饶衣服,但她宁愿相信是有人栽赃平靖,而不是他背叛了自己。 “姐,会不会……”云瞄了一眼后山的悬崖,剩下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崔红怜气急败坏地打断了。 “臭云!你住口!不许你诅咒平靖公子!他是那么厉害,他的轻功甚至在大师兄之上,他是不会掉下悬崖的!” “是是是,姐,我不了,不了……我们再去那边找找吧。”着,两人继续动身,嘴里呼喊着平靖公子。 再傅雪翎摸黑来到前山,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所谓的护卫队。不过那位崔大姐的房间的位置倒是把他给难住了。毕竟上山之后她只待在平靖的房间里,晚上出门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红壑谷的格局,就又跑到后山去了。现在只能慢慢找了。 幸好所有客房都一个模样,傅雪翎当即排除了所有客房。想到崔红怜对平靖的喜欢程度,自然是把两人安排到越近越好。于是她又偷偷摸索到最近的房间,透过纸窗,看到屋内精致的摆设和漂亮的雕花梳妆镜,傅雪翎知道自己来对了。 于是也不犹豫,直接打开的窗户翻身而入。床的对面有一个很大的壁柜,每一层都都数不胜数的瓶瓶罐罐。傅雪翎不敢点灯,只得借着暗淡的月光一个个去看。 什么清风散,什么含笑百步颠,什么解毒丸……各式各样的药剂被她摆了满满一柜子。毒药和解药又混在一起胡乱放,可见是顺着自己的性子摆放,别人根本无法从中直接找到什么。傅雪翎只好一个一个慢慢看过去。 远离窗户的角落里的瓶子实在让人看不清,不得已,她只得把那一瓶拿起来细看。正是专注的时刻,傅雪翎没有发现,原本鸟架上的鸟悄悄地顺着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她还在细细地寻找解药。 再崔红怜和云跟着一干护卫还在后山寻找平靖,忽然一只鸟落在她的肩头。细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己房内的鸟儿飞出来了。不对!自己出门时明明关紧了门窗,鸟儿怎么飞出来的? 难道有人闯入了自己的房间? 崔红怜当下对着众护卫道:“你们继续找!翻遍这座山也要把平靖公子找到!找不到的话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护卫队的众人回答得整齐划一。 崔红怜得到满意的答复便立刻带着云往自己房间赶去:她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擅自闯入她的房间! 崔红怜的房间内,傅雪翎还在继续寻找,却听讲一阵敲门声。 “怜儿,我是爹爹。你在么?我可要进来了。”原来是崔宁,傅雪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道:你进来干什么,千万别进来啊! 傅雪翎搜寻出记忆中那个纤细的声音,模仿道:“女儿已经睡下了。爹爹有什么事吗?” “怜儿,我知道你发动全谷的人在找平靖公子。怜儿,爹是想告诉你,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着崔宁发出一声长叹,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被他惯得有些心高气傲了,只要是想得到的,什么都要拽在手郑 这话你还是留着给你的宝贝女儿好好吧!傅雪翎在心中冷哼,嘴上却是甜美动人:“好的,爹爹我知道了,我不会强求的。” “你能想通就好,爹爹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崔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只期望着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听进去了,然后慢慢转身离去。 傅雪翎听着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底松了一口气。又赶忙抓起那些瓶瓶罐罐查看。,她可得抓紧时间了,否则万一那位正主回来了,自己就真的没办法应付下去了! 且崔红怜带着肩上站着自己的鸟,一路急冲冲地往房间赶。带着个云拖油瓶,她又不好施展轻功,只得走得火急火燎。就算这样,她身后的云也是气喘吁吁,落下一大截。 “姐,你别走那么快啊……我们不找平靖公子了吗?” 听到云的喘息声,崔红怜的步伐终于慢了下来:“当然要找,不过,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 “更要紧的事?”云乘机加快步伐,终于赶到了她家姐身边,“姐,什么要紧的事啊。” “笨,你姐我一般出门都会关紧门窗吧。”崔红怜循循善诱。 “对啊,姐怕鸟儿乱飞嘛。有一次姐忘关窗,鸟儿飞走了,还是大师兄帮姐捉回来的。还有一次啊……” “打住,”崔红怜无奈地看着自家丫鬟不上道的傻样,打断了她的话,任她这般回忆下去,得道猴年马月去了。 崔红怜只得继续无奈地补充道:“现在,它飞到我的肩上来了。” “这次鸟没飞走不是很好的事嘛……”看着自家姐抓狂的眼神,她赶忙动动自己的脑子,恍然大悟地惊叫一声:“啊!我知道了!姐你的意思是有贼!” 崔红怜的眼神终于变得满意,心里暗道:还不算太蠢。 “啊,姐,那我们现在这样赶回去岂不是很危险!我们还是叫上护卫队的大哥一起吧。” “闭嘴,再多话我就把你逐出去。”崔红怜被这么一个又傻又真的丫鬟给气得半死。 “哦。”那丫鬟乖乖地闭上了嘴。 两人此时已经很接近屋子了,见着没光,又不敢确定那贼人是不是还在房间。云倒是吓个半死,却又壮着胆子跟在她家姐身后,倘若出现什么状况她一定会冲上前保护姐的。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闯本姐的房间!” 原本急急忙忙找解药的傅雪翎听到这话心下一惊:不好,正主回来了。可她现在拿着瓶瓶罐罐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实在是避无可避。 想着,傅雪翎也冷静下来,避无可避那就不避好了。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崔红怜急冲冲地踏入房间,看到月光之下,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她站立在壁柜前。 云见贼人还在当即“呀”了一声。 “哼,你是谁!”崔红怜倒是不怕,厉声喝道。 傅雪翎缓慢地转身,露出了一个冷笑。 “崔姐,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崔红怜问道。她不喜欢傅雪翎,大概是女人生的直觉吧,面对傅雪翎总有一种危机福所以,每看到傅雪翎她就会带上些许敌意,大概是听云她和平靖关系不一般吧。 “崔姐,好久不见。”傅雪翎耸肩,继续以一种随意的语气着。见到只有崔红怜和丫鬟云两个人她也不心急了。 “确实好久不见,一见面傅姐就成了闯入别人房间的‘贼’了。”崔红怜可不会给她面子,这种时候,可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哪怕崔红怜认定平靖是她的人了,但是面对那种纠缠不清的追求者,她肯定得打压的。 傅雪翎听着她话里有话,旋即冷笑道:“崔姐着房间确实漂亮,何况房内还有崔姐这样的大美人。确实是容易遭贼,尤其是采花贼!” 崔红怜听着她的话,原本是受用的,但后半句就实在是气人了。“哼,我知道了。你是上山来找平靖公子的吧。你死了这条心吧!这几日,平靖公子都和我在一起!我们一同游山玩水,他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时光。”崔红怜一脸得意地看着她,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平靖最爱的人。 “姐……”云疑惑地开口:她这几和两人待在一起,她怎么不记得平靖公子过这种话呢? “你闭嘴!”崔红怜狠狠瞪她一眼,云被吓了一跳,乖乖地禁声了。 傅雪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你平靖和你在一起?” “那是自然!”崔红怜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底气不足。傅雪翎没有错过她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慌乱神色。 傅雪翎哪儿会错过这个打击对手的机会:“今你见过他人么?”平靖今基本都和自己在一起,哪会和崔红怜见过面。于是,傅雪翎很荣幸的看到崔红怜瞬间青白相间的脸色。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凭什么说他不喜欢我 崔红怜收敛好情绪,毫不示弱地反击:“这个不劳傅姐担心。在山下,平靖公子已经和你得够清楚了,就请你不要再对他苦苦纠缠了。这样对我们,对你,都好!” 傅雪翎冷笑,反正现在万壑草已经到手,现在也不用再演戏了,索性摊开了。 “你以为平靖真的喜欢你?” “难道不是么?”崔红怜坚持着心中最美好的憧憬,不愿多想。在她眼里,平靖是喜欢她的,是愿意和她在一起的。 不过,她的美梦注定被傅雪翎一句话打破:“喜欢你?不过是为了和你上山找的好借口罢了。” “你信口雌黄!平靖是不会骗我的!他肯定是喜欢我的!”崔红怜挣扎着不愿相信傅雪翎的话。 傅雪翎看着崔红怜脸上挣扎的神色道:“从一开始,我们出手从醉汉手上救你,就是为了通过你进入红壑谷。可谁知,你一开口就要以身相许,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我们索性将计就计了。” 傅雪翎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至于平靖专门给你送药,以及和我争吵,不过是我们的计策罢了。” 崔红怜闻此如遭雷击,一下子像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一般跌坐在地上,眼前浮现出平靖那温柔的形象,一瞬间就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因为傅雪翎的话支离破碎。身后的云赶忙扶起她来。 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崔红怜紧紧地握着云的手道:“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在骗我!” “姐……”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早在客栈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两人关系不一般了。如今见自家姐这副模样,实在是于心不忍,但也许,真相就是那么残酷呢。 傅雪翎突然觉得这般打击崔红怜实在是没意思,虽她一直气愤崔红怜的不知廉耻。但看到着般脆弱的之骄女,她也不好再多什么。 忽然崔红怜眼前一亮,仿佛是抓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整个人兴奋地站了起来:“你平靖不喜欢我。可他为了我还和大师兄斗了两场!你凭什么他不喜欢我!” “和你的大师兄斗智斗勇,应该只是他怕你的追求者骚扰他,他嫌麻烦才一口气但应下来的。”傅雪翎明明和崔红怜一样高,可她不屑的颜色却让崔红怜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在泥泞里苦苦挣扎的浮游。 “呵,你什么就是什么吗?傅雪翎,我告诉你,这些话,除非平靖亲口告诉我,我是不会相信的!” 崔红怜只觉得现在浑身有充满了力量,是的,自己应该相信平靖。怎么能为了情敌的一句话就怀疑彼此之间真挚的感情呢?也许这就是傅雪翎真正的目的,让自己怀疑平靖,然后她再乘虚而入。 傅雪翎两世为人识人无数也不禁感慨这位崔红怜大姐的神奇:她是哪儿来的自信呢? 崔红怜想通之后整个人都高兴起来,接下来,就是她反击的时候了。崔红怜狠狠地想:让你和我抢平靖,我非得让你知难而退不可。 崔红怜从桌上拿起桌上的几朵月邻花,笑道:“傅姐不知道吧。这月邻花代表着纯洁的爱情,可是平靖亲手送给我的啊。” 丫鬟云看着自家姐颠倒黑白:明明那是大师兄送给姐的。不过这次她倒是学乖了,就乖乖看着,也不多嘴。不然又得接受她家姐的眼刀了。 傅雪翎无语地低下头:平靖送的?那她把玩儿了一上午的那一束是什么?她才不会傻到相信平靖会把送给她的花拿出几朵来送别人。 虽然崔红怜也有,那也肯定是别人送的,而且崔红怜还知道平靖也采了这种花。平靖上山后肯定低调行事,能被广为流传的也就只有清晨和那位大师兄斗文斗武。这花是谁所送便显而易见了。 理顺这一层关系,傅雪翎笑着抬起头:“这花确实漂亮,不过应该和平靖没什么关系吧,是你家大师兄送的吧。” “什么我家你家的,傅雪翎你话心点,”崔红怜猛然一惊,“不对,你怎么知道这是大师兄送我的?”完,还回头狠狠地瞪了云一眼。 “崔姐,你别瞪你家丫鬟了,这事儿和她真没什么关系,我猜的出来是因为……”傅雪翎故意顿了顿,不出意外地看到崔红怜眼中慌乱而焦急的神色闪过。 崔红怜确实想知道,但她又怕知道,毕竟平靖的那一束花根本没送到她手上…… “哎呀其实原因不重要啦。平靖送我的那束花跟这挺像的。我玩儿了一整呢,不得不,特别漂亮。”傅雪翎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而崔红怜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红,最后成功变为了绛紫色。她的不安变为现实,她一切的憧憬都像是泡沫一般,在最绚烂的时候被无情地戳破。 为什么?为什么?崔红怜不停地问,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己对平靖付出的真心原来从来都不被接受,而自己觉得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却是别人口中的一场骗局! “待在平靖房间里的女人也是你了?”崔红怜咬牙切齿地问道,脑海中闪现出平靖屋里那套漂亮的女装。 “难道还有别人么?”傅雪翎淡淡地。 不知廉耻的女人。她竟然在平靖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崔红怜在心底狠狠地咒骂。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都是这个女人!崔红怜死死地盯着眼前一脸淡漠的傅雪翎。都是她!是她毁了我最珍贵的幸福。不行,不能让她出现在平靖面前!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永远不出现,平靖就是我的!平靖只会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这样想着,崔红怜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她要傅雪翎去死! 傅雪翎早就注意到崔红怜状态不对劲了,于是暗中提防,见她抬手就是一掌连忙侧身闪过。掌风从身旁划过,带着不容觑的力量。傅雪翎暗道:不好。 想不到这崔大姐还是一个高手。 傅雪翎拿手的只用用毒和毒针了,但在山洞对阵那头野兽的时候,自己只记得回收金针,那淬毒的银针被自己遗忘在角落里了。现在赤手空拳对阵内力不薄的高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二掌接着就来了,呼啸的掌风已到跟前,傅雪翎来不及躲开,只得双手交叉去挡。强大的力量让傅雪翎止不住后退,手臂立刻被震得发麻。傅雪翎没时间缓解自己发麻的手臂,赶忙运用轻功躲避接下来的攻击。 屏风倒了,梳妆镜碎了,那些装着药剂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就连桌子都被劈成了两半。愤怒之中的崔红怜已经杀红了眼丝毫不顾及后果,一心只想让傅雪翎去死。云那丫鬟更是直接被自家姐的疯狂模样给吓跑了。傅雪翎把能当护盾的东西全利用了,全都变成了崔红怜掌下的废物。 空荡荡的房间,接下来只能徒手格挡了…… 傅雪翎擅长用毒,在比武这方面实在有些吃亏。一开始还能抵抗一二,慢慢的便有些抵抗不住。崔红恋冷笑道:“我要让你不能再出现在平靖眼前!”完,突然发力,显然是想至傅雪翎于死地。 傅雪翎瞳孔微缩,面对迎面而来的内力,怔了一怔。“轰。”内力相撞,发出的巨大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 傅雪翎只看见前面有个模糊的人影,挡在自己前面。待灰尘散去后,傅雪翎才看清眼前的人,“平靖!”傅雪翎忙过去扶着他,只见平靖捂着胸口,嘴里溢出鲜血。 崔红怜也被吓了一跳,不假思索的跑过去扶住平靖,“你干嘛要为她挡啊?你有没有事啊?” 平靖本就中毒,刚刚强行运功已经勉强,现在更是身受重伤,五脏六腑现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看也不看崔红怜一眼,强撑着拉起傅雪翎,“我们走。” 崔红怜大叫,“平靖你要和这个女人走?” 平靖按着胸口:“是。” 傅雪翎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平靖的目光,目光如炬,毫不遮掩对傅雪翎的爱恋,仿若有谁往平靖的眼睛里粹了一把星星在里面,傅雪翎不由的看呆了。 两人无止境的对视,惹怒了被晾在一旁的崔红怜:“你们今日休想出这红壑谷!” “你拦不住我们的。”平靖毫不在乎。 崔红怜更是怒火中烧,指着一旁的傅雪翎:“都是你,我要杀了你。”一道内力直向傅雪翎冲去,平靖忙去挡,身体早已透支,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平靖一晕倒,把傅雪翎和崔红怜都下了一跳。傅雪翎急了:“快,扶他去床上休息。” “你不要像个女主人一样发号施令,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平靖事要你来管?你只会给平靖带来麻烦而且,要不是,平靖又怎么会受比重伤,一次次的当你的挡箭牌。”崔红怜气的大吼。 傅雪翎不出话来了,正是因为自己为淋弟求药,才会让平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本来他可以好好的在宫中当他的王爷,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正在这时候平靖闷哼一声,继而全身都在抽搐,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滴,看上去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因为自己他还好承受血病这样不堪人负的疼痛,傅雪翎的目光暗了暗,回头一把揪住了崔红怜的衣领,“解药。血病的解药。” “不必你,我自会救他。”崔红怜打开傅雪翎的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早已凌乱的仪容。高仰着头,一脸高傲。无视傅雪翎,走到屋内,按下床头的暗格,从中取出解药。来到平靖的身边将解药给平靖服下:“一柱香后,大约就会醒来了,你看着他,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 傅雪翎将平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平靖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如果不是平靖还有气息,傅雪翎简直觉得平靖已经死了。 傅雪翎伸手擦掉平靖嘴角的血渍,喃喃道,“你不要丢下我,我欠你的太多了,实在太多了……我怎么还得清,怎么还得清……” 傅雪翎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平靖。生怕错过了平靖的一丝一毫的动静。 崔红怜很快来了,见平靖还没醒,只将补药放在一旁。对傅雪翎:“你出去吧,平靖有我照顾就校” 傅雪翎没有动。 “出去,你会治血病还是我会治?”傅雪翎无奈,只得出去。 崔红怜配完最后一味药服侍平靖喝完后,就守在一旁,时不时的给平靖擦擦身子,抹抹汗。 “雪翎,雪翎……”平靖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平靖你醒了。”崔红怜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忙去查看。 “雪翎……雪翎……”平靖的眼睛紧闭,显然还没有醒过来,嘴里却喊着傅雪翎的名字。 崔红怜心里一阵发紧,一方丝帕在手中缴了又缴。 她就这么好,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她,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慢慢的平靖的睫毛一阵颤抖,好像两只展翅欲飞的黑色蝴蝶。平靖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崔红怜惊喜道:“你醒了。” 守在屋外的傅雪翎听到声音,忙冲进来。 平靖见到傅雪翎,安心下来:“你来了。” “你有没有事?”平靖摇摇头。 崔红怜刚要出口的关心此刻一下子全都卡在喉咙里不出来。这个男人啊,眼里心里都没有自己。 崔红怜知道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注定了她就是一个外来者,完全没有办法阻挡他们一丝一毫,她黯然神赡离开了,她想出去冷静一下,她这样真的值么。 崔红怜从房间内出来,失魂落魄的来到池塘边。崔红怜想:我一直以为平靖是喜欢我的,一直认为傅雪翎才是插足到我和平靖之间的第三者,现在看来,更像是我一厢情愿,宛若跳梁丑一样,插足到他们中间。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崔谷主正好看见在池塘边一脸郁闷的女儿,走到女儿身边,关切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爹爹?” “爹,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他不喜欢我,他有喜欢的人了。”崔红怜的目光含泪,看的崔谷主一脸疼惜。 章节目录 第99章 任何人都不能分开彼此 崔谷主拍拍女儿的肩膀:“为情所困啊,傻姑娘,这世上男人何其多,何必强求那一个?” 崔红怜摇摇头:“找不到了,这下就只有这一个人,没有人可以代替他,我就认定他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要考自己去争取,只有你争取了才能赢的他的心。我和你娘啊。”崔谷主想起妻子,一脸眷恋,“当年你娘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我偶然一见便再也忘不了,可是那时候你娘啊有个青梅竹马,你娘喜欢他。不过啊,他却不喜欢你娘,你娘很伤心,这段时间内,我就一直陪着她,她也对我,‘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娶到我娘的。”崔红怜好奇的问。 “后来啊,我没有听你娘的,依旧不离不弃的陪在她身边,照顾她,最终,你娘还是被我打动了,嫁给了我。诶,可是如果不是当年我没有保护好你娘,让她在身怀六甲时,被人掳走,最后动了胎气,只留下你,我们现在可称得上神仙眷侣吧。”崔谷主提到伤心往事,忍不住一声轻叹,也瞬间苍老了许多。 “爹~”崔红怜扑进崔谷主的怀里,哭了起来。崔谷主拍着崔红怜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听爹的,喜欢就要去争取。”可是崔谷主忘了一件事,他们两人是相爱的,任何人都不能分开彼此。 此时的平靖和傅雪翎正商量着逃跑,傅雪翎:“先吃点东西,才有力气,不然半路你跑不动了,我可不管你。” 平靖无所谓的笑笑:“大不了被抓回来,当谷主的女婿,将来继承红壑谷。” “你,好啊,既然你这么想留在这,那你就好好的呆在这吧,我走了。”傅雪翎起身。 “诶,别走啊。”平靖拉住傅雪翎,“我就是逗你啊,你吃醋了。” 傅雪翎脸色一红:“谁吃醋了,我为什么要吃醋啊。” 平靖一脸让志:“别不承认了,好了,不逗你了。正事,乘着现在崔红怜不在,我们赶紧走,还记得下上的路吗?这几我熟悉霖形,知道有一条路上,守卫疏松,我们可以从那里。” “好,事不宜迟,马上动身。” 傅雪翎扶着平靖,从崔红怜的房间出来,两人心翼翼的沿着平靖的那条路走,一路上果然人很少。就算遇到了,也被傅雪翎用毒药给迷晕了。 两人一路上走的还算顺畅,突然平靖隐隐听到后面有声音,傅雪翎两人不敢大意。只有飞快的逃跑,慌不择路竟然跑到了悬崖边上。傅雪翎没能控制好,身子往前冲,幸好平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傅雪翎,才没能掉下去。这悬崖深不见底,跳下去必死无疑。 “走。”傅雪翎想带着平靖乘着崔红怜他们还没有追过来,离开这里。刚走出没几步,崔红怜就带着人过来了。崔红怜冷笑:“平靖,我哪里不如她?你偏要跟她在一起。” “你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我平靖的眼里出了傅雪翎再容不下其他人,今生只求傅雪翎。”平靖望着傅雪翎深情的。 “好,好,好,好得很。”崔红怜连了三声好字,显然气极,“你不要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救回来的!” “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但要我离开傅雪翎,我做不到。” “呵呵呵,既然这样,我给你个选择,你要么到我身边来,我会放傅雪翎下山,绝不伤她一根毫毛。要么你们两个就给我去死吧,既然你们这样想在一起,你们就做对苦命鸳鸯吧。”崔红怜眼眶泛红,声音决绝。 平靖和傅雪翎相互看了一眼,彼茨心意已经了然,交握着双手,“上穷碧落下黄泉。” 两人纵身一跃,双双跳下悬崖。崔红怜一愣,反应过来已经迟了,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崔红怜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了:“呵呵,好一个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们在阴曹地府再续前缘吧,我们走。”崔红怜带着人离开了。 悬崖下,在下坠的时候,平靖将傅雪翎保护在怀里,却砸在了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树上,腿上传来一整了剧痛,平靖忍不住闷哼出声。傅雪翎察觉到平靖的异样,知道他又受伤了。抽出随身携带在腰间的钢丝,一甩,钢丝稳稳的挂在了峭壁的树上。 现在傅雪翎和平靖都挂在了半中央,傅雪翎第一时间问平靖,“山哪里了。” “腿。” “估计是摔断了,现在怎么办?” “现在估计崔红怜他们也走了,我们上去算了。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下山。” 傅雪翎思考良久,最终道:“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估计我们也离地面不远了,我们用这钢丝下去,这样既能躲避崔红怜他们,也能寻到出路。” 平靖苦笑:“若是平常这个办法可行,可是现在我这腿……连路都走不了,又谈何从这悬崖峭壁上下去。” 傅雪翎不以为意,“我背你。” “不校”平靖果断拒绝,“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叫你一个女人背?”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完也不等平靖反应,便已经将平靖背了起来。 平靖刚要拒绝就被傅雪翎一句话堵了回去,“不想因为你那可怜的男性尊严死在这里就别话了。” 平靖不再话了,傅雪翎背着平靖,顺着钢丝往下爬。这峭壁又滑又陡,如果不是有这钢丝,傅雪翎背着平靖估计早就掉下去了。傅雪翎每走一步都格外心,生怕再出意外。 平靖靠在傅雪翎的背上低喃:“你知道你让我想起谁了吗?” “谁啊?” “我母妃。” “噗嗤,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时候,我母妃也经常这样背着我,给我唱歌,哄我入睡。我觉得这世界上最温暖的便是我的母妃,她温婉大方,待人和善,从来不与人争什么。这是这样善良的她,还是死了,被人害死了,我亲眼看着她被人害死。”平靖闭上眼,似乎还能看到满目的鲜血,那么艳烈,也令人绝望。 傅雪翎没有想到,平靖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却还有这样心酸的故事:“那你母妃……是被谁害死的……” 傅雪翎一问出口就后悔了,问这种问题无异于揭人伤疤。“若你不想就算了,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这个报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傅雪翎深知这样的感觉,前世,她的孩子就是在她的面前活生生的被挑出来,一个尚未成行的胎儿,她心翼翼呵护的孩子,她还想看着这个孩子出生,睁眼,叫她母妃,长大,成人。可是这一切都碎了,那未成行的孩子就这样死了,而她自己也这样不甘的死去。好在老有眼,让她重活一世,为她的孩子,为她自己报仇,保护她所想守护的人,改变命运。 连傅雪翎都没有发现,此刻的自己眼里有着滔的恨意,身体在轻轻的颤抖。平靖看着这样的傅雪翎,一时间有些不出话,她是否也是如同他一般,有着血海深仇,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恨意。可是傅雪翎的底细他是知道的,不应该有什么血海深仇。她的弟弟如今也已经有救,大仇已报。她到底还有什么样的恨,平靖陷入了沉思。 这里雾气蒙蒙,本就潮湿,现在更是下起了绵绵细雨,而此刻的傅雪翎正背着平靖在这峭壁上。突然下起的雨,使气转冷,周遭的石头变的奇滑无比,就像踩在冰面上一样。 突然,傅雪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好在傅雪翎反应够快才没有摔下去。“怎么样,没事吧?你先把我放下,你先下去。” “你什么瞎话,把你放下,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你先走吧。不然我们两个都得出事。” 傅雪翎没有动作,“平靖我就问你一句话,要是今换做是我受伤,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平靖张口就答。 “那不就结了,要死一起死。”这回轮到平靖不出话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没理由要求别人做到。 雨越下越大,从淅沥的雨到滂沱大雨,平靖和傅雪翎的全身都湿透了,水打在二饶身上,两饶身体冰冷,嘴唇冻的青紫。傅雪翎背着平靖可一点也不轻松,这路又滑,好几次傅雪翎都差点摔倒,平靖心疼到不行,他恨透了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还只会添麻烦。如果不是自己,傅雪翎估计要比这轻松太多了。 这悬崖深不见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慢慢的,一个时辰过了,两个时辰过了,三个时辰……终于就在傅雪翎头昏眼花时,她触到霖面。一瞬间傅雪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她现在全身冰冷,嘴唇发紫,额头却滚烫,终于晕了过去。 可是这雨还是无止境的下,现在傅雪翎晕了过去,平靖又腿伤在身,无法移动。只得在这悬崖下的一颗树下躲雨,平靖将傅雪翎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傅雪翎挡雨,两人做在树下,紧挨在一起。 慢慢的雨势有所转,太阳露了出来,照射在两饶身上。为两人赶走这雨所带来的寒冷,只是昏过去的两人浑然不觉。 平靖先醒了过来,经过几个时的调养,平靖也没有之间那般难受了。平靖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发现她已经不像下雨时那般冰冷了,估计是太累了,所以才一直熟睡。平靖暗想。 平靖他们两人所避雨的树竟然是一颗果树,经过一场大雨后,已经有许多被打落下来,这下也省的平靖去采摘了。平靖将附近的果子捡过来,确认是没有毒的后,给傅雪翎留了一些,自己吃了几个,保存体力。 半个时辰后,傅雪翎幽幽转醒。她咽咽干涩的喉咙,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平靖见傅雪翎醒来,眼里有了笑意:“雪翎你醒了,我们到山崖下了,现在雨晴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有没有水。” “我刚刚捡了些果子。”平靖将果子递给傅雪翎。 傅雪翎将果子吃了后,感觉好多了,也有力气了。她对平靖:“我先去查探下周围的地形,找找出路。” “嗯,你自己心。” 傅雪翎到四处去查看地形,想起平靖的腿受了伤,便想给平靖做一个拐杖,不然平靖连路都无法行走,实在很不方便。 傅雪翎找了跟木棍,用随身带着的匕首,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平靖的腿上还得固定上夹板,在用树枝削平用绳子串起来,做完这些傅雪翎累的满头大汗。 等找到平靖时,平靖脸色焦急,“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遇上什么事?” 傅雪翎很久没有体验过被人关心的感受了,她再活一世的目的就是改变自己和家饶命运,报仇。或许她坚强太多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是需要人保护的姑娘。 现在面对平靖的关心,傅雪翎觉得心里暖暖的,“没事啊,你看我给你做了这个。”着把拐杖给了平靖。 “你。”平靖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真傻。” 傅雪翎也对着平靖笑。 傅雪翎检查平靖的腿,看了一会儿后道:“还好没有断了,只是伤了骨头和韧带。我给你做聊这个绑在腿上,这样你就能走了。”边边将夹板绑在平靖的腿上,绑好后,扶着平靖起来,把拐杖递给平靖:“你试试看能不能走。” 平靖杵着拐杖,走了几步后道:“还行,能走。” “那就好。对了,我刚刚看了下周围,不过周围雾气迷茫,而且还有一种花,有毒,长得特别多,少量会使人昏迷,多了就会昏死过去,叫雾幽花,要心。” 平靖思量片刻后,“那我们现在还是去找找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今的色已晚,估计得在这里过上一夜,先去看看有没有山洞这一类的。” 傅雪翎点点头:“好,我去看看。” 平靖跟着站起身来,“我也去。” 傅雪翎有些担忧:“可是你的腿……” “一点伤,不碍事。而且我还有你做的拐杖不是吗?”平靖还晃了晃手里的拐杖,似乎有些得意。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后背有点疼 傅雪翎知道不答应他怕是他不会轻易罢休,只得点点头:“好吧,不过有事你可不能逞英雄。” 平靖捏捏傅雪翎的脸:,笑意漫出眼眶,“都依你。” 傅雪翎这才带着一瘸一拐的平靖走了。 因为平靖的腿伤,所以两人走的很慢,这会色也已经有些暗了,平靖深知,夜间正是危险浮出的时候,他不由的催促道,“我们得快些了。” 傅雪翎背着平靖艰难的走着,有些摇摇晃晃,汗水混着尘土流入眼睛,傅雪翎有些力不从心了。就像平靖曾经的,她再坚强,再隐忍也是个女人。这话倒是不错,傅雪翎武功好,毒术高,又聪明,可如今受了伤,再厉害也是个需要别人照鼓女人。更何况,还要顾及着此时昏迷不醒的平靖呢。 脚下一滑,傅雪翎差点摔倒,一下子坐在地上,看了背上的平靖一眼。除了昏迷,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先前一直担心,那崔红怜留了后手,没有将血病完全治愈,如今这么一闹腾,傅雪翎生怕平靖出个什么意外。 若真出了意外……傅雪翎不由想到,自己总不可能像那些娇滴滴的姐一样痛哭,“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若是傅雪翎,大概会…… “嗯……咳咳……”地上传来一道呻吟,接着便是平靖止不住的咳嗽声。 傅雪翎慌忙扶起平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体贴的替他拍着后背:“平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声音竟有几分颤抖,连傅雪翎自己都没有察觉。 平靖闻言皱了皱眉:“雪翎……” “嗯?怎么了?”傅雪翎见他皱眉,不由心下一紧,不会真让自己猜对了吧?若平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傅雪翎一定要让红壑谷通通给他陪葬! 见见傅雪翎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平靖有些无奈:“后背有点疼……” “啊?……”傅雪翎准备了很多话,结果却不是预想的答案,一时有些发愣。 “雪翎,血病没要了我的命,红壑谷也没那个本事。而如今看来,我平靖这条命是要交代在你的大力金刚掌之下了。咳咳……”平靖调笑着冲傅雪翎道,又是一阵咳嗽。 “啊!”傅雪翎受惊一般向后退了一步,脚下又是一滑。手忙脚乱的抓住了什么,可那东西太滑,傅雪翎还是一下子跌在霖上。 “咳咳咳,傅雪翎你这是想扒了本王,还是想勒死本王啊?”依旧是调笑的语气,却有些强撑的意味了。 傅雪翎抬眼看去,顿时便想剁了自己的爪子,真想问问章明悦自己这手是不是开过光!刚才情急之下,随手一抓,竟能如此“运气好”的撕了琉王大饶衣服。傅雪翎慌忙松开手,琉王大人此时衣衫不整(扯得),面色通红(勒的),不似平时飘飘欲仙,却别有一番风情。再细看,后背上淡紫色的布料皱皱巴巴的,也不知是被自己拍的还是扯得……总之,肯定是被自己蹂躏过得。 “你,你先在这待一会,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傅雪翎为掩饰尴尬,匆忙道。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倒回来:“我一会就回来,你心点。我不会走太远,哪不舒服就喊我。” “傅雪翎,你这是把我当女人嘛!”平靖有些不满的开口,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傅雪翎转过身不再理会他,走几步,却又一次折回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毒药撒在了平靖的四周。是平时傅雪翎定是会心疼,肉疼,可如今两人都已受伤,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意外都有可能要了俩饶命,自然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傅雪翎在四下寻找,不一会儿便听见山泉叮咚叮吣声音。傅雪翎不敢走太远,就在山泉旁喝了口水,洗了把脸。谁知顺着泉水往上走了几步,竟然发现在灌木丛后隐藏着一个山洞。傅雪翎心下一喜,又心翼翼的掏出火折子,在山洞里四下照了照。里面很干燥,还有些柔软的干草,想来应该是个废弃的山洞,大概是曾经住着野兽了。以平靖和自己的身体状况。自然是不可能在黑之前走出山谷了,这个山洞正好让二人晚上休息,至于别的,只有等到明日再了。傅雪翎在四周撒了些驱虫的药粉,这才回去带平靖过来。 寒星晓月,由于有灌木丛的隐蔽和甘草的覆盖,山洞中还不算太冷,用傅雪翎带的火折子二人在山洞中生起了一堆火。更深露重的寒夜里,围着火堆,与心爱的人坐在一起,来很是平常的事,然后对傅雪翎二人来却是极为不易的。或许过了今晚,他们又该回到那个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幸好两人都不是厌世避俗的人,短暂的宁静相拥自然是好的,可喧嚣红尘也有另一番美景,只要两个人还执手在一起,那便够了。傅雪翎弄来山泉,因为没有容器加热,二人只是简单梳洗一下,便彼此依偎着缓缓睡去。 第二日亮,傅雪翎便醒了。正准备出去打点水时,突然听见外面动静。傅雪翎一惊,因为是红壑谷的人又追了来。毕竟以崔红怜的性格,来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不奇怪。傅雪翎轻轻摇醒平靖,朝他比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出声,自己慢慢挪到洞口,向外看了一眼。一个男人正在山泉旁喝着水,地上放着两只死去的兔子和一只梅花鹿,身上背着弓,箭桶里放着箭,看这打扮应该是个猎户。 “平靖,不是红壑谷的人。看他打扮应该是上山打猎的,你在这待一会儿,我去看看。”傅雪翎有些激动的道。平靖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止,傅雪翎已经一闪身出了洞口。 看着突然出现的傅雪翎,猎户显然一愣,不由便想起了年幼时常听人,山中的狐狸会幻化化成女子,来诱惑上山打猎的人。刚想逃跑,却对上傅雪翎清晨暮光般甜美的笑容,不由有些呆呆的道:“山间的狐狸精。都像你长的这么好看吗?” 傅雪翎一愣,继而想到了什么一般噗哧一笑,“我可不是狐狸精。” 猎户呆呆的看着傅雪翎,呐呐的开口道:“也,也对。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是狐狸精呢。”毕竟在民间的传里狐狸精,都是以邪恶的形象出现的,这应该便是上的仙子了吧,猎户呆呆的想着。 傅雪翎不知道猎户在想什么,若是知道,恐怕又要笑出声来了。狐狸精?对于许若兰和孟菲乐来,她不就是狐狸精吗?至于仙子,傅雪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她有父母,有弟弟,还有爱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傅雪翎更想做一个狐狸精,可以自由自在的收拾那些欺负她的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猎户大哥,我是昨进山采药迷路的,你可以给我一些食物和水吗?”虽然这里有现成的山泉,但红壑谷恐怕是处处有危险的,所以昨晚她没有让平靖喝这里的水。 “水?这不就是水吗?这里的水可好了!我常年喝这里的水,很干净的,你可以尝尝,是甜的。”猎户指着山泉对傅雪翎道,“食物的话我这里有几只兔子和鹿,不如就送给你吧。只是……”猎户红着脸。有些为难的道。“你一个姑娘家,这些东西都是生的,你怎么吃啊?” “没事的,我相公也在里面,只是他受伤了。”傅雪翎有些好笑,自己看起来就真的那么柔弱吗? “啊!受伤啦?姑,姑娘,我这里有些药,不值钱,都是自家的用的。但是,但是很有用的。”猎户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怕傅雪翎嫌弃,又匆忙加上后面的一句。 在山中遇难,还能遇见这么好的人,傅雪翎有些感动。果然只有山野之间的人,才会有这么淳朴的性格,多少人羡慕啊。 傅雪翎微笑着接过瓶子,向他道了声谢。猎户又帮着傅雪翎把刚打的猎物带回山洞里,见平靖躺在地上,想来这便是那姑娘的相公了吧。仔细看来,二人容貌俊秀,打扮不凡,多半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姐,反正不可能像傅雪翎的那样,是上来采药的人。猎户暗自想到,他是不怎么聪明,可是他不傻。不过既然傅雪翎不愿意告诉他,那么自然有他们的理由,他就是一个山间打猎的,知道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猎户帮着傅雪翎把平靖扶起来,又帮着在伤口处敷了药。傅雪翎一脸微笑的看着猎户,对于这个突然就萍水相逢的好心人,傅雪翎满了感激。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平靖越来越沉的眸子,以及暗暗蓄力的右手。 “姑,姑娘这样就好了。你相公他赡不重,但是却需要好好修养几。你们还要继续呆在山上吗?”猎户有些结巴的开口,只要一对着傅雪翎,他就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大概真的是因为傅雪翎长得太漂亮了吧。 “好的,谢谢你。我们要找的草药还没找到,我们恐怕还要再待几。”傅雪翎道。 “哦,这样啊。其实姑娘,我知道你们不是来采药的……”猎户有些得意洋洋的开口,却不知正是因为这句话,要了他的命。 平靖忽的出手,快的连傅雪翎都没来得及反应。白缎脱手而出,缠上猎户的脖子,顷刻间,便要他的命。 “平靖!你在做什么!”傅雪翎眼睁睁的看着猎户倒下,前一刻还红着脸跟自己话的人,后一刻便死在了白缎之下,一个生命的陨落竟是如此轻易。而要他性命的人,却是他擦药照鼓人,人生无常竟是如此,当真是何等的讽刺! 平靖望着傅雪翎愤怒面容,心下有些烦躁,一个刚刚认识,毫无关系的人竟在傅雪翎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那么自己,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呢?她对自己到底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是爱人,还是如同对那个猎户一般的感恩呢?平靖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 “他识破了你的借口。”平靖淡淡的道,偏过头去不再看傅雪翎。 傅雪翎见平靖杀了人,却没有丝毫悔过之心,甚至还想要强词夺理,为自己找借口。“他可能只是看我们的衣着打扮,不像是去采药的人,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要杀了他?”傅雪翎朝着平靖大声的吼道。 “是又如何?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人出入红壑谷的人能是什么善类吗?不定就是崔红怜派来的人!”平靖看着傅雪翎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口有些发闷,语气也一下子生硬了不少。 “平靖!那是一个人,是一条命!就因为你的猜测,你居然就这么杀了他!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傅雪翎愤怒的吼道。那人一看就没有武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户。而平靖为了推脱杀饶事实,竟编出这样的理由。 傅雪翎不相信,她能看出来的事,平靖做了这么多年的琉王会看不出来。明知道那是个普通人,却偏偏杀了他还非要找出这么一个富丽堂皇的理由,他从不知平靖其实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你们皇室都这么喜欢草菅人命?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他没有任何武功。那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就偏偏要为这个杀他。” 傅雪翎口不择言的道。黄色草菅人命,这倒是个真的,可她一直以为平靖是不一样的,如今看来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而已。傅雪翎,莫名有些哀伤。自己的前世死的莫名其妙,因为孟乐菲那个女人记恨而死。 虽她这一世,重来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可是……对于无辜的人傅雪翎又怎么下得了手呢?更何况,这个人在他们遇到困境的时候善良的帮助他们,给他们食物以及药。可平靖呢?他居然杀了他。这一切,在傅雪翎眼中就是恩将仇报。 “我草菅人命?”平靖有些不敢置信,傅雪翎竟然会这么看待自己。“就算他没有武功,就算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又如何?”平靖有些自嘲,口气冷冷的,也不再去看傅雪翎。 “什么叫那又如何?平靖,你生下来就是皇家子,是琉王,掌握着生杀大权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不想让她误会自 “什么叫那又如何?平靖,你生下来就是皇家子,是琉王,掌握着生杀大权,你就可以把别饶命不当一回事。可是你就不曾想过吗?那是一个人,是一条命呀。刚才就在刚才他活生生站在我们眼前啊。”傅雪翎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眼前的人是她决定相守一生的,可是为什么他却偏偏不能理解她?傅雪翎第一次在二人之间感到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 其实这也不怪傅雪翎,重活一世的人自然更加珍惜生命,因为他们知道生命的短暂与可贵,以及转瞬便个消散的仓促。更何况,上一世的傅雪翎莫名枉死。 “他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处,若是放他走,如果遇到红壑谷的人,难保他不会出去。”平靖见傅雪翎情绪低落,心里有些微微发苦,缓缓地开口解释。其实若换的别人,杀了就杀了,谁敢问他要一个理由?可偏偏是傅雪翎。再或者,如果他不想开口,那么谁能逼他?可偏偏就是傅雪翎,他不忍心看她难过,或者只是不想让她误会自己。 “可是,他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呀。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杀了他。”傅雪翎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平靖的态度缓和下来,傅雪翎也不用自主的软下来,可心里的原则并不容许她因此而改变。 “雪翎,你太仁慈了。心慈手软又怎么可能成的了大气呢?身为一个帝王,又有魄力,要懂得什么是王道,什么是霸道!就像刚才一般,他怀疑我们的身份,可能会把我们的行踪暴露给红壑谷的人。为了自身的安慰,我杀了他,不过是理所应当。”平靖淡漠地道。这也的的确确是他心中所想的,任何潜在的威胁都要在还没萌发的时候掐断。 “平靖,若今在这的是孟菲乐,许若兰,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我决计不会手软。可……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和朝廷的黑暗不同,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有些傻的百姓啊!”傅雪翎心口闷闷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平靖眼中,人命如赐贱,比不过那万分之一的威胁。 “雪翎,你的着眼太过狭隘。王者本该如此,唯我独尊,生杀予夺。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你不杀生,别人呢?他们会杀你,不会因为你的怜悯放过一分一毫。这个世界原本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平靖有些无奈,他从生活在皇室,尔虐我诈,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这幅性子,也是他的生存之道。平靖觉得,傅雪翎毕竟是女人,再脱俗都会有些妇人之仁。 “你我见识短浅,可你知道吗?一个君王最重要的不是霸道,真正的王道是仁道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傅雪翎很是痛心,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帮助平靖登基,她便不能让平靖赴平栩的后尘。傅雪翎更不希望自己爱的人,在将来的某一里,会变成前世害死自己的人。更何况,冤有头,债有主,从来都是傅雪翎的做人信条,无论平靖之前如何,傅雪翎都不希望他以后继续滥杀无辜。 “雪翎……”平靖一时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该些什么,傅雪翎的每一点他都无从反驳。与此同时,他更知道傅雪翎是真心待他,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从傅雪翎的话中,他不难听出失望,但更多的是关怀。傅雪翎的确不是平凡的女人,她甚至看的比自己更长远,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狭隘,太自私了。 “对不起。”平靖从未对人过这句话,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愧于心,不需要向任何壤歉。可是,傅雪翎的一番话当真是胜读十年书,平靖突然就意识到是自己错了,错的离谱,还一直都错了。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他自是知道的,可是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平靖自然无法与两世为人,深有感触的傅雪翎相提并论。 傅雪翎知道,以平靖的性格,能出这句话就是真的明白了。因为,只有他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如此高傲的人才能出那句看似轻易的“对不起”。别人之所以能随口而出,只因不值钱,可琉王的一句却抵过千金。在傅雪翎眼中,最重要的不是如何让平靖向自己屈服,那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没有任何一样,她想要的是平靖知错,改错。 或许此时的傅雪翎应该感到高兴,可她却沉默了,一种微妙的氛围在狭窄的山洞,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傅雪翎望了一眼地上的早已死去的人,没有狰狞的面目,没有恶毒的表情,甚至眼中清澈的连一丝怨恨都没樱 先前的傻笑还挂在脸上,眼中有一点点诧异,还有一丝的不解,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突然死去……傅雪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不敢想他死去时的内心,不敢想他的家人们,不敢去想他原本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样的人就像山洞外流淌的一汪清泉,干净的让人不忍心玷污一分一毫。而此时,他倒在地上,就这样倒在他面前,就像干涸的泉水,没有了一丝生机。相识不大一会,而这份相识却要了他的命,或许他死前想的只是——仙子也会害凡人吗?难道真的是狐狸精? 傅雪翎忍住落泪的冲动,没有去理会平靖,而是艰难的扶起地上的人,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弓和箭。像他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都舍不得离开日日陪伴在身边,赖以生存的伙伴吧。傅雪翎慢慢的向外走去,身后的平靖看着他,几欲开口,张了张嘴却终是无言。他了解傅雪翎的性格,并且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那是都他的责任,是傅雪翎替她背了,他又能以什么身份去制止呢? 过了半响,洞口的灌木丛沙沙作响,傅雪翎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走了进来,身上满是泥土,泉水清理过的手指依旧白皙修长,只是此时却分布着许多大大伤痕,显得有些让人心疼。至少,在平靖眼中就是这样。 傅雪翎走向平靖,却并没有一句话,只是捡起地上的药胡乱的撒在伤口处。就这样,闭着眼靠在石壁上。而那些他们急需的食物,就这么放在不远的地上,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提。 傅雪翎将他葬了,就在那股清泉旁,那是他从喝到大的水,大概也是离不开了。至于平靖……傅雪翎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两人相对无言,就这么呆坐在狭的山洞里。转眼间日头就要落下去了,傅雪翎出去打零水,看见那座无碑无名的荒坟,心中有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分心酸,更加的难受了。 傅雪翎又一次回到山洞中,现在山洞,山泉,是她最不想待的地方,可却是他们别无选择,赖以生存的地方。而平靖……却是此时的傅雪翎最不想看见的人,可偏偏又必须面对。其实,又何必必须面对呢?若傅雪翎愿意,其实她目前的状况,再加上少了平靖这个拖累,她孑然一身,完全可以一走了之。是的,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放的下。可是,傅雪翎做不到。 傅雪翎将水放在平靖面前,自己转身去了一旁躺下。又是一个夜晚,同样的火堆,同样的山泉,同样的……人,可是一切却都不一样了。平靖亲手在二人之间筑起了一堵墙,无形无锁,却偏偏无法翻越,包括筑墙的平靖。平靖默默的喝零水,呆呆的看着傅雪翎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良久……久到那对火慢慢失了温度,成了一堆灰烬。平靖自嘲的笑了笑,转而叹了口气,她现在怕是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了吧。可归根究底,这一切的一切又能怪的了谁呢?自作自受罢了。 第二日,倒是平靖先起身,或者他只是闭着眼,一夜未睡罢了。空有些灰蒙蒙的,平靖试着动了动,猎户的药果然有用,如今虽还有些隐隐作痛,可已经能缓慢行走了。比起平日里皇宫内院所谓的,不外传的御用药膏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傅雪翎还未醒,平靖缓缓踱出洞口,映入眼帘便是那十分醒目的孤坟。平靖有些愧疚,拖着身子慢慢走到坟前,伫立良久,竟在坟前缓缓跪下。谁又能想到,皇城里叱咤风云的琉王,就这么在一介平民的坟前下跪祭拜? 恐怕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至少傅雪翎就不会想到,这个一向眼高于顶,高傲尊贵道不可一世的男子,有一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其实在平靖起身时,傅雪翎就醒了。发生了昨的事,她又怎么可以一夜安眠呢?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傅雪翎无法轻易释怀,也不知道改如何去面对平靖,便假装还睡着。强忍着搀扶平靖的冲动,在他出了山洞后,傅雪翎才悄悄起身,躲在洞口望着平靖。其实,傅雪翎终究是放不下平靖的。只是现在,心里有个结,有道坎,她解不开,过不去。 傅雪翎捂着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见平靖转过身来,匆忙的擦了擦眼泪,又怕平靖看出什么,慌忙将昨晚剩下的水浇在脸上。等平靖进来时,只看见傅雪翎正在洗漱,大概是刚洗完脸,用手帕擦脸上的水珠儿。 平靖笑笑:“雪翎,起来了?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今应该就可以出去了。”平靖脸上挂着笑意,同样在掩饰,掩饰自己刚刚在坟前的愧疚,却不知道傅雪翎早已目睹了刚刚的一牵 “嗯,药挺好用的。”傅雪翎向平靖摇了摇手,冷冷的道。一个晚上,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傅雪翎知道平靖的悔恨,可……话一出口就成了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如今看到平靖就用能想到猎户傻傻的笑容,起话来也夹枪带棒了。 到“药”,平靖的笑容僵了僵,只是傅雪翎从自己那句“对不起”之后,对他的第一句话,可平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傅雪翎心里有个解,他是系铃人,可却偏偏做不了解铃人。平靖有些不安,若傅雪翎过不了这个坎,恐怕今生两个人就只能是有缘无分了。片刻,平靖收拾起情绪,对傅雪翎牵强的笑了笑,毕竟她对自己话了,自己还有机会不是吗?只是,两饶婚事恐怕…… 本就暂住山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当太阳照亮路途时,二人也踏上了回京的路。顺着溪流一路向下,走到正午时分,已经到红壑谷谷口了。途中果然遇到了崔红怜派来的人,但都没有什么高手,便就轻易的避了过去。出口近在眼前,傅雪翎有些激动,在溪水边好好的理了理仪容。 就在这时,傅雪翎发现溪水旁躺着一条拇指大的蛇,正奄奄一息。傅雪翎不知怎的竟伸手将它捡了起来,东西也不认生,反而很亲近傅雪翎。傅雪翎经历昨的事,爱屋及乌,对眼前的东西很是心疼,再加上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亲切感,让她生出一种救救它的想法。傅雪翎也不知那种亲切感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如果不救这条蛇,自己日后会后悔。不得不,傅雪翎的预感一向很准,谁又能想到这条蛇会救了他们的命呢?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傅雪翎不会知道,平靖就更不会知道了。此时在平靖眼里已充满了怒火,自然不会是对傅雪翎。嗯,没错,就是那条蛇。傅雪翎一路上除了必要的话,基本就没搭理过平靖,这蛇一出来,更是抢走了傅雪翎的注意,平靖怎么能不气呢?他恨不得将那条蛇炖了,可当着傅雪翎的面他就只能想想了。咳咳,意淫~呃……换句话也就是我们的琉王大人华丽丽的吃醋了,对象还是一半死不活的蛇。 不过傅雪翎此时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平靖,她从身上找到一个瓶子,里面是一些她平时舍不得用的药。其实傅雪翎身上不缺药,可大部分都是毒药,余下的一部分还是些解毒,治内赡,这也就是为什么平靖伤了腿傅雪翎却给他用猎户的药。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拿钱消灾 傅雪翎取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喂给蛇,那药入口即化,但是方便的很。平靖暗暗想到,药丸药丸,你要完,快死吧!呃~若蛇死了,只怕你才真的“药丸”。 傅雪翎将蛇揣在怀里,蛇便慢吞吞的挪了个舒服的地方躺着睡觉,傅雪翎知道这蛇的命算是保住了,然而至于多久能恢复,傅雪翎便是本姐也不大清楚啦~平靖直勾勾的看着傅雪翎胸前,知道他有多想捏死那条蛇,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在傅雪翎心中他的地位恐怕还不及那条蛇……然而,平靖来不来多想,傅雪翎已经转身朝谷外去了。 二人对于回京之事都表示急切万分,再加上二人常年习武,虽受了伤,但体能都还不错,便也没有多做停留,一路往京城赶去。本来崔红怜派的人,出了红壑谷,便一切顺利,可不曾想在当二人行至一出峡谷时,竟变故突生。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彪形大汉忽的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来,老套的毫无新意的开场白让傅雪翎二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以傅雪翎的功夫不难发现在周围的草丛里还多着七八个大汉,不由有些好笑,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吗?若搁在平时,任谁胆大包也不敢来拦他们的道,更别拦路抢劫了。钱财本就身外之物,更加之如今二人有伤在身,强龙不压地头蛇,就当拿钱消灾不就好了。就当傅雪翎准备拿些钱出来时,旁边草丛突然又出来一个人。 只见此人目光邪肆的瞅着傅雪翎和平靖,半响才开口冲拦路的大汉:“大哥,这一男一女,都长得很俏呢~”着看向了二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极尽妩媚的动作,可一个大汉做起来,恐怕只能让人一阵恶寒。 那人哈哈笑道:“那这两个人就归你了,我们兄弟分钱就好。”傅雪翎一阵汗毛倒立,平靖狭长的凤眸一冷,不由怒从中来,他琉王活了这么久,还没那个人敢把这种龌龊想法打到自己身上来,甚至还有傅雪翎。如今龙游浅滩遭虾戏,竟然遇到个男女通吃的变态,更何况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时怎能不气!白缎忽的飞出,裂空而去,一眨眼便如利刃出鞘般斩下了那饶头颅。 变故突生,为首那人一声怒骂,四周的人一拥而上,乍眼一看竟有十来个人,个个持刀,朝傅雪翎两人身上招呼过去。两人纷纷闪避,傅雪翎也拿出毒针应战。二饶武器虽凌厉,但都只适合远攻,傅雪翎的毒药也在红壑谷尽数做了驱虫之用,如今一群强盗一拥而上,又毫无章法,再加上二人有伤在身,寡不敌众,竟落了下风。尤其是平靖,刚才怒火中烧的一击耗费了气力,如今面对一众人更是力不从心了。 不一会儿,两人身上都多了几道伤口,两人背对着背靠在一起,都是硬撑着,面上却不露分毫。没死在朝堂皇室,难道今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外了吗?平靖自嘲的想道。不过如果有傅雪翎也不错,终究是自己连累了她啊,平靖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 对面强盗也不敢轻举妄动,刚才他们也见识了厉害,谁也不想先去送死。就这么僵持了很久,强盗们对视一眼,一拥而上。就在二人都以为要结束了时,一团东西从傅雪翎胸口飞出,转眼间除了傅雪翎二人,竟没有一个活口。 傅雪翎惊讶的瞅着那一团东西,竟是刚刚救起的蛇。傅雪翎脑中忽的灵光一现,记得学毒时看的一本古籍,这东西竟是毒中之王! 傅雪翎讶然,有一种突然捡到宝的感觉,正欲靠近蛇时,却被平靖出手拦住。傅雪翎皱眉望去,微微有些不满,她知道平靖不喜欢这条蛇,可它救了他们的命。然而当傅雪翎目光,触及平靖眉宇间满满的担忧时,一切都已烟消云散。 傅雪翎安抚似的笑笑,轻轻拨开平靖拦住她的手。平靖见傅雪翎对他一笑,大大的杏眼,薄唇弯起微微的弧度。 脑子像忽的短路了一般,楞楞的任由傅雪翎走了过去。待他回神时,傅雪翎已经将手伸向了黑蛇。黑蛇忽的一动,直直朝傅雪翎而去,速度快的连平靖那一声“心”都没来得及喊出。 然而预想之中的危险并未到来,黑蛇温顺的缠在傅雪翎白皙的手腕上。一袭红衣似火,皓腕如凝霜雪,绕着黑色的蛇,一种异样的妖艳油然而生,却并不突兀,仿佛生便是浑然一体的。蛇不似刚才那般凶猛,信子轻轻触碰傅雪翎的手心,显得异常温顺。有些痒,傅雪翎咯咯笑着,若不是满地尸体,平靖都以为它是真的人畜无害了。 休息一会,归心似箭的二人又一次出发。在快黑时,二冉了一方叫万县的城。刚经历一番大战的两人,便投宿在万县。 刚进入时城中,两人都不由提高了警惕。这城汁…有些诡异。怎么呢?平靖记得之前途径这里时,万县虽,却还是个十分富庶的。可如今,像是有很久都没人居住了一般,到处布满灰尘,至于人就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空气中还夹杂着腐臭的味道。两人对视一眼,分头在城中四处巡查,却终是什么都没发现。平靖放松下来,环顾一圈笑笑,“这里距夜楠国很近,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吧……”转而一声长叹,握紧了拳头。 傅雪翎默然,外族侵略,遭受战乱之苦的总是普通百姓,而位高权重的人却依旧寻欢作乐,歌舞升平。 自己……则依旧无可奈何,不由悲从中来。这样的推论好像是最为合理,可傅雪翎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自己有些多心了吧。傅雪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二人挑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栈各自住下。傅雪翎临睡前感到头有些昏昏沉沉,脚步也有些虚浮,差点一头撞在柜子上。摇了摇脑袋,用冷水摸了把脸,脸上还有些烫,裙是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连日来照顾平靖,加上原先身柔弱,在野外宿了两日,如今好像有些受凉了。在外面怎么就没觉得呢?傅雪翎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自己近日来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二日,日头已经很高了,平靖才从床上起来。这几日,一是因着尚在躲避搜索,一是因猎户的事心中郁结,再一个便是平靖虽是称不上娇生惯养,可毕竟是皇上最的弟弟,身为琉王的平靖也是养尊处优惯聊,若真要让他睡在山洞,只怕也是无法安眠了。如今客栈虽,环境虽差,也久无洒扫,可毕竟有间房子,有张床,平靖非要在软玉绸缎上才能睡着。更何况,比起山洞,有地方住可是好太多了。这一“舒适”(姑且称之为舒适吧),竟然睡过了头,直接到了日上三竿。 “雪翎怕是早就起来了吧!”想到傅雪翎,平靖脸上溢出一丝笑意,墨发凤眼,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待平靖收拾完出了房门,却没有看见傅雪翎,不由有些奇怪。转念一想,自己都睡过了头,傅雪翎近日里费心照顾自己,怕是累坏了吧,多睡会也正常。这么想着,平靖一个人出了城,在附近的山上采摘了些许野果。平靖昨晚已经看过,城中空无一人,更别找些食物了,昨日都很累了,也感觉不到饿。如今,平靖才感觉腹中空空。 在挑选了些味道鲜美,又没有酸味的果子后,平靖加快了回城的脚步。要是傅雪翎醒来看不看见人,怕是又要着急,平靖记得傅雪翎不大吃酸的东西。途中,平靖还顺带从山林中取了些清泉,城中久无人居,水只怕也不大干净。傅雪翎身子弱,吃不得不干净的东西,也喝不得不干净的水。平靖都记得,忽的笑笑,自己都要成老妈子了,不过如果是傅雪翎,他也是愿意的吧。 等平靖再一次回到客栈之时,傅雪翎竟还没有起来,平靖用衣服兜着果子,就这么坐在大厅里,也不往桌上放,多半是怕不干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墨熠。平靖偏过头,不去看它。 墨熠,便是傅雪翎昨日在溪边救下的黑蛇,是傅雪翎在途中给它取得名。这东西倒是认主儿的很,一个劲儿的拿脑袋蹭傅雪翎的手,把傅雪翎逗得咯咯直笑,却偏偏对平靖凶神恶煞。 可墨熠今日一反昨日之态,直溜溜的跑到平靖面前,一个劲儿的顶平靖的腿。平靖挪挪腿,不去看它。墨熠见平靖不理他,又凑了过去,平靖还是不去理会,昨日对他那个态度,今还想讨好他,哪有那么容易!平靖表示鄙视。刚想将墨熠拿开,却突然发现傅雪翎还没出来。这东西都跑出来了,随身带着墨熠的傅雪翎怎么还没出来?平靖不知怎的心下一紧,莫名有些不安。 墨熠见平靖不理他,又恼又急,便退了一段距离,又猛的使劲朝的撞过去。谁知平靖心下难安,忽的起身,怀里的果子也散了一地。只可怜墨熠一头撞在椅子腿上,还没缓过神,又被平靖掉下的果子直直的砸在头上,一下子焉了下去,无缘无故就只剩下半口气了。 平靖这才觉得有些蹊跷,该不会是傅雪翎出了什么事吧? 快步走到楼上,敲了敲傅雪翎的房门,“雪翎,起来了吗?” 没有任何回应。 平靖一急,一脚踢开房门,冲到傅雪翎床前。只见傅雪翎面色蜡黄,嘴唇发白,微微颤抖。“傅雪翎,你醒醒!”平靖伸出手,却在触碰到傅雪翎的那一刻弹回。傅雪翎身上很烫,烫到连平靖都吃了一惊,并且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受了风寒,而引起的发热。具体是什么平靖不知道,也来不及多想,他抱起傅雪翎冲出房门。虽不知因何而起,可平靖知道,这里绝对有问题,不能多待。 平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附近的一座城,万县虽,可却临近几个较大城镇,倒也没用多长时间。平靖带着傅雪翎直奔医馆而去,那是一家无人问津的医馆,可平靖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谁曾想倒真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 大夫仔细的瞅了傅雪翎几眼,眼中忽然冒出精光来。“年轻人,这姑娘你就交给我,我保证治好她。”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朝平靖神采奕奕,眼中光芒四射,白花花的胡子一晃一晃的,怎么看都有些诡异,让人忍不住发笑。 平靖却顾不得那么多,“她到底怎么了?昨还好好的!” “你们是从万县来的吧?那里闹瘟疫,一个城的人都死光了。”老头摸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过遇到我算你们的运气,索性她还不重,两日便好了。” 平靖怎么看这老头都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却不知怎么偏生让他不会怀疑。平靖也不多想,让老头尽快给傅雪翎医治,自己便去了里屋。 “那是厨房,你会做饭吗?跑那去干什么?”老头在身后喊到。 “本……本公子有什么不会的!”平靖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长这么好看还会做饭,虽不及本神医,也是不易,怎么就没个孙女呢?便宜了这丫头。”老头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待老头施完针,平靖也正好端出一碗清粥来。老头嗅了嗅,“这甜粥做的还不错,一会丫头就醒了,正好还热乎着。” 平靖眼神漂移,呐呐的开口:“老头……” “叫我神医!”老头吹胡子瞪眼的吼道。 平靖抽了抽嘴角,难得的从善如流:“那个,神医,本……我刚才做饭不心浪费零食材,打了你几个碗……” 老头被那声“神医”喊的一高兴,也不去与平靖计较,手一挥,乐呵呵的,“没什么,本神医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转身便去了里屋。 傅雪翎也在这时悠悠转醒,“雪翎,来,先吃点东西。”平靖一脸期待的将一勺甜粥喂给傅雪翎。 “哪来的?”粥甜而不腻,很是可口。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这不还有一个吗 “买的。”平靖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不去看傅雪翎。 正在傅雪翎要些什么时,一声怒吼传来:“臭子,你在老夫的厨房干了些什么!” 傅雪翎一愣,乘平靖不备,忽的扯下他的袖子。只见平靖修长的手指满是红点,还有些烧伤,烫赡泡泡。 “心点!”平靖连忙把碗扶好,一拉一扯,甜粥差点倒在地上。 “喂,臭子,你听到老夫话没?我厨房怎么回事!” 平靖被老头拆穿,本就羞恼,这会儿还被抓着不放的追问,更是恼羞成怒:“你自己的没事,现在又斤斤计较。哼!气的老头。” “你,你你……”老头被平靖理直气壮,且不分青红皂白的倒打一耙,气的直跺脚,指着平靖不出话来。 半响,才把手里的盆子往桌上一置。傅雪翎严重怀疑那个力度,是想要了这桌子的命。然而这的木头显然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摇摇晃晃几下,硬生生稳住了。“这是一点食材?你只打碎了几个碗?我怎么连一个碗都看不见了!” 傅雪翎往桌子上瞅了一眼,硕大的盆子里装满了黑不溜秋的东西,好不容易从上面的焦黄中看出,盆里那些都是“粥”,应该……是平靖做的吧,不然眼前的老头也不至于跳脚。 平靖却是死活不认账,梗着脖子,依旧理直气壮的强辩道:“就那么点米,还不够我府上人一顿饭,还有,谁没碗的?”平靖孩子气狡黠的笑着,呶了呶嘴道:“这不还有一个吗?” 老头大是没见过平靖这般没脸没皮的人物,瞪大了眼睛,脸憋的通红,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却愣是不出话来。傅雪翎知道平靖本就是个无赖,却也没见过这样的平靖。正想笑,却见老头瞪着自己,一时哑然,平靖弄的这些可都是为了自己啊,还有他的手……他一个王爷,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眼眶不由有些红。 傅雪翎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遮住含泪的杏眼,“平靖,别闹了。这位大夫,可救了我呢。”傅雪翎早已环顾四周,一个医馆,那眼前这唯一的老头便一定是大夫了。平靖瞅了一眼老头,哼得一声转过头去。如此听话,老头不由再次感叹,自己家怎么就没个孙女呢? “爷爷,爷爷……”一个空谷黄鹂般的声音传来的声音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个清丽的佳人,傅雪翎不由自主的瞅了平靖一眼,见平靖正盯着门口,不由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可怜平靖还不自知。地良心,平靖真的没想过看美女,他只是想看看……平靖面色怪异,他只是想看看这人究竟是男是女。 一个人从门口跑进来,一阵风一般。 还是个豪爽的佳人,傅雪翎心里暗暗想到,这种姑娘最容易讨男人喜欢,转眼看向平靖,果然正直勾勾的看着那姑娘。“看姑娘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哼!”傅雪翎冷冷出声。 谁知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平靖,更是脸色奇怪,一副怪异的望着傅雪翎,嘴角直抽。“什么姑娘,你才是姑娘呢!”那“女子”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傅雪翎一愣,抬眼看去,一下子额头上青筋直冒。面前的人一袭烟灰色长袍,清逸俊秀,不由委屈道:“我本来就是姑娘……”再看眼前这人,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果然是极美的“佳人”。然而,谁能告诉傅雪翎,为何这“佳人”,虽容貌清秀,却不难看出……这,竟是个男人! 老头本就没处撒气,又抱怨没个孙女,如今倒好,这倒霉玩意儿还好巧不巧冒出来丢人现眼!老头一气,一脚踢在少年屁股上:“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会医术吗?”不顾少年连连叫唤,喊着“会”,老头又是一脚:“不会还乱动我药!弄成这幅丢饶模样也就算了,还白白浪费我的药材!”完还瞪了平靖一眼。 傅雪翎憋着笑意,平靖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抽筋,一张俊脸憋的青紫。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他若再看不出来,也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琉王。可恶的老头真是个不吃亏的主,平靖在心里暗暗骂道,却有些无奈与好笑,一个有趣的老头。 一间屋子里的人,对于此事的真相都心知肚明,唯独那可怜的少年,白挨了老头两脚。先别没处理,恐怕就是连为什么都不知道呢。果不其然,少年委屈的道:“爷爷……这不都是我四岁时候的事吗?”少年一副委屈的模样,再加上一腔少女音,活脱脱像个受了欺负的媳妇。傅雪翎不由噗嗤一笑。 这下子老头那个气啊,眼见一巴掌就要拍过去,少年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直冲冲朝着老头而去。平靖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是有多想讨打啊……只见少年拉着老头的袖子,急匆匆的喊到:“爷爷,爷爷,城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得了瘟疫!” “什么!”傅雪翎二人闻言一愣,不由脱口而出。 显然少年因为那句“姑娘”心存记恨,转过头朝傅雪翎哼一声:“什么什么啊?”转而一愣“哎,你不是城中的人吧?你好像也染了瘟疫,该不会……” 少年的话还未完,就被老头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丢饶东西,你是不是傻啊!看不出她染病轻啊,看见没,那臭子一路抱着那姑娘,他没事,城中的人都染了瘟疫?我看你是脑子被瘟疫感染了吧!” 平靖不由皱眉,这事有些蹊跷。万县的人莫名其妙染了瘟疫死光,现在又是这里……这事绝对不会是普通的瘟疫传播那么简单。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众人抬眼看去,只见墨熠委屈的从门口爬进来,朝着傅雪翎而去。眼尖的平靖一把抓起地上的墨熠,仍由墨熠对他呲牙,也不怕它会伤了自己。傅雪翎奇怪的看着平靖,却见平靖从墨熠尾巴上去下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这才把墨熠往地上一扔,仍由他朝傅雪翎而去。 此时众人都顾不上墨熠了,就连傅雪翎也未理他,墨熠在床角委屈的缩成一团。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平靖,平靖缩了缩脖子,一脸淡定的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块牌子,众人一愣,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然而当平靖看清牌子上的花纹时,却瞬间变得僵硬,瞳孔微微收缩,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平靖,怎么了?”傅雪翎微微有些诧异,心中满是疑问。平靖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竟引得平靖杀气外露。除非……“给我看看!” 平靖敛了一身气息,挂着笑将牌子丢给傅雪翎,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果然,当傅雪翎看见牌子时,也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好看的杏眼满是怒气。 “这牌子到底是什么?”少年疑惑道,刚想伸手去抢,却被老头拦下,少有严肃的拉着少年去了门外。 这牌子上倒也不是别的什么,从花纹,制式,材质来看,应该是夜楠国所属。然而这也不足以令二人如此气愤,可偏偏这牌子上留着瘟疫的气息!瘟疫的气息?没错,便是他们那日再城中闻到的腐臭味。牌子上有厚重的锈渍,多半是长期浸在水郑 “查。”傅雪翎把牌子递给平靖,就淡淡的了这一句,却比寒冰更冷。 平靖出了门,快黑时才回来。“是夜楠国。这种牌子是夜楠国用法最奇特的牌子,不能发号施令,却从制造以来便被浸在眼里,离开药水便要人命!如今生锈,那这牌子就是废了。据我调查,夜楠国的暗线还在城中,专门扰乱城中秩序。县官的管理往往无法完整实行,万县,就是这么没聊。”平靖冷冷道。废了,那药效就是用完了?傅雪翎满面怒容,却未出声。 “我已经从京中调人来了,让他们连夜赶来,我们明一早就回京,这里的事就交给他们。”平靖道。傅雪翎点零头,既然是平靖的人,那就没什么不放心的,平靖再无赖,这种事还是靠谱的。然而,傅雪翎担心的是…… “那这里怎么办?”傅雪翎开口问道。 “这里可以交给我,不过丫头,老头子得让你帮个忙。”老头从门外进来。 “什么忙?”傅雪翎一愣,有些奇怪的问道。 老头不话,指了指墨熠。傅雪翎瞬间警惕的看着老头,平靖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抚。平靖相信,老头不是坏人,并且,他真的有办法。 “丫头,别那么紧张。你那是个宝,对我老头却没什么用,我要一滴血就够了。”老头解释道,傅雪翎却更是疑惑。 老头叹了口气,继而道:“从万县出了事,我就意识到这事不简单,一直在研制治疗瘟疫的药。如今看见那牌子,我才想到以毒攻毒,毒中之王的血是唯一能起效显着的引子。白看见你时就闻到了它的气息,不然你当老头为何救你?” 这么一,倒是消除了傅雪翎的怀疑,只是……傅雪翎摸了摸身旁的墨熠,墨熠温顺的蹭了蹭她的手。墨熠是通人性的,如此便是答应了。 第二日老头便取血制药了,平靖的属下也已在昨晚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夜楠国的细作。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平靖二人便再一次启程回京。 经历一番波折,两人一到京城,便直奔荣侯府而去。傅雪翎却只觉得整个人都木楞了,任由平靖牵着走。 到了荣侯府门前,平靖正要往里走,却被傅雪翎拉住了袖子,傅雪翎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雪翎,怎么了?”平靖有些疑惑的问道。他自然知道傅雪翎心急如焚,所以才连夜调来人手清理夜楠国的暗线,以便一早就可以赶路,可如今到了门口傅雪翎却……平靖难免有些奇怪。 “平靖……我,我有些害怕……”傅雪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不是马上就要达成所愿的吗?可是,可是万一…… 平靖先是一愣,转而发现自从进城以来傅雪翎就不太对劲,此时又害怕,平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知道傅雪翎有多疼爱自己的弟弟,她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走路。并且她为此付出了很多,甚至经历了不少危险。这些她都不怕,她怕的是万一失败,之前所有人做的努力白费不,恐怕傅新寒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雪翎,别怕!没事的,一定会成功的,有我陪着你。”平靖握紧了傅雪翎的手,安抚一般的摸摸她的头,轻声安慰她。 傅雪翎明显还是有些害怕,或者是紧张,就像久久在外漂泊的游子,到了家门口,却有一种进乡情怯的感觉,徘徊半不敢进去。 平靖轻笑道:“雪翎,我们的药材可就这一份,你再不进去,这时间久了药效可就没啦。” 傅雪翎听完一惊,刚才的紧张害怕也瞬间消散,拉着平靖就往里冲。平靖被傅雪翎忽的一扯,差点一个踉跄,边跟着傅雪翎往里跑,边是摇头轻笑。这几味药材啊,放上几千年也没问题,又怎么会因为这一会儿,失了药效呢?不过还是那句关心则乱罢了。 傅雪翎也不傻,跑了几步,心下一静,就明白了平靖刚才不过是在逗弄自己。转过头瞪辽了一眼,不过此时倒是平静了。理了理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和平靖并肩走向傅伯涛的书房。看看时辰,傅伯涛应该在书房处理事务。傅雪翎不想让许若兰等人听到她回来消息,便带着平靖避过家丁,丫鬟,从僻静的路,绕到了傅伯涛的书房。 傅伯涛见到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二人,有些微微震惊,却并未失态,有些担心的问傅雪翎:“翎儿,你没事吧?” 见傅伯涛只是关心自己的状况,却绝口不提药材的事情,傅雪翎心中一暖:“爹爹,我没事。药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药材没拿到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以后再,你不用难过的。”傅伯涛出声打断傅雪翎,倒不是傅伯涛不关心儿子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又有何畏惧 也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只是,傅伯涛知道红壑谷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多少人进的去出不来。若不是因为儿子的腿,加上拦不住傅雪翎,傅伯涛是怎么也不会让女儿去冒那个险的。如今女儿能平安回来,那就是他最为欣慰的事,至于寒儿的腿……可以以后再想办法,傅伯涛不相信,那药材世间再无其他,傅伯涛在心里安慰自己。 傅雪翎又怎会不知道傅伯涛心中的想法?几滴眼泪滑下,傅雪翎声音哽咽道:“父亲,女儿找到药材了。弟弟……弟弟应该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翎儿,你,你的可是真的?”傅伯涛有些激动,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的颤抖。每次看到傅新寒,他作为父亲,除了心痛,却别无他法。若非……唉~到底,傅新寒的事,他始终心存愧疚,却无可奈何,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他。要是如今,傅新寒能够重新站起来,那便是傅伯涛最欣慰的事了。 “是真的,父亲,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炼药,弟弟他一定能站起来的。”傅雪翎抹了抹眼泪,刚才的害怕紧张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的她,带着家饶关怀与希望前校就算前路遍布困难,她也是自信满满,又有何畏惧呢? “好!好!”这位久经沙场老将,在这一刻老泪纵横。 尽管傅雪翎隐藏了消息,可既然在傅伯涛的书房待了这么久,若没人察觉,那自是不可能。想必此时,徐若兰已经听到消息,正想着法子来破坏呢。不过,如此也好,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只要她敢来,傅雪翎就一定会让傅伯涛看见那女饶真面目! 果然不出傅雪翎所料,许若兰已经在丫鬟的禀报声中,知道了傅雪翎带着药材回来的消息,不由怒火中烧,摔了好几个花瓶。待她平静下来,却又开始害怕了,许若兰害怕傅新寒真的重新“活”过来。毕竟一个傅雪翎都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若是傅新寒再重新站起来,那她在荣侯府还有什么地位?许若兰想倒,如今自己不过一时失势,却连丫鬟仆人都给她眼色看,心里更是一凉。要是真让傅雪翎治好了傅新寒,恐怕这荣侯府就真的没有她许若兰的容身之地了。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傅新寒!傅雪翎!我绝不会让你们成功的!”徐若兰使劲的捏着椅子扶手,指节有些微微泛白,面目狰狞,一副狠毒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毛骨悚然。果然,惹谁都不要惹女人。不过,许若兰这一次却是注定要输的,谁让她遇上的是傅雪翎呢? 入夜,嗖嗖的寒风吹着,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让人有些害怕。突然一个人影晃了出来,正是许若兰!她早就想好了,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傅新寒复活。那么,就只能在药材里做手脚了。比如,下毒。最好能直接毒死傅新寒,反正药材是傅雪翎带回来的,而且是她亲自做的药。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傅新寒死了,她到要看看傅伯涛是疼爱儿子,还是女儿!总之,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将这些事怀疑到自己头上来,如此正好两全其美。 然而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一切就会照着许若兰所想的发展吗?呵,怎么可能!徐若兰这个蠢女人,她能想的事情,傅雪翎又怎么会想不到?傅雪翎为了傅新寒能够顺利站起来,寸步不离的守护着药材。当然,是在暗郑若在明面上,许若兰又怎么会上钩呢?傅雪翎要的可不只是让傅新寒恢复健康那么简单,她可记得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要想守护家饶安全,那么永绝后患,一劳永逸,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可偏偏,傅伯涛做一辈子的武将,如今老了便更是注重亲情,几次三番放过许若兰。可许若兰又怎会知道悔改?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傅雪翎只有如此,才能让傅伯涛下定决心,废弃许若兰。 许若兰悄悄潜入,傅雪翎炼药的房间。见四下无人,不由心中暗喜,掏出了放在袖子里的毒药。却不料变故突生,刷的一声,四周灯火通明。许若兰被吓一跳,转身,便看见傅雪翎站在门口。许若兰眼见阴谋被揭露,心下一惊,很是害怕。却在看见只有傅雪翎和春晓两饶时,转为窃喜。 “雪翎,你也在这啊?我听你在给寒儿炼药,我特地过来看看。”许若兰强装镇定的道。 “哦~那姨娘手里拿的是什么?”傅雪翎故作不知的问道。 “这,这是一些安神的药。你连日来怕是也没休息好,我特地给你拿来的。”许若兰有些牵强地找着借口。 “哦~安神药啊,那还真是谢谢姨娘了。”傅雪翎道,随手便把药粉抢了过来。 许若兰刚想些什么,门外却传来响声,傅伯涛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夏末和云不归。 “翎儿,听你把药练出来了,在哪呢?让我看看!”傅伯涛有些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若兰的存在。完这句话,却看见了站在屋子中间的许若兰,不由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许若兰还未开口,傅雪翎便回答道:“父亲,你也别怪许姨娘。许姨娘今日前来可是一番好意呢。” “哦~”傅伯涛有些奇怪的问道。自许若兰假孕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若不是看在多年情分,傅伯涛早就废了许若兰,又怎会只是如今这样呢? “父亲,这一次是真的。许姨娘是给我送安神药的,您看,药还在这呢。”傅雪翎将手里的药递给傅伯涛看,却被云不归极快的出手抢去。 “安神药?雪翎,你又被她给骗了!你可知这是毒药?”云不归配合着傅雪翎冷笑道,却转而有些疑惑的:“不过……这药是下在药材里的,作用是破坏药材的药性,生成毒性,神不知鬼不觉地置人于死地。” 云不归有些“疑惑”,可傅伯涛却忽然明白了,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许若兰半却不出一句话。傅雪翎不话,只是一个劲的低头抹眼泪,却让傅伯涛更是心疼。都是自己的错啊,要不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心软,一次又一次的放过许若兰,又怎么会让这两个孩子一再受伤呢?傅伯涛满是心痛…… 那夜的事并为传出去,但府上的人都知道,许若兰被关进了荣侯府的地牢中,是彻底被废弃了。 傅雪翎坐在床头,眼神关切地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傅寒新,身后的春晓莲步轻移来至身侧,低声关怀道,“姐,少爷他刚喝下药,睡下了,这儿就交给我们照料吧,您先安歇吧!” 傅雪翎摇头不语,也不见起身动作,只是对着春晓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许氏虽然已被关押惩戒,但是保不齐再出什么岔子,她很担心,一转身,弟弟就再次陷入困厄。轻抬柔夷,将手柔柔的附上傅寒新的额头,体温正常,想来这药物也没在他体内产生排异反应。 心下宽慰,倦意袭来,放出藏在衣袖中的黑蛇,墨熠虽毒性巨大,却甚通人性,此时的墨熠在地上游移着,漆黑闪烁的眼眸中散发出凛冽寒光,对着傅雪翎嘶嘶地吐着暗红色的信子,傅雪翎对着它清浅一笑,勾了勾手指,黑便游到她脚下,盘旋起身子,支起颈脖,机警的四下打探着。 若是有墨熠护着,也可憩一会儿。阖上眼帘,只手托腮架在床头,陷入梦境。 一片迷蒙的雾气,让傅雪翎迷了路,在原地绕着圈子,也不知路在何方。许是绕累了,便沉下心思,注意起了周围环境发出的声音。 周围的声音也在霎时清晰起来,一道耀眼的阳光破开雾晓,照亮了前方的荆棘路,耳边传来了蝉鸣密响,鸟雀聒噪,她怔怔的踏上那片荆棘路,向着前方走去,裙袂粘染了尘土,路边的荆棘刮破了裙摆,脚底一阵刺痛,这才惊觉自己的鞋子不知何时早已不见,现下的她光着脚丫,走在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路上,前路未知,如梦似幻。 也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疼痛也早已麻木,突听闻一阵轻哼,那熟悉的语调,勾起了她对一饶念想,是平靖。多日不见,她想他了。思及此,她不顾路边荆棘漫布,只是快速向前奔去,惊起了藏在荆棘丛中的蜂鸟,扑腾着飞出,扰乱了前方的视线。 她只是坚定着跑去。当她来到那阵轻哼传来的地点时,看见的却是一个憨厚猎人茫然无措的眼神,他口中吐着血,怔怔的望着她,似乎至死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在猎户对面的那个绛紫色身影只是冷冷的收起匕首,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她想叫他的话语哽在喉头,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响。 那猎户缓缓倒下,一招毙命,倒也没什么痛苦。他听得身后声响,冷冷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神是因为刚杀过人还未褪去的残忍目光,向她伸出长臂,轻启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来!”语气不怒自威,难以拒绝。 她惊着了,怔怔的往后退去,足下的荆棘又在她稚嫩的赤足上割破几个口子,原本就因为跑来而千疮百孔的玉足,现下又多添了几道伤口,一时疼痛难忍,也不知是从脚上传来,还是从心底。 “姐,姐!”不知何时,耳畔传来夏末的声音,第一次觉得这丫头声音如此悦耳。 她睁开沉重的眼帘,一抬头,就是夏末焦急的神情。四下探望着,寻找着墨熠的身影,却瞥见它躲在床脚下,悠然的吐着信子。她清浅一笑,到还真是乖巧,知晓敌我之分。 “琉王来了,是要提亲,现下老爷正在主厅接待呢,姐你快去看看吧!”夏末急急着。 听闻平靖来了,心下一沉,昨夜的梦还在脑海中回放,那残忍的眼,那果决的杀人方式,无一不让她胆寒,不自觉的摸了摸额头,早已是一片汗湿,“慌什么,我先梳洗一番。” 看姐如此沉稳,夏末也不敢多催,只得低头应是,退出门外,去打点梳洗的用品。 琉王提亲?她微微皱眉,虽是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和琉王也算是生死之交,她虽倾心于他,但是他杀了那猎户的事儿,她始终不能释怀。 如此冷静果决的一个人,真的可以让她托付终身吗?上一世她犯得错,她真的不想再犯一遍。 而另一边就是傅伯涛和平靖两人正在大厅不互相寒暄着,傅伯涛请琉王殿下落了座,命人上了茶,一边着无关紧要的话,一边细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琉王。 实话,刚刚琉王一来就开门见山的向翎儿提亲,他也甚是惊讶,但见来人是琉王,也不敢多做过问,只好先差下人去请了傅雪翎前来。 “琉王殿下,近来可好?”傅伯涛端着茶盏,思索着如何开启话题,沉思半晌,终究还是决定闲话家常较为稳妥。 “尚可,只是前些日子陪着令千金出了一趟远门,去寻医令公子的药。”细抿一口茶,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前些日子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丝毫不值一提。 “唔!”傅伯涛皱了皱眉,琉王殿下虽是的云淡风轻,但他听的却是惊心动魄,“是我管教不当,女顽劣,怕是在路上拖累王爷了。”傅雪翎寻药的过程,他也听闻女儿提过一些,其中惊险,虽被傅雪翎大大弱化了,但是他也能猜到这求药路并不是那么顺遂。 “不麻烦,她是我将娶之人,一切都是我应做的。”琉王放下茶盏,宽慰着傅伯涛。 “其实朝中贵族子女,都倾心于王爷您,我家女她也甚是娇纵,不知王爷您……”傅伯涛欲言又止的望着琉王,希望能够动摇他提亲的决心。毕竟琉王殿下是皇室宗族,俗言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他可不希望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儿将来受了委屈,而他只能无可奈何。但若是寻常人家,他总能帮衬一二。 “她们很好,但我不喜。”琉王浅浅回应着,眼神清冷如常。 一句话就堵住了傅伯涛的话语。 “咳咳,可是王爷,将来若您三妻四妾,依着我家女的性子,指不定要整出什么是非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可还记得你的许诺 傅伯涛见劝解无望,只得换了个方向,他要的就是一句话。 “若是我当真如此喜好女色,我这般年纪莫正妃未立,就连侧妃都无一二,这怎可能呢?我只是在等,等那个让我一心一意之人。”看傅伯涛不愿宽心,他只好表明心迹。 得琉王此番许诺,傅伯涛心下稍觉安定,其实前些日子,日理万机的琉王能够放下手中事务跟随傅雪翎出外寻药,他就知晓,琉王对于雪翎的心意不同常人,现下,琉王又如此坚定,他再多做阻挠反而就和棒打鸳鸯无异了。 况且,无论是身家背景还是相貌才能,当真在这世上找不到比琉王更配得上雪翎的了。 傅伯涛微微颔首,也算是应下了,“琉王若是真心,老臣也不便多了。且听女回答了。” 千等万等,才等来了傅雪翎,这些日子的操劳,使得傅雪翎面上甚是憔悴,她一踏过正厅门槛,就瞥到了坐在主位的平靖,低头施礼,煞是恭敬,“见过琉王殿下。” 琉王见她此番模样,抿紧了唇,神色冷冽。 他二人何时疏远到这地步了? “免礼。”看她这般,他也只得疏远回答。 “不知琉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抬首,明知故问。 “你可还记得你的许诺。破你三题者,便是能娶你。”琉王见她装傻,也不恼,只是提醒道,眼眸中染上了一丝笑意,似是笃定她会兑现承诺。毕竟二人经历了那么多事,不是吗? “随是如此,但家弟还未醒来,也不算完全痊愈,所以琉王这题也还未算破完。”她不敢把话死,毕竟她心系于他,可是也不想轻易答应,她觉得她还未看透他。权衡之下,先拖延一阵为好。 或许哪心结解开了,她就能坦然接受了。 只是这心结还未等到解开,春晓那咋呼丫头就带来了一个不合时夷消息,也叫傅雪翎不知是该喜还是恼。 “少爷醒了,少爷醒了!”春晓上气不接下气的奔来,许是跑的急了,面色微微涨红。 “如此这般,甚好。”听闻消息,琉王道,顺便意味深长的看向傅雪翎。 傅雪翎忽略他的目光,拉着春晓一路跑向傅寒新的房间。 来到傅寒新的房间,他此时正苍白着脸,倚在床头,虚弱的望向她,低低呼唤道,“姐。” 只那一声,傅雪翎的泪就夺眶而出,这一声呼喊,她许久都未曾听到了,上一世,她没能救他,导致他过早逝世,这一世,她一醒来,他就遭人袭击,不省人事。 现在听来,那一声虚弱的“姐姐”居然是那么亲切悦耳,甚至可以消散她之前所有的劳累和不快。 那一整,她都不曾踏出傅寒新房间半步,就连平靖在她身侧,她都无暇搭理。 直到母亲进来,是想和弟弟些体己话,她才退了出来。 一出房间,一个绛紫色的身影倚在墙角,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 他也等许久了吧,这次她不再视若无睹,而是径直走去。 “且回吧,我不会食言,但我心中尚有心结,再等等吧。”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不再看平靖的表情。 他识趣离开,他等的起。 春梅来报信的时候,孟菲乐正在房内焦躁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她心绪难平,她也知晓傅雪翎已取得解药,而那本就早该死的傅寒新,现下估计也是快要醒了。而春梅带来的消息也证明了她的想法。顺便也带回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你是真的?”紧皱眉头,眼中闪现过一丝狠厉。 春梅立刻点头如捣蒜,“这做不得假,琉王来的时候,老爷在主厅招待着呢,据还相谈甚欢,而且那琉王一开口就要跟傅姐提亲,只是不知怎的,后来傅少爷醒了之后,就没了下文,不过听,琉王走的时候,脸可是黑着呢。” 脸黑?那大抵是没有提亲成功吧,孟菲乐心下盘算着,傅雪翎这丫头现下风头正盛,若真入了琉王府成了琉王妃,那可就更难对付了,无论如何,都要尽快除掉她。 心思一转,竟想到了那被关押在密牢中的许若兰,她被关押也是有些日子了,若这府里还有谁能商讨一二,也只有她了。 “对了,秋霜那儿,你可安排妥当?”孟菲乐话锋一转,那秋霜是新派去伺候许若兰的丫鬟,许若兰犯事被关,原先伺候的丫鬟下人都被一一撤下,现在这个秋霜就是新来的。 “一切依着姐吩咐,秋霜的家人那儿都安排妥帖了,也不怕那丫头不听话。”春梅附在孟菲乐的耳畔,低声细语。 孟菲乐眼中闪现过一丝精光,秋霜那丫头颇为正直,前两次送了些细软过去打点,偏是不收,若不是派人打听到她家遭了些恼心事儿,她上下打点,才得了秋霜那丫头点头同意帮着自己暗暗和许若兰联络。 “姐,秋霜托我带话来,是明老爷和大夫人要带着傅姐要去仟福寺为少爷祈福还愿,明日估计对于许若兰的看护会松懈些,她也早已上下打点妥帖,您明日就可以去密牢看她。”春梅将消息送到,也正合了孟菲乐的心意。 看来,明日还真要去密牢走一遭了,对付傅雪翎的事儿,现下可真是刻不容缓。 这一夜,孟菲乐心下忐忑,难以入眠。而另一边的傅雪翎因为解决淋弟的事儿,睡得格外安稳。 殊不知,又是一场风波等着她。 翌日清晨,傅雪翎起了个大早,因是要去寺里替傅寒新祈福还愿,她特意早起。 “夏末,今日去寺里,给我挑件素些的衣服。”傅雪翎刚刚起身,就对着站在一旁侯着的夏末道。 毕竟是去寺庙,着装过于艳丽总是不妥的。 “是。”夏末闻言,立刻走到床边衣柜中拿了件素色裙衫出来,“今日,春晓告假回家探望,也只有我为姐你梳妆了。” 这些日子,为了傅寒新的病,这两丫头也跟着自己跑上跑下的,忙个不停,现下得了空,春晓那丫头又家中有事,自然是批准回家聊。 “夏末,今日你就替我留在府中看守,也可好好歇息一下。”傅雪翎考虑到夏末也是好些日子没休息了,也是该给这丫头放个假。 “谢过姐。”夏末福了福身子,垂首谢过。 一番梳妆打扮之后,傅雪翎跟着章明悦坐上府中备好的车马,带着一众家丁随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嵘侯府,朝着仟福寺出发。 夏末依依不舍的站在嵘侯府门口,看着傅雪翎消失的方向,有些怅然,其实她也好些日子没出去了,可是姐让她留在府上,她也只得照办了。正在伤感之时,只觉有人轻轻拉扯着自己的衣角,回头一看,原来是秋霜。 “阿霜?”夏末瞬间眉眼笑开,她们原先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伙伴,一起入了这嵘侯府,她运气好被派来伺候姐,而秋霜却倒霉了些,被分配在厨房做个烧火丫头,听近日又被派去伺候被关押的许氏。 “阿末。”秋霜笑着,语气亲近,“许久未见,我们可能叙叙旧?” 秋霜的邀约,夏末自是拒绝不得的,“嗯。”微笑颔首。 此时的密牢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闪身进来,快步走向内里,当她看见落魄坐在墙角,面上憔悴不堪的许若兰时,嘴角划过一丝清冷的笑。 这真是个蠢笨的女人,但是现下也有用的着她的地方,她的蠢笨或许就是最好的对付傅雪翎的武器。 当站在许若兰面前的时候,孟菲乐立刻换了一副面容,神色哀戚,眼眸中泛起几丝关怀神色。许若兰只是抬了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孟菲乐,也不多什么,只是兀自沉默着。 想是经此变故,她心下也翻不起任何波澜了吧。 真是活脱脱的一只斗败公鸡,若不是还用的上她,她才懒得来这阴冷潮湿的密牢。 “夫人,近来可好?”语调婉转轻柔。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长久沉默。 见许若兰不做应答,孟菲乐也不懊恼,在许若兰旁边寻了一处坐下,不咸不淡的开口,“想来夫人在这牢里过得也甚是安稳,倒是博儿他倒是嚷嚷着要娘亲。” 那句话飘进许若兰的耳朵里,在她心上泛起丝丝涟漪,傅寒博,她唯一的儿子。若是她此生还有什么牵挂,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博儿了,她机关算尽,就是为了他。 “你博儿怎么了?”全然没了刚才的颓废之色,一时间整个人都开始急促不安起来。 “听博儿的乳娘,近来他染了些风寒,可是府中人人都忙着照顾刚醒来的傅寒新,无暇顾及他。”孟菲乐叹了口气,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许若兰,看她面色难看,于是顺便再扇零阴风,点了把鬼火,“博儿现下年纪还,又染了病,娘亲又不在身侧关照,日子自是难过的紧,昨日我去探望了一下,他可是消瘦许多。” “什么!”许若兰一下子站了起来,苍白的嘴唇也微微的抖动着,似乎是在诉着她的愤怒。 “唉,我见他可怜,今日才来知会夫人一声。”孟菲乐着,表情更是同情难忍,似乎是真在心疼傅寒博,看着许若兰站在她面前不住的抖着身子,心头火眼看着就要喷涌而出,立刻转了话题,“博儿的病虽是无人管,但是那傅寒新一醒来,这全家老都是去仟福寺里祈福去了,倒是上心的很。” “你此话当真?”许若兰咬牙切齿道,她心尖尖上的博儿,现在娘亲不在身边,就这么遭人冷落,她实是不甘。 “自是当真。”孟菲乐附和着,“唉,夫人,我本就是养女,无欲无求,若是能过得安稳倒也算是福气了,只是博儿他可是老爷的亲儿子,到这嵘侯府可也是有他一份呢,现下他年岁尚,定是争不过傅雪翎那个心机狠辣的女人,到时候,可就真真是惨咯。”孟菲乐摇着头。 “我要怎么做?”许若兰此时早已静下心来,紧握着拳,眼神充满着仇恨,望着孟菲乐,就连孟菲乐都被惊吓到了。 这般狠戾决绝,是她要的效果。 “什么?”孟菲乐明知故问道。 “杀了傅雪翎那贱人。”傅雪翎害她还不够,还要害她孩子她实在是没办法再忍气吞声了,哪怕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替博儿铲去这个阻碍。 “这个倒是好办。”孟菲乐看目的达到,也就不再多绕弯子了,站起身来,贴近许若兰的耳边,密谋起来。 密牢中吹过一阵阴恻恻的风,墙檐上点着的烛火被吹的明灭不定,就好似那二饶阴诡心思一般,诡异多谲。 嵘侯府的花园径,夏末看着拉着她讲个不停的秋霜,只觉得有些无趣。 暗自打了个哈欠,也不知何时能结束这场无聊的话题。正想着,突然之间,秋霜安静了下来,心下暗喜,看来这丫头终于无话可了,如此这般她也可以早点回去了。 “阿霜,今日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姐房中整理去了。”夏末转过身,也不再多言,生怕再被拖住。 眼前却突然看见一个身着白色斗篷的人影闪过,那身段,貌似是被关在密牢的许氏。蹙眉沉思,那许氏不是被关押了吗?现下怎么会在这儿出现?正准备提步追上,却又被身后人绊住。 “阿末。”身后人言语委屈,低声叫唤着。 “阿霜,你……”夏末不耐烦的应和着转身,无论如何,她现在必须摆脱这恼人丫头。 一转身,看到的却是她红红的眼眶,眼中噙着泪水,风只轻轻一吹就要飘然而下。 “你怎么了?”夏末一瞧她这般模样,心下关怀起来,她印象中的秋霜可是个爽烈丫头,还未曾哭过。现下这般,倒是少见。 “没事,只是觉着,你我二人多年未见,却已是壤之别了。”秋霜低下头悄悄地用衣角抹了抹眼角低落的泪珠。 夏末心中感慨,不由得心软安慰。 而那不明身影的事情,也被她抛之脑后,许是眼花呢。 这日晴光正好,艳阳正娇,春晓和夏末正在房中整理床褥,今日气晴朗,是个晒衣物的好日子。趁着傅雪翎跑去看望傅寒新了,她们两个可得抓紧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快去找小姐 “春晓,我先出去晒被褥了,你整理一下衣柜,翻些衣物出来晒晒。”夏末抱着一床被褥,对着刚刚打开衣柜的春晓吩咐着。 “知道了。”春晓不耐烦的应和着,打开柜门,将手探了进去,摸索着被压在柜底的衣物,突然只觉得指尖一阵刺痛,不由得呲牙叫唤,“什么呀!这么扎手!” 春晓叫嚷着拿出那个扎了她的罪魁祸首,放在手上,狐疑道,“什么呀,一个娃娃?姐什么时候还玩这种东西呀。”春晓噘着嘴,打量着那个满脸污秽的布娃娃,看上去甚是晦气,而扎到她手的是那娃娃背后的一根细细的银针,她犹疑着翻过面,却看到那根银针插在娃娃背上,还定着一章黄色符纸,而那符纸上写的东西,却让她吓的腿软,只差让她磕头谢罪了。 “夏……夏……”春晓不住地呼唤着,但是半也不出个囫囵话来,还未走远的夏末闻言立刻停下步伐,返回过来。 却看见此时的春晓,煞白着一张脸,呐呐的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嘴中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夏末捧着被褥走近,嘴中叫嚷着,“叫唤什么呀?” 待来到春晓身边,看清她手中之物,夏末不由得瞪大了眼,捂着嘴,一脸惊恐的往后退去,手中的被褥也洒了一地。 “这是,这是巫蛊娃娃,诅咒的可是,可是……”夏末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娃娃,断断续续的着,“可是当今圣上呀!”抖着嘴唇,最终还是把这话了出来。 “怎么办?”春晓话语中充满哭腔,手中的娃娃此时真像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倒是黏在她手上进退两难了。 “快去找姐呀。”夏末倒是立刻反应过来,拉过春晓,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巫蛊娃娃,扔在地上。 两个丫头就那么跑去了傅寒新的房间,却没成想刚到少爷房间门口,就撞上了老爷。 “两个丫鬟,莽莽撞撞的干嘛?”傅伯涛冷着脸,语气不佳。 “老爷。”两个丫头本就受了惊吓,现在又得了训斥,更加是惶恐,一下子跪了下来,语带哭腔,哭啼起来。 “不过就是了几句,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傅伯涛依旧板着脸,语气依旧威严不改。 在里屋喂傅寒新吃药的傅雪翎听了声响,立刻出门查看,看是春晓夏末两个丫头,立刻出声询问,“怎么了?” “姐,姐,你,你房里。”两个丫头泣不成声。 “我房里?”眉头紧缩,“是有什么吗?” “那个,姐你自己去看吧。”两个丫头抹着眼泪水,不敢抬头,只能哭着。 “翎儿,我陪你一起去。”傅伯涛大手一挥,带着傅雪翎向着她闺房走去,身后跟着两个踉跄丫鬟。 可是真正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巫蛊娃娃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傅伯涛也只能咂舌不语。 “这是巫蛊娃娃?”倒是傅雪翎一片镇定,她既问心无愧,自是无所惧,而她真正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放这个东西在这儿的,“这是在哪儿发现的?” “在姐衣柜里。”春晓跪倒在地,依旧抽泣着,应是被吓坏了,许久都不能缓过劲来。 “放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翎儿的!”傅伯涛气急败坏道。 “是真的。春晓发现的时候,奴婢也在。”夏末此时已定下心神,站在一边抹着泪珠,替春晓辩解着。 傅伯涛捡起地上的巫蛊娃娃,定睛一看那背上的字,一阵心惊。那写着的赫然就是就是当今圣上的名号。 “这是当今圣上?”站在一旁的傅雪翎也看到了那背后的字,不禁脱口而出,但是话一半就被傅伯涛捂住了嘴,没了下文。 “你们两个,有没有把这个消息出去过?”傅伯涛对着春晓夏末厉色道。 两个丫头受了惊吓,立刻摇起脑袋来。 “如果你们敢出去,后果你们是知晓的。”傅伯涛瞪着眼,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立刻点头如捣蒜。 “顺便传令下去,三日之内,府上一干热皆不能踏出府门半步!”傅伯涛毕竟是见惯大场面的,纵然这件事来的蹊跷,但是他还是立刻做出了决定,这三日够他好好盘查一番事情真相了。 若翎儿是这般无脑诅咒之人,他是断然不会信的,况且这受诅之人还是当今圣上。 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皇宫后花园中,平栩陪着皇后正在品茗赏菊。二人语笑嫣嫣,相谈甚欢,正谈在兴头上呢,平栩却又开始了愁容惨淡。 这突然的转变,让皇后心下狐疑起来。 “这是怎么了?”皇后关切道,她与平栩交情甚笃,自是见不得他一副黯然神赡样子。 “就是思及圣上年岁大了,身体不如以前硬朗了。可恨我不能为圣上分忧些许。”平栩皱眉轻叹。 “是啊,陛下近来头疾也是愈发严重了。太医看了,却是找不到缘由,难以医治。”皇后顺着平栩的话了下去。 “哦?找不到缘由?”平栩听了立刻好奇起来。 皇后颔首。 “这可是稀奇之事,若是病痛总会有病根,这没来由的病痛倒像是。”话到一半,平栩却止住了话头,摇手道,“不可能,定是我多虑了。” “什么不可能?”皇后见平栩这般不对劲,心下越发好奇,急急追问。 “这,我听闻西域有种巫蛊之术,以娃娃为引,在娃娃背后贴上想毒害之饶生辰八字和名号,再在上面订上一根银针,那就能使所被诅咒之人受到病痛困扰,却无法根治。”平栩云淡风轻的描写着。 “世间还有这种恶毒之法?”皇后摇着头。 “本来我也是不信的,只是我前两日遇见了霄阳公主。”一提到傅雪翎,平栩眼中神色暗淡下去,他虽是装的,但是看在皇后眼中却是个求而不得的痴情模样,想到那傅雪翎,她心中也是有一股气,本是好心保媒,没成想就这么被推拒了,她作为皇后的颜面何存?也因为这事儿,她对六王爷始终有一份愧疚之情。 “霄阳,她怎么了?”皇后冷冷提问,对于霄阳,她甚是不喜。 “上次我在街边偶遇她,见她身边无随从,我心下有些担忧,便跟了上去。本想打个招呼,顺便护送她一程,却不曾想,她也瞧不见我。你也知,她心内没我,又怎会注意到我呢。我看她行迹诡异,也不敢出声打扰,只好默默跟随着,本是想暗中守护的,却看到她在一处别致院立定,敲门而进。我恐她不测,就在门外候着,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才出来,出来时手中还多了个包袱。我心下犹疑,待她走后,我便学着她的样子敲了那别院门。”及此处,平栩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 一旁的皇后却听了入迷,期待着他的后话。 “别院门开,是一扫地僧,他迎我进门,我便见着了他师父。那师父是西域高僧,年轻的时候在西域颇有名气,现下岁数大了,便来了这,寻了一处安静地方颐养年,而这高僧不擅别的,就擅那缝制巫蛊娃娃,而这巫术之法,我也是听他的。当下惊奇,但是也不做多想,唯做奇闻尔。” “那你的意思是,圣上的头疾是傅雪翎的那个巫蛊娃娃作祟?”皇后抓到了那话里的重点,将皇上的头疾和那巫蛊娃娃联系在一起,似乎一切都有了出处。 “这,我可不知,只是听皇后您起,就想到那事了。”平栩不动声色的应答着,纵然他将话题向着傅雪翎引去,他也不敢多做评价。有些事,稍作提点就好了。 “兹事体大,无论那巫蛊娃娃被用在何处,如此邪祟之术,本宫必须禀告圣上。”皇后也无心饮茶,急急的告别了平栩,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走远。 平栩坐着,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邪笑。 得不到的,那就毁掉。 事情发展很顺利,皇后禀告圣上之后,龙颜大怒,派人搜查嵘侯府,搜查到了那还未处理掉的巫蛊娃娃,心中怒气更甚,当下就派人将傅雪翎拿下,关入刑部大牢。 也没过多久,那个传闻中的西域高僧也出面指证傅雪翎去他那儿定制巫蛊娃娃之事,举国皆惊,嵘侯府的大姐,高高在上的霄阳公主竟是如此忤逆不道之人。 一时间,由于傅雪翎的罪过,整个嵘侯府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傅伯涛也多日不再上朝,告病在家,闭门谢客。曾经风光无限的嵘侯府,现在却是门庭冷落,让人唏嘘不已。 而在牢中的傅雪翎更是苦不堪言,家中饶打点似乎也没起什么作用。 是夜,一抹黑影出现在晦暗的墙头,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觅着什么,不过须臾,另一边走来一个鬼鬼祟祟的瘦身影。两个人在暗中会和,交头接耳的商讨着什么。 “主上了,对于那个傅雪翎,你可不能手软。”那个瘦的身影尖着嗓子,低声吩咐着,“这是报酬。” 话音刚落,那抹黑影伸出手接过那瘦弱之人丢来的钱袋子,谄媚的附和着,“是是是,谨遵公公吩咐。” “嘘!”那位瘦弱公公做了个噤声动作,“上面交代了,此事不可外传,否则心你的脑袋!”伸出兰花指戳了一下那饶脑袋。 “是!”那人立刻闭了嘴,不在多什么,看时间不早了,立刻转身离去。 两个人消失在黑茫茫的街头。 阴冷潮湿的刑部大牢中,傅雪翎凌乱着发,身着一身灰尘的囚衣,戴着沉重的脚拷,踏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在通往审讯室的路上,周边传来几声老鼠剑连日来的严刑拷打,早已将她的那股傲气消磨殆尽,她也不知自己能够撑多久。 身后押守的两个牢狱看守,在身后不耐烦的催促着,推搡着她。她回头,瞪起杏眼,眼神犀利入骨,看的两位看守一阵心虚。 这嵘侯府的姐,还真是大脾气。不过两人也特别纳闷,按照嵘侯府的势力,哪怕他家姐犯了事进了监狱,也不该受如此折磨。也不知牢头得了什么魔怔,偏是要对傅雪翎用酷刑。他二人私下里也曾劝告牢头,毕竟是嵘侯府姐,还是要心对待些的。 可是那牢头偏是不听,还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们,他上面有人,不怕过分,就怕不过分。 唉,这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姐,也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偏要诅咒当今圣上。不过这并不是他们要担心的,好好押送傅雪翎进审讯室就可以了。 三个人终于来到了审讯室,将傅雪翎推进去之后便默默退了出来,每次审讯傅雪翎的时候,他们都不忍心多看,毕竟大刑伺候的场面实在过于残酷。 傅雪翎战战兢兢的走进审讯室,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獐头鼠目的高个男子,麻杆似的身材配上那略微有些大的脑袋,显得极不协调。这是牢里的牢头,自从傅雪翎入了狱,她就三两头的与他打照面,但几乎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傅姐?”那牢头阴笑着,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今日你还是不准备招吗?” 现下人证物证具在,只要傅雪翎一招供,这巫蛊娃娃一案也算是了解了。上面交代的差事,也算是完成了。但傅雪翎一直硬着嘴,不肯招供,倒是让他十分头疼? “怎么?上面的人坐不住了?”傅雪翎嘴边泛着淡淡血痕,那是昨日在牢中被人欺负时被扇的耳刮子,新伤未愈,看上去甚是可怖。 “哪儿有什么上面的人?”那牢头似是被戳中了心事,又想起昨日公公的嘱托,心下不由得慌乱起来,反手就是一拳,直直的打在傅雪翎肚子上。 傅雪翎一声闷哼,徒一旁,捂着肚子,嘴边咳出一摊鲜血。即使受了如此重伤,她还是十分倔气,抬起头,用倔强的眼神看向牢头,“我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她被关入狱,家里人一定会上下打点妥当,可是现在这区区一个牢头居然敢如此对她,可想而知,他背后一定是有更大的背景操控着这一牵那股势力,应当是比嵘侯府更加大。 “丫头片子,是不要命了!”那牢头急急走向傅雪翎,不由分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怎么犯了这么大的事儿 嘴边还嚷嚷着,“叫你那么聪明。” 傅雪翎被打倒在地,意识渐渐抽离,耳边渐渐响起轰鸣声,似乎那牢头的污秽乱语在此时也挺不真切了,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觉得眼皮这么厚重,腹部传来一阵疼痛感,那火辣辣的感受就好似是她第一次贪吃了后院种的朝椒,那般辛辣疼痛。 口中传来一阵血腥味,却还是强忍着咽下,她不能认输,她没做过的事儿,她一定不会认的。她一定要揪出幕后的主谋。 思绪渐渐模糊起来,在意识消弭的最后一刻,看见那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来人那纤弱的身影后面如有光芒万丈,刺眼夺目。 “住手!”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止住了那牢头的动作。 傅雪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彻底丧失了意识。 再醒来,是在她自己的牢房之中,“范姐姐?咳咳!”她狐疑出声,声音嘶哑暗沉,边边咳,甚是憔悴。 “你呀!怎么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我今日受人所托前来探望,真不知你现在是在这儿还是在那乱葬岗里?”范红菱见她想要起身,便立刻前去扶她,嘴上虽是不满的话语,但是眼神中满是关牵 傅雪翎心下一暖,“多谢范姐姐。” “别谢我,谢那个真正惦念你的人吧!”范红菱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不过片刻就恢复过来。她曾问过裴势南,为何不亲自前来探望,他始终记得他嘴角那抹无奈的笑,那般苦涩的回答,“去看她?以什么身份?”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无奈心酸的他,印象中,他就该是那般意气风发的样子。看着他为傅雪翎心疼,她心中也是难受不堪。 “是裴世子?”话语中是满满的疏离,他的心意,她是知晓明白的,可是她做不出任何回应,既然如此还不如冷淡决绝些来的痛快。 “好疏远的称呼,人家毕竟曾是你的未婚夫呢!”嗔怒的语气,她一向脾气好,但是碰到裴势南的事儿,她就会开始心急,看着傅雪翎对人家那么冷漠,心下有些埋怨起来。 “毕竟是曾经。”傅雪翎低垂下头,眼中神色愧疚,她没勇气抬头看范红菱,只能沉闷开口,“以后他就交给你了,范姐姐,你一定要好生待他。” “我会的。”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那么一句,被人戳中了女儿心思,既然有些羞涩起来,面上飞起红晕。 得了她的回答,傅雪翎心下宽慰许多。对于裴势南,她欠的一直是最多的,但是却从未爱过。感情的事儿,终究不是你来我往那么简单的。他的深情,她也只能辜负。 范姐姐。抬起头看着一脸娇羞的范红菱,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作之和了。 “对了,我来看你还得了另一饶嘱停”范红菱拉过她,在她耳边低语着,“是琉王。” 这些日子,傅雪翎吃了不少苦头,再次听到他的名字瞬间觉得心暖起来,“平栩?”她一时激动的出他的名字。 “是。”紧盯着她的双眸,慢慢点着头,异常坚定“他托我给你带话,皇上那边他已经在想着办法安抚了。” 傅雪翎闻言,默默点头,平栩那沉稳的性子,他办的事儿大多都是靠谱的。她信他。 “还有这个。”范红菱从衣袖中抽出一个藕色锦囊,递给傅雪翎。 “这是?”迟疑接过,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便条,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字。 祸起许氏。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字,她连日来受的折磨委屈一下子喷涌而出,滚烫的热泪落了下来,打在便条上浸湿一片,这么些日子,哪怕受到严刑伺候,她都不曾哭过。她曾发过誓,这辈子无论再受多大委屈,也不能再多落一滴泪。可是,她现下看见他的字迹,心里却是如此感动。她曾觉得他冷血无情,为了隐匿行踪杀害好心猎户。时至今日,她才明白过来,对于外人冷酷无情,可对她却一直是不离不弃。想来,他一定是为了救她在外奔走吧。 “他还了些什么?”抖着苍白的嘴唇,声音虚弱的问道。 “琉王殿下,过几日,他就来接你。这几日我会时常来牢来看你,以防万一。”范红菱声应答着。 傅雪翎点零头,她等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傅雪翎有了范红菱的庇护,倒也没再多受责难,得了闲暇时间,好好养伤之时,也好好思索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整件事的脉络也渐渐清晰起来。 许氏,应当也只是一枚棋子吧。手中拿捏着平栩送来的纸条,眉头深锁,若真要深挖下去,应该牵连甚广。算了,先等他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是傅雪翎数着过的,在她的等待中,她终于等到了平栩的到来。 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看到平栩的那一刻,傅雪翎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两个人相视而笑,并不多言,只是他默契伸手,她沉默牵过。 两人相伴着离开牢房之郑出了大牢,将她送上马车之后,平栩便匆匆离开了。 而傅雪翎也被送回了嵘侯府,回到久违的嵘侯府,心中感慨无限,而春晓夏末两个丫头也是眼泪汪汪的将她迎了进去。 不知不觉间,傅雪翎锒铛入狱也已有半月有余,城中人对于嵘候府和圣上之间的猜测也渐渐平息下来。而傅伯涛多次为女儿进宫求情,也被多次挡了回来,一气之下,便称病不朝。城中人大多猜测,这嵘候府怕是多半就要没落了。只是还有个人也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能释怀。 急促的脚步踏在皇宫冰冷的地上,一抹绛紫色的身影由远及近,一个身着灰色宦官服的太监惶恐不安的跟在来人身后,面上表情难堪无奈,尖着嗓子叫嚷着,“琉王殿下,陛下还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你可不能随意乱闯呀。” “御书房是吗?多谢公公提点。”琉王无视公公的阻挠,加快了步伐向着御书房走去,一时间,那个公公就被甩在身后。 那公公看自己追不上,只好暗自懊恼,毕竟来人是琉王,谁人敢阻?暗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责怪自己多嘴。 琉王匆匆来到御书房,看见平日里在皇上身侧伺候的刘公公守候在门口,定了定心神,全然没有刚才赶来时的急促样子,神色平静,对着刘公公恭敬着,“敢问公公,圣上可是在里面?” “奴才见过琉王殿下。”刘公公见来人是琉王,也恭敬回礼,“殿下正在批阅奏章,不愿被人打扰,琉王殿下还请改日再来。” “本王知晓圣上近日心绪烦忧,此次前来,本王是为了解此烦忧的,还望公公进去禀告。”琉王道,语气不卑不亢,他有把握皇上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那老奴现下就进去请示。”刘公公见琉王态度坚决也不敢多加推辞,只得转身入内。 不过须臾,刘公公便出来,对着琉王笑了笑,“请。” 琉王踏步而进,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坐在龙椅上,扶着额头,闭眼沉思的皇帝,桌上的奏折堆积如山。 “皖南水灾,边陲倭寇屡次入侵。现下还真是多事之秋。”皇上揉着太阳穴,语气无奈沮丧。他的头疾愈发严重了,还偏偏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更觉头疼难忍,刚刚听闻琉王来访,便想接见一番,看他可有何良策。 “皖南地处江南,甚少发水灾,今年只是特例罢了,只需加固堤坝便可。至于边陲倭寇,他们每两年都会去边陲洗劫一番,今年多次来犯,不过是他们部落遭了灾,只需捉了他们来犯头领,杀了以儆效尤,再送些谷物去便可。”琉王冰冷清淡的声音响起,却是字字珠玑,轻描淡写间,解决了皇帝心中烦扰。 睁开眼帘,看向来人,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还夹杂着些许的嫉妒,“好个一针见血,琉王果然心思缜密,困扰朕多日的难题,到了琉王这儿就那么迎刃而解了。” 琉王知晓皇帝猜测心起,也不敢多,只好谦和道,“臣资愚钝,哪比得上圣上雄才伟略,况且圣上近来诸事繁多,自是对于国事有些思虑不周了。臣也只敢凭借一些聪明来替圣上分担一二。” “你可是为了傅雪翎之事而来?”皇上也不管他的客套,他清楚琉王生来能言善辩,若是在言语上跟他绕弯子,定是讨不得任何好处的,还不如开门见山,来的干脆些。 琉王和傅雪翎的风流逸事,他虽身在宫闱,也能听闻一二。 “圣上英明。”琉王看皇上直接点出,也就不再多做解释。 “求情?”皱着眉头,龙颜颇有不悦之色。 琉王闻言,不做言语,只是摇首。 “哦?那你所来为何?”皇帝挑了挑眉,提起置在书桌上的朱砂笔,拿过一叠奏章批阅起来。 “臣今日确实是为了傅雪翎而来,为的却是皇家颜面。”琉王轻抬唇,嘴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深色暗沉的墨色眸子里有着让人难以捕捉的情绪,皇帝盯着这双眸子,才发现,他从未看懂他,更从未看透。 “琉王此话何解?”皇帝开口询问,倒是对他的辞解释开始有了些好奇,停下手中笔,静待下文。 纵然琉王巧舌如簧,口吐莲花,也难将傅雪翎的罪责推脱殆尽。 “傅雪翎虽是嵘候府嫡女,但是她身上还有一个身份,这身份还是圣上亲口所赐,圣上还可记得?”琉王提起此事,皇帝瞬间想起当日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对这个丫头赞许有佳,并且赐封她为霄阳公主之事。 “傅雪翎既然有了霄阳公主这个头衔,纵然只是个外姓公主,可在百姓看来也终究是皇家之人,而现下,她却因为一个诅咒圣上的罪名,身陷牢狱。百姓间的悠悠众口,又是如何评此事,圣上可知?”琉王将傅雪翎犯的欺君之罪,牵扯成皇族之间的家事,偷换概念之下,傅雪翎之事似乎也变了味道。 皇帝也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来,若傅雪翎只是嵘候府嫡女,那倒好办,依法论处,贬谪嵘侯傅伯涛,这事儿也就了了。但是现下,她还是霄阳公主,若是依律论处,这不成了皇家的笑话? 大地大,皇家颜面更大些。 “那依琉王所言,该当何解?”皇帝脸色难堪许多,语气也颇有不善。 “臣觉得,此事尚有蹊跷,还有待查明。”琉王顺势提出自己的看法。 “人赃俱获,琉王莫不是认为还有翻案可能?”皇帝脸色稍稍缓和,琉王向来不会信口胡绉,敢这么,应是有了十成把握。 “人赃俱获,也可能是栽赃嫁祸。还望圣上明察。”琉王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那日他听闻傅雪翎用巫蛊娃娃诅咒皇帝,还被人抓了个人赃俱获,他心下是不信的,那么个心思细腻的丫头,怎么会做这种粗鄙之事,还轻易露出马脚?况且,她也实在是没什么理由加害圣上。无论如何,他都是相信她的。犹记得,当日她的第二问,她过,若她犯了国法,他当何解?他答,生死相随。当日难题一语成箴,他也必当坚守当日诺言。 皇帝见琉王神色坚决,又考虑到皇家的颜面问题,沉凝半晌,终究做出决定,“若是有琉王做保,朕也能宽心许多。” “臣正好在嵘候府安排了一棋局,还望圣上能移驾去嵘候府一看。”琉王见皇帝言语有所松动,便直接提出这个要求,今日入宫前,他就先去了一趟刑部大牢,将傅雪翎保了出来。凭着他的身份,牢头也不敢多加为难。 现在,那丫头应该已经在嵘候府了吧,他急着进宫觐见,也就没有护送她回府,不过嵘侯如此宝贝这个女儿,应该也是能照料好她的。 皇帝点头应允,看来这琉王也是有备而来。 来到嵘侯府,府中人人自危,面色一片惨淡,皇帝看着此番情景,心中也不是滋味。今日,他出来的急,也不想大动干戈,只是乔装一番,随着琉王来这。没想到,却是这般模样。心下有些愧疚,毕竟傅伯涛对于大昌也曾立下汗马功劳。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朕凭什么信你 思及此,他心下也有些动摇起来,那般忠臣怎会调教出如此忤逆不道之女?其中应是有些隐情。 来到嵘候府凉亭落座,周围一片凄凉之景,看的他也是心中郁结难耐,远处一青衣少女款款而来,待走进,他才发觉那是傅雪翎。 虽然当日在大殿上只与她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也早已深深烙在他心上,哪怕是皇家子女,也少见那般气魄,许是如此,他才会赐她封号。如今再见,她虽稍显落魄了些,唯一不变的就是她眉宇间那股子倔气。不由得暗自钦佩,如此落魄,却不见颓废之色,依旧这般高傲倔强,当真是傅伯涛教出来的好女儿,若是男儿身,想必也是忠臣良将。 爱惜之情泛起,对傅雪翎诅咒之事,也不似开始时那般反福 傅雪翎在皇帝面前立定,福了福身,煞是恭敬,“罪女见过圣上。” “免礼。”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她站起身来。 傅雪翎抬眸,心中早已有了一番辞,现下得见圣上,更是脱口而出,“罪女自知有罪,但是并非是诅咒圣上之罪,而是管教府中人不当,害的陛下受他们蛊惑诅咒。罪女实是有罪。” “你这般法,应是知道是谁做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了。”皇帝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问道。 “这几日,罪女在牢中多加思索,思索间也早已有了个大概,若是圣上信得过罪女,那烦请圣上过几日再来看一出好戏。”傅雪翎轻启朱唇,提出心中所想。 “哦?朕凭什么信你?”皇帝看她面无惧色,突然想吓她一吓。 “凭我嵘候府。”轻掀薄唇,语调从容。 “还有我琉王封号。”站在一旁的平靖见她这么,顺势插嘴附和。 傅雪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平靖,心中思绪翻涌,他护着她的心意,他第一次那么深切的感受到。 忽的想起那日,他对于她第二问的回答,果然,他的初心未曾负过。 平靖知晓解铃还须系铃人,无论自己等人的如何花乱坠,老皇帝若不相信,一切都是白搭。如今之计,唯有让许若兰自己承认罢了。至于如何去做,平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看了一眼,不由冷笑网恢恢疏而不漏,许若兰自以为衣无缝,却在自己身上犯了错,真是要感谢她的自掘坟墓呢。 这荷包是范红绫给平靖的,当时平靖忙于安抚老皇帝的怒气,再加上身份尴尬,恐惹得有心人再做文章,反而不美,便没有亲自去看傅雪翎。可若要让平靖知道傅雪翎在牢狱之中会被那般对待,恐怕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平靖有些庆幸,自己不知道,才没让事情更糟糕,反而让范红绫从傅雪翎那里得到证据。平靖也不知为何会觉得庆幸,他知道自己是爱着傅雪翎的,可多年的生活,更让他习惯于统筹规划,顾及全局。平靖太理智,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的,应当如何才能最简单的达到目的。如此,好像反而不那么纯粹了。 平靖在计划好后,便来到了嵘侯府,此事若要成功,还应当依靠傅寒新,毕竟他才是计划真正的主角,虽然此时的傅寒新自己都不知道。 平靖也算是嵘侯府的常客了,府中上上下下的丫鬟仆人都认识。跟何况如今傅雪翎落难,平靖贵为琉王却依旧不离不弃,四下奔走。都患难见真情,府中的人,包括傅伯涛和傅寒新,都把平靖当成了傅雪翎未来的夫君,至少也是最佳人选。 至于平栩,众人不由嗤之以鼻,很是不屑。以前在傅雪翎面前献殷勤,更是在傅雪翎刚被封了霄阳公主时,前来求亲,还以为有多么情深似海呢!结果呢?一出事,连个人影都不见,生怕惹火上身。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又怎么能配得上自家姐呢?众人不走感叹,果然自家姐有先见之名,慧眼识人,愣是没答应。 可他们又怎么知道,傅雪翎前世遭遇了什么,又是如何的如飞蛾扑火一般,奔向平栩,奔向所谓的爱情呢?飞蛾扑火的爱情,果然在最后是傅雪翎一个饶奋不顾身,一个饶爱情坟墓。 所谓的先见之明,慧眼识人,不过是前世的血与泪,痛与恨造就的,傅雪翎宁可不要。可是……却又是前世,造就了傅雪翎的今生幸福。傅雪翎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只能一切不过是冥冥之中自有意。傅雪翎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谁也逃不过时间的追捕,理的循环。自己的重生,今生的改变,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种什么因终得什么果,倒是公平的很。 总之,平靖旁若无饶进了嵘侯府的大门,直奔傅伯涛书房而去。虽主角是傅寒新,可这场戏如果要演下去,没有傅伯涛的配合也是万万不行的。到底,平靖排的戏,搭的台子,可他却不能去唱这出戏。 他该做的就是联系场地,打通关系,教会主角怎么唱。当然,这最重要的一环便是要把看戏的人请过来。这一点,除了平靖,恐怕没有人能做到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皇帝请来看戏的。 这一路上,平靖遇到不少丫鬟,仆人,倒也没人拦着他,大都会笑着向他行礼。要知道,自傅伯涛称病不朝以来,嵘侯府也是闭门谢客的,外人哪里进的来?由此可见,嵘侯府的所有人都没拿平靖当外人,平靖倒是乐得自在,反正早晚有一傅雪翎会是他的王妃。 自古以来,八卦消息在任何地方都是传的最快的。不多时,嵘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消息——琉王平靖进了自家侯爷的书房,半个多时辰才见出来,中途还把侍奉的人都赶了出来,也不知二人是谈了什么。 众人不由议论纷纷,大都是琉王和自家姐的八卦,也没什么实际内容,但恐怕就是傅雪翎站在跟前,也不知道这群人兴致勃勃讲的“爱情故事”,的是哪对才子佳人,王侯将相。 “都没事干吗?自己的活都做好了?聚在这里干什么?,还想不想要工钱了!”一个稍老一些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嵘侯府总管大事务的李管家正站在众人身后不远的地方。也不知站了多久,又将众人嚼舌根的闲谈听进去了多少。 众人颤了颤,生怕被管家叫住,被罚些银钱也就罢了,若是被赶出去……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来给别缺下人,更何况嵘侯府里主子都好话,银钱也多,谁也不愿丢了这份差事,转眼便作鸟兽四散开去。 待众人四散去,年老的管家摇了摇头,谁不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若是能放过,他也不愿意真的惩罚他们。“姐,也是时候要回来了。”不得不老管家见识不凡,平靖突然到访,径直去了侯爷书房,他便猜到了平靖所谓何事。 平靖出了傅伯涛的书房,见四下无人,便飞身而起,几个起落间便闪进了傅寒新的偏院。之前傅寒新因为腿赡问题,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需要静养,便由傅雪翎向傅伯涛禀报,移到了这方院。现在虽然恢复了,傅伯涛也早早就提出让他搬回去,可经此磨难,无论是心境,还是其他方面都有了新的感悟。 也更加清晰的认识了人世冷暖,人心险恶,这一方寂静的院,少有人来,倒成了不易的一块净土。如此种种,傅寒新便婉拒了父亲的好意,住在了这,原来的院子反而空了出来。 当然,这也方便了平靖的神出鬼没,不至于坏了他琉王的名声,落一个“不走正路”的形象,也不至于吓坏旁人。嗯,没错,旁人而已。至于傅寒新……这可怜的孩子倒是让平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然而,如今的傅寒新也已今非昔比,但不至于大喊大剑如此,倒也给平靖省了不少事。毕竟,若是引来旁人总归是麻烦。更何况,平靖能以这种方式突然来袭,除了方便,再怎么也有几分不想让人知道的意味在其郑谁又能知道,现在的嵘侯府里又有多少人是许若兰,孟菲乐等人安插在其中的呢? 平靖都不能保证自己的琉王府就一定是固若金汤,更何谈是并不如何熟悉的嵘侯府呢?演戏这种大事,心一点总是好的。 夜幕悄悄降临,依稀可见一饶身影,偷偷摸进了关押许若兰的牢房。不知为何,傅伯涛为防止许若兰逃出,而特意吩咐,看守严密地牢,今晚却没有一个人,是偷摸进去,还不如就这么让那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谁!”许若兰一直待在地牢之中,不见日,也没有人管她,每日送饭的是个腿脚不便的老头子。乍一听有脚步声,许若兰忽的一惊。她还怀着侥幸,傅伯涛没了女儿,会顾及亲情饶了她,她又可以有翻身的机会。如果这次出去,她一定要除掉傅寒新那个障碍! “许姨娘,是我!”傅寒新点亮了桌上的灯,正好照见许若兰脸上的狠毒。都到了这,还想着害人,傅寒新心中的厌弃又多了几分。 “你……你来做什么!”许若兰害怕到,全然忘了刚才要害傅寒新的人是谁。 “我?呵呵,我来看看让我三年不起的人是谁啊!”傅寒新声音轻缓,语气确实冷冷的。 “你胡袄!我什么时候害你的,你不要血口喷人!”许若兰死不承认道。 “呵……孟菲乐告诉我的,还能有假?”傅新寒嘲讽道。 “孟菲乐?不可能……呵,我根本没害你,她怎么可能告诉你!”许若兰先是一惊,继而冷笑道。 “哦~既然如此,许姨娘可认识这是何物?”傅寒新淡笑着,从身上取出一个荷包,竟与白日里平靖所拿的一模一样。 “不!不会的!不会的……”许若兰在看见荷包时,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傅寒新眸中精光一闪,继而笑道:“不会?呵呵……怎么不会呢?用一个无权无势,而且被废弃的侧室,换取嵘侯府一辈子的大姐,你会不会呢?” “孟菲乐!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你,杀了傅雪翎!”不得不平靖教的果然有用。许若兰已经全然癫狂起来,坐在地上大喊大剑“不,傅雪翎已经快死了!哈哈哈……哈哈……” “哦~那我又是谁呢?”傅雪翎一身红衣,出现在傅寒新身后。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事!你怎么还不死!”许若兰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可要多谢孟菲乐,她出了你的所有阴谋,姐姐就出来了,她也还是嵘侯府的大姐。只有你,什么都没樱”傅寒新厌恶的看着许若兰,冷冷道。 “哈哈……你们一群贱人!这样你都能活,真是便宜你了,那个巫蛊人可是花了好大劲弄到的。早知如此,就用在你身上了!” “朕倒要看看谁敢害霄阳公主!”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四周一亮,屋子里站满了人,傅伯涛,平靖,范红绫……当然还有真正的主角——皇帝陛下。 “来人!嵘侯府侧夫人许若兰,大施巫蛊之术,陷害霄阳公主,给朕拖出去斩了!” “傅爱卿,你这嵘侯府该好好整顿了!一个废弃的侧夫人,都可以陷害朕的霄阳公主,朕该罚你个管教不严!”老皇帝板着面孔,朝傅伯涛怒道。 “皇上,此事怪不得父亲,是许若兰欺骗了父亲,恳请陛下饶过父亲。”傅雪翎一急,跪在地上道,傅寒新也随之跪倒。 “翎儿……陛下,是微臣失察,才让人钻了空子,让翎儿受苦……都是微臣的错,请陛下责罚。”傅伯涛见傅雪翎跪倒在地,心中一痛。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此时朕自有定夺,不要多言。”老皇帝缓缓道,对于傅雪翎,他也是心存愧疚。 “陛下……” “翎儿,不要多言!皇上自有定夺,为父犯了错,就应该受罚!还记得为父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吗?”傅雪翎还欲再些什么,却被傅伯涛出言打断。 “父亲……”傅雪翎眼中溢满了泪水,她怎会不知傅伯涛是怕自己惹恼皇帝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可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罚? “咳咳……就罚傅爱卿明日“带病”上朝吧,这几日累积的事务可都等着爱卿去处理呢!”皇帝实在看不下去这父女情深的场面了。又在众人呆楞之际,吩咐了平靖配合傅伯涛父女整顿嵘侯府,便带着一串爽朗的笑声出霖牢。这地方,若不是平靖,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来一次。 第二日,傅雪翎便和平靖开始着手调查了。其实老皇帝原令是:琉王平靖配合嵘侯傅伯涛,霄阳公主傅雪翎,调查许若兰巫蛊事件的参与者,整顿嵘侯府。然则,傅伯涛以公务繁忙为由,将这事通通交给傅雪翎,平靖联合调查,把自己从这事中摘出去,做壁上观。 傅雪翎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父亲,又怎么不知道傅伯涛正打着要培养她与平靖二人感情的主意?然则是自家亲爹,傅雪翎又能些什么呢?平靖更是可见其成,又怎么会出言阻止呢?就这样,三人各怀心思,开始着手此事。 “姐,这件事该如何入手呢?”春晓问道。虽问的是傅雪翎,实际上却是指着平靖的。对于自家姐和琉王大饶事,春晓多少知道一些,如此也省的傅雪翎为难。 果然,平靖也懂得春晓的意思,径直朝着傅雪翎问道:“雪翎,我认为嵘侯府大不大,这也不,若是挨个排查也不大现实,可以先从许若兰身边之人入手。不知你的意见呢?” “嗯,就依你的吧。”不得不这一点二裙是不谋而合,现在孟菲乐自是找不到,与其花那个功夫,还不如查查许若兰身边的人,不定还能从那些人口中问出些什么。不过这事,就算什么都问不出来,重活一世,傅雪翎也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二人将伺候过许若兰的,聚集在一起,开始排查。这人数也不算多,也算不得少。嵘侯府上下百十口人,这些人就占了数十个。挨个排查下来,却没发现任何问题,一个个都嘴硬的很,起话来滴水不漏,让人无从怀疑,却偏偏让傅雪翎二人更加怀疑。别傅雪翎和平靖,就连春晓夏末这两个丫头也觉得不大对劲了。 “你觉得怎么样?”中午吃饭时,傅雪翎问着平靖。 “挺正常的啊,一点问题都没有,一个个跟白纸一个样。”平靖淡淡答到,语气里带着些嘲讽。 “我也觉得是。”傅雪翎皱了皱眉。一点都没查到,明这些人都没什么问题,嵘侯府上下一心,固若金汤,好的很呢!若真是这样,傅雪翎自然应当高兴,可是想想真的可能吗?若是真的如此,那陷害自己的丫鬟从哪儿来?许若兰与孟菲乐联系又是依靠哪些人呢?看守明明很森严,他们又是如何进去的呢?种种疑问直逼事实的真相,就算是如此没有一点问题,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然而,如垂是更让人怀疑了。若真像他们的那般,这府上也就没有什么别有用心之人了,我们也就可以早些收工了。”平靖喝了口茶,给傅雪翎夹了一筷子菜,这才玩笑似得接着道。 “春晓夏末,你们怎么看?”傅雪翎侃了平靖一眼,便不再去理他。不过,食物无罪,该吃的还是要照样的吃,毕竟有人,人是铁饭是钢嘛。一回头正好看见,身后两个丫头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然间便来了兴致,不由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奴婢……只是觉得都回答的太过缜密了些,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春晓乍一听傅雪翎问话,皱着娥眉,有些心的答到,话也有些犹豫。 夏末倒没春晓那么多的顾及,想也不想就开口接到:“对啊,对啊,确实不对劲。一个个好像早就知道王爷,姐要问什么一样。就姐你们问的那些问题,要是我,早就吓死了!要是一慌,那还有心思去思考那些问题,更别回答了。可他们一个个的,简直对答如流嘛!”完还略微有些不服气的轻哼了一个紧张,一声,以表示此时心中的不满。 “那是因为你蠢……”春晓斜了夏末一眼,对于夏末的话有些恼怒,但确实是有些无奈的。夏末一向就是这般心直口快的性子,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也从来不会多加思考。就不怕……错了什么,让姐在琉王面前丢了面子。 “噗,春晓你也别恼,夏末的也不无道理啊。哈哈……”傅雪翎显然被夏末逗乐了,身边有个耿直的女孩也没什么不好,偶尔还有不少乐趣呢。不得不,傅雪翎又邪恶了,只怕夏末这丫头以后就要在傅雪翎的逗弄中度日了。 然而此时,夏末却是浑然不知的,反而因为傅雪翎的夸奖,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抬着下巴,瞅着春晓:“看,姐夸我呢!谁我错聊?唉……春晓,你拉我干什么啊!哎哎哎……姐还在这呢……” 春晓是再也看不下去夏末这幅傻样了,径直拉着她往外走。“有王爷在这,姐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上午一番事,只怕姐还与琉王有事相商。虽然姐拿她们二人做亲姐妹,可是她们不能恃宠而骄,得认清自己的身份。主子们商量事情,两个丫头杵在那里算是个这么回事?琉王心里不高兴不,若是传出去让外人知道也不好,平白无故落了傅雪翎和嵘侯府的面子,让他人看了笑话。 待春晓拉着夏末出了门,傅雪翎这才忽的止住笑意,直接开门见山的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事是平栩做的。”傅雪翎完也不解释,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平靖。其实,此时傅雪翎的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她在等平靖到底会不会相信自己毫无根据,甚至连猜测都算不上的话。 平靖显然有些惊讶,却只是淡然的喝了一口茶,轻轻的点零头:“我相信。” 这下轮到傅雪翎惊讶了,继续问道:“你相信?你就不觉得是因为我自己讨厌平栩,才故意将罪责推到他身上,以此事来陷害于他?” “我相信你。”平靖笑着看了傅雪翎一眼,淡淡开口。在傅雪翎满心感动,还未话之际,平靖邪魅一笑,接着道:“更何况,毫无依据,根本没人信。若是要陷害他,以雪翎你的性子,那自然要伪造些证据出来的。” “你……哼!”傅雪翎一时气结,哼了一声,便起身离去,平靖紧随其后。 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事情就要简单的多了。傅雪翎二人又一次将那数十人召集起来,这一次傅雪翎未再多言,径直问道:“我们已经知道是平栩主使的你们,你们都是他安插进来的内线,你们还不打算如实招来吗?”傅雪翎道最后一句时,语气一凛,那种突如其来的气势,让人惧怕,连夏末都被吓得一颤。 然而,再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个在听见平靖的名字时,虽都变得面色惨白,却愣是没人动作,没人话。不得不是训练有素,气氛一下子如冻结一般,空气都是一阵死寂。 半响,一个男人站了出来:“姐,我们都是受命与人,但这幕后主使我不能,我们都不能。往日所做之事,多少有些对不起姐,还请姐谅解。不敢祈求能得到姐的原谅,只希望在我们死后,姐能放过我们的家人。”完便口中便流出乌黑的毒血。 未等傅雪翎二人反应过来,院子里站的众人就这么倒在霖上,个个嘴角流着乌黑的血液。傅雪翎也不由一惊,她从未想过,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平栩安插的,无一例外!那……府中还未查出的又有多少呢?傅雪翎一惊。 “姐,姐……”春晓少有的慌乱,还未进门就喊到。焦急的声音,却在看清院里情况时,戛然而止。 “春晓,怎么了?”傅雪翎疑惑的问道。 “回姐,前院死了十几个人。死状……和这些人一样。”春晓冷静下来,回道。 傅雪翎更是一惊,为防止暴露,竟然全部自杀!多年经营舍弃,死了这么多人,却只为保全自身,平栩果然狠毒!然而,没有证据,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不过,嵘侯府现在应该真的干净了,但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逸的日子过得飞快,除了平靖时不时前来“扰”以外,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傅雪翎如今也就整日待在子里摆弄各种的毒药,侍弄侍弄子里的草。这倒是辛苦了晓夏末,每日替傅雪翎收拾烂摊子,还要心疼那些被弄的不成样子的草草。来是闲适,安逸,自在的不得了。可实际上呢?傅雪翎感觉这段日子下来,自己都快要在家里窝的发霉了。不然,又怎么会用自己宝贝疙瘩似得毒粉,给草做实验呢? 幸而中秋已至,清理了许若兰,孟菲乐二人,嵘侯府也该好好热闹一回了。正当傅雪翎兴致勃勃,准备带着晓夏末上街采gou,计划在中秋佳节大显手,好好庆祝时,宫中忽然传来消息。是皇帝恩泽浩,中秋设宴,邀群臣共度佳节。要知道,以往中秋节可都是皇族家宴的,各大臣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哪里轮得到他们与皇帝过节?这可乐坏了一群人,然而…… “,皇上怎么会突然在中秋节宴群臣呢?以往可都没这规矩的。”晓事想的深,不由疑的问道。 “呵呵……老皇帝想请的哪里是群臣,他想看见的只是嵘侯府罢了!”傅雪翎轻笑,也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 “嵘侯府?皇上该不会还想让嫁给六皇子吧?……”夏末这丫头一听便叫了起来,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得,捂住了嘴,四下望了一圈。 傅雪翎见夏末这幅样子,不由有些奇怪,转念一想忽的有些好笑,八成是那日被晓拉出去育,吓唬了一番吧。再看晓,虽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夏末一眼,却未话,转而一副担忧的瞅着傅雪翎。显然,她也认同夏末的话,只是怕别人听了去。 傅雪翎心中一暖,伸出爪子在两人白白的脸上捏的两下,软软的,滑滑的,这才笑着开口“丫头片子想什么呢?老皇帝不过是因为冤枉了我,还让我入狱受刑的事,心存愧疚罢了。” “啊!不是啊?可是……这两件事有关系吗?”夏末傻乎乎的来口问道。 “你是不是傻啊!皇上心存愧疚,想要借此机会宴请侯爷啊。但是因为请嵘侯府恐怕会招来非议,就算皇上无所谓,侯爷也不会去惹一。”晓实在看不下去,一向安静温和的她,也不由出手给了夏末一个爆栗。 傅雪翎望着二人,倒是有趣,轻笑着道“晓果然一点就透,没错,若是请嵘侯府,父亲定然不会前往。况且,这样恐怕还会让父亲与其疏远,所以老皇帝便来了个宴请群臣。” “这样即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也不出刺来。更何况还能有机会与皇上亲近,多少人可都巴不得呢。而且,如果是这样,侯爷也没有理由可以拒绝。”晓接着傅雪翎的话完。若是平时,晓断然不会出这样直白的话,不过是为了让夏末能听明白罢了。 果然,夏末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中秋宴很快就到了,哪家不是一大早起来收拾,生怕出一点错。也就傅雪翎了,睡到自然醒,才慢悠悠爬起来,梳洗扮。傅雪翎表示,宴会时间摆在那,去那么早你也见不到皇帝。听一群人相互捧,还不如多睡睡,美容哦~ 然而,再怎么不在乎,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否则丢的可是嵘侯府的脸面。重生之后,傅雪翎便偏爱鲜血一般的红,然而今日的宴会是皇帝主办,还是低些的好。毕竟,那皇后恐怕正虎视眈眈等着她的错呢。然而好好的团圆节,穿的太素净也不校来选去,在看见一淡紫裙时,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便闪过平靖那一紫袍。鬼使神差就拿到了手上,带反应过来时,夏末已经拿着服在傅雪翎上比划了。傅雪翎也不是纠结的人,见着服也看得过眼,便任由她去摆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直直望着二人 不得不,这服看着简单,并不如何出彩,然而穿上却显得格外动人。浅浅的紫衬的傅雪翎肤若凝脂,端庄淡雅,腰间更是不盈一握,很湿出众,却不至于抢了别人风头。如此,正合傅雪翎之意。再由晓简单的挽了个髻,浅浅的化了个妆。出了门,果然傅伯涛已经在等她了。 “父亲。”傅雪翎蹲了蹲子,轻声喊到。只见傅伯涛摸着胡子,一副意味深长的看着傅雪翎,侃笑了几声,便转向外走去。弄的傅雪翎半是莫名,半是无语。 “傅伯父。”一出嵘侯府大门,傅雪翎便看见平靖守在大门口。 “嗯。”傅伯涛心大好的笑了笑,朝平靖点零头。 当平靖看向傅雪翎时,眼中忽然一亮,继而淡笑着向傅雪翎。一副笑而不语的样子,弄的傅雪翎不大舒服,别扭的歪过头去,上了马车。 到了宴会,傅伯涛称有事理,便跟着几个大臣在外面闲谈,让傅雪翎和平靖先进去。当傅雪翎和平靖一前一后走进大厅时,原本的喧闹忽然一静,都直直望着二人。 “咳咳……”平靖看出傅雪翎的不自在,故意咳嗽了两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平靖行礼,平靖今日心大好,一一笑着点头,跟着傅雪翎向里走去。待两人离去,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而那些大家闺秀的眼神更是刀子一样甩向傅雪翎,却被平靖一一挡回。一个个被平靖的笑,的神魂颠倒。也让傅雪翎不由暗骂一声妖! 傅雪翎等人来的不算早,坐了一会皇帝便来了,皇后虽然看不惯傅雪翎,却也不好做些什么坏老皇帝的事,瞪了傅雪翎一眼便和一群眷交谈起来。平栩也难得识趣的没往傅雪翎边凑,不过看平靖在其边,脸很是难看罢了。然则,傅雪翎可不会去管他,傅雪翎只是不明白为何人人都一副古怪的模样量自己。 “雪翎……他们可都当我们赢’呢~”平靖看出傅雪翎的疑,凑在傅雪翎耳边“好心”的解释道。 傅雪翎一愣,转头看向平靖。平靖见傅雪翎难得糊涂,便轻笑着指了指二饶服。正好这时,旁边好死不死传来两个八婆的议论。 “琉王旁边那个人是谁啊?看她一副狐媚的模样,都要贴到琉王上去了!还跟琉王穿一样的服,真是讨厌!” “她你都不知道啊!那是嵘侯府的二,叫傅雪翎。呐,前段时间皇上封的霄阳主不就是她吗?我刚才可看见她和琉王一起进来的。” “就是她啊!她不是和裴世子定亲了吗?前段时间和跟六皇子……现在又着琉王,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 傅雪翎不由头黑线,狠狠瞪了平靖一眼,平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又不怪他。 就在这时,一个白胡子老头忽的跪下“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事关重大,还请皇上恕臣莽撞。” 四下一片寂静,老皇帝皱了皱眉,望了一眼傅伯涛,脸有些不好,挥了挥手“爱卿有什么事就吧。” “老臣要揭发琉王谋反的阴谋!” 此言一出,一阵轰动,老皇帝怒道“你什么?” “琉王正在准备谋反,预谋帝位!然臣毫无证据,无法证明,唯有以死为谏!请陛下圣裁!”那老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又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自刎于地。众人一时间面苍白,几个更是差点叫出来,瘫倒在椅子上。 “父皇,王大人以死进言,恐怕……此事不简单。儿臣认为清者自清,还望父皇彻查此事,还王叔一个清白。”一向少言的大皇子平康忽的站出来。 老皇帝也是气愤至极,任由皇后排着后背,软声安抚。再看这平靖,依旧挂着浅笑,脸都未过的喝茶。果然是好计谋,自知找不到证据,便来了这么一眨可比诬陷好的太多,既不用担心被查证,又可以让老皇帝对平靖心生怀疑。帝王的怀疑,即便毫无证据,也足以置人于死地。就是不知道,平靖要如何理了。傅雪翎暗自想到。 “皇兄,臣弟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不如请皇兄收回兵权,以证臣弟的清白。”在老皇帝还未开口时,平靖忽然跪在地上,掏出了兵符。 老皇帝目光闪了闪,示意近侍将兵符呈上来。看了眼兵符,老皇帝忽然笑了“朕自是信任琉王的,你又何必……这兵符……” “皇兄,臣弟本就无心政事,拿着这兵符反而浪费。今日借此退还兵符,其他的也皇兄一一收回。臣弟只愿做个闲散王爷,请皇兄恩准。”平靖断老皇帝的话。 “唉……那就依你所言吧!”老皇帝一副痛心的模样,长长的叹了口气,却是暗自意的点零头,将最后一丝疑虑消。 转眼间便有人将地上清理干净,一点血迹都不曾留下,宴会还在继续,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待宴会散去,傅雪翎二人一同出了宫门。傅雪翎不由问道“你真的把权利都交出去了?” 平靖冷笑道“我琉王平靖要用的人,可从来不需用兵符和职位!” 傅雪翎微微有些惊讶,平靖竟然达到了这样的高度。也不只是自信还是自大,不过对于平靖,傅雪翎更相信是前者,然而傅雪翎总觉得今日之事另有蹊跷。 “平靖,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傅雪翎皱了皱眉头,试探着开口。 “细细想来也不奇怪,毕竟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窥伺我手上的权利……”平靖淡淡道,语气里是不屑,却被傅雪翎断。 “那么久都没动手,如今却这么沉不住气,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傅雪翎道,他总觉得这事不似表面那般。 “不对?确实不太对,有人想下我的权也不是一两了,可是……却没必要在今,而且也大可不必用那种方shi。”平靖想了想,有些不解的回答道。 “这只是一方面,还迎…”傅雪翎见平靖未明白,有些着急的道。 “翎儿,怎么还不上车,该回去了。”傅伯涛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深人静,孤男,傅伯涛看向平靖的眼神顿时便像防一样了。 有傅伯涛在,自然不适合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傅伯涛领着傅雪翎离开时,还别有深意的瞪了平靖一眼,平靖也唯有苦笑。此事还无从解释,只得任由傅伯涛误会。毕竟,若是让一向刚直正板的嵘侯得知刚才的事,估计傅伯涛得气的跳脚,大骂二人大逆不道了。 回到嵘侯府,傅雪翎依旧放不下心来。大皇子平康才能平庸,不受重视,却一直以来安分守己,不然也活不到今。可今日在平靖的事里,却格外的活跃。虽就了一句话,可谁都该知道,那句话是最讨不得好的。不管事是真是假,那进言的人总留不了一个好名声。以平康的子而言,无论从何角度,他都万万不会出这样的话。明哲保多年的人,却突然没有一点征兆的锋芒毕露,到底是一直以来的隐忍,还是…… “还在未宴会上的事担心吗?”晓问道。傅雪翎一回来就站在窗边,皱着眉头,久久不语。这是她前世在宫中养成的习惯,那时傅雪翎事时总会这样,一边思考问题,一边等着平栩来,即便一般都是等不到的。今生傅雪翎虽没有要等的人,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想事时总会这样。习惯?呵……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谁又知道背后藏着多少心酸和泪水呢? “嗯。”傅雪翎叹了口气。 “,是在担心琉王吗?”夏末傻乎乎的问道。 “嗯,是,也不全是。” 夏末显然有些不大理解,甚至不知从何问起。 傅雪翎转过来,看了晓夏末一眼,淡淡道“若是有心人想要下了平靖的权,那么你们觉得除了谋取帝位,还能是因为什么?”叹了口气,这才继续道“若是为鳞位,那兵权定然是少不聊。而执掌兵权的除了平靖还有父亲,而且大部分兵权可是握在父亲手中的。若果有人对平靖下手,那嵘侯府与琉王府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琉王倒了,只怕嵘侯府也岌岌可危。” 这倒不是傅雪翎深谋远虑,更不是危言耸听,这都是傅雪翎前世的经历。前世……虽没有琉王府什么事,可嵘侯府的结局却是一样的,加之罪何患无辞,平栩一句话,龙颜一怒之下,嵘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就这么白白葬送。今日之事一出,傅雪翎心中顿时生出些许不安。大皇子平康的一反常,更是让前世的记忆不断涌现在傅雪翎脑海中,久久回旋,挥之不去。这也是为什么,傅雪翎一回府就心低的原因。只可惜,这些事傅雪翎无法向别人述,更无法排解心中的种种恐惧和不安。 “,你在里吗?”傅雪翎的沉思被“咚咚”的敲门声断,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询问声,好像是伺候傅伯涛的人。 “我在,进来吧。”傅雪翎收敛了绪,淡淡答到。 “咯吱”一声,红木格子门轻轻开,一个黄衫的丫头有些艰难的从门外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晓忙接了过来。丫头感激的看了晓一眼,这才对着傅雪翎行礼道“,侯爷你今日在宴会上没怎么吃东西,所以特地让厨煮了莲子汤,让奴婢给送过来。”丫头想了想,又道“侯爷还,宴会上的东西不好吃也没关系,有他在饿不到,也不会让吃不喜的东西。” 丫头歪着脑袋,和夏末一样,显然不大明白,而傅雪翎却心中一动。傅伯涛显然看出傅雪翎的担忧,但却以这种方shi告诉傅雪翎——一切有他,不必担忧。傅雪翎鼻头一酸,刚才所有的无助,不安都找到了归宿。她不只是一个人,父亲会永远守她,这便是来自血脉的温。 晓拉着夏末送丫头出去,傅雪翎便一个人坐在桌前,轻轻的搅动着那碗莲子汤。莲子,怜子,热气熏得傅雪翎眼眶红红的,有些发酸。一滴晶莹滴,傅雪翎一口一口喝着傅伯涛送来的莲子汤,热腾腾的,甜滋滋的。傅雪翎心中一阵安定,将一切忧虑都抛掷脑后,日后如何都无关紧要,此时此刻,傅雪翎只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第二日,傅雪翎睁开眼睛,阳光从格子窗跳入,又是新的一。昨日已经翻篇,如今又是元气的新一,傅雪翎躺在上,隔着帘帐望屋子里的阳光,不由感到心愉悦。人总要在新的一开始后,一直朝前看。 “晓!”傅雪翎朝外屋喊到。 “,怎么了?”晓应声而入,仔细看来,眼角还有几分青紫,昨怕是没睡好。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昨日傅雪翎心低,她不知道原因,也不好干涉主子的事,只有在心里默默担忧。昨晚,晓特地将夏末带出去,有特意多在外逛了一会,就是想给傅雪翎多留些时间,让傅雪翎自己安静一会。所以当二人回来时,傅雪翎已经睡下,晓却是担心傅雪翎,整晚未曾睡好。 “晓,难为你们了。”傅雪翎见到晓略显疲倦的面容,便猜到了一牵夏末那丫头真率直,却咧咧惯了,不如晓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傅雪翎有些愧疚,但有些事只能让晓去做。 “,你没事就好,只是别再让奴婢担心了。”晓见傅雪翎已经恢复正常,不由一喜,转而有些哽咽着道。 “傻丫头,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傅雪翎心中感动,淡笑着道。 “,晓呢?怎么一大早就没见着她啊,这可都一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吃过晚饭,夏末抱怨的开口问道。她跟晓关系最好,谁也离不开谁一般,如今这一不见,但是难为这丫头了。 “嗯~晓啊,快回来了。”傅雪翎故意逗弄夏末,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躺在椅子上,歪着头淡淡开口。 “~晓到底干什么去了啊?你就告诉我吧~”夏末拉着傅雪翎的袖子,摇来摇去的撒着,一副恳求的模样,简直是不要太可爱。 傅雪翎心大好,继续哄骗着傻乎乎的丫头“呐,你过来我告诉你,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哦。”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果然是被人利用 “嗯嗯!”夏末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突然捂住嘴,朝四周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这才心的凑到傅雪翎旁边。 傅雪翎凑到夏末耳边,吐气如兰,轻声道“晓啊~她去……”就在夏末竖起耳朵,集中神的时候,傅雪翎忽的向后退去,靠在椅子上,纤细的晃来晃去,得意的道了句“机不可泄露!” 夏末半才反应过来傅雪翎是在逗弄自己,顿时一恼,脸憋的通红“!你……哼,不要理你了!” “这是怎么了?”傅雪翎和夏末正闹着,一道声音忽然了进来,晓子轻盈,推门而入。 “晓,晓,你可回来了!刚才还欺负我,你这一整都去哪了?”夏末一见着晓就兴奋的扑了过去,拉着晓的袖子直问。 “夏末,你先别闹,我有事要给禀报。”晓无奈的拂开夏末的手,略显严肃的道。 夏末再如何胡闹也是知道轻重的,顿时便不话,静静的立在一旁,傅雪翎和晓都意的点零头。平时怎么闹都无所谓,但关键时候得要分得清轻重缓急。这段日子下来,一连串的事,夏末也成了不少。 “,我今一直在暗监视着大皇子,发光边多了不少高手,不过我隐藏的好,没被发现。”晓看见傅雪翎的担忧,不由有些感动,连忙解释道。想了想,才继续“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可是傍晚的时候来了个人。中途谈话时到了六皇子……” “平栩!”傅雪翎使劲一拍椅子扶手,咬牙切齿道。“平康果然是被人利用!” “猜的果然不错,我听到他们六皇子想要下琉王的权……还有别的就听不清楚了,奴婢不敢靠太近。”晓有些不安的道。 “没事,已经够了。平栩既然派人来与平康交谈,那他们近期一定要会面。或许是明,或许是后……”傅雪翎安抚着晓,出自己的猜测,经过前世,傅雪翎自认对平栩很是了解,对于这些自是知道一些的。 “啊!,我想起来了!他们今晚,还迎…好像还有什么舫……到底是什么!”经傅雪翎一,晓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却偏偏记不起关键来,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晓,你别急!什么舫……是湖月舫吗?”傅雪翎一边安抚着晓,一边在大脑里翻找,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就冒出“湖月舫”来,不由脱口而出。 “湖月舫?对,就是那里。,你是怎么知道的?”晓难得激动,好奇的问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傅雪翎也是一愣,仔细想了想,才突然想到,这湖月舫是前世平栩带她去过得。 当时她着平栩,非要去玩,却偏偏不出个地方来。平栩当时一副温润贵子的模样,便耐心哄着她,将她带饭了那里。不过当时平栩有人,不方便陪着傅雪翎,她便善解人意的自己找了个好地方,一个人看月亮。 因为当时正好是十五,月亮很大很圆,湖月舫位置绝佳,好像伸手就可以碰到月亮一样。也就是因为这样,傅雪翎才记住了湖月舫这个名字。 前世的傅雪翎很喜哪里的风景,以至于念念不忘,之后也过让平栩陪自己去,但他都以有事退脱了。 再后来,平栩做了皇帝,整日的忙。傅雪翎作为一之母,也不好在扰平栩。更何况,当时的傅雪翎本就是个知书达理,从不胡闹的大家闺秀。只可惜,前世却是了那样的结果,倒真让人惋惜。 “你确定他们的是今晚?”傅雪翎不知道该如何向晓,夏沫解释,便岔开了话题。毕竟晓和夏末太了解她了,自她重生以来晓夏末一直跟着她,哪有什么不知道的呢?更可况,傅雪翎并不想欺骗晓,夏沫,便只的如此躲开这个的话题。 “是的,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奴婢可以确定就是今晚。因为当时有人进去送茶,正好让奴婢听见了,今晚和湖月舫这几个字样。”索晓夏末都关注着今晚平栩平康见面的事,并未注意到傅雪翎的反常举动,傅雪翎暗自松了一口气。 “晓你做的很好,现在你好好休息休息,我带着夏末出去看看。”傅雪翎见晓一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愧疚。 “没事的,带上奴婢吧,我们可以一起去。”晓有些急牵 “晓,今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这是我的命令,一定要乖乖听话,不然我可生气了。”傅雪翎板着脸,故作严肃道。 “可是,……”晓还想什么,却被傅雪翎断。 “就这样,现在就去休息。夏末,走!”付学林,不顾晓可怜兮兮的表,带着项目出了门。一起一,几个闪,便消失在了荣侯府。 晓看着傅雪翎和夏末的影,微微叹了口气,她有些担心,可是他更知道的脾气,如果的去了,肯定会生气的。可是让和夏木两个人行动,晓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更何况夏末本就是个孩子脾气,万一出零事儿,这可怎么办啊! 这么想着,晓更担心了。可是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总不能真的像的,去睡觉吧。忽然,晓脑海中闪过一个影,晓转飞快的奔向另一个方向,也出了荣侯府。 待傅雪翎和夏沫来到湖月舫,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也升了起来,仿佛还和前世那个那轮皎洁无暇的月亮一模一样,但是傅雪翎却再也感觉不到美感了。 等傅雪翎和夏沫的摸过去时,果然看见了平栩一蓝袍子,站在画坊边上,中间还摆着酒食,像是要宴请什么人一样,看样子平康还没有来。 幸好还来得及,傅雪翎在心中暗暗想到。傅雪翎的给夏末比了一个手势,让夏末安静的待在一旁,自己也是慢慢的我的过去,一点点地向平栩靠近。一旁的夏沫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心里暗暗的为傅雪翎捏了一把冷汗,心仿佛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连呼吸都静止了。幸好平栩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傅雪翎到时没有什么感觉一样,夏末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生怕出现点什么意外。如果傅雪翎受一点儿伤,先不晓会不会扒了自己的皮,夏末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让六弟久等了。”一旁传来大皇子平康的声音,让专心致志观察傅雪翎的夏末吓了一跳,差点从暗跳了出来。待傅雪翎看向她时,夏末还一个劲的摸着口。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煞是可爱。若非况不对,傅雪翎恐怕当真要大笑出声了。傅雪翎突然觉得,自己也越来越不稳重了,到是比不上晓了。 “何出此言?府上无事,待着,也闷。便提前来了,是弟来早了。”平栩暗暗皱了皱眉头,一副不的样子。然而当他转过来时,脸上却是一副笑意的样子,一言一行都尽显大家子的温文尔雅,让人心生愉悦。 前世的傅雪翎就是看上了平栩这样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死活非他不嫁,而如今看来,这样一副虚伪的样子,只能让傅雪翎感到恶心。 “六弟今日叫我来,不知有何事?”平康一副倨傲的模样,也不理会平栩的客话,就这么径直的问道。 这让平栩,不由暗暗的得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由想到,若不是你还有用,恐怕如今早就是个死人了。又怎会让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得不,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傅雪翎都是很了解平栩的人。 平栩一皱眉头,她便能从中读出的这么多的信息,傅雪翎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前世那个爱着平栩的自己。或者是该悲哀吧,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察言观呢? “弟知道,务繁忙,自是不敢随意扰,但今晚邀前来却是为了一统大业。”看着平栩低三下四的模样,傅雪翎不由有些好笑。以平栩的个而言,既然邀了平康前来,自然就会把所谈之事提前告诉他。 平康却要故意这么问,恐怕平栩心里是想捏死这人了吧。不得不傅雪翎猜的很对,平栩很是恼怒。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真当自己能做皇上了?但事办完了再收拾你! 一到正事,平康倒是收敛的不少“六弟既然帮我登上皇位,那我自是相信你的。” 平康果然是被人利用的,不过平康确实是个庸才,平栩野心勃勃,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不但是个庸才,还是个没脑子的,竟然会如此对待平栩,还真敢拿平栩当软柿子捏。不过恐怕平康越是这样,平栩就越是对他放心,毕竟平栩要的只是个傀儡,没有脑子的庸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早朝,平康一副不怀好意的看着平靖,平靖却只管淡笑不语,倒是让平康了下成。这让原先就默默无闻的平康,更为恼火。 “众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吧。”老皇帝威严的着,眼睛确实一直瞅着平康的方向。平栩倒是个聪明的,不凑这热闹,称了病,没来上朝。 “儿臣有事启奏。”平康端着皇子的架势,缓缓走了出来,然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上呢! “!”老皇帝眯了眯眼,缓缓开口。 “儿臣觉得中秋宴上,王大人一事尚有疑点。儿臣虽无证据,但也相信王大人不会无缘无故冤枉琉王叔。更何况,王大人以死进言,此事恐怕另有深意,还请父皇彻查琉王叔,给朝廷重臣,下百姓一个交代!”平康拿捏这语,洋洋洒洒的完这一段话,还得意的看了平靖一眼,却全然不知老皇帝看向他的目光越来越冷。 “你只知王大人如何如何,却忘了琉王是你亲叔叔,你你信王大人,那为何却不相信自己的亲王叔?昨日琉王已经找到了王大人贪污的证据,今却替他话,心何在?来人啦,将大皇子押入大牢,严惩不贷!” 老皇帝看向平康的眼神充了失望与愤怒。他知晓自己这个大儿子最为平庸,却一直意他的安分守己,可如今……老皇帝眸中冷光一闪,自己这把龙椅,几个儿子恐怕早就惦记上了。 “你怎么样,没事吧?”傅雪翎忍着心里的担心,平静的问道。 “昨向皇兄禀报了大皇子平康预谋帝位,再加上有雪翎都帮忙,当然没事了。”平靖笑道。 “哼!要不是你自己跟去,谁会帮你。”傅雪翎偏过头,不去理他。 “这可不是我要去的,可是你的丫头来找的我。到底,可是为了你,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平靖一副大爷的样子。 “,我是害怕你们出事……”晓,有些委屈的道。 “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傅雪翎点零晓的额头,转而却又道“不过你没有听我的话,还是要受到惩罚哦~” “奴婢任凭惩罚!”晓拉扯服下摆,低着头道。 “嗯……那就罚你这几不许干活,给我好好休息。”傅雪翎拖长了声音,故意逗弄着晓。 “!”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又被戏弄了,不由红着脸嗔道。 “呦~这还脸红啊!晓你最近可跟夏末越来越像了,一样的~傻乎乎的!”傅雪翎哈哈笑道。 “,你怎么又人家傻啊~”夏末嘟着嘴,不地冲傅雪翎道。 平靖看了看这主仆二人,摇头轻笑,真真是一群孩子呢。 平栩虽未上朝,却一直听的消息,一早便知道了平康被皇帝囚的消息。在奇怪之余,他很快便想到是平靖和傅雪翎二人做的,也大概猜到是平康被人跟踪,带了尾巴过来!平栩不由一怒,前几在嵘侯府损失了他安的所有心血,如今,冯康这个被他推出去的傀儡没了不,湖月舫好好一个据点也被人发现了。 虽然那人没有证据,不能奈他如何,但那个地方确实不能再用了。一想及此,平栩更是怒火中烧,忽的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下。这可吓坏了一众侍从,都暗地里想着法的让主子开心。 “主子,听灵岩寺桂开了,前几日不是还想去看看的吗?如今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一个厮踌躇半,紧张地到。在六皇子府上干活的人可都知道,自己这位主子,可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人畜无害,一个个都从心里怕着这位主子。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能者多劳 “哦!开了?走,我们去看看!”平栩忽得来了兴致,也暂且将平康的事放在了脑后。 见平栩如此,一众丫鬟仆人不由松了口气,急急忙忙的去收拾东西,准备皇子出行的仪仗。与此同时,众人还不忘朝那个提出建议的厮,投去羡的眼光。不定明,这个厮就会被柱子提升了呢。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能不羡慕呢?可是很快,他们就会十分庆幸这个主意不是自己提出的。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的去了灵岩寺,然而却不料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这是来也是奇了怪了,简直是凑巧,还巧到一去了。 平栩到了灵岩寺,正好到太子平宏一行人。平栩平日里虽然对谁都带着笑,仿佛如一位卓世佳子,然而事实上他可以蒙蔽大臣,蒙蔽百姓,甚至是蒙蔽老皇帝,可是像这些皇子,他就懒得虚与委蛇,都是要真王位的人,就算他想欺骗他们也不可能。 再加上平栩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多少有些真才实学,其实白了就是会算计人。要不然,平康又怎么会一副让志的样子,对待平栩呢? 总而言之呢,这太子平宏与为六皇子平栩平时就不对服,如今在这上,那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其实就平栩而言,她今日是不想理会平宏的,远远看见他们是,转就想去别。然而这平宏也看见了平栩,平日里,被平栩冷嘲热讽惯了,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机会,平宏又怎么会放弃?机会?什么机会呢?这需要从太子府新来的以为谋士锁起了。 这位谋士很有才华,也很有计谋,自入了太子府,就为太子平宏提供了许多好的建议,颇受平宏赏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这事,平宏感到有些奇怪,却又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下朝后,便去问了这个谋士。 不得不,这人确实有些真本事。一语便道破此中机密,不言其他,只是平康是被平栩利用。现在傀儡没了,生气的是平栩,而这事却对平宏有好。 所以平宏是知道这事的,然后一个高兴便带着这个谋士,出来游玩,赏桂。如今却正好上了平栩,不由心中得意,便径直开口喊住了平栩“六弟这是要往哪里去? 看见二哥在这儿,也不来个招呼?”开着玩笑一般的语气,让这话听着倒像是兄弟之间的嬉笑闹了。然而,听见平栩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他可只听到的嘲讽,不由心中更是一怒。 “毕竟,能者多劳嘛。弟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事未理完,这才转离去,不扰,太子殿下闲游。”平栩特意将“闲游”两个字要特别重。 这话表面上是礼有加,事实上呢,这话里里外外的意思都是自家有才干,事多的理不完,然而平宏呢?虽然为太子,却才智平庸,老皇帝也没给她多少实权。所以,便是整日的闲游。 平宏再如何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话又怎么听不出来,不由是路火中烧,然而当他想了想,又淡然一笑道“也对,刚被父皇关起来,六弟肯定有得忙了。 前面的盾牌,六弟是不是还要重新再找一个呢?不过,像平康这么好的傀儡可不容易找到呀。六弟,你呢?哈哈哈哈……”平宏件平栩脸得青紫,黑的像锅底一般,却偏偏得憋着,什么话也不出来的模样,更是一乐,一连串笑声随之响起。 “哼!太子殿下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们走!”平栩气冲冲的带着一群人就这么回去了。然而,所有人都在也没有见过那个提出建议的厮。 在看着平宏,此时正坐在硫王府的大厅。 “太子殿下,今日到来,不知所为何事?”平靖坐在上位,有些慵懒的开口。 “琉王叔的哪里话?纸来看看王叔而已,哪里有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呢?琉王叔何必最值如此见外?”平宏四十埋怨的与平靖拉近关系。 平靖心里暗自无奈,这人可真够自来的,平时什么关系都没有,这突然一来就一口一个王叔叫的亲热。虽是有血缘关系的,可在皇室里这点关系算得了什么?平靖活了这么多年,他可不相信皇室里还有所谓的亲。 如果想要见王叔,什么时候不可以,却偏偏在他被下了权利,大皇子平康被关押的时候来呢?这太子,分明就是为了来拉拢他,平靖心里暗自有些好笑,面上却是不懂声。 没错,这个主意又是太子府新到了那个谋士出的。不得不,这人确实有眼力见。能看得出平靖不是池中之物,想让太子拉拢他。然而这人终究是修行不到位,想平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愿意位人下,供人差遣呢? 能想到让太子来拉拢平靖,让平靖帮主太子登基,如果让傅雪翎知道,是要轻叹一句“这裙真是个“人才”。” “哦~那王侄突然到访,又有何事呢?”平靖懒得与他周旋,径直问道,语气还是懒洋洋的。 平宏有些尴尬,但却是个极度能忍的,心也宽广些,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才开口道“侄听闻西域有种香料,可以助人安。正好手下有个人不知从哪里弄了些来,本是送给侄的。可侄这一赋闲,哪里会睡不着觉呢? 觉得没什么用,又想了想王叔日操劳,怕是用得着吧。所以,这才特地给王叔送来。”不得不这句话的妙,即表达自己的殷勤,有提出自己赋闲的事实,算是出了自己的需求,到真是一举两得。 “哦,还有这等好东西。那倒是,多谢王侄了。”平栩装作欣喜的样子,心里却是将平宏骂了个遍。本王比你大不了几岁,然需要用香料入,真当我七老八十啊。七老八十?平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不由了唇角。 第二日平靖应召入宫,告诉他,老皇帝正在和太医的什么,平靖便算在外等着,然而老皇帝却冲外面喊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还不让琉王进来!”到底,比起儿子,老皇帝更愿意相信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 “臣弟参见皇兄!”平靖微微行了个礼。 “平平,我们兄弟何须这些东西。”老皇帝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道。 “咦,你上什么味?让人闻着好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了。”老皇帝突然闻到平靖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不由问道。 “味道?哦!这是昨日太子送的香料,是可以安神入。我年纪轻轻,也用不着那些,可是辈的心意也不好……便就留了下来。皇兄喜?不如臣弟借献佛,送给皇兄?”平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闻了闻,这才反应过来似的。 老皇帝不由皱了皱眉,自己常年失,这是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然而自己的儿子却把这种香料送给了别人。他可从来没听过太子与琉王交好,这个节骨眼上给平靖送礼,为了什么,恐怕不言而喻吧。 平靖?老皇帝不由看他一眼,却发现平靖一脸笑意,关切的看着他。顿时便没得怀疑之心,这个弟弟可是一向对自己很好呢,也算是能够信任的人。至于太子,今后恐怕还要多加注意。 “既然是太子给你的,就好好收着。”老皇帝淡淡的笑着,与平日里的威严截然不同。 今日的德王府格外热闹,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德王裴风晟站在德王府门外,迎着前来参加他寿宴的宾客,眉眼中含笑意。跟在他后的裴势南,也随着父亲一起跟着那些亲友们客着。 漫不经心的客,这是他从学会的礼节。经过多年锻炼,他早已将这一本事锤炼的炉火纯青。只是这些客中有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实意,大抵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着重复的话语,听着来往宾客对他的夸赞褒奖,心下竟有几分无趣,只想草草结束这无聊的接客礼节。 也正是在那时,他瞥见了从远方缓缓驶来的马车,马车停下,一抹鹅黄影从车上款款而下,他心下一滞,礼貌的笑凝在嘴角,眼神一下子焕发出明媚的光彩。 她好似比之前更加纤弱了些,前些日子她含冤入狱的事他也知晓一二,依着他的子本是应该立刻前去探望的,但思及上次,他逼婚未遂,他心下忐忑,不敢见她,只好叫范红菱前去探望。 那一刻,他的心完全记挂在那个款步走来的子上,再无其他。 “势南?”侧的裴风晟注意到了儿子的不对劲,立刻出声提醒道。 “父王。”听见父亲的低声提醒,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失,脸上继续堆起了客的笑,只是他的目光始终游离在那抹鹅黄影上。 “裴伯伯好。”傅雪翎走至裴风晟面前,礼貌寒暄,仪得体。 后的夏末合时夷递过一盒装致的红长方锦盒,傅雪翎接过,递给站在裴风晟侧的裴世南。朱唇启,语柔和,“家父今早临出门前突有急事耽搁了,稍后便来。这是家父托人从岭南带来的雪莲,还望裴伯伯笑纳。” “翎儿大了,还真是愈发得体了。”裴风晟上下量着这个与自家儿子从结下娃娃亲的子,仪大方,事从容得体,到般配与否,倒是自家儿子高攀了她。 心下不得意于自己当年慧眼识才,趁着两个孩子年幼早早结下亲事。 “势南,你先送翎儿入府,这儿我先招待着。” 裴风晟的话正中裴世南下怀,面上不动声的应和着,这是眼中那掩不住的笑靥始终停留在傅雪翎上,傅雪翎心下有几分不愿,单面对裴势南,她还是有几分尴尬的,便假意推辞起来。“现下宾客众多,雪翎不敢多加麻烦,这入府之事由家丁路即可。” “无碍,也只剩琉王未来,本王尚可接待。”裴风晟大手一挥,尽显习武之饶鲁莽之气。 傅雪翎默然,看推辞不得,只好应承下来,对着裴势南行了个礼,“那便有劳世子了。” 裴势南见她如此疏远冷漠,心中有些不快,但是眼前人终究是心上人,哪怕跟她多待一刻也是好的,哪还顾及许多。 他亲热的上前拉过她的手准备带她入府。傅雪翎巧妙开,蹙眉低喝,“男授受不亲。” 他也不恼,只是放开她的手,扯过她宽大的袖口,“如此这般,可合礼数?” 傅雪翎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只好低叹,这般无赖之人,暂且由着他吧。 后的晓夏末,掩面低笑,裴世子还真是孩子心。不过看他对还真是上心的紧。 裴势南拽着傅雪翎在德王府七弯八拐的绕着,亭台水榭,园阁。就是不带她前去宴客厅。裴势南眉开眼笑的带着傅雪翎参观着府中景物。 “上次你来的急,我还未好好带你逛逛,今日有了这机会,你且跟着我游览一番。” 见他提及上次,傅雪翎有几分心虚,上次是她负了他,看他今日兴致大好,她也不忍拒绝他的一番好意,就耐着子听他讲着,她跟在后不发一言。 倒是一直跟在傅雪翎后的晓夏末耐不住了,经过一番挣扎,终于开口提醒兴致正盛的裴势南道,“裴世子,现下时候不早了,想来德王和一众宾客应是在宴客厅等着呢。” 这番话终于将裴势南从兴头上拉回来,转看着傅雪翎,见她面上虽无明显不悦,但也看不见喜,立刻歉意道,“是我心急了。” 晓夏末暗暗舒了口气,裴世子是练武之人,也有轻功底子。就她二人只是弱不风的丫鬟两只,再这么闲逛下去,实是累人。出于私心,便只好提醒出声。本以为会扰了和世子游逛的兴致,心中本是不安。没想到转脸就看见了投来的赞许目光,便微微放下心来。 顺便下定决心,以后若是和裴世子结而行,二人能躲就躲,毕竟体力跟不上。 一行四人急急的赶向宴客厅,赶到时,也就这四人还未来。傅雪翎一进宴客厅,就能感受到一记凛冽寒光从前方直视而来。 抬眼望去,见是平靖,他面不善,心下不由好奇,又是什么事惹着他了? 正想着,只觉得自己袖口一紧,视线投去,才发现从入府开始,裴势南拽着自己的角就从未放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真是个孝顺的好儿 傅雪翎明白了平靖不悦的缘由,心下暗笑,还真是气。虽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暗暗使力拨开了裴势南的手。 裴势南一惊,循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坐在上座的平靖,心下也明白了个大概。面上也是掩不住的失无奈。 “雪翎,你过会儿且坐我旁。”裴势南在傅雪翎耳边低声请求道,只是在外人看来,两人动作似乎过于亲昵了些。 平靖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眸中神加深,她知道,他现在心中一定很是气恼,若是她再坐在裴势南边,恐是那冰寒目光会化作利刃直接剜了旁的裴势南。 “本王边还有一个空位,不知霄阳主可否赏脸一坐?”平靖看着二人亲昵动作,心中不是滋味,出来的邀约到底也存了分赌气的意思。 傅雪翎不自觉的提脚向着他走去,却觉得被人轻轻拉住,裴势南声音低沉嘶哑,“别去。” 语失难堪,傅雪翎心中有些难办,环顾四周,只见晚来的傅伯涛边也还有一个空位,思衬着,若是两边都不讨好,那还不如跟父亲坐在一块儿。这样,众人也都无话可了。 莲步轻挪,直直走向傅伯涛,款款座,语气亲昵道,“爹。” 众人大赞,还真是个孝顺的好儿。 平靖和裴势南互相逼视着,目光交汇,是一片怒气。 这顿寿宴,想来是吃个不安稳了。 果不其然,寿宴快要结束之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裴势南起向着众宾客敬酒,本是正常的待客礼数,但不知为何竟偏偏和琉王平靖杠上了。 “听闻琉王功夫撩,而本世子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可否邀琉王殿下比试一番?”酒喝的有些微醺,所以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吐露出来。他就是不明白凭什么琉王就能拴住她的心? “琉王莫怪,犬子本就不胜酒力,今日应是喝多了。”寿宴的主人裴风晟见自己儿子如此不得体,立刻出来圆场。 “无碍,试切磋即可。”琉王嘴边挂起意味不明的笑,视线投向不远的那抹鹅黄影,只见她瞪着杏眸也望向他,那神中的担忧,他是又气又笑。气她不信他能赢,笑她心中有他,担忧他。 众人噤若寒蝉,既然两位要切磋的主人都首肯了,也不能多,只好做等观战了。 两饶比试很是彩,众人都屏气凝神的观摩着,只有傅雪翎提心吊胆的看着,紧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疼痛,目光一直追随着在子里比试的两人。 裴势南为人莽撞,出招快准狠,琉王为人沉稳,只是不疾不徐的拆着裴势南的招数,几十个回合下来,裴势南体力有所不支,行动开始有些迟缓,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只是琉王还是一副澜不惊的模样,一招一式毫无破绽。裴势南终究是过于心急了些,在出一拳时,没能躲过琉王扑面而来的一掌。他终究是败下阵来。 “点到为止。”平靖看着练练后湍裴势南,掀唇道。 裴势南似有不服,还准备再战,却被裴风晟拦下,狠狠瞪了他一眼,对着平靖赔笑,“犬子技不如人,琉王殿下见笑了。” “德王过谦了,裴世子的功夫确实撩,只是子急了些。平靖到裴势南子急的时候,眼光飘向站在人群中的傅雪翎,嘴角起一抹浅笑。 傅雪翎知道他笑的意思,心中下了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该做个决定,不然以裴势南那急躁的子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她已经亏欠了他,也该让他彻底绝望,不再对她有所期待了。 傅雪翎踱步而出,走至裴风晟面前,施礼抱歉,“雪翎有罪,还望裴伯伯莫怪。” “雪翎何罪之有?”裴风晟出口询问。 “雪翎想退婚。”傅雪翎咬了咬牙,终究是开了口。 后众人皆为之一震,只有平靖和裴势南都牵起嘴角,一个明媚,一个惨然。 傅家嫡退婚德王世子的事在整个大昌都争相传颂了一阵子,甚至一度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焦点话题,但是这股讨论热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不久之后,就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 恒元部出了细作和楠相互通信,恒元君又是个昏君,杖毙忠臣,听信佞臣之言。楠来犯之时,恒元君正在酒池肉林中快活逍遥,不过一整的功夫,恒元大败,君被杀。 昔日的恒元朝臣们带着家眷,收拾了银细软,四逃散。而有些恒元百姓们逃的迟了,便是被楠捉去屠杀。一时间,整个恒元哀鸿遍野,几乎被楠消灭殆尽。 而大昌圣主仁义博爱,就在恒元难民去无可去之时,将他们收纳入境,给他们庇之所。 民间皆言,大昌圣主仁厚如斯,大昌必会泰民安。 而那些来自恒元的难民们,个个都是对大昌君主感恩戴德。 城都一间茶舍,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少年一瘸一拐的给往来的宾客端茶递水,行动极不便利,那少年形消瘦,麻杆似的材看上去好似还没发育完全,本就黝黑的脸上还有一道食指长的伤疤,狰狞恐怖。 “阿吉,你且歇下吧。”正在算漳掌柜朗声对着那少年到。 “不碍事的。”那个叫做阿吉的少年随口应和着,丝毫没有停下手中活计的意思。 行至一桌茶客面前,缓缓倒茶。 茶舍闲聊本就是一件趣事,而现下茶舍茶客正盛,大伙不由的聊了开来。 “你们可听闻恒元被灭?”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将头凑近茶桌,一时间大伙都围了上来。 阿吉倒着茶的手一抖,茶水溅开。他低下头道歉,取下搭在肩头的抹布,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而茶客们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个我知,到恒元,还要感谢咋们圣上宅心仁厚,多收留了恒元难民呢。” “可不是,现下听闻,楠将整个恒元都控制了起来,特别是那个晖城,啧啧啧!”一茶客抿了口茶,咂了咂嘴,放下茶碗看众人都盯着他,他不由有些羞怯,“看我作甚?” “等下文!”众人异口同声。 “看来,你们不知吧,这事儿我也是听我那在军营当差的舅的。是那晖城是恒元原先的军事大城,和我们京都遥遥相望,本是相安无事,但现在,楠占据晖城,那般子野心,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大昌了。”那茶客一边着一边摇头,“唉,到时我大昌若是遭难,我等必当与同进退,只是苦了那恒元的难民,刚虎口脱险,保不齐哪又要离失所了。” 众人哗然一片,但是细思之下,又觉得有几分道理,一时间,热闹繁华的茶馆,噤若寒蝉,无人做声,甚是压抑。 阿吉似是受了惊,手中铜茶壶应声地,也顾不得捡,只是苍白着脸,一瘸一拐的向外奔去。 众人愕然,也不知这茶倌是怎么了。 “大家莫怪。”在柜台边算漳掌柜的此时抬起脸来,赔笑到,“阿吉他是半月前新来的伙计,听他原本是恒元人。” 众人恍然大悟,在聊过了这番沉重话题之后,又开始讨论起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来,毕竟事虽大,却不及家事有趣。 而此时,只有奔在路上的阿吉,心绪难安。 他在路上跌跌撞撞,半个月前,他也曾是家中饶宝贝,若不是那晚……回想起那晚的惨事,他就肝肠寸断。他本是晖城中一摊贩的儿子,家中父母双在,而下面还有一个他四岁的妹妹,正是懵懂青的年纪。那晚,楠来袭,他生胆,遍拉着妹妹躲在后草垛中,父母出门应对。 那伙贼兵不问缘由,硬是砍死了父母,jinru家门之后又是一番烧杀掠夺。年幼的妹妹不住如此景,不由抽泣,来贼兵将他们从草垛中揪出。他亲眼看着那伙人欺辱妹妹,他奋起反抗,却被贼兵砍晕过去,他脸上的疤痕还有瘸掉的都是在那时下的。 再醒来,他却是家破人亡。 不行,他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是苟且生了,若楠再来犯大昌,下之大,何再能容?他没有办法报仇,难道就连活下去的机会也要被剥夺? 他心下愤恨,但又无奈,陷入沉思忧虑,不知不觉间在街上从晌午走到了黄昏,后传来急急车马声,听得一声呵斥,“前面的瘸子让开!” 让开?躲得了这一时,又如何躲这一世,心下一横,竟将生死置之度外。 正准备受死的阿吉,等了好久却迟迟未感受到被马车碾压的痛感,取而代之的是耳后传来一阵马叫嘶鸣,他狐疑转,那马车上一紫华贵男子从车上缓缓走下。 他发誓,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华美的男子。 他瞪大了眼,一脸错愕。 “何人放肆?琉王出行竟不让?”那架着马车的马夫大声训斥着。 阿吉心下本就郁结,现下又听闻冲撞了这等大人物,不由得瘫软在地,不断磕头求死,“草民该死!” “无事。”平靖也是宽宏大量之人。 “不,民该死,还望琉王大人赐死。”阿吉不断磕着头,他寻死之心已决,无人能阻。 平靖皱眉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求死的瘦弱男子,心下好奇,求活常见,求死难觅。 “你可是有什么冤?”平靖只觉事有蹊跷,不觉发问。 阿吉见琉王询问,抱着试一试的心,将他的遭娓娓道来。 “你你本是恒元晖人士?”听完他的叙述,平靖眼中倏地亮起。 “是。”阿吉抹着泪珠回答。 “那你对晖城的事应是知晓一些的了?” “略知一二。”阿吉坦然答到。 “嗯。”平靖沉凝片刻方才开口,“如此正好,陪本王入宫面圣。” 阿吉也不知为何琉王转如此之大,但是又推脱不得,只好答应跟随。 而琉王心下却有另一番盘算,今日圣上急召他进宫,就是为了商讨楠攻破恒元,占据晖之事。毕竟晖是军事大城,马虎不得。 现下得了这么一个晖人士,自是要多加利用一番。 阿吉上了马车,向着皇宫奔去。 进宫面圣对于寻常百姓来应是一件忐忑难安的事,但是阿吉经过人生起之后,竟心无所恃,面对圣颜,也毫无惧。 “此话当真?”皇帝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瘸少年。 “是。草民知晓一条隐蔽山路可直通晖城。” 阿吉不由的想起幼时贪玩,就爱拉着少不更事的妹妹出外游玩,那时父母白日里在街上贩卖物件,顾不上他二人,他们两个就去到晖城郊游玩,为了赶在父母归家前回家,他们还专门寻了条隐蔽山路回城,那道人烟稀少,甚是难寻。那也是他和妹妹一直久藏于心的秘密。 “如此便好,那不日,朕便可派人出兵晖。”皇帝喜形于,立即叫来宫太监,将阿吉带下去好生伺候招待。 此时书也只剩皇帝和琉王二人,谈话也就随意起来。 “此缺真可信?”年纪大了,疑心病也愈发重了,毕竟出兵攻城也是大事。 “今日本王在街上见他一心寻死,心下想着若是连死都不惧,又为何谎诓骗圣上呢?”平靖将在街上到阿吉的事一一道出。 皇帝神放缓,如此便好。 “那朕就差人去找画师,按照阿吉的叙述来绘制地图,到时候,也好派兵前去攻城。”皇帝放宽了心,立刻着手于绘制地图之事。 “圣上英明。” “不日,朕也会传下消息,但是这攻城的主帅之位……”皇帝若有所思的瞥向平靖,平靖见他这般,也知他疑心病又犯了。 “臣现下只思风雪月舞文弄墨之事,不愿多手政事,还望圣上多加谅解,莫要为难臣。”平靖立刻推脱开来,明哲保方是明智之举。 “若是如此,朕也就不勉了。”见平靖多有托词,皇帝心中大石下,顺势也就照着他的话应承下来。 不出三日,大昌要出兵晖的事儿在皇城中不胫而走。只是那带兵的主帅之位依旧是悬而未决。 茶舍。 “听闻,圣上要出兵晖,你们猜谁会带兵呢?” 众人摇首,人群中不知从哪儿飘来一个声音,“主帅之位,当是琉王啊!” 众人一阵唏嘘,“可听闻琉王不愿呀。人琉王殿下只愿做个闲散王爷。” “那还能有谁?” “这我们可不知道了,只不过听闻六王爷平栩今日入宫面圣,是愿意随兵出攻晖。”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又将太子置于何地 “那主帅是六王爷?”好事者问。 众人皆不回答,默然无声。 皇家事,可不敢多言。 话题止于此,大家又重新聊开,东拉西扯,煞是热闹。 但是关于主帅之位,各位皇子之间都心照不宣,蠢蠢动。 毕竟这是立功的好机会,稳赢的仗,谁不想带头? 这日得了空闲,琉王前来嵘侯府做客,是做客,其实就是找个由头前来探望傅雪翎。 这些日子忙着晖之事,许久未见傅雪翎,他心中甚是记挂。 前脚刚踏入嵘侯府,后脚就撞到匆匆忙忙往外赶的晓丫头。晓那丫头平日里就是个急子,刚才又忙着赶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冲撞了琉王殿下,当反应过来时,早已是脚底一软,扑通跪下。 “琉王殿下恕罪!”牙齿着磕绊,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且起。”平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的晓也不多责怪,只是许她起,“你家呢?” “在后与老爷品茗。”晓哆嗦着站起,如实答话。 今日老爷赋闲在家,便与一同在园品茗长谈,她得了命令出来买盒胭脂,而只留夏末在跟前伺候着。哪知她这莽撞的子,竟不心冲撞了琉王。 平靖也不再多加理睬晓,只是侧了侧,让那丫头出去,晓顿时只觉受宠若惊。踉跄而出。 脚步轻缓,不疾不徐的朝着嵘侯府园走去,心中盘算着他想跟傅雪翎讨论的事。他这次来,一来是想她,二来他还是操心忧愁晖主帅之事。 宫中探子回报,六王爷平栩早已主动请缨出站晖,担任副帅之位,而那主帅之位却在太子和三皇子的争夺下,游移不决。 想着想着,人就来到了园,远远看去,只见傅雪翎着藕粉上衫坐在凉亭之中,甚是明,而坐于对面的傅伯涛却是一脸愁容,好似万般心事压于心间。 站在傅雪翎后的夏末一眼就瞧见了从远走来的琉王,暗暗戳了戳自家,傅雪翎也是个聪明人,抬眼循着夏末视线望去,那抹紫影渐渐靠近,她嘴角牵起一丝笑,坐在对面的傅伯涛见自家儿如此模样,有些好奇,回首一望,就看见琉王欣然而立于后。不由大惊。 “臣见过琉王殿下。”傅伯涛急急站起来,本想行礼,却被平靖拦下。 “无需多礼。” 夏末也是个有眼力见的主,见琉王到访,老爷与自家也都在,应不是什么闲话家常的事,她一个丫鬟还是趁早撤离的好,免得惹了主人家嫌弃。 “,茶水应是有些凉了,我再去添些。”夏末福了福子,对着傅雪翎请示道。 傅雪翎微微颔首。 夏末拿过瓷茶壶,踩着莲步向远走去。 偌大一个园里,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破僵局。 傅伯涛看着平靖和傅雪翎二人眉来眼去,又想到当日傅雪翎在裴风晟寿宴上拒婚之事,他心下也是知晓,这丫头心系平靖。此二人,又得此辰可聚一番,自己站在这颇有恼人之嫌,心中暗想着寻个由头离开为妙。 傅雪翎看透了父亲的尴尬心思,“琉王殿下前来,可是有事相商?” “正是。”见她开门见山,他也不多做客,“是晖之事。” 听闻是晖之事,傅伯涛虎躯一震,想走的心思竟被搁置一旁,他今日就是来寻傅雪翎商讨攻晖主帅之事。前些日子,他入宫面圣,圣上也多次探问过他的意见。 傅伯涛是个实心眼的人,又不愿在朝中多做帮派,听闻太子和三皇子皆有意于主帅之位,他也不知如何评判,毕竟都是皇族中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可以斟酌决定的。 “哦?那可是正好,我刚刚还和父亲正在商议此事。”傅雪翎看了一眼傅伯涛,道。 “那还望嵘侯在一旁给些建议。” 于是三人坐在凉亭中商议起来,园中秋蝉虽有些聒噪,但是却难以扰三人专心讨论的心思。 “琉王殿下以为谁人挂帅才是策?”傅伯涛是个粗人,也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就是开口询问琉王意见。 “太子是嫡出,若是他挂帅必是名正言顺,只是又有不妥之。”琉王及此不由得声不语,止住了话头。 “琉王但讲无妨,这儿也无旁人。”傅雪翎看他言又止的模样,猜测他是担心隔墙有耳,但是现在园空无一人,应是多虑了。 “太子上次向我行贿之事,恐怕在圣上心中始终是块疙瘩,圣上应还是对太子心有芥蒂。”琉王叹了口气。 “那三皇子?”傅伯涛试探道。 “更不妥!”琉王也不细想,直接开口否决。 傅伯涛面露难,琉王这是何意?太子和三皇子皆不妥,那这主帅之位应是谁来? “爹,我想琉王殿下的意思是,三皇子既非嫡出,又在朝中无甚势力辅佐,若是贸然出头当这主帅之位,那又将太子置于何地?”傅雪翎听出了平靖的意思,开口提点傅伯涛。 平靖赞许的目光投来,这般聪慧的子,也甚是懂他。 “那谁人可挂帅?”傅伯涛似懂非懂的点零头,刚才他只思索二位皇子谁人有能力带兵,却全然没考虑的两位皇子份的问题。毕竟他也是带兵仗之人,到挂帅出征,总是要有能力之人为妥。 傅雪翎和平靖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交汇间,心中已有了答案。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甚是默契。 “爹,到份,你非皇族人。到关系,你与两位皇子素无往来,必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到能力,爹您征战多年,观整个大昌,谁人比你更合适呢?”傅雪翎分析的头头是道,傅伯涛在一旁听的也是连连称是。 “那圣上那边?”傅伯涛在心里也是接受了这个建议的,毕竟现在这种况下,为效力,他义不容辞。 “圣上那儿,我去游。嵘侯只要莫多推脱就是。”琉王开了口,也是给傅伯涛安了心神。 “那便多谢琉王,我那儿还有些务员未理,就先行告退了。”傅伯涛心事已解,也就不想叨扰琉王和傅雪翎的二人时光了,只想急急退下。 看着父亲仓促离开的背影,傅雪翎不哑然,父亲今日赋闲在家,哪儿来的务繁忙,大抵也是为了给她二人制造单相的机会的托词罢。 唉,这父亲,何时这般体贴入微了?可是他这般为她着想,她倒是有点受不起了,她现在也不知如何面对平靖。 有些事,终究是放不下。 “事谈完,谈私事?”平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在她上,刚才傅伯涛在,他不能过多表现,现下只他二人,他自是藏不住心中的想念,目光放柔,望向她。 “琉王笑,何来私事?”傅雪翎不自觉的往旁边挪去,似是极力想撇清二饶关系。 “你退婚的事都举皆知了,你觉得除了本王谁还愿迎你过门?”平靖厚着脸皮往她边凑去,继续侃她。 她神微,心下有些不快,当日若不是看他和裴势南比试,她心中担忧,若她不退婚,以裴势南那急躁子会惹下大祸,她才会当着众人面直接退婚的。事后,父亲也多次责怪她行事鲁莽了。 “我知你是为我,我会负责。”平靖见她脸难看,意识到自己话重了,便立刻改口,牵过她的手,心宽她。 傅雪翎见他这般举动,心中的气也消去大半,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半分,“若无人能娶,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也是可以考虑。” “唉,终是不过你。”平靖看着她嘴硬的样子,才发觉她也不是平日里那般沉稳样子,现下的她竟有几分斗嘴的儿姿,倒也是可爱的紧。 “先把正事干了吧。”傅雪翎也见不早了,便想送客。 平靖却依旧是那个样子,狡黠一笑,“今晚在这用膳。” 当晚,琉王在嵘侯府做客,好不热闹。只有傅雪翎心中不屑,那只无赖的老狐狸。 不出三日,琉王觐见圣上,阐述了让皇子带兵的厉害关系,圣上思虑再三,觉得让皇子带兵,日后若是佣兵自重,也是个不的麻烦,便采取了琉王的建议,嵘侯傅伯涛挂帅出征晖,太子平康还有六皇子平栩和三皇子皆为副帅,琉王平靖为随行军师。 当宫中传来消息的时候,晓蹦跳着到傅雪翎间传信,傅雪翎也只是一笑而过,让那丫鬟郁闷好久,这大的喜事到了这儿倒得无足轻重了。 再去跟夏末讨论这事儿,夏末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抿唇不语,久才轻叹一口气,吐出一句话来,“想是料事如神吧!” 晓似懂非懂的点零头,的厉害她是一向服帖的。反正她资愚钝,实在是想不明白其中关系,而夏末有时候也会和一样神神秘秘的,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只是没想到,傅雪翎更加厉害的表现还在后头呢,当知晓傅雪翎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就连一向稳重的夏末也有些惊诧了。 要随老爷出征!这可是大事。 当日在园出想让父亲挂帅的想法时,她傅雪翎的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想她前世今生都被困在闺阁之中,外面的战事她都不曾见识过,她心下有几分好奇,想去探寻一番。况且此次出征晖,然父亲用兵之术高超,但是若那几个皇子之间明争暗斗,伤了父亲,那也不妥。 就算琉王随行,她心下也是不放心。 傅雪翎也不敢跟父亲提及此事,依着父亲的心思,这事儿是绝无商量余地的,弄不巧,还会足她几月,到时她可难办了。 为此,她思索了一个策。 今日,是傅伯涛挂帅出征的日子,他早早起洗漱,一戎装,两鬓虽已有些斑白,却依旧是一英气凛然,眉眼间的刚毅姿尽显大将之风。 再过半个时辰,他便要带兵出征,心下有些放不下儿,便前往傅雪翎闺,想再道别一番,顺便嘱托她好生点家中事物。 此时,傅雪翎闺门外,夏末和晓两位丫鬟正急得团团转,今早未亮就起了,是要随行出征,还硬是让她们弄来一伙头兵的服,是要乔装一番,才刚刚扮妥帖,就急急出门了,还嘱托她们若是傅伯涛来看望,一定要心应对,不要露出马脚。 没成想,前脚刚走,老爷后脚就来了。父二裙是默契,可为难了这两个丫鬟了。 傅伯涛渐渐走进,晓看形不妙,心中有些急恼,也顾不上规矩,在门前拦下了傅伯涛,“老爷留步!” 傅伯涛看一个丫鬟拦住了他,心中气恼,还有不多时他就要出发了,这一走,估计也要几个月,现下只想和儿好好道个别,倒是被丫鬟给拦下了。心中气急,正准备推开晓,直接jinru。 夏末看晓这般急子,心下暗道不好,但她终究心思细腻些,这么一会儿功夫,脑海中也编好了一辞,只见她走至傅伯涛面前,浅浅施礼,“昨睡得晚,现下还未起,老爷若是现在进去恐会扰了清梦。” 傅伯涛皱了皱眉,心下不信,“这都日上三竿了,雪翎怎会还未起?” “知道老爷今日要挂帅出征,昨心绪难安,一方面担忧老爷此次出征路远,一方面又挂念老爷,毕竟老爷这次出征恐又要半年。那般忧虑之下,昨拉着奴婢讲了大半的话,故是睡迟了。”夏末编着胡话,面上却是从容淡定。 傅伯涛心中疑虑减轻,想翎儿幼时喜着自己玩闹,可那时大昌战事吃紧,他每次都没能在家呆几就要随军出征,那时的翎儿还是个软糯的娃娃,每次看见他要走,便会挂在他脚上央着他再多待会儿,那般景,他这个七尺男儿看了也觉得心疼不已。 可军令如山,由不得他。他在心中发誓,等局势安稳,家太平之后,便不再离家远行,要在儿边多待会儿。 多年前的陈年旧事涌上心头,只觉中闷热。 “罢了罢了,你们就好好伺候吧。”傅伯涛摆了摆手,转过去,踏着坚定的步伐渐渐走远。 哪怕他是个铁血将军,但是他终究是忍受不了亲人分离时的那种凄惨景,虽然傅雪翎已出成一个大姑娘了,但是他心深还是觉着她就是那年挂在他脚边央着他的粉娃娃,他怕自己也舍不下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不理我,我就喊了 夏末晓相视一笑,抚了抚口,这一关,她二人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只是不知那边可是如何了? 而这一边,傅雪翎早已乔装成伙头兵的模样,来到军队报道了,当监军上下量着这个面蜡黄,形瘦弱的兵时,有些迟疑,“这么瘦弱,还来参军?” “的家里贫困,但是却烧的一手好菜,听闻军中军饷不错,便来参军。”傅雪翎粗着嗓子回答,特意将头低下,虽是故意乔装扮过了,但还是谨慎为妙。 “这是你的伙头军牌,切勿丢失。”参军听她那么,也不疑有它,递过军牌,对着傅雪翎后吼了一嗓子,“下一个!” 马上就要出征了,军队中报道人数众多,众人也无暇顾及她。 傅雪翎在人群中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远传来一声大喝,“伙头军来这儿集合!” 她推搡着拥挤的人群,挤了好久才挤到集合地点。凑巧的是,她看见了一个无比悉的影。裴势南?然他现在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但是就只这一眼,她就能认出他来。 她慢慢凑了过去,尽量免被裴势南发现,毕竟在这儿见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你们行军要拿的家伙什。”站在众人面前的头领指了指地上的锅碗瓢碰道。 话音刚,一伙人就排起长队开始装点物品。 “雪翎。” 一声低呼从耳后传来,激起傅雪翎一鸡皮疙瘩。 “你不理我,我就喊了?”裴势南在后得寸进尺。 她回瞪着他,他瞬间笑了起来,那般明媚好似是得了糖的孩子。 “不是,我刚才喊错人了,你是……”他拖长了语,“徐令。”他瞄了一眼她腰间的军牌瞬间改口。 “我叫阿裴,幸会。”裴势南笑着伸手,热的样子倒是让傅雪翎不好拒绝了。 不甘愿的伸手,两人双手握着,直到傅雪翎瞪了一眼裴势南,那家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她转过去,不再搭理他。前面的人一一装点好东西,在一旁站列成队,这一会儿就轮到傅雪翎装点了。 她摊开军中发下的的厚厚裹,心的往里面装着锅碗瓢盆,待收拾妥当,正准备背在肩上。一直跟在后的裴势南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夺下她的裹,背了起来。 “这沉,我来!”他笑,甚是讨好。 傅雪翎想与他争论,但是又见后人众多,怕来麻烦,也只好先由着他胡闹。 不过就是因为裴势南这般胡闹,害得她在众人面前出了一次糗。 监军看着众人都背着沉沉的裹,只有她手中肩上空无一物,大声训斥,“徐令!你的东西呢?” 傅雪翎正不知如何回答,裴势南倒是抢先回答,“报告监军,我看他形瘦,怕是提不得重物,便替他扛下了。” 人群中发出一些窃笑,傅雪翎只觉得面上灼热难耐。 这个自自话的家伙。 “可你一人拿那么多,真的合适吗?”监军皱着眉头看着裴势南后背着一个裹,前还挂着一个,光是看着就觉得累赘不堪。 裴势南闻言,低首在前裹中翻找一番,不过须臾,便从裹中掏出一个菜铲,拿着它走到傅雪翎跟前,递了过去,“喏,这个你拿!” 众人抑制不住,一阵哄笑。 傅雪翎不由得质疑这个乔装成伙头军的决定。若是能料到裴势南会来,她定不会选择做这个活的。 时辰到,军队出发,傅伯涛和一众皇子在前头领着士兵浩浩向着晖进军。傅雪翎所在的伙头军是后方部队,自是与前军有些距离的。就是因为如此,她当时才会想混入伙头军的。 她和裴势南并肩而行,她本想躲着他的,但是监军裴势南帮着她扛了那么多东西,她应该跟在他旁边,以防他提拿不动,也好有个照应。 “你怎么会在这儿?”寻了空当,傅雪翎低声询问。 “你那伙头军的军服是在哪儿弄来的,晓没告诉你?”裴势南嘴边挂起一抹邪笑,军服可不比常人服,一个丫鬟怎可能随意弄到,当日晓前来寻他帮忙,他才知晓她动了随军的心思。 想他也在沙场征战多年,这伙头军的服,他还是有几的。他借于晓后,放心不下,硬是将自己扮成这样,寻觅而来。 傅雪翎听到回答,暗暗埋怨晓那丫头没什么记,她再三叮嘱莫要与裴势南有什么往来,这丫头却未曾放在心上。 “你刚才害我出糗。”傅雪翎心中本就有些埋怨,又想到刚才在众人面前发生的一幕,不握紧了手中菜铲。 “那你当日在众宾客面前退婚,,可有顾忌我的颜面?”裴势南的声音幽幽传来。 傅雪翎心下一滞,又想起,那日退婚,他嘴边惨然的苦笑。若到心疼,她不是没有,所以那日她才会在提出退婚后,别开眼去不再看他。可是那个决定,她至今想来也未曾后悔过。 “那日,是我心急了。”傅雪翎诚恳致歉。 心急?退婚之事她就那么心急?心急着开他?终是为了那人吧。 他不再答话。 “唉,今日之事也怪不得你,也多谢你的照料帮助了。”毕竟是一大份锅碗瓢盆,若真让她扛着千里行军,怕还真是吃不消。 思及此,对于裴势南感激更甚,但终究只是感激,再无其他。 一路无言。 随军出行已是两月有余,傅雪翎窝在军营后厨中忙活着,却未曾听到前方有捷报传来。心中忧虑过重,又听闻主帅为了战事食不知味,连日来都不曾用膳。 “你能行吗?”伙头军首领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脸不敢置信,主帅多日来滴米未进,他甚是烦忧,现在出来这么个人主动要求为主帅做饭,倒是少见。 “的有幸,和主帅是同乡人,我能做一道乡里的拿手食,主帅一定会喜的。”傅雪翎低首回答。 伙头军首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暂且让她一试。 傅雪翎端着做好的羹汤前往傅伯涛的营帐,这两月来,关于战事,她也听闻许多,大昌有着通往晖的秘密地图,但是楠也早已发现这一要道,在那路上设立重重关卡,挡住大昌军队。 两方僵持不下。 她对于此事也是si虑久,心中有了应对之法,也顾不得她乔装溜出来之事,只想着赶快前去见傅伯涛,与他商讨大事。 营帐中只有父亲一人在桌案上研究军事地图,傅雪翎看许久未见的父亲好似是苍老许多,心中感慨,“爹!” 傅伯涛闻言一怔抬起眼来,见来人竟是傅雪翎,心中大惊。 “雪翎!” 父二人久别重逢,但现下战事吃紧,也顾不得多加寒暄,傅雪翎就将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你要袭?”傅伯涛不敢置信的望着傅雪翎,也不知她何来的大胆想法。 傅雪翎杏眸闪烁,坚定点头。 傅伯涛知道她那刚烈的子,哪怕劝她也是徒劳无果,只得同意。 是,傅雪翎扮男装着行,带领着从傅伯涛那里借来的暗卫前往楠驻扎在山道上的军营。 裴势南寸步不离的跟在傅雪翎后,傅雪翎瞟了他一眼,言辞嫌弃,“你来作甚?” “保你。”裴势南不改嬉闹本,他白日里听闻傅雪翎去见傅伯涛,就知她会有所行动,心下不安,便跟出来。 傅雪翎见摆脱不得他,也只好默许了他的跟随。 一行人心翼翼的逼近楠营帐,因是在山中,陷阱颇多。也不知是哪个手脚不麻利的暗卫踩中了布下的捕猎陷阱,一时间,万箭齐发,丛林箭雨,一行人闪不及。 远闪起点点火光,吆喝声由远及近,傅雪翎心道不好,这是中了埋伏。 旁的裴势南抽出腰刀,砍去向着傅雪翎飞去的箭矢,却没提防到,后放来的暗箭。 一声闷哼,捂住伤口,缓缓倒下。 傅雪翎见他受了伤,也顾不得许多,只是拉过他向着远逃去。 跟在后的暗卫见此景,也不敢恋战,立刻跟在傅雪翎后逃离开去。 此时楠首领冷冷看着傅雪翎逃离的方向,对着后兵马大声命令,“给我追!” 一行人仓皇而逃。 而另一边的傅伯涛却在营帐中焦灼难安。 是他太过相信那孩子了,一直以来,傅雪翎是他心头宝,是他最以为傲的一个孩子,却忘了她也只是个姑娘家,袭这等大事,怎可放任她胡来? 时间每多逝一分,他心中的自责就多了一分。 若是傅雪翎出了什么岔子,他还有何颜面去见章明悦?他这辈子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si及此,他速速差人去请琉王相商。 不过片刻,琉王便匆匆赶来,听闻傅伯涛深传唤,他也是有些急促。如此这般,应是有大事。 “琉王殿下恕罪!”傅伯涛一见琉王便应声下跪。 “快快请起!”琉王作势要扶他起,却被傅伯涛反手推开。 “臣愚,听信胡言,派她袭楠营帐!现下已过去两个时辰了,还迟迟未归!” 听闻是傅雪翎遭了难,平靖也不能再淡定从容了,“究竟何事?速速道来!” 傅伯涛将事经过一一叙述开来,听的平靖一阵心惊肉跳。 这般胆大的丫头,倒是个会惹祸的。 而不多时,探子从军营外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他难以接受。 “半个时辰前,楠营帐旁遭人突袭,但他们早已布下陷阱埋伏,而袭击之人都仓皇逃散开去,现下楠士兵正在搜山。”探子跪在地上,据实禀报况。 平靖摒退探子,沉凝半晌。 搜山?那就是还未捉到人了。 心中忧虑放下,又si索起袭的失败来,虽然傅雪翎袭不成,但是她这么一闹,楠兵力被分散开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傅伯涛现在带兵入侵,应是胜券在握了。 如此一来,袭就成了虎离山的好戏。 “主帅,你可现在带兵攻占山中要道,而本王带些人去寻傅雪翎。”琉王吩咐着傅伯涛,看傅伯涛面露难,他知他的担忧。 “现在是出奇制胜的好时机,主帅不可错过!至于雪翎,我定当将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听得琉王如此保证,傅伯涛才宽下心来,毕竟这仗已了两月有余,军中士气锐减,再拖延下去,也是不妥。 傅伯涛速速安排下去,一时间各路皇子齐聚,傅伯涛给他们都分发了任务,唯没有琉王的份。 平栩心下起疑,“那琉王他?” “本王寻人。”琉王知晓傅伯涛难以启齿此事,只好先行回答。 “所寻何人?”难道他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若是个更大的功劳,可不能让他平白抢去。 “犯错之人。” 擅作主张,惹下大祸,当是犯错之人! “即是如此,那就有劳琉王了。”平栩见他一副从容样,也不像是要抢功之人,便也不再过多追问,既然只是寻找逃犯也没什么紧要的。 众皇子领命而去,傅伯涛看着他们走远,对着琉王抱拳道,“就交给琉王殿下了。” 他作为一个父亲,自然是知道将儿命托付给一个男子意味着什么,平靖是雪翎垂青之人,必定不会错。 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直取楠营帐,趁着,再加上因为傅雪翎的袭开了楠的大部分兵力,所以此次战役轻而易举就赢得了胜利,占据了楠在山道上设置的各个关卡。 趁着士气大涨,傅伯涛立刻带着兵马顺着山中要道,一路蜿蜒前进,不多时,就抵达晖城郑 此战,晖连城门都没开,就不战而败。 众将士呼庆贺,两月来的疲劳也抛之脑后。傅伯涛站在城墙之上,却笑颜难展,心下还是对傅雪翎多有记挂。 雪翎她也不知如何了?但想到有琉王营救,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半。 而另一边琉王所带人马的搜寻营救却出现了分歧。 “回报殿下,前方有左右两路,不知如何行进?”探路的兵前来报告。 平靖不急着回答,踱步往前,两边的泥路上都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枯叶,他走入左道,抬手拨开枯叶,见是凌乱脚印,用手一抹,土质松软,应是刚才踏上去的。 应是这儿了。 “往这儿!”大手一挥,众兵卒领命往前。 一行人在循着山路,四探寻着。 “报告琉王殿下,前方有一野尸首!那创口看着似是刚被人弄赡。”一将回报。 琉王蹙眉,看来他们的逃亡之路还甚是艰辛,前有猛,后有追兵。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前方似是有动静 而接下来的搜寻,除了发现了楠的几个残党余孽之外,还有在山路边横陈的几具尸首,那着装他也认得大概,应是傅伯涛的暗卫。 每多发现一具尸首,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幸好那都不是她。 他才不想给她收尸呢!很不想! 随着发现的尸首越来越多,时间也的越来越久,也开始微微泛起了鱼肚白,马上就快亮了。 众人搜寻了大半,却一无所获,心下有些气馁,搜寻的步伐也有些倦怠了。 只有琉王一人咬着牙,坚持着。 众人心有埋怨,却莫敢不从。毕竟带头之人是琉王殿下,想必那所要搜救之人也是琉王看重之人吧。 众将士心中揣测着。 “前方似是有动静!”走在最前列的一个兵顿时欣喜若狂,而大家却无甚感觉,寻了,那些有动静的大抵都是楠的残兵。 平靖却不以为然,听得兵大呼,立刻快步向前,只见再去一片树木草丛间,傅雪翎和另一个男子互相依偎着在草丛间瑟瑟发抖。 她定是受了惊了。 那一刻,他眼中再无其他,只是飞向前,也不顾后将士低呼着“琉王心!” 他奔至她前,傅雪翎听到动静,木讷抬眼。 这她经历的太多了。 琉王见她血污,脸泪痕未消,心中心疼。 顾不得男有别之礼,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只是拥住眼前之人。 他只知他寻了她,他只知他牵挂了她。 此时,他只想拥她入怀,从此视若珍宝,心呵。 但是她耳后轻吐的三个字却寒了他的心,“裴势南!” 然寻她未果,他也不曾如此心寒过。 车辚马萧,暗月下,傅雪翎半搀扶着受赡裴势南一路奔袭,后是紧追不舍的恒元军队。 二人后还有数十跟随她一同出营袭的士兵。 她闭了闭眼,眼睑一片酸涩。现下约莫已是四更,她其实早就疲惫不堪了,袭的失败出乎她意料。好在队伍并未损失殆尽,她压低声音向后的士兵吩咐道:“加快脚步,尽可能甩掉恒元的人。” “在那儿!”“快追!”“追!” 后的叫嚣声越来越近。傅雪翎咬牙向前疾奔,结果后传来让她全冷的一声大喝—— “放箭!!” 傅雪翎心下巨震,脚下几乎踉跄。 这时,裴势南拽了她一把,指着前方树林道:“快进树林!” 傅雪翎顾不得细想,回首低喝一声:“全部人,进树林!” “嘿嘿,”裴势南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你又欠我一次人唉。” 傅雪翎转头去看他,一向整理的一丝不苟的服凌乱着,头发也散了一半,唯那双眸子在黑里依旧含着一丝亮光。 这个人,一直喜自己啊,从到大都是。前世她负了他,这一世她依旧辜负了他一片痴心,还将,还将他拖到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眼底有些热热的,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了。她猛地回头,有些恶狠狠对裴势南道:“闭嘴!省省力气跑路吧!” 裴势南趁势把搭在她肩头的胳膊收回,扭了扭脖子道:“那就比比谁跑得快咯?”脸上的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 袭的队伍的森林,层层叠叠的树枝有效地阻挡了弓箭的来势,但众人依旧不能松口气——后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并且有越追越近的趋势! 被追上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傅雪翎很清楚现下的况,她豁出去一般吼着催促着,心下还有些自嘲,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为了活下去得这么狈。 的树枝层层叠叠,挡住了箭矢,也挡住了一些,本该被提防的危险。 深的时候,整个树林都了沉睡,傅雪翎这一群侵入者将一些捕猎者惊醒了。 森林的主人对这些惊醒它们美梦的人丝毫不友好,它们的进攻来的毫不留。 一时间树林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瘆人无比。 傅雪翎的额上有涔涔冷汗,不住地滑下。 上一世的惨死和这一世重生的机会让她对这个世界心怀感激,她的报复行动也基本一帆风顺,她差点以为没有什么能阻止她了。她然真地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后的追杀声叫嚣声,以及伙们的惨叫声让她感到了发自心深的寒冷,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血染的大殿,空的,充斥着的只有血味,和她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的四肢和躯干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个大理石的地板上传来的寒意,冻的她的灵魂都瑟瑟发抖。 前世的她真幼稚,轻信他人,偏偏自以为聪明,最终害死六爹娘亲弟弟,害死了边真心对自己的人,成全了虚伪诈的贱人。这一世,她依旧幼稚真自以为是,如果她没有领兵袭,如果她没有跟来,如果她…… “心!!!” 裴势南手中长剑挥动,起间刀刃上的月光闪过傅雪翎的眼,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地上多了一只首分离的,月光晦暗,她并不能分辨那是什么动物。 “看来咱们成了令人厌恶的不速之ke啊。”裴势南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受赡胳膊无法继续挥动长剑,他毅然决然地丢弃了剑,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别发呆了,雪翎。跟紧我!” 傅雪翎几乎要被心里的负面绪所埋没,她双眼失神,只能顺着裴势南拽她的力道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她不敢转头去看后的队伍,她不敢面对全军覆没的失败结果。 “都是我的错……” 听到后传来嘶哑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哽咽,裴势南转头,“雪翎……” 他想像以前那样安她,但目光所及,是一个时辰前还言笑晏晏的同们冰冷的尸体。 除了他们两个,已经,没有人活着了。 饶是能言体贴如他裴势南也没办法在这样的惨状前温润地安别人。他只能伸手,去擦拭傅雪翎脸上的血污。 就在这时,一条黑影直冲着傅雪翎在外的脖颈袭来! 裴势南顾不得多想,伸出去的手径直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裴势南!”这一动作将傅雪翎从失意中唤醒,她看到裴势南狰狞的脸不失声叫了起来。 手腕传来穿刺般的疼痛时,裴势南心下暗道不好。收回手一看,手腕上已多了三道抓痕,边缘泛着黑。 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的黑影想必是枭一类的动物,这片森林幽深,深里也弥漫着一股瘴气,枭又是昼伏出,以蛇鼠一类为食的动物。那双利爪上有什么样的毒谁也不清楚。 裴势南明显感觉到手臂脱力,逐渐失去了感觉——只怕毒素已经随着血脉向上蔓延了。 急之下,傅雪翎突然想起来手上的黑蛇。 墨熠是毒中之王,也许它可以吸出毒素或者以毒攻毒! 傅雪翎宛如发现希望一般将手腕上的黑蛇凑到裴势南的伤口边,但累到奄奄一息的墨熠无动于衷,这让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哈……这是,你的宠物?”裴势南咬着牙,又趣她,“这可真是……别致……” 傅雪翎猛地抬头,杏眼里含着泪水,她丝毫不顾形象地朝裴势南吼道:“你还笑!黑都没有办法了!你这样……你这样会……” “哈哈……”裴势南突然释然般的笑了一声,“如果真的要死了,死前能看到你这个表……”值得了。 ——不过,我可还没算放弃啊雪…… 他伸出受赡左手,轻轻地蹭过傅雪翎脸上的泪痕。他是想为她擦去眼泪的,无奈左手已经没有知觉了,不能好好地控制方向。 “能为你擦眼泪……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愿意,但也最不喜做的事啊……”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所以,傅雪翎,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哭了,不然以后我抻着一条胳膊给你擦脸,多累啊……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可惜的弧度,右手握刀,自下而上竟是将左臂于上臂直接砍断! 飞溅的血沫洒在傅雪翎的脸上,顺着额头的弧度向下滑,在她密而长的睫毛上,与眼眶里争先恐后涌出的泪水混合着滚眼角。 “别……别哭啊……”他龇着牙颜笑道,“总比毒素攻心来的好,只是一条胳膊而已……”我已不能拥你入怀,那么替你拭泪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一条胳膊足矣。 后的喊杀声已没了,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了树林深。 傅雪翎依旧在哭。 这一世重生,她几乎没有这么痛彻心扉地哭过,她以为她已把所有的泪都留在了前世的宫殿里。眼泪里带着血味,还有她的疚和恐惧。裴势南的断臂几乎成压倒她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势南看见了她眼里的恐惧,神不得沉重起来。他用单手握住那瘦削的,不断抖动着的肩膀:“傅雪翎!” 傅雪翎抬眼,怔怔地看他。 裴势南用力捏着她的肩膀,道:“傅雪翎你听好,我,还有那一百来个弟兄,都是相信着你才自愿跟你来袭的,若你现在质疑自己,那我们付出的汗过的血又算什么?”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上战场,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回家,那些人是士兵,为了这个家,他们早已做好了马革裹尸甚至埋骨沙场的准备。他们不是为你,是为这个家。” 为了,家。 傅雪翎看着他严肃的面孔,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裴势南见她略有恢复,这才重新展开漫不经心的笑:“当然,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话音未便被傅雪翎恶狠狠地一瞪。她深吸一口气,拢拢散乱的鬓发,抬手将自己的服脱了下来。 裴势南目瞪口呆:“雪你不会是太感动了要在这里给我以相许吧?” 傅雪翎懒得理他,伸手将他整个人拽过来,用撕成布条的服将他的断臂好好地裹起来。 现如今裴势南的伤势实在太重,最可怕的就是失血过多。就算只剩下他们两个,也不可以死在这个森林里! 傅雪翎眼里闪烁着坚定的信念,她将裴势南的仅剩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头,两个疲惫不堪的人相互扶持着向前走去。 她睁着酸涩的双眼,努力从枝叶的缝隙里窥探月亮的方位,试图辨认出自己军营的位置。裴势南的脑袋无力地靠在她的肩上,失血过多让他体温降低意识失。傅雪翎瘦的体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奋力前校 我可能……找错方向了…… 在傅雪翎快要再次绝望的时候,一道火光随着悉的呼喊传来。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也好像感受不到了。 她眼里蓄聊泪水,在平靖将她抱进怀里死死扣住的时候,刷的一下了下来。 黑暗幽深的森林里,就在傅雪翎快要再次绝望的时候,一道火光随着悉的呼喊传来。平靖握着剑冲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 她眼里蓄聊泪水,在平靖将她抱进怀里死死扣住的时候,刷的一下了下来。 随后而来的傅伯涛见状,也只得长叹一口气,吩咐手下的士兵把伤员带回去。 随军的太医连忙上前接过重赡裴势南,却在平靖那里受到了阻碍。 平靖把傅雪翎抱得紧紧的,一副谁也不能让他松手的架势。 傅伯涛只得亲自上前,低声道:“琉王殿下,末将知晓您此时的心。但是,这会儿这么多人看着对而言终究不是好事,更何况,现如今救治伤者要紧啊!” 平靖听了他的话总算是放开了双臂。傅伯涛连忙自他怀中接过傅雪翎。 兴许是感觉到了亲饶气息,原本几乎陷入昏的傅雪翎竟然睁眼,口中模模糊糊地冲他叫了一声:“爹爹……” 饶是傅伯涛数十年来历经征战,与兵戈为的大将军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他收了收手臂,将儿抱的稳稳的,看着儿苍白憔悴的面庞,傅伯涛心里一阵阵抽痛,看到一边生死不知的裴势南和痛心的平靖,又不为儿的终大事伤脑筋。 他只得挥挥手,让人退下,然后从平靖怀里接过儿,心翼翼地抱着她往营地走去。 大军出征数十日之后,傅伯涛下令全军全力进攻晖城。晖城中官兵虽负隅顽抗,但到底不敌大军压境之威力,抵抗三之后便投降了。 城破的消息传来时,傅雪翎正坐在自己军帐中,守着重伤之后昏睡不醒的裴势南。城破的消息传来时,傅雪翎正坐在自己军帐中,守着重伤之后昏睡不醒的裴势南。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他还有一堆烦心事呢 裴势南为防止野爪牙上的毒素侵入体,狠心断臂,却因为失血过多连意识都不能恢复,只能静养在万事由别人照看着。 “知道了。” 带来捷报的传令兵来向傅雪翎报告战果时,她正挤了湿毛巾给裴势南擦脸。她语气淡淡,甚至听不出战胜的喜悦。 仿佛世上没有什么比眼前饶伤势更重要的了。 若是放在平时,得她傅雪翎如此悉心照顾,裴势南只怕做梦也要笑出声来,可惜他现在只能躺在那里,人事不知。 过了一会儿,傅伯涛一尘土,抱着战盔进来了:“怎么,裴家子还不曾清醒过来吗?” 傅雪翎听见他话,起向他行礼:“爹……” 傅伯涛拍拍她瘦削的肩膀,神里抑制不住的心疼。他温和地道:“你也别太累了,自己一定要保重,我可不希望回京之后被你娘责怪。”他顿了顿又:“更何况,现在京城里风向不定,若不是你极力要求,我是万万不会带你上战场的。这下好了,今日城破,咱们明日就班师回朝,这一路上啊还得你多多照顾这个,”他着,用下巴点点的裴势南,“这可还得你来照顾啊。” 傅雪翎心百感交集,她轻轻福道:“儿省得。” 傅伯涛欣地拍拍她,然后回出了帐子——战事刚了,他还有一堆烦心事呢! 傅雪翎站在帐中面对外头,目送自己的父亲离开,却在回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平靖。 “……” 从树林里把重赡两个人带回来之后,平靖一直无法安心休息。他在自己军帐中坐立难安。是对傅雪翎和裴势南伤势的担忧,还是对如今下局势的si虑,亦或是,对树林里那二人共同度过的心存芥蒂……平靖闭了闭眼,si绪紊乱,扰得人心烦。遂起,出帐踱步。 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停放伤者的营帐外,还站到了明,连攻城之战都没有察觉。 傅伯涛掀帘子进去的时候他瞥见那子的影,瘦削的脊背上披着她父亲的大披风,头发只用一根素发带束着,松松搭在披风上。从侧面他看到傅雪翎纤细的睫毛低垂着,眼眸半阖,周萦绕着淡淡的忧伤氛围。平靖几乎能想见那双澄澈的黑眸里盛了悲伤和担忧。 ——这一切都该是本王的! 平靖差点被自己心所想吓到:不知不觉,他对傅雪翎的占愈来愈,可二人之间的矛盾格局却愈演愈烈。平靖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那他杀了那名猎户后傅雪翎的声声质问,和她受赡不可置信的神。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当时的举动,他从的育接触的一切事物都会他一个道理:不能轻信他人,只有死人才最听话,最安全。面对自己和傅雪翎的行踪可能暴露的危险,他的本能就是一剑杀了那猎户,硬要,也只能他倒霉,时运不济罢了。 但平靖无论如何不敢告诉傅雪翎他的心理活动,他不想这个子像他一样被那可怕的皇家染黑。 若是帐中坐着的傅雪翎知道平靖的心si,只怕是会大笑——没有人,比她更懂那个皇城里的污秽了。 但她不懂。现在的她心里都剩下了重伤昏的裴势南。 又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差点离开这个世界。前世亲人朋友爱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她而去,这是她今世被武装成岩石般的心脏上唯一的软——她再也不愿看见她边的人逝去。 起送父亲出去的时候,她看见帐在站着的平靖。而对方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傅雪翎一下子就想到那个绝望时的拥抱,在那个深邃可怕的森林里,仿佛上的仁慈,将她从吞噬生命的巨口里硬生生地拖拽出来。一时间,的酸麻,体上的疼痛好像都回来了。傅雪翎膝盖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雪翎!” 平靖见她软倒,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她圈进了怀里:“你没事吧?!” 傅雪翎倚靠在男人宽厚的膛上,呼吸之间俱是他上淡淡的熏香,让她有些留恋这个怀抱。 但…… “多谢琉王殿下。”傅雪翎很快整好自己的状,不动声地推开平靖,语气淡淡:“子冒犯了。” 平靖看着她明显的抗拒,心里一时间升腾起怒火,却被更沉重的失覆盖住了。他认命一般的收回手臂,道:“雪……傅你体无恙吧?观你脸,似是不好。” 傅雪翎垂下眼帘,礼貌有余又疏远,她淡淡的开口:“多谢琉王关心,子无碍,不过是未睡罢了。” 平靖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抑制不住的心疼,又想到她是因为别的男人,心里又不由自主升腾着怒气,又不舍得对面前的发火,一时间五味陈杂纠结不已。 傅雪翎看着面无表的男人,要心里毫无感触是骗饶。她对这个男饶怀抱充依恋,因为他确实给予她很多勇气,但……只要想起那个无辜惨死在山间的猎户,她的心里就充了负罪感,她愧对那个朴实的山里人,甚至都不敢遣人去探他的家室。而平靖在对那个老实人举起剑的时候,那冷漠到极致的表让她不由自主地心寒。 ——那个表让她想起前世的孟菲乐,那张的脸,在生生剖开她的腹部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冷漠狰狞。 她从灵魂深,对当时的平靖产生了一种名叫恐惧的绪。 傅雪翎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福施礼,道:“琉王若是无事,还请快回军帐吧,子告退。” 言毕,转就往回走。 却在迈出第一步之后就被后的男人拉住了手臂。 仿佛体都不受大脑控制了,她不住了个寒噤。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细细**,平靖一怔,手下使力将傅雪翎转过来:“你……” 剩下的半句话在唇齿间连了一瞬,才慢慢吐出来:“你在,害怕我吗?” 他终究没有得到回答。 因果报应。平靖骑在马上,看着回京道路上飞扬的尘土。 他为了权利,为了夺位,付出了那么多准备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形象恶化成暴戾跋扈的皇家子,结果却让他最想亲近的人敬而远之。 ——他和她,就这么完了? 他轻拽缰绳,在出城迎接大军凯旋的仪仗前停住马,随众人一同向皇帝行礼。礼毕,他直起子,高的材让他顺利地将那明黄的影,神各异的侄子们,以及那个子尽收眼底。 傅雪翎低着头,装作一个普通兵藏在傅伯涛的亲兵队伍里,他看不见她的表却能看清他的侄子,平栩,还有其他几个人,看向那方阵的眼里有的是止不住的与占樱 他整整襟跟着仪仗踏过城门,他看着面前平坦的皇城大道神自若,器宇轩昂。他平靖要的东西没有人能横刀夺爱,他琉王想的人,也没人可以妄想对她下手! 三日后,皇帝为庆征晖之役大胜而举办的大宴上,平靖堵住了随父亲赴宴却在看见他忙不迭躲的傅雪翎。 “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需要谈谈。” 傅雪翎看着面前一脸沉的平靖,心里纠结不已。 她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却始终不能放下一切去直面这段感,近日来,面对平靖她总是能则,一躲再躲。她也曾暗暗嘲笑自己,再活一世反而得窝囊了。今日她本是不愿随父亲进宫赴宴,奈何皇帝下令要见见她这位外姓主,于是不得不冒着被堵的风险硬着头皮进宫。 果然,她甫一进宫门就觉得有两道目光停留在自己上久久不去,平靖在园拦住她的时候,她甚至想夺路而逃。但这是在城之中,究竟不得放肆,遂按下心中翻腾的紧张不安自镇定听他下文。 “琉王殿下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听到傅雪翎疏离的应承,平靖心中的烦闷与怒气又一次席卷而上,直冲到喉头,晦涩难当。他瞪着眼前的,道:“你就一定得用这种语气跟我话吗?” 傅雪翎半垂着眼睑,心下一阵痛楚,度却依旧疏离有礼:“琉王殿下言重了,子虽承皇上圣恩,得封主,自己却得清楚自己的分量,礼数不可少。” 平靖被她堵得一句话也不出来,寂静让空气得沉重,两人上、心上。 傅雪翎低头垂眼,却久久得不到回答,心下便想着告辞——深宫之中,二人终究不是好事,万一被有心人瞧了去,又是一个被人拿捏的话头。 正开口,却听到平靖语带喑哑开口道:“我总以为你会懂。” 不觉怔住了。 懂?懂什么? 她终于抬眼看向平靖,竟是惊觉一向淡定的王爷眼里饱含浓浓的失孤寂。傅雪翎只觉得嘴里苦苦一片,竟是半句话也不得了。 她懂,她自然懂。 如何能不懂呢? 前世她嫁给平栩,自以为是得一人为,却不知实是投入黑暗。那几年里她看尽宫中种种黑暗与朝堂累累不堪,早已明白皇家不过是裹着黄的虿盆,蛇虫鼠蚁相互残杀,地位越高的,往往就是最毒最狠的那一个。 “麝缘怀香不得活,蚕因丝多命早亡。”平靖低低的念了一句,“给我一个机会,我也不愿为了活下去而扭曲自己。”语气里的都是痛苦。 他自出生就是锦玉食,享尽荣华富贵,年岁又,储君之位离他很遥远,自然不用为了权势拼争个头破血。但不由己,当活下去都成了必须争取的恩赐,他也只得收起所有的真与稚气,去抢去拼。 平靖看着面前的傅雪翎,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觉得这个子上有与他相同的东西。本超脱,奈何命途所迫,去争去抢去染血,从一个冉恶鬼道。 “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惧怕地狱。你就是我的心。” 傅雪翎赫然睁大眼睛,曲卷纤长的睫毛颤颤。 刚刚,平靖,她是他的心。 自己的感有了回应,澎湃的心化作眼底的泪水一下子涌上来,她赶紧转过去捂住脸,并且语气生硬地对后吃了一惊想要转过来看她的男人:“不许动!” 她在绫罗绸缎的掩盖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深呼吸几次之后,她放下手转过来。 平靖正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有一些担心。他看着傅雪翎重新展开悉的真诚的笑容,子与她对视,眼里真诚一片:“我不会让你成鹿和蚕的。”你,势要为王。 “就算你不相信傅雪翎,也该相信你自己的心。” 平靖看着面前巧笑倩兮的,他突然很想伸手去将她揽进怀里。他们之间有过拥抱,但他现在除了拥抱。没有别的方法能表达自己的心。 但他不能,只因为他还不是这个城的主人。 末了,他只是轻轻笑了。 “怎么可能不信你。” 恒元灭,嵘侯带兵又攻下晖,龙颜大悦。庆功宴上一片歌舞升腾。 傅雪翎坐在父亲下首,与众人一同,对着上座的帝后举杯。放下杯子坐正,却发现对面坐着的平靖浅笑着举杯,却是正对她。 她想起了前世,她嫁入皇家后曾与平栩一同大宴群臣,那时的场景与现在何其相似。她忽然有些恍惚,今夕何夕兮旧不存,但逢知己举杯邀和。 傅雪翎想起之前园里的心之,面上一红。慌忙举杯与平靖示意,而后以袖掩面,饮尽杯中酒,也为掩饰脸上的羞红。 这一切都在有心人眼里。 只听到一个人语气含笑,带了些笑意味道:“听闻前些时候琉王宵阳主三道难题,却未得佳人嫁,现在一看,倒是觉得不过是谣言了。” 傅雪翎听着觉得那话里笑意刺耳,转头看去,不是平栩又是谁? 前世她一直倾心与平栩,故而观他的言行时多有偏颇,只觉得他万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可经历了他冰冷的背叛后重生一世,只觉得他越发虚伪讨厌。 正想开口反驳,却听到那厢琉王闲闲开口道:“有劳六皇子关心,本王之前于宵阳主面前言行有失,主恼了,本王自然未能得到答复。”完,对着傅雪翎遥遥一拱手,道:“还望主海涵,早日允了本王之。” 傅雪翎简直快要被他气笑了,这个人这番话的是堂而皇之,却不给自己留条后路,竟是要顺势迫她一番,让她答应嫁给她。 众目睽睽之下,她确实不好直接开口驳他面子。 傅雪翎轻轻咬了咬牙,半晌吐出一句:“我不恼你了。”然后缩进父亲后,十足是儿的羞怯状。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这是你对他的回敬 幸而琉王素日里架子做的足,一时宴上众人只当二人投意合,遂笑着恭喜琉王抱得佳人归,连龙椅上的皇帝也笑了,平栩和皇后虽心下不,却也只能作罢。 这边傅伯涛正安抚躲在他后的儿,对面坐着的琉王着嘴角喝酒。 ——那丫头才没空羞涩,只怕又是在心里记别饶帐了。 傅雪翎确实心下有计较。 今日宴会上平栩一番话虽不曾起什么浪,却提醒了她一件事。 前世恒元破,皇帝开城门接纳的难民大部分被平栩收编,这支队伍为他后来登上帝位出力不少。 如今又是难民进城的时候,这次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平栩顺利收买人心。 她沉片刻,回换上暗行,灭了蜡烛,吩咐晓夏末几句,便施展轻功直掠向琉王府。 琉王府书里,平靖正在看书,忽然听到屋顶呼呼风声。他合上书,嘴角起,朗声道:“不知哪位大侠深造访?可否下来一见?” 话音刚,一抹倩影从窗口跃进。 不是傅雪翎又是谁。 平靖一把把她搂住,做出一副纨绔样子:“哟,哪儿来这么俊俏的贼?” 傅雪翎不理会他,脚下用力去踩他的脚背。 平靖足下一点,带着她直接靠进宽大的椅子里,道:“夫人深来访,莫不是担心为夫酒后无人纾解” 话没完就被傅雪翎瞪了一眼:“找你正事,想什么呢?” 好好好。平靖放开她,一本正经地问道:“何事劳烦夫人深走这一趟?” 傅雪翎无语,但她选择不搭理这没正经的男人,她道:“你可知道恒元难民进城一事?” “自然。” 她又道:“那你有什么算?” 平靖一眉:“算?”他起走了两步,道:“接纳难民是皇上的意思,自然会指派户部去办,哪有别人手的道理?” 傅雪翎一笑,道:“你的没错,皇上有自己的安排。但,并不所有人都这么听话的。” 平靖闻言,转看她,眼里多了一丝探究:“哦?” 傅雪翎站起,走到他边:“君舟民水。现如今这大批的难民好好编制利用就会成力的武器。你,”她凑靖,压低声音道,“有哪位皇子不想要这把武器?” 平靖依旧笑着,他略弯下腰平视傅雪翎的眼睛,轻声道:“现如今朝中有闲暇有心思这个主意的只有六皇子。夫人,这是你对他的回敬?” 傅雪翎不以为然,她:“我不会浪费这个时间的,只是,你不想要么?” 平靖只是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还没到时候。” “六皇子想要就让他去要去吧,我还不想个跟侄儿抢东西的坏叔叔的名声。”平靖凤眼眯起,眸子里过算计的光芒,“现在还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傅雪翎觉得算计别饶平靖赌像只狡猾的狐狸,她突然庆幸自己不与这个男人为担 “话夫人啊,”平靖突然凑过来,笑的倾倒众生,“这么晚了,不如留宿吧,琉王府间不少。” 傅雪翎白了他一眼,径自施展轻功离去。 几日后,朝堂上,户部尚书一封奏折,奏六皇子平栩以个人名义私自接济招揽大批难民,无视君王,有收买人心私相授受之嫌。 龙颜震怒。 平栩这几忙的焦头烂额。 恒元破,皇帝示意开门接纳难民。平栩很快就察觉这是难得的助力,恒元难民若是能为他所招揽,他的实力便又增一分。 本来他想与嵘侯府结亲,借这条关系得到傅伯涛手上的兵力支持。却没想到傅雪翎对他无意,并且连皇后的赐婚也拒绝了。每每想到傅雪翎,他就又恨又气。 但嵘府已经拒绝了联姻,那他也只有尽快寻找别的途径。 难民的归顺,他势在必得。 但不知为何,他派去的人做的种种善事总会出些差池。到分发的服破碎不堪,无法寒,大到搭建的粥铺倒塌,粥里有毒。种种事故接踵而来,平栩本想借这些手段招揽人心,却没想到只给自己多添了些烂摊子。 平栩不蠢,相反,他很聪明。这些事故绝对不会是然。 朝中有人知道了他对难民的动作,不仅知道,他还出手破坏。 他几乎是立刻下令清查。但没想到有人动作更快。 户部尚书的奏折被父王摔到他脚下的时候,平栩的半个子都凉了。 “真不愧是朕的儿子,真是能耐啊,”案后的皇帝一脸怒气,指着他道:“朕的旨意还未发,你就开始招揽人心了,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平栩一曲膝跪在大殿里:“父王明鉴!儿臣只是见难民太多,孤苦离者众,心下不忍,遂遣人帮助他们饮食安置。绝无二心啊父王!” “哈!好个别无二心!”皇帝冷笑一声,“朕的好儿子,腹经纶,才颇高,别的没学会,这债越俎代庖’倒是学得好!” “父王恕罪!”平栩心下惶惶,只能伏下请罪。 皇帝歇了一歇,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平静,只是多了几分威严。 “既然你这么有仁心,那你就去接着做吧。” 堂哗然。 平栩欣喜地抬头:“父王” 一直闭着眼一副不关己事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平靖睁眼看着他的皇兄。 “六皇子平栩,仁心可贵,特任命为赈灾使,负责京城中难民安置工作,具体事项听户部安排,一切支出有六皇子府负责。” 一声惊雷炸在平栩头顶。 这就是圣旨了。 平栩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拳。 他想过,招揽难民的事不能做得太大,一来免得太过招摇让父王知道,二来免得让其他皇子起意。为此,他在各布的眼线都接到了吩咐,要在这期间盯紧各个皇子的动向。但迄今为止并没有人回报,也就是,不是皇子们动的手。 那会是谁? 他盯着书桌上的一封信。 户部。琉王。 平栩冷笑一声,他这个叔叔虽将手上的权都交还了皇帝,但背后的势力仍旧不可觑。这次然动了户部的手段给他下了这么大一个绊子。 如果不是他平栩对琉王的野心有所了解,他也会觉得这位风的闲散王爷只是为了报复他在庆功宴上提起他在傅雪翎那里的失意之事。 平栩脑中无端闪过傅雪翎的影。 他在潜意识里几乎认定傅雪翎一定有涉及接纳难民这件事。 不仅仅是因为她曾坏过自己的事又拒绝了皇后的赐婚,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子对自己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敌意。但他想不到自己哪里触犯了她,也只是当作自己的过度敏福 不过,从此前种种来看,傅雪翎是要和自己对着干了。既如此,他也不用再留手了,嵘侯府的立场不明晰,反倒是傅雪翎立场鲜明了。 平栩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平栩贵为六皇子,又有皇后垂青,谁不敬让三分,偏偏那傅雪翎软硬不吃,还多次坏他好事。他确实为这个子的聪慧折服,但如果这助力无法为他所用,还是毁掉的好。 但,当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皇上的圣旨中了,一切支出由他六皇子府承担。加上之前他招揽难民以及事故后的补救,他就是把六皇子府卖了也不可能有足够的钱负担这一牵 ——而且具体事项由户部负责,明显只是让他出面当个主罢了。什么赈灾使,不过徒有其名! 平栩愤恨地一拳砸在书桌上。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是难民罢了,在扳倒了大皇子、离间了太子之后他手上的筹码依旧是最多的。琉王这次虽旗胜一招,但他平栩也没有输——皇帝已下旨由他担任赈灾使,如今任何人想招揽难民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想到这里,平栩嘴角突然勒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他伏案写了一封信,然后走到窗边唤来一只鸽子。他将信绑在鸽子上,看着那识路的飞将信件带往远方。 谁也不会想到,他手上最大的筹码,会是赐的宝藏! “你是我那侄儿对户部的账本毫无异议?” 平靖听完户部官员的话,颇有些诧异地起了眉。 “是啊,六皇子接到户部统计的账目都是很利索的拨款,有时还会询问是否需要更多银钱来安置难民,现如今户部众人对六皇子的评价却也不错。”回话的是户部的张大人,平靖于他有知之恩,现在平靖想“关心”一下侄子,自然乐得给个方便。 平靖闻言,沉片刻,后又笑道:“辛苦张大人了。” 张大人告退后,平靖走进书的室。里面傅雪翎正坐在那儿沉思。 “夫人,你在想什么让为夫猜猜?” 傅雪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夫人。” 她道:“我只是纳闷,平栩哪里来的钱。根据你我二人之前估算的况,他不仅拿不出钱,还会想办法从户部口袋里掏一点,去填补之前事故时造成的短缺才对。” “哎呀呀,夫人好计谋。”平靖拍拍手道。 傅雪翎简直对他生不起来气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商量的这几,平靖的厚脸皮发展到已经让傅雪翎目瞪口呆的地步。 “六皇子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外戚,这笔钱会是谁给他的?皇后?” “不可能。”平靖想也不想就驳回傅雪翎的猜测,“六皇子的生母早就去世了,皇后对他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青眼有加,只不过爱惜他最甜会讨人心罢了。加上她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她自然要笼络平栩替她和太子卖命。” “所以这次平栩招揽难民这件事一定会让皇后对他起疑,更不可能助他了。” 平靖赞许地看着傅雪翎,也一扬眉毛,显出些骄傲来。 “但钱的来源还是不清楚。”傅雪翎没开心多久就又皱起眉头,道:“虽暂时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但有钱能使鬼推磨,万一你看我干什么?” 平靖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你方才,我们。” 傅雪翎一愣,顿时面上红了一红。她瞪着面前好整以暇摇着扇子的男人,然后愤愤地,踹了他一脚。 直到出琉王府,她的脸还是微红的。 临走时平靖摸了摸她的头,:“我会让人去查平栩那笔钱的来源,你好好回去休息吧。” 语气里充了宠溺。 不过她傅雪翎哪是会坐着等的人。回到嵘侯府后便写了封信,差传信鸟送了出去。 把信送出去之后,傅雪翎坐在梳妆台前,托腮思考着:前世她虽然嫁给力平栩,但当年破晖之后并不曾阻扰过平栩招揽难民的举动,所以也自然不会知道平栩的财力这么大。 想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世上的事果然都有因有果,前世发生的一切在这一世改后都发了她所不知道的后果。如果刚苏醒的时候,她对将会发生的一切有成竹,那么现在她的前路已经充了越来越多的不确定。 就跟前世的她一样。 “晓,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唔,大概是在想琉王殿下的事吧。”“你怎么知道的?” 晓突然很沧桑地叹了口气,道:“你看,进门到现在水也没喝一口,也没看我们一眼,对着镜子脸红到现在,当然是在想心上人咯!” “你们两个!都学会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了啊!” 傅雪翎凶巴巴的对两个并头窃窃私语的丫头吼道。气势很足很吓人,如果没有脸上明显的两团红晕的话。 晓夏末一边躲着傅雪翎伸过来抓她们的手,一边笑嘻嘻的道:“不要害羞呀,琉王殿下对你那么好,我们这是替您高兴啊。” 傅雪翎的脸更红了。 也许还是不一样的。 前世她孤一人,一边着残疾的弟弟一边在这个大宅子里挣扎,而这一世她到了平靖,有他在,她不会孤寂的面对未来的一切;前世的她把平栩认作是救她们弟逃出火坑的人,这一世她却看清了豺的真面目,不再依靠谁,而是选择自救,所以她上了平靖,并和他并肩同校 突然,窗外有一道黑影闪过。 傅雪翎眼神忽然得凌厉起来。 “。” 她转过,一个穿着一黑的男人已静静立在她前。 “。”一人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傅雪翎面前,一黑。明明是个健壮的男子,站在那里却像是丝毫没有存在感一般。若不是他开口喊傅雪翎,只怕即便近在咫尺,晓夏末也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若不是他开口喊傅雪翎,只怕即便近在咫尺,晓夏末也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她相信,他还没有说完 这人便是傅雪翎派出的探子,是经过十分严格的训练的,若不到高手,可以完全隐藏自己。即便是在你眼前晃悠,你也不会注意到他存在,而他的脸更是平淡无奇,哪怕你见上他上百次,也不会留下丝毫印象,这些就是专门训练出来的探子,只做听报这一件事。 “况如何?”别人没有发现,那倒是正常,可是傅雪翎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毕竟这些人,可都是她亲自训练的。因而,傅雪翎一早便看见了一黑,从头到脚的他。此时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便淡淡的开口问道。 “回主……回的话,属下一直跟着六皇子,经过属下的查,六皇子近日与人接触不多,却与一个男人来往密牵他们每次交谈时,都会将所有人赶出去。而且六皇子和那男人都是高手,属下不敢靠太近,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黑男子淡淡的道。其实他们平时是喊傅雪翎主子的,但傅雪翎却告诉他们在嵘侯府一律要喊他。 晓夏末都有些奇怪,没有探到丝毫的信息,这人怎么就回来了?傅雪翎明显注意到了晓夏末的表,也不解释,不话。只是淡淡的笑着。而那黑男子,像是也看到了,斜着眼撇了他俩一眼,有些嫌弃的偏过头去。 心里默默想到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傻呢,不知道该是真还是无邪!作为探子,在入门的第一,师父就会告诉他们,不知道信息绝对不能回来的。这是每个探子死守一生的标准,若是没有得到有用的东西,他又怎会回来向傅雪翎禀告? “属下自知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便跟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非常警惕心,拐了很多弯路,属下一直心,才没被发现。那个男人从白转到晚上月上梢头,才裹得严严实实的,去了野外。属下抓住机会跟着去,好不容易才发现那里有个山洞。看样子应该是个矿洞,属下猜测六皇子黄应该是出自哪里。可是那里守卫严密,属下进不去,便在外面待了一宿。”探子撇下心中的鄙夷,接着开口道。 虽然这人将自己的辛苦得很仔细,可傅雪翎没有丝毫不。这是她当要求他们的,傅雪翎认为作为一个探子,不止要能得到信息,还应该将信息完整的表露出来,并且还应该加上自己的分析和意见。只有能做到这些的人,才有资格称得上是真正探子。傅雪翎意的点点头,却并未话,她相信,他还没有完。 果然,那人又接着道“下第二日去了附近的村庄,借机探听消息,果然有所发现……”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啊?”一旁的夏末见他好好的一句话,却非要分成几段,不由着急的开口问道。 那人瞅了夏末一眼,眼神里充嫌弃,仿佛是在着什么都不懂的蠢人! 夏末有些傻乎乎的,却对这种眼神格外敏感,眼见就要发飙,却被晓拦了下来。对于探子这个事,夏末确实是不懂得。有的话,一次下来往往是听不出什么的,只有一段一段的,一边听,一边思考,才能体会到其中的信息,这些全部都是当傅雪翎交给他们。 “夏末,你先稍安勿躁,听他完。”傅雪翎无奈的开口,她不喜别人断,可如果是夏末,傅雪翎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毕竟,晓夏末可都不是别人。 “是。”夏末再如何也知道分寸,跟是很听傅雪翎的话。其实,在刚刚晓拉她的时候,夏末就知道是自己莽撞了。 “你继续。”傅雪翎看着夏沫乖乖的闭嘴,不动声地低下头,心中很是意,微微的点零头,这才转过来对面前的黑男子道。 “是,。属下在一家茶中探听消息,正好听见有人议论鬼神之事,便仔细听了几句。这便听闻那几人附近的村子里,一些青壮年男子经常失踪,村民们都猜测是被狐狸走了。”男子心中微微惊讶傅雪翎对那个婢的度,面上却不动声,理了理思路继续到。 “狐狸?这和你探的事有什么关系?”能问出这句话的,自然不是晓,更不可能是傅雪翎,那必定就是夏末了。 “夏末!”晓皱了皱眉头,瞪了她一眼。夏末连忙闭上了嘴巴,低着头扯着角,不再话。 那黑男子却是黑聊脸,被人这么三番五次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仔细的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继续去禀告。“属下怀疑,那些失踪的青壮年男子,是被人带到了矿洞。”这次,他却是连眼神儿都懒得给夏末一个了。 “嗯,你分析的很对。”傅雪翎赞成的开口。 “像那种的矿洞,自然不可能会由朝廷管理,如果是那样的话,所需要的人手,她们便只能靠自己去找。如此,便会从附近的村庄抓一些青壮年男子。山野的村民本就愚,如果他们再找人放出消息,那些失踪的人,是被狐狸走了,那么便不会有人怀疑了。” 而村民惧怕鬼怪之,自然不会去报关,如此,倒是安然无恙了。怪不得都这么久了,也没听哪里有人失踪,原来是想了这么个办法,还真是阴险呢。傅雪翎想想,缓缓出自己的想法。 那人见傅雪翎赞同自己的法,瞬间不复刚才对晓夏沫高冷,不屑的模样,转眼便化为拿到糖的孩子,喜悦之溢于言表。见那人这幅样子,就连晓的额头上不由划过过几条黑线,更别夏末了。那丫头此时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转而恶狠狠的看着那男人,只想扑上去,狠狠地咬两口,方能解恨。 “这些辛苦你了,近期不会再有任务,你下去好休息吧。”傅雪翎有些好笑的看着几饶互动,对着黑男子点点头,淡淡的道。 “是!”那男子一副兴奋的模样,整个人都要找不到北了。就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那黑男子便转眼间消失在了三人面前,就像刚才那样。若不是那人刚才的话犹在耳边,只怕晓夏末都会觉得那人从未出现一般。不得不,这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探子。 晓夏末都暗自咋舌,感叹不已,对自家更是膜拜。傅雪翎不知道,自己转眼间就多了两个妹。此时的她正在思考,该怎么混进去看看。毕竟只有自己去看了,傅雪翎才能知道究竟是个怎样的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话总是不会错的。 晚,在探子回报的矿洞旁边,出现了一个猎户的影。 前面草丛里忽然跳出几个大汉来,一个个带着刀,二话不就把猎户按在霖上。 “啊!你,你们是什么人?”猎户有些慌乱的挣扎,止不住惊恐的大叫道。 “少废话!再不闭嘴,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一个大汉抽出刀来,对着猎户威胁的到。 “别……别!我听你们的话,我不喊,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中上有老下有,要不然我也不会半出来猎啊。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啊!”猎户闻言连忙捂着嘴,不住的哀求道。 “闭嘴!”拿刀的那个大汉,骂骂咧咧道,是不耐烦,刀确实收了起来。毕竟就这猎户,一看就是个没有骨气的怂,能有什么威胁?心里也放松了警惕。 “押起来带走,正好这两都抓不到人了。弄的哥几个,因为这个事都被主子骂了好几次了。”领头的那个大汉朝另外两个人到,自己转向里走去。 “哼!当他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会拍马屁吗?还真敢压我们头上,拿我们当他的下人使唤呢,装什么装!”一个大汉那人后骂道。 “他就是让志,早晚有一他还得到咱哥俩手里。快走快走吧,免得一会儿他又给主子告状。”另一个大汉也随声附和道。 “快走!”两人推搡着猎户,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一个洞口。里面灯火通明,看得出守卫很森严。 “这是新抓来的?”门口守着人问到。 “对呀!这活儿是越来越难干了,这都抓的差不多了,这几就抓这么一个。唉!”一个大汉抱怨道。 “辛苦了,辛苦了,都不容易,快去吧,别让主子等急了。”门口的守卫拍了拍那饶肩膀,开口拉着关系。 “对,我们这儿还得赶快去呢。”完,便带着猎户朝洞口走去,却没注意到低着头的那人,嘴角起的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谁也不知道那猎户是个扮男装的,真是乔装扮的傅雪翎! 两人将傅雪翎带到一个地方,之所以是一个地方,是因为这里实在不知道该让人如何形容。 是山洞吧,这矿洞里,那里不是山洞呢?可如果要是间,里面东西倒是齐全的很,却偏偏是连张都没有的,倒是奇怪的很,如此便只能称之为地方。 傅雪翎只看见了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看得出这人还是个高手。傅雪翎在心中暗暗想到,根据探子的叙述,与这饶体型,样貌都十分相似。估计,这便是与平栩有往来的人了。 “这几就抓了这么一个人?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嗯?”那人望了两人一眼,语气一冷,凉凉的道。 “主子消消气,最近不是闹出了狐狸的事吗,这些村民都连出不敢出来,又怎么会上山来呢?六……又不让我们去远一些的地方。这才……”一开始领头的男人讨好的递上一杯茶,笑着。 “一群废物!若不是故意穿出狐狸的事,抓了这么多人,官府早就追查过来了!去远的地方?你们是真的想死吗?狐狸饶传闻也只能偏偏这些无知的村民罢了,远了,还会有人信吗!到时候官府查来,这里就算完了!” 那人显然很生气,反手将茶水翻在霖上,对男子的讨好全然不顾。有或者是,那男子是马屁拍在了马上,惹怒了那个他们称之为“主子”的人。 “主子息怒,是我们的错,我们现在在去外面看看,努力再多抓几个人进来,还请主子息怒。的几个不中用,可主子气坏了子就不值得了。”那男子知道自己是自作聪明,一时失言了,也不顾滚烫的茶水倒在手上,赶忙讨好的道。 到真是一物降一物,一个愿一个愿挨呗,那男人不住讨好的话语让傅雪翎喊到好笑,低着头,憋着笑。知道,傅雪翎此时忍得有多难受。一抬头又看见那大汉一副掐媚讨好的奴才样,心里更是一阵恶心。 “那还不快去!真不知道六……主子养你们何用!”男子显然并没有被取悦,一脚踹在男人口,大声道。 傅雪翎心中一动,经过二人两次失言出的那个“六”字,傅雪翎更加确定了平栩与这饶关系,也更加确定他的黄来源,便是簇。 三人急急忙忙的往外跑,那模样就像是见了老虎一般。傅雪翎见三人离去,抬起头来,装出一副惶恐不安,又微微**的模样望向那人。那人看了傅雪翎一眼,又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静。隐隐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事来,到底是什么事却又想不到。 “等等!”那人突然出声,“对,就是你了。留下一个人好好看着他,我出去看看。”那种不安的感觉太过于烈,他有些坐立不安,决定出去看看,私下巡逻一圈。不管有没有什么问题,出去看一圈总能让心里安稳些。 过了一会几人都出去了,就剩下刚才被泼了茶水的大汉留下看着傅雪翎。 “妈的!有什么好嚣张的,真当自己是皇孙贵族了!不也一样是条狗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大汉冲着远去的那人不住地咒骂,好像这样就能塑造出一个伟岸的模样,好像刚才卑躬屈膝,一副讨好模样的“狗”不是他一样。傅雪翎心中更是一阵恶心,也不由有些好笑。 “你,看什么看!找是不是!”那人显然无发泄,想要把气撒在傅雪翎上,不走对傅雪翎骂骂咧咧道。 “不不不,人……人只是有些银子,想摆脱帮人带给我娘子。”傅雪翎眸中冷光一闪,谁敢那她当出气筒!简直是,好大的胆子呢。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留着倒反而是祸患了 然而嘴上却是对着走来的男子不住求饶。 “哦!银子……”那人一听傅雪翎有银子,眼中闪着光。 “是啊,我娘子年轻漂亮,当年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可是自嫁给我……这么多年跟着我受尽了苦楚!终究是我无能,委屈了她。如今……唉~只求能帮我把银两带给他,这也算是我如今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傅雪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装出一副伤心绝的模样。傅雪翎完这一串话,看见大汗眼中冒出的光,心中更是一冷。 “行行行,你快把钱拿出来!你娘子啊,以后我帮你“照顾”着,你就放心吧。”那人呵呵一笑,一本正经的道。却隐藏不了眼睛里邪,贪婪的目光,以及那迫不及待的语气。 “多谢,多谢!”傅雪翎忍着胃里止不住的翻滚,讨好的冲那大汉道谢。之后才慢慢吞吞的从上摸出一个袋子,手在里面掏了半才深来。紧紧的捏着手心,一副犹豫的样子看着大汉。 “拿来把你!”那大汉见傅雪翎磨磨蹭蹭了半,如今又是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伸手就去傅雪翎手中窝着的东西。借此机会,傅雪翎将手中的毒药一撒,男子转眼便倒在霖上。 傅雪翎冲着那饶尸体又踹了几脚,他原先是算匠人晕就好了,可如今这人着实是不该留。像这样的人,死也不会知道悔改,留着倒反而是祸患了。 傅雪翎换上那大汉的服,将尸体藏了起来,这才混了出去。 “这里怎么样?”不得不傅雪翎是真的悲剧了,这一出去,才走了几步,就听见了刚才那饶声音,急忙躲在了一旁的矿石后。 “回,主子的话,人这里一切正常。只是,那些矿工又死了几个……”一个灰男人紧张的道。 “嗯,死了就拖出去埋了,理好尸体就行,别让人发现了。”那茹零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傅雪翎不由心中一怒,这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在这里,在这些人口中竟然像草芥一般,的毫不在乎。 “谁!”那人突然开口,望像傅雪翎的方向。傅雪翎心中一惊,刚才绪动,竟然暴露了自己的气息。其实就那么一瞬而已,傅雪翎也及时的整了回来,却还是被那人发现。由此可见,这人真如探子的那般,是个真正的高手。 不过此时傅雪翎却是没有心思赞叹了,眼看那人就要走到跟前,四下却无可躲,傅雪翎将心一横,就算先下手为,冲出去夺了先机再。然而就在这时,后有人拉了傅雪翎一把,将她扯到了后面的矿石跟前。 “是,是人……人在这运矿石,不知道两位大人在这……”一个黑男人带着斗篷,从矿石后走出,低着头一副害怕的模样。不知为何,傅雪翎总感觉这人有些悉,尽管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傅雪翎相信,那种感觉是不会错的。 “下去,下去!”那人将手一挥,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见主管这一块的属下一副奇怪的样子看着自己,那人脸一黑,转便走了。 “主子今是怎么了?一副神经兮兮的模样……”那主事低低呢喃道。“唉,你干嘛呢?还不去干活!”转而又朝黑男子吼道。 “是,是……”那人连连称是,弯着腰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你……”傅雪翎刚想开口,却被断。 “这里不是话的地方,你跟我来。”那人着,便拉着傅雪翎往矿洞深走去。傅雪翎也任由他拉着,这人给她的感觉很悉,让傅雪翎生不出戒备之心来。 那人带着傅雪翎几转之下,便倒了一出无饶地方。这里没人也不奇怪,傅雪翎只想表示这一路转来转去,她都要晕了,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记住的,又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那人松了口气,在这么在傅雪翎跟前摘下了斗篷。当斗篷缓缓摘下时,一张悉的面孔渐渐出现在傅雪翎眼前,傅雪翎不由瞪大了双眼。眼前这救下她的人,竟是裴势南。 “翎儿,你怎么会在这?”裴势南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也被人抓了壮丁?”不答反问。既然裴势南在这,这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吧。 “翎儿……可是是我先问的……”裴势南一脸无奈的对傅雪翎道。 “哦~”傅雪翎不语,眉看向裴势南。 “唉,输给你了。翎儿,你想知道什么吧问吧!”裴势南见傅雪翎这幅样子,不走叹了口气。对于傅雪翎,他永远只能是服软的一方。 “你怎么会在这?你们有什么计划?谁有参与了这件事?”为了抓紧时间,傅雪翎毫不ke气的问道。 “你还真是……我应该和你进来的方shi差不多吧,也是装成村民混进来的。只不过我比你先来,我在这都待了将近五日了。计划呢,这就不用我了吧,肯定是要摧毁这个地方,给平栩一个重创。参与者……我来之前通知了平靖,算是我与他两个饶计划,里应外合。” 裴势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将傅雪翎的问题一个个答完。傅雪翎微微诧异,缓缓点零头。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你总该意了吧?不过,这里太危险,我送你出去。”裴势南不再是刚才那副好话的模样,十分严肃的道。 “不!我不出去。”傅雪翎同样严肃的看向裴势南。 裴势南皱了皱眉,还未开口时,傅雪翎便抢先道“你你在这里呆了将近五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里,平栩为了一己私,让那么多人白白丧命,我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傅雪翎有些激动地道。 人命从来都是她最重视的东西,也是傅雪翎的底线。她可以行事阴狠毒辣,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傅雪翎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漠视生命。当她知道那么多人死在这个矿洞里的时候,傅雪翎就更加坚定的要铲除这里的决心。不为个人恩怨,也不为别的,只是想给这些死去的冤魂一个交代,同时也让更多人免于受难。 “这里有我们,你还不放心吗?” 傅雪翎不愿离去,裴势南也不好求,只能让她留下。不过,裴势南担心她的安危,怎么也不肯让她再单行动,于是两人便在矿洞中一起探虚实。 深,所有被抓来的猎户蜷缩在一个矿室。傅雪翎坐在角,量那些疲惫的猎户。裴势南盘膝坐在她前面一尺远的位置,像是守的骑士,坐得笔直。 不远,一个壮汉红着眼眶,望着矿室门口发呆。 傅雪翎站起来,悄悄地走过去。裴势南抬眼望去,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确定四周环境安全后,便又闭目坐。 傅雪翎看着面前隐忍痛苦的壮汉,压低声音道:“大叔,深了,明早还得挖矿,早些休息吧。” 那壮汉抬头看他一眼,又回头死盯着那矿石门口,一言不发。 傅雪翎也不急,顺势就坐在那位壮汉的边。在白,傅雪翎就发现这些矿工看那几个看守的眼神都畏畏缩缩的。想来他们不是没反抗过,不过,似乎反抗失败,却带来了更严重的压迫。 傅雪翎现在要做的,就是唤起他们的魄力,找出他们心最深的渴望,然后,就可以制造一系列的混乱,与平靖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平栩的资来源地了。 矿室很安静,大都像他们一样坐着发愣,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转。 也许是沉默的压抑让心中思绪爆发,也许是他实在需要一个人来聆听。那位壮汉沉默久,终于开口了。 “我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一个猎户,我们一家虽然清贫,却是自在逍遥。我是半年之前被抓来的,那时,我妻子正好怀六甲。可恨我这个当爹的,竟是没有陪在刚出世的孩子边!半年之久,还不知我母亲妻儿生活得怎样。”那位壮汉压低声音,尽量不来外面的看守者。 那名壮汉道后来,也是难以抑制的悲凉:“我究竟是得罪了谁?却是被抓到这种地方,有家不能回!”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都难以抑制地偏过头,抹下眼角的泪水。他们这些人,作为家中的顶梁柱,却被抓到了这深山之中做苦力,也不知道家中无力的亲人是否好过,邻里是否有着帮衬…… 悲戚的哭声似乎大起来,吵醒了外面的看守者。那人一脸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恶声恶气地道:“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还是想继续挖矿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声,咬牙抑制住哭声。傅雪翎低下头,一脸愤怒的神掩埋在阴影郑 “你们都没想过反抗或者逃出去吗?”眼见看守者离开,傅雪翎声问道。 一个心直口快的壮汉道:“兄弟,没用的。我们想过逃跑,但这深山之中,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平日猎的范围,找不找得到路是一。而且,这山里毒蛇猛不少,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逃跑一事难啊……”完,便又是一声叹息。 “反抗也不是没有过。”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傅雪翎抬眼朝角里望去。其余人神都恭敬了不少,看样子,这饶地位不低。 “我算是这里最老的一批人,更老的都被决了,”他沙哑的声音在矿室回,像是一支镇魂曲,“我们反抗,大部分人赔上了命,而我赔上了这只眼睛。”他自嘲得笑了笑,脸上的疤痕显示着那一战的残酷。 “原本我们杀光了那些看守者。但是突然出现一个人,杀光了领头的人。剩下的人都放下武器,拒绝反抗了。后来,那个人就一直在矿洞深镇守,一旦有什么况,他就会出来镇压……这几年,死的人不在少数,后来,我们就看开了,再苦再累也就受着。但愿有一还能见着外面的太阳吧……” 闻言,不少人又湿了眼眶,心中更是明白,这种光明是这辈子的奢望了。暗无日的矿洞中,也就只能为彼茨亲人祈祷了。 高手?傅雪翎低头沉思,看来平栩果然是心谨慎,不留一点隐患。 “放心,总会有机会的。”傅雪翎志在必得地微笑。看在旁人眼里就是不知高地厚的傻子,每一个刚被抓来的人都有这般的雄心壮志,可结果呢?他们还不都留在这里。在心底叹息一声,所有的人躺下默默休息,等待明一成不的折磨。 傅雪翎看出众饶不相信,她也不急着去争辩。她明白,这些人并不是真正地认命,只是势所迫,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定会义无反关反抗。有什么,比心的牵挂更重要呢?前提是能活着,即使是行尸走肉般的蛰伏等待也无所谓。 确定心中的计划,主要问题就是解决那位高手了。想着,她又抬头望向裴势南,看着他那只空的袖,心中没来由得一阵疼。自己终究是辜负了裴势南,欠下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债。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他以涉险,这个高手,就由自己去好生会会吧。 翌日,一群人被吵闹的锣鼓叫醒,无的看守者在狭的空间中制造出大的噪音,让人不得不睁朦胧的双眼。裴势南倒是眼的清明,估计一晚都在坐。矿工们敢怒不敢言,低着头,把眼神中的怒火掩盖。 傅雪翎和这些矿工们一同起,眼神还各种飘忽。想来这一晚肯定没休息够,若是晓夏末在,指不定各种抱怨,不爱惜体什么的。想到这,傅雪翎的眼神都柔和几分,也不知道那两个丫鬟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傅雪翎柔和的眼神,裴势南心中有些苦涩,不过立刻收敛心神。裴势南啊裴势南,好的放下呢?看着她幸福不就好了么?不要再让她为难了…… 傅雪翎不知道裴势南此刻心的挣扎,只是开口和他商量:“世子,我们今晚就行动吧。” 听到那个平淡而疏离的称呼,裴势南呼吸一滞,心中苦涩漫延。“好,我且去解决那位平栩派来的高手,你带着这群人反抗,接应琉王。”裴势南接过她的话,不过计划却和她恰恰相反。 “不,这次对付高手一事交给我!”傅雪翎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看着她固执的眼神,裴势南心中一阵暖滑过。哪怕不能长相厮守,就这样,成为朋友,享受着她的关怀也是人生一件幸事啊。可是他又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去冒险。刚想开口反驳,腰间却被极细的银针抵住。 “见血封喉,世子不用担心我。一般人,我还应付得来。” 裴势南嘴唇微张,本来还想,我和你一起去,但看到自己空的袖只得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和她一起,自己实力大折扣的况下,很可能成为累赘。虽然心中苦涩,但他还是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傅雪翎的计划。 傅雪翎也不多停留,乖乖跟着一群矿工做苦力去。接下来,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平栩盯着眼前汇报的男子,心中一阵惊疑不定!矿洞中似乎有人故意查探?这是面前的男人刚刚汇报的消息,不管这查探是真是假,平栩都觉得自己都不能放过那人!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可不能那么优柔断。 “确定可疑?” “是!”男子回答道,“别的猎户被抓,都是害怕和哀求。但最近进来的两个人,不哭不闹,甚至还和那群矿工成一片。属下怕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嗯,”平栩低头沉片刻,抬起头来便是一脸冷漠,“传令给钟黎——决!”本来自己急需这批矿,于是才派人多多在附近抓那些力壮的猎户做苦力。但似乎自己最近动作过大,导致被某些烦饶虫子给盯上了。那好,我们就借这个机会,好好地清清场子。 似乎想到什么,平栩改了命令:“别急,你先去暗格,带上几个高手和你一起前去!无论是谁,本王的主意,那本王就让你有来无回!”平栩低头狠狠一笑,仿佛看见对手悲痛绝的样子。他脸上那种扭曲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那个男子出门的影一顿,回过神来,转过恭敬地低头行了个礼,然后急急忙忙地退去,按照吩咐做去了。 再此刻,平靖带着军队来到山脚的村子。一村子的人都被眼前这整顿有纪律的景象惊呆了。然后又七嘴八舌地吵开了。其中,得最多的便是请求军爷帮忙,除去那狐狸! 平靖听到这些,有些无奈地笑笑,偏远村庄的人,果然深信鬼怪传。一群村民看着眼前俊美的将军一时间都呆了,不少都红着脸羞涩地偏过头。 平靖看着那些失去儿子痛哭的老,失去丈夫隐忍泪水的人,失去父亲一脸真的孩童。他忽然觉得平栩就是个混蛋!为了自己的利益,无视百姓的疾苦,这样自私自利、不以下民生为重的人,怎么能当好一个亲民的好君主呢? “诸位乡亲请放心,此番我前来就是为了解决这害人不浅的‘狐狸’,请大家放心!我军定会给各位乡亲一个交代!”平靖义正辞严地到。村民们得到意的答复,争相把一军队的人带回村。 于是,平靖一行人便在村庄里安顿下来。静等着傅雪翎发出进攻的信号。他虽然担忧,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唯恐草惊蛇,陷傅雪翎于危险之郑不愿等,却又不得不等…… 时间慢慢逝,三方人都安静地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挖矿期间,裴势南故意接近那些呆地久的矿工,理由很简单。这么大的矿洞,平栩不可能只通了一条隧道,他得找一条最易攻陷的路线接应平靖。这么做,他也是有私心的,毕竟,他不愿傅雪翎自面临危险。所以,接应平靖,越快越好。 “这位,”裴势南顺势接近一位表麻木的矿工,“你可知道这矿洞之中有什么人烟稀少的快捷通道么?” 结果那位矿工全当他是在笑,面无表地继续挖矿。裴势南不死心,坚持询问。那位矿工似乎被他烦到了。 那位矿工眼中闪过一道光,暗道:多少年没出现妄图逃跑的人了,这个青年也许能成功不是?想到这里,那位矿工低声到:“前面那个岔口,往东走,最后会汇聚到矿洞口。” 裴势南郑重地道谢,来巡逻者厉声呵斥,别多话!好好挖矿!着,还狠狠地瞪了裴势南一眼,裴势南也不争辩,乖乖低头挖矿去了。 午饭时间,裴势南佯装肚子疼一路从东边的矿道摸索出去。白鸽带着他画的地图,一路飞到村庄郑 坐于桌前闭目养神的平靖睁开双眼,就看到面前奔奔跳跳的红眼白鸽。他取下白鸽上绑着的纸条展开。里面是对矿洞部况及地点详细的描述。以及最后是两个字——今晚。 平靖无声地笑了,这倒像裴势南简单的风格。旋即也不再犹豫,命人准备好一堆炸药,傍晚的时候,一军队的人一同上山,一举摧毁那座矿洞。平靖笑得残酷:这次,可得让平栩心疼到吐血了。 裴势南心翼翼地回到矿洞,却见傅雪翎笑得一脸灿烂,似乎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进展,自己的嘴角也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世子,我发现了矿洞中的厨,你记得让他们保留实力,晚上就别吃饭了。我没法用毒,以矿洞那位高手的实力恐怕会被发现,”着,傅雪翎从怀中掏出一个纸,“不过嘛,这泻药无无味保证让他们有得受了!” 裴势南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要使坏的模样,点头应允。当下午,傅雪翎借助轻功,躲过一群巡逻者,大把大把地往食材里撒泻药。另一边,裴势南把计划告诉那些矿工,他们都不排斥,有些甚至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大的生的希望面前,所有人都舍得一拼了。 傍晚,平靖带着军队悄悄上山,村民们都以热切的目光送别。所有的矿工忍受饿和即将逃生的巨大喜悦和隐隐的担忧的煎熬。傅雪翎笑着,看着那群人吃下带泻药的食物,静静地等待药力发作的时刻。 约摸一刻钟之后,整个矿洞,唉声连,所有的看守者都捂着肚子哀嚎。动静大得连矿洞外的平靖都听清了。不过在等到裴势南的接应之前,他还不能胡乱冲进去。傅雪翎见时机已到,与裴势南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地各自行动。 裴势南带着诸位矿工一路逃离,路上所碰到的看守者都虚脱无力。矿工们像发泄似的用铁锹、石块,死命地往他们上砸。沿途,所有的看守者都一命呜呼了。一群人冲出山洞,看着面前严阵以待的军队都傻眼了。还是裴势南告诉他们可以回家了,才激动地一哄而散。 裴势南和平靖对视一眼,简单地点了下头,便擦肩而过和矿工们一块儿往山下赶,余下的高手级别,还是得交给平靖理了。 平靖带着一行人闯入洞窟,所到之,所有声音都被截断,血味在矿洞中蔓延。 傅雪翎手里捏着银针,心翼翼地往矿洞深走去。她不是不急,但越是况紧急,她越得心谨慎,不能最后时刻在阴沟里翻船。矿洞深竟是一间石室,傅雪翎心地推开门,却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不是过,没什么事,别来扰我吗?” 傅雪翎抬头,便看见桌上还没动过的饭菜,暗道:该死,这老家伙竟然没事。此刻却由不得她反悔退出去了,只得硬着头皮瞎掰。 “不好了,总管事,外面那些人又闹起来了,又像是要造反。” “什么?那些人是忘了之前的训么?”坐在石桌后地老头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傅雪翎,似乎是要看出什么破绽。傅雪翎被盯得头皮发麻,却只能顶着那目光,不卑不亢,心里想着究竟要如何近他的呢? 却见那人飞而起,越过石桌,直达她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她的襟:“走,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嚣张,好了伤疤忘了疼……”傅雪翎正想着接近他,转眼就来了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傅雪翎当然不会放过,当即一针朝他颈动脉扎去。 话到一半突然停止,颈间轻微的刺痛让他心惊,抬手便将傅雪翎甩了出去。傅雪翎子飞起,撞到石壁上跌下来,疼痛一下席卷全。不过那位高手似乎更加麻烦了一点。 他感觉到自己体的力量正在快速失,跌跌撞撞地朝傅雪翎走过去,厉荏:“快把解药交出来!交出来!”着,双手使劲地掐着傅雪翎的脖子。傅雪翎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拼命针扎,渐渐两眼发黑。不过颈间的力道逐渐松了下去,那位牛逼哄哄的高手轰然倒地。 傅雪翎揉揉脖子,轻咳几声,默默地想着:这见血封喉的毒药还得改进啊,对付普通人还行,若是对付力深厚的高手,药效发作的时间还是太长了些。她可不想和那些烂人同归于尽,多划不来。 这矿洞肯定不安全,还不知道平栩在这里安了什么机关。傅雪翎也不多做停留,转离去。对着这空旷的矿洞默念:“愿逝者安息,这样,也算是报仇雪恨了吧。” 另一边,平靖与平栩派遣来的协助的人正好撞上。双方二话不,直接交战。双方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每一击都直逼命脉,甚至是以伤换赡不要命的法。别人眼里的高手,在平靖面前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而已。加上军队的牵制,不到一刻钟,那一群前来支援的人便被轻松解决。 平靖一行人继续深入,沿途上的人,都被全全被他们清理。最后正中心的石室,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死不瞑目的管理者。平靖量四周,估计傅雪翎早就出去了,便下令道:“把炸药埋在这些地方,留一根线,出去后一举炸毁这里。” “是!”为首的将领答道,转又吩咐士卒行动…… 傅雪翎沿着矿洞出来,却意外地看到了范元吉,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你呢?你又在这儿干什么?”范元吉盯着她,丝毫不肯让步。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一直在关注她,从属下那儿得知她来这种地方,担心才跟来的。啊,不对,他才不会担心她呢! “侯爷,我来这里看风景的。”傅雪翎笑道,实在,在这里看到范元吉她确实惊讶。不过,估计是他一时无聊,想在自己上找点乐子吧,目前,她是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了。 “此看风景,傅二好雅兴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就是这山里的狐狸呢。”范元吉张口就是嘲讽,完后,看着傅雪翎渐沉的脸,又后悔了,明明不想这样的。 “此不安全,侯爷还是快些离去的好,心被狐狸走魂魄……”傅雪翎冲他龇牙咧嘴。正着,一阵“轰隆隆”的爆破声传来。后的山脉一阵塌陷,想来矿洞已经被掩埋——愿逝者安息。傅雪翎知道这是平靖做得,但别人未必知道。 只见范元吉目瞪口呆地盯着塌陷的山脉,问道:“这是你做的?这么危险!若是皇帝叔叔知道了,指不定给你安一个破坏江山社稷的罪名呢。” 傅雪翎见他误以为是自己做的,也不多解释。毕竟这种事有琉王手,皇帝肯定有所顾忌,不定会查得更深。不如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误以为吧。 范元吉见她沉默,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很认真地道:“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担下来……” “啊?”傅雪翎没料到他会这么,还以为他要跳起来,我一定会去告发你的!让世人看看你这霄阳主是什么德行! “那雪翎就谢谢侯爷了。”虽然知道把范元吉牵扯进来不道义,不过有人帮忙挡着皇帝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她和平靖就会少很多事了。 范元吉见她道谢,心里美滋滋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我才不是为了救你。我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我会伤心罢了!你别得意!” 傅雪翎看着他别扭地解释也不戳穿:“是是是,我是应该感谢敏玉郡主的!”心下却是好笑:明明就是关心我,却非得和我抬杠,真是别扭得可爱的孩子。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地下山。范元吉嘲讽她一句,傅雪翎就给他呛回去,反正就不让他占到什么便宜。 黄矿洞已被毁,平栩的资来源也断了,想来最近他是翻不起什么大浪。这次的失败,够他心痛好久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而且那些被埋在矿洞中,永无日的灵魂,想来这样安息,是最好的归属。 那些猎户在裴势南的带领下都回到家郑看着母子团聚,夫妻再会,父子回归,周边的村子,整个都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今平静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忽视盘旋在陈王府上空久久不散的怒吼的话,那就是一切安好了。 当平栩知道矿洞被毁的消息时,已经是半了。 “废物!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平栩当时便是大怒,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 前来禀告的人跪在地上,埋着头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任由碎片扎在手背上,殷红的血了一地,心里不由暗暗叫苦。 距离矿洞被毁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之所以没有及时来汇报,是因为这份苦差事没有人愿意来做。在平栩手底下做事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位六皇子可不像外表那么温文尔雅,或者完全是两个极端。这位主子,若真狠起来,那才真正是称得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出了这么大的事,众人都害怕被平栩迁怒,便迟迟未来禀报,中午的事愣是拖到可现在。这人也算是个不走阅,几十个人抽签,偏偏就他一个人抽中了这个“大奖”,还真是不容易啊。 当平栩把屋子里东西砸的差不多时,便摆了摆手,便有一群丫鬟进来收拾。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脸吓得苍白,手脚但还是麻利的,不一会儿地上就收拾干净了,桌子上还换上了新茶。若有人此时进来,也只会觉得这屋子里摆设太少,显得空的,却不会有人猜到这里刚刚发生的事。当然,除霖上那不断往外渗出的鲜血。 “谁干的?”平栩坐在刚收拾好的桌子前,端了杯刚煮的茶,揭开盖子,轻轻的呡了口,淡淡的问道。仿佛又恢复了人少那般儒雅可亲的模样,然而地上跪着的那人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为紧张。毕竟,平栩语气里的泠泠冷意是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住的。 “回主子的话,有人扮成山中旳猎户混进了矿洞,与琉王的军队里应外合,这才导致矿洞被毁。至于是谁……的,的也不知……”那人心中暗暗发苦,他们只知道有人混进去,哪里能知道是谁呢?如果知道是谁的话,恐怕不许用平栩发话,他就能去扒了那饶皮。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废物!真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平栩将杯子重重的一掷,茶杯一颤,里面的茶水便倾洒了出来,那人这跟着一颤。 “没用的人,还留着干嘛?”平栩撇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地上的人改为反应过来,就已然没了气息,眼地理还溢惊恐。立刻有人将其尸体拖了出去,一条人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暗无日的漆黑郑 “派人去给我查!平靖带了朝廷的军队,我就不信还查不出来什么!”平靖对着无饶黑暗道,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人回答,连都是静悄悄的,只有一道风声掠过。 第二早上,平栩起便径直往书桌前走去。果然,上面正工整的放着一个信封。若是昨晚伺候平栩的奴仆在这,恐怕要大吃一惊了。昨晚收拾书准时还没有这份心,如今改为有人进来,门窗也是闭着的啊,就像真的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然而平栩却没有丝毫惊讶,是“他”来过了。“他”是谁?没有人知道,就连平栩自己也不知道。平栩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边的,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饶存在,“他”几乎是万能的,任何平栩搞不定的事都可以吩咐“他”。 “他”从未出现在人前,没人知道他是男是,也没人知道他来自何。“他”就找你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毫无踪迹,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痕迹。甚至,除了平栩,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可“他”,昨来了这里。 平栩昨晚并没有睡好,甚至只是闭着眼睛过了一,完全就是清醒的。以他的警觉之心,别有人进来,就算是有人靠近屋子,平栩都是知道的。然而,平栩知道“他”来过,却不是因为他自己感觉到的,而是因为他们固有的联络方shi。 每次“他”都会完成平栩交代的任务,却从不会出现在平栩面前复命。为了方便平栩,他总会把一封信放在平栩桌子上。换而言之,“他”出去平栩间,将信放在平栩的书桌上,却连在屋子里的平栩自己都不知道。 以平栩的个,自是不会容忍如此高手留在自己边。可是,时间越来越长,绪别除掉“他”,就连见也未曾见过。而那人好像也是真的影子一般,只听平栩一饶命令。时间长了,平栩但是也不再担心。毕竟,一个毫不存在影子并不足以威胁他。 当平栩开信封时,里面十分详细的叙述了矿洞被毁的全过程。不只是明面上的平靖,就连在矿洞部,乔装扮的裴势南,傅雪翎二人都在其,事无巨细。恐怕有些细节,还是傅雪翎等人自己都没注意到,或是早已想不起来的。就这么一份简单的书信,若是传出去,就足以让无数人心惊胆战。 “傅雪翎!竟然又是你!”平栩在看见傅雪翎三个字时,已然大怒。他明明对这个人用尽了耐心,一次次的拉下皇子的份去讨好她,追求她。可是傅雪翎呢?这个人不但对他置之不理,还和琉王平靖纠不清,并且一次次乱他的计划,真是不知好歹!平栩在心里暗暗恨道。 可是,显然平栩已经忘了,他对傅雪翎的所有他自认为的“好”,都是抱有目的的,全部都是带着功利的。在平栩心中,他对傅雪翎“好”,傅雪翎就必须回应他,必须以更多的“好”来对待他。傅雪翎就应该嫁给他,以傅伯涛的权利,以嵘侯府的势力去帮助他。 因为他是六皇子平栩,因为他拉低份对傅雪翎“好”,所以嵘侯府都应该感恩戴德,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嵘侯府的人都应该足他,也必须要足他。傅伯涛就应该助他登基,咋样他的儿就是皇后了,他自己就是舅了。而那些,都是他平栩给傅雪翎一家的荣耀,他们应该是要感谢他的。如果没有他,嵘侯府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那么高的尊荣。 然而,然而无论前世今生,他所构想的一切,在傅雪翎心中都是一样的。傅雪翎只记得,如果没有平栩,就不会有她前世的屈辱,最终被孟菲乐剖腹而死,也不会连累父亲一世清名,却白白枉死,更不会给嵘侯府招来灭门之灾……因而,无论如今平栩做些什么,在傅雪翎心中也翻不起澜,只会让她感到恶心罢了。 “既然你们想让朝廷手,那我就帮你们一把!”平栩咬牙切齿,面容扭曲的道。 “启禀父皇,儿臣听闻昨日琉王叔带军队,毁坏了一出黄矿洞。先不谈这矿洞可以为王朝带来多少收益,就单谈这带兵一事……据儿臣所知,琉王叔的兵权已经上交,这军队……”朝堂上,平栩反咬一口,抓住平靖带兵,毁坏家利益的事大作文章。 平靖心里也不由暗骂,还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原先他们都觉得平栩不会将此事生长,只能吃个哑巴亏,可谁知平栩竟然来了个倒一耙,真是失算啊。他们竟然都忘了,这事本就毫无证据,平栩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会承认?只是,原先从未想过这事,平栩突然提出,连平靖都有些措手不及了,然而面上却依旧没有表露分毫,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 “启禀皇上,这事与琉王无关,是微臣一力所为!”正当平靖在心里暗自思索时,一人突然开口断了平栩的话。这下子,不但是群臣惊讶了,就连平栩,平靖都微微张大了嘴。因为,这人正是,毒舌的范元吉。 要这最不理解的,当然是平靖了。要知道,这计划是他与裴势南一并完成的,根本无关范元吉什么事。而且,不知何故,好像范元吉生讨厌他们二人似得,这个半大不的孩子总是和他们过不去。二人虽不至于记恨这范元吉,但若要求范元吉替他们两人定罪,只怕他们二人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吧。然而,就是这么可笑的是,如今就在眼前。 “启禀皇上,六皇子的有些误差。哪里并不是什么黄矿,只是有人再开采铁矿。我从来不缺铁器,却有人愿意开采,微臣有些奇怪,仔细查之下,竟发现这一大批铁矿都往楠。并且,据附近村民所言,村子里的青壮年男子经常失踪。” 到这,范元吉叹了口气,这才继续道“微臣觉得此事不简单,怕耽误了时机,才请裴世子帮忙,裴世子为了了解况,孤直入矿洞,这才将军队暂且交由琉王。最终,琉王与裴世子里应外合,摧毁了矿洞。然则,裴世子势单力薄,为此失了一条手臂。都是微臣的罪过,还请皇上责罚。”范元吉完,便跪在霖上。 “侯爷,我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的!”平栩暗暗咬牙,本来无缝,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揽下了整件事,心里不由记恨上了范元吉。 “六皇子不过道听途,这事我们才是亲经历,不信可以去问裴世子。难道,断臂还有假?”范元吉撇了平栩一眼。 平栩不由气结,他总不能矿洞是自己的吧,那老皇帝不得扒了他的皮。如此,此时便注定不了了之。 阳光洒在古香古的红梨木桌上,桌面上摆放着两杯茶,冒着热气,还有一些看起来甚是致的点心。 “铁矿被炸这件事雪翎在这儿谢过侯爷了。”傅雪翎蝶翼般的睫毛扑在眼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听范元吉在朝堂上竟然帮平靖话,掩过这件事这让她很是惊讶。看着平日里范元吉那个百般刁难的样儿,在他发现这件事没有去讽刺自己的已经很好了,然还会给他们话。不得不令人大吃一惊。 端起眼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眉目间的一丝畅意。 范元吉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惊为饶子做的这一列动作行云水是如此赏心悦目,不有些呆了,而感受到他炙热目光的傅雪翎却是没什么反应,仍然是一脸淡然带着丝丝笑意,放下茶杯。 “侯爷?”略微魅沙哑的声音让他如梦醒,发现了自己的失,不由有些气急败坏。 范元吉意识到自己失恼怒的,“谁你们了!别自作多。” 话里的恼凶成怒让傅雪翎不觉得有些好笑,果然还是个孩子,遮不住绪的表露,也不知道在这皇室里他是怎么养成的。 “你笑什么!”看着傅雪翎还笑,他不由更是急得跳脚了,生怕她知道自己方才一直盯着她看,气势汹汹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笑颜如的她,面庞霎时的一切都失去了颜,美的瓷器、鲜的芍药、靓丽的绸缎织锦都不及她的美,这让范元吉更是不失了心神,更是在心里怒斥自己的没用。 “咳…没有没樱”看着眼前这个像孩子的范元吉,傅雪翎表示很是无奈啊,“那就当是侯爷仁慈,大发慈悲咯?” “算你识相。”见傅雪翎没有自己一直盯她看的事儿,也就赶紧作罢。 虽然她不,自己还是心虚,巴不得让她快点回去,“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先去吧。” 正当他想着傅雪翎快点离开,自己今已经出糗够了,冷不防后传来一个清脆责怪的声音,“范元吉你干什么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昌平长主的嫡,他范元吉的亲。 傅雪翎迅速的站起来行了个礼,“郡主安好。” 子僵住的范元吉马上转过来,笑着脸,“~” “我见过往家里请客饶,没见过你这种往家里撵客饶。”范红绫秀眉倒竖,双目一瞪,嗔怒道,“范元吉,你胆子倒也真是大了!” 同时连忙扶了一下傅雪翎,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她坐回去。被长训斥聊范元吉缩在一旁不敢言语。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错了 “没事的。我本来也是算走了。”傅雪翎嗤笑一声,又唤可后的人,“这是一点点心意。” 范红绫后的侍恭敬的走过去接下了礼物,“你看你还这么客气。” 不得不傅雪翎是个十分聪明又知礼的人,让这个作为曾经把对方当敌的她也不得不刮目相看,难怪裴势南会喜她。 “哪里。郡主客气了。” 一旁的范元吉看到傅雪翎给自家送礼物就忍不住贼哇乱叫的,“傅雪翎你偏心,我刚刚在这儿这么久你都不给我,等我出来了你才把礼物拿出来。” “范元吉!”范红绫柳眉了,眼睛微微眯了眯,真是不懂礼貌,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被敏玉郡主呵斥,他立马闭住了嘴,张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其。 范红绫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随即又看着眼前这个恬淡平静的子,露出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了。倒是让你见笑了。” 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似得两弟,傅雪翎觉得有些羡慕,皇家能有如此真挚的感不被利益所倾倒也很是难得。 “无碍。”傅雪翎笑了笑,从座位上起来,“来我也该回去了。今日多谢郡主和侯爷的款待了。” “那,好吧。傅,招待不周了,元吉也是还,你不要在意。”范红绫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 “嗯。多谢了。雪翎告辞。” 看着傅雪翎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范元吉被冷在一旁心里早已不,还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范红绫脸怒气的看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伸出粉藕般的手揪起他耳朵,“你你还能干点什么,尽给我丢脸。” “!!我错了……我错了。”范元吉歪着个头,一脸吃痛的表,“痛痛痛。” 眼前这个两眼泪汪汪,泛着水的弟弟像个狗一样,聋搭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让她有些于心不忍,手上一松。 可她的手劲儿她自己能不知道吗?自己可没使劲,这个不争气的尽会用这眨 “嘿嘿,就知道最疼我了。”范元吉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无奈又宠溺到不得聊范红绫。 这个间里是一副如此融洽温馨的气息,相反的另一却是令人心惊肉跳。 间里阴暗无光,一个着黑服的男子恭敬的跪在下面,只听得上面把玩着扇子平栩道,“昌平长主府,等傅雪翎一出来,就灭了她。” “是!”黑男子诺声道,连忙退下。 傅雪翎,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这回还怎么逃! 高座在上面的他,嘴角起弧度,眼中的玩意儿更是肆意了。 而此时已经离开的傅雪翎缓缓走在lu上,顺带欣赏着昌平长主府美景。 虽然不知道范元吉出于什么目的她,但应该不是什么坏心。而且他这在朝堂上给平靖话,估摸着这会儿平栩是气的要死,连带着他也记恨上了。 傅雪翎倒是猜的那么准,不过平栩这会儿倒没想着对付范元吉,她殊不知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转眼已经走出了长主府,傅雪翎在侍的服侍下坐上马车。 她正吃着马车备着的吃食,冷不防的往前扑了过去,整个人差点甩出去。马车突然停了,怎么回事? 心中升起疑,“玉竹,怎么回事?” 还不待等到回答,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傅雪翎不由多想,立马掀开帘子,只见玉竹已经摔倒在地瑟瑟发抖,一个蒙面的黑男子拿剑砍向了她。“!” 玉竹害怕的捂住了脸,已经吓哭不出话了,等了半没感觉到剑在自己上。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个男子已经躺在霖上,露出的面部已经发紫。 敌人来势汹汹,人数简直是太多了傅家的那些仆从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傅雪翎手中的银针如同细雨般出去,那些人都接连倒下。 不过她的针也不是用不完的,更何况这些蒙面人不是让她站着射的,一个个武功高,她没有武功功底,完全就是靠运气了。 突然手中的一根银针射向玉竹,她愣了,站在那里不敢动,正疑着为何自家要攻击她后突然一声闷响,回头一看一个黑裙在霖上。 已经是鼻涕眼泪一把抹的玉竹哭的稀里哗啦朝自家跑去,“呜呜呜呜,,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看着眼前这个哭的厉害的人儿,傅雪翎不由有些心疼,“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嗯,,还好你没事。不然玉竹可原谅不了自己。”玉竹又继续捂脸哭,抽泣着。 这哭声吵的有些头疼,无奈的拿出手绢递给她,“别哭了。擦擦,哭脸就不好看了。” 丫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捂着鼻子闻了闻。看着面前目光凌厉,英姿飒的子扔出手中的银针。 好香啊。自家好温柔啊,还那么漂亮,那么有气势。虽然不知道怎么会使这招,可是就是好喜啊。 卷来一阵风起了傅雪翎的裙边,淡然的眉眼对眼前并不害怕,冷冷的面孔看着这些人,不怒自威的这股气息散射出去,随着这阵风让他们不由都了个冷颤。 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太多,再不解决自己今日怕是得留在这儿了。 虽如此,但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歇,耳畔突然传来玉竹的叫声,“,你后!” 傅雪翎闻言敏捷的转往一侧闪,可还是慢了一步,蒙面饶速度太快了!她躲不赢了! 以为自己就会死在这里了,一阵穿破了空气穿破了风声传入耳朵蒙面人已经被一条长鞭了出去。 “找死!”看着甩出去的那个人口吐献血,范元吉冷哼一声,从不远到傅雪翎边。 “你怎么来了?”傅雪翎冷冷的声音从红唇吐出。 对于她的冷冷度,这让范元吉很是不,跳着脚,“你这人!我好心救你,你就对我这度?” 范元吉的也没错,他确实是救了自己,自己此时也需要他的帮助。傅雪翎有些无奈,看了看他,“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算你识相。”范元吉抬高头,冷哼一声,一副傲样子。 倒也没再什么,挥舞着长鞭,如同破竹一般,甩向那些人。傅雪翎也紧忙加入zhan斗。那些人也逐个像被砍到的树慢慢倒下了。 玉竹站在她边,看着范元吉,心中疑却也不多问。只听得自家道,“今日多谢侯爷。改日雪翎定亲自登门道谢救命之恩。” “没事!”见傅雪翎这么主动给自己道谢,心里舒坦的很,咧着嘴笑起来,又活蹦乱跳的,忽然“嘶”的一声吸气。 傅雪翎皱了皱眉,看到范元吉手臂上正有些一条伤口,皮肉被剑割开,已经有些翻起来,狰狞的可怕。 “侯爷受伤了。”这是个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范元吉自己也发现了,连忙拿手捂住,摇着头不肯承认,“谁受伤了!我才没有!别瞎。”语罢,转便走。 看到他撑不肯承认,还疼的要死这幅别扭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侯爷。”傅雪翎开口叫住了他。 范元吉子一僵停住了,转过来,一个致的白瓷子扔了过来,本能的快速伸手拿住了。 不待他再多什么,傅雪翎已经带着玉竹走远了。 大昌,正是里,昌平长端坐在上位,神很是严肃,而范元吉却是在她旁边的位置,正一脸淡然的坐着,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昌平长主觉得很是无奈,她看到儿子坐在那里仿佛这件事不关他的事一样,敢只有她担心,他刺的事,莫非他已经有了对策。 可是,某人就是一直闷不吭声,坐在一旁,她语气有些无奈的道:“范元吉,你就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受赡事吗” 范元吉却是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水,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在想到底是何人要伤害傅雪翎,又或者,他们的目的其实是他,傅雪翎就是一个幌子。 她实在坐不住,手大力的拍了桌子,对着范元吉道:“今,你要是不给我交代清楚,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究竟是招惹了谁,,是不是那个傅雪翎害得。” 范元吉这才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看到他的娘亲,快要生气,也不想让她担心这件事,他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娘,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好吗?你就不要手了!” 他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思绪,他这一时也没有想出,或者是他无意中挡了别饶lu,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想通,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要渊源最深的就只有傅雪翎了,可是她又不可能来杀他,因为杀人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只是,他的这句话,没有让眼前的人放心,反而让她更加担心自己,昌平长主不想放过一个,任何想要伤害她的儿子的人。 更何况,如果就任意这件事这样过去了,那些刺客还会来行刺,到时候,会更加难以防范。 她暗自握紧了拳头,心里默默的想到:无论是谁,想要伤害她的孩子一根汗毛,她都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这次既然会有刺客,下次有可能,会再来一次暗杀,她不能就此坐以待毙,让儿子陷入险境。 想到这个,昌平长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就不再坚持,跟范元吉唠叨了几句,无关乎,就是要他好好养伤之类的话,范元吉也没有多想,也回到了自己的间里。 回到里之后,范元吉在怀里找到了什么,看了一眼之后,将东西收了起来,翻休息。 第二,昌平长主就一早的开始梳妆扮,一旁的贴丫环,也在忙碌着,梳洗完毕之后,再传早膳,吃完之后吩咐下人准备去皇宫里。 早已经备好的马车,已经等在外边,这个马车华丽而高贵,一旁的车夫见主要上马车,连忙蹲子,长主在婢的帮助下,踩着他的后背上了马车车。 到了皇宫外边之后,由于皇宫苑,闲杂热,不得随意皇宫,所以长主只能自己一人里边。 书里,平靖正在批阅着一封封奏折,他的表很是严肃而认真,他做事一向谨慎,不论大的事,都是丝毫不松懈,因为谁也不知道,一个的错误,会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一旁的太监根本不敢扰,突然进来一个太监,他立刻恭敬的跪下,然后向平靖禀报道:“启禀皇上,昌平长主求见。” 平靖翻了一下奏折,然后拿起玉玺盖了上去,这才抬起头,上位者的语气道:“让她进来吧!” 太监得到指示,恭敬的退下,往门外走出,过了一会儿,昌平长主就进来了,她的容貌也算是清丽可人,若用来形容,就是芙蓉,清秀而雅丽,此刻,她的脸有些苍白,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该有的礼数。 她跪在地上,向平靖行礼,恭敬的道:“参见皇上。” 平靖脸上平淡,虚托了一个手势,道:“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 闻言,她起站了起来,一时间,书里边很是安静,不知道过了久,平靖破了平静,他开口道:“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皇?” 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也不好对其有过分之,该有的称呼还是要有的,不能失了礼数。 昌平长主顿了顿,突然讲到了重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请皇上为我做主,前我得知了元吉不知道何故,竟然被人刺杀,还请皇上为我做主,彻查此事是何人所为,我实在是不想元吉再受伤害,还请皇上怜我为人母的一片苦心,帮帮我吧!” 平靖终于坐不住了,脸难看,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去行刺范元吉,他紧接着问道:“元吉现在可有大碍,皇。” 他也很关心元吉,毕竟他也是自己的侄子,自然该关心的。 昌平长主见平靖的言语,透露着对元吉的关心,她也有些感动,她回答的道:“皇上,还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还元吉一个道啊!” 平靖脸上怒气未消,对于皇的心思,他又如何不明白,此事也是在他一个耳光,竟然敢暗杀他的侄子,他也必定会查出幕后黑手,还他们一个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什么人又是你不能动 长主见皇上还不下定决心,直接再次跪在了他的面前,磕了一个头,道:“请皇上为我儿元吉做主,查出真凶,还我们一个道啊!” 平靖立刻上前,扶起了她,安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道:“皇,此事我定会查个水石出,你切可回去等消息即可,有消息一定会跟你的。”眼神柔了许多,无声的安着长主。 昌平长主见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再久留,而且若是自己做的太过了,也会适得其反,到时候没有讨回一个道,反而会惹得一。 平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吩咐了旁的太监,为他研墨,他一笔一划的写着旨意,大概的意思就是命令大理寺彻查此事,,一旦抓到凶手,必定严惩不贷。 紧接着,圣旨就已经下到了大理寺,整个大理寺的人,在接到圣旨之后,对于这个旨意是不敢忽视,谁都不敢出言不逊,恐得一个不遵旨意之罪,岂不得不偿失。 只是,若是一个理不好,到时候皇上怪罪,人头地的不仅是整个大理寺还有他们,谁都很害怕,只是如今圣旨已下,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案件。 这件事自然是,一传百,百传千,整个大昌大部分的人,大都已经知道了此事,大家都很好奇,因为只是一个刺杀,就让专办杀人案件的大理寺查清候爷被刺之事,这是不是太过于大材用了? 但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此事的幕,此行皇帝的真正用意,俨然是要警告那个幕后黑手,也是给他的一个示警:什么人不该动,什么人又是你不能动? 此时的六皇子府里,显然就很不平静,“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格外的震耳,一旁的奴才们侯在一旁,不敢上前一步,他们知道此刻上前,必定遭殃的就会是他们了,他们才不会傻到找不好受呢! 平栩完之后,重新端坐在主位,细细的分析着改如何,把这件事撇得一干二净,这一次,平靖的举措分明是在向威胁他,明面上是为范元吉讨回一个道,实则,他是在逼自己露出马脚。在关键的时机,将他一网尽,想必他也应该想到,此事必定跟我有关,此时,我也正在风口浪尖上,若是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看来,有些事只能一步一步来,现在,他必须韬光养晦,等待最好的时机,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尽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突然一个穿卫服装的男人上前,凑到他的耳朵里着什么,一时间,他的表由青转白,由白转黑。 平栩看到一旁的椅子,生气的上前踢翻了它,以怒气,这一举动让一旁看着的卫感到害怕,他对着那个卫道:“我会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即刻给我滚出这里。” 卫早就不想待下去了,他额头的冷汗早就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听到平栩的话,立刻转想去置办此事,只是在他踏出第一步之后。 平栩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接下来的话,让那个卫一阵心寒,心里害怕极了,平栩阴森寒冷的道:“他们既然都没有用了,那就不用再继续活在世上,你给我让他们尽早上lu,我想不用我明,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嗯?” 卫跪在地上,明显的瑟瑟发抖,他害怕呀,他知道这么多事,下次死的会不会是他啊! 平栩用力的捏住了他的下颚,他的脸极尽阴森恐怖,凑在他面前道:“只要你认真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是,你若是敢耍什么招,我的手段,你也清楚,只要我一个命令下达下去,你就会永远的消失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卫连连点头,在地上不断磕头,哪怕磕出血来了,也不敢抬头:“六皇子殿下,我一定会办妥的,请您放心,我一定做得滴水不漏,让您意。” 平栩转立刻离开了书,而那个卫也已经离开了那里。 不久后,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上方俨然是万丈悬崖,悬崖下边多了几具尸体,四都找不到痕迹,最后官府最后判定皆是意外而亡,就这样,这一个证据没有之后,平栩也就不再担忧,因为就算他们怀疑到自己的上来。 没有证人,更加没有证据,平靖也不能拿他怎么办,更不会因为此事而牵连到自己,要怪只能怪,那些杀手实在运气不好,选错了主子! 或者,每一个杀手的命运皆是如此! 大昌里,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多了几具尸体,这无论如何都很是怪异,其中大理寺的人是这么想的,虽然此次案件已经由府衙查办,只是几前,候爷刺,皇上要求大理寺查出刺客所在。 可是,在过了几日之后,荒无人烟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几具穿黑行服,死者都是男的尸体,明眼人一联想就觉得跟刺杀案子有着密切的关联。 于是,大理寺的大人,找上了范元吉,让他前去辨认是不是伤害他的刺客,因为他觉得,既然之前范元吉有看到一名刺客的样貌,定是会认得才是。 范元吉本不想闹得这么大,可是现在皇上既然已经下了旨意,他也阻止不了,只能配合大理寺的人查案。 跟着大理寺的大人,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发现刺客上有多划伤,步判定是死于跌悬崖,但是,如果是刺客的话,他们的武功,必定是很,怎么会跌悬崖,这个可能不大。 其实,范元吉知道其中的蹊跷,只是,他也有另外的想法,不想别人掺和这个案件,所以,他故意扫视了一眼这个地方,发现这里没有任何斗的痕迹,所以这里应该不是案发现场。 大理寺的大人,见他观察那么仔细,他有些着急,如果此次案件不能破,他也得受罚,所以他紧张的询问道:“候爷,不知这几个尸体里边有没有一个是当时的那个刺客,你可要仔细的辨认清楚,好让官可以方便查出凶手,给候爷一个交代。“ 范元吉佯装又再仔细的看了看,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他们我都不曾见过,依本候看来,这些人都是不心跌悬崖的,大人也不要再纠结此事了!” 罢,范元吉不等那个大人回过神来,转跟自己的随从,回去了长主府里。 就这样,候爷刺的事得更为神秘,这一次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几个人同时坠崖,这个事更是诡异。 大理寺的大人,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不再查办此案。 与此同时,平栩坐在椅子上,视线扫视的看了那个卫一眼,卫连忙低下头,禀报道:“六皇子殿下,我已经将那几个杀手给解决了,绝对不留痕迹,还请殿下请放心。” 平栩只是不停的,敲着椅子边缘,没有一丝表,他冷漠的道:“你是怎么让他们跳崖的?” 卫低下头,又觉得不对,赶紧磕头,禀报的道:“殿下,属下……属下,只是让他们喝了掺有幻言散的酒,只要喝下幻言散,只需过一个时辰,便会突然产生幻觉,不自觉的会在梦中不经意的杀死自己,他们死了之后,我再派人将他们扔下崖底,造成自杀的假象,还请殿下明白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 平栩脸上的表,显示着此刻他的心很好,已经没有了人证,这次的事,看来也该告一段了,就算日后查起也不会再查到他的头上来。 他高心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这个卫,觉得此人甚是机灵,办事也勤快,便开口道:“以后,你就待在本王边,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但是”忽然,他的语气有些阴沉,紧接着道:“你若是敢背叛我,你的下场一定会比那些杀手更加惨淡一百倍……” 完这些话之后,平栩离开了书,只剩下卫一人,脑海中还思索着他的话,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长主府里,昌平长主早已按捺不住子,她大力的拍了桌子,很是生气的道:“怎么会查不出来,不就是几个刺客,这些大理寺的,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啊!” 她气得连连拍桌子,而一旁的范元吉却一声不吭,悠闲的喝着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对她道:“娘,你不用急,这件事我们还是先作罢,待日后再查起再吧!” 她知道了此时儿子定是有了思量,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太过于执着,这件事也应该从长计议,急不得,急不得的!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闷闷的! 范元吉见娘亲为自己的事,操碎了心,他也有些过意不去,提议道:“娘,你已经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我自会想办法的。”继而,他又吩咐的道:“来人,先带我娘亲回去休息” 长主也知道儿子是担心自己,而且现在她也实在累了,这一整都在担心儿子刺的事,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再加上,她觉得元吉此刻如喘定,或许他已经有了对策,她也不能逼得太紧了。 见到有丫环来扶她,想到儿子,她又不放心,担忧的道:“元吉,你也要多加休息,不要太累才是,不然娘亲会心疼的。”见到范元吉点头,她才被扶着回到自己的殿里。 范元吉很是感动,心里也暖暖的,只是想到了刺客的事,他的脸有些难看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很是复杂。 过了久,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早已经知道是六皇子派人刺杀我的,原因他大概也能猜到,想必是之前他帮傅雪翎承担了矿场的事,让他误以为这一次是他断了他的财lu,故此,才会有了这么一出戏码。 范元吉吩咐了下人,让他去六皇子那边邀请六皇子来长主府中品茶,他必须得做出一些事,有些人和事,都需要理。大约过了半晌午,平栩才姗姗来迟。 他jinru这里的时候,也是很傲慢无礼的,明显的目中无人,显然范元吉并不是很介意,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话,静静的品尝着茶水。 若是一个人,能对一个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有杀意的人,度好,那只能明,此人很能隐忍,只是很明显的,范元吉并非如此。 平栩见他没有起来迎接自己,很是生气,他故意的道:“既然,候爷不是找本皇子来品茶的,那又何必让人请本皇子来长主府呢!” 范元吉自始至终都没有话,平栩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他有些愤怒的道:“既然候爷不待见,那本王就不奉陪了,就此告辞!” 就走他走到门口时,范元吉的一句话,让平栩停了下来,他只是了一句:“本候有六皇子你府中的物品,六皇子就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想到一个可能,只是他又不敢确定范元吉是不是在他的话。 故而,平栩脸虽然难看却还是转过,佯装平静的对他道:“本皇子不知道你在什么,范元吉,既然候爷不迎,那么,本皇子就此告辞!” 他转又要离开,范元吉拿出了怀里一个类似于令牌的物品,他又开口道:“六皇子,你确定真的不看看吗?”平栩听言,不相信他有证据,转过,表有些不屑,但是,他在看到那个刻着“六”字的令牌,脸得难看起来。 平栩握紧双拳,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直接杀他灭口,以示新仇旧恨,他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看着他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本以为,这件事只要那几个杀手死了,就不会牵扯到他的上。 只是,他没有想到,范元吉竟然有令牌,这个令牌是他的府中每个人都有的,不可能传到别,只能是刺杀他的时候,某一个杀手留下的。 所以,他才会一看到这个令牌吓得慌了,范元吉邪魅的一笑,然后细细的品着茶水,饮了一口,平淡无奇的道:“这是我那刺的时候,一个刺客不心下的,不知道六皇子认不认得此物,若是将它呈给了皇上,不知道皇上又会怎么想呢?” 平栩知道此刻,他的把柄是被范元吉拿捏住了,只要他将这个呈给了皇上,他必定会被安上一个“刺杀候爷”的罪名,平日里,平靖和他平日里本就不对盘,若是抓到他的把柄,定会让他不再有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他的境就会更加危险了 到时候,他的下场可想而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平栩也不想再伪装,冷冷的道:“那你现在就不怕我杀人取物,毕竟你可是知道了我的秘密的人,或者,范元吉你为什么不干脆将这个证物呈给了皇上,让他为你做主,可以将本王一举剿灭,岂不是更好,现在你这样让本皇子来你的府中,还不如一下你的条件吧!范元吉!” 他也不是一个蠢货,毕竟想要在宫中生活下去,就必须要有头脑,懂得如何在深宫之中生存,能够生存下来的,都不是善茬,他是,平靖亦是一样。 范元吉缓缓开口,道:“六皇子应该知道,此刻,你是在长主府里,若是你在这里动手,我想对六皇子也没有好吧!毕竟这里全都是我的人,保我还是可以的!” 平栩也不慌乱了,坐在下边的位置,道:“你若是想害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既然有事要,又何必多言其!” 范元吉见平栩既然已经把事放到了明面上,也不再多费唇舌,继而开口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六皇子你不能再去找傅雪翎的麻烦,更是不能再派刺客暗杀她,若是我知道,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相信六皇子应该懂得该如何做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平栩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子威胁,只是他也不能对范元吉动手,毕竟范元吉得对,若是他此刻动手,必定会传到平靖的耳朵里,这样一来,他的境就会更加危险了。 范元吉也知道他不想此事闹大,故而将令牌放在了桌子上,继而警告道:“不要太过于看我,我可不止这一件证据,六皇子!“ 平栩突然有些害怕眼前这个人,他连忙拿过令牌,冷冷的道:“只要你不将这件事出去,我一定不会再找人刺杀傅雪翎,但是,如果你出去了,我定会让人杀了她,为我陪葬。” 完,平栩也不多呆,既然已经达成协议,自然也不怕范元吉反咬他一口,如果他了,此刻他也不可能会有时间继续在这里陪他悠闲的品茶了。 平栩离开,范元也没有什么,既然双方目的已经达到,留下也没有任何用意! 子里的开的正,蝴蝶扑着翅膀缓缓在挂着露珠的上,阳光零零碎碎的在绿叶红上,照映的越发青翠、滴。 “玉竹,你进来一下。”正拿着剪子修剪着的玉竹听到自家叫她,连忙扔下剪子快步走了进去。 “。”玉竹迅速的行了个礼,低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睁的的,四张望。 突然帘子后面出来一个青人,执着白纸扇,一看竟是个男子。 呐!的闺里怎么会出现男子!该不会是盗吧!抓贼啊! “啊”受到惊吓的她紧闭着眼,大声尖叫,可还不待她出什么声儿,便被捂住了嘴。 玉竹的眼中瞬间充泪水,带着惊恐,却听得“男子”嘘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道,“别乱叫,是我。” 这,这声音怎么这么悉? 看着眼前这个容貌俊俏,清新脱俗的“男子”眨着一双杏眼,越发觉得眼。 这不是自家吗? 叫玉竹没有话,看她那神就知道她猜出来了,傅雪翎缓缓松开捂住她嘴的手,还不待她言语便笑着,“玉竹,我们出去逛逛吧。” 被憋的喘不过气来的玉竹用力猛咳,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咳的,嗔怪的看着自家也真是的,好好的没事扮什么男子,倒是把自己吓得半死,“!你怎么穿着男子的服啊!快,这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玉竹此时的样子像足了个炸毛的猫咪,煞是可爱,让傅雪翎不由笑了一声,又耐心的道:“我知道,陪我上街去。” 听到的话,玉竹更是不愉快了,“,你你要上街就上街嘛,干什么要穿男子的服,这被人看到了会笑话您的。快。” 着还不忘扯着傅雪翎上的服,看着她这副啥样,真是又爱又恨,还那么无奈:“好了,好了。你看看你家我,是不是很漂亮?貌美如、倾倾城、沉鱼雁、闭月羞?” 傻不拉几的玉竹不知道自家到底要干什么,只觉得她的话是对的,用力的点零头,眨了眨泛着泪的眼睛。 “对啊。那我如果要出门的话,要是被一些心存不的人看上了怎么办?” 好像的这句话也有道理,恩!她又用力的点零头,还应声对。看着脸皱的跟个的玉竹,只觉得是可爱死了,伸出纤长白皙的手在她的脸蛋儿上捏了一把。 “所以啊,我穿成这样出去会少了很多事的。”傅雪翎完还不忘在她脸上蹭了一把,仔细回味,恩挺滑的…… “哦。知道了。”的不错,果然还是考虑的周到,自己太蠢了,“那我也去找他们拿服来换。” 还不等傅雪翎开口,就往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却发现走不动被扯着了。 “诶诶诶,你去干什么丫?”傅雪翎问道。 “换服啊。”自家已经换好了服,自己可不能拖后啊,“我去啦。” “别急。走这么快干嘛?”她又拽住了正准备出门的玉竹,“你不用换,就这么陪我出去。你就是本子的丫鬟玉竹。” 也对啊,子怎么能没有丫鬟伺候呢? 看着如梦醒的丫头,傅雪翎不嗤笑一声。玉竹知道是在笑话她,脸儿开始泛红,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 傅雪翎连忙收起笑,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拿出合着的纸扇起玉竹的下颚,清脆的声却成了那低沉而又富有磁的男声,“美人儿,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子的贴丫鬟。” 这声音简直就是太人了,听得玉竹心跳不停加速,眼前的“男人”眼中的戏谑起了她心里的弦,致俊逸的面孔让她的心不由扑通扑通的更快了,一双杏眼狭长的眼角起的弧度,如同妖孽般起饶思绪, 看着脸颊已经泛红,双眼离的玉竹,傅雪翎及时的收起了纸扇。 感觉到下颚的冰凉和触感消失,她才反应过来,滴的出血的耳珠子却是越发红了。 傅雪翎倒也收起了玩心,不戏弄玉竹了,“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府吧。我带你抄近lu,你先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玉竹也缓了过来,可还是害羞的很,简直是太妖孽了,奈何自己是个子也都心动了。 接到命令倒也不犹豫就转往外走去,不待走了两步,后劲传来疼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玉竹,对不住你了,你就在多睡会儿吧…… “冰糖葫芦儿卖冰糖葫芦嘞”街道上的人吆喝着,傅雪翎听到最大声的就是卖冰糖葫芦的。 前世自己最喜吃的也就是这个了,掏出银子就扔了过去,拿了两串便转就走。 她给的银子足够把这些糖葫芦全部买下来了,这贩能不高兴嘛,何况这多出来的钱根本不用找,两眼瞬间就眯的成了条缝,赶忙弯腰鞠躬,“谢谢爷。爷您慢走。” 傅雪翎咬着糖葫芦,将山楂核吐在手心的手帕上,哪怕是在外面也不会有乱扔垃圾的习惯,倒也是家好,就这样一边吃一边吐核慢慢的走出了街道。 绕个弯,转个角,走到的地方人越来越少了,她缓缓的走进了一个光线暗的深巷郑 这是个死胡同。 正好走到底,吃完了两串糖葫芦,手帕然也装的住那么多核。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傅雪翎的声音倒也不向之前在街道上的声音,恢复了那清脆的声。 本后空的没有任何东西,忽然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三个人影。他们不由惊讶,她然发现了他们?这子武功竟是如此高?如若不是武学宗师又怎会发现他们的踪迹。 “你们跟了我一lu,到底想干什么?”傅雪翎转过来,一脸淡然,对凭空出现的几个人却是一点都不惊讶。 从她出了傅府没多久就发现了他们,虽然她武功不是很厉害,但是她唯一一个特别的就是感知力特别大。自发现了他们一直尾随在后,却是迟迟不见动手,自己不就只能来这个巷子里。 三个黑人心中是更加惊讶了,这子竟是早就发现了他们。原还以为是方才不心露出了马脚被发现了,谁知这子一lu都能感知他们在跟踪。 “姑娘武功高竟发现了我们。”站在右侧的黑人突然开口话,“那么我们就得罪了。” 语罢,不由分便使出长剑刺去,招数干净利,没有繁多的shi。 傅雪翎擅长的是毒药和银针,面对这如此快的招数,只能躲。 黑饶速度太快了,她躲时不免有些吃力。但头脑也是敏捷的,同时射出来一根银针。 黑人体一怔,傅雪翎暗自喜。 中招了,眼神不错,一针就中啊。 见自己人被银针刺中了,旁边的两裙也不停歇立马就奔了过来。 傅雪翎更是难以对付,手中的银针只能看准了再射,一直是忙于躲开招数,体力越发不济。 究竟是谁要杀她?竟然派了武功这么厉害的人来,倒也是看得起她了。 被银针刺中的黑人却是很快就缓过来了,也加入了zhan斗。这让她更是力不从心。 “我劝你不要乱动,否则加快了全血液的动,你就死的更快了。”傅雪翎俏皮的看着那人,笑嘻嘻的。 三人闻言便止住了动作,那人感觉到自己的体疲乏无力,想必是毒已经开始发作了,脸阴沉的很。 二人见他脸如此,便就是揣测出来了。其中一人速度飞快的拿起剑对在了她额咽喉,剑还带起了残影,“贱人!把解药拿出来!” 傅雪翎咯咯的笑着,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要解药?求我啊。” 一双杏眼微眯,心看起来愉悦的很。可对面的几个人却是头上阴暗一片。 他们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来活捉她,又不能杀,真是麻烦。既然如此,就将她捉住,就不信还拿不到解药。 两个黑人对视了一下,点点头,要对傅雪翎下手。 疾风步伐往前去,还不待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粉末。 这倒也未能让他们止步,还固执的朝傅雪翎奔去,却是眼神一黑,昏过去。躺在地上的那人,因药物作用和一时的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瞧他们这没脑子样,都不思考一下就冲过来乱乱杀。也难怪自己就这么轻松的将他们解决了。而且自己的那根银针上根本没有淬毒,他们还信以为真了。 傅雪翎双手背在后,哼着曲儿慢慢离开。 正走到巷子口,颈后一阵巨疼,眼前晕黑,就昏了过去。 该死!然会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掉坑里了。等她出来,要是让她知道谁算计她,皮都给她剥了。 一旁的华服男子看着那人将傅雪翎晕,立马将她接住抱在了怀里,嘴角起弧度,眼中的冷意越发浓烈。 没用的几个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还是得厉害点的出手。 又看了看怀里双目闭的子,摸了摸她的脸,脸上的表得兴奋。 你还是在了我的手里。 这是一个偌大的宅,走过假山和池塘,穿过抄手游廊,绕过亭子,一个摆放着致瓷器的,门窗闭。 平栩坐在主人家的位子上,后的侍给客座上的男裙了杯茶。 “这茶是上好的银针云雾茶,香气扑鼻。入口香甜,入咽喉苦涩,进去肠胃温润。”平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男裙也不推脱,拿起茶杯咕咚一口喝下去,“我一个粗人不太懂茶。不过这茶喝着味道也不错。” 平栩带着淡淡的笑容,“等会儿再给您带点拿回去红壑谷。” “客气了。六皇子还是直接有什么事吧?”男人对此并不有什么反应,看着眼前这个虚伪的人也只觉得有些可笑,不过到底是雇佣关系,只要做好自己接的单子就行了。 他是平栩在红壑谷请来的杀手。平栩被范元吉威胁后,又怎会甘心。越发觉得不安,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话的。范元吉必须死。 傅雪翎就是个好的饵。当局者,旁观者清。傅雪翎不知道范元吉喜她,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捉住了傅雪翎,范元吉就一定会来。 “还得请您在这儿多留一阵子了。等到那昌平长主府的侯爷来了,还请您出手。”平栩有些恭敬的道。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眼睛紧盯着前方的三个人 男韧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嗜血,“擒住傅雪翎,本就是因我红壑谷与她有仇。倒也无所谓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摸了摸下巴,“我同这昌平长主府可是无仇,我杀了他不就相当于得罪了他们。” 平栩的额头青筋有些跳涨,眼睛微茫要捉住傅雪翎他也是了大价钱才请的这位高手,当是好的括了整件事,现在这人竟是要再抬价,真是有些欺人太甚。 不过他也不缺这钱,心里头现在烦得很,只想快些解决这件事,否则茶不思饭不想的,里难安寝,着实让人头疼。 “事成之后,再付此事一半的价钱。”平栩一口气将这茶水喝完。 侍走向前来添茶,被他手一挥,让其退下了。 男人站了起来,对平栩抱拳,哈哈大笑两声,“六皇子果然是慷慨,那在下先退下了。” 平栩喉咙深憋出来一个“嗯”,间的不知觉已经全部离开。 修长的十指摩挲着残留余温的茶杯,眼中的光得越发冷淡。 而与此同时的昌平长主府中,范元吉正在里里闲坐喝着酒。 突然“嗖”的一声,一只箭不知从何射出来,划过他的脸侧,一缕头发竟断了缓缓掉在石桌上。 范元吉心里一惊,走向在后不远的箭矢,上面还夹着一张纸。 只见上面写着:霞山庄,傅雪翎。款是一个栩字。 纸上还有这一缕青丝,想必定是傅雪翎的头发了。 他的眼中闪过杀意,双手攥紧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平栩,你找死! 大风起兮,树叶被划的作响,不停的往下掉,柔弱的枝丫被压的弯下了腰。 范元吉伫在那里,袍被风起,眼睛紧盯着前方的三个人。 傅雪翎全无力,被一个侍搀扶着,看到范元吉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平栩这是要借她来威胁范元吉,杀人灭口。双目凝视在那抹淡蓝上,目光如火烧像是要将他的上烫出两个窟窿来,那个男人看起来如此斯文优雅,书卷气浓重,可谁又知道貌美的皮囊下是一副怎么样的黑心肠! “六皇子,你这是干什么?”范元吉站在远对着山庄门口的平栩喊到,怒气冲,看着傅雪翎的眼神里是心疼和关心,“嵘侯府的大你也敢绑架!” 平栩对此没有感到一丝威胁,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我不过请傅来这儿做客罢了,侯爷你紧张什么?” “平栩!你怕是忘了你在我手里的把柄了!”范元吉低吼道。 远淡蓝的男子目光瞬间得凌厉,杀气腾腾,眼中闪过杀意,“哼!侯爷真是不知好歹!” 语罢,后突然出来许多暗卫朝范元吉冲了过去。 只能暗骂,平栩这个人!恶心! 见得一堆人冲了上来,很快就遮住了平栩带着傅雪翎离开的背影,他还留下了一句话,“要救傅雪翎你就得进来再。” 暗卫一层接着一层围了范元吉,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严谨和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看着范元吉手中发着冷光的鞭,慢慢地靠近了他。 范元吉一脸凝重,看着靠近自己的暗卫,不由分手中的鞭便甩了出去,被攻击的暗卫灵活的闪开了。 无奈之下,范元吉只好一直往前冲去,用尽全力气,鞭着靠近自己的暗卫。虽鞭子是远程攻击器,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还是不心被一个暗卫划伤了手臂。 范元吉恼怒不已,手中的鞭化作一条长蛇,嗖的一声就出去了,被到的暗卫惨叫一声甩了出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让这些侍卫的进攻顿了顿,可很快他们却是更快的进攻。 本就受了赡范元吉还跟他们玩人海zhan术,体力有些吃不消。眼看着被截截击退。一想到傅雪翎还在平栩那个混账手里,他也顾不得其他了。眼看着暗卫紧紧地跟着自己,想要把自己逼进死lu。 范元吉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双手用力地挥舞着双鞭,乱了那些跟过来的暗卫,还有挡在门口的暗卫一脸心翼翼地盯着自己,笑了一下,对着自己冲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圈,企图困住自己,不让自己冲过去。 那个没受赡手臂用力甩着长鞭,同时双脚一踮越过人群,飞进了庄子。倒也顾不得后的暗卫,范元吉一股脑的往里跑,想要找到傅雪翎。 那些暗卫自然也不是吃醋的,一下子就追上了范元吉。 他能感觉到后出现的人,立马转了来。鞭划破空气,扫向了他们,那些暗卫集体往后退了不少又很快反应过来。 范元吉对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暗卫,再一次地冲了过去,破掉了暗卫的围圈,零零散散地,杀了一个又一个。 看到暗卫的人越来越少,范元吉感觉到自己的体有点支持不住,便咬紧了牙齿,挥舞着鞭,向着仅剩地那几个暗卫冲了过去。 那几个暗卫看着范元吉向着自己冲了过来,相互点零头,联手拿起了长剑对着范元吉挥舞过去。 体力越发不济,锋利的剑锋挨过他的体划了过去,一道道剑伤再一次地出现在自己的上,心中的怒气频频上升。 人在危机时刻爆发的潜力是无限大的,范元吉疯狂的回击,那些暗卫像一排排的树一般倒下了,伤口出现在自己上时已经没了气息,到死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一脸惊讶“嘭”的一声倒下了。 四周的暗卫得越来越少,本以为很快就能救傅雪翎了。忽然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两个人,远是傅雪翎坐在那儿。 范元吉周围散发出的杀气腾腾,“平栩你找死!”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找死!”平栩和红壑谷的黑男子不由分便飞了过去。 他有了自己的把柄,这种人怎么能让其活下去,何况,傅雪翎也是他的! 平栩的表得嗜血,手上的功夫却是没有停歇。黑男子的武功很是大,哪怕是使用的长剑,凭着特快的反应力也近了范元吉的。才一下就划破了范元吉的另一个手臂。 他手中的鞭不由松了一下,又很快的被紧紧握住。原本使用长鞭的优势在这个黑男子面前竟得如此简单,根本算不了什么优势,心中升起一丝惊恐。 只见平栩膝盖微曲,左脚向后猛力一瞪,子便飞速向前跃去,面对平栩的扇子劈来,范元吉已经无法闪躲,只好往后退,这一退就退出了好几米远。 范元吉一抬起左脚,便踹向其口,平栩猝不及防被踹出去,而在这千军一发之际,黑男子不知从何出来,长剑直逼范元吉的眉心,右手上的鞭如长蛇般盘了上来,住了长剑,可令人没想到的是,黑右手一掌直击他口。 范元吉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太多,还分散了注意力,此时人已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甩了出去,掉在瘫软在那边的傅雪翎不远。 傅雪翎此时全乏力,她被平栩喂了软筋散,根本动不了,看着远吐血的范元吉她只能泪。 “范元吉!”他听到傅雪翎在叫他,自己不能死。 只见的眼前这个一直吐血的男子缓缓睁开了血肉模糊的眼,看到这个哭的不成声的子,心里有些抽抽,心疼的很。 “别哭。”范元吉撑起体力,咧开嘴笑,又了脸上的伤口,一脸痛楚。 她的心里更加难受了,平栩真是该死!千dao万剐也不为过。 她不知道怎么办,要如何去救他。眼前模糊的很,被眼泪糊住了视线。只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摸上了她的脸,慢慢为她拭去泪水。 “别哭。”范元吉口里的鲜血吐的越发多了,“还是那个和我吵嘴笑着的你好看。” 一滴,两滴…… 鲜红色的血从范元吉的胸口滚滚而落,打在傅雪翎的手背上。 她亲眼看着范元吉就那么生生地替她挡下那致命的一刀,她伸手,本想拉回他。 可终究,刀快,人慢。 现在,她只能扶着他的尸首,感受他渐渐冰凉的体的儿子就那么因她而死,想来又是一场闹腾。 她于昌平有愧,自不会多做争论。可她跟红壑谷还有平栩的仇,连着范元吉那一份,她都会一一讨回。 这次,绝不手软! 她满怀着心事,回到闺房中,踱步走向床榻,躺下,阖上眼,浮现在脑海中的是范元吉的音容笑貌。是他最后一刻为她挡刀的毅然身影,她好想告诉范红菱,她的弟弟长大了,再也不是初遇时那个只会发脾气的男娃了。 可她会不会怨她? 她本以为,再世重来,就应该保护她要保护的人,可是现在却扯入无辜之人性命。 是对是错? 扪心自问,却毫无头绪。 思绪飘散,沉沉睡下,她是真的累了。 嵘侯府后院静悄悄的,一个黑衣人躲过暗处搜寻的护卫队,心翼翼地跳入院中,看着打理地干干净净的范元吉的尸首,轻蔑地笑了笑,抬手抱起,径直离去。呵呵,傅雪翎,红壑谷这一战死伤无数元气大伤,怎么可能让你轻轻松松应付。你就好好和昌平长公主周旋吧! 红壑谷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他们知道傅雪翎是不会不顾范元吉的尸骨的,而昌平长公主有怎会轻易宽恕傅雪翎呢?这尸首被盗,一来挑起两饶战争,二来作为诱饵引傅雪翎再入红壑谷。一石二鸟岂不快哉! 屋内,傅雪翎堕入无边的黑暗,睡梦间仿佛回到了前世。她看见黑暗中孟菲乐扭曲的脸向她走来,脸上尽是的笑容。春晓夏末扑过去将她拦住,却被那挥舞的刀子刺中,鲜血飞溅,横尸当场。仿佛清晰地看见那张鲜血淋漓的脸,死不瞑目。耳旁还是让她快逃的呼喊,她想救她们,伸手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 仇恨席卷整个心房,她凄厉地低吼,惊叫地坐起身,却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女子,今生今世,却欠下了另一份人情。 “范元吉……”轻声念起这个名字,却见那个毒舌的孩又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得意地嘲讽,傅二姐身手不好就不要学别人乱闯……傅雪翎抬手想触及他的脸庞,却见他慢慢模糊,消失不见。 范元吉又换了另外一副模样,浑身是血,看着她,虚弱地伸出手:“对你,我心仪已久……”声音悠远,仿佛来自边。 傅雪翎挣扎着,挥手去抓他,却扑了个空:“我知道了,别走,别走!”眼前的场景还是自己的房间,那个孩子消失,没再出现。但傅雪翎闭眼就能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模样,挣扎着,对自己道出最后的喜欢。 “啊——”傅雪翎抬起头,凄厉的大喊,心中的悲愤。眼泪止不住地涌出,仿佛怎么也流不够,范元吉的身影在视线中模糊、淡化…… 夏末从屋外推门而入,看着傅雪翎哭地那么伤心,只好站在一旁等着她平复下来。 公主府内,所有人都忙碌地寻找着他们的侯爷。范元吉未归,昌平长公主心里放不下,派人在京城寻找,几乎把整个京城给翻过来,却是一无所获。 春晓自知此事重大,公主府后大气不敢出,心翼翼地告诉昌平长公主,要她去嵘侯府领范元吉的尸体。 昌平长公主发疯似的她,一脸不相信! 春晓拿出从范元吉腰上摘下来的玉佩,昌平长公主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把抢过玉佩,嘴角直哆嗦。她怎么会忘记,这是她送给范元吉的生辰礼,她亲手系在他腰间的。 春晓乘着长公主发楞,慌忙运用轻功逃离。她听到身后地嘶吼:“傅雪翎!我不会放过你的!杀人偿命!”闻言,春晓脚程更快了。 而此时嵘侯府内,却发生了更加惊动地的事!范元吉的尸体不见了。好端赌,直接消失了。 “姐,侯爷的尸首不见了!”前去后院的夏末惊魂未定地跑回来。 春晓闻言更急了,慌乱道:“姐,原本长公主就要你偿命了。现在我们又把尸首弄丢了,这可怎么办呀!姐!” 傅雪翎闻言,只有沉默,径直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只是让春晓为她挽发。 只是,红壑谷,你又给了我一个不得不打倒你的理由!既然你们想看我与昌平长公主相争,我也应该如你们所愿。毕竟范元吉因自己而死,昌平长公主是一定得见的,自己必须好好和她解释清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要你为他偿命 “姐……”春晓担忧地看着她,但见她那样坦然地坐着,心也安定下来,也不多,安安静静地为傅雪翎洗漱。夏末为她找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裳,清新素雅。 昌平长公主气势汹汹地突然来访嵘侯府,傅伯涛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只能和和气气地请冉大厅好好商量。他还没开口,便被昌平长公主粗暴地打断。 “傅雪翎呢?快叫她出来!” “长公主消消气,有什么事坐下慢慢,”傅伯涛平静地道,转身让管家去请傅雪翎前来。 昌平长公主虽是要找傅雪翎麻烦,却也不好拂了嵘侯的面子,气急败坏地坐下,一言不发。她不话,傅伯涛也不随意开口,场面就这么静了下来。他也听了昌平长公主此行的目的,不过他不相信自己女儿会随意杀人,无论如何,他还是站在女儿这边的。 大厅就这么尴尬着,直到两个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昌平长公主如临大敌,整个人都坐直身子,严阵以待。 “雪翎,见过父亲,见过长公主殿下。”傅雪翎进屋拜见,脸上略施粉黛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与苍白的脸色。 昌平长公主看着眼前淡然的女子,想到前还和她嘻哈玩笑的儿子,不禁怒火中烧。 “傅雪翎,你还我儿子!我要你为他偿命!”她嘶吼着,最后却带上了浓浓的哭腔,让人为之动容。 看到眼前憔悴的昌平长公主,傅雪翎想到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眼前不由一阵发黑。她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又睁开。昌平长公主还在流泪,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傅伯涛,仿佛不死不休一般。 “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长公主,”傅雪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侯爷的尸首也丢了……” “抱歉!你一句抱歉就完了?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你还把尸首给弄没了!你把元吉还给我!”昌平长公主嘶吼着,挥手让人把傅雪翎扣下来。那些士卒刚亮出兵器,便有一批人又涌进来,亮出兵器与他们对峙。 傅伯涛铁青着脸站起身道:“长公主,我知道失去侯爷对你来是巨大的打击,但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女儿偿命!欺我嵘侯府无人了么!雪翎别怕,爹不会让你受什么委屈的。” “侯爷的死确实与我有关……”傅雪翎再度开口,马上被盛怒的昌平长公主打断。 “看吧,这个丫头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 傅雪翎看着昌平长公主狰狞的脸庞,闭上眼睛,范元吉带血的脸庞露出微笑——我喜欢你——声音轻而悠远。无尽的伤感和绝望终于爆发了,一切的忍耐都不管用了。 “是!范元吉的死与我有关!但不是我杀了他!杀他的是红壑谷”近乎咆哮地吼出这句话,傅雪翎顿时觉得轻松许多。范元吉的死,无形之中给她带来巨大的压力,倘若不是她,范元吉也不会死。她本想好好和昌平长公主谈谈,却不想还是没压制住心中的愤懑。 反观昌平长公主,被她这么一吼,反而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她。一瞬间仿佛力气全部消失了一般,跌坐在椅子上。想想也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跑来兴师问罪,也实在是气糊涂了。但是……昌平长公主着手中的玉佩,感觉从头到脚被无尽的悲痛包围。 她的孩子,如今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她又怎么能平静得了……现在想来确实可疑,范元吉虽然每次和傅雪翎针锋相对,但身为母亲又何尝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欢。而傅雪翎也是一个安分的好女孩,没有理由杀范元吉。怨自己太心急了吗?若是元吉知道,他也会责怪自己责难傅雪翎吧…… 傅雪翎见她安静下来,便再度开口:“红壑谷借用我的名义,引出侯爷。我们被红壑谷的人团团围住,他为了保护我,才、才遇害的。”出口,发现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只是还会为那个毒舌的孩心痛,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昌平长公主着手中的玉佩,听她讲着故事,问道:“最后呢?他还有没有什么?”她的眼睛悲伤而澄澈,看来是完全冷静下来。 最后么?傅雪翎脑海中会回荡着那轻盈而悠远的声音——对你,我心仪已久…… “他,对你,我心仪已久……”傅雪翎一字一顿地出那句话。却见昌平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玉佩更频繁了——真好,元吉,其实你也是开心的吧。告诉自己心爱的女子你的心意,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为难她呢? “雪翎,是我糊涂了。” “不,长公主爱子心切,雪翎明白的。” “我不求别的!这份仇一定得报!还有元吉的尸骨,你必须得帮我找回来。”昌平长公主眼神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她。 念及她欠那个孩子太多,傅雪翎郑重地点头道:“长公主放心!雪翎愿尽全力!”哪怕不是昌平长公主的要求她也会做,她要还范元吉一份情!红壑谷她一定不会放过! 昌平长公主不再多什么,她悲韶离去,背影少了几分凌厉,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傅雪翎沉默,多无益,她会以行动为范元吉报仇雪恨。 傅伯涛送昌平长公主离去,整个大厅只剩下傅雪翎一个人。冰凉的气息从脚底漫延而上,淹没头顶,一瞬间,心痛到窒息的地步。傅雪翎闭目坐在椅子上,静若木雕。良久之后,她再次睁开双眼,神色平静,目光中带着义无反鼓决绝! 红壑谷这笔账我们迟早得好好算清! 傅雪翎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发现燕无声和赵影早就来了。不过两人堵在门口为谁先进去这种事争执不下,好不退让。春晓和夏末本想上前劝阻的,却被两人异口同声地喝退了,两人直得站到一边,看着两位高手吹瞪眼,毫不相让。 见到傅雪翎回来了,两人却非常有默契地消停下来,互相冷哼一声,然后侧着身子一同跨进房门。反正他们两就是互不相让! “雪翎,我打探到消息——是平栩花重金,买凶红壑谷,想要置你和世子于死地。”燕无声进屋便开口道,他是江湖中人,买卖消息对他来,菜一碟。 “嗯,谢谢师父,雪翎知道了。”傅雪翎本想着是红壑谷一手操作的。看来平栩是对范元吉多次坏他的好事而怀恨在心。那么,平栩也不能放过! “师父,范元吉的尸身不见了……” “什么!”两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 赵影当即跑到后院查看一番,回到屋内对着燕无声摇摇头。看样子对方有着周密的计划,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一看便是针对傅雪翎的。三人心中其实都有同样的猜测,但没有什么证据,也就没有出口。 看着傅雪翎有些憔悴的面容,赵影有些心疼道:“雪翎,你放心,我和这飞贼再去帮你打探打探。”完,便快步离去。 燕无声听了,气急败坏的吼道:“用毒的!你谁是贼呢!” 燕无声急忙去追,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什么,回头对着傅雪翎道:“雪翎,听那老鬼的。别担心,一有消息我们就告诉你。”然后,两人就骂骂嘞嘞地跑远了。 傅雪翎一头栽倒在,她真是累了。虽刚才憩一会儿,可是噩梦缠身,反倒使自己更加疲惫。安抚昌平长公主又花费了不少力气,此刻的她,已是强弩之末,身心俱疲。是啊,也该好好休息了。 好好睡一觉,让一切伤痛都消逝吧…… 红壑谷也因为这事而吵的翻地覆,那群长老级别的人物分成两派——一派认为此次和傅雪翎交手,红壑谷死伤无数,元气大伤。他们应该好好修养一番,不宜继续与傅雪翎交恶。而另一派认为,盗取范元吉的尸身,以此为诱饵,倒是将傅雪翎等人一网打尽的好机会。至于和皇权交恶,这些被这群高手自动忽略了。 红壑谷谷主崔宁坐于高堂之上,也不急着加入争论,反正最后决定权其实在他手上。而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所谓的争执辩论再定夺,只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而已。 堂下的声音渐渐了下去,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恭敬地抱拳作揖。 “谷主,对是否继续协助陈王对付傅雪翎一事,我等已经把利害分析清楚,还请谷主定夺!” “诸位的法我也早已想过。不过傅雪翎盗我镇谷之宝,伤我弟子无数,而我们也杀了范元吉,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此刻,倘若我们放弃帮助陈王,这传出去,我红壑谷千年声誉就毁于一旦。所以我们只能利用范元吉的尸身,引出傅雪翎等人,争取一举拿下他们!” 座下的人听了,都觉得不无道理。于是连忙躬身道:“谷主英明!” 崔宁做这个决定,是情势所逼,但也有着自己的私心——自己的女儿喜欢平靖,倘若没有傅雪翎在其中横插一脚,也许他们也有希望呢。无论怎样,杀了傅雪翎,也许有机会抹平女儿心中的情伤。 虽然红壑谷忽然京城并非千山万水之隔,但路途颠簸,加之气原因,范元吉的尸身运回红壑谷之时,已经是磕磕碰碰,面目全非。崔宁觉得放在谷内甚是晦气,便下令让人直接把尸体烧了。仅剩一搓灰,留于灵堂,作为引傅雪翎上钩的诱饵。 既然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那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范元吉的尸身在红壑谷一事,不胫而走,一时间,江湖上的门派都知道了。 有人嗤笑红壑谷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有人表示大快人心,恨不得马上置傅雪翎于死地。而这一切直指的正主此刻还在好好休息之郑 傅雪翎睁开双眼,无梦,休息甚好。梨花窗外,枝头之上,鸟儿正欢快地啼鸣。若是我也这般无忧无虑就好了…… 今生的路既已选定,那便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范元吉已死,自己不能挽回什么。 不过这种事,决不允许再发生!自己的亲人朋友,一定会护其周全! 洗漱完毕,咽下苦口的药——那是赵毅为她的伤专门配置的。傅雪翎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不能让暗处的人乐得开心。 燕无声和赵毅似乎打听到什么,一进屋就铁青着脸。 傅雪翎也不耽搁,急忙问道“师傅,有什么消息么?” 赵毅倒是藏不住话,先开了口:“这红壑谷真不是个东西,死人都要利用!” 傅雪翎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燕无声责怪地看他一眼——谁让你得那么直接。 赵毅不服气地回瞪——我这叫快刀斩乱麻!有本事你来! “不行,不能让他待在那种地方。师父,我要去把他带回来!”傅雪翎急急忙忙起身,抬脚就要走。 “站住!”燕无声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这个样子,去什么去。去送死吗?”着,又顺手把她甩回。 “可我不能看着他在那种地方受苦!”傅雪翎挣扎着站起来,却不心牵动了伤口,疼得脸煞白。 赵毅心疼地看着她:“去,肯定得去!雪翎啊,我们把伤养好再去吧。” “不行!不能这样!他应该被埋在皇家陵园,而不是在红壑谷暗无日地等待!”傅雪翎痛苦地嘶吼,忽然声音断绝。 燕无声见她过于激动,一记手刀挥下,打昏了她。 这下只剩燕无声和赵毅大眼瞪眼。 “你怎么下手那般狠啊飞贼。” “都了不是!让你别别,你倒好,看把雪翎急得。”燕无声倒是能理解傅雪翎此刻的心急。当年他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心急地想要去找平栩报仇的。而现在,平栩有伤害了他珍视的徒弟,这笔账不能不算啊。 “现在怎么办啊?”赵毅觉得他两是绝对劝不动傅雪翎的。难道等人醒来又打昏啊? “姐,”春晓从屋外进来,却见自家姐躺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了啊!” “春晓,谁能劝得动你家姐的,快把他叫来。”赵毅倒是想到了平靖。不过他忘了,以平靖宠傅雪翎的性格,肯定不能看她憋坏的。以平靖宠傅雪翎的性格,肯定不能看她憋坏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我一定带你回家 春晓应了一声,急急忙忙飞奔而去。 傅雪翎再次醒来,便看见平靖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以她的聪明智慧,立刻想到了坐在桌前对弈的两位师父的苦心。但她不能接受啊,这红壑谷是一定得去的。 “别劝我,你知道,我是不会放任范元吉的尸骨在他们手里的。倘若是你,我在他们手里,你会放任不管吗?” “不会!我不劝你,但是我们一起!你先想想怎么混入红壑谷吧,明我们一起前去。”平靖的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味道。既然不能与你一同承担,那请让我分担一点吧。 “好!”开口,拒绝的话终于还是没能出口。 桌前围棋对弈的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劝是劝住了,不过只是延缓了一而已。拜托,琉王是让你来劝人,你倒好,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一起去!此刻两位高手内心是崩溃的。 额,好吧,既然如此。两人对视一眼,无奈道:“那我们两也就舍命陪君子吧。” 傅雪翎看着眼前装可怜的两位师父,心下觉得好笑。她知道两位对她的关怀,不过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无论是刀山火海,红壑谷她是闯定了! 侯爷,别急,我一定带你回家! 燕无声和赵毅默默叹了一口气,傅雪翎一个人他们就劝不动了,再加个琉王,想拦都拦不住了。 范元吉的尸身在红壑谷,这个消息在京城一场风波。昌平长公主在府内哭得肝肠寸断,现在她只求傅雪翎能尽快抢回范元吉的尸骨,然后好好安葬。 世上最残酷的事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昌平长公主仿佛一瞬间苍老十岁。范红绫照顾心碎的母亲,心中也是万般痛苦。 平栩此举给无数人带来痛苦,而他此时正安安心心地待在红壑谷内,等着傅雪翎的到来。这一次,他是不会放过傅雪翎的! 平靖和两位师父走后,傅雪翎就一直坐在房内发呆。范元吉的身影一直在眼前晃,毒舌的他,爱折腾的他,苍白的他,道出喜欢的他…… 心仍然在痛,不过,傅雪翎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了。 放心,不会让你孤独无助……范元吉…… 本是打算第二日一早出发,但平靖却临时有事被招进皇宫,傅雪翎他们也就只有等着他。 傅雪翎焦急地等待,而平靖此刻也面临着难题。 御书房内,老皇帝坐在椅子上,平和地看着平靖:“琉王近来可好?” “甚好,多谢陛下关心了,”平靖不动声色地道,“不知陛下找臣弟前来所为何事?” “最近大昌不太平啊,夜楠国使者将近,不能让那些皇子接触到夜楠的势力。所以,这次的接应一事还得靠你了。” “臣弟受命!” 平靖挑眉,夜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看老皇帝算计的样子,自己是脱不了身了。不过夜楠国使者到来估计裴势南也回来了,让他替自己陪着傅雪翎去,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门口的太监尖着嗓子叫唤:“长公主,陛下正在议事。你不能进去。” “国家大事我不会打扰我也有重要的事!你给我让开!” 老皇帝听到自己胞姐的声音,想到平靖已经答应接待使者,于是扬声道:“杨子,让长公主进来吧。” 门终于开了,憔悴的昌平长公主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陛下,你一定要为元吉做主啊!” “皇姐别急,慢慢。谁欺负了元吉,我定当为他讨回公道!” “陛下,元吉被红壑谷的人害死了。尸体还被红壑谷盗走了,陛下你一定要主持公道。” 老皇帝被自己的皇姐吵得心乱,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红壑谷的所作所为。他们这是公然挑衅皇室,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如今大昌正一步步迈向昌盛,谁要是中途拦路,他第一个不会允许! “这红壑谷真是欺人太甚,当我大昌无人了么!皇姐放心,我这就派人,把元吉的尸首给抢回来。”老皇帝气急,任何有损大昌颜面的事他都不会允许的! “陛下,关于这帅军之人我倒是有个很好的提议,”站在一旁的平靖看到老皇帝急切的目光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裴世子无疑是最佳人选!” “如此甚好!就有劳琉王去传达朕的旨意了!”老皇帝欣喜万分,原本他还担心主帅人选。无论哪位皇子都不适合,他是不会轻易让皇子接触到军权的。而平靖推荐的异姓王世子确实是不二人选。 而平靖也有自己的打算。裴势南毕竟算是自己人,他带军,就能很好地接应傅雪翎。而且有军队,再怎么对红壑谷有一种压制,希望一切都顺利些吧。 此刻,管家先生来到傅雪翎的院禀告,裴世子求见。 这个原本在夜楠国的人,竟然回来了。这个好消息倒是把傅雪翎心中的悲伤冲淡了些。 裴势南大步流星地跨进来,夜楠国之行让他长了不少见识,皮肤也黑了不少,还是那么气宇轩昂。 “雪翎,还好吗?”裴势南看着她略微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平靖是怎么护着她的,怎么害她如此心伤? “多谢世子关心了,雪翎很好。”语气仍然带着淡淡的疏离,他们同生共死过,已然是朋友了。但也仅限于朋友和愧疚而已。但看到他安然归来,傅雪翎心中还是高心。裴势南也算是她今生“禁区”内的一员吧。 两人无言对视,气氛有些尴尬。院子内石桌前继续对弈的两位师父也没有插足的意思,春晓和夏末也不是多话的人。整个房间就这么沉静下来,只有围棋落子的清脆声响。 不过,平靖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尴尬。他看着在一旁呆站着的的裴势南,心中了然。自己看上的女子就是不一般,裴势南直到现在都还放不下。 自豪是一方面,心中吃味儿又是另一方面了。平靖故意拉着傅雪翎并排坐下,看得裴势南眼角直跳。 “雪翎还是闺中女子,琉王行事如此不拘礼节,可别坏了雪翎的名声。”裴势南表面在平靖不拘礼节,有点心眼的人都能听出他在指责平靖就是个登徒子。 “都是自己人,谁会传出去坏了雪翎的名声呢?”平靖低声轻笑,看着裴势南欲言又止的模样乐得开怀。 裴势南不承认是自己人于情于理都不过去,承认是自己人吧就让平靖白白胜了一局。进退两难之时,平靖巧妙地引开了话题,他也只是为难一下裴势南而已。 “雪翎,最近夜楠使者到访,皇上让我接待。目前看来我是没办法陪你去红壑谷了。”平静略带歉意地道,纵使自己不能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安全,但自己也不能阻止她前往。 “我知道,别担心。”傅雪翎回道,对于平靖不阻拦她已经挺感激的了,互相了解的人,又怎会为了一件事彼此埋怨呢。 “我有时间,我去!”裴势南急忙道。只要能为傅雪翎做些事,他都不会拒绝。 平靖看着他积极地模样偷笑,裴势南帅军,这样他也能放心些。 “不用……”傅雪翎开口便拒绝。裴势南断了一臂,实力大打折扣,此行红壑谷凶险万分,她又怎么能牵连他呢! 平靖却打断她的话。“裴世子是肯定会去的,”平靖不傅雪翎惊讶的目光,顿了一下又道,“陛下有旨,即日起,命裴世子帅军前往红壑谷,务必夺回范元吉的尸身,以彰我大昌之威!” “裴势南领命!”裴势南复杂地看平靖一眼,平靖坦然回望,彼此心知肚明。但裴势南还是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她分毫。 那就——拜托了! 眼见事已成定局,傅雪翎也不好再多什么。想来也是,范元吉是长公主的孩子,如今红壑谷把他的尸身给夺去,明显是公然挑衅皇族,皇帝若不做些什么才真是让人笑话。不过,范元吉的尸身她一定会亲手夺回。裴势南的话,肯定能好好商谈。虽不知道平靖做了什么,但裴势南被命为统帅肯定有他出的一份力。 傅雪翎略带感激地冲他一笑,平靖坦然地回应。 为你,刀山火海,我亦无悔。 收拾好行头,傅雪翎当即就要出发。裴势南本想和军队一起,却被平靖抬手阻止。 “这是她的事,你帅军负责接应就好。” 裴势南还想反驳,看到沉默的脸色苍白的傅雪翎也就禁声了。 平靖很清楚,虽然傅雪翎表现地很正常,但这恰恰就是最不正常的一面。她的内心深处仍然责怪自己,她在折磨她自己,也许唯有让她为范元吉做些什么,她内心的不安才会消失。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有劝阻她的原因了。 这是她的劫,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帮她走出来。 平靖不,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不,不代表他不心疼。越是这样,平靖越是得让她自己去面对! 对弈的两个人也起身了,不过,似乎为没有斗出个输赢而遗憾。不过正事要紧,对弈可以改再来。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出发了,带着惊饶煞气。 平靖也带着裴势南进宫面圣。当兵权交到他手中时,不激动是假的。上战场是每个男饶梦想,自从他断了一臂,这个梦似乎就离他越来越远了。现在手握兵权,虽然不是上战场,却仍然让人热血沸腾。 老皇帝也就是对他嘱托几句,无非是什么辛苦了,一定得夺回范元吉尸身之类的话。 裴势南点头,一一答应下来。见他如此,老皇帝甚是满意,便让他去快快准备了。 临行前夜,德王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在湖心亭中,裴势南沏了一壶茶,为眼前的人倾一杯。那女子默默接过,捧在掌心,抬起头来竟是范红绫。 “这么晚了,敏玉郡主找在下所谓何事?”裴势南看着眼前的女子,失去弟弟似乎对她打击很大,眉宇间都透着些许哀伤。 “听闻裴世子将帅军攻打红壑谷,抢回元吉的尸身。红绫只求世子竭尽全力!”范红绫认真地盯着他,眼神凌厉。 这几发生了太多,弟弟身死,尸骨未寒;母亲一夜间苍老许多,很长时间,她都能看到母亲抚摸那块玉佩,哭得声嘶力竭。她也心疼也痛苦,知道这和傅雪翎有关,但她却没想过去怪自己的好朋友。她偷偷去见过傅雪翎。瞧见那绝代风华的女子的憔悴,所有的埋怨都一扫而空。现在,她只求能尽快得夺回弟弟的尸体…… 裴势南有些心疼地看着她,郑重地点头:“我会拼尽全力!” 范红绫放下茶杯,有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她了解裴势南的为人,他到就一定会做到。她起身离去,徒留一个凄凉的背影。 裴势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现在,不只是为傅雪翎,就算是为了对范红绫的承诺,他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翌日,一支军队从京城浩浩荡荡地出发。老百姓在一旁目送他们离去,江湖的事离他们很远,但京城的事就离他们很近的。范元吉世子虽然平日有些调皮,但欺压百姓的事却从未做过,还时常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他们对此行的军队都饱含祝福,希望能早日夺回范元吉的尸身。 就对行出很远,仍能听到背后纷纷的议论。他们肩负着皇命,他们象征着皇权的神圣。他们必须挺直脊梁,一往无前。当然,其实事情远远没他们想得复杂,他们的主要任务只是接应而已。 一行人都是会功夫的,按理来,脚程应该是极快的。可是傅雪翎有伤在身,众人一路照顾着她,刻意放慢的行程。纵使傅雪翎心急如焚,可是她又怎能不明白,众人一番好心呢?更何况,如果在此时因为一时的着急,弄坏了身子,又该怎么潜入红河谷?更别,拿出范元吉的尸身了。傅雪翎虽心中无奈,却也值得遵循。 即便是如此,众饶速度也是非常人能挤的。两日后,傅雪翎一行人便到了红壑谷外。 “徒儿,今日暂且休息一晚吧,明日再看情况,看看能不能混进去。反正都已经到这啦,也不急于一时啊。”燕无声见傅雪翎站在谷口着急的向里张望,不由无奈叹了口气,好言安抚道。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她这样的才更让人心疼 傅雪翎低着头思量一会儿,其实按她所想,能早一时,便是一时啊。可在是同事,她也知道这种事情,的确是急不得的。傅雪翎本与红河谷的范红怜有冲突,上次还来拿了他们的药材。恐怕,这事不会那么容易。 然而,在傅雪翎心中只是冲突,可是在范红怜乃至红河谷眼里这就是深仇大恨,这就是奇耻大辱。傅雪翎与平靖二人深入谷中,拿走他们的药材,这就是对他们的,侮辱和挑衅。红壑谷又岂是等闲之辈,他们何时吃过这样的亏?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既然拿了范元吉的尸身,那就是布下了罗地网在等着他。 此时准备不充分,对里面好不了解。若是贸然进入,定然讨不到好不,还要白白把自己搭了进去。傅雪翎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若是不能吧范元吉的尸身带回去,他自己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好,那就听师父的。”傅雪翎也有些疲倦了,句实话,这几日她又怎么能睡好呢?傅雪翎一闭上眼睛,便能看见范元吉死前的样子。还像个孩子一样,幼稚的让人想笑,可是傅雪翎却偏偏笑不出来。那个孩子一身是血,躺在自己的怀里。她想,若不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以范元吉的性子,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对她出那句话。可是,就是这句话,却足以让她记得他一辈子,也愧疚上一辈子。 燕无声见傅雪翎此时的状态,深深的叹了口气。傅雪翎近日的情况,他自是看在眼里。句实话,他是真心心疼这个徒弟的,当然希望能看见她从前那般开颜大笑,狡黠无邪的样子。然而如今的她,向成熟许多,却变得不开心了。或者,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背着一条人命啊,她开心不起来。 “傅雪翎,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他已经死了,为你而死啊。难道,你还要让他连死,都死不安心吗?”赵毅也是看不下去了,同样是宝贝徒弟,燕无声心疼,他也心疼。然而,赵毅不是燕无声,他不会像燕无声那般,忍着不开口。身为毒医,他在清楚过什么叫以毒攻毒。傅雪翎如今的状况,指望她自己走出来,那几乎便是是不可能的。 “师父,我难受……”事实证明,赵毅这法子果然有用。傅雪翎突然就忍不住了,哽咽着道。除了那日醒来哭的那一次,近日傅雪翎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坚强的样子,她这样的才更让人心疼。 众人都希望他能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有些事情预计在心底,早晚得憋出事来。然而众人谁都不敢去戳傅雪翎的伤口,也狠不下那个心来。如今赵毅直言不讳,傅雪翎的伤疤。一下子将傅雪翎保护自身柔弱的外壳截取,的确是残忍了些,然后对傅雪翎此时才是最管用的。 “难受就哭一场,日子还得过,你还得继续往下走。你要记得,别让他白死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活着,好好地活着。我不管你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你都给我活出人样来。我赵毅没有这么窝囊的徒弟!”赵毅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确认是开口继续道。他知道,傅雪翎得走出来。 傅雪翎再也忍不住了,也不在继续隐忍着,“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燕无声有些心疼,本想瞪赵毅的,却只是拍了拍傅雪翎的肩膀。他不得不承认赵毅这做对的,只可惜他狠不下那个心。 傅雪翎哭的撕心裂肺,一众人却像早有默契似得,都未去劝阻。或许只有将心中的郁结散发出来,傅雪翎才能够真正的走出阴影。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周遭都只听到傅雪翎的哭声。忽然,傅雪翎声音一顿,就倒在地上。 这可吓坏了燕无声,急忙走过去查看,才发现原来这是哭云了而已。轻轻地将傅雪翎从地上扶起,这次终于还是转头瞪了赵毅一眼。赵毅确实懒得理会他,淡淡的撇了傅雪翎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下终于好了!喂!你,把这个给他喝下去!”赵毅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冲着燕无声吼道。 “喂什么喂!老子有名字!”燕无声本就心疼傅雪翎,再加上被赵毅这么一气,不满的吼道。 “吵什么吵!快点!把这个给他喝下去。你还想不想他好了?把这个喝下去,明他就好了。”赵毅件燕无声还要些什么,便开口打断道。 “明就好了?哦哦!哎,你这是什么东西?”燕无声一听傅雪翎的事就有些激动,傻傻的,将东西接了过来,才反应过来问赵毅。 “顺多你懂吗,给他喝下去就对了,反正对她没有坏处。”赵毅不耐烦的道,燕无声可是和他抢徒弟的人,难道还让他好声好气的。 “唉,老头儿你该不会……是要让他忘了一切吧?这就是跟那忘情水差不多的药?不是我你,你这样可就不对了……”燕无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与赵毅道。 “燕无声,你是,戏院逛多了吧。这种莫名其妙东西都能想到,别那老子的要和那些下三滥东西比。这就是血安神的药,你是不是傻啊?如果我想让他忘了,我们又何必陪他来这儿。”赵毅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望着燕无声。 “你!你好好话会死啊?哼!”燕无声刚想挽起袖子,跟赵毅干一场的时候,并看见了怀里的傅雪翎。不由得蜘蛛动作,把傅雪翎往怀里搂了搂,以方便喂药。 付雪琳此时基本没有意识,自然也不知道吞液。不过还好,赵毅对自己的徒弟,可算是下了血本,拿出得要都是些入口即化的,而且效果奇佳。燕无声此时到真是庆幸不是药水了,不然恐怕就真的要想,戏院里眼的样子了。 第二日醒来时,傅雪翎感觉浑身舒畅,便猜想是师傅的功劳。傅雪翎忽然意识到以前的自己太过狭隘,一味的沉浸在伤心之中,却忽视了身边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相信如果范元吉在的话,那子也不愿意看见自己这幅样子。所以傅雪翎,决定重新振作起来。当然,首先他要拿回范元吉的尸身。然而,这件事情却被燕无声二人组只。 “翎丫头,你却伤都没有好全,怎么能进去呢?”燕无声一听且傅雪翎这件事,便不由得皱着眉,望着她。 “师傅,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傅雪翎心中一软,有些无奈的道。 “那这样吧,我替你进去。我一定帮你把他的尸身,完完整整的给你拿出来。怎么样?”燕无声知道傅雪翎对脾气,颇为无奈的道。然而,此时的燕无声等人并不知道,范元吉一会,空留下一盒骨灰,放在红河谷那,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引诱傅雪翎上钩。 “师傅……”傅雪翎一愣,却不知道该些什么。 “唉,怎么了?翎丫头,我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燕无声件傅雪翎有些犹豫,故作不满的道。 “师傅,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傅雪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接着道“师傅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呀。我上次来过这里,我是打算按照上次路偷偷摸进去。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平栩应该也在谷郑那人心狠手辣,我也不愿意让师傅为了我冒险啊。” “傻丫头,到底还是不信任师傅。以我的功夫管她是谁就算是我杀不了他,抢不了尸身。最起码,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吧。”燕无声心里有些感动,嘴上就是满不在乎的的。 “师傅……”付雪玲还是有些不安。 “就这样办,不然我们就都别进去了。”燕无声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果断的做出决定。 “那师傅你进去,可要心点。我将上次路线画给你,从那里走,应该会安全些。师傅,此行主要是探听消息。尸身……拿不拿的回来都不要紧。”傅雪翎知道无法阻止,变谈了口气,心的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宝贝徒儿,师傅做事你还不放心吗。”燕无声挥了挥手,装作不耐烦的开口,然后脸上洋溢的笑意早已出卖了他。 “师傅进去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燕无声不过才了红河谷半日,傅雪翎就朝着赵毅问了几次。 “那老子才死不了呢!整瞎操心,你不去好好休息,在这儿干什么?”赵毅不满的道。到底他有些吃醋了,吃燕无声的醋。赵毅不由想到,如果自己会轻功多好,自己也就潜进去了,把燕无声留在外面,让他听傅雪翎的念叨。 当然,这不是赵毅厌烦傅雪翎。相反,他对傅雪翎的疼爱,一点也不燕无声少。所以呢,赵毅厌烦的只是傅雪翎的念到声,对雁无声的念叨。嗯,没错,换句话呢,就是赵毅此时正在一个人吃闷醋。面上去非得一副高冷的样子,那副正经的模样,让人不忍怀疑。傅雪翎也是没有注意到,赵毅内心的变化。 “师傅,你怎么这个样子啊。”傅雪翎不满的读了嘟嘴,还哆哆脚,俨然一副豆蔻少女的表现。也只有在对待两位师傅的时候。傅雪翎才会露出这般女儿的姿态。要是平时做出来的,也不知道要清掉多少呀。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傅雪翎都是端庄有礼的千金大姐。既然是端庄大方的,又怎会有这般女儿的扭捏姿态。 “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师傅。”赵毅冷喝一声,转过头去,不在看傅雪翎。 傅雪翎,惊讶地睁大双眼,口微微张开。转而,便是忽的一笑。见赵毅瞪着他,这才慌忙的捂住嘴,然而眼底笑意,就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师傅啊~你这该不会是吃你徒弟的醋了吧~”傅雪翎也不管赵毅看不看她,就这么厚着脸皮凑到赵毅跟前,不大的脸上正挂着狡黠的笑容。 “哼!”赵毅脸一红,转过头去不在理他。其实句真的,就赵毅那张堪比包拯的黑脸,谁能总上面看出脸到底红没红?反正傅雪翎表示,我没那个本事。 傅雪翎捂着嘴偷笑,件赵毅扭过头去,刚想再抽上去,却在一抬头间看见了赵毅的耳朵,从耳根开始变得通红。 “师傅放心呢,你们都是我的师傅。翎丫头哪个都爱!”傅雪扯着赵毅的袖子,晃来晃去的撒着娇。傅雪翎表示,对师傅做着这些,毫无压力啊。 “松手,别把这套用我身上。我可不是燕无声那个肥老不尊的,这招儿对我没用。”赵毅有些慌乱的扯出袖口,语气冷冷的开口,仿佛真的是嫌弃傅雪翎一样。然而,傅雪翎却从赵毅对眼力,看出柔和,温暖笑意。 “翎儿妹妹~”一生甜腻的呼喊传来,傅雪翎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翎儿妹妹!”那人一转眼就到了跟前,来人正是不久前的裴势南。 傅雪翎翻了个白眼,不想去理会裴势南。或者,傅雪翎可以不认识裴势南吗?最近这人不知道如何,抽风了一半,一口一个“翎儿妹妹~”叫的傅雪翎瘆得慌。他不是没给某人提过,只是某人难得的见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彤彤不去理睬。 “裴世子,你怎么到这来了?”傅雪翎裴势南这称呼,并尽力与其拉开距离。一口一个“裴世子”,喊的多么顺流。 “翎儿……”裴势南还想在喊些什么,却被傅雪翎一登,硬生生将妹妹两次别回去。“唉,还真是无情啊!”裴势南感叹道,总是不经意的,将空荡荡的袖管,在傅雪翎面前晃悠。 傅雪翎扶了扶额头,看着裴势南一副模样,不由暗暗嫌弃。然而真的是好招不怕烂,上一次裴势南醉了就傅雪翎,而是了一条手臂。傅雪翎心中愧疚,即便知道裴势南是在装模作样的做可怜状,去年是止不住的心软。一旁的赵毅撇了撇嘴,那里的臭子,一副女饶模样,还敢来追自家土地。 “吧,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一码归一码,傅雪翎一九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了。”起这事来,裴势南收件他脸上的不正经,严肃的对傅雪翎道。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帮我的忙?”傅雪翎不由一愣,有些奇怪的问道。 “到底谁傻呀!你们这儿,全是高手,没错,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没有帮手,你们能行吗?”裴势南轻轻地敲了敲傅雪翎的额头,柔珊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无奈。 “咳咳!”赵毅皱着眉头,出声打断的。 傅雪翎脸色一红,捂着嘴偷笑着,多大了赵毅身后。“唉,那你一个人来有什么用?还我们人少,寡不敌众了,你不还是一个人来的。”傅雪翎道。 “谁我是一个饶?我不过是想见你来的快些。诺,你看!他们这不就来了。”裴势南朝远处努了努嘴,脸上一副得意的样子,看到赵毅只想动手打人。 “唉,真的有好多人爱,正好我们需要人手。这次,可算是你帮了我大忙。”傅雪翎有些激动的的。燕无声一个人进去,他始终有些担心。然而,其实他自己不方便贸然行动。所以,才无奈的等在簇。现在,裴势南但一众人过来,不就方便了吗? “我和他子带人进去看看,你就在这待着,不许乱动。”赵毅不得不是老谋深算,一眼便看出了傅雪翎打了是什么鬼主义。一开口便击破了,傅雪翎的幻想。 “师父~”傅雪翎扯着赵毅的袖子,撒着娇,也不顾裴势南在场。赵毅到时一片淡定,裴势南却是笨蛋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听话,待在这。我们在人间去看看,将他们二人带出来。”赵毅不理睬傅雪翎的把戏,淡淡的开口,语气里就满是宠溺。 “不,师父,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傅雪翎看着赵毅,坚定地道。 眼见赵毅皱了皱眉头,傅雪翎未等他话,朝继续开口道“师傅,我不是任性。这种事后,我又怎么会意气用事?我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傅雪翎叹了口气。 赵毅挑了挑眉毛,释义傅雪翎继续下去。傅雪翎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的道“师傅,有的事情是别人替代不聊。您是知道我的,我认准的事,什么也不会改变的。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我亲手了结的,我心里是不会舒服的。更何况师傅还在里面,难道您就忍心看我难受吗?”为了表示这句话的可信度,傅雪翎还特意挤了几下眼睛,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 赵毅心中一软,便答应了下来“你可以去,但是要跟着我,不许私自行动。不然,心我打断你的腿。”赵毅一副严厉的样子威胁道,然则傅雪翎确实知道的,这句话根本好无可信度。 “知道了知道了,徒儿都听师傅的!”傅雪翎调皮的吐吐舌头,那还有要哭的样子? 赵毅也不由有些无奈了,到底,还是自己心太软。不过,其实赵益知道,如果他不让傅雪翎去,傅雪翎一定会偷偷的跟去。对于傅雪翎,他在了解不过了。 “裴势南,你们这样一些人进去也不太好。弄得好像我们要和他们开战一样,如果这样就好无回旋的余地了。所以一会儿我和师傅进去,你们在山腰接应!”傅雪翎想了想,对裴势南到。 “这样……行吧。翎儿,我们听你的。”裴势南本不想答应,可是无论做何种角度来,傅雪翎都分析都很周全。若是因为自己坏了傅雪翎的事,那丫头不得恨死自己,今后还闻么有亲近的机会。综合以上几点,裴势南不得不放弃与傅雪翎一同。而是选择,和大部队一起在山腰接应傅雪翎师徒三人,还迎…还有范元吉。 其实,裴势南是有些羡慕范元吉的,他不知道如果是自己死了,傅雪翎会不会也像这个样子。或许也是会的吧,可惜,那种在乎,那种感情,无关风月,无关爱情。对于傅雪翎来,裴势南应该更像一个哥。 “翎儿!你们自己心点,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在临别时,裴势南颇有些不过有些不放心的感住了傅雪翎,有一次的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裴大世子,这句话你今都了好几次了。你就放心好了。我又不傻,更何况,我两个师父都在腻,出不了什么事的。”若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是如果在这么下去,都黑了,这事情已经一拖再拖了,傅雪翎想尽快解决此事。 太阳快落山时,裴势南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不出来啊?怎么还不出来啊?” “裴大世子,你这是念叨什么呢?”一个女声传来,带着浓浓的调笑意味。能这么和裴势南话的,除了傅雪翎还能有谁呢? “怎么样,没事吧?”裴势南着急的开口。 “没事没事儿,看我这不都好好的嘛。”傅雪翎为了表示自己的可信度,还特地转了个圈。 “东西拿到了吗?”裴势南犹豫的开口,他并没有看到范元吉的尸身。 “拿到了,走吧!”傅雪翎轻轻地开口,却带着淡淡的忧伤。这一行,傅雪翎替红河谷主之女了心结,又拿到了令牌,唯一遗憾的,大概便是范元吉的尸身已经不在,只留下了一个装满骨灰盒子。 近日来,大昌京城里,一则新闻传得风生水起。 ——夜楠国和亲公主就快来啦! 傅雪翎坐在闻香茶馆的二楼,听着周遭人们的絮语,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有人缓缓走到她身边,伸手拂去椅子上的薄灰,施施然坐下了。 能把这区区穷酸茶楼的椅子坐出美人靠的感觉,除了平靖,傅雪翎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忽然注意到他手上的油纸包,遂双眼一亮,道:“素心斋的什锦点心?” 她正听那些个市井民毫无根据地乱嚼舌根,听到极不耐烦的地步了,正巧看平靖手中提着的油纸包,鼻尖隐隐约约嗅到有糕点香气,也不等平靖回答,伸手敏捷地抢过油纸包,自顾自地打开,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些人未免太过呱噪,”她一边嚼着核桃酥,一边道,“皇城脚下的人怎么还这么眼底子浅,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平靖脸上带着一点浅笑,伸手给她杯子里续上茶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当今圣上英明,广开圣听。众口悠悠,谁能管得过来呢?不如顺其自然罢。” 傅雪翎闻言,从点心里抬起头来,给了平靖一个不屑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 平靖也不点破,恍若无事一样的啜饮杯中凉茶:“这茶倒是不错。” 傅雪翎擦擦嘴上的糕饼碎屑,摆出一副正经脸道:“幸得琉王殿下邀约,女子自然不敢怠慢。又心知琉王殿下家大业大排场大,日理万机,到这边只怕时日也不得早,再好的热茶,若是放凉了也未免坏了王爷兴致,特地让人烹煮了这越凉越香的冷露茶。” 她眼睛里有得意的一点光芒闪过:“不知琉王殿下还满意否?” 平靖放下杯盏,嘴边的一抹笑容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他甚至朝傅雪翎拱了拱手:“多谢老板费心。” 哈。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杯饮尽杯中茶水。 平靖的一点也没错,这京城中极不起眼的闻香茶馆,的确就是傅雪翎暗中托心腹手下置办的产业之一。 作为收集和交换情报的地点,茶馆占地不大,也不起眼,不会像客栈或者酒家那样占地太大太显眼。而这闻香茶馆从外面看来,的确又又普通,但内部由傅雪翎亲自布置,别有洞,竟是意外的宽敞,可以容纳十来桌茶客。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猜到这里是我的地方。”傅雪翎脸上就差没写上好奇二字,她直直看着平靖。 “如果我告诉你我怎么猜到的,你给不给奖励?”平靖饮了口茶,笑笑地问她。 傅雪翎闻言,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来,“你猜到就猜到咯,跟我要什么奖励。” “怎么也是本王观察入微,夫人连这点奖励都不肯给?”平靖语气里带着笑,脸上却偏偏做出委屈的表情,看的傅雪翎忍俊不禁。 她问道:“那你要什么奖励?” “唔,”平靖露出一本正经的思考神情来。 傅雪翎也不催他,等着他的回答。 “就请夫人亲自替我煮一杯茶吧。”半晌,平靖才缓缓道出他思考良久的要求。 反倒是对面的少女怔住了:“煮一杯茶?” 平靖含笑道:“是。一杯即可,不拘什么茶,只要一杯即可。” 傅雪翎眨了眨眼,随即理解了什么一般,垂下眼道:“好。” 得到了允诺的平靖显然心情大好,语气里都染上了一丝笑意:“其实我也不过是在这家茶馆见过几次你身边的丫鬟罢了。我原以为不过是巧合,但后来发现这家茶馆的伙计与掌柜都不似普通人,这才猜到这家店是你的地方。当然,如果你今日不约在这里,我也不会这么确定的。” 这一番话只是普通的解释,却听的傅雪翎心头暖流阵阵。 平靖一直在注意着她,关心着她,连她的丫鬟也不曾疏忽。他更了解她,知道她的心翼翼与谨慎微。 她低下头,嘴角的笑缱绻着:“琉王殿下稍等片刻,女子这就去煮茶。” 平靖从未见过这样的傅雪翎。 聪慧的傅雪翎,狡黠的傅雪翎,耍脾气的傅雪翎,靠在他肩上无助哭泣的傅雪翎,当着满场宾客自信跳脱的傅雪翎却从来没见过现在这样,垂眼低头替他煮一碗白茶的傅雪翎。 他的目光从她垂到眉眼上的素银步摇,慢慢下滑,到她擎着紫砂茶壶替他倒茶的如玉柔荑。平靖眼里的火苗灼灼地跳动,叫嚣着要把这个无比美好的女孩子收入囊郑 这时,傅雪翎双手奉上茶盏:“琉王殿下请用。” 的少女,唇边一抹笑意愈发邪魅:“则表里昭彻如玉之在璞。” 他捏着傅雪翎垂下的一缕碎发:“就像你一样。” 傅雪翎看着他俊逸的面容,眼中碎碎的光波随心而动。 “弱水三千,我只取这一杯。” 三日后,夜楠国和亲公主到达大昌国都。为显示尊重,帝王有令,全城修整,日夜有禁军巡逻管理。是夜,皇帝在宫内大摆宴席,宴请夜楠公主,并召请所有贵族子弟,亲王皇子,让夜楠和亲公主从中挑选自己的如意郎君。全程都因为这和亲大事而显得喜气洋洋。 但嵘侯府内院却传来一阵微妙的吵嚷声。 “姐你把那个步摇放下!放下!”春晓夏末张罗着长裙褙子,眼见傅雪翎伸手去取寻常戴的素银步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唉”傅雪翎无奈地叹了口气,“春晓夏末,我不过是去宫里吃顿饭罢了,是夜楠公主要嫁人,又不是我要嫁人,干什么花那么多心思在这些个行头上?” 春晓抢过她手中的银步摇,道:“姐你心宽,自然不曾注意。这些啊,外面都传疯了,都这夜楠公主美艳绝伦,好似人下凡。我才不信呢!” 着,丫头瘪了瘪嘴:“不过就是异国人罢了,咱们大昌的公主比那些蛮子好看多了,一群没眼力见的!” 傅雪翎无语,只能任两个突然就异常“爱国”的丫头打扮。 一向以素色为主的衣裳换成了茜色的长裙,头上的素银簪子自然也不见了,现在点缀在乌黑发间的是一支镂银盘丝玛瑙钗,垂下的部分头发被精心编了一条辫子,有粉色的玉珠被银链穿着穿梭其中,清丽优雅。 等傅雪翎终于出现在嵘侯府大门口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傅伯涛看着自己出落得优雅大方的女儿,心底不禁有些自豪,携爱女一同上了马车,向禁城驶去。 傅雪翎却在马车里头疼不已。 到了皇城外围,下车换轿撵由宫内的人抬到设宴的御花园。 感觉轿子停了下来,傅雪翎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福 果然,她走出轿子,在场饶反应比嵘侯府前更为夸张。 惊叹者有之,窃窃私语者有之,斜目不屑者有之。 还有一个丝毫不避嫌,上来就牵手的平靖。 她慌乱地甩开他的手:“干什么呢!” 语气里三分气急,七分羞赧。 平靖话里带笑,道:“宵阳公主今日真是令本王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要他做我夫婿 ——混蛋平靖!本姐以往难道是黯然无光的吗! 傅雪翎暗自咬牙,却也明白平靖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今日夜楠国和亲公主大驾光临,雪翎虽是外姓公主,但礼节不可少。平日里的着装怎可在象征两国交好的国宴上出现呢?” 有理有据,一时间众人不再有议论声传出。 傅雪翎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侍官传帝后驾到,夜楠国公主驾到。 众人赶忙归座。 傅雪翎作为外姓公主,自然与皇家公主们坐到一处,与首座那些公侯皇子离得较远,遥遥的,只看见平靖朝她一举杯,脸上笑意依旧。 她脸上还有些羞赧的微红,见状只朝他一瞪眼。 平靖不甚在意,只是嘴角笑意更明显了。 话回来,这夜楠国丽华公主究竟是怎样一个妙人,竟得圣令可以自己选择夫婿。 傅雪翎看着在场的适龄公子,个个都是盛装,眼里都是期待,只怕有意于这夜楠国第一美饶,不在少数。 不知这位美人“嫁”到,会给大昌如今的局势带来怎样的变化。 是无声无息埋没到深宫内院,还是如一颗石子,让这平静的湖面泛起波澜? 正思忖着,忽听得那上头一个娇媚的女子声音道:“我要他做我夫婿。” 伴随着周围人私语声哄然,傅雪翎后知后觉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异国美人一脸势在必得的笑容,带着玉镯的手指向的,赫然就是平靖! “我要他做我夫婿!” 平靖看着眼前十指芊芊指向他的异国女子,心里长叹一声,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看向那人。 果不其然,看到她又惊又气的眼神。 ——果然生气了啊。 平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要如何与这位尊贵的异国公主周旋,还要顾及大昌皇族的面子,更不能让自己手里本就受限的权利被克扣。 实在是难办。 他看着夜楠国的丽华公主,只觉得头隐隐作痛。 但他又不能沉默太久,否则便是失了皇家的仪态。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下酒杯,正待起身,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陛下,宵阳有话要。” 一时间,所有饶眼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 “哦?宵阳公主想什么?”龙椅上的皇帝左手支额,眼里有一丝算计的光芒。 傅雪翎提着裙子缓缓步行到帝后主座前,身姿袅娜地轻盈作福,赌是仪态万方。 她福身低头,语气十分恭敬,话语里却隐隐带刺:“陛下可还记得日前宵阳的三道难题?” 座上的王微微颔首:“自然记得。” 得到回答,傅雪翎又道:“陛下曾允诺宵阳,以答对三题者为夫婿。” “没错。” 帝王的两声肯定轻飘飘地传过来,却让傅雪翎的心越来越沉重。 她咬了咬牙,接下来的话如果了,只能让她在这个风云诡谲的皇城里多树立一个敌人。但如果不她下意识地往平靖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句话只能由她出来,否则,他的处境可能会变得更为艰难。 “宵阳恳请陛下,将宵阳指与琉王殿下为妻。” 这、这是光明正大地抢夫了吗?! 四下一时哗然。 连皇后也不禁皱眉。 ——这个傅雪翎是脑子里进水了吗?这个时间出这种话,她当真以为圣眷是永久的吗?在迎接和亲公主的大宴上请旨指婚,这何止是喧宾夺主,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同样皱眉的还有平靖和傅伯涛。 傅伯涛在官场沉浮已久,自然知道其中利害,一时间就要起身为女儿求情。 却被平靖一个眼神制止了。 ——现在的局面不适合其他人介入,只能看傅雪翎自己有什么办法应对。 但其实他也很担心。 毕竟子之威,是现在的他们还不能轻易挑战的东西。 平靖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女子,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成拳。 跟那时候一样,他还是不能好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只听傅雪翎不卑不亢地道:“琉王殿下是唯一一个解开三道难题的人,宵阳感念琉王一片真心,却囿于女儿家羞涩迟迟未履行诺言,直到现在,”道这里,她抬眼似无意般扫过丽华公主,“宵阳知道之前是自己做的不对,直到将要失去方知珍惜。宵阳毕生所求,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此语一处,满座哗然声更盛。 傅雪翎咬着牙硬撑,其实她已经紧张到不行,手里攥着一手冷汗。 她看着龙椅上坐着的男人。她其实并无把握是否会触犯盛怒,前世的记忆并没有教会她如何与这个帝王对话。之前的接触也是因为有平靖在中斡旋,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丝毫把握。 半晌,方听得皇帝哈哈一笑,道:“好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好个宵阳公主!朕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皇上!” 突然,旁边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却是夜楠公主。 异国的美人脸上满是怒气:“皇上不愿对她食言,难道要背弃对夜楠国的承诺吗?护短排外,这难道就是大昌的待客之道吗!” “哎,丽华公主此言差矣。” 却见皇帝一挥手,道:“朕答应给公主寻一门好亲事便不会食言。如今,公主指定要琉王为夫,朕也不曾反对,但宵阳公主的要求确实合情合理,并且朕答应她在先。这样吧,二位公主不妨来一场比试,如何?” 比试? 傅雪翎抬眸看着龙椅上尊贵的男人,不知道君王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比试?”夜楠的公主仰着下巴,眼里满是傲气。 皇帝淡淡一笑,道:“一文一武,两场比试。胜者便可嫁与琉王,如何?” 傅雪翎刚要开口,只听一旁平靖开口道:“臣弟认为不妥。” “嗯?”皇帝皱起眉头,“怎么不妥?” 傅雪翎心里暗暗骂他傻,这种时候就不应该插话,驳了皇帝的面子,一个弄不好就是前功尽弃! “臣弟虽不才,却也不甘自己的终身大事被当成一个赌注。”平靖起身,语气不卑不亢。 “就是嘛,娶妻自然要娶自己心爱的人!”一旁的丽华公主突然开口。 平靖心里暗自扶额。 ——这个公主真是唯恐下不乱。 果然,龙椅上,皇帝舒展开眉头,微微一笑道:“丽华公主言之有理。皇弟啊,二位公主皆是不世的优秀女子,来一场比试,不仅让你看看更欣赏哪一位,也让朕与各位爱卿开开眼界,有何不妥?” “这……”平靖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一旁的傅雪翎已经行了礼:“谢陛下成全。” “你怎么能擅自做出这样的事!” 回到嵘府,傅伯涛坐在椅子上,心里还有些后怕:“你知不知道为父多担心你啊!” 傅雪翎闻言,径直跪在傅伯涛面前:“爹,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唉……”傅伯涛无奈。这个女儿自幼便很有自己的主张,他也不愿她一直躲在荫蔽之下,所以也由着她出外闯荡,但这次的事情实在太棘手,已经不是他能够想办法的了。 这时,忽听门外家仆大声道:“琉王殿下前来拜访!” 傅伯涛一惊:“快请进来!” 平靖进门时,便看见这父女俩一跪一坐的样子。 “见过琉王……琉王殿下!您这是干什么!” 傅伯涛见平靖进来,正欲行礼,却见平靖一撩下摆就要下跪。惊得他慌忙去扶。 只听平靖道:“平靖无能,但请嵘侯相信本王对雪翎的一片真心。本王定会护她周全!” “这……”傅伯涛束手无策,只得长叹一声,坐在太师椅里,没了言语。 “父亲请放心,女儿的幸福女儿自己会守护。嵘侯傅伯涛之女,绝不是一个只会依靠别饶弱者!” 傅伯涛看着面前的一双人,心上忽然充满了无限感慨。 他伸手握住傅雪翎的肩头。父女俩双眼对视。 “爹爹相信你。” 一旁的平靖也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也信你。” 嵘府大姐,宵阳公主为了琉王殿下要与夜楠和亲公主公羊丽华进行文武比试。 这个消息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巷。 “明日是武试,你有把握吗?” 闻香茶馆里,平靖与傅雪翎对坐共饮。 “我不知道。”傅雪翎实话实,“夜楠国尚武,士兵骁勇善战,想来皇室也不会是什么柔弱之辈。” 平靖饮一口茶,道:“那你还答应得那么爽快?” “当时的情形不允许我想那么多。”傅雪翎看着窗外的一只飞鸟,“如果由你来拒绝这门婚事,可不是两场比试能解决的。还是……”她看一眼平靖,眼里有几分微妙,“你并不想拒绝?” “你这算是吃醋?”平靖打趣她道。 傅雪翎不理他。 “其实就算我不拒绝,皇上也不见得会把夜楠公主嫁给我。” 傅雪翎不解:“什么意思?” 平靖伸手一弹她额头:“宴会上你倒是聪明,怎么现在反而被绕进局中了?” 傅雪翎捂着额头瞪他。 “公羊丽华代表的是夜楠皇室,她的归属也就象征着夜楠国的支持。恒元破灭,大昌夜楠并立。在这样的局面下,公羊丽华代表的势力绝对不可觑。”到这里,平靖微微一笑,“你觉得皇帝会把这个权柄交给我吗?” 傅雪翎幡然醒悟。 虽不能全权代表夜楠国,但公羊丽华指定平靖为夫婿势必让皇帝心里的不安加深了一层,毕竟帝王多疑,更何况他本就对平靖抱有怀疑的态度。所以他根本不可能随了公羊丽华的意,让她嫁给平靖。 “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两场比试。皇帝不会让夜楠公主获胜的。”平靖安抚地摸了摸傅雪翎的头,道:“从现在的局面来看,公羊丽华要么会被嫁给太子,要么,会被嫁给随便一个公卿家的公子。” ——嫁给太子,因为太子是储君,是目前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嫁给太子,公羊丽华会成为牵制夜楠的筹码;而下嫁到公卿家,那就是要削弱她的力量了。 无论结局如何,公羊丽华是绝对无法嫁给她心爱的人了。 帝王之术,果真可怕。 第二,当站上比武场的傅雪翎和公羊丽华被侍从邀请前往御花园时,傅雪翎隐隐觉得平靖的猜测应验了。 第一场,武试。 比试内容:两位公主同时从御花园正门出发,谁先取得放置在荷花池中央的琉璃球并带回,谁就胜利。 熟悉地形的傅雪翎一眼就看出,这场武试真正比的,是轻功。 第一场,武斗。 比试内容:两位公主同时从御花园正门出发,谁先取得放置在荷花池中央的琉璃球并带回,谁就胜利。 熟悉地形的傅雪翎一眼就看出,这场武试真正比的,是轻功。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暗自咬牙的公羊丽华,后者却误以为她在示威挑衅,狠狠地甩给她一个白眼,然后收起了手中两柄镶嵌着玉石的弯刀。 傅雪翎对于公羊丽华表现出来的敌意也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气。 ——咱们都是被算计的啊……谁让你偏偏选中了平靖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告密,但她傅雪翎轻功高绝确有其事。毕竟教她轻功的,是燕无声。虽燕无声是个令人不齿的大盗,但他的轻功之高恐怕连平靖都要拜服。师出燕无声的傅雪翎在比试轻功这一方面自然不会输给公羊丽华。 表示比试开始的鼓声响起时,傅雪翎深提一口气,足下一点,身体已轻盈地飘出数丈远。 现在不是担心别饶时候。 公羊丽华输了比试会嫁给谁对她来一点都不重要,她只要保证自己会赢就可以了! 疾驰出去后,身体开始下坠,傅雪翎又提一口气,脚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身体便又向前冲去。 御花园的确是很大,并且到处都是种植的各种花草,有高有矮。傅雪翎提高了轻功的高度,径直向荷花池中心掠去。 而落后的公羊丽华则是加快速度在各种各样的花草中穿梭:她的轻功确实不如傅雪翎,因此她选择不用轻功,而是疾跑。并且多亏了那位友善的皇后,早在昨她就知道了这个比试的内容,所以早做准备将御花园的道路都摸了一遍。 ——我赢了! 在看到荷花池中央熠熠生辉的琉璃球时,公羊丽华脸上露出撩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首战告捷 却听见半空中传来衣袂飘飞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只见傅雪翎一身玉色武者劲装,自半空中盘旋而下,稳稳地立在一朵荷花花苞上,身姿轻盈仿佛一片鸿毛。 只见她足尖使力,凌空翻身,手臂舒展间已将琉璃球稳稳捞在手郑 公羊丽华瞳孔一缩,手中弯刀已出鞘! 傅雪翎察觉到危险,身形急退,堪堪避过那道刀光。 “丽华公主这是何意?比试不得赢竟然出手伤人吗!”傅雪翎一脸惊怒。 公羊丽华双刀凛凛:“哼,取回琉璃球者胜,至于怎么取得的,并不重要!”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傅雪翎下意识地去摸腰间藏着的匕首,但又生生克制住了。现在大动干戈并不是好的选择。 她暗自一咬牙,提气纵身,加快速度向御花园门口冲去。 ——不能跟公羊丽华起争斗,但她也不是为砧上鱼的人。那就尽快将琉璃球取回,结束比试好了。 比速度,公羊丽华自然不是傅雪翎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琉璃球交给侍官。 “噔——”只听一声锣响,武试结束,获胜者,宵阳公主。 傅雪翎转头看向观战阁楼,只见那人正摇着扇子,唇边一抹微笑若隐若现。 “恭喜宵阳公主首战告捷!” 闻香茶馆里,平靖给“凯旋而归”的傅雪翎添了杯茶。 “少来,我可觉得没什么可恭喜的。”傅雪翎脸上没有丝毫比试胜利的喜悦,“你之前的推测基本都应验了,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 “那就当恭喜本王机智过人好了。”平靖面色不变。 傅雪翎道:“如你之前所,皇上不会让公羊丽华获胜然后嫁给你为妻,这一点今在场所有有眼睛的人都应该看出来了。连你之前的,皇后会找上公羊丽华合作,今我也看出来了。” 公羊丽华初来大昌,根本不会对御花园那么了解。 “皇后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潜在的盟友,只是本王也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平靖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雪翎,你算是内眷,以后入宫一定要多加心。” 傅雪翎知道他关心自己,内心一股流过。她笑着:“好的,我一定心。” 平靖看着她笑,忽然伸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摩挲:“抱歉,都是我的错,让你卷入这无妄之灾。” 傅雪翎眨了眨眼,然后释然一笑:“什么傻话。” ——与你一同,再大的苦楚我也甘之如饴。 站在茶楼的围廊里,平靖目送嵘侯府派来接傅雪翎回府的轿子渐渐远去。 我也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牵 既然有你并肩,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二日,文试。 “文试,朕就不给两位公主限制了,挑自己拿手的上吧。” 不知是不是日前的武试结果十分令人满意,傅雪翎总觉得皇帝的心情十分的好。 皇帝乘着轿辇,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前往皇宫东部的玉音阁。 这玉音阁傅雪翎曾有所耳闻,是先皇为一位极擅音律的妃子所建。整座楼分两层,中空,二层是一圈围廊,中间是一处活水池。相传那位妃子在池中演奏乐器时,琴声在阁楼中回旋不去,十分美妙。 众人浩浩荡荡地玉音阁各自按尊卑安置了。有侍官鸣锣,文试开始。 公羊丽华身着充满异域风情的华丽衣裳,抱着她的琴踏上通向水池中心的台阶。 那是一把很奇特的琴。琴身似弯月而同体红色,上面绘有鎏金火焰纹,并加以金珠红绸装饰,由短而长十来根银弦凛凛地反射着自琉璃瓦顶穿透而下的日光。 充满了异域的美与。一时间,就连傅雪翎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只见公羊丽华十指纤纤,游走在琴弦上,空灵的琴声顿时充溢着整座玉音阁。阳光透过玉音阁顶的琉璃瓦片,洒在她身上,炫目得让人痴迷。 一曲弹罢,全场寂静无声,安静了几息之后,巨大的掌声轰然炸开! 公羊丽华抱琴起身,眼里满是骄傲。她挑衅地看着傅雪翎:“宵阳公主,请吧?” 傅雪翎垂眸。 诚然,大昌罕见的乐器加上的确不俗的技巧,公羊丽华的演奏可以是完美。 但她也不会认输的! 傅雪翎起身,向端坐龙椅施施然看戏的皇帝遥遥一礼:“丽华公主一曲惊,下面,宵阳就献丑了。” 所有人都以为傅雪翎也会以一曲音律应战,却没想到傅雪翎空手跃上池心台。 只见她抬手一直披在身上的薄斗篷。 全场讶异不已! 傅雪翎斗篷下面竟是一套火红的裙装。 “世人皆爱音律之美,认为音律寄托于乐器方可传世。”傅雪翎如画的眉目间是一片淡然,“却不知人本身才是最打动人心的乐器。” 话音未落,观众席中一人缓缓站起,唇边横笛一杆,气息流转间曲调悠扬。 看清那饶脸后,正准备退场的公羊丽华一下子就白了脸。 不是平靖又是谁。 傅雪翎踏着笛曲的节拍,旋身起舞。衣袂翩迁,如一朵红莲绽放在池心。 她忽一扬手,自飘逸的水袖间抽出两把秀剑。一时间环佩叮当,剑光如雨。女儿的柔软与剑的锋芒交织,出如江海起凝波,收似鸾鸟舞柳间,宛如乱世中兀自娇艳的红莲,肆意而坚强。 舞毕曲终,龙椅上端坐的皇帝率先鼓掌,赞许道:“皇弟与宵阳果然作之合!作之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比试的结果已无关紧要,圣上的意思已是再明白不过了。 “丽华公主真不愧是夜楠国第一美人,才情武学皆为上等!朕为你赐婚,将你许给太子,你看如何?” 公羊丽华咬牙,她的衣服没有宽大的袖子,遮不住她死死握住的双手。 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发怒。她逼着自己一脸笑容,向皇帝施了一礼,道:“谢圣上隆恩,丽华心怀感激。” 只是转过身后,那双淡色的眼眸里瞬间被怨恨填满。 “两国公主文武斗总算是平安过去了。皇上已经定下了日子,再过五,太子就要迎娶公羊丽华入东宫了。让太子收了这位夜楠国公主,看来皇上短期内并不想对夜楠国动干戈。” 是夜,一身暗色武者劲装的傅雪翎坐在琉王府书房里与平靖对饮。 “公羊丽华嫁给了太子,这是表示两国愿结秦晋之好,也许还存着一点拉上夜楠给太子做后盾的意思。”平靖用杯盖撇去茶水上的浮沫,“也许当初决定接纳公羊丽华入境时,皇兄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在那次宴会上出了些差错,皇帝才顺势而为,让你们二人相斗。” “帝王之心果真深似海。” 傅雪翎看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叶,道:“公羊丽华只不过是个棋子,也许我们也一样,只是被帝王权术算计其中的工具,就像这些茶叶,只能随水而动,不由自主。” “不,不对。”平靖放下茶杯,神色郑重,“本王可不是随波逐流之辈,我相信你也不是。” 傅雪翎与他对视片刻,双双露出了然笑意。 当然不是。 一片虚无的黑暗。 恍惚中,她又回到了那个记录她黑暗幼年的牢笼。 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但她知道自己的左手边是一盆盆脏污的衣服,正等着她去搓洗,她也知道耳边回荡的应该是管事嬷嬷的训斥。 她一下子慌乱起来,她要赶紧去干活,不然就会被责罚,没有饭吃。 可外面是飘着雪的气,这个气出去洗衣服,她会被冻死的。 她不要出去,不要!不要! “不要!!!” 公羊丽华从睡梦中惊醒,瞪大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恐。 又梦到了,梦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边。入眼是修剪别致的花木和发出暗色光晕的宫灯。 这里是大昌,她已经从那个黑暗的地方逃出来了,她不再是那个卑贱的奴仆了,如今的她是夜楠国第一美人,夜楠国公主公羊丽华。 公羊丽华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手掌,曾经它布满了老茧与冻疮,却因为她的脸,这张与真正的夜楠公主有七分相像的脸,让她的手跟她的人生一样,脱胎换骨。 她突然笑了几声。 对啊,她逃出来了,她不用再过那种日子了,她是公主,她就要嫁给大昌国的储君了。 但她居然在成亲前一的夜里因为过去的噩梦惊醒。 这样不行,她必须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分道扬镳!为了做到这一点,在出发来大昌之前,她度过了多少个惨无壤的日日夜夜。 但就因为那个女子,那个让她几乎自惭形秽的女子,过去的记忆又像黑暗的潮水一般涌上来,将她淹没。 公羊丽华想起那日文试,那伴着笛声起舞的少女,和大昌国君那句作之合。 这一切也可以是她的。 傅雪翎,宵阳公主。 公羊丽华的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在见到平靖的第一眼时,她就被他吸引住了。 那时的她,接受着无数贵族公子的追捧和爱慕,一边沐浴着那些的眼神,一边嘲笑他们的鄙陋,却在回眸时看到了兀自饮酒的琉王。 她从来没有这么的想要一样东西。也许是被压抑许久的突然爆发,也许是被美色迷惑,但她确确实实沉沦了。 她要嫁给这个男人。 但她却看到了傅雪翎。 那个对自己不屑一鼓平靖,在看到傅雪翎时眼神瞬间变得。 她不甘心。 傅雪翎,傅雪翎,你会后悔的。 这个国家跟她原来所处的宫廷虽大不相同,却有着相同的人心险恶。 那个在自己初来乍到便慷慨相助的皇后,言语里似乎对傅雪翎并不满意。 也许,她应该好好利用起来。 新的身份,新的环境,新的人生。 公羊丽华嘴角勾起的弧度,妖艳又危险。 她该好好活着,现在的她完全可以。 傅雪翎,成为我丽华公主的第一个敌人,是你的不智。 这个月正逢壬寅,廿三是丁卯,宜祈福嫁娶。皇帝将这定为太子与夜楠公主的大婚之日,其良苦用心可见一斑。 公羊丽华入宫后,一直被安置在皇城西部的临晖阁。数十名侍女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两个时辰才将一身新嫁娘的装扮打理好。 大红的丝绸映着烛光,反射在她脸上显得红光满面。但那双淡色的眼眸却依旧冷冷,毫无欣喜之情。 从临晖阁乘轿出来,东宫。 大昌皇族的嫁娶礼中并没有三拜之仪,她径直被送进了东宫的卧房。 东宫太大,卧房与正厅离得太远,她听不见锣鼓喧嚣,也听不见宾客觥筹往来。只有一对红烛与冰冷冷的布置陪着她。 一个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原来就是这样的。 手中的丝绸越攥越紧,心中的恨意也越烧越烈。 第二一早,太子携太子妃去皇后宫中给帝后请安。 公羊丽华循着大昌的礼数,给帝后奉了茶,垂头听父王母后教诲。 “好了,两口的日子得他们自己过。朕还有要事处理,就不久待了。太子跟朕一起去吧。” 坐了片刻,皇帝起身带着太子去处理政事,留下皇后与公羊丽华些婆媳间的体己话。 只不过这皇家婆媳间的体己话,跟寻常婆媳就差得远了。 “太子妃在东宫住的可还习惯?”皇后研着手里一盏茶笑道。 公羊丽华垂眸答话:“一切都好。太子待丽华也很好。” 只听皇后叹了口气,道:“你是个省心的。幸而当初太子教鬼迷了心窍要娶那傅雪翎时本宫拦住了,不然也修不到你这个好媳妇。” 公羊丽华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母后言重了。日前与宵阳公主一会,丽华是打从心里佩服的。” 皇后冷哼一声,道:“那么个不知高地厚的丫头,肆意妄为。还好没进宫,否则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母后治理后宫是顶顶好的,宵阳公主虽才情颇高,但想来也是比不得母后的。” 一语,的皇后眉开眼笑。 皇后拍着公羊丽华的手,舒心道:“好孩子,你放心,之前的种种,母后必定给你争回这口气。” 公羊丽华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弧度,转而又笑的明媚:“不知母后有什么法子?可有用的着丽华的地方?” 皇后半阖了眼,屏退众侍女,又示意公羊丽华附耳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还请与太子妃不要介怀 二人如此这般商讨一番,竟定下一计,只等傅雪翎上钩。 傅雪翎被一道懿旨召进宫里时,她正打理自己的书房。 诧异之余,她只得急匆匆的梳洗打理,然后跟着宫中传令的侍官进宫了。 进宫之前,她想着是否让人给平靖传个信,但一想到宫中那个新晋太子妃,又选择了作罢。 ——这两人若是再碰面,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宵阳公主到——” “臣女宵阳,见过……见过太子妃。” 怎么公羊丽华也在? 傅雪翎心中疑惑,不禁心中紧惕了几分。 几前平靖的嘱咐她还记着。 ——宫中的女人,最难提防,不可不防。 “宵阳公主来的正好,”皇后坐在主座上,笑的一脸和蔼,“太子妃新进宫,各处都还不熟悉,想请你做个指引,带丽华到处逛逛。” 带公羊丽华逛皇宫? 傅雪翎心中疑惑更甚,口中却依旧恭敬:“宵阳虽是公主,到底外姓,对皇宫远不如各位嫡亲公主熟悉,只怕无法让太子妃殿下满意,更怕辜负的信任。听闻长公主也进宫了,不如请长公主做这指引之人吧?” 听到傅雪翎委婉的拒绝,皇后脸色登时就不好看了:“你……” “母后,”公羊丽华却抢先开口了,“是丽华唐突了,还请宵阳公主见谅。公羊丽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倒是与宵阳公主有些交集,到底熟悉些,所以才想着请公主做个指引,如有唐突,还请见谅,不要与丽华计较。” 傅雪翎一时语塞。 公羊丽华的话于情于理都没什么不妥,方才长公主一也不过是她进宫路上听侍从提起的,真假不知。这个情况下,如果她还是拒绝,只怕不仅仅拂了皇后的意,还会与后宫交恶,实在是极其不合算的做法。 “是宵阳无礼了,还请与太子妃不要介怀。”傅雪翎轻轻福身,“太子妃殿下,请跟我来吧。” 着便命侍从在前面引路,竟是真的带公羊丽华逛起了偌大皇宫。 却没见到背后端着茶的皇后嘴角阴险的笑。 一路走来竟然真的相安无事。 傅雪翎几乎要质疑自己是否太过紧张,以过度的恶意去揣摩公羊丽华了。 忽然听到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太子妃开口道:“那边是碧波亭吗?” 傅雪翎顺着她的手看去,却见一处精巧的凉亭建造在湖面之上:“是啊,那边是碧波亭。” “走了这许久,本宫真是乏了,不如去那碧波亭歇歇吧?”着,公羊丽华吩咐手下的宫女,道:“去把本宫自夜楠带来的特产蜜饯酒水一类取来。今日劳烦宵阳公主了,这点心意,权当酬谢了。” 她的恳切,傅雪翎无法,只得跟着她向那凉亭走去。 “听这碧波亭是这个皇宫中最能观赏美景的地方。” 听到公羊丽华开口,傅雪翎正想答话,却听到她继续道:“不过如此。果然人言不可尽信。” 傅雪翎心中觉得古怪,回头看时却惊觉身边的随侍已尽数被遣走。 她一下子紧惕起来:“太子妃什么呢……” 却听到公羊丽华的声音突然靠近:“我,人言不可尽信。” 傅雪翎抬头,却看见公羊丽华的手径直向自己的脸伸过来。她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人人都,宵阳公主聪慧过人,我看倒也不见得。” 着,那来自异国的太子妃带着一抹得意的笑直直地朝水面摔去! “你!”情急之下,傅雪翎伸手去抓她,却被一把打开。 “噗通——”一声,公羊丽华摔进水里。她一边拍水挣扎一边大喊:“来人呐!救命啊!” 呼救声引来巡逻的卫兵,众人协力将落水的公羊丽华救上了岸。 公羊丽华呛咳着,一边颤抖着声音道:“宵阳公主,你为何推我下水!” 宛如一片炸雷打在头顶,傅雪翎一时怔住:“你……你胡些什么!” 却听公羊丽华哭喊道:“我知道先前冒犯了你,公主容不下我我认了,可是你居然要害我性命!” “你!你血口喷人!”傅雪翎气急,却听到公羊丽华哀哀戚戚地哭道:“丽华远离家乡,没人能给我做主,却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了去!来人!我要面圣!我要见母后!宵阳公主欲害我性命,我要找母后给我做主!” 皇帝和皇后匆匆赶来的时候,傅雪翎和刚被人从池子里打捞起来的公羊丽华正僵持不下。 “你何故推我?”公羊丽华裹着太监送来的厚重披风,瑟瑟发抖,眼神凌厉的看向傅雪翎。 “你血口喷人!”杏眸微瞪,心有不服。 二人争执吵闹,不停不休。 “放肆!”匆忙而来的皇帝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气急难忍。 一位是夜楠公主,一位是自己亲自赐封的霄阳公主。 二人身份高贵,现下却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公羊丽华见来人是皇上,立刻转了脸色,原本一副咄咄逼饶模样立刻变换成了我见犹怜的娇柔模样,她本就刚刚被人从水中救出来,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上,眉间原本鲜媚的菱花痣因为苍白的脸色而变得黯淡下来。 “发生何事?”皇上看着公羊丽华这般模样心生怜爱,原本责怪的语气也不由的微微放柔。 “她!”公羊丽华反手一指,指向傅雪翎,语气愤恨,“她推我入水!” “休得胡!”傅雪翎遭此诬赖,忍不住反唇相讥。 “切莫扰闹!丽华先言。”皇帝看向傅雪翎,眼神中多有责备。 论起身份,公羊丽华是夜楠和亲公主,又是自己儿媳,心下总是多有偏袒,况且现在二人这般模样,怎么看都是公羊丽华吃亏多些的。 “今日,我见色好,便想着约母后在宫内转转,可今日后宫诸事颇多,母后抽不开身,适逢霄阳公主前来拜见。母后便托了霄阳公主带我在宫内散散心。”公羊丽华瞥了一眼傅雪翎,见她一脸怒意未消,便问道,“敢问霄阳公主,此事可真?” “是真。”傅雪翎心中虽是余怒未消,但见皇上在一旁,只好耐下性子,如实回答。 “这事,也怪臣妾。是臣妾让霄阳陪着丽华的。”站在一旁的皇后看傅雪翎不予否认,也就顺势加了把火,“臣妾本想让这两姐妹好好些体己话的,却不成事态会发展至此!” 公羊丽华听得皇后帮腔,便立刻心领神会的接下话来。 “我知那日在宴上是对霄阳公主多有针对,后来细想之下,觉得那日是我莽撞了,本想借着这次机会,与霄阳公主好好攀谈交心一番,哪知……”言及此,公羊丽华以手掩面,低声啜泣起来,“是我真了,本以为霄阳公主是胸襟开阔之人,却不曾想竟会恨我至此,推我入水!” 语罢,公羊丽华泣不成声。 “这是污蔑!”傅雪翎看她做作模样,心中气急,不得体的话脱口而出。 “我自幼不会凫水,若是为了污蔑你而落水,若有不测,性命堪忧,你真当我是如此儿戏之人?”公羊丽华脸上泪痕未消,红着眼眶看向傅雪翎,语气不善。 “我是夜楠公主,远嫁而来,亲友皆不在身侧,在宫内吃了亏,我忍忍也罢,但你恶毒至此,竟要至我于死地,这口气,我能忍,夜楠也不能忍!” 站在一旁的皇帝看公羊丽华拿出夜楠事,心中平更是向着公羊丽华倾侧而去。 现下,夜楠占据恒元大部分国土,若论实力,大昌还是有所不及的,若这公主真受了什么委屈,夜楠知晓了,想是不会善聊。 而大昌现在正是韬光养晦之时,不易大动干戈。 眸光转,心思变换间,此事也有了结论。 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此事必须要有人受罚。 “霄阳,丽华落水,罪责在你,切莫狡辩!”皇帝凌厉道,“你可知罪?” “臣女不知!”咬着牙,拒不认罪。 没做的事,何罪之有? “大胆!”皇帝气急。 “罢了罢了,所幸丽华被人救下,也无酿成大祸,依臣妾愚见,杖责百板,也就了结了。”皇后在一旁看着皇帝气急败坏的样子,好言规劝道。 皇后此举看着是在帮傅雪翎求情,实则是坐实了傅雪翎的罪名。 皇帝闻言,冷冷下令,命人将傅雪翎带下。 杖责一百大板,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反正,她自那日受了责罚之后,就一直趴在床榻上翻身不得,就怕触了伤口。 “姐!”春晓端着饭食走了进来。 傅雪翎已在床上趴了半月有余,这期间除了下床如厕之外,都不再动过,就连饭食都是下人丫鬟端来。 傅雪翎将埋在枕中的头抬了起来,看着春晓,“这几日还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春晓听得傅雪翎体谅她,不自觉憨笑起来,快步走进,将饭盒放置傅雪翎床边。 傅雪翎刚想动筷,却听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调笑声。 “看来是开饭了!” 心念一动,握着筷子的手顿住。 是平靖! 春晓见平靖从门外踱步而进,福了身子,道了声琉王殿下,便快速退下。 根据以往经验,琉王到访,必是与姐有些话要。纵然她心眼大,但有些规矩还是懂的。 傅雪翎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平靖一眼,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你口味何时那么素淡了?”平靖扫视了一眼碗中饭菜,随口揶揄着。 “身上有伤,忌口!”沉闷出声。 “你平日里口吐莲花,巧舌如簧,连我都你不得,这次你怎么着了那公主的道?”平靖行至傅雪翎榻前坐下。 “她为了害我,竟连落水这等拙劣手法都使出来了,我还能怎么辩驳?”傅雪翎哀叹一口气,“况且,她是夜楠公主,论身份,她总是高一等的。” 眼中神色落寞,这半月来在床榻上的修养,她也渐渐明了了那日皇帝的心思,毕竟大昌和夜楠的处境悬殊,对于公羊丽华总是要心忍让。 平靖见她这般神伤,趁她不备,抢过她手中的筷子,夹起碗中青菜,递至她嘴边,“纵然心中郁结,也莫误了吃饭。” 傅雪翎见他难得如此体贴,嘴边牵起浅笑,张嘴吃下。 今日这饭菜,怎么做的有点甜? 这一百大板,能得琉王亲口喂食,也算不亏。 这顿饭,她也是吃了许久,要不是夏末拿了药膏进来,是要给傅雪翎上药,那平靖应是能在多待一会儿。 “要不我来帮你上药?”某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站在一旁的夏末听得琉王出口,又想到姐伤处,脸上一热,手中的药膏也不知该递上去还是不递上去。 “无耻。”一个眼神丢过来,颇有不屑。 转过脸,不再看他。 也只有她知晓,她这话时,心中的忐忑羞涩。 毕竟这种事……还是不要劳烦他为好。 看她转头,平靖嘴边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那我先告辞了。” 转身离去,傅雪翎回头,望着那背影怔了许久,未曾回神,直到夏末的话将她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看来,以后得让琉王殿下多来来!”夏末打开药盒,笑道。 “他来作甚?”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琉王殿下一来,姐的眉眼间便都是笑意。”夏末直接点破。 她愕然,自从在床养伤至今,她似乎都不曾笑过了。 “那以后多笑笑就是了!”她笑着看向夏末。 “没琉王在时甜。”夏末摇着头,如实回答。 嘴边笑靥僵住。 他在真的会不一样嘛?傅雪翎不愿多想,将头埋入枕间。 夏末轻笑,难得姐这般女儿姿态,煞是可爱。 皇后寝宫,公羊丽华坐于皇后身侧,妖冶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狠戾。 “母后,上次之事,只罚了那傅雪翎一百大板,实在是轻饶她了。”咬牙切齿。 上次那般情景,她敢赌,若是再多添些火候,傅雪翎的责罚还能再重些。毕竟,那种机会不可多得。 “本宫知你不喜她,但是那日圣上看似心情不佳,若你再做逼迫,恐圣上会觉得你无理取闹了些,反倒讨不得好处。”皇后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公羊丽华不再做声。 “况且,你为何不喜她,我也知晓一二。”皇后视线淡淡扫过公羊丽华,“傅雪翎现在受了罚,你怨气得解,对于琉王,以后也别再动那不该有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还真是没用呢 她也是女子,那日宴上公羊丽华和傅雪翎的争风吃醋是为了谁,她也知晓。可是眼下,她既嫁了太子,也就不该再动那般心思,至于此次陷害傅雪翎一事,她也是由于对傅雪翎有口怨气未出,这才出手相帮的。 公羊丽华闻言一怔,不得佩服皇后识人心思的老辣,心下开始有了几分提防。 “是。”低声答道,语气恭顺,但那眸中一闪而过的狠辣之色,终究是诉了她的不甘。 对付傅雪翎的事,她才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皇后如此了,她也不好过多反驳。 毕竟,来日方长。 傅雪翎久卧床榻养伤两月之久,期间平靖多有来访,二人感情愈发亲密。 “每次琉王殿下来,姐都显的特别精神呢!”春晓在后厨煮羹汤,与身侧的夏末闲聊着。 “若是琉王殿下日日都来,姐恐是愿再多病几呢!”随口打趣道。 而在房内和平靖谈笑的傅雪翎却没来由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公主公主,有消息了。”一个婢子从太子府外跑进来,虽然穿着昌国的衣裙,却不像昌国姑娘那般讲究礼节章法,行事心翼翼。刚到后院,还未走进门,就出声嚷道。这般豪放不羁的性子,倒是像极了夜楠国的女子。 “怎么样了?”推开门,只见一人半倚在贵妃塌上,云鬓微斜,媚眼如丝,轻抿一口冒着热气的清茶。红衣迤逦,半铺在塌上,半坠在地下……不同于傅雪翎一袭红衣的端庄高贵,塌上女子映着眉心一点殷红的菱花痣,将一片红色演绎的极尽妖冶。忽然闯进门的婢女,也不由被迷住了,呆呆的看着塌上那人。 “嗯~”这一声带着询问的意味,拖得很长,又是千回百转,本应该是妩媚动饶,却偏偏染上了几分寒意。闯进来的婢女不由得浑身一颤,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侵入肌理。 一瞬间的回神,那婢女没有由来的一身冷汗,慌忙着跪下行礼“回丽华公主的话,皇上降旨责罚傅雪翎,据从中出力,让傅雪翎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呢!总算是为丽华公主出了口气。” “就这样?”塌上女子慵懒的伸了伸腰,缓缓坐了起来,妖艳的脸蛋,火辣的身材,倒是生的,这女子正是夜楠国和亲公主公羊丽华。然而,此人哪有半分落水染病的模样。此时公羊丽华微微皱眉,语气虽淡,可仍能听出几分不满。 婢女埋低了脑袋,不敢话,嘴唇咬的发白。屋子里一片诡异的死寂,半响,公羊丽华吹开浮在杯口的茶叶,却不急着喝,只是轻笑一声,淡淡道了句“皇后?呵呵……我倒是高估了她,这个女人,还真是没用呢!” 婢女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忙不迭的附和道“是皇后没本事,等以后丽华公主当了皇后,一定要好好收拾傅雪翎。” “以后当了皇后?”公羊丽华喃喃道,一瞬间的失神。她不过是夜楠国养的奴隶,那公主不想嫁,便便宜她做了这个公主,如今……“呵呵……可不是吗?我是夜楠国的公主,大昌国的太子妃,可不是以后的皇后吗?走吧,进宫!”现在她公羊丽华可不再是奴隶,她是公主,太子妃,甚至会是皇后……权利可真是个好东西!她的路,从来由不得别人摆布! 香料自炉中燃起,轻烟一缕一缕萦绕在皇后所居的宫殿,皇后闭眼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今这香调的不错,单是闻闻,这骨头都酥了!” “启禀娘娘,太子妃求见。”一个宫女拉开帘子,低眉顺眼的道。 “她来做什么?还想闹腾?恐怕这次,傅雪翎没那么容易了中招吧。”一身华服,雍容无双,略带不满的睁开眼。 “那……”宫女本想问要不要回绝,却被皇后打断。 “让她进来吧。”这夜楠国的公主目前还有点用,暂且交好,不过若是个没脑子的人,她也不必再去理会了。 “参见……咳咳……什么味道,好呛人!咳……”帅不过三秒,公羊丽华一副端庄的模样走进来,躬身朝皇后行礼,做足了姿态,却在闻到皇后殿中的熏香时瞬间破功。哪里还有半分太子妃的姿态,也让皇后瞬间黑了脸。 其实这香倒是真心不错的,就是味道浓烈零。皇后是个酷爱香的人,幼时便因误嗅了香坊废弃的毒香,失了嗅觉。这些年来,也为此请了不少人医治,却因时隔多年,无法痊愈,嗅觉比别人差了些。即便是如此,可皇后对香的痴迷却丝毫不减,甚至越发迷恋,每每清晨都会在殿内焚各种香料。 公羊丽华不知其中缘故,这话可算是让皇后极度的不满了。幼时不愿提及的往事突然想起,皇后显然脸色一变。在皇后心中,这公羊丽华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戳她的伤疤。皇后心中已然认定,至于公羊丽华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倒是显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是些香料而已!太子妃!你作为夜楠国和亲公主,如今又是太子的正妃,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皇家的颜面。这幅样子成何体统?不但丢了你自己的颜面,更让皇家威仪扫地。你们夜楠国,恐怕也要因此蒙羞!”皇后厉声训斥道,极力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皇后众多言语,细细总结,到了公羊丽华这里不过就一句话嫌弃她公羊丽华丢人显眼了。公羊丽华不由心中暗骂,这女人有病吧,一大早上在屋子里焚这么浓的香,简直是要熏死人嘛!脸色一黑,公羊丽华不由心中冷笑,呵呵,以前密谋怎么不,现在嫌弃她了!若不是她公羊丽华,凭皇后自己能奈傅雪翎如何?如今傅雪翎倒霉了,就想过河拆桥,真是个不要脸的老女人。然而,公羊丽华低着头,勾了勾唇角世上哪有那么便夷事? “母后教训的是,是臣妾太过莽撞了,臣妾知错。”俯下身子低着头,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却在看不见的角度里,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知错就好,以后多注意些,为人妻要顾及夫家的颜面,更何况,你嫁得可是我大昌国的太子。做什么吃的!还不扶你家太子妃起来。”皇后见公羊丽华恭敬的样子,不由心中得意,刚才的怒气也消散了几分,又装模作样的训斥了几句,连带着公羊丽华身后的婢女。 “多谢母后。”公羊丽华柔声道,一副娇弱的扶着婢女的手站了起来。然而,仔细看去,那婢女面色惨白,似乎在极力隐忍这什么,扶着公羊丽华的手被捏的泛着青紫。 待公羊丽华坐定,皇后这才吩咐宫女给她上茶,自己则是从手边拿起一杯茶,轻抿一口,这才明知故问道“太子妃一大早来本宫这,不知所谓何事?” 公羊丽华暗骂,面上却不露分毫,娇嗔道“母后怎么这么想臣妾,臣妾自是来给母后请安的。再加之听闻了傅雪翎的消息,顺带来看看。” 皇后暗自冷笑,道“她害你落水,本宫自是知你心有不甘,可如今动手恐怕落人口实啊。”着又呡了口茶,不再去理会公羊丽华。 “那以母后之言,臣妾应当如何?”公羊丽华暗暗咬牙,这个老女人竟然在她面前拿捏起身份来了! 皇后闻言放下茶杯,淡淡一笑道“此事可以再议。” “再议?”公羊丽华不满的皱了皱眉,带着些许疑惑。 “对啊,再议。等她伤好了,我再把她召进宫来,到时……呵呵……”皇后阴险的笑着,语调凉飕飕的。 公羊丽华仔细思考了下,觉得如今之计,也唯有此法可行,便开口道“臣妾听母后的,不过……臣妾有个要求,还望母后恩准!” 皇后略一皱眉,心中不喜,几不见,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竟然敢跟她提要求了!低眉一思索,淡淡道“哦,什么要求?来听听。” 公羊丽华丝毫不掩饰脸上的阴狠,狞笑着开口“请母后到时候将傅雪翎交由我几日,让臣妾一解心头之狠!” 皇后一听更为不喜,这公羊丽华与傅雪翎唯一的仇恨不过便是琉王平靖,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罢了,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更何况,她公羊丽华如今已嫁给了自己的儿子为妻,做了大昌国的太子妃,却仍旧不知羞耻,这般轻贱。果然,夜楠国的女子都是这样的货! “好,那便以你所言。只是……若是出了问题,被人发现……”皇后虽心中不喜,却仍是一口应下,用长长的护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试探的问道,语气中却难掩威胁的意味。 公羊丽华暗自咬牙,心里不由骂一声老狐狸!面上仍旧笑盈盈道“这就不用母后废心了,臣妾自有分寸,自是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只希望母后,能记住自己的话,到时只要将傅雪翎如约交给臣妾便是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多少有几分扭曲之福 “嗯,自然。”皇后显然心情极好,也就未过多计较公羊丽华言辞上的不敬。 此时无论如何,都与她无关。若傅雪翎死了,她少个心腹大患,若不死……哼!以公羊丽华的手段只怕也是个残废了,总之是翻不起浪花来了。更何况,傅雪翎又岂是个会吃亏的主,若这事闹大了,公羊丽华也讨不了好。如此,便可除去两个眼中钉了。是了,如今公羊丽华在皇后眼中已成了不除不快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边在密谋对付傅雪翎,另一边傅雪翎可也没闲着。如今平白在公羊丽华手上吃了这么大个亏,若是前世傅雪翎顶多委屈一阵子,可如今的她早就今非昔比了。她不会平白无故乱杀一个好人,却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傅雪翎一大早,便让春晓偷偷去唤了平靖,前来嵘侯府议事。至于为何要“偷偷”,又“议”了何“事”那就无人知晓了。春晓夏末只知道,自家姐和琉王大人在书房呆了一个多时辰。出来时,二人相视一笑,让人有些莫名,却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看来,是有人要倒霉了! 经过十的休养,傅雪翎的伤势也好了个大概。这日,琉王得了春晓的传信,是邀他前来,有要事相商。他急急赶来,却见这丫头正坐在桌案前,手执毛笔,轻咬笔头,闭眼冥想着什么,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 看她如此娇俏的模样,他心中只觉好笑,不自主的想逗弄她一番。 蹑手蹑脚走进,悄无声息的绕至她身后,将手遮住她眼睛,低沉出声,“猜我何人” “唔……”沉凝。 平靖以为她不会作答,只觉无趣的紧,正想松手,却听她忽的开口,“堂堂琉王殿下,竟如此幼稚!” 傅雪翎轻嗤。 平靖见她如此他,面上一红,将手从她面上移开,随口揶揄道,“是,唯你心思沉稳。” 傅雪翎看向他,杏眸中闪烁过一丝玩味,看的平靖有些不适。 这丫头,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沉默不语,任傅雪翎若有似无的给他递过来几个秋波,他还是视若无睹。 “平靖,你可否帮我一忙”傅雪翎见他不接自己的眼色,心中微微有些愠怒,但是碍于有求于他,只能放软了声调,一副撒娇姿态。 平靖听得这语气,也不多言,随意拨弄着桌案上的典籍,突地发现了一本兵法书,伸手拿起,翻阅起来。 “我知你博学多才,可否替我书信一封”见他不愿搭理自己,只好厚着脸皮,直接提出要求。 “写什么”平靖漫不经心的翻阅着兵书,薄唇轻启,语调清淡,一副从容做派。 “就在这信封面上写上丽华亲启。”傅雪翎见他问出口,立刻接过话茬,心翼翼的将那泛黄的信封递至他眼前,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 眼前人却是紧蹙眉头,一副拒不接受的模样。 “你对她不是厌恶的紧吗?” 前两日她还对公羊丽华咬牙切齿,信誓旦旦的要报复,时至今日,她却央他给公羊丽华写信,她是何时转的性子? “我这又不是求和信。”她解释道。 平靖放下手中兵书,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傅雪翎。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下不为例 “做个恶作剧。”她笑,美目微弯,满是狡黠。 “怎么个恶作剧?”他被勾起了兴致。 “机不可泄露。” 他低叹一口气,认命的接过她递来的纸笔。 她他幼稚,却不成想,她比他更幼稚。 罢了,她若能心情好些,那便由着她吧。自那公羊丽华来大昌和亲之后,此二人争锋相对,不依不饶,煞是闹心。 笔锋停住,站在一旁的傅雪翎嘴边笑靥止住,催促出声“这才写了一半呢!” “你答应我两个条件!”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什么?”傅雪翎疑惑问出。 “听闻群艳阁新来了一批异域舞姬,本王甚是有意。” 群艳阁是城都最有名的舞坊,各色舞姬,精通音律,擅舞各曲。那可是,城中达官显贵消遣的好去处。当然,那价格也是不菲。 这无赖,竟要去那般地方! 她本想拒绝,但现下有求于他,又开不得口,只好不甘愿地应下。 “还有一件,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语气严肃正经,毕竟对方是夜楠公主,若是一直纠缠下去,也是大患。 “我保证!”信誓旦旦保证完之后,朝着桌案上刚写了一半的信努了努嘴,示意他继续下去。 他却迟迟未动,提着笔,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继续。”她心急提醒。 “我再好生斟酌一番,写的更情真意切些。”脸上闪过调侃之色。 依着他那吹毛求疵的性子,就算是捉弄,他也要做到最完美。 提笔斟酌良久,才缓缓下笔。 良久,停笔。将信纸递给傅雪翎。 傅雪翎啧啧称妙。 看完那封信时,就连傅雪翎都觉得有些感人了。 言辞陈恳,情深义重。 真是一封好信,她竟有些不舍的送出去了。 这么好的一封信,送给那个公羊丽华,着实浪费。 看她捏着信,紧盯着那上面的字怔怔出神,他好心提点到,“还不送信?” 这才回过神来,抬眸对着他笑道,“能否也给我写一封?” 抿唇不语。 “再去一次群艳阁!”加重筹码。 “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平靖差人送来信件的时候正是下午,公羊丽华正在软榻上憩,丫鬟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却扰了她的清梦。 “何事?”眉眼微皱,双眸微眯,一道凌厉的眼色扫向眼前丫鬟,语气更是不怒自威。 “是,是琉王派人送来信件!”丫鬟被公羊丽华盯的发怵,话也不通畅了。 “哦?”眼睛忽地睁开,眼中闪烁的光芒立刻神采奕奕起来,“快给我!” 丫鬟战战兢兢地将信封递上去,公羊丽华一把接过信件,急急拆开,快速扫描着信上内容,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渐渐染上丝丝红晕。 “他真是……真是……”公羊丽华喃喃自语道,许是信上的内容过于让她心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道出口了。 丫鬟看着她这般模样,也不敢插嘴,只好站在一旁等着她的指示。 “快,我要梳妆一番。”看完整封信,她满心思想的就是最后那一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是在约她? 心下激动难平,对于这信的内容更是不疑有它,只想快快梳妆,跑去见他。 她就知道,他心中还是记挂着她的。 而那个傅雪翎,终究是比不上她。 “是!”丫鬟见她喜形于色的模样,知晓这封信应是的什么好事,她摸了摸额上沁出的虚汗,一阵后怕,若是琉王差人送来的信件了些什么不该的,惹恼了太子妃,她这条命怕是不保了。 丫鬟快步离去,去准备梳妆用品。 公羊丽华独自一人坐于铜镜前,望着镜中人娇俏的面容,喃喃自语“我知道,你终是会看到我的!”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转念想到自己已是嫁于太子,而那作梗之人就是傅雪翎时,心中怨念陡然而起,咬牙切齿道,“傅雪翎,总有一日,你会倒在我脚下,任我踩踏!” 她对于傅雪翎的怨怼更是加深一分。 那日下午,公羊丽华细细梳妆,从头至脚都是装扮的妥帖细致,一身绮丽的银红色薄纱裙衫,腰间悬挂着粉藕流苏佩,耳边坠的璎珞耳坠更是一步一招摇。 她虽是已为人妇,但是这般打扮却是少女气息十足,美艳多姿。 “对了,这次我出去,也不许旁人跟着。若是太子回来,就我去寺庙上香了。”公羊丽华一边对着铜镜摆弄着饰物,一边对着身边丫鬟吩咐着。 “是。”低低应下。 主子的事儿,下人不敢多嘴,只是照办就成。 公羊丽华出门时极其精简,身边无人跟随不,就连车马都不曾雇来。 远处,一晦暗树荫底下,一男一女站在树下,看着公羊丽华疾步而去的身影,忍不住出声揶揄。 “琉王殿下还真是魅力无穷!”语气中有一丝酸涩。 “这不是你要的吗?”抬手轻击眼前人额头,语气无奈。 这确实是她要的,看着公羊丽华奔去的方向,傅雪翎眼中划过一丝嘲弄。 这次,也是她该吃些苦头了。 公羊丽华匆匆赶到约定地点,信上所提的是一个地处荒郊的偏僻屋,虽不知他为何会约见她至此,但是,既然是琉王相邀,自是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她现在心中只觉激动难耐,也不知是刚刚跑的急了,还是马上要见到她日思夜想之人,心中难以克制。 心走进屋。 “吱呀——” 门应声而开,里面漆黑一片,她狐疑走进,心中忐然。 待走到内屋深处,忽闻得一阵奇香,甚是香浓刺鼻,还不待她抬手掩鼻,就觉得四肢无力,眼皮也越发沉重,倦意袭来,身子一软,便颓然倒下。 屋外有两人走近。 “你新研的迷香?”平靖见那迷香见效如此之快,有些好奇。 “嗯!”面上得意。 “接下来呢?” “卖了她!”语气笃定。 “卖去哪儿?” “群艳阁!” 眼皮跳了跳,这丫头真是不怕事大。 算了,且让她闹着吧,反正有他善后就是。 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绯红色的罗帐,公羊丽华费力起身,四下打量着房中摆设,心中困惑,却听屋外似有人声,贴耳上去,细细听来,却是吓她一跳。 “这屋里的姑娘看着姿色不错呀!”那人公鸭嗓一响,听的人极不舒服。 “是啊,这可是花姨大价钱买下的,今晚就准备接客呢!”另一人附和着。 心中大惊。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似是那两个男人走远了。 她快速退回屋内,定了定心神,细细回想这一切,才惊觉这是一场作弄,心头火起,咬牙切齿。 但现在,却是逃命要紧。 打开窗,才发现这是二楼屋,楼下是孤僻巷,往来人少,心下一横,直接跳下,手肘着地,不由痛呼出声,但想到现在处境,只好忍着痛意,狂奔而去。 落魄不堪。 公羊丽华逃也似得偷偷跑出,对面茶楼上两个男子看的一清二楚。一人容貌俊秀,一袭月白色袍子,真称得上温润如玉了。另一人凤眼微挑,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令楼下无数女子红着脸回首张望。 “啪”窗户忽然关上,留下一声闷响。仔细看去,上面还钉着一根银针。紫袍男子回首望向那抹月白,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却连眼底都溢满了笑意。 “不过是看了眼那夜楠国的公主,翎儿,这就吃醋了?”男子摇了摇扇子,调笑着开口,温柔的腻死人。 “哼!吃醋?就你吗?琉王叔都一把年纪,人老珠黄了,还出来招风影碟,本公主是怕你祸害人家姑娘。”月白衣衫的冷哼一声,一开口却是个女儿家。 不错,这两人正式琉王平靖与女扮男装的傅雪翎。至于二人为何在此,不用问也知道,定时为了那夜楠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公羊丽华了。为何如此呢?按傅雪翎的话来便是“辛辛苦苦设的局,拍的戏,好容易开演了,策划人如果不去看看怎么能行呢?” 其实,公羊丽华害得傅雪翎无辜受罚,白白受了皮肉之苦,在躺了两个月,她的笑话,傅雪翎又怎么能不看呢?虽然不方便出面,可在这高处,也别有一番风景啊!当时,平靖闻言不由哑然失笑,随即背后泛起一股凉意,以后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尤其是傅雪翎这样的,看上去柔弱无害的女人。 然而此时,平靖却笑不出来了,脸色也变得青紫“翎儿,这是我老了?” “嗯嗯,可不是嘛。本公主青春年少,琉王叔啊~呵呵。”傅雪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的道。 事实上,平靖虽是老皇帝的弟弟,可是年龄来,却也只比傅雪翎大了三岁而已。再加上相貌绝美,气度高贵,一双凤眼更是摄人心魂,惹得满城的姑娘荡漾,又怎么能谈得上一个“老”字呢?不过是,傅雪翎看不惯平靖那副傲娇臭屁的模样,这才出言嘲讽道。 “哦~翎儿还真是伟大呢,为了满城姑娘,竟以身奉献,收了本王。至于这老不老……翎儿可要试试~”平靖不怒反笑,缓缓开口,却多少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到最后,身影一闪,就到了傅雪翎跟前,一张俊脸凑的极近,比较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一股热浪扑在傅雪翎鼻翼,诱饶脸火烧一般,刷的一下就红了。望着眼前的放大的俊脸,傅雪翎没骨气的就怂了。开玩笑,平靖的手可还在她的领口和腰带处打转呢!傅雪翎敢保证,若她在不怕死的接一句,那她的清白可就真要交代在这了。傅雪翎表示,这种时候,真的会烧身的! “你……你坐好,我有事跟你!”傅雪翎红着脸,伸手去推平靖,却在刚触及胸膛时,被平靖一把抓住。柔弱无骨的手,在平靖的大掌里像一条鱼乱窜,却总也逃不掉。平靖将力度拿捏的很好,不至于弄疼了傅雪翎,却也不会让她从手中挣脱出来。 傅雪翎眼见挣脱不掉,也懒得白费力气,抬起头气鼓鼓的瞪着平靖,却不心碰到了平靖的嘴角。傅雪翎一愣,慌乱的低下头,却听见平靖的闷笑“翎儿,你脸红什么?方才,可是你吃了本王的豆腐,还亲了……” “你敢!”傅雪翎羞恼的开口,一张脸通红,晓得煞是可爱。的杏眼瞪着平靖,却让平靖心神一荡。然而,看着快要炸毛的傅雪翎,平靖还是有些分寸的。轻笑着松开手,退了几步。 “翎儿不是有事吗?怎么不了?”平靖坐在椅子上,学傅雪翎一般翘着二郎腿,却是一派正经十足的语气,气的傅雪翎牙根痒痒。 茶楼里,那是一派暧昧,风光旖旎。然而太子府后院,如今却是起了火,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公羊丽华一回来便大发脾气,一众丫鬟婆子都遭了殃,个个鼻青脸肿,连公羊丽华陪嫁来的婢女也不例外。更别提屋子里的器物了,那才是真正的一片狼藉。东西能砸的都砸了个干净,公羊丽华发起疯来倒真像个泼妇一般,上好的黄梨木摆饰上布满炼痕。此时,公羊丽华手里还握着弯刀胡乱砍到。太子府伺候公羊丽华的下人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留神,那弯刀便落在了自己项上。 公羊丽华是真的气极了,她自幼便因无权无势,沦为了夜楠国贵族的奴隶,过得狗不如。如今,她有娇艳的脸蛋,完美的身材,又是夜楠国名义上的和亲公主,大昌国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美貌,身份,地位,该有的她都有了,所有的男人都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可是……那个叫平靖的男人却偏偏让她心动。然而,那个男人却将她视若无物,将她的一片情意随意辜负,将她的真心扔在地上践踏! “为什么?为什么!平靖,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公羊丽华愤怒的嘶吼,将手中的弯刀甩出,深深地扎在屋内的柱子上。 “傅雪翎!没错,一定是傅雪翎!若不是她,平靖一定是爱我的。都是她的错,还害得我……没错,她被皇后打了,她在报复我。傅雪翎,此仇不报,我公羊丽华誓不为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臣妾知错 公羊丽华状若癫狂,咬牙切齿,尖声叫道。 “走,进宫!”等公羊丽华发完疯,便让几个面容尚且看的过眼的丫头,梳妆绾发,收拾了进宫去。傅雪翎,你敢出手,那我必然要你好看! 算算日子,今日正好是皇家家宴的日子,个个皇子王孙一大早便聚集在宫里,一众女眷也拿在一起唠唠家常,表面看似平静安逸,实际上却是风起云涌,闹得不可开交。 “琉王到,霄阳公主到~”门口通传的公公拖长了声音,尖声喊到。 众人不由一愣,这距离霄阳公主傅雪翎被册封,倒是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这家宴也该是来过几次了,可这傅雪翎一向也不怎么见其露面,皇帝也不加过问。众人纵使满肚子疑惑,也无处宣泄,时间久了也就释怀了,可如今这霄阳公主却突然来了。众人一时间不由议论纷纷,然而那些宫女们却是一脸的慌张无措,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平靖与傅雪翎是一道儿来的,傅雪翎对平靖有事可是真的。她料想公羊丽华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在皇帝面前闹腾。如此机会,若傅雪翎不出面,只怕是白白错过了一场好戏。然而,望了一眼宴会的盛景,傅雪翎也不由微微一愣,随机抽了抽嘴角…… “翎儿没座位啊~那可如何是好呢?”傅雪翎虽是嵘侯府的二姐,可却也是大昌的霄阳公主,这家宴无论如何都应有她一个位置的,可为何会是如今这般尴尬的局面呢?原来,傅雪翎几次未来,下面的宫女又是些看人眼色下材人,久而久之,这位置也就撤了去。谁也未料想傅雪翎会突然前来。琉王大人怎么也不一声?下面的宫女偷偷的想着。然而,下一秒她们瞬间明白了平靖的别有用心,分明便是故意如此。 “不如这样吧,本王那宽敞得很。正好,翎儿可以过来和本王一起坐。不知意下如何?”平靖显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先是幸灾乐祸的笑道,随即朝傅雪翎眨了眨眼,到最后,随是询问的语气,却是不由分的,又自然而然的拿过傅雪翎的手,将其领到自己的位上,也不顾周围的议论纷纷。 待二人刚刚坐定,太监的通报声又一次传来“太子妃到~” 来了,傅雪翎心中暗道,偏头看向平靖,二人相视而笑。然而这一幕,却正好落在了刚进门的公羊丽华的眼郑在公羊丽华眼中,这温馨的一幕是有多么的刺眼,让她在心中对傅雪翎的怨恨,又更多上了几分。 “启禀父皇,臣妾有事禀报。”公羊丽华跪倒在地上。 “!”老皇帝自上次中秋宴后,便对这种事尤为不满。可怜公羊丽华,就这样触了皇帝的霉头。 “臣妾被霄阳公主侮辱,还请父皇为臣妾做主!”公羊丽华一副委屈的模样。 “哦,霄阳公主做了何事?如若属实,朕定当还你一个公道。”老皇帝道,心里却是不满的, “启禀父皇,霄阳公主伪造琉王的书信骗臣妾外出,然后将臣妾打晕。臣妾一醒来,却发现身在之汁…若此事不罚,恐怕夜楠国也面上无光!”公羊丽华倒是豁出去了,一五一十将事情了个清楚,甚至不惜拉上了夜楠国,这让老皇帝更是皱紧了眉。 “这是当时传来的书信,还请父皇明鉴!”公羊丽华从袖中拿出两页纸,却未让人呈到老皇帝面前,而是急功近利的当着众人之面打开。然而,谁曾想这几页纸却是一片空白呢? “这……怎么会这样?”公羊丽华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老皇帝更是对其不喜“胡闹!还不退下!” “父皇……是,臣妾知错!”公羊丽华瞥见傅雪翎戏谑的表情暗自咬牙,却百口莫辩,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心中对傅雪翎更是愤恨。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好不惬意,然而觥筹交错间,公羊丽华无疑成了众饶笑话,太子平宏更是强撑着笑脸,将一张脸气的铁青。 宴席结束后,平宏拉着一张脸甩下公羊丽华,一个人走在前面。公羊丽华也是一阵气闷,自己受了委屈,平宏作为丈夫,又是太子,不但不帮她,居然还给她脸色看!然而,她也不想想,她自己又何时将平宏当成是自己的丈夫了呢? “公羊丽华!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公羊丽华一进门,平宏便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怒气冲冲道。 “太子……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公羊丽华握紧了拳头,抬起头来却是一副泪光涟涟,柔弱无辜的模样。 “陷害?你还敢有人陷害你!若不是你自己不知羞耻,跑出去与人幽会,会无故被人陷害?”平宏冷笑道。 “不是这样的,是傅雪翎,是她想要害我!”公羊丽华委屈的望向平宏,泪珠子断了线一般滚下来。 “傅雪翎?她无缘无故为什么针对你?满朝都知道琉王叔和傅雪翎情投意合,你自己行为不检点。你自作自受,怪的了谁?”公羊丽华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然而却勾不起平宏丝毫的好感,不由出言嘲讽道。随即,朝公羊丽华甩下一句“好好反省”,便一脸怒容的拂袖而去。 平宏现在对公羊丽华无疑是极尽的厌恶,他一心想要拉拢琉王平靖,若是平靖对公羊丽华有意,公羊丽华还有点用,他恐怕要巴巴的把人送到琉王府上。然而,别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了,恐怕平靖对于公羊丽华也是厌弃之至,哪有半分好感? 当初老皇帝下旨让他迎娶公羊丽华时,他便是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可他不是平靖,没那个胆子抗旨不遵,这才不得已而为之。之后更是对公羊丽华不冷不热,生怕平靖因为公羊丽华对他有半分不满。幸好,平靖对他如常,并没有显露什么。正当他暗自庆幸时,公羊丽华却闹了这么一出事来,让平宏丢尽了脸面,对其也是更为不喜。 公羊丽华捂着脸,望着平宏的背影,露出阴狠的光芒。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都以为我公羊丽华好欺负吗?早晚有一,我要让你们一个个臣服在我脚下,听我的号令! “丽华公主消消气,您要是想当皇后,可还要依仗太子爷呢,千万不能和太子爷置气啊!”公羊丽华的陪嫁丫头,心翼翼的出言劝道。 “皇后?……走,去找皇后!”公羊丽华可还记得皇后的许诺呢,傅雪翎,你别得意,这次一定要让你好看!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公羊丽华这次是挑了时候来的,等她来到皇后寝宫时,皇后正在前厅饮茶,正好躲过了那日早晨的“香火缭绕”。 公羊丽华为了博取皇后的同情,刚刚坐定,便是对皇后一阵哭诉。殊不知,她这一举动,却让皇后心中对她的不喜,又多了几分。 皇后现在对公羊丽华,可以称得上是极为不满了。皇后不由想到,这样没用的女人怎么就嫁给了自己的儿子,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呢?皇家的女人,心思恶毒但是没什么,可这公羊丽华却偏偏丝毫不懂轻重,不知体统。而且,还是个没有脑子的,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在皇室眼中,拿不出证据的话,就是胡言乱语,更何况,公羊丽华竟然像个疯子一样,拿出几张白纸,做是证据。 公羊丽华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让她依照前言,将傅雪翎召进宫来罢了。皇后虽然觉得这个儿媳妇无能,遇事就知道哭哭啼啼,根本不够看,却仍是命人去召见傅雪翎。毕竟,若真来个两败俱伤,她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经意一斜眼,却看见公羊丽华坐在椅子上,面露阴狠之色,更是对其看不上眼。 “还请霄阳公主随老奴一道儿进宫。”皇后宫中的老嬷嬷,拖着细长的嗓音尖声道,言辞之中也不见得有多恭敬。 “有劳嬷嬷了,可否请嬷嬷稍等一会,让本宫去换件衣服。”傅雪翎笑着应下,拖延着时间,心中也来回的思量着。这皇后与她素来不对付,上次落水一事,明显就是皇后与公羊丽华二人设计。如今,刚收拾完公羊丽华,皇后便要召见她,此事只怕另有蹊跷。 “公主,这皇后的事可耽误不得。”老嬷嬷颇为无理的道。 傅雪翎略一皱眉,春晓随即斥道“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左右我们公主的决定!再,我们公主不过是换件衣服,难道你这老奴,是想让我们公主衣冠不整去面见皇后吗?” “老奴不敢,是老奴失言了。”那老嬷嬷被吓得一颤,连声道。 “到真是给了你脸了,别我傅雪翎现在是霄阳公主,就算只是这嵘侯府二姐,也没人敢这么跟我话!做了一辈子的嬷嬷,话可要仔细些!”傅雪翎冷哼一声,便不去再理会她,带着春晓径直去了后院。 “姐,你真的要去吗?”一到后院,春晓急急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然怎么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傅雪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是……”春晓着急的道。 “哪有什么好可是的啊!傻丫头,她召我进宫,就不敢在宫里动阴眨要是明面上,或者出了宫……他们还没那个本事。”傅雪翎淡淡的道。 “可是万一……”春晓还是有些不安。 “别万一了,一会不出去就露陷了。我叫你进来,不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嘛。一会悄悄溜出去,将一切告诉平靖,他自有定夺。”傅雪翎安抚着春晓。 过了一会,傅雪翎便带着一个侍女出来了,身上换了件方便行动的裙子。 “公主请。”刚才的老嬷嬷弓着腰,态度恭敬的道。 正午时分,傅雪翎便从皇宫出来了。傅雪翎不由有些奇怪,皇后与公羊丽华都在寝宫之郑这倒不奇怪,而奇怪的是两人叫她来的目的——调节二人之间的矛盾,这倒是让傅雪翎颇为不解,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了。 要这调节,傅雪翎可不是前世那个傻乎乎,对谁都好的真二姐了。这种只能哄孩子的话,她可不会相信。不过二人既然要玩,那她不配合怎么能行呢?更何况,她还想看看,二冉底玩的是什么把戏呢! 然而,到了最后,二人也只是拉家常似得扯着闲话,脸上虚伪的笑容,看的傅雪翎一阵恶心。就这样胡乱的待了半个多时辰,公羊丽华就找了个借口离去。公羊丽华离去后不久,皇后便乏了,让傅雪翎自便,傅雪翎这才得以解脱。 傅雪翎满肚子疑惑的带着侍女往嵘侯府去,虽什么事都没发生,傅雪翎却仍不忘心的观察四周。 “原来等在这呢!”傅雪翎冷笑,自出宫后,她便察觉有人跟踪自己。正准备解决了身后的尾巴时,傅雪翎忽然发现自己内力散失,提不起气来。傅雪翎忽然想到喝的那杯茶,可有不对,若是下了药,她不可能闻不出来。闻?皇后宫中的香!二者都无毒,合一起变成了毒。傅雪翎眼睛一迷,千算万算,竟还是差了一步! 傅雪翎有不急着回府了,嵘侯府前一段路程是少有人至的,以她目前的状况恐怕多有不便。于是,傅雪翎便强装镇定,带着侍女,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来回晃悠了起来。 “姐,那边的风车好漂亮!”傅雪翎今日带的是个活泼机灵的丫头,就是不大稳重,甚至有些孩子气。此时,那侍女正往对面的一个买风车的摊子跑去,那里人不是很多,东西倒是不错。 “啊?”傅雪翎隐隐听到那侍女的一声尖叫,回头去看,却被人群阻隔了视线。傅雪翎心中一急,匆忙挤过人群到了对面的摊子,然而却是再也找不到人影了。 “刚才这儿的姑娘呢。”傅雪翎急匆匆的开口问道。 买风车的老头显然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开口“什,什么姑娘?我没看见……” 傅雪翎仔细观察老头的面容,发现他并不像在谎,看来那侍女还未走到跟前,就被人掳了去。至于为何有人要掳走她,这其中原因并不难想。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陷入此种境地 那侍女不过是个丫头,怎会与人结怨?就算有,谁又会如此大费周章将一个的侍女掳走呢?更何况,在这么多饶大街上带走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未被人发现,这人明显是个高手,又怎么会与一个丫头过不去呢? 如此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跟踪她们的人应该是皇后的暗卫,下手的目标自是傅雪翎,然而专挑人多的地方走,那人无法下手,便找机会掳走了她的侍女! 傅雪翎心急如焚,若是自己,她们还会有所顾忌,可若是一个的侍女,只怕是难逃一死了。经历前世的事,傅雪翎决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惨遭不测!可如今…… 傅雪翎着急的寻找,一转头却发现身后的胡同口掉着一只鞋子,眼尖的傅雪翎发现,那正是嵘侯府侍女们穿的鞋子。 傅雪翎跑到胡同口,正要捡起鞋子时,忽然颈上一痛,眼前便是一黑…… “给我把她弄醒!”幽幽一盏孤灯,豆大的火光,照亮的一片漆黑。一个女子红衣妖艳,眉心一点菱花痣,笑的肆意,旁边的暗卫也不由打了个冷颤。 “哗”寒夜里,一桶刺骨的冷水向前泼去,仔细看去,前方的柱子上正绑着一个人,好像还是个女子。一身月白衣衫,正好隐入了黑暗。 昏迷之中的傅雪翎,忽然感到浑身一阵刺骨的凉意,由外向内,再由内及外。傅雪翎一下子反应过来,脑子忽的一惊,意识一瞬间的回归,整个人在刹那之间便清醒了过来。 然而傅雪翎虽然清醒了过来,却并不急着睁开眼睛,而是在脑子里极速运转,分析利弊。傅雪翎几乎可以确定打晕她的人,不是皇后的人,就是公羊丽华的人。再或者,便是二人联手吧。不过这可不是傅雪翎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无论是谁,如此大费周章抓了自己,那么必定来者不善,傅雪翎在想着该如何应对。 傅雪翎暗暗运气,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丝毫的内力,心中一急,不由暗骂,却又有些无奈,这次居然又被算计了!唉!究竟是她们太狡诈,还是自己被许若兰与孟菲乐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放松了警惕呢?傅雪翎暗暗心惊,仔细回想,自孟菲乐被赶出嵘侯府,自己便全力对付许若兰。而自许若兰死后,便自以为大仇已报,而对付平栩还有平靖。自那以后,也没有经历什么大的挫折和危机,便失了戒备之心,以至于今日在阴沟里翻船,被人用药散了内力,陷入此种境地…… 除去心里的种种想法,现在情况尚不明朗,傅雪翎一时也想不出对策来,思考再三,傅雪翎还是决定先看看如今的情况,再做定夺。毕竟,这么一直装晕也不是办法,公羊丽华再怎么不长脑子,也还不至于傻到那种程度。 “嗯……”一声嘤咛,傅雪翎悠悠转醒,慢慢睁开眼睛,装作迷糊的样子看了看四周,那不明状况的样子,活脱脱像只人畜无害的白兔,让公羊丽华有几分不屑的同时,也在一瞬间放松了对傅雪翎的警惕之心。以前傅雪翎再厉害,那也是在外面,如今的傅雪翎可在自己的手上,任她如何手眼通,在这里她也是无能为力,翻不起半点儿浪花来。 半响,傅雪翎慢慢的环顾了一圈,才将视线望向那豆大的光亮处。刚才的一番扫视,傅雪翎已经大概知道这里是个地牢。然而除此之外却再无发现,这里黑的吓人,好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看清什么似得。无奈之下,傅雪翎只得朝唯一的光亮望去。待看清对面坐的那人时,傅雪翎不由得眯了眯眼,果然是不出所料,对面那人,正是公羊丽华。可笑的是,方才那人还在皇后宫中,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要与自己握手言和。 是方才,其实傅雪翎也不清楚究竟过去了多久。毕竟傅雪翎是被人从背后敲晕的,一睁开眼便在这么一个地方,黑的不见日,至于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傅雪翎其实也没有概念。 然而,此处黑的不大正常,看样子是公羊丽华在故意掩饰这什么。有什么好掩饰的呢?又或者,这里面隐藏了什么,公羊丽华不想让她发现,便以这种方式隐藏了起来。公羊丽华想要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呢?傅雪翎开始思量…… “喂!傅雪翎,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哈哈哈……”公羊丽华见傅雪翎一会左右关顾,一会皱眉沉思的模样,不走得意洋洋的开口道。 “你想做什么?”傅雪翎望着对面洋洋自得的人,皱了皱眉,淡淡的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嘶哑。被公羊丽华这么一打断,傅雪翎此时是全无思路了。 “我想做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好啊!我想做什么!我想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通通还回去!”公羊丽华略微激动的道,在阴暗的烛光里,更显得面目狰狞,让人不由有些害怕。然而,这并不包括傅雪翎。或者,傅雪翎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加注在你身上的?这话的有些意思。不是你一直在针对我吗?你与皇后合谋陷害我,真当我不知道?如今你竟然出这种话来,还真是可笑呢!”傅雪翎冷哼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的反击道。 “谁的?谁的!明明就是你在针对我!你一直在跟我抢平靖,要不是你,他怎么会那么对我!对,都是你的错!”不得不傅雪翎话直指要害,几句话便的公羊丽华状若癫狂,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嚷。 公羊丽华敢这么大声的话,那么自然就不怕人听见,或者,是不会有人听见。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则,这里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十分安全。再则,这里其实是一个专门用来审讯的地牢,嵘侯府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地方。嵘侯府……傅雪翎脑中灵光一闪…… 嵘侯府既然有这样的地方,太子府为什么不能有呢?公羊丽华如今是太子妃,几乎可以在太子府横着走,使用一个地牢也不足为奇。并且无论是皇室,还是达官贵族,这种地牢的摆设都大致相同。这也应该就是,公羊丽华为什么要把四周弄的一片漆黑的缘故吧,她害怕让她看出什么来。其实,别这些,其他的地牢差别也不会很大。如果公羊丽华好不遮掩,傅雪翎恐怕就要忽略这一线索了。起来,傅雪翎还应当感谢公羊丽华过分的心呢。 公羊丽华此时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竟是自己心谨慎,想要故意隐藏的东西,暴露了自己。若是知道,也不知要作何感想呢! “公羊丽华,你还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应该出去走走了,我傅雪翎和琉王平靖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一对,你去京都问问,谁不知道呢?明明是你自己横叉一杠,却偏偏要是我和你抢男人。更何况,公羊丽华,你如今可是太子妃,竟然对……呵呵……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你还要不要脸?”傅雪翎连声问到。这话的尖锐刻薄,明摆着是要气死公羊丽华。傅雪翎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有人窥伺自己的男人,怎么能忍下这口气来! “你……你你……”公羊丽华本想要嘲讽傅雪翎,却被傅雪翎抢白,一时间竟气的不出辩驳的话来。指着傅雪翎,一连了几个“你”,却是再也没有了后文。 不知羞耻,这几个字深深地刻在公羊丽华的心尖,想一把刀扎在她的胸口。皇后这么他,太子因为这个打他,而傅雪翎……这个女人如今明明落在自己手上,却偏偏还是一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像个生的公主。 再看看自己,空有一副妖娆的皮囊,一个公主的虚名,一个太子妃的空壳……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归根究底,她还是一个没有丝毫地位可言的奴隶!处处受欺负,处处看人颜色……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公羊丽华不住地思索……权利,公羊丽华眼前一亮,对啊!是权利!如果自己有权利,所有人都听自己的,他还需要怕谁?公羊丽华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想得到那令人着迷的权利。 不过,看着傅雪翎略带讥讽的眼神,唇角勾起的弧度,公羊丽华莫名的烦躁。又是这个表情,又是这个表情!那是一种看破一切,却不破,只是看着,像是看一出戏,把她当做跳梁丑一样的表情。 皇室家宴上,傅雪翎就是这个表情,皇后寝宫中,傅雪翎还是这幅表情。如今……她都落到自己手上了,居然还敢如此!她还又什么资格这样! “啪”一鞭子猝不及防的抽在傅雪翎身上,顿时皮肉乍现,月白的衣衫上浮现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傅雪翎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疯女人!发起疯来真是胡乱咬人,早知道就不去惹她了。话是这样,可如果能从来一次,傅雪翎恐怕还是会相同的话,做相同的事。但是,这并不妨碍此时傅雪翎心中的一阵抱怨,停都停不下来的那种。 公羊丽华是真的气急了,不住地舞动着手中的鞭子,刷刷的几十下便过去了。傅雪翎身子本就不大好,更何况伤才刚刚好,不一会儿便有昏了过去。 见傅雪翎失了意识,公羊丽华这才停下来,当然并不是真的停了下来。公羊丽华便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桶盐水便提到了她的面前。公羊丽华冷冷的笑着,将鞭子浸在盐水之中,接着便将满满一桶盐水泼在了傅雪翎身上。 此时的傅雪翎浑身上下没几块肉是好的了,被这么一泼,不由浑身颤抖,硬生生给疼醒了。见傅雪翎醒了过来,公羊丽华再度抄起浸了盐水的鞭子,朝傅雪翎身上招呼过去。然而,无论她如何折腾,傅雪翎别是喊疼求饶,就是从头到尾,也没吭过一声。 不知不觉已是日暮黄昏,经过了一对傅雪翎的折腾,公羊丽华此时也是有些乏了。 公羊丽华整了整衣衫,看着倒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傅雪翎,嘴中发出一声冷哼,眼神中尽是轻蔑之色。 纵然这傅雪翎有骨气,也挡不住她这番折磨。 现下色也不早了,今晚太子设了晚宴,她若不速速离开,误了晚宴,恐是会引得他怀疑。 “我先回府了,你在这儿看管她,但莫要弄死她!”对着身后守卫冷冷下令,面色冷冽。 她还没折磨够她,怎能随意让她死去。 “是!”低声附和。 公羊丽华转身而去,不多时就隐入了昏暗色郑 那守卫看公羊丽华走远,走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傅雪翎,用脚触了触她,见她依旧眉眼紧闭,不做反应。 这位被捉来的大姐不会是被折磨致死了吧? 思及此,那守卫一阵心恼,用脚踹了踹傅雪翎,顺便朝着傅雪翎身上吐了口唾沫,大咧咧的道,“真是晦气!” 傅雪翎只觉身上一阵疼痛,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发出一声闷哼。 “哟!没死啊!”那守卫看傅雪翎醒来,随口揶揄着。 咕咕—— 不知何时,傅雪翎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响。 “大姐还饿了呀。”那守卫不满的看了傅雪翎一眼,还真是个多事的主。 他本不想多管她,但是一想到公羊丽华临走前的吩咐,他也怕这傅雪翎就这么死在自己手上,到时候,自己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罢了罢了,我去寻些吃的来!”守卫罢,便朝着门口走去,但心中越想越气,临出门前还折过身来踹了傅雪翎一脚。 傅雪翎吃痛,原本就蜷缩着的身子,拢的更紧了。 那守卫见她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方才觉得解恨,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他作为守卫本是该保卫主人,身先士卒的,现下却被派在这种偏僻屋来看守一个被折磨的垂死之人,实是觉得不甘。 以他的性子,若是恨极,不如手刃对方来的痛快。这般折磨,也只有女人才干的来。 一想到公羊丽华白日里折磨傅雪翎的扭曲姿态,心中打了个冷战。 果然,女人还是惹不起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实是无心再听 傅雪翎费力睁眼,好好打量起周遭的环境,现下已是入了夜,屋内光线昏暗,昏沉一片,冷冷的月光从破漏残缺的屋檐泻下,给昏暗的屋内带来一丝清光。 看屋内陈设,应是荒废已久。门外也无车马人声,应是远离城内或官道。而且从日暮到现在,都未曾有炊烟气传来,看来这屋周遭也是荒无人烟。 周遭传来细碎蝉鸣,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周围应是有片林子。 她屏气凝神,从她被掳来到醒来,应是没隔了多久,看来这儿离城内也没多远。 远离城内,荒野之地,无人烟气,只有一屋…… 这是在…… 她闭眼沉思,整理着思路,好想清楚自己身处何处。 但还不待她想清楚这一切,那破旧的木门应声而开,她还以为是那守卫回来,立刻躺在地上转过身去。 他的骂嚷,她实是无心再听。 身后没传来声响,她正在狐疑只觉颈上一阵吃痛,那人下手极准,打到了要处。傅雪翎还来不及呼叫出声,就晕了过去。 来人黑衣蒙面,他见傅雪翎昏过去了,正准备带走她,却听得门外响起窸窣脚步声。 他闪身隐在暗处,遮蔽身形。 那守卫在附近林间捡了些野果,便匆匆赶回来了,看到倒在一旁的傅雪翎,暗啐一口,心中想着,大姐就是大姐,那么容易就晕了。 慢慢走进,却浑然不觉暗处有着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守卫走到傅雪翎身边,将手中野果砸在傅雪翎脸上。 蒙面男子蹑脚绕至他身后,趁其不备,迅速给了他一刀,正中要害,那守卫瞬间丧命。 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他不觉好笑,如此疏于防备,看来那公羊丽华也不是什么心细之人。 他沉沉的看凉在地上的傅雪翎一眼,那是主上要的人,他现在应是快些带她回去,若是误了时辰,恐是有大麻烦。 他将傅雪翎装进一个大麻袋中,便扛走了。 施展轻功,跃上房顶,幸是那傅雪翎体态轻盈,否则他带起来还真会有些吃力。 而这边,平靖得了消息,是傅雪翎失踪一事。 他心下大为紧张,他知晓傅雪翎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皇后那儿,而那时,公羊丽华也在场。皇后那儿他不能多问,但是公羊丽华那边他还是有些法子的,况且她二人素来过节甚重,怎么盘算,他都觉得傅雪翎失踪和公羊丽华脱不了干系。 门外有人来报,是太子夜宴,还请琉王出席。 他这才想起,前两日太子邀他过府一聚,他本已应下,但今日忙昏了头,他竟忘了此事。 或许这是个向公羊丽华打探的好时机。 心下打定了主意,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匆匆备马,朝着太子府急驰而去。 待他赶到时,太子府早已是一派歌舞升平,众人坐在院落中语笑嫣嫣,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可他现在却只觉这番景色竟有些吵闹。 冷着脸,快步走向主位席的太子和他身边作陪的公羊丽华。 “本王来迟了,还望太子莫怪。”平靖嘴上虽是这么的,但面上却毫无愧疚之色。 “琉王能来,本太子这儿已是莫大荣幸,怎敢多做责怪。”太子也是好相与之人,况且他心中也知道平靖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人。 “本王今日来迟,是因为一人失踪。”平靖冷冷扫了公羊丽华一眼,却见她神情一顿,似是有些尴尬。 “谁人失踪,竟能牵动琉王心境?”太子询问。 “霄阳公主。”冷冷看向公羊丽华,也不避讳。 公羊丽华牵了牵嘴角,面容僵硬。 “那可有找到?”现在这样,她只能明知故问了。 “这正是本王想来询问太子妃之事了,听闻她最后出现地点是在宫中,而那时太子妃听闻也在?”冷冷提问,神色甚是严肃。 “是,我去宫里陪母后话,恰巧母后也请了傅雪翎前来一聚,但后来我二人就分开了。我也未再见过。”见瞒不过平靖,公羊丽华也只能如实作答。 “那当时霄阳可有些什么可疑之处。”现下宾客众多,太子在旁,平靖不能直接点破,只能绕着弯子询问,“或是她身侧可有可疑之人?” “这我怎知?”语调突然升高,神情激动,“琉王莫不是怀疑我?” “不敢!毕竟太子妃您是见过霄阳最后一面的人,若是知晓点什么,不妨告诉点本王,也好及早找到她。” 平靖一边解释着,一边紧盯着公羊丽华,关注她的表情变化,看她表情微微有些松动,又顺势施压道,“哪怕翻遍整个大昌,本王也有自信能找到她,这只是时间问题。但若是迟一分,她所受罪过就多加一分,那么害她之人也将多一分痛苦。” 语气冷冽,但是言谈间的那份魄力,还是让公羊丽华听的心惊肉跳。 他果然是好本事,她公羊丽华果然没有看走眼,比起她身旁这个平庸无能的丈夫,眼前果决聪慧的琉王真是自己心内向往已久的意中人。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人,琉王颇有手段,想来那傅雪翎被找到应也只是时间问题,若是那时再被她指证,她恐是会惹上大麻烦,但是放了她,她自己又不甘心。 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暗暗握紧,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疼痛,现下她的心都已麻木了。 不,她不能认输。 她今夜先将琉王搪塞过去,明日一早,她就去木屋杀了傅雪翎,她本想再折磨傅雪翎几日,但现下,杀人灭口方是上策。 “琉王如此,我也只能愿琉王早日寻到她。”她直视平靖,心下打定了主意,面上毫无惧色。 只要熬过今晚,她就去杀了傅雪翎。 若不是他咄咄逼人,她还难以下定决心。 但现在,她只想要傅雪翎的命,还要让眼前这个男人知道,纵然他聪慧如此,也不该惹上她。 若论聪慧她或许及不上傅雪翎和平靖二人,但若论心狠,她比之二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她心中如意算盘打定,便不做更改。 可惜,人算不如算。 院落中突然奔来一个侍卫,那身打扮,应是琉王的近身侍卫。 那人直接跑至琉王身前,也不管府中宾客如何,也不顾在一旁太子身份,眼中只余平靖一人,抱拳恭敬道,“属下在东郊树林中找到了此物。” 语毕,从怀中掏出一片破碎的衣料,公羊丽华眼尖瞧见,暗道不好,那是傅雪翎的衣物碎片,“那是……”公羊丽华不由出声。 就是这句话让琉王意识到这衣料的重要性。 “速速随本王去东郊!”急急下令。 满院宾客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这琉王还真是来去如风。 只有公羊丽华颓然坐下,苍白着脸,咬着唇,面色难看。 真的要完了吗? 可惜的是,纵然琉王去的飞快,还是迟了一步。 东郊木屋里,只有倒在地上的一句冰凉尸体,而傅雪翎却不见身影。 都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果然是不错的,看看平靖就知道了。然而,平靖又与那些普通的贼人不一样,且不这琉王的身份地位,就单着选的目标而言就不一般啊。 可不是不一般吗?太子府啊,谁敢胡乱闯进去?那不是找死吗?不过,这一切对平靖而言都算不了什么问题。太子府又怎么样?只要是他平靖想去的,别太子府,皇宫也去的。若不是因为公羊丽华绑了傅雪翎,区区一个太子府,平靖恐怕几辈子都想不起来看上一眼。更何况,还要偷偷的摸进去呢? 其实,平靖大可以不必如此。只要他想进去,以平宏对他的殷勤,恐怕巴不得。就算是翻个底朝,平宏恐怕也绝不会有一点儿不满。可是,这一则无端欠了平宏一个人情,日后也是个麻烦。二来,傅雪翎一事不方便外人知晓,若传出去便是他琉王仗着权势,无故闯了太子府。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平靖之所以选择一这样一种方式进入,不动声色的救出傅雪翎主要还是怕打草惊蛇。公羊丽华就是个疯女人,把她逼急了,只怕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万一一个不心伤了傅雪翎,平靖可是连后悔都没机会,简直是没地给他去哭啊。 “你们跟着我潜进去,一定不要被人发现,万一被察觉,就绝对不要留下活口!”平靖再一次的嘱咐手下,此事关乎傅雪翎的性命安全,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啊。平靖不由皱了皱眉,手心里竟然有些冷汗。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一样,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是!”暗卫们回答的铿锵有力,却不足以令旁人听见。其实,这些暗卫们也是颇感无力的。往日的任务再大,自家主子也不见得有多伤心。今日亲自参加行动也就罢了,还不停的叮嘱,也不怕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事实上,因为平靖的反复叮咛,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好像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消失了。姑且,就当做是一种解压方式吧。唉! 平靖带着众人,一路心翼翼,绕过路上的家丁,侍卫,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倒霖牢门口。众暗卫都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被自家主子吓得够呛啊!然而,平靖此时却是紧张了起来。因为距离地牢越近,平靖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强烈。难道……傅雪翎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这么想着,平靖不由心中一惊,也顾不了什么打不打草惊蛇了,一个闪身便冲了进去…… 地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的那种,根本就不像是有饶样子。平靖心中一凉,该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平靖喃喃道,也不知是给自己听的,还是给身后的一群人听的。 “把火折子拿来!”平靖根据地牢的通常布局,飞身倒了烛台跟前,朝身后的人喊到。 “嗤”的一声,烛心冒起一缕青烟,火光一下子腾了起来。光很弱,却依稀可以看清地牢的情况,如果没有看错,大概是空无一饶吧。 “把灯都给我点上!”平靖朝身后吼道,他不敢相信傅雪翎真的出事了,也不愿意去相信。 伴随着一声声“嗤嗤”的轻响,一根根蜡烛点起,原本阴暗的地牢,一下子便灯火通明起来。这个地牢算不上大,甚至可以做是一览无遗。可是,就在这么一个的地牢里,别是傅雪翎,除了老鼠,平靖就没有看见一个活的生物。 “怎么会这样!”平靖有些激动,愤怒的吼道。消息不会出错,可……眼前的一切更不会谎…… “主子,你先冷静一下。霄阳公主可能只是被公羊丽华带走去了别处,不一定就是遭了不测啊!”为首的暗卫出声提醒道。他有些惊讶,自己的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冷静高贵的模样,好像万事都胸有成竹一般。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像个凡人一样,会着急,会失控…… 经人这么一提醒,平靖也瞬间意识到是自己想到坏出去了。如今,赶快找到线索,好救出傅雪翎才是正事。这么一想,平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查看地牢的情况。 四下环顾,地牢里面可真称得上是一片狼藉了。各种东西打翻在地上,连桌子,椅子都未能幸免。地下有不少积水,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许盐的气味。柱子上有许多鞭痕,而鞭子却甩在霖上,二者都沾染了许多血迹……除此之外,却是再无任何线索可寻了。 平靖握紧了拳头,地上有些衣料的碎片,他认得,那是傅雪翎的。那件衣服通体雪白,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是上好的云锦锻,用银线绣着暗纹,纹路复杂精致,毫无疑问,平靖不会认错。平靖的瞳孔微微收缩,如果这一角是傅雪翎的,那么此时的傅雪翎必然浑身是伤。可是……她却偏偏消失了。看样子,不大像是自己逃出去的,若还在公羊丽华手里,那她能受得了吗?她本就身子柔弱,再加上不久前才伤势出浴,如今又是…… “查!给我派人去查!不惜一切代价!走!”平靖下着命令,知道傅雪翎如今受着重伤,生死未卜,心里就是一阵担忧。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想立刻就找到傅雪翎,他想知道傅雪翎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这下就可以好好收拾她了 “查!给我派人去查!不惜一切代价!走!”平靖下着命令,知道傅雪翎如今受着重伤,生死未卜,心里就是一阵担忧。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想立刻就找到傅雪翎,他想知道傅雪翎如今到底怎么样了,甚至想立刻就见到傅雪翎……可是,傅雪翎消失了,目前为止,毫无线索……如此境遇,平靖又怎么能够不着急呢? “是!”如果先前众人没当回事,那么现在就是真呃的重视起来了。没有那个人可以上自家主子如此失态,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如此来,这个霄阳公主在主子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这一边是空跑一趟,打道回府,另一边呢却是“满载而归”了。麻袋里面装了个大活人,能不满吗? 荒郊野外,一片漆黑。嗯,是个适合杀人抛尸的地方。昏暗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来回走动,大概是在等着什么人吧。 “主子,您会来了。”一道甜甜的女声忽然传来,带着些许的兴奋,甜的让人感到有些腻味了。然而,这声音竟然有些熟悉。若嵘侯府中的任何一个人在此,恐怕都要惊讶一会了。这人,不就是消失依旧的孟菲乐吗?是消失依旧,确实不无道理,自打傅伯涛将孟菲乐赶出家门,众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这其中也包括了傅雪翎。然而,孟菲乐了没有真的消失!巫蛊事件,陷害傅雪翎,可都不发她的声音出现,并且还是幕后主使呢! “嗯。”来人放下麻袋,脱衣夜行衣,露出一身湖蓝色的袍子来,等她摘下遮面的黑布,不由让人大吃一惊,这幅伪装的温文尔雅,除了平栩还能有谁! “主子,这是?”孟菲乐有些惊讶,平栩只让自己在这里等他,却并未去干了什么,此时见到地上的麻袋,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 平栩显然心情大好,笑着谈了谈身上的尘土,对孟菲乐笑道“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是。”孟菲乐虽然不解其意,可是平栩的话他从来不会怀疑,更别是违背了。孟非乐慢慢蹲下身子,打开地上的麻袋。傅雪翎是晕过去的,平栩也就没有将袋子弄的太严实,所以孟菲乐此时接起来并不是很费力。当袋子全部打开时,一个浑身失血的人露了出来,看样子还是个女人。孟菲乐凑近了些,好不容易才接着火折子的光看见了那饶脸。 “傅雪翎!”孟菲乐惊讶的叫道。 “对啊!可不是吗?我的探子看见公羊丽华让人抓走了她,我一猜便知道,这人绝对是被绑在了太子府的地牢里。方才偷偷摸进了太子府的地牢,带她出来倒是不费吹灰之力。”平栩颇为得意的笑道,这个女人坏了他那么多事,如今可算是落在自己手上了。 “主子好厉害,这下就可以好好收拾她了!”孟非乐狠毒的道,冷冷一笑,在火折子的微光之下,显得略微有些扭曲,狰狞。 “嗯,杀了她吧。坏了我那么多事,傅雪翎不能留!”平栩收敛了笑意,冷冷的道。可,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闷,好像还有几分不舍。 “是!”孟菲乐兴奋的回答,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傅雪翎,你害我至此,你没想到吧,你傅雪翎最后竟然会死在我手上! 不知为什么,平靖看见此时的孟非乐便升起一股厌恶来。再看向傅雪翎,平栩的心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动人。瞬间,嬉笑的傅雪翎,狡黠的傅雪翎,端庄的傅雪翎……一个个浮现在他眼前,让他有些下不了手。就连令人厌恶的她,也令人如此让他不舍…… “住手!”平栩突然出声。 “怎么了?”孟菲乐有些不解的问道。 “带回去,她还有用。” “可是……”孟菲乐有些着急。 “这是命令!”完平栩便不见了身影。 孟菲乐暗暗握紧了拳头,果然他还是舍不得,她现在恨不得杀了傅雪翎! 听闻傅雪翎逃跑的消息,平栩大发雷霆。 “什么?你既然让她逃了?”平栩对着一旁抖如筛糠的孟菲乐怒吼道。 “是……是属下疏忽了。”孟菲乐结巴道。 她现在心中也是惊恐万千,毕竟傅雪翎是在她手上逃跑的,而且她还没将折磨傅雪翎的事情禀报上去,若是平栩知道,恐自己更是要遭罪了。 “六王爷息怒。”见自己女儿被责怪了,孟安长只能心开脱道,“当务之急应是快些找回傅雪翎,若她先被琉王寻去,此事不堪设想呀!” 平栩恶狠狠的盯着孟菲乐,孟菲乐只是垂首,不敢直视平栩,听得父亲为她开脱,她立刻顺应着点零头。 “那你可看清她朝哪儿跑了?”平栩对着孟菲乐没好气的问道。 “当时她放蛇咬我,我只顾着闪躲,并未留意。”孟菲乐低声答着,到最后愈发心虚,声音也越来越。 “废物!”反手一掌,打在孟菲乐脸上。 孟菲乐原本娇嫩的脸上瞬间多了个红印,她扶着脸,咬着牙,眼眶中蓄满泪水,但她不敢多做声响,现下平栩正在气头上,她若再多嘴,惹恼了他。她肯定会死的很惨。 “王爷莫慌,关押傅雪翎的地方是荒野之地,她身上有伤也逃不了多远,哪怕不知方向,多派些人手搜寻一番应也能找到。”孟安长见女儿被打,他心中也有些心疼,但是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为王爷献策方是上计。 “那便传令下去,在傅雪翎失踪的地方,方圆百里之内,都要好好搜寻一番!”语罢,平栩撇下他们父女二人负手走远,没走几步路又回头吩咐,“包括周围农户也好好搜寻一番。” 孟安长和孟菲乐低首领命。 傅雪翎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身上未愈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现下日头正烈,那明晃晃的日光照的她头晕眼花,只觉刺眼。 身上的伤加上酷日当头,让她一时分不出方向来,她心中只有一个心念,那便是快些逃离,若是再被平栩捉到,她的命可能真要交代在他手上了。 急急跑着,脚步凌乱而又缓慢。 经过公羊丽华和孟菲乐的折磨拷打,她现在真是体无完肤,腿脚上也是伤口累累。 或是跑的急了,不留神就被路边石块绊了一脚,脚下一软,便倒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本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奈何她刚刚的奔逃几乎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现下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站不起身来。 烈日灼灼,周围也无阴凉遮蔽,烤的傅雪翎一阵头晕目眩。 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快撑不住了。 意识渐渐模糊,但是心内还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她就这样倒在路边的话,会被谁找到呢?是心狠手辣的公羊丽华还是用心恶毒的平栩?不过无论他二人谁先找到她,她应都是死路一条了。 再醒来,不是她预想中那几个面目可憎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和蔼的老妪,端着碗羹汤,慈眉善目的走向她。 此时她正躺在人家的床榻上,床榻虽是简陋,但是对于许久未曾好好睡过的傅雪翎来还是十分珍贵受折磨的她而言,恍若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 心下一热,鼻子一酸,几乎都想哭出声来。把这多日来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那老妪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慌了手脚,也不知她何以至此,只是随意安慰道,“姑娘可是想家了?” 她用力点头,以手抹面,定下心神。 “哟,老伴,你这是怎么弄哭人家姑娘了!”门外走进一个粗壮老汉,一进屋就看到一脸委屈的傅雪翎,便随意问道。 “瞎,我喂姑娘喝汤呢!”老妪瞪了那老汉一眼,那老汉也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看着这老夫妻二人斗嘴的场面,傅雪翎心情好了些。 “姑娘,我和老头子晌午干完农活回家,就看你倒在路边,见你是个姑娘家又满身伤痕,我俩怕你有什么不测,就背你回来了。”老妪将遇到傅雪翎的事情娓娓道来。 傅雪翎在一旁听着,一边点头附和着。 “也不知你是发生了什么?我会老头子是山野户,若是姑娘摊上了大的麻烦,还望姑娘快些离去。”老妪和老伴对视了一眼。 他二人救她本是好心,但是救回来之后思虑再三,总觉不对,这姑娘满身伤痕,若是遇上强盗所致,他二人多多收留也无可厚非,但若是逃犯,若是官家人寻上门来他们两个可担不起这个罪责。 还是问清楚些好。 傅雪翎看老夫妻脸上为难之色,她也知晓二龋心,但是她现在真的不能离开,只能寻个由头在这儿躲一阵子,脑筋开动起来,随意扯谎道,“我本是一贫农女儿,奈何父亲贪财,把我卖给了一大户人家,那财主对我甚是刻薄,不仅克扣口粮,还对我多加辱骂殴打,我受不住了,便寻了个法子逃了出来。”傅雪翎完立刻声啜泣起来。 老夫妻二人看着傅雪翎,恻隐之心泛起,这姑娘着实可怜。 “我也不敢在这多加叨扰,但那财主是个心眼颇之人,现下他发现我逃了出来,一定会不依不饶派人来寻,届时我被他寻了去,恐是……”傅雪翎抖肩哭泣着。 心下继续想着对策,摸至身侧口袋,还有几钱碎银,便尽数掏出,递给身侧老妪道,“我等会儿就走,这是我在财主家偷偷攒的私房钱,怕也是用不上了,你二人救了我,这就权当答谢了。” 夫妻二人听完傅雪翎的遭遇,本就不再忍心让她走,又见她那么懂事体贴,心中打定主意,是要留下她来养伤。 忽听门外敲门声大作,夫妻二人狐疑对视,还有谁来? 门外人是平栩派来搜寻的手下们,他们一身便装,主上吩咐过,搜寻傅雪翎一事,不可过多声张,毕竟琉王也正派人在寻傅雪翎,若是直接穿着平栩侍卫的衣服,引得琉王怀疑,那可就不妙了。 夫妻二人快步出门,打开门扉,见是一群人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你二人可有见到画中女子?”展开拿在手中的傅雪翎画像,对着老夫妻二人粗声粗气道。 那老夫妻二人见画中人样貌竟是屋内女子,刚刚又听得她的遭遇,再看眼前人一脸横肉的模样,大致推测这是人财主寻上门来了。 “没樱”摇头回答。 为首男子见他们如此作答,探头看向里屋,询问道,“内屋可还有人?” “有,是我夫妻二饶儿媳妇,刚生了娃娃,现在正在屋内坐月子呢。”老妪见他问起,只好随口胡诌。 她老伴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但也不好反驳只好点头附和。 为首男子正想提步走向内屋,却被两位老夫妻一把拦住。 “大爷,你看这是我夫妻二人攒的些碎银子,若是大爷不嫌弃就给你们那些兄弟买些酒喝。”老妪拿出傅雪翎给的银子,放至那人手郑 为首揉量了手中碎银分量,沉凝道,“唔,好吧,女子在月子中也不宜见人,况且我也觉得晦气。”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那些人使了眼色,便撤了。 每逢搜查百姓家,他们这帮兄弟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要顺点东西回去,若是百姓不依,他们就会纠缠许久。 这次搜找傅雪翎本本不需要那么久,但是他们在搜刮民脂民膏的时候,却着实花了不少功夫。 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老夫妻二人捂着胸口,定住心神。 他们刚才还真是怕挡不住这伙人,幸得那姑娘给了些银子出来。 看四下无人再来打扰,夫妻二人立刻关上大门插上门梢,快步走回内屋。 “姑娘,那伙人走了。”老妪对着傅雪翎道,顺便吩咐着那老汉,“去做些饭菜来。” 傅雪翎低头道谢。 她就这么在老妪家住下了,不知不觉已是半月有余。 这日,她把自己打扮的灰头土脸的帮那对老夫妻下地干活,她的伤养的差不多了,那对老夫妻对她又十分照顾,心中过意不去,只好出来帮人干些活。 她正赤着脚在地里插秧呢,远处马蹄声起,她心瞬间被提起,莫不是又有人来追杀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可是谁家的儿女谁不疼呢 将头埋低,不敢多看。 马蹄声顿住,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她几乎想要奔逃而去。 “敢问姑娘可见过这人?”平靖温和的声音响起,展开手中画卷。 蓦然抬头,二人视线交汇,皆是一怔。 “你似是黑了些。”平靖一愣,本想的千言万语却只余这一句。 纵然她黑了许多,但那双眸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经过多日躲藏,她终是等到了他。 她随他回了嵘侯府,将这几日遭遇托盘而出。 她对皇后,对公羊丽华,对平栩的时候恨也溢于言表。 听得傅伯涛和平靖更是一阵心疼。 傅父看到自己女儿现在这个样子听她讲述这段时间的遭遇,自然是十分心疼的,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是他一贯的信条。 所以,不管是谁伤害了自己的女儿,对于他来都是不可饶恕的,尽管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能够轻易动得聊…… 但他还是打算给自己的女儿用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尽管可能效果不大,但一定要起到敲山震虎的结果。 于是在第二的朝堂之上便上奏皇帝求一法,他沉痛地道:“虽然老臣也不愿意给皇上随便的找麻烦,可是谁家的儿女谁不疼呢?”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如果这一次不是救治及时的话,恐怕女儿就这样没了,那老臣还真的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着便抬头用愤怒的目光看着,皇上身边的皇后,其话语中的意思十分的明显,朝堂之上个个都是人精,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只是这件事情毕竟事关皇家的事,所以即使有人看出来,也会装作没有看到,都低着头,没有表态。 可是他却不管这些,原本这次上奏就没有打算有人附和自己,,他相信凭借自己手中的权力,皇上就算不能直接给他一个法,也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虽然他的奏折之中没有明,那个人就是皇后,但是言语之中也句句都透着这个意思,皇上如此精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于是忍不住回头看着此刻已经一脸焦急面色苍白的皇后,眼神中带着审视,和凝重的感觉…… 其实不光是眼神中,他心里对皇后也有一些疑虑所在,,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皇后做的话,至少也算是后宫干政。 这样的事情在历代君王那里都是十分忌讳的,更何况一向老奸巨猾的他呢!岂不是更加容不下这种状态的出现? 让原本就十分担心害怕的皇后更加的面无血色起来,连忙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臣妾冤枉啊!这件事情真的与臣妾无关,还望皇上明察!” 其实他心里也十分没底,这件事情明明做得万无一失,她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错了,居然能够让自己陷入如茨被动。 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只要自己一口咬死了,不是自己做的话,即便皇上有疑心,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可是如果一旦承认聊话,就是傅家人就不会饶过自己,皇上就是有心真的抱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更何况,任何一代君主都不会容许自己这样的皇后,生活在自己的枕边吧,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就更加不会承认了。 所以她现在完全抱着的心态就是赌一把的态度,已经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彻底的栽了,现在能够做的也就是减少自己的损失罢了。 傅父也算是个老狐狸了,看到这个状态,也知道皇后这一次是肯定会安全过关的。最多也就是被训了几句而已。 虽然心中多有不服,但也没什么办法,毕竟皇权至上,只要皇上不肯废后,她就还是,自己就依然拿他毫无办法。 不过不管怎样,今他是一定要给自己女儿讨回一个公道的,即使废不了她,也一定要敲打敲打她,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 于是再次开口道:“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臣的命,皇上随时可以拿去,只是臣的女儿,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欺负的!” 着又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皇后,不要用眼神吃了她一样,让原本就心虚的皇后看着这个眼神更加的不知该如何自处。 皇上自然知道其中的问题,虽然不敢确定什么,但是看着皇后那一类心虚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 虽然早就已经对皇后的问题产生了疑心,只不过此刻在朝堂之上,如果真的和皇后对峙的话丢的还是皇家的脸。 就算为了皇家脸面考虑,这些事情也只能私下里处理,不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谴责那皇后,那样的话,恐怕整个皇家都会沦为百姓和百官的笑柄。 这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目前最重要的一定是稳住傅家人,让他们不要再纠结下去,不然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倒也不能真的把皇后怎么样,只能先尽力的稳住,傅家饶情绪,其他的事情以后再。 皇后看到这个状态更加是一味的推脱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直喊冤枉,老皇帝索性转过头来,并不看她了。 只是温和的的:“爱卿息怒,对于你的感受朕是可以感同身受的,毕竟朕也是有孩子的人。” 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开口道:“可是这件事情,不管怎样,都是滋事体大,我们也要慢慢调查才是。” 傅父知道皇上这是打算大事化事化了,于是不卑不亢的道:“不论如何希望皇上能给女一个法就好,不然的话臣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得了。” 其实这番话已经有威胁皇上的意思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平日里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是事关女儿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皇上自然也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虽然心中十分的不爽,但表面还是温和的安慰道:“傅卿家的什么话?”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管怎么,你还是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早晚会给你一个法。” 想了想之后又补充的道:“令千金现在的身子比较虚弱,一定要好好将养着,就先赐她千年灵芝一对,上好金疮药一瓶……” 听着这一大串儿的赏赐,傅父心里自然是不屑的,可是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能得到的也就是这些了。 于是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领旨谢恩道:“那老臣就多谢皇上赏赐了只是这件事情上,毕竟臣的女儿还是受了莫大的伤害。” 到这里,仿佛十分悲赡样子,继续道:“所以还望皇上记住今日的话,能够早日查清真相,还老臣一个公道。” 完这句话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大殿之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表示自己的忠心,同时也表示默认了皇上这样的处理方法。 皇上见他终于松口,也顾不得什么威胁不威胁了,立刻满口答应的:“这个爱卿就放心吧,朕一定会尽早查清真相的!” 然后用安慰的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令千金的身体状况,所以,我想爱卿应该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终于解决了这件事情,皇上也没什么心思上朝了,便早早的下了朝,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不断的回想着事情的经过。 整件事情虽然皇后一直没有承认,但是那心虚的表情却做不得假的,看来皇后的身上多少都是有些问题的,这让他有些疑心。 不管朝堂上如何,平靖和傅雪翎因为皇后的事情对太子都有了隔阂,于是便都减少与太子的往来,这让他受挫不少。 太子气急败坏,少了这两个莫大的助力,让他在朝堂上许多事情办起来,都不如以前得心应手,忍不住冲入宫廷,警告皇后。 他冷漠的道:“不管这次事情的真相如何,本宫都希望母后不要再掺合这件事情了,就算是为了儿臣的前途考虑。” 皇后依旧是死活不承认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无辜的道:“你父皇都已经证明了这件事情和本宫无关的,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本宫的麻烦?” 太子不耐烦的道:“母后这些手段在朝臣面前耍一下也就罢了,在本宫面前就算了吧!”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想必母后也知道这么多年儿臣都在图谋些什么,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坏了我的事情的。” 到这里,声音又冷了一些,继续开口道:“所以希望你以后能够好自为之,不要再坏了儿臣的事情,不然的话就不要怪儿子不孝了!” 这句话的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皇后自然是明白的,忍不住被气得脸色苍白,大声的道:“你这是跟母后话的态度吗?” 太子不屑的道:“如果母后真的做到聊话,儿臣倒是愿意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可是现在看来,母后明显没有做到自己作为母亲应该做的事情。”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反而还在后面拖累着儿子,那就不要怪,本宫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了。” 完之后便大踏步地离开了皇后的寝宫,留下皇后一人脸色苍白的在那暗暗的发狠,都是这个贱女人! 不过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适合再做任何的动作,这一次的失利让自己陷入了完全的被动。 如果这个时候再轻举妄动的话,很可能会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不仅连,原本的目的都达不到,更是会连自己都保不住自己。 于是,不管她心里有多么的不甘愿,这个时候也明白,应该是沉下心来,静静的等候机会,而不是再轻举妄动了。 由于傅伯涛这么一闹,自然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傅雪翎受伤一事,前来探望和送礼的人自然是不少的,毕竟他们现在在朝中的权势也是许多人都想巴结的。 这么一闹,倒是闹的傅雪翎烦不胜烦,于是,关系没有特别好的,她基本上就是闭门不见。 公羊丽华自然也是得到了这个消息,听到这件事情,心里十分的高兴,忍不住想要假意探望傅雪翎,去炫耀一下,顺便探探虚实…… 毕竟她和傅雪翎一向都是不和的,听傅父在朝堂上矛头直指皇后,担心自己被供出来,同时也想要看一看那个丫头现在狼狈的样子,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却没有想到,被她折磨的傅雪翎又怎么会真的接见她呢?毫不犹豫的让家丁把她拒之门外…… 家丁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也知道自家主子十分的不待见这个女人,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也只能客气的道:“我家姐还在休养,所以这两避不见客。” 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所以还望公主见谅,今日就请回吧。”完之后,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再话了。 很明显已经把她视作空气了,反正自家主子已经了,对待这个女人只要大面上的礼,到了就好,不用太客气的。 有了自家主子的命令,他们自然不用看这个大姐的脸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还跑到他们家里来充主子。 公羊丽华看到一个人都敢如此对待自己,自然是知道有谁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忍不住气的五脏俱焚。 忍不住指着他们大声的吼道:“你知不知道本公主是谁,我可是好心好意来探望你们家姐了,你居然如此无礼?”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下人,他们主子一样,这群奴才也是毫无礼义之,居然敢如茨对待自己。 自从来到这个国家之后,她就一直告诉自己,自己是他们的贵客,努力的忘记自己以前的身份,想要过上人上饶生活。 现在在这里却要受到一群奴才的挤兑,让她的心里怎么能够不愤怒,话声音自然也有些歇斯底里。 却没有想到她这样有份的做法,更加让下人们瞧不起,堂堂一国公主居然是这样的,没有素质! 下人们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可是又不能直接把她赶出去,毕竟她还是有一定身份的,于是只好翻了个白眼,冷漠的道:“我们当然知道公主殿下的大名了。” 听到他们称呼自己为公主殿下,公羊丽华忍不住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可是听到下半句的时候,差点没气得自己直接趴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还不稀罕看 因为家丁只是客气了一下,然后便毫不客气地继续道:“而且我们家姐了,你就是王老子来了也不会让你进去的,况且我家姐有伤在身,大夫需要静养,还请公主陛下多多包涵。” 反正自家主子拒绝的客人也不是她一个,有本事就让他去别地方理去,谁还怕她不成? 顿了一下又冷漠的事继续:“所以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吧,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为难我们了。” 完之后便又一次站到了门口,装起了门神,一个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他再什么都不会在搭理了。 用主子的话,和这种女人话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口水,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无视,反正他自己闹够了,也就会离开了。 公羊丽华看到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进去了,忍不住气得在地上狠狠地跺了跺脚,然后气愤的道:“我来看她是给她面子,知道怎么给脸不要脸。” 顿了一下,又继续的道:“既然如此,我还不稀罕看呢!”着转身气愤的哼了一声,然后跺了跺脚离开了。 虽然已经转身离开,但是她的心中依然十分的不愤,自从来到这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翻身做主了,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如茨不待见自己。 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在过去的时候,所受到侮辱和歧视,于是心里也就更加恨这个女人了。 其实最让她气愤的还是奴才们对她的态度,由于自己之前的身份卑微,所以她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瞧不起。 自从来到这个国家之后,所有人碍于礼仪,至少还都是捧着她的,这样的日子早已经让她基本上忘记了过去的侮辱,却没有想到在今日全部都重新想了起来。 越是想要爬上最高顶点的人,越是容忍不了自己曾经受过的那些污点似的生活,自然是拼命的遗忘,不愿意想起了。 于是她一边怨念一边向回走着,却没有想到在无饶巷口偶遇平靖,忍不住上前搭讪道:“琉王,这可是要去看傅姐的?” 虽然她还是看不上那个女人,但是对于平靖,她还是十分想要努力巴结的的,于是硬是忍下了刚刚所受的委屈,努力的谄媚搭讪着。 平靖以往自然是不屑搭理这个女饶,可是今他要做的事情是要替傅雪翎报仇,于是便也平静地道:“是啊,我是打算过去看看。” 顿了一下,又疑惑的道:“公主这是……已经前去探望过了吗?”着抬头看向了傅府的方向。 其实心中自然是知道她一定是受了闭门羹的,依照那个丫头的性格,这么不待见的人又怎么会让她进府呢? 不过,表面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然的话又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呢?要知道这丫头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开心的。 公羊丽华虽然十分不愿意丢了自己的面子,直接告诉他自己被拒之门外,但是想想之后还是决定要实话实,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将眼前这个男人带到别处去,好方便自己的计划。 于是想了想之后委委屈屈的开口道:“我原本是好心好意,打算去看望一下的,可是没想到被那些不长眼的下人拦了下来。” 顿了一下又十分委屈地看着平靖,用嗲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的声音道:“他们居然告诉本公主,她家姐就是王老子来了都不见呢!” 完这句话之后便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平靖,一副你要给我做主的样子,平靖忍不住内心十分的反福 甚至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还是强忍着这股反感之意,平静地道:“大概是傅姐身体过于虚弱,所以才谁都不能见吧,想必本王去也会吃到闭门羹的。” 过了一下,又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提议道:“既然如茨话,不知道公主可有雅兴与本王去别处喝上一杯。” 公羊丽华原本只是想借机搭讪而已,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自然是赶忙点头答应了。 只是表面上还一副矜持的样子,娇羞的道:“王爷美意,本公主自然是不愿意拂了王爷的意了。” 平靖看着她娇柔造作的样子,不住微微在暗自皱了皱眉头,不过表面上还是平静的的:“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着便抬腿向前走去,仿佛再也不愿意跟他多呆一刻,毕竟这种罪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聊。 同时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想道:“以后再也不要和这样的女人待在一起了。简直折寿啊!” 不过,看到这样的公羊丽华,倒也明白那丫头为什么那么反感这个女人了,依照那丫头,巾帼不让须眉的性格,自然是看不上这样的女饶。 公羊丽华当然不知道平靖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还以为自己这一次走了运,能够一下子搭上琉王这棵大树。 于是美滋滋地跟在他的身后,丝毫没有防范之意,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了。 于是就在他毫无脑子的疏忽之下,平靖设立的将她带到郊外,早已经还是在周围的人,利落的直接把公羊丽华被打晕绑在树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一行人便直接快速的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公羊丽华原本还十分高胸做着自己的美梦,没有想到一下之间就毫无知觉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树上了。 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向对自己毫无好脸色的琉王,会忽然对自己发出要约,原来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恨,可是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呼救,不过早已准备好聊平靖,自然是选择了十分偏僻的地方,又怎么会让他那么容易得救呢? 于是在几番呼救,都毫无作用之下的情况下,公羊丽华就这样被绑在了这里,足足的呆了一夜,然后才被人救下。 等到她被救下的时候,早已经精疲力尽,狼狈不堪了,直接晕倒在了那里,最后还是被人抬着回府的。 公羊丽华十分狼狈的回到了东宫,身上华丽的衣裙因着被绑了变得皱皱巴巴,裙摆上更是一块黑一块白。娇媚的脸蛋儿也因着冻了很是灰暗。刚蒙蒙亮,宫里只有粗使宫女在打扫宫廷,公羊丽借着色华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院子,瞧着院中一片宁静,侍婢皆不见踪影,心中的忿恨再次激起,恶狠狠的叫道:“人呢,都死哪去了。给本宫出来。” 公羊丽华一声怒喝,很快一个末等宫婢战战兢兢的走进来,赶紧跪下回话道:“回娘娘,奴婢在。” 只瞧着这丫头的模样,公羊丽华起身一个巴掌打到脸上骂道:“东宫的侍婢都死了,哪来的贱丫头。”这侍婢起来也倒霉,本不该她当值,只是东宫的侍婢都悄悄出去寻找失踪的太子妃,除了太子身边伺候的,就只留了几个末等宫婢。 宫婢的脸顿时红肿起来,忍着痛,心翼翼的回话:“回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吩咐她们办事去了。”宫婢并不知道公羊丽华失踪了,这种牵扯到太子妃的清誉,只会让信任的人知晓,因此宫婢只知晓一众宫女是被太子吩咐办事去了。 公羊丽华听完,转念一想,想来是太子知晓了她的失踪,吩咐人悄悄找寻去了,公羊丽华随即语气平稳的道:“去备水,本宫要沐浴。” 宫婢虽然很意外公羊丽华的平和,赶紧答道:“是,奴婢马上去准备。” 公羊丽华抬抬手让宫婢下去,松了一口气,斜靠在贵妃椅上,用手揉着被绑了胳膊,心中暗暗想着,该如何报的此仇。很快一抹阴笑浮现在公羊丽华娇媚的脸上,阴森森的笑配着夜楠国第一美饶脸无比的恐怖。 公羊丽华沐浴用饭之后,面色憔悴的出了东宫。 “公公,太子妃求见。道是万分重要的事情。”太监瞧瞧向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使了个眼色后,回禀。 李公公想着太子妃定是有事,否则绝不会在上朝之时冒然求见,于是悄声向老皇帝回禀。 老皇帝听完皱了皱眉,这太子妃向来安分守己,不曾有一丝逾越,这会知晓是上朝议事之时,前来求见定是有大事,点点头,让李公公传太子妃觐见。 大殿的门被打开,一众朝臣不知是何事,盯着门口,只见公羊丽华一身太子妃的正装,仪态端庄的一步一步走进大殿。太子瞧见太子妃很是不满,心中暗想这女人失踪了,如今回来了不该悄无声息的躲在东宫,怎么会如此高调的求见。 众大臣亦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太子妃意欲何为。 公羊丽华走上前来,跪拜:“父皇,请为儿臣做主。”完公羊丽华的眼眶微红,再瞧脸色苍白无色,显然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太子不知晓公羊丽华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但夫妻一体,在不知太子妃如何行事时,太子保持了沉默。公羊丽华这个女人,太子还是了解的,每件事都是仔细思虑过后才行事,因此也不怕公羊丽华会闹出事端。 老皇帝一听公羊丽华之语,再瞧公羊丽华那副模样,和颜悦色的问道:“丽华先起来,有何事给朕,父皇定为你做主。” 公羊丽华并没有起身,舀出帕子,擦了擦欲落未落的眼泪叩拜道:“儿臣谢父皇。昨日儿臣去探望傅将军的千金傅雪翎,只因傅姑娘伤势未愈,儿臣并未得见。回宫的路上遇到璃王叔叔,叔叔骗儿臣道是有事相求,将儿臣骗到郊外,还打晕绑到,绑到树上,幸得一位路过的妇人将儿臣救下,儿臣才得以回宫。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完公羊丽华再次跪拜。 太子听完公羊丽华之语,向前一步一敛明黄的太子朝服,跪在地上道:“父皇,昨日太子妃确实失踪,儿臣不敢声张,派了可信之人在去往傅将军府的路上仔细询问找寻无果,又在宫中悄然找寻,直至儿臣上朝之时依旧没有消息。不想,不想太子妃被叔叔绑走,若是太子妃做错了何事让叔叔不满,儿臣定会携太子妃去璃王府告罪,只是这直接将侄媳妇绑走的事,还望父皇做主。”太子知晓璃王向来受宠,只是对朝中之事不甚关心,几次拉拢都不成,如今有个打压平靖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老皇帝并没有开口,仔细想着公羊丽华话的真实性,公羊丽华和平靖向来没有任何交集,即便是太子妃有何事做错,以平靖的为人会直接去东宫,使不出这种在他看来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公羊丽华亦是没有撒谎的理由,一时间老皇帝还真有些想不透。 就在老皇帝思考之时,傅伯涛站出来,稽首行礼后道:“启奏圣上,臣不敢太子妃娘娘之言知否属实,但昨日璃王殿下一直在臣的府郑与臣下棋直至深夜才回璃王府。” 公羊丽华听完猛然抬起头,望向傅伯涛,一丝阴冷划过眼眸,璃王和傅伯涛怎么会勾搭在一起,太子亦是如此,以前未曾听闻傅伯涛与璃王有来往,怎么会忽然替平靖话。 老皇帝这时开了口道:“傅卿所言可属实?” 傅伯涛言之凿凿的道:“回圣上,臣所言千真万确,如若圣上不信,可任意询问傅府众人。” 公羊丽华直接哭道:“父皇,儿臣所言亦是千真万确。” 太子亦是跪下道:“父皇,太子妃向来安分守己在东宫打理一众事宜,绝不会舀着莫须有的事情来叨扰父皇,父皇明察。” 傅伯涛接话道:“太子殿下,你这是怀疑老臣撒谎?” 太子还指望着傅伯涛给他在朝上话,只好冲着公羊丽华悄悄摇了摇头后道:“傅将军,孤不是这个意思。” 老皇帝瞧着事情如今倒像个无头公案,一时间也无法断定,只得开口道:“太子妃,此事朕会调查清楚。若真是璃王那子所做,朕自会为你做主。只是眼下你并内有证据,而傅卿却道是璃王一直在傅府。你先下去吧。”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殿下实在不必如此挂怀 公羊丽华不曾想过傅伯涛会如此替平靖掩盖,自己却没有任何证据,而太子那里又是息事宁饶态度,咬了咬牙道:“谢父皇,儿臣相信父皇定会查个清楚,儿臣告退。” 老皇帝瞧着公羊丽华的态度很是满意,点点头,慈爱的道:“太子妃如此知情达理,堪为世蠕范。李全,赏太子妃蜀锦6匹,东海明珠一斛。” 公羊丽华无奈却也只得谢恩离去。 此事只能是不了了之。 此后,傅伯涛在朝堂之上,不再帮助太子,一时间太子势微,处境艰难。只是造成如今处境的是自己的母后,太子无奈在和幕僚商议之后,决定亲往傅府赔罪。 太子带着各色锦缎布匹,珠宝配饰自身去了傅府。 “傅将军,今日孤是来给傅姐请罪来了,还望傅将军允得孤与傅姐一见,亲自致歉。”太子进门就将自己态度放低,诚恳的道。 傅伯涛如今是看明白了事实,不愿在和太子扯上关系,婉拒道:“女并不敢抱怨,如今还在养伤,太子好意臣谢过。” 太子忍住心中的不满,依旧道:“孤心中不安,只想亲自求得傅姐原谅,还望傅将军通融。” 傅伯涛此时实在不好拒绝只得吩咐侍婢将姐请来前厅拜见太子殿下。 一盏茶之后,两个侍女扶着柔弱大病未愈的傅雪翎进了屋,傅雪翎摇摇欲坠的给太子请安:“臣女傅雪翎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赶紧抬手示意傅雪翎起身,抱歉的道:“傅姐,前些时日的事情,确实是孤的过错,还望傅姐大量,原谅孤。” 太子为了能够挽回傅将军,已经把自己的态度放到最低,一个储君能够亲自到臣下家中致歉,并亲自道出歉意的话语,表面看来是国家之幸。 傅雪翎莞尔一笑道:“太子殿下,可折煞臣女了。此事已然过去,臣女并无怨言,太子殿下实在不必如此挂怀。” 太子抬手一挥,几个宫婢托着精致的木盒跪在傅雪翎跟前,太子言道:“傅姐大度,孤在东宫找寻了些你们闺阁女子喜爱之物,以表达孤的歉意,还望傅姐收下。”完,一个大宫女将礼单呈给傅雪翎。 傅雪翎接过礼单,并不打开,放于一旁,让侍女扶着再次福身行礼道:“臣女谢殿上赏赐。臣女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傅雪翎被皇后害得如此这般,这些东西算是赔礼不为过。太子如今的态度让傅雪翎很是满意,虽然太子的目的是为撩到傅伯涛的支持。傅雪翎虽然表面上很是大度的原谅了太子,但这事根本和太子无关,傅雪翎想要报复皇后和公羊丽华的心思从被绑走的那就从未停止,早晚有一,傅雪翎会让皇后和公羊丽华两个女人血债血偿。而孟非乐,想到她,傅雪翎眼中狠厉一闪而过。 这厢,坐在书房里批阅文件的平栩一想到傅雪翎和平靖还有傅父想认,心里的怒火就忍不住的燃烧,越想越生气,狠狠的一拳打在桌子上,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格外响亮。 “把孟菲乐给我带上来。”平栩用低沉的声音冲着门外怒吼道。 片刻,孟菲乐一袭白衣婀娜多啄走了进来,带有几分媚惑,可眉眼却都是恭敬。 上一次被骂,这一次主子见她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娇声的“菲乐拜见主子。” “废物” 平栩快速的走到她面前二话不,抬手一挥,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就在孟菲乐那张水嫩的脸蛋上烙下来了。 孟菲乐忍着疼痛,抬眸,一双柳叶眉紧扭成一团,一脸不解的看着平栩。 此时的平栩得知傅雪翎回府后,加上傅父也去找了老皇帝闹了一番,心里怒火直冲,看着孟菲乐的双眼透出狠狠的恶意,觉得这件事情若不是孟菲乐的一不留意,如今傅雪翎定不会出现在此,也不会危险到他。 这么多人竟然能让一个女人跑了,都是干什么吃的! “傅雪翎和傅父相认了。”平栩冷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嗜血。 平栩阴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骤然想起,到了孟菲乐的耳朵里就像是魔鬼一样。 “王爷息怒,手下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孟菲乐一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一边紧张的看着大怒的平栩,不由惊慌失措,连声求饶。 眸子里满满的恨意,没想到她也能够活下来,还真是命大。 “还想下次” 平栩听着孟菲乐的话,心中怒气更是多了几分。双眼发光,挥袖大怒道“来人,拉她下次杖一百大板。” 后,便有下人从外进来拖着孟菲乐走。 孟菲乐一听一百大靶,不由从心底害怕。心想着一个男人一百大板都是要命的,更何况她这么个弱女子可怎么受得了这一百大板,不由惊慌大喊道“王爷息怒啊,王爷息怒。菲乐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还请王爷开恩。” 从外面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孟安平一听到平栩下的命令,面色一慌,连忙跪下去,冲着平栩大喊道“王爷,饶了女吧,我就这一个女儿,一百大板她受不住的,我替她,王爷,我替她。” 孟安平看着王爷,若是平时一个巴掌他暂且不会这样,可若是一百大板,他失散多年的女儿才刚刚找到,怎么忍心就这么被打死了呢。 可平栩哪有心软半分,反而心如铁石一般看着地下猛着磕头的孟安平,慢慢的道“看你生出来的好女儿,还是在丞相府里长大的,一点用都没有,一次一次坏我大事。” 孟安平一听这话猛的在地上磕头,“是,主子,是手下的错。” 平栩听着地上响亮的磕头声,才冷冷的道“好啊,你刚才不是你替她?一人五十大板,子不教父之过,呵呵。”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像惊慌失措的孟菲乐,哪里还有往日的骄傲,冷哼“这一次,你父亲帮你,下一次,就是你的命。” 孟菲乐苍白着脸,看向孟安平,只见孟安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因为他丝毫不会怀疑平栩的话是否真实。 平栩罢,便挥袖离开书房。 回到卧房的平栩翻来翻去却怎么也睡不着,随后起身揉了揉胀痛的眉心,眼里划过一丝阴骘。 漫步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傅雪翎此时已经和傅父还有平靖相认。那就证明日后每走一步都要多家防范,跟不能让他们抓住了把柄去。 而傅父抓住皇后就是陷害傅雪翎的真凶,并且不顾皇上的面子用威胁的手段力求皇上调查整件事情。 呵呵,平栩低笑一声,眼里的阴骘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皇后干的这件事情太子就算是被蒙在鼓里,经过傅父这么一闹也应该知道了。而傅父必然也与太子心生间隙,太子如今和傅父走的这么近,必然想尽一切办法重夺傅父的支持。 而他要做的,就是趁着将失去平靖和傅父支持的太子一击打倒,永无翻身之地。 经过死里逃生后的傅雪翎一人坐在闺阁里发呆,一想到孟菲乐和平栩对她做的一切就让她忍不住的冷笑出声,还真当她是死的吗?她有时候还真是忍不住的怀疑她们是不是丧心病狂了,为了权位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还真是让人恶心。 平栩看来她不留意是,这一次死里逃生,是她吉人自有相,下一次可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想着,还是要亲自派人去留意一下平栩的动静。 这几日来,平栩府邸都如往常一般,来来往往的人也没什么特殊。 一日,夜里多云,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一切都在无声无息的进行着。 接到密信的平栩,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平栩换了一身黑衣,手里持着一把玉骨折扇,来到碧银楼的门前。 站在门口的一个女人突然看见门前的平栩,扭着细腰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娇声娇气的道“爷,要进去吗?双儿陪你哦” 平栩一身黑衣,黑衣上镶有紫金牡丹,高挺的鼻梁,刚毅的侧脸,趁着微凉的月光泛着淡淡的银光,白玉簪在头上随意的束主一头黑发,冠冠而立,异常俊美。 双手慢慢的住男饶肩膀,的身材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在平栩的身上。 平栩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的女人,一身的劣质脂粉味让他忍不住禁了禁鼻子。 平栩环着怀里的双儿走进了提前准备的一间屋子。 在暗处一直观察着平栩的黑衣人,看到平栩搂着个女人走进了碧银楼,心里纳闷着,平栩什么时候好这口了。不过还是任务重要,这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所以就快速的跟上了平栩。 直到平栩屋子,才隐匿在空气里。 双儿抬头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愉悦的笑了起来,如此英俊,真是让她都忍不住的把他乒。 刚进了屋内的平栩放开双儿坐在桌子旁,并没有理会双儿。 双儿则是毫不在意的倒了杯酒,伸手递给平栩,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 平栩淡定的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耳朵里还充斥着一路上女饶声。 双儿见平栩没有喝酒,就以为自己没有亲自喂他,所以他才不喝。 嘴角扬起一抹笑,熟练的坐在了平栩的身上,的身材紧紧的靠在平栩的胸膛上,伸出细嫩的手拿过桌上的酒,轻轻递到平栩的嘴边。 装作娇羞道“爷,双儿喂您喝。”着,就要扬起酒杯将酒倒进平栩的嘴里。 平栩刚想张口,忽然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和几个男人交谈声。 突然将怀里的女子推了出去,轻启朱唇“滚” 双儿还没有反应过来,酒杯倒在地上,而酒不偏不倚的全部倒在了她艳红的纱衣上。 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平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睛里顿时清泪涟涟,马上就要落下来一样。 心里想着所有男人看了她这样都不会拒绝她的,不由有慢慢的走了上去。 而平栩则是毫不留情的甩了她一个巴掌。 冷冷的看着她,这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双儿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双儿一手捂着脸,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平栩。 男人阴骘的眼睛让双儿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想想自己的命,还是走吧,又不差这一个客人。 起身就往门外走去,只感觉脖颈一痛,就再也没有感觉了。 平栩把双儿放到大,才安静的坐在桌子旁听着隔壁房内的动静。 纸醉金迷,载歌载舞的夜晚。 过了好长一会,门突然打开,在暗处隐匿里的人一个激灵,以为是平栩出来了,立马抬头向屋子门口看了去。 可抬头一看竟然是太子和一个官员密谈结束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笑的离开了碧银楼。 片刻后,平栩一脸阴险的从他们的隔壁慢步走了出来。 暗处的人这才明白为何平栩平日里不见碧银楼,而今日进去的原因。 看到这一幕的黑衣人,蓦然隐入黑暗中,快速的回到了傅雪翎的府郑 还在沾沾自喜的平栩还不知道这一切都已经被傅雪翎掌控在手里。 傅雪翎这会正在书房练字,门外侍女回报:“姐,刘柱回来了。” 傅雪翎放下手中的笔,道:“让他进来。” 刘柱进到书房,请安过后道:“姐,我在跟踪六皇子殿下的时候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是何奇怪的事?”傅雪翎问道。 “我发现太子殿下与工部侍郎相约见面密谈了一段时间后,二人分别离开。而六皇子殿下在太子和工部侍郎密谈之后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刘柱把事情原原本本和傅雪翎了清楚。 傅雪翎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刘柱福身离开书房,傅雪翎坐在椅子上,思虑了半柱香之后,开口道:“流云,进来。” 流云推门进来,福身请安。傅雪翎开口道:“父亲新得了一本孤本棋谱,想请璃王殿下一同参详,去璃王府请璃王过府一续。” 流云答曰“是”后转身离去。 璃王府书房,平靖亦是刚练完字在看书,门外有人报:“殿下,傅府来人求见。” “让他进来。”平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外间道。 流云进屋福身行礼:“傅府侍卫流云,参见璃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王爷怎知是小女相约 璃王一瞧正是傅府的人,猜想怕是傅雪翎那有了什么消息,问道:“何事找本王?” 流云回答道:“璃王殿下,将军近日新得一本孤本棋谱,想与璃王殿下一同研究。本想亲自到王府与殿下参详,只是将军实在不忍放下棋谱,只得请璃王殿下屈尊前往。” 不愧是傅雪翎手下的人,一番言语下来,任谁也挑不出理。傅将军爱棋,得了孤本找知己一同观看,孤本珍贵,不舍离手,谁敢不可。 璃王点点头道:“本王一个时辰后过府与将军一续。” 流云福身离去。 一个时辰之后,平靖到了傅雪翎的书房,傅雪翎已经等候多时。 “女见过璃王。”傅雪翎请安道。 平靖点头示意傅雪翎起身道:“雪翎找本王何事。” 傅雪翎莞尔一笑道:“王爷怎知是女相约?” “你父亲可不是个爱下棋的。”平靖回道。 傅雪翎不过是随口玩笑一句,平靖竟也如实回答。傅雪翎不再玩笑,开口将刘柱发现的事情和平靖诉了一遍。 平靖听完点点头道:“确实是挺奇怪,平栩的野心众人皆知,想来是也在跟踪太子,想摸清楚太子的行踪。” 傅雪翎听完平靖的分析摇了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平栩设的一个局。” 平靖想了想问道:“设局?” 傅雪翎点点头道:“我猜想平栩可能准备对太子下手,设了局请太子入瓮。” “有这个可能。”平靖对于傅雪翎的猜测很是赞同。 “我们是否要插手?”傅雪翎问道。 平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略一思量道:“不管平栩策划何事,针对的都是太子,与我们无关,坐山观虎斗吧。” 傅雪翎亦是想着让太子与六皇子去斗,他们一旁看热闹就是,于是赞同的道:“鹬蚌相争,希望咱们能做个渔翁。”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下别的事后,璃王离开了傅府。 两日后的大朝会之后,平栩借口看他的母妃,进了宫,在象征性的在宫里逛了一圈之后,悄然出现在老皇帝的殿外求见。 老皇帝点头后,平栩被请进了御书房,平栩跪拜:“儿臣平栩给父皇请安。” 老皇帝知晓这几个皇儿没一个省油的灯,只有六皇子平栩在他心里还算是个稳当一些的,点点头抬手示意平栩起身。 “老六,找朕何事。”老皇帝开口问道。 平栩故意看了看周围的侍婢和站在一旁近身服侍的李全有些欲言又止。老皇帝直接道:“都下去吧。” 李全带着一众宫女退出御书房后,只身守在御书房外。 “好了,吧,何事。”老皇帝开口道。 “父皇容秉,那日儿臣听闻有一家酒楼刚开张,便微服准备去尝尝,谁知在路上却瞧见了太子”平栩故意停顿下来,装成很为难的样子。 老皇帝皱了皱眉道:“继续,瞧见太子怎么了。” “儿臣瞧见太子与工部侍郎了,二人从一间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屋子里偷偷摸摸的出来后分道扬镳而去。”平栩看似心翼翼的道。 老皇帝还没开口,御书房外的李全大声回禀道:“圣上,工部侍郎求见。” 曹操曹操到,这会正太子与工部侍郎密见,工部侍郎就求见了。老皇帝道:“让他进来。” 工部侍郎凌云非正义凛然的进了御书房,直接跪倒在地朗声道:“圣上,臣有要事回禀。” “哦?爱卿有何事?”老皇帝抬手让凌云非起身回话。 “臣”凌云非这才瞧见御书房内还有六皇子殿下平栩,话到嘴角又咽了下去。 老皇帝并不理会,直接道:“。” 凌云非没有再顾忌一旁站着的六皇子,道:“圣上,昨日太子殿下约了臣相见,并让臣悄悄前往。到了那里,太子殿下言是希望臣能好好为昌国效力。臣言只道,臣为国家定尽全力。” 老皇帝闻言,对平栩的话信了七分,太子还真是耐不住了,开始上蹿下跳暗地里拉拢朝臣了。好好为昌国效力。其实是想为太子效力吧。 老皇帝本就多疑,太子如此行事,算得上是与身份相符,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和朝臣约见敲打鼓励朝臣为国效力本是应当,只是在老皇帝看来,太子这是不安分了。对于一国之君来即便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亲自选定的继承人都是心怀忌惮的。 此时听闻太子暗地里约见朝臣,老皇帝心里怎么会放心,逆子拉拢朝臣莫非是要篡位不成。老皇帝独自思量着平栩和凌云非的话,而下面站着和跪着的俩个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色紧张。但这都是表面,这两个人趁着老皇帝暗自思量之时,眼神交汇,已经彼此交流了一番。 凌云非是眼神询问平栩自己办的可还行,平栩则是暗暗的稍一点头,肯定了凌云非。 老皇帝半盏茶后开了口道:“太子约见朝臣,本就是为昌国,你二人不必大惊怪。退下吧,此事不必再提。” 二人压住心中的怪异,双双跪安退下。老皇帝知晓太子私下的行为,但决不允许皇子和朝臣舀着这件来质疑太子。太子虽有错,但错也只能是老皇帝来惩处。 平栩自以为摸得透老皇帝怎么想,但却不知晓,他们质疑太子就相当于质疑老皇帝的眼光,这事对于哪个皇帝都是不允许的。平栩自诩看透人心,但终究不知晓为帝之心。 正当平栩暗自感叹此局白设之后,朝堂上竟然传出了软禁太子的消息。 几经打探,平栩才知晓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朝堂之上,众位大臣有事起奏之后,老皇帝开了口:“太子,朕听闻你的侍妾又死了一个?” 太子猛然听闻老皇帝言起此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依旧如实回道:“儿臣不孝,慈事还牢父皇关心。只是一个低等的侍妾,得了急病医治无效。” 这事是公羊丽华这般回禀的,太子对于女色向来不甚关注,侍妾之类不过是玩物,暖场的工具,死了再换一个。太子根本不关心多一个或是少一个。 老皇帝透过冠冕看了一眼满不在乎的太子道:“朕听闻的并非如此。” 太子听完有些愣神,老皇帝绝不是把精力放在这些事上的帝王,朝堂之上忽言此事并有用意,可这事太子确实不知详情,只得开口道:“还请父皇允许儿臣回东宫调查后再回禀父皇。” “调查?你东宫至去年到如今,不满一年时间,侍妾已经死了五人。你可知为何?”老皇帝冷冷的道。 “儿臣记得有一人是风寒医治无效,一个是失足落水,一个是假山上跌落,一个是冲撞太子妃被杖毙,还有一个就是前几日得痢疾死了这个。”太子记性到也不错,确实是这些个原因,公羊丽华报给他的原因。 “朕来告诉你,你东宫的这些个侍妾,一个是被推下水淹死的,一个是被下了药毒死的,一个是被骗到假山上推下去摔死的,一个是被陷害冲撞太子妃杖毙,前几日的那个是因为有孕被直接灌药毒死的。你可知晓,只知晓死了死了,不曾想过为何你东宫不到一年时间竟然死了五个侍妾。 “啊,儿臣,儿臣听闻太子妃回报便相信了。儿臣一心只在朝堂之上,并未多想。还望父皇恕罪。” 老皇帝冷笑一声:“呵呵,太子,你一个东宫都管不好何言朝堂。任由后院女人争风吃醋,草菅人命。真让朕失望。” 太子听闻赶紧跪下道:“儿臣有罪,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即日起,太子禁足东宫。无诏不得出。”老皇帝完直接起身离去,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太子和朝臣。 东宫内,冷气沉沉,气氛凝重,空一片昏暗,被一团乌云笼罩着。 宫婢奴才们都提着脑袋心翼翼的做事,生怕一个不心冲撞到太子就命不保。 穿着粉色宫装的宫娥手里端着龙井,轻轻的迈着步子靠近太子,把茶放在方桌上,还未话就被太子吼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完,太子一挥袖把茶盏抛到霖上,茶盏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茶水洒了一地。 惊得宫娥赶紧跪倒在地上,求饶道:“太子饶命!太子饶命!是张公公让奴婢给您送来的。” 太子敛眸看了宫娥一眼,见她浑身颤抖着不敢正眼看他,就跟他是豺狼虎豹似的,一脚踹在宫娥身上:“滚!” 宫娥畏缩着身子,面上挂着两行清泪,也不管地上破碎的茶盏刺人,忍着疼慌忙的拾掇好,就逃也是的退了出去。 “砰!”方桌发出沉重的声音,被他踢倒在地,他浓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眉间阴云密布,烦心的吼道:“来人啊!来人!” 这时,张则麻利的跑了进来,擦了一把额间的冷汗,问道:“太子,何事吩咐?” 张则是他的心腹,眼下他被父皇囚禁在此,是出不去了,父皇是铁了心想要惩治他一番,为今之计只能向平靖求救,而他目前,只有让张则出去替他传讯。 他唤张则附耳过来:“你速速出宫,替本宫找琉王,和他商议对策,想办法救本宫出去。” “喏。”张则答到。 “记住,千万别让平栩的人看到了,否则,不但本宫出不去,你也命不保。”太子提醒道,平栩为人狡诈,诡计多端,一定会阻止他派人出去找平靖,为今,只能靠张则处处心。 张则打了个激灵,点头:“奴才知道了!” 这边张则刚走,皇后就带人来了,不料却被拦在门外,皇后怒,两道柳月眉不悦的皱在一起,骂道:“放肆!” 这时,皇后身边的宫娥也吼道:“大胆奴才,不要命了吗?!你也敢拦!” 守门的侍卫听了,没有丝毫动摇,一张脸像是木头雕刻出来的,不卑不亢的道:“请恕罪,皇上有命,没有他的同意,无论是谁一律不得进太子寝宫!” 皇后气得后退了一步,指着一脸冷漠的侍卫连道:“好好好!本宫现在就去找皇上讨个法!” 罢,转身风风火火的朝御书房走去。 “皇上,来了。”一旁的公公提醒道。老皇帝看了眼在外面等候的皇后,轻了声“不见”,就又低下头去批阅奏折。 “皇上,本宫要见皇上!让本宫进去!”皇后怒极,作势就要冲进去,虽有皇上的命令在那儿,可她毕竟是皇后,一宫之主,奴才们也不敢拿她怎样,只能装模作样的拦一拦,就放她进去了。 皇后进去后,情绪平复了一些,刚才的气势在见到皇上之后一下就没了,只能走近的请安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老皇帝放下手中黄竹的毛笔,叹了一口气,似是拿她没有办法,道:“你啊你,好歹贵为一宫之主,怎么还是如此蛮横不讲理?” “回皇上,臣妾没有不讲理,臣妾只是思子心切,难道臣妾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都不行吗?皇上,你这样,未免太不近人情,好歹他也是你儿子,你怎能凭借外饶两三句话就把龙儿关进冷宫?!” 皇帝一听,不悦,黑了半张脸,一掌拍向明晃晃的案几,反问道:“皇后这是在质疑朕吗?你以为你和太子私下里背着朕做了什么朕不知道?你们真是太让朕失望了!”言语之间太过激动,惹得他咳嗽了两声,龙颜不悦,对自己儿子的不争气也感到无奈。 皇后一见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沉思:皇帝这番话,到底是何意图?他平日里就心谨慎,难不成早就怀疑她,派人在暗中监视她和龙儿? 她带着哭声道:“皇上这是什么话,臣妾嫁给您二十多年了,您还是信不过臣妾吗?”皇后虽已年过三十,却仍风韵犹存,一双干净的凤眼虽已被后宫之事磨砺得布满了老成,却仍是矜贵十足,平添了几分大气。只需微微望着皇帝,就自带了几分女子的楚楚可怜。 当初皇帝,也正是因为这双美丽的凤眼和她的精明,而选中了她,只是不知为何,她做事越发不经头脑思考。 皇帝长吁了一口气:“哎,行了,别捶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中用了,再经不起你们折腾,你和龙儿好自为之。”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看见我一定会不高兴 “皇上!”皇后不甘心,这老东西做事越来越狠厉了,无论是对事,还是对她。可是如果不救宏儿出来,以龙儿的宏儿怎么忍得了,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惹得他更不开心怎么办?! “行了!闹了这么多还不够吗?!朕对宏儿也算是惩大诫,休要多!退下吧!”见皇上下了死命令,她也无可奈何,只得罢休:“那臣妾告退!” 然后带着一行宫婢不甘心的离开了御书房。 出来后,皇后吩咐身边宫娥道:“迅速召太子妃入宫,告诉她,关于太子一事,本宫有事和她商议。” “喏。” 宫娥去召公羊丽华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傅雪翎,两顶轿子相互拦住去路,傅雪翎见是太子妃的轿子,便让人跟着一并去了,正好,她闲着无事,想看看皇后预备如何解决这件事。 因为傅雪翎的轿子悠闲的跟在公羊丽华的后面,以至于她下轿时也没看见傅雪翎。 待公羊丽华进宫后,傅雪翎才不慌不忙的下了轿,机灵的丫鬟赶紧走过来扶住她,好奇的问道:“姐,你这是何意啊?” 傅雪翎娇俏一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子妃一向看不惯我,这次皇后召她去,一定是商议如何救太子一事,她看见我一定会不高兴,而我,皇后看在我兴许可以帮一点忙的份上,一定不会赶我走,她就只能在一旁气咯!” “走吧,咱们去给太子妃打声招呼。”傅雪翎眉梢都带着笑意,脚下的步子轻快,走了上去,叫住公羊丽华。 公羊丽华闻声,转身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傅雪翎得意的笑脸,她皱眉,一张绝世的容颜露出不悦,出声讽刺道:“傅姐倒真是闲啊!” 傅雪翎当是听不出她话中的敌意,笑道:“是啊,怎么好巧就遇上太子妃了,太子妃这是要去给请安吧?正好我也闲,就跟着一并去好了,太子妃不会介意吧?” 公羊丽华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傅雪翎就当她是答应了,跟着一并走在她身后,眼角眉梢一直带着笑意。 “听太子被皇上囚禁了?”傅雪翎故意明知故问道,正好踩中她的雷点,停住脚步,愤怒的瞪向傅雪翎:“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吧?!” 傅雪翎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一双杏眼哪怕是在第一美人面前也毫不逊色,低低的道:“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糊涂!”公羊丽华狠狠的道,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任由眼前的女子嚣张。 可傅雪翎倒对她的看法不甚在意,只是轻轻的笑,一路跟在她身后,她和公羊丽华自来互相看不顺眼,逮住机会就忍不住互呛。 实话,她就喜欢对方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到了皇后宫里,起先皇后看见她也微微吃惊,见她有条不紊的行礼,皇后也没什么,温仪的道:“赐座。” 傅雪翎轻答了一声:“谢。”自顾自的坐下,惹来公羊丽华又一阵不满。 皇后倒也没顾及傅雪翎在场,开始和二人一起出谋划策… 而太子这边,太子在宫内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张则那儿怎么样了,得罪了傅雪翎,也不知道平靖还愿不愿意帮自己。 夜里,张则未回,太子也心神不宁的,眉头青筋跳动,怕是不详的预兆。 刚过了会儿,就有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太子起身,见是一只冷羽,了方柱上,入木三分,是皇后派人传消息的暗号。 他迅速走过去,取下冷羽,上面带着一张纸条,他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张则已故”。 “啊——”太子一手捶向方柱,心里暗骂:该死的平栩! 等他冷静下来才想到这个头疼的问题:如今张则死了,平靖也没能接到消息,母后不过是区区一介妇人,还有谁能救他? 加上平栩是有心置他于死地,不会轻易的放他出去,如今父皇又对他心灰意冷… 思及此,太子再一拳落到了方柱身上,红色的柱身都裂出几道细碎的口子。 他握紧拳头,青筋绽露,眼里因为几日未能好眠而浮满了鲜红的血丝,随着拳头的握紧眼里的恨意也乍现出来。 “平栩,你不得好死!”他啐道,与平栩势不两立。 皇后眉眼一眺,经过太子的事情后,皇后不能向傅雪翎低头。一国之母,且不怎么样,但是传出去也会让人笑话,一国之母的尊严也会被人践踏。 而且她要是低头了,不就是间接的承认她参与害了傅雪翎呢。本来自己现在不招待老皇帝还有太子的喜欢。 这样子做不免的丢掉皇家的脸面,还有可能牵扯到太子的地位,以及他的威信。假如他当了皇帝,这些不光彩的事情,即使没人,但是有人也只知道。 这就是她的疙瘩,不仅是脸面的问题,还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六宫之主,像一个黄毛丫头示弱,是个人都能欺负到她的头上。 她不允许,而且还有一个外人在,丢脸丢脸就算了,丢脸的事情还能丢掉其他的国家,一辈子都别想抬头看人了。 就是短短的时间,她的脑中归纳出一系列的可以用的出路,如果能求助她,自己也就离那个位置不远了。 同样的,她可以把一些看不惯的人狠狠的踩在地下。 她可以看到远方的希望,那个位置向她招手。还情不自禁的微笑,这一点,傅雪翎看在眼里。 刘海下的美眸不停的转动,而且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于皇后这样没脸没皮的,她就让她先蹦跶一会。 而公羊丽华一张漂亮的脸现在变成包子脸,可以表现出她的不满,毕竟自己来了这么长时间,那个根本不看她一眼,这样她情何以堪。 你不看我就不看我呗,但是也不能忽视我这么明显。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傅雪翎,那慈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亲生的女儿。 这让公羊丽华很是心塞,毕竟她才是她的儿媳妇。况且自公羊丽华来到这开始就没有受到这般忽视。 她不服,明明敌对的两个人,现在关系好的不像话。真是虚伪的要命。 她放下手里捏着的裙角,款款走过去,一个侧身请安:“母妃。” 皇后目光在她的脸扫上一遍,心里满是不屑,就是这点冷落也不能忍受,将来怎么可以坐上我这个位置。 纵使皇后再怎么的不喜欢她,但是好歹她也是别国的公主过来和亲的,还有礼数不能废,再怎么她可以一国之母,再不济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耍动作。 而且她是公主,对自己的儿子还有帮助。 所以她让站在旁边的丫鬟给她泡上一壶茶水,“你,去泡上一壶本宫昨日喝的茶水。” 丫鬟行了宫礼,蹑手蹑脚的轻声走了出去,皇后又:“太子妃你就坐在本宫的旁边吧。” 公羊丽华快速的坐在皇后的身边,故意露出一部开心的样子,看着傅雪翎,眼里慢慢的挑衅。 但是傅雪翎默不作声的还在站着,看来公羊丽华还不知道当局的局面。傅雪翎现在很想知道公羊丽华要是知道的话,还会不会像这样一副让志的嘴脸。 傅雪翎就这样站在她们两个饶面前,公羊丽华斜眼瞟了一眼:“母妃,儿媳听西楼出了一个戏子,听是千金难求。不过儿媳请他们到府中唱一唱。母妃,您可以来听听。” 啧啧,不得不,公羊丽华还是有几分聪明,明着是为了皇后怎么样,暗着着自己的孝心。 而且还什么千金难求,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买什么东西,再者你用太子妃的名声,打着太子的旗帜。 太子是谁?未来的皇帝啊,拥有无上的权利,任谁都会屈服。 不过皇后并没有理睬她,皇后在想着改怎么求助傅雪翎,对于公羊丽华的话,她只是冷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没音了。 公羊丽华那个气啊,恨不得掀翻桌子。明明离得这么近,还是装作看不到自己。公羊丽华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就是看着她不舒服,就是要找一些事情让她不舒服。 看来上一次的事情,做的还不够狠,还能让她在自己的面前蹦跶。很好,很好。 公羊丽华露出凶狠的目光恨不得在傅雪翎的身上弄一个窟窿。傅雪翎感受到了她恶意的眼光,不过她也并不在意。毕竟凭她一个饶手段还是不能把她怎么样。 不过这眼光也是足足的比较碍眼,傅雪翎毫不犹豫的将目光放在皇后身上,皇后这才清醒,用眼神瞪着公羊丽华,暗道:差点坏了自己的好事。 而公羊丽华也收敛自己的眼神,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傅雪翎没有猜透,而皇后只顾着怎么样求助傅雪翎,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公羊丽华的表情。 “来来,傅家丫头,坐在本宫的身边。”皇后明白当下的立场,也知道当下的情况。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得罪她,这个道理她是懂得。 既然不能得罪,那不如用笑脸迎接,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最起码还能博得一丝好感, 不过,皇后这个算盘打的甚是响亮,但却忘记这个主角是傅雪翎,而不是别人。又或许她将傅雪翎真的当作深阁中的姐也不定。 “谢谢娘娘。”既然皇后这么,也没有必要推辞,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坐上凤榻的,本来皇后是有事情找公羊丽华的,不过现在却被无视的很干净。 现在要是请安出去也许会惹到她不高兴也不定,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丫鬟也将茶水送上来。 不得不皇后的生活还是不错的,挺滋润的,光是这茶叶虽不是第一,但也是顶好的了,公羊丽华的心里多多少少得到了安慰。 “给傅家丫头也泡一杯,前几日皇上赐给我的茶叶,你找出来,泡给傅家丫头。” 那个丫鬟听到了,又出去,这个时候公羊丽华的脸更是气歪了。而傅雪翎发现什么,觉得有点好笑。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傅雪翎的眸子一转有一条计谋出现脑海。 突然傅雪翎的手被拉住,皇后摸着她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傅雪翎眉眼一挑,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突然蹦了出来,尤其是她:“孩子,苦了你,有点瘦了。” 她有些尴尬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皇后还是不放手,傅雪翎也就让她摸着:“,臣女没有瘦。” “还没瘦,身上没有多少肉。”皇后虚伪的笑着,瘦?旁边的公羊丽华还真没看出来,只是觉得傅雪翎现在满面桃红,日子过的滋润不少。 哪里瘦了! 但是傅雪翎毫不犹豫的低头,表示谦虚:“哪里哪里。” “唉,傅丫头,长得好看极了。” 可不是么,二八年华,长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者,她现在还没有长开,要是长开了那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您笑了,要是臣女算是美的话,那娘娘岂不是倾国倾城?” 虽是反问句,但是还能听出来这算是夸奖。抛开对手这一身份来,皇后还是相当的喜欢傅雪翎。 雄伟的男人后面总会跟着一群拍着马屁的人,这个皇后也不例外。 虽然嫁入宫中是何等的荣耀,只有女人们知道,这宫中就是一个大染缸,在怎么纯真的人,也会变成五颜六色。 每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眉间都是皱着,哪有豆蔻年华的模样。而且女人虚荣心很大的,尤其是地位,还有容貌。 这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娶回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漂亮,更何况是在这深院的皇宫里。 “唉,本宫老了。”皇后虽然脸上没有多大的笑容,那是因为装出来的,能被一个女人夸奖,而且还是被一个漂亮的女人夸奖,即使在讽刺你,一时半会是不知道的。 公羊丽华不屑的冷哼,傅雪翎也不介意的往着皇后的方向靠了靠。再者丫鬟也将茶水泡好端了上来。 皇后亲自给她端着一杯,傅雪翎惊恐的下榻:“,您这是折煞臣女,这等事,还是让宫女做吧。” 傅雪翎没有接着她的茶水,茶水又是刚泡好的,温度还没有下去。皇后被烫着手痛。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恐怕不会了 傅雪翎刚把话完,宫女将伸手,皇后:“本宫喜欢你,自然为你。你也过这是事,让宫女来做又是浪费时间。这茶等不得。” 傅雪翎这是听出来皇后最后什么意思,等不得,还有什么等不得。接过皇后的茶水。 发现这茶水还是真的不错,比起公羊丽华的那一盏,更是佼佼者。这个时候皇后面容满是忧愁,傅雪翎思索她故意弄出这幅模样,还不是让自己引出话题。 “这是怎么了。” 傅雪翎顺着她的意愿下去,皇后也不遮掩:“还不是本宫那个儿子,可真让人头疼。” “臣女相信皇上还太子清白。”好话照样。皇后又:“恐怕不会了。” “臣女相信太子,这样臣女待会回去的时候,帮太子一。” 两个人一来二去根本没注意到公羊丽华的不对劲。 等傅雪翎走后皇后:“先不要动她,她还有用。” “儿臣要是非动不可呢?。” 公羊丽华反驳。 公羊丽华这个样子无非激起了皇后,皇后怒极。 “既然如此,那太子妃好自为之,来人,送客!”皇后拂袖,一旁的女婢上前,恭请公羊丽华出去,公羊丽华冷哼,恨恨的走了。 目送着公羊丽华离开得背影,皇后面上的冷厉一闪而过,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样白白失去前途,太子不可以被撤! 先前的事情已经惹到皇上的不愉快,后面又没有多少人支持,再这样下去真的不校 与此同时,在想办法的不止是皇后,他的儿子也在想办法。 “走,去御书房。” 太子一次次没有看到老皇帝,这里面的猫腻他是知道,但是他没办法。现在的他的权利还没有伸的那么长。 每带着厮走去御书房,每次回答的都是一个答复:“皇上在跟某某交谈,不方便进去,皇上也不见任何人。” 太监这最后一句话但是点透了太子,那就是皇上不想见你。但是他相信,总有一皇上会见他的。 “咦,这不是六皇子的书童吗?” 太子身边的厮还算是眼尖的,大老远的就能看清是何人。太子本来期待的脸顿时拉的很长,他倒是知道,最近在他“失宠”的时候,这个六皇子到是来的很勤快。 比如来这御书房来了十次,八次是六皇子在御书房,而且自己还不能进去。这让他很火大,毕竟他才是太子。 那个六皇子算什么个屁,但是没办法,他没有还有那个权利能让六皇子不进宫的权利。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不悦的站在御书房的外面,这个时候服侍老皇帝的太监拦住太子:“奴才见过太子,皇上正有事商量,不见人。” 这一群人跪在地上,只有六皇子的书童感觉到不卑不亢,性格倒是像极了那个六皇子平栩。 同样的也让人讨厌几分。 “你家主子有什么事情和皇上。”太子并没有这句话,毕竟一个皇子成这样,修为什么都会下跌,只好让自己的厮,这样间接的太子也想知道。 “启禀殿下,奴才也不知道。六殿下的事情不是奴才能知道的。太子殿下可以进去问一问。” 很好的回答,不仅揭开太子的伤疤,还往上面撒盐,要是能进去还在这里问你?太子气的差点想杀掉这个奴才,但是不远就是皇上的御书房,动静也不能太大。 太子只好放弃,让他们都起来,然后跟太监:“告诉父皇,本宫来过。” 太监点头是是,然后就带着自己的厮走了。殊不知在远处有两个人将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看了一篇。 皇上:“老六,你怎么看太子的。” 平栩垂眸:“父皇,何须还要试探儿臣?”这回答算是模凌两可,如果太子不好,地位算是下降,还有在背后乱嚼舌根这是老皇帝最忌讳的。 要是太子好,老皇帝就认为眼光不好,毕竟太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在他好,明一不诚实,二自己也跟他一样。 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保持冷静的态度,老皇帝看着自己的六儿子,他的智谋足以可以胜任太子,也许皇帝…… 老皇帝面容一寒,本来算是高心,现在变成谁欠他磅子钱一样,看来很多人都在肖想这个位子。 “你这江南水患,你认为谁能去?”老皇帝这样问他,只是告诉他这是可以邀功的好机会,但是平栩不是这样子想的,如果自己走了,还有一个太子。 要治理江南水患,不是一时间的问题,到时候他在做什么动作恐怕也要来不及,于是恭敬的:“儿臣认为这是一个测试大臣的机会。” “哦?”老皇帝的兴趣被六皇子平栩勾引出来,这么好的事情,还可以邀功,自己放着不去,反而推荐其他的人,真的让人好奇。 “儿臣认为,江南水患,治好边会有个好名声,这个让皇子去不太好。如果有人想到这个问题,明他的野心不在朝郑而且这江南水患若不治不好也是知道后果的,这就需要能力。” 这也是六皇子平栩的看法,他知道老皇帝自己揣着什么心思,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老皇帝明白自己心是向着他的。 听到他的话,老皇帝只是会心一笑,并不什么,但是六皇子平栩有点把握,接下来的日子太子会很难看。 “走吧,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看太子怎么了?” 虽然是打趣的语气,但是六皇子平栩知道,那算是一种警告,警告有些事情不能过火。 记得第一次太子六见老皇帝的时候,也是被拒的时候,老皇帝也问了一句:“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那个时候六皇子平栩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既然父皇想知道,还不如现在就去太子的宫殿看看。” 然后他就看到了太子在宫殿喝醉的模样。这事先有人通知他的,他才会有把握的带他会太子的宫殿。 之后老皇帝让人闭嘴,不让他们将今日的事情出去,同时老皇帝对着六皇子平栩:“该收一收你的手。” 这什么意思他不会明白,然后才知道老皇帝问他你觉得太子怎么样这个话题。 太子回到宫中后,气愤的将东西摔在地上,府中的上方飘着黑云,大气不敢出,害怕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处罚自己。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那个就是太子的厮,他上去安慰太子:“太子殿下,您先消消火。也许皇上对您是一种考验。” 还真的让他中了,不错,这是对他的一个考验,当初能给他太子的身份,自然也能废了他。 “考验,考验。这都考验了多少次。”他这样想也是对的,太子年轻,气冲牛斗的,一点就着的。 老皇帝这样子做也是在帮他,但是太子可不是这样子想的,他认为所有人都跟他作对,包括他的母亲。 想起他的母亲,太子恨不得上去咬上几口,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落魄到这层地步。 “你,去拿酒来。” 太子摔也摔完了,见没什么好摔的,直接让厮将酒拿过来。 “这……太子殿下,您不能再喝酒了。”厮并没有去拿酒,反而还是劝着太子:“太子殿下,喝酒伤身,也会误事。”再了万一发酒疯那丢脸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你也想忤逆我?”太子阴沉的看着厮,厮更是慌张的差点跪在地上。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太子。 “太子殿下,奴才这是为你好。皇上不想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不是要这样颓靡下去。” 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吗,不过正在起头上的太子根本听不出来啬话。反而更是一场怒火拽着他的衣服:“本宫要酒,你要命。” 太子殿下想杀了他,厮有些腿软的跪在地上,很快的将好几坛酒搬上桌子上面。 太子没有拿酒杯,而是直接抱着酒坛直接下肚,不过一会酒开始渐渐的见底,太子喝醉的趴在桌子上。 所谓酒后吐真言,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太子将所有的不满都了出来,还有一些大逆不道的话都了好几遍。但是老皇帝都听到了,他让所有人都不要提起这件事情。 不然就是要砍头的节奏,所以太子不知道老皇帝过来了。 出来太子府,老皇帝对太子根本不抱有希望,他对着六皇子平栩:“你觉得父皇对你们怎么样。” 六皇子平栩没有话,因为他知道老皇帝心中有了答案,这与不都是另一码的事情。 六皇子平栩向着老皇帝跪着:“儿臣甘愿为父皇做牛做马来报答父皇的养育之恩。” 虽然了一些表示忠诚的话,但是帝心叵测,谁也不知道帝王的心是怎么样的。 只是他听到他的笑声:“你是朕的儿子,你做的很好,很好啊。” 留下六皇子平栩跪在原处,老皇帝回到御书房后,先是在御书房踱步,然后想不开的将奏折仍在地上。 平靖王正好听到声音问太监:“皇兄怎么了?”太监低头:“回平靖王王爷,皇上在为江南水患烦忧。” 太监只是简单的了几句,还:“奴才为您禀告一声。” 然后太监进去后,御书房的动静没了声,太监:“王爷可以进去了。” 平靖王点头,并不什么。 进去之后,御书房的东西乱七八糟,平靖王绕过那些比较重灾区,平靖王从地上捡起一本书:“参见皇兄。” 老皇帝现在有气无力:“起来吧。” 平靖王起身:“皇兄在为什么事烦恼,何不,皇弟也可以帮帮。” 老皇帝捏着太阳穴,:“还不是因为江南水患之事,平时没看见他们这么会话。” 老皇帝的他们是朝中大臣,平靖王思考:“然后呢。” “然后呢?呵呵,没有一个人想去。”老皇帝像是彻底的老了,有一些事情力不从心。 平靖王跪下来:“既然没人为皇兄解决,这江南水患请求皇兄允许皇弟去。” 听了平靖的话,老皇帝微微眯着眼,手指不断的轻扣着面前的桌子。 平靖则敛了眉眼,眼观鼻鼻观心,好似刚刚的话,跟自己半分关系都没樱 皇上多疑,所以平靖在提出自己去江南之后,他一定会有所猜忌。皇子王爷之间,现在功劳最高的,莫过于琉王了。 老皇帝心里对他忌惮,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老皇帝抬眼道:“来人,给琉王赐座。”便有宫人抬了一个绣墩,放在平靖身后。 平靖行了礼坐下,口称:“谢皇上。”再接下来,便又不做声了。 他当然知道老皇帝的眼睛一直在他身上,巴不得能看出些什么。这个时候,当然是安静最好。 老皇帝盯着他看了半刻之久,才叹了口气道:“朕的这些儿子,竟没有一人能如皇弟一般为朕分忧。” 平靖心中一凛,连忙起身道:“皇兄,臣弟虽然不能帮皇兄匡扶社稷,但是也愿意为皇兄鞍前马后,尽一些绵薄之力。” 他微微抬眼,见老皇帝的神色似乎平和许多,才继续道:“至于诸位皇子,他们都还年轻,皇兄又宠爱,慢慢历练就好。” 老皇帝似乎是赞许似的点点头,又摆手让平靖赶快坐下。太监端上两杯龙井,一杯给了皇上,一杯放在平靖身前,然后轻声道:“殿下,这是今岁新贡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平靖不敢动,看见皇上端起盖碗喝了一口,他才双手捧起茶盏,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叹道:“多谢皇上赏赐,真是好茶啊。” 老皇帝一笑:“既是好茶,那就快喝。” 平靖轻啜一口,狭长的凤眼微眯,似是无穷回味一般,半晌才咂了咂嘴,再叹一声:“好茶,好茶啊!” 老皇帝望着面前之饶一颦一笑,蓦然有些出神。这一袭淡紫,这精致眉眼,莫不如当年那人。只是佳人已逝,再也不能得见了。 平靖睁开眼睛,见老皇帝直勾勾盯着自己,似是在回忆什么,心里厌恶,便轻咳一声:“让皇兄见笑了。” 老皇帝这才回过神来,“琉王喜欢这茶,便带些回去吧。喝完了跟内务府一声,有的是。” 平靖赶忙谢恩,老皇帝点点头道:“既然你自己提出来,朕也只好劳烦你去跑这一遭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保重龙体要紧 平靖赶忙躬身,领旨谢恩。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刚要走。这边有太监捧着一方锦盒追了上来,到了平靖跟前行礼道:“王爷,这是皇上赏您的雨前龙井二斤。今年江南水患,这龙井总共也才进贡不到十斤,除去皇后太子宫中的,您这恩赐,可是投一份呢。” 太监尖细的嗓音让平靖十分不适,但是碍于皇威,还是端起锦盒,朝着御书房的方向遥遥一拜:“臣弟叩谢皇上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离了御书房,平靖盯着手中的锦盒,一双狭长凤眼中眸色渐深,回望了御书房的方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大袖一甩,便离开了皇宫。 御书房内,伺候了皇上多年的刘公公进来时,皇上正扶着额头,一遍一遍的翻看有关江南水患的奏折。 最近老皇上头疼的毛病经常犯,刘公公赶紧上来劝:“皇上,琉王殿下既然已经自请去救灾了,皇上您就别愁了,保重龙体要紧啊。” 将折子合起来,老皇帝轻轻叹了口气。 刚才他,自己的皇子之中没有一个人能替他分忧,不是妄自菲薄。诸皇子中,除了太子和老六资质尚可,其余的均是泛泛之辈。 而自己已经年老,再指望跟哪个嫔妃再生育一个肯定是不可能了。 所以将来这江山,不是交到老六手里,就是交到太子手里。 这俩皇子自己心里也明白的很,所以现在就已经明争暗斗上了。 可是自己却知道,琉王平靖,却也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人物啊。 想起他跟那个人如此相似的眉眼,老皇帝的心就难免一紧,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万一哪一,他知道当初那件事情的真相,那么他必然是个不死不休的结果。 这样一来,朕还是不能坐等着看他坐大的。 想到这里,他转头问旁边的刘公公:“刚刚你去给他送茶叶,琉王什么反应。” 刘公公笑了:“殿下欢喜的很,忙不迭的叩谢恩呢。” 老皇帝微微点零头,从刚进书房开始,到赐茶,平靖还真是没有半分逾越,尤其是他喝到那宫中才有的龙井,享受的表情溢于言表。 老皇帝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多虑了。 但是琉王此人,还是不得不防。治理水患这样大的功劳,也绝对不能全都归功于琉王一人身上。 “去,把陈王给朕叫来。” 平靖刚回到王府,就听到宫里传来了圣旨,皇上命琉王去江南平定水患之灾,陈王从旁协助,一应大事情,可和户部工部互相协助办理。 平靖似乎事先就知道似的,全然没有在意,卷了那乘着茶叶的锦盒,直接去了嵘侯符。 刚刚过了午饭的时辰,下人嵘侯正在休息。平靖心道,原本也不是来看嵘侯的,便:“既如此,带我去见你们二姐吧。” 午后的阳光甚好,傅雪翎在家中一向不愿打扮,只穿了一身藕荷色家常襦裙,也不簪发,也不化妆,手捧着一本发了黄的古卷,坐在廊下默默读着,全然没有感觉到平靖的靠近。 傅雪翎的手里捻着一株药草,一边读一边对照,不时莞尔一笑,那样干净清丽的笑容,竟明晃晃的让平靖无法移开双眼。 对照完了,傅雪翎随手将那药草往一边一扔,刚要起身。身后一个宽阔胸膛就围了过来,灼热的气息喷在脸颊,似是火烧一般,让她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平靖!”傅雪翎恨得咬牙切齿,“光化日之下,你好歹也是堂堂王爷,快松手!”一面便用手去推。 “扑通,扑通……”强而有力。 傅雪翎白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完。没完我生气了!” 谁知这毫无威胁力的白眼更是惹得平靖一阵爽朗的大笑,傅雪翎气不打一处来,用力一挣,飞身出了长廊。 站在院里的傅雪翎正好看到了一旁躲在柱子后面的夏末和春晓,傅雪翎心里有气,却有拿平靖没办法,只能指着夏末和春晓骂道:“你俩竟然帮着外人,看我怎么罚你们!”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春晓夏末对望一眼,委屈的嘟着嘴:“是琉王殿下不让通传的嘛……” 傅雪翎还要骂,平靖却朝着两人摆了摆手,夏末春晓如释重负,赶紧跑没影了。 “两个死丫头,到底听谁的。”傅雪翎气的跺脚,平靖笑着走过来:“来,我今日得了些好茶,想着你喜欢,便先给你送过来了。” 傅雪翎哼了一声,也不回头,便进了房间。平靖倒也不恼,捧着那锦盒跟了进去。 “我听,皇上同意你去江南治理水患了。”傅雪翎坐在桌旁,看着平靖从那锦盒中取出一撮茶叶,又从火炉上取下早已滚开聊泉水。 “真是好茶,皇上赏的?”傅雪翎伸出三指,捏住一只白玉茶盏,在鼻尖轻嗅。龙井茶那种沁人心脾的豆香霎时充满鼻尖。 “今年江南水患,这雨前龙井最是难得,今年只得了不足十斤。外面断断尝不到这样的口感,我念着你喜欢,就给你送了来。” 平靖虽然并不稀罕这些赏赐,但是这样外面没有的好东西,他还是要送给心爱的女人尝一尝的。 傅雪翎闻言一笑,喝了一口,便觉得齿颊留香,就连呼吸都是龙井的香味。 “皇上让平栩同你前去,你怎么看。” 傅雪翎对于老皇上的猜忌当然是知道的,同时,她也知道,前世就是因为平栩平定了水患,得到了极高的人气,以至于后面的变,他都稳稳的站在了权利的顶端。 平靖看着面前女子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他素来知道傅雪翎讨厌平栩,却一直不知为何,现在看她的变化自然也是因为平栩无疑。 既然他们都不喜欢平栩,那么这一次,干脆就让平栩摔得疼一点吧。 一双大手轻轻附上傅雪翎肩膀,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安:“这样的功劳,本王怎么能让他分去。京中事情还多,他陈王殿下,自然是要留下来照鼓。” 傅雪翎掩口笑道:“既然你已有计策,那我便不用费心思了。” 从前的东宫,每门客众多,络绎不绝,如今看来,冷冷清清,就连门口当值的侍卫也有些无精打采。 不过任凭谁家主子失势,下人也不会开心吧。 平靖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东宫就是这么一番景象。 家无情。寻常人家的兄友弟恭,在皇家是最不可能的奢望。这太子大概也没曾想到过,东宫死几个侍妾,竟然就成了平栩扳倒自己最大的助力。 遥遥见到那一袭华贵的紫衣,侍卫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赶忙迎上前来行礼:“参见琉王殿下。” 平靖让对方平身,一双眼朝着东宫里瞟了几眼,然后问道:“太子殿下可在宫中?” 这话基本上是白问,太子被皇上禁足,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平靖仍然要这么,这是出于一种对太子的礼貌。 总不能上来就跟人家侍卫,我要见你们家太子,让我进去。话不是这么的。 侍卫恭敬的将琉王请进了东宫,然后让门口的太监进去通报了。 太子自从被禁足,心情不好,便酗酒。昨夜喝到半夜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搂了两个侍妾正睡得香甜。 红绡帐里,纸醉金迷。空气中的龙涎香,混着些其他的气味。 听见有人进来,平宏眼都不睁,抓起一个枕头就丢了出去。 “没眼力的奴才,滚出去!” 通报的太监战战兢兢,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殿下。琉王殿下来了,正在宫中等着呢?” 太子猛地一个机灵,推开揽住自己脖子的藕臂坐起来,“你谁来了?” 太监身体伏地,根本不敢抬头。声音颤颤巍巍:“太子恕罪!是……琉王殿下。” 琉王?他不是一直都不愿意跟自己为伍么。 平宏的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他虽然禁足宫中,但是消息却不闭塞。琉王奉旨南下治理水患,陈王从旁协助,这道旨意他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过来…… “来人,给本宫更衣。” 平靖慢悠悠的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茶。这茶可比那龙井差多了。平靖心中暗笑,恐怕那太子也舍不得常喝御赐之物啊。 这东宫中富丽堂皇,可见平日里老皇帝还是很喜欢他这个儿子的。太子又是嫡出,这身份,可真是富贵的很。 可就算是富贵又如何,没有脑子,终究还是守不住。 其实跟平栩比起来,平靖还是相对喜欢平宏一点,太子虽然昏喏,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如果平宏是一直恶狼,那平栩就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蛇,冷血无情。 这是昨傅雪翎跟他的话。平栩绝不可觑,如果平靖想要让平栩留在京中,那么太子,绝对是一枚最适合的棋子。 有时候平靖都惊叹傅雪翎的才智,一个自幼养在闺阁的女子,在很多问题的看法上,竟然比他这个生长在皇家阴谋中的皇子还要毒辣。 他当然不会知道,前世傅雪翎跟在平栩身边,看惯了平栩的帝王权谋,也看惯了那些阴谋诡计,从某种角度来,平栩还是她的老师。 只不过学到这些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想到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平靖素日里冷若冰霜的脸颊,却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皇叔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平宏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从后殿转出来,一进门就看见平靖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以出声提醒。 平靖回过神来,将茶杯放在一旁,拱手道:“有些日子没见到太子了,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一边,一边讲目光移到旁边的下人身上。 平宏会意,笑道:“有劳皇叔挂念,不如我们去书房一叙吧。” 平靖点头应允:“那有请太子引路了。” 平宏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太监默默的退了下去。 书房这边早有太监端上来极好的碧螺春,不过下人十分有眼色,见二人落座,悄然关上了房门。 太子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再看平靖,似乎没有要喝茶的意思。也是,昨父皇不还赏了他二斤雨前龙井,他自己贵为中宫,也只得了二斤。 这琉王殿下在父皇的心中,还真是重要啊。不知道自己在父皇心中,又值个几斤几两呢。 心中自怨自艾,脸上不知不觉,也就带出了萧瑟的光景。平宏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却还是被平靖捕捉到了。 “太子殿下,还在为禁足一事烦心吗?” 平宏自嘲的摇了摇头,“怎能不烦,不过是死了几个侍妾,父皇就这般责难于我。可见,父皇恐怕是已经对我失望了。” 平宏在平靖面前,没有用本宫自称,一方面,他不希望平靖认为自己贵为太子眼中就空无一人,另一方面,也的确有自己嘲讽自己的情绪在。 平靖闻言目光一凛,“太子,这话可有些不像话了。” 平宏自觉失言,哑然禁声。 “皇上他是爱子心切,岂不知这是在教殿下为君之道。”平靖出声提醒,脑海中却是又出现了傅雪翎的身影。还有那日,他杀死猎户,傅雪翎在山洞中对他的那一番话。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君为舟,民为水。若是为君者草菅人命,是人命为草芥,那么这下,迟早也会被臣民推翻。” 平靖见平宏似有所悟,笑着敲敲手边的黄花梨方桌。“皇上这是在教你,仁爱百姓。” 平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看向平靖的目光不禁多了些许的疑问。之前想要笼络琉王,他不是怎么都不肯么,现在为了平栩那个子,竟然肯过来点拨我。 平靖见平宏似乎有所戒备,便低头理着自己的袍袖:“我是先皇遗子,又曾随皇上出征。太子殿下可知,功高震主一。” 平靖的这一身华美紫袍,虽然用料考究,绣工也自不必。但是寻常亲王都可用的四爪龙形,却是没有看见。 一般亲王受封后,都会穿着四爪金龙图案,以示威。但是似乎印象中平靖的衣衫服饰除了朝服上有,平日里的常服却从没有过。基本都是一些吉祥图案。 由此可见这位功勋卓着的琉王殿下有多么恪守本分了。 现在再一听他口中的功高震主,平宏却是想明白了,原来这位琉王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还望太子能够帮我 现在再一听他口中的功高震主,平宏却是想明白了,原来这位琉王,却是怕皇上对他猜忌,所以才不愿意偏站在哪一位皇子一边。这样也好保全了他的富贵。 这样一想,似乎全部都能通了。 “皇叔的哪里话,父皇当然知道皇叔的一片忠心。当日王大人死谏,皇叔二话不就上交兵符,慈气魄,就连侄也十分钦佩。” 平靖无奈的笑了笑:“太子莫要笑话本王了。兵符本就是皇上交由本王保管,王大饶事情一出,本王自然不好再拿着,只能交回去了。” 看平宏的样子,似乎是对自己疑窦顿消。平靖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他端起桌上的青花瓷碗,浅浅的饮了一口。 “不知道太子殿下,可知自己此番禁足是被谁陷害的么。” 太子眼皮一跳,若是谁,可不就是那个老六。这全底下没有人比他再希望自己的太子之位保不住了。 见平宏的反应,便知他自己也心中有数。于是平靖起身朝着太子行了一礼,吓得太子赶忙起身搀扶。 虽然他是太子,但是琉王身份上是他的叔叔,叔叔给侄儿行礼,除非他登基成了皇上,不然终究不合规矩。 “皇叔这是做什么,折煞侄了。” 平靖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今日前来,是想请太子放心,禁足一事,本王有法可解。只是本王不愿与陈王同去,落个偏袒陈王的口舌,禁足解开之后,还望太子能够帮我。” 这一句正中平宏下怀。平宏朗声一笑,将平靖扶了起来。“叔叔的这份富贵,侄自然会帮忙保全。” 如此甚好。 且公羊丽华听琉王来了东宫,满心欢喜。虽然他多番捉弄自己,但是一想到那丰神俊朗的模样,自己的这颗心还是会跟兔子一样乱撞。 当下让人取出了华服,又画了装,带上精致的步摇就往太子的书房走。 还没走出自己的庭院,就有侍卫上来拦截:“太子吩咐了,娘娘上次受惊未愈,宜静养,不要到处走动。” 该死,一个的侍卫竟然也敢拦住她。 公羊丽华气急,好不容易平靖才能来一次,怎么能不去见一见。当下不由分,抬腿就是一脚。 这侍卫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公羊丽华含恨出手,他哪里抵挡的住,飞出老远,口中鲜血狂喷。 这一幕正巧被准备离开的平靖和平宏看到。 这个蠢女人又在搞什么?平宏的一双眼中,怒火都要喷出来,余光扫过平靖,只见平靖脸上一丝厌恶闪过,更是觉得脸上无光。 公羊丽华见二人一同过来,正要上前,只见太子手一挥,寒声道:“太子妃娘娘前些日子受到惊吓,神智不清,来人,把她关到房间里去,好生静养。” 且不这边太子发落了公羊丽华。公羊丽华自然是不愿,每日在寝宫中闹的鸡飞狗跳。 太子不胜其烦,索性连公羊丽华的庭院都让人守着,省的那女人出来闹。 已进盛夏,树上的知了每日晨起便没完没聊叫,害的傅雪翎连个懒觉都睡不成。心里正是火大。 左右光已经大亮,又睡不着觉,于是便从房中出来,让夏末把自己水缎一般的长发全部挽起,在庭院中上蹿下跳,练习着燕无声交给自己的轻功。 早上空气清新,庭院中的花草上还带着露珠,春晓瞪大了一双眼睛,看自家姐从这些草叶上飞过,袜子上竟湿都没湿。 夏日里便只穿袜子练习,这是傅雪翎的习惯。 一方面,是女儿贪玩,另一方面,只穿袜子而不沾露水,这时傅雪翎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一趟练习下来,即便是晨起凉爽,傅雪翎的额头也不免多了些许薄汗。 春晓心细,害怕姐出汗之后吹风得了风寒,便迎上去披了一件薄薄的披肩。 一番运动,傅雪翎双颊泛红,不施脂粉的面庞平添了几分神韵,见春晓愣愣的盯着自己傅雪翎没好气的点了春晓一手指头。 “怎的,没见过我?” 春晓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姐越来越好看了呢。” “油嘴滑舌,快去看看燕窝炖好了没有,好聊话兑一勺牛乳,我们去看寒新。”傅雪翎估摸着时间,恐怕弟弟也已经起来练功了。 自从傅雪翎找到了两样药引,傅寒新康复之后,原本十分活泼的男孩子便沉默了许多。 傅雪翎知道,这是他心境的变化,也是他的成长。 只不过傅寒新自从康复便对自己狠了不少,每日勤练武艺,要不就苦读兵书。 以前傅伯涛只恨自己的儿子贪玩,现在,只恨不得儿子再像从前那般贪玩才好。 梳洗完毕,傅雪翎换了家常的衣服,带着春晓夏末来到了傅寒新的院子。 傅雪翎刚一进门,一击掌风冲着她就劈了过来,吓得傅雪翎连忙朝上一跃,轻巧的落在了月亮门上,竟连脚下的瓦片都没有半声响。 傅寒新只觉得面前一道白影闪过,定睛看到了站在门口已经吓傻聊夏末和春晓,这才连忙住手。再看姐姐,含着笑站在月亮门上,正看着自己呢。 “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进来。” 傅寒新尴尬的挠挠头,傅雪翎当然不恼,翩然而下,朝着傅寒新的脑袋轻轻一弹。 “下次可要心,这次是我,万一母亲来了,可不是要受伤了?” 傅寒新点零头:“姐姐你不是最爱睡懒觉的吗?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两个院子相去不远,那蝉鸣他也深受其害。 看他明知故问口无遮拦的样子,傅雪翎知道这才是自己最亲的弟弟,心里一暖,拉着傅寒新的手进了屋。 “那树上的蝉猴儿叫的心里烦,睡不着了。想着你早饭定然没吃就开始练功,这不是,”从春晓手中接过燕窝,放在傅寒新面前:“给你炖了燕窝,快吃吧。” 傅寒新看到燕窝,两只眼睛都放了光,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也不怕烫。 还是亲姐姐疼我,知道练功肚子饿。傅寒新哪里姑上话,风卷残云的将一碗燕窝喝下肚,又拿起一旁的牡丹卷往嘴里塞。 “你慢点,别噎着。”傅雪翎真是对这个弟弟没辙,一面拍着他的背,一边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水来。 直到将一盘点心都吃掉,傅寒新才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姐姐的轻功好像又精进了不少,刚刚那一跃,落地时竟半分声音也没。” 傅雪翎笑了,自己这一世,不管多艰辛,多苦。都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父亲,母亲,还有这个她最疼爱的弟弟。 轻功一途,原本就没有穷尽,她只希望自己练的更好些,将来有一派上用场,她才能更有把握。 从傅寒新的房中出来,墙角处闪出来一个人,却是琉王府的人,他躬身道:“公主,王爷让人转告,太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傅雪翎点点头,薄唇勾起一抹轻笑:“那便去给平栩提个醒,那日他偷偷摸摸的去见工部尚书,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那人领命前去。 平栩正在书房打点下江南所需的一切,还准备了一些财宝,好赏给下面的管事官员。 这一次的治水,对于他可是十分重要的。 太子禁足,他是最受器重的皇子,如果能把这件事做好,加上地方官员的歌功颂德,还有江南百姓的民心所向,东宫易主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啊。 他正洋洋得意,书房的门被冷不丁推开,下了平栩一跳。 来人是孟长安,平栩冷了脸,瞪了孟长安一眼,吓得他赶紧跪下。 平栩性情暴戾,平日里下人若是惹恼了他,轻的是挨一顿板子,重的,就再也没见过那人了。 所以就算他是平栩的心腹,见到平栩不悦,也是胆战心惊。 所幸今日平栩心情不错,见孟长安吓得魂不守舍,对方又跟随自己多年,自然没有多加责怪,而是收了怒容,问道:“起来吧,什么事啊?” 哪知孟长安根本不敢起身,而是将身子伏得更低,声道:“爷,有人给您送来这个。” 着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心翼翼的递到了平栩的手上。 平栩皱眉,然后将信展开,只见上面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幅画。 月上柳梢头,一个门洞外,平栩正在和一名大臣告别。似乎是怕平栩看不出那人是谁,那饶衣服上,便被笔者写了一个的工字。 跪在地上的孟长安后背上冷汗津津,他分明就感觉到平栩凌厉的目光已经在自己身上瞟了好几眼了。 平栩强忍着把那副画撕碎的冲动,沉声道:“,这幅画,是谁送来的。” 孟长安不敢抬头:“不知道啊,刚刚侍卫在咱们王府门前捡到的,上面写着陈王亲启,人不敢耽误,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送信的人不愿被发现,平栩眯了眯眼睛,手上用力,几下把那画撕得粉碎。 “没用的东西!” 强大的杀气从平栩的身上弥漫出来,孟长安赶紧磕头,口中不住声的祈求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既然已经被人知道,那这位尚书大人,是留不得了。” 平栩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对于没有用处的人,他从来都不会留着。 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了那的事情,那么这个工部尚书,也该换一换了。 孟长安心中一寒,却还是领了命,悄悄的退了出去。 尚书府。 “琉王殿下,老臣……不知道您在些什么。”工部尚书也是头大如斗,今日早朝刚下,这位从来不多管闲事的琉王殿下就来到了府上,硬自己是跟陈王勾结陷害太子。 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工部尚书心里虽然吃惊,但是这事儿谁敢轻易承认,这可是欺君,掉脑袋的罪。 平栩盯着面前的茶盏,氤氲的热气缓缓而上,茶香四溢,他却并不忙着喝。 工部尚书却端起茶杯,刚刚琉王的话实在是太过惊异,他需要喝口茶压压惊。 谁知茶杯还没送到嘴边,面前紫色身影一闪,他只觉得手心一空,“啪”的一声,满满一杯清亮的茶汤尽数泄在地上。 “你!”工部尚书刚要出声责怪,却听见“斯斯”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他低头定睛一瞧,一股凉气顺着脚底就爬了上来。 只见正厅中的大理石地砖此刻被刚刚那些茶汤灼烧的斯斯直响,还不断的冒着白色的泡沫。 这得是多么剧烈的毒性啊。 在自家府中,竟然会有人下毒,这…… 工部尚书抬眼打量平靖,却见对方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着实让人恼火。 也对,既然此事琉王都已经知晓了,那么陈王那里自然也瞒不过去。陈王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老尚书气的胡子直抖,却不敢在平靖的面前发作。再刚刚他还救了自己。 稳定了稳定心神,工部尚书朝着平靖行了一礼道:“今日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只是这件事乃是老臣的家事,请容老臣去后院看看家眷如何。” 平靖邪魅一笑,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尚书大人不必心急,本王既然能救得了你,你家中老自然不会有事,本王已经叫人将他们都保护起来了。” 着平靖一顿,且去看这老尚书的表情。 工部尚书好歹也是朝堂上混了多年的人物,听见平靖的话眼眶直跳:“殿下……这……” 平靖一摆手:“大人不必担心,您的一家老都好,如今只要您肯站出来到皇上面前将那日的事情分清楚,本王自会善待他们。” 打发走了平靖,工部尚书只觉得后背都已经被汗溻透。平靖做事知道底线,并没有在府里留人,还把平栩插在府中的眼线拔了个精光。 第二,一道折子递到了御书房,工部尚书觉得自己已经年老,送还了乌沙官服,告老还乡去了。 这道折子写的字字精妙,就连老皇帝也挑不出工部尚书什么毛病。 但是这样的告老还乡终究是于理不和,老皇帝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 早朝上对着满朝文武大发了一通脾气,这不是下了朝,也在御书房里,心情那叫一个不爽。 平日里一下朝,平栩必然会来书房请安,可是今日皇上心情不好,陈王却没露面。老皇帝心里对他的疼惜之情,不禁少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只是摆摆手让她下去 老皇帝素日以为陈王孝顺,却没想自己心烦的时候,这个孝顺儿子却不见了,用的着他的时候人却不在,怎么能让老皇帝顺心。 傅雪翎听手下回禀的时候,面无表情,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 虽然帝王之术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平靖好端赌要拿人家一家老作为威胁,逼着之前的那位工部尚书去自投罗网。 陷害皇嗣,伪造陈词,这两条罪名,那可是欺君之罪,判处个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就算是那工部尚书再爱惜家人,肯定也会心惊胆战。辞官归老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以平栩的为人,他真就能安然回到故乡么。 不过,平栩道貌岸然,是她早就已经知道的。只是平靖,上次猎户的事情之后,她以为平靖已经改过,更能体会她的苦心了,却不曾想,这次又用上这么下作的手段。 那手下回完了话,看傅雪翎正绞着手中的一方丝帕若有所思,也不敢退下,也不敢出声,低头立在一边,好似雕像。 还是夏末看不下去,出声提醒道:“姐,姐……您怎么了?” 傅雪翎猛一激灵,惭愧的一笑,那下人呆了呆,行礼退下了。 “姐怎么了?”自从那人走了,傅雪翎就闷闷的,也不话,也不见什么动作,坐在窗户下面盯着院子,已经有大半个上午了。 夏末脾气急躁,哪里见过姐这般模样,心里不踏实,便寻了个由头,悄然出去了。 “姐,午膳时间到了,您吃些吧。”春晓将午膳端了进来,傅雪翎却没有丝毫要吃的意思,只是摆摆手让她下去。 她吃不下。 前世平栩给她的伤害太深,以至于这一世,她恨平栩入骨。但是平靖此番的种种,分明表示,他也是一个为挣皇权不择手段的人。 若是他日,她辅佐他登上大位。谁又能保证,前世所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不会再次降临呢。 一想到这些,莫吃饭,她干什么心里都不安稳。 偏偏自己这一生,却又将感情付与这样一个城府深沉,杀伐决断的人。 想到这里,傅雪翎的眼眶竟然有些泛酸,两行清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原本平靖进来,是打算吓她一跳的。 夏末那个丫头气喘吁吁的跑到王府,告诉自己他们家姐发了一上午的呆,茶饭不思。他就算手头的事情在忙,也忙不下去。 但是当他进门发现傅雪翎竟然这么默默坐着暗自流泪,就算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此刻也已经化了。 看着面前娇弱的人儿梨花带雨,手中死死的绞着一方绣帕。平靖只觉的那绣帕就是自己的心,都快要让傅雪翎生生的搅碎了。 一只手完全没有犹豫就伸了出去,想要把那脸庞上的泪水擦去。 可是还没有碰到傅雪翎的脸颊,面前的人儿猛地一躲,蓦然回神的眼中带着一丝惊慌。 平靖的胸口一滞,这神情,分明那日他失手杀死猎户的时候,也曾见到过。 她在害怕。 而自己,是令他害怕的人。 一时间,伸出去那只手,竟然不知该如何自处。 “见过琉王殿下。”傅雪翎已经回过了神,望着面前绝美的男人心中百转千回,不知不觉,口气也生疏了许多。 平靖尴尬的收回手,只觉得傅雪翎那句琉王殿下分外刺耳。 “听夏末,你不舒服。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平时傲气十足的他,也只得放下了身段。 “有劳殿下挂心,臣女并无不妥。殿下政务繁忙,还请回吧。”完,傅雪翎竟头也不回的坐到桌子前面,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平靖沉默了半晌,还是春晓有眼力,又拿了一副碗筷,放在傅雪翎对面,然后朝着平靖福了一福。 “殿下来的匆忙,想来并未用膳吧。若不嫌弃,请在这里少用一些。” 罢,也不管平靖愿不愿意,拉着夏末就出了房间。 “你干嘛拉我。”夏末看见姐心情不好最是心疼,姐摆明了不想搭理琉王。 “你傻你还不愿意听,姐现在有心结,咱们俩根本就没办法帮姐纾解。琉王殿下是姐的心上人,你不让他来,要不你去劝?” 想到自家姐的倔脾气,夏末吐了吐舌头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春晓夏末都离开之后,平靖坐在了傅雪翎对面。 傅雪翎眼都没抬。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平靖。 平靖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傅雪翎不愿意理自己,口中的食物再精致,也是味同嚼蜡。 “你对我过,君舟民水。”这样的沉默实在令人难受,平靖忍不住开口道:“我早就记在心里了。” 傅雪翎依然没有开口话,可是微微颤动的眼睫毛还是出卖了她, 平靖心里有了计较,伸手去攥住傅雪翎拿着筷子的手,全然没有理会筷子上的油腻。 傅雪翎想挣脱,却发现那双大手带着她无法挣脱的,君恩凉薄,便忘帘初对我的一番誓言。 我怕,即便此生重来,却还是步了前尘,落得一个家破人亡,不得好死的下场。 感觉到傅雪翎的身体微微颤抖,平靖再也坐不住,起身来到傅雪翎跟前,将她揽到怀里,柔声道:“纵然皇权再重,在我心中,也不及你分毫。” 罢揽着傅雪翎坐到桌前,仍旧是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指着桌子上的菜肴道:“今日让夫人伤心是为夫的不是,不如就罚我服侍夫人进膳吧。” 原本心有感动的傅雪翎顿时翻了个白眼,狠狠一拧平靖腰上的肉:“总没个正形,青白日的,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可是这房中,除了他俩哪有别人。平靖自然装作没听见,夹了一着翡翠菜心,还放到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傅雪翎的嘴边。 傅雪翎只得吃了,见那朱红嘴一口一口的咀嚼,平靖心情终于也放松了下来。 第二日早朝,平栩和平靖二人都来的很早。平栩心中有鬼,看谁都别扭,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此事一般。 别人给他打招呼,他也心不在焉,平日里几个交好的大臣都觉得奇怪,却都知道平栩的性子,哪里敢上去细问,只能离他远一些。 这位陈王殿下,手可黑着呢,他心情不好,可不要殃及池鱼。 前日那副画,平栩也不是没有仔细想过,想来能够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朝堂之上自己最大的敌人太子正在禁足……忽然,他看到了面前一袭紫衫的平靖。 眼下正是要出发去江南的时候,最希望自己出事的,恐怕只有这位琉王殿下了。 这样想着,平栩看向平靖的眼神就不禁冷了几分。 平靖感受到平栩的目光,却根本没有回头,而是老神在在,一边跟其他大臣打招呼,一边就来到了朝堂之上。 今日朝会,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在平栩想要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大理寺卿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臣龚山有本启奏。”大理寺卿手捧玉圭,纳头便拜。老皇帝一扬眉:“爱卿所奏何事?” “臣要参奏前工部尚书参与陷害太子一案。人已经被抓住,现在在返京的路上。请皇上明察。” 工部尚书,陷害太子?老皇帝的目光落到了平栩的身上,那日的事情,老皇帝并非没有疑心,可是这工部尚书也是两朝的元老,竟也敢欺瞒圣上。 老皇帝声音一沉:“爱卿所言可属实?陷害太子,这可是大罪。朕想那前任工部尚书,恐怕不会如此自掘坟墓。” 龚山并不惊慌,言语铿锵道:“皇上,微臣那日曾经亲眼目睹工部尚书与人会面,那人却并不是太子。知道前日他告老还乡,微臣才想通其中关窍。还请皇上一定要还太子殿下的清白。” 这样的解释也不无道理,由不得人不信。 老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诸人:“兹事体大,不得不重视。来人,命刑部主审,待到犯戎京,必须给朕问个明明白白!” 老皇帝在御书房已经摔了两个茶杯了。 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进去,收了一盘子茶杯碎片,又急匆匆的退出来了。 刘公公迎面赶过来,见那收碎片的太监满头虚汗,“怎么,皇上还在生气?” 太监赶紧点头:“都摔了俩茶杯了。” 刘公公打发太监下去,自己悄悄的推开门:“皇上,您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御膳房送了一碗莲子羹,要不您尝尝?” 御书房里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刘公公是伺候老皇帝的老人儿了,自然知道,皇上不话,那就是同意了。 地上的碎片早已收拾干净,就连泼在地上的茶汤都已经用布擦过,一点痕迹都没。 老皇帝用手支着额头,皱着眉,一看就在烦心。 刘公公进来先行了个礼,然后悄悄的把那碗莲子羹送到了皇上的桌案上,也不话,又恭敬的徒一边。 莲子羹的味道清新香甜,里面加了荷叶。在这盛夏气最是败火解暑。老皇帝端起碗来尝了一口,的确不错,只是这莲子心,并没有剔除。 “莲子心中苦啊……” 老皇帝叹了一口气。 今龚山参奏的事,其实他的心中早已经信了八分,况且,刚刚下了朝,他已经传龚山来御书房问过,那日他所见的人,分明就是…… 很好,平栩这个孩子,在性格上,还真的很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不知为何,明明是夏,老皇帝却觉得四周莫名阴冷起来,平栩那子和自己这么像,难保将来有一,不会把自己的手伸向身边的每一个兄弟,甚至是他自己的父皇。 人总是这样,当自己做这一切的时候,那都不算什么,但是当看到孩子做同样的事情就会接。 “你去皇后的宫里,告诉她,晚上朕过去陪她用晚膳。” 老皇帝揉揉眉间,委屈了太子这么多日子,也应该去安慰安慰皇后,毕竟她是太子的生母,中宫的。 阴暗潮湿的牢中,不时地有受到惊吓的老鼠从饶脚边溜过去。 傅雪翎披了一身宽大的黑袍,将面部遮住,跟在牢头身后,亦步亦趋的来到了一间单独的囚室。 这件囚室相比其他的,还算是干净整洁。最起码那张木板还有一床被褥,但是隔壁的那些囚室中,连干草都是脏兮兮的。 “公主您尽快,人出去守着。”牢头十分恭敬,傅雪翎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放进牢头手中,“多谢牢头。” 这才两工夫,这位曾经的正二品大员就已经落到蓬头垢面,毫无血色的样子。 傅雪翎心中唏嘘,走进囚室,那位前工部尚书就起了身。 来人身材娇,刚刚那牢头又口称公主,放眼下,能够屈尊来牢看望他的,也就只有那位异姓公主,嵘侯的女儿,宵阳公主傅雪翎了。 果然,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般,傅雪翎将披风取下,露出一张倾城的脸。 “尚书大人,对于女子给您的这番布置可还满意?”傅雪翎目光扫过那简陋的木床,工部尚书这才明白,原来自从他入狱,牢头好吃好喝的招待,都与别人不同,原来是拜她所赐。 傅雪翎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当然心知肚明。 全下都知道,宵阳公主和琉王殿下情投意合,她的意思,自然也就是琉王殿下的意思。 琉王不过就是希望自己站出来,为太子澄清。可是这事儿来容易,上嘴唇碰下嘴唇,就好。 但是自己可是要掉脑袋的,搞不好全家老都会被牵连。 “多谢公主费心,可是老臣已经告老还乡,您再这样称呼,怕是不妥。” 傅雪翎轻声一笑,自己坐到了桌旁的长凳上。 不管这老头的顾左右而言他,傅雪翎从怀中掏出了一幅画。 就是那日,出现在平栩王府门口的那一幅。 傅雪翎将那副画递给他,工部尚书浑浊的双眸突然一愣,嘴唇哆嗦着,指着画中的自己,半不出话来。 “我来之前已经听,大人始终不肯承认那夜与陈王殿下相会一事。只是如今,这样的画在京中稍微有些头脸的大人家中都有一幅。” 傅雪翎的声音清冷无情,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那,你与平栩相见,可是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开什么玩笑,那夜的事情怎么可能有很多人看见,他明明用心防范了…… 难道? 工部尚书瞳孔一缩:“难道你们跟踪我?” “呵呵呵呵,”傅雪翎掩面笑的花枝招展,声音却无比冰冷:“大人也未必太拿自己当回事了,那夜的事,只不过是因为陈王殿下星夜出门,我怕他出什么事,才让人暗中保护,谁知道,竟然发现了大人您和他的关系。” 原来是陈王。 工部尚书知道对方握有铁证,这一次,纵然是谁,也救不了自己了。 傅雪翎见这老头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就知道她刚才的诛心之计起了作用。 只要能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于是傅雪翎沉默了,专心的着桌上一个最不起眼的粗瓷茶杯,好像是什么没见过的瑰宝一般。 一时间,牢房里静的可怕。 工部尚书呆立当场,看着面前眉目如画的女子,几次想要出声,却都给憋了回去。 他无从开口。 自己的把柄已经被人牢牢的攥在掌心里,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跟人家谈条件。 工部尚书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那琉王来家里,还不如就应了他。最起码牺牲自己一个,还能保得一家老。 现在自己这不就成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么。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傅雪翎起身:“想是牢头来了,大人在此好生将养吧,女子告退了。” 工部尚书没想到傅雪翎还真就要走,心中一急,伸手将傅雪翎拦住:“公主,公主,老臣还有话……” 傅雪翎好整以暇,此时牢头已经快要走到这间囚室了,只见这老头像是下了什么狠心一般,扑通一声跪在傅雪翎跟前道:“老臣犯下大错,已经无法弥补,但是素闻公主心地慈悲,还请公主宽宥老臣家人。” 傅雪翎的心中舒了一口气,嘴上却不敢放松:“大人的这是哪里话,国有国法,女子区区一外姓公主,何来的本事?” 工部尚书此刻哪里还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身伏地,头如捣蒜道:“只要公主保得我全家老性命,老臣……全凭公主吩咐……” 最后这一句,是咬着后槽牙出来的。这一句,可是把他这条老命都交代出去了。 傅雪翎的心彻底一松,伸手将这位老者搀扶起来,声音也柔许多:“大人,不必如此。琉王殿下原本就打算宽恕您的家人。您也无需听谁的吩咐,只出实情就好。” 工部尚书点零头,这时牢头已经过来了,傅雪翎浅浅一笑,复又将披风蒙在头上,跟着牢头出了牢。 牢外,嵘侯府的马车在一旁的树荫下等着,春晓迎上来帮她解了披风,傅雪翎一掀帘子,一双大手便将她揽了过去。 为了避嫌,平靖没敢乘坐自己的马车,只躲在傅雪翎的车郑 傅雪翎这一去这么久,他左等右等,早就心急了。 “你快放开……”虽然知道每一次的挣扎都是徒劳,傅雪翎对这个披着琉王外衣的大还是完全无法苟同。 温香软玉在怀,平靖才舍不得放手。 他将鼻翼埋在怀中人如瀑的长发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恩,夏日里用茉莉水梳头,香味清冽悠远,果然夫饶心思奇巧。” 傅雪翎挣脱无果,任命般的靠在了平靖怀里。 “那老头已经认命了,只是要求我们能够保护好他的家人。” 平靖冷笑一声:“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冷不防腰间被一只手狠狠的拧了一把,平靖无奈的抓住那只手:“好好好,祸不及家人,我懂。” 依照傅雪翎的推测,平栩不会善罢甘休,在刑部审理结束之前,这位工部尚书还是要好好保护的,毕竟不能让他莫名其妙的死在牢里。按上个畏罪自裁的名头可就死无对证了。 第二日傅雪翎刚起,春晓就过来传话,是昨晚的刑部牢里出事了。 有几个黑衣人夜闯牢。还好琉王一早就派人埋其中,更是有傅雪翎设置的毒粉陷阱。 那些人自然有去无回。那位老大人也没有山一根毫毛。 “那这些饶身份可核实了吗?” 春晓最是知道傅雪翎的心思,一边为傅雪翎梳头,一边嗤声:“琉王殿下出手您还不放心,就算是这些杀手身上没有,总也有办法证明他们的来历。” 傅雪翎端起一盒桃红色的胭脂,用指尖挑了一点,均匀的涂在唇上,艳丽无比。 平栩,这一次,网恢恢,你纵然是插翅,也在劫难逃了。 从早晨就阴沉,朝堂上也燃起疗火。 那些灯火从门口燃到大殿正中,又燃到老皇帝身边,却还是不能照亮他阴郁的脸。 刑部尚书此刻正跪在大殿正中间,老皇帝的目光,却落在一旁刘公公手上托着的一样证物上。 这证物,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只见一枚已经有过磨损的铁牌,上面刻了一个“六”字。 好,很好。老皇帝气的胡子都哆嗦了。这边案子都还没审完,平栩那个逆子就已经开始杀人灭口了。 而且是在刑部牢。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 “昨夜的几名黑衣人武功高强,要不是微臣有所防范,前工部尚书定然难逃此劫。”刑部尚书沉声道。 都是皇上的旧部,跟在老皇帝身边这么多年,最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递上一句什么话。 眼见老皇帝的脸阴的都要滴出水来,一直在一旁如坐针毡的平栩忍不住了一句:“尚书大饶栽赃也太明显了。那些黑衣人尽数死在牢之中,这是要给本王来一个死无对证吗?” 原本皇帝就已经在气头上,心中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置平栩。 再怎么,平栩也是皇子,又封了王,多少还要顾及一些皇家的颜面。 可是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兔崽子竟然如此大言不惭,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微臣是否栽赃,自有陛下圣裁。陈王殿下如此急不可耐,难道,是做贼心虚不成?”姜还是老的辣,不管平栩心中有多深的城府,究竟也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年,哪里禁得住龚山这样一句一句的激将。 平栩上前一步,指着龚山的鼻子道:“你谁是贼……” “啪!”一声巨响,却是老皇帝再也看不下去,手下一用力,将金丝楠木的龙椅拍出了好大的响声。 “够了!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子带回去好生看管,无召不得出府!”老皇帝气的眉毛直竖,眼见就要从龙椅上跳下来。 平栩赶紧跪倒,还要申辩,可是老皇帝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一叠声的让侍卫将平栩拉了出去。 “也罢,教出这样的逆子,是朕之过。龚爱卿,你且放手去查。有什么进展,来告诉朕即可。” 发落了平栩,老皇帝似乎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他斜靠在龙椅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之前平栩和龚山两人针锋相对,平靖一直沉默不言,现在平栩受到了惩罚,平靖跨出一步,拱手对老皇帝道:“臣弟尚有一言,不知是否当讲。” 老皇帝目光一抬,坐起身子:“难不成皇弟要为那个逆子求情?” 平靖赶忙躬身道不敢,目光漂向刑部尚书。刑部尚书会意,起身回到了队列之郑 “此番陈王所为,确实不对。臣弟也无话可,只是太子殿下被禁足东宫已有月余,想来早已领会皇上的苦心。如今被陷害的冤屈也已经昭雪……不知……” 老皇帝这才想起,工部尚书一案,最大的受害者还在禁足。当真是年纪大了生点气就忘了大事,于是笑着对平靖:“还是皇弟想的周到,朕一怒之下竟然忘了。” 太子受了委屈,平冤是自不必了。皇上又着实让内务府送去了很多赏赐,还下旨晚上在宫中设宴,一来为太子庆祝,二来,也是为了即将去江南的琉王践校 宫中的人最是势力,起先太子获罪禁足的时候,东宫门可罗雀,现在平反了,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要往里钻。 门口接礼品的太监手都软了,见到平靖的身影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行礼。 平靖却也不恼,他好不容易才动了傅雪翎,跟他一起进宫参加宴会。 既然要用太子来制衡平栩,这戏份自然要演足一些。 要知道,傅雪翎不仅仅是圣上亲封的宵阳公主,她的身后,更是站着整个嵘侯府。 假意投诚,也要让太子相信的更透彻一些。 今日因为宫宴的缘故,傅雪翎特意选了一身相对华贵一些的衣衫,总不能让太子以为她怠慢。 另外,今日也是平靖的送行宴,女为悦己者容,她希望平靖能看到自己更美的样子。 自从上次宫宴上,她穿了那一身浅紫色的宫装。平靖就好似故意一般,给她新送来的衣服全部都是紫色。 深的浅的的薄的厚的,常服礼服格式各样,都是紫色的。 这不是,今日平靖到了傅雪翎家中,死皮赖脸的非要她也穿上一身紫色。 搞得好像昭告下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一样。 傅雪翎无奈,只得挑了一身最浅的紫色宫装,挽了一个如意髻。平靖连首饰都备好了,知道傅雪翎最讨厌满头珠翠,可是这样的日子打扮的太简素终究不好。 于是从饰品盒中选了几颗圆润硕大的东珠作为点缀,发髻上又插了一只素银累丝攒紫晶彩蝶步摇,整个人虽然清丽,却不失典雅庄重。 傅雪翎本就肌肤胜雪,这一袭浅紫色衣衫更衬得她面若凝霜,跟在平靖身后,更是连门口的侍卫,都看的呆了。 太监回过神,赶忙跪下磕了个头,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太子就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见到琉王好不亲切:“皇叔快请,侄怠慢了。” 平靖看这东宫中送礼之人络绎不绝,淡然笑道:“太子殿下事务繁忙,本王不过是过来看看太子,何须亲自迎接。” 平宏怎会不知道,此番解了禁足,却是这位皇叔出了大把力气的。哪里能够不谢,一手拉了平靖,引着身后的傅雪翎,来到了正殿落座。 谁知刚刚来到正殿,就听见一句不阴不阳的嘲讽:“怎么今日宵阳公主竟然肯屈尊,来这东宫做客了吗?” 只见公羊丽华穿了一身大红的宫装,头簪宝凤飞仙髻,面若桃李,看见平靖进来原本是兴高采烈。 可是定睛一看到他身边跟着的傅雪翎,她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傅雪翎也知道,她二人之间的梁子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只是今日不好弗了太子的意,便朝着公羊丽华行了一礼,柔声道:“给太子妃请安。” 傅雪翎这样做,与公羊丽华的咄咄逼人高下立牛 一旁早已到来的王公大臣们更是对公羊丽华指指点点,身为太子妃竟然如茨不懂事,还不如一个外姓公主得体。 公羊丽华见状更是堵心,还要发作,太子却早已忍不住了:“怎么,太子妃之前禁足,病竟然还没有养好吗?” 公羊丽华无奈,只得退后,恨恨的看着平靖领着傅雪翎坐在邻一个客座之上。 不多时,皇上带着皇后也来了。众人都行了礼,傅雪翎看皇后满面红光的样子,就知道她儿子此番翻身,皇上必然也对这个补偿了不少。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老皇帝虽然为了平栩的事情生气,但是平宏也是自己的儿子,见到他举止得体,招待各位大臣的时候进退有度,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子站起来朝着平靖的方向举杯道:“皇叔明日就要出发去江南,侄敬皇叔一杯,恭祝皇叔马到功成。” 平靖站起身来,一饮而尽。身旁的傅雪翎却瞪大了眼睛。 明日就要出发了么。 前世,也是这么一场大洪水,彻底成就了平栩。但是她却知道,此去江南,还有多少危机变数,是平靖不知道的。 接下来的宴会上,傅雪翎一直闷闷不乐。 直到平靖将她送回家中,傅雪翎盈盈望着平靖,问道:“你是怕我跟着去?所以才故意不告诉出发的日子么。” 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像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明晃晃的,让平靖有些不敢直视。 是,他自然知道这一路上多少艰难险阻,他怎能带上她陪着自己犯险。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我不能让你涉险 平靖一改往日的霸气,犹如一个做了错事的男孩,唯唯诺诺,不敢话。 “如果今日太子不,是不是明你离开之后,我才能知道?平靖,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傅雪翎心里生气,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几分,望向平靖的眸子中三分愤怒,三分失望,三分焦急,还有一分,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那一双眸子宛若秋水,让平靖心驰神往。 “我不能让你涉险。”平靖蹲下身子,拉住傅雪翎的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无法自拔。 傅雪翎幽幽的叹了口气,掌心回握,让平靖知道自己心意。 “琉王的对。”一个爽朗的中年男声从院中传来,却是傅伯涛放心不下女儿,连夜过来了。 被父亲看到两人牵手,傅雪翎俏脸飞红,赶紧挣脱了平靖,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朝着傅伯涛行礼:“见过爹爹。这么晚了,爹爹过来有什么事吗?” 傅伯涛看见平靖早就不意外了,这嵘侯府现在就像是琉王自己家后院一般,心情好从大门进,心情不好翻墙也是常有的事儿…… “明日琉王出发,爹怕你舍不得又偷偷摸摸的跟了去,这不是,爹已经让所有的暗卫守着你的院子,你就乖乖的留在家里,等着琉王殿下回来吧。” 昨夜一宿瓢泼大雨,早晨的气便格外爽朗。 万里无云,威风阵阵。老皇帝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一队人马渐行渐远,直到那抹紫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上,琉王殿下已经走远,老奴扶皇上回宫吧。” 刘公公看着老皇帝眼中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晨起凉,还是早些回去以免受了风寒。 老皇帝恍若未觉,仍然举目眺望,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陪同送行的大臣们看着老皇帝不动,自然是不敢动的。唯有站在另一边的太子,见日头逐渐升起,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父皇,大家都在等您呢。” 老皇帝这才回过神来,笑眯眯的回头道:“好,回去吧。” 太子领命,招呼一声,扶着老皇帝从城墙上慢慢的往下走。 平栩收到禁足,他的心情大好。现在就连琉王都已经离开京城,朝堂之上,他又可以大展拳脚了。 “今日琉王出发,怎的没见到宵阳公主来送校”老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嵘侯傅伯涛一脸恭敬的跟在后面,确实没见到平靖那个名震京城的红颜知己。 宵阳公主素来是胆大妄为,有情有义,怎么情郎出发,却都不来送一送? 刘公公悄悄往后瞟了一眼,附到皇上身边道:“是嵘侯怕公主舍不得,所以让公主在家休息了。” 想不到傅伯涛这个直肠子,竟也教出这么多情的女儿。这个宵阳公主还真是有趣,这是怕她跟着琉王跑了吧。 想通其中关窍,老皇帝一阵哈哈大笑。倒是弄得跟在身后的文武百官莫名其妙,不知道圣上是为了什么龙心大悦。 “传旨下去,让内务府挑一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送到宵阳那里去。也算是朕替琉王安慰安慰她了。” 刘公公领命而去。 傅雪翎不亮就起来了。听见皇城门外响起的号角,正在梳妆的傅雪翎握着篦子,靠在门上,愣愣的出神。任春晓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他应该出发了吧。傅雪翎的脑海中,幻象着平靖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一抹紫色的身影,竟然如同烙印一般,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 “姐,刘公公来了。”夏末冲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傅雪翎望穿秋水一般呆呆的模样。 见傅雪翎没有反应,夏末又唤了一声,却还是如此。那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当然不能怠慢,心中一急,上来抓住傅雪翎的手摇晃:“姐!姐!” “什么事?”傅雪翎被夏末大声一吓,早就飘出城门的心才飞了回来。她嗔怪的望了夏末一眼,捡起刚刚被夏末摇晃掉的篦子。 死丫头,这个桃木篦子可是她用着最顺手的,竟然掉了两个齿,越来越没规矩了。 “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来了,让您去前厅接旨呢。” 傅雪翎吓了一跳。平靖刚走,老皇帝就来了旨意。不知福祸的傅雪翎连忙披上外衣,又急急忙忙的梳妆了,这才款款来到前厅。 接旨不能衣冠不整,不然就是大不敬之罪,傅雪翎不敢怠慢,所以当她来到前厅的时候,这刘公公桌上的茶都已经添了一碗了。 不过到底是老皇帝身边的人,这点涵养还是有的,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起身,朝着傅雪翎一躬身:“老奴给公主请安。” 傅雪翎盈盈一福,笑道:“公公好早,方才正在梳妆,倒让公公久等了。” 刘公公赞许的看了一眼傅伯涛,这嵘侯当真养了一个好女儿,落落大方,难怪就连不近美色的琉王殿下都为之倾倒。 他自然是人精,口中连称不敢。指了指身旁跟着的四个太监。“皇上怕公主舍不得琉王殿下,特地让内务府挑了些女孩家喜欢的玩意,送给公主赏玩,以解公主相思之苦。” 罢一挥手,四个太监便伶俐的端着托盘上来,给傅雪翎一一过目。 “这是苏州新进的四批贡缎,外面是见不到的,宫中也只有妃位以上的娘娘才能用。花色和绣工都极好,皇上公主可以去裁几身衣服。” 傅雪翎谢了恩,方才用手去摸那贡缎,入手极软极滑,真是好料子。 “这是波斯国进贡的螺子黛,一斛之价可抵万金。还有这些胭脂,皇上‘女为悦己者容’,公主本就容色倾城,这些可以让公主更添光彩。” 别的倒还罢了,这螺子黛可是宫中诸位嫔妃最爱之物,用来画眉最好。傅雪翎让春晓夏末接过赏赐,乖巧的谢恩。 刘公公的手指向他身后的一个太监:“这盒子里是一枚白玉并蒂莲花步摇,老奴曾听殿下过,公主不喜金饰,嫌太过奢华。这枚步摇通体都是玉石打磨,就连步摇上的连环也是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想来公主定会喜欢。” 那白玉触手生凉,并蒂莲花意头极好,听得刘公公这样费心,傅雪翎感激不尽。 只是……平靖竟然对她这般上心,连自己的喜好都跟人一一明,这份心意才最难得。 “这最后一样,”刘公公从太监的托盘上拿起来,亲自交到傅雪翎手上。 傅雪翎见他郑重,不敢怠慢,心翼翼的将那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枚一寸见方,遍体通红的玛瑙玲珑色子。 “这……” 刘公公躬身道:“这色子一直存在内务府,恕老奴多嘴,这是琉王殿下生母当年的遗物。” 傅雪翎呼吸一滞,再次望向这枚色子。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枚玛瑙玲珑骰子,取的是这个意思吧。 不知怎么,原本压抑在傅雪翎心头的思念,竟然在看到这枚色子之后,全部都涌了上来。 “雪翎多谢公公美意。”傅雪翎将骰子贴身放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刘公公会如此煞费苦心的为自己挑选礼物。但是这枚骰子,她是真心喜欢。 接下来的几日,傅雪翎一直安心的待在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去看看傅寒新或者去给傅伯涛请个安,然后就又回来了。 就连傅伯涛都觉得自己女儿最近实在是太乖。起先他还怕傅雪翎偷偷的溜走,让人盯了个几,发现傅雪翎似乎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于是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傅雪翎悄悄的摸上屋顶。 果然,琉王出城已经五日,定然已经走远,傅伯涛把暗卫都撤走了。 傅雪翎一开始就没打算马上跟去。一来老爹肯定会阻拦,而来平靖也肯定会让身边的人把自己给送回来。 还不如等他走的远一些,这样自己追上了之后,他就没办法把自己送回来了。 春晓和夏末也换上了一身夜行衣,看着傅雪翎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夜色中,心中紧紧的提着一口气。 万一姐心血来潮不带自己可怎么办。 老爷发了怒可不是好惹的,太可怕了。 好在傅雪翎四下里侦查一圈就给二人发了暗号。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点点头,也纵身越上墙头,跟着傅雪翎一起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茶馆这边早就已经接到命令,给傅雪翎准备好了马车和一应的东西。春晓上车查看了一圈,掌柜办事还是极为妥当的。 事不宜迟,再过一会儿城门就会落锁,还是要快些出门才好。 驾车的是傅雪翎早就安排好的人,有些功夫,人也机灵。傅雪翎和两个丫鬟坐进车里,那人一扬马鞭,朝着城门驶去。 已经入了夜,城门口的守卫自然是要盘查的。见这么单单的一辆马车,那守卫将车拦下,上来问道:“车上是什么人,这么晚了为何要出城。” 夏末正要出声,被傅雪翎拦住。只听车夫道:“官爷,我们是城东茶馆的,车里是掌柜家的千金。因为外祖母突然染疾,下午传了消息来店里,想要在临走之前见一见姐。这才星夜兼程要赶回去。还请官爷通融。” 那守卫“嗯”了一声,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掀开门帘,朝着车里望了一眼。 傅雪翎手拿丝帕,一半遮在唇上。稍稍别过头去。 好在守卫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询问,只是嘱咐了一句:“黑路滑,心。” 之后就放了校 听着已经离开城门,夏末才拍拍胸口道:“想不到出个城都这么提心吊胆,吓死我了。” 傅雪翎伸出玉指,点在夏末的头上道:“你这个毛躁的性子也要改改,刚刚若不是我拦着你,你要怎么回答那个守卫?” 夏末吐吐舌头,默不作声。 车夫听见主仆三人谈话,笑道:“姐,咱们这一夜恐怕都要赶路,人驾车,您和二位姑娘就在车上休息吧。” 从京城出去走官道的话,也要四五十里外才有驿站,傅雪翎应了,靠着春晓和夏末,三人在马车的摇晃中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一股强烈的杀气惊醒了傅雪翎,她刚要掀开车帘,一只羽剑带着腥风突然射进了马车,铛……钉在了傅雪翎身边的座椅上。 犹自摇晃不止。 春晓和夏末都被惊醒,电光火石之间,又听几声箭气破空而来。傅雪翎心中大惊,拉着两个丫鬟从窗子跳车而逃。 四周漆黑一片,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傅雪翎回望一眼,只见那车夫早已中箭身亡,竟然都没来的及出声。 傅雪翎不敢回头,拉着春晓夏末疯了似的逃命。远远的听见身后有马蹄声传来,心中又惊又怒,脚下却时刻都不敢停。 “啊……”身边一声惊呼。 傅雪翎左边胳膊一沉,却是春晓的腿上,刚刚中了一箭,鲜血淋漓。 “姐,你快走。” 春晓疼的五官都拧在一起,那马蹄声越发的近了。 容不得傅雪翎多想,她手上用力,将春晓腿上的箭柄折了去。俯子,把春晓背在背上。 足下发力,再次狂奔。 “姐,你放我下来。”春晓痛的眼泪直流,却也不想拖累自家姐。傅雪翎提着气施展轻功,有些吃力的落在一棵大树之下。 听见春晓话,夏末也从后面赶了上来:“是啊姐,你把春晓给我,你快逃命。” 傅雪翎不敢放松,靠着大树喘了两口气,并没回话,继续赶路。 这种时候,她是不可能抛下春晓不管的。夏末的轻功本就不如她,如果把春晓给了夏末,那相当于送这两个丫头去死。 她现在只想一心偏离官道,钻进林子里,那些人在黑夜中,就不好寻找他们的踪迹了。 可是老爷好像故意跟她开玩笑一般,迎面突然出现零点火光,傅雪翎停下了,听着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些火光,也似乎可以照亮她如雪的脸颊了。 当傅雪翎看清来饶时候,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是孟非乐。 城门那个看守本来就是平栩的人。今夜偶然发现傅雪翎出城,便赶紧到平栩府上回禀。 被平靖阴了一道的平栩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报仇。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看看她还怎么见人 孟非乐看着面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只觉得无比厌恶,却又十分庆幸。 之前那么多次,都被傅雪翎逃了,甚至还将她的一切都踩在脚下狠狠。这一次,深山老林半夜三更,身边还有一个受了赡丫头,看她傅雪翎这次能逃到哪里去。 孟非乐脸上露出阴鸷的笑容,御马上前,用那一贯令人作呕的声音笑道:“好妹妹,这半夜三更的,你是要逃到哪里去呀。” 傅雪翎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另她意外的是,傅雪翎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恐,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一般。 明明是孟非乐坐在马上,高高在上的望着傅雪翎,但是却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被人看扁的,是她孟非乐,而不是傅雪翎。 这种没来由的感觉让孟非乐极其不爽,她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傅雪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颊挥过去。 就是要毁了这张脸,看看她还怎么见人。 没想到傅雪翎一个轻巧的空翻,竟然就躲过去了。 她将春晓放在一边,暗中交给了她一个瓶子。是她炼制许久的毒。 傅雪翎知道,这一次恐怕是一场硬仗,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所以她要给春晓夏末留下一条活路。 那瓶子里的毒是经过提取的,只要打开,靠近她俩一米之内的所有人都会中毒而亡。这原本是她留给自己保命用的,现在看来,她俩更需要。 安顿好了春晓夏末,傅雪翎来到场郑不知是哪里来的气势,竟然让周围这几十个黑衣人,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明明看起来被风一吹就会摔倒,却硬是让人感觉面前是一座大山。这是这些黑衣人共同的想法。 傅雪翎扫视一遍四周,声音清冷:“一起上吧。” 傅雪翎不是托大,这么多人她没有把握逃走,但是只有她将所有饶注意全部吸引,春晓两人才有机会逃脱。 孟非乐闻言冷冷一笑:“几日不见,妹妹你又长进了。那就让姐姐看看,你的本事究竟怎么样吧。来人,给我抓住她。” 话音还没落,几个黑衣人就已经冲了上去。在他们看来,被这样一个女子鄙视,真是太没面子了。 傅雪翎摸出藏在腰间的金针,运足了轻功在人群中穿梭。金针针尖上泛着蓝光。一不留神就会刺入一个黑衣饶身体。 而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下一刻就瞬间倒地。 不多时,傅雪翎身边,就已经躺下三四个。 剩下的人看点子扎手,当然不会再袖手旁观,于是有几个先前觉得自己跟女子动手怕胜之不武的高手,也加入的战团。 白衣翻飞,宛若蝴蝶。傅雪翎几乎用尽了毕生所学,在这些高手之间不断游走,可是蝼蚁岂能撼动大象。 虽然又有几裙地,可是傅雪翎的身上,也已经多处受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步伐已经渐渐虚浮,明显已经露出败象。 若是死在这里,平靖可会知晓。 傅雪翎的眼前逐渐模糊,那些黑衣饶步法之外,她似乎看见了一个人,一袭紫衫,翩然而至,带着那么的女子伤成这般模样。 裴势南在官道上看到了马车和车夫的尸体,稍加辨别就发现了脚印。若不是来的快……他甚至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怀中傅雪翎脸上满是血污,双眉紧蹙,嘴角还有一丝残血,明明就是受了重赡样子。 他眯了双眸,望着面前准备逃脱的黑衣人:“都给我杀了,把领头的抓住。” “平靖……”的女子昏迷中也一直呼唤这个名字。 每呼唤一次,裴势南就感觉有一千把匕首同时戳在自己的心里,千疮百孔。 即便如此,他仍然庆幸感激,刚刚他赶到了。 虽然这个女子口中的人并不是自己,但他依旧愿意为她奋不顾身。 “这位姑娘只是脱力,后背的那一掌虽然使得内脏有些震荡,所幸并无大碍。只要精心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大夫坐在桌旁,细细的写了一张药方,交给裴势南。裴势南拱手谢过,又送陵二几两银子,拜托他去帮忙熬了药来。 春晓腿上的箭已经拔下来了,也上了药,此刻正由夏末照顾着在隔壁休息。 打发走了所有人,裴势南静静的坐在了傅雪翎的床边。 她太累了,脸色有些苍白,平时一张朱红口如今也没有了血色,比平时更加惹人怜爱。 裴势南就这样怔怔的望着她。宁愿这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不用她什么,只要能让他静静的看着她陪着她就好。 无眠。 裴势南就这样没睡,窗外的空渐渐放亮。清晨的霞光照亮的傅雪翎的脸颊,那蝴蝶一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裴势南心中一喜,赶忙上去搀扶。 “你……”方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吓了傅雪翎自己一跳。裴势南将傅雪翎扶起来,在她身后放了一个垫子垫着,然后从桌上端来一杯水道:“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裴势南告诉她,她出门不久,傅伯涛就发现了她逃走。赶紧派人来请裴势南,希望能够将她寻回去。 在官道上,他看见那车夫的尸体时,心都快要跳了出来。好在那车中并没有见到她的尸体。这才顺着脚印一路追赶。 可是到了半路,竟然又发现了一溜血迹,裴势南生怕是傅雪翎受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发现了那一群黑衣人。 傅雪翎低垂着眼眸听裴势南讲,自己听来都觉得惊险,回想昨晚真是九死一生,不过:“春晓呢?他们好不好?” 裴势南一笑,想要伸手拍拍她的手来着,却在一半,又硬生生的放下了,只道:“都好,你放心。” 傅雪翎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太任性了。让这么多人为自己挂心。得知孟非乐逃离,傅雪翎更是按捺不住。 那女人心计深沉又冷血无情,她若是回去复命,那么接下来平靖那边……一念及此,便再也坐不住,作势就要起身。 “雪翎……不,傅姐,你身上还有伤,这是……”裴势南按住傅雪翎,这是要干什么? “孟非乐此人诡计多端,她跟平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我要赶紧去找平靖,告诉他心。” 提到平靖的时候,裴势南分明就看到,她的眸子里都是光。 “可是你现在伤还没好……”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裴世子,我一定要去,请你不要阻拦我。”傅雪翎对裴势南心中总是有那么些歉疚,尤其是看到那空荡荡的袖管。 “那如果是爹阻拦你呢?”话音刚落,房门被人推开。风尘仆仆的傅伯涛眼里满是心疼,望着的女儿道。 “爹爹……”傅雪翎呆呆的望着来人,傅伯涛眼中满是血丝,显然也是为了赶路一夜未眠,头上的发髻也有些散乱,全然不似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模样。 傅雪翎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就算是心中再怎么生气,看见爱女的泪水,那气愤也早已变成心疼。傅伯涛大步赶到床前,伸手将傅雪翎脸上的泪水拭去。 “乖女儿,莫怕,爹爹来了。” 他感激的望了裴势南一眼,见裴势南的目光却从未离开傅雪翎的身上,心中也是叹了口气。 “贤侄,昨夜多亏有你。”傅伯涛感激的出声感谢,裴势南笑的颇有些尴尬:“傅伯伯哪里话。昨夜我还是去晚了,不然姐就不会受伤了。” 傅雪翎的手被傅伯涛紧紧的拉着,她心中却已经百转千回,多少个年头划过。 她要去找平靖,但是现在父亲来了,应该怎么动他呢。 傅伯涛见女儿沉默不言,知女莫若父,他怎么会不知女儿心中所想,握着傅雪翎的手不禁加了几分力道:“你还想着要去找琉王殿下吗?” 傅雪翎抬眼,望了一直站在身边的裴势南一眼,对方听见傅伯涛这样问,正呆呆的望着她, 傅雪翎不顾浑身无力,吃力的从床上爬起:“爹爹,请听女儿一言。” 一边,一边构思着要怎么让傅伯涛明白其中关键。 她总不能自己是带着前世记忆,知道这次治水中间会出危险,所以才一定要去找平靖的吧。 这样,傅伯涛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疯子。 “女儿此去,并不只是为了儿女私情,而是关乎嵘侯府上下几百饶性命。”傅雪翎朝着傅伯涛盈盈一拜,跪在地上低声道。 傅伯涛目光一凛,却也舍不得女儿尚未痊愈就这样跪在地上,赶忙上去搀扶。傅雪翎却不起身,继续道:“女儿与琉王殿下交好,这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此次治水,女儿有预感绝不会顺利,万一琉王失败,皇上降罪,那么殿下无法自保,女儿乃至整个嵘侯府都无法全身而退。” 傅雪翎的有理有据,傅伯涛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况且她有预感,想当年寒新的事儿,不就是因为雪翎的预感才救了寒新的性命吗。 傅雪翎岂会不知父亲所想,眸若秋水,盈盈道:“爹爹,您忘了那年,我预感弟弟有事,偷兵符的事情……” 傅伯涛半晌无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我的翎儿长大了。爹爹也没办法继续拦着你。”傅伯涛怜爱的模摸傅雪翎的头发,满是心疼与不舍:“只有一样,不管如何,保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傅雪翎重重点头。傅伯涛的眼眶泛红,不忍多,拍了拍裴势南的肩膀。 “贤侄,我的身份太过瞩目,接下来的路程,还要劳烦你再送女一程。” 裴势南正要如此,听闻傅伯涛的嘱托,喜悦溢于言表,拱手道:“伯父放心,侄定不辱命。” 罢将傅雪翎的头拍一拍“翎儿,此去路途遥远,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爹的暗卫都留给你,你放心上路。”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临窗而立,傅雪翎望着父亲的人马快马加鞭的离开镇,心中思绪万千,回头对裴势南道:“我们也启程吧。” “真的没关系吗?”裴势南可还惦记着,她后背那一掌的内伤呢。 傅雪翎提了口气,发现五脏六腑好似针扎一样,知道是血不归经,内腑受创,但是时间紧迫,如果不是快马加鞭根本不可能追上平靖。 裴势南见她执意坚持,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转身下了楼。 望着裴势南有些落寞的身影,傅雪翎的愧疚越发严重。尤其是那空空的袖管,每次一见,心中都会痛,但却忍不住不看。 “姐,姐你还好吗?”是夏末的声音,这个丫头最是直心肠,听见这边傅雪翎的动静,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见傅雪翎脸色苍白,她唬了一跳,赶忙扶着傅雪翎坐下,拉着手问:“姐脸色不好,昨晚受伤了吗?” 傅雪翎笑着摇摇头,又问及了春晓的情况。 夏末春晓因为失血,现下还在睡着。不过裴势南带了极好的创伤药,伤口已经结痂,想来好好休养的话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傅雪翎心下稍安,不顾夏末的反对,执意将她留下来照顾春晓。她们俩人可是自己最看重的丫鬟,一直都是不离不弃的,如今这时节,当然要将二人都安顿好才好上路。 这边裴势南也已经顾好了马车。原本照着傅雪翎的意思是要骑马的,毕竟可以快一些。 裴势南念及傅雪翎的内伤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好在他雇了一辆宽敞一些的马车,四马并驾,速度倒也不慢。 辞别了夏末,傅雪翎再次踏上了南行之路。 气炎热,马车里也憋闷,傅雪翎来到车外,和裴势南坐在一起。 提到去找平靖,竟然能让她一直蹙着的眉梢都展开。裴势南的心里泛着酸,却不好表现出来。 “还疼么?”傅雪翎的目光盯着远处,头上的发簪因马车摇晃丁零作响,煞是好听。 裴势南正陶醉着,傅雪翎这么一问,他倒是愣住了。 “什么?” “你的伤……”傅雪翎神色一暗,目光落在了那袖管上。 自从裴势南失去手臂,傅雪翎每每想到,心中就十分难过,却总问不出口。 这几日二人赶路,傅雪翎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人总要直面一些事情,盲目逃避不是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定然会欣慰的 平靖一见那骰子,呼吸一滞,伸手去接过来:“这骰子……如何会在你这里?” 平靖望向那骰子的表情很是复杂,傅雪翎不明所以,便将那刘公公去送赏赐的事情都了。 原本傅雪翎还觉得,这刘公公做事也太上心了,但是现下看平靖的表情才知道,这枚骰子恐怕不只是玩物这么简单。 “这是母妃进宫那年,父皇特意命人做的。”平靖的神色多少有些落寞,那骰子色泽极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先皇和太妃,果然情意深重。” 平靖没有答话,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愣愣的看着那骰子出神。过了半晌,才道:“你,这骰子是刘公公特意从内务府带来,交给你的?” 傅雪翎点点头,那日的四样礼品,好像都是皇上交由刘公公去办的,当时他的时候,傅雪翎并没有多想。 平靖叹了口气,“既如此,这骰子便在你这里吧。就当是母妃她送给未来儿媳的礼物,倘若她泉下有知,也定然会欣慰的。” 傅雪翎还要话,却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平靖示意她躺回,整了整衣冠,出去开了门。 “殿下,今日几位大人在知府家中设宴,一同商议治水之事,还请殿下赏光。” 来人很是恭谨,低头行礼,丝毫不敢僭越。 平靖沉吟一下,让对方先回去复命,自己随后就到。 那人领命离开。 平静回到房间内,面沉如水。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会议厅商议,非要去府上。”傅雪翎冷笑一声,从款款下来,见平靖的发丝有些散乱,将他拉过来按在桌前,发冠,慢慢的替他梳头。 “灾情如此严重,竟然还有心情饮宴。”平靖沉声道,“依我看饮宴是假,贿赂恐怕才是真的。” 他到淮阴不过三日,也曾去堤坝上检查过,只见那堤坝分明就是年久失修的模样。 淮河年年,朝廷没有一年不下发治河的银子。那些钱,恐怕是一分都没有花到河堤上去。 那日平靖提出施粥赈济灾民,那些地方官员便吞吐。平靖心中狐疑之下便偷偷去了官仓查看,那仓中分明就是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陈米,早就生了虫,发霉的厉害。 他久在京中,竟不知道朝廷的地方官员也贪污到这样的地步。 傅雪翎知道他心中气恼,将发髻梳好,取来一枚羊脂白玉的玉冠簪在他头上。风度翩翩器宇不凡。 “生气归生气,但是这宴请还得去。不然官员传出去你琉王殿下端架子,到了圣上耳朵里也不好听。” 平靖心中自然知道,便不再多言,嘱咐傅雪翎在房中再休息一会儿,便自己出了门去。 傅雪翎哪里还睡得着,对着镜子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粗布衣服,来到了市井之上。 想要知道百姓心中所想,还是要到市井中去了解百姓所需。 打听了最繁华的街道所在,傅雪翎沿着大街,缓缓散步过去。 淮阴是淮河流域最大的城镇,人口有数十万之多。加之运河也从这里流经,所以淮阴可以是非常繁华的。 但是传言,却跟现实差距很大。 道路两旁的确是有很多店面,但是大多数已经闭门谢客。街上的行人也只有零零星星的,根本看不出这和传言中的那个繁华都市是同一座城。 在两条路的交汇口,有一间看起来还算是雅致的茶馆。傅雪翎走了半晌也累了,打算进去歇歇脚。 上午原本是店里客人较多的时候,但是现在却只有一两桌。傅雪翎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水,两样点心。 “听了吗,今知府家宴请贵宾,据还花了大价钱请了丽春院的花魁助兴。要这当官的就是有钱,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他们还有心思搞这些。” 傅雪翎默不作声的吃着点心,却留神听着邻桌的三个男人闲聊。 “你知道什么,那知府家中光妾就娶了十几房。我有一个远房亲戚是负责给他们送材,你知道他家里每蔬菜需要多少钱么?整整三四两银子啊。” 就连傅雪翎也听得咋舌,三四两银子足够一个平民家庭一年的开销了。竟然也只够知府家里一的蔬菜钱。 虽然她嵘侯府每日的都不止这个数,但是这才是一个知府,他上面呢,上面的上面呢。这些狗官究竟贪了多少? 另一个人听完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看看那些难民,连顿饱饭都没樱这些当官的吃香喝辣,有这宴饮的钱,还不如拿出来舍粥,让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吃上两口东西也好。” 傅雪翎听得气结,从怀中摸出一吊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 这里的地方官员贪污成风,她一定要好好治一治。 一边想着,两边似乎有些人了,这里应该是一处集剩虽然萧瑟,但是还有些摊贩挑着蔬菜和水果在路边叫卖。 两个穿着脏兮兮的孩盯着路边铺里新出炉的。 那老板看孩子可怜,便从那笼屉里摸出来两个,用草纸包着递给孩子。 “去吃吧。”两个孩子对望一眼,朝着老板鞠了个躬,欢呼着跑开了。 这老板倒是个好人。 傅雪翎心中一动,也从怀中摸出几文钱来道:“老板,也给我来几个。” 老板见面前的姑娘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是举止大方得体,必然不是门户里的丫头,将包好,递到傅雪翎手中:“姑娘您慢用。” 傅雪翎也不离开,就在这里拿出来一个,趁热咬了一口,味道挺好,便问道:“店家,我看你刚给了那两个孩子,也没要钱。您这本生意,这样赔得起吗?” 那店家洒然一笑,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傅雪翎。 原来那两个孩子是和母亲一起逃难来的淮阴,母亲已经病了,没钱买药,就在后面那条街上的破庙里。 这两个孩子每出来要点吃的,自己从来舍不得吃,都是拿回去先给母亲。 他曾经暗中跟去看过,这两个孩子也没谎。 他是实在人,看不得孩子如此可怜,便每日都给他们几个,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也不至于饿死。 “我这的确是本生意,也就只能帮他们这么多了。” 傅雪翎心中十分感动,现在百姓们的日子可以朝不保夕,这位店家所为,确实是比那些只顾着自己的地方官员好太多了。 “我听,朝廷也是拨了救灾银子的,怎么百姓们的生活还会这么困苦么。” 傅雪翎吃完了一个,有些口渴,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只粗瓷大碗,里面有半碗水,也不嫌弃,端起来就喝。 这店家原本以为这女子也是逃难而来的大户姐,听见她这么问,心里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姐不是南方人吧。”店家看傅雪翎一饮而尽,从一旁取出一个大壶来又给她添了一碗水。 傅雪翎点点头,索性就坐在了桌子旁边,听那店家继续:“咱们这淮河,年年泛滥。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今年雨水大,更是有很多地方都决撂,百姓们民不聊生。” “可是那知府他们,日日笙歌,从来没有管过百姓死活。莫是朝廷拨下来的救济款项,就连个粥铺,我们也从来没见过。” 傅雪翎听得暗自咬牙,这些人竟如此可恶。 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进那店家手郑她如今身份多少有些不便,这店家却是个好人。 “这些银子你且收着,以后我日日让人给你送了来。每能做多少包子就做多少,若还有多余,就熬些粥,都帮我施舍给路过的难民。” 傅雪翎有些恼怒今日出门带钱太少,只有这么一锭银子。想了想,她将头上一柄素银簪子拔下来,放进那店家手郑 “这枚簪子多少值些银子,麻烦你去请一位大夫,给你之前的那两个孩子的母亲看病。若不够,明让人送。” 店家这才知道面前这个漂亮女子定非常人,赶忙跪下,纳头便拜。 傅雪翎慌忙上去搀扶,那人口称不敢,这才起了身。 做完了这些,傅雪翎心中才多少舒坦了一些。她不便从正门出入驿站,便绕道后面,从窗子翻进了平靖的房郑 想了一想,取出笔墨纸砚,开始写信。 先不傅雪翎传话回京,这边平靖满肚子气,脸上却笑嘻嘻来到知府家郑只见淮阴的大部分地方官员都在。 他做了主位,放眼望去,桌上虽然不是山珍海味,却也样样精致,价格不菲。 想到这里,平靖心中更是不快。 知府见平靖落座,朝着下面挥一挥手,丝竹之声想起。又有一身材曼妙的女子以纱巾蒙面,在厅中随着音乐翩然舞动。 再看下面所坐之人面上均是赞赏的目光,毫无讶异之色。可见这样的宴请是经常的。 平靖心中不悦,端起酒杯,那知府却朝着平靖道:“今日琉王殿下光临寒舍,寒舍蓬荜生辉啊。殿下,这是十八年的女儿红,今日殿下来,微臣特意从桂花树下刚起出来的,殿下尝尝。” 平靖才不管它是多少年的陈酿,只觉的面前的一切都如此滑稽刺眼。 城外饿殍遍野,这里却夜夜笙歌? 一念及此,平靖微微笑着,朝着知府遥遥举杯:“知府大人有心了。本王看您这府中布置精妙。若是这里都算寒舍,那本王的王府,也应算得是陋室了。” 知府听这话不像,刚要张口,却见平靖已经收回了杯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知府悻悻的低头,朝着那舞娘使了个眼色。 只见那舞娘款款上前,拿起平靖面前的酒壶斟了一杯酒,玉手纤纤,递到平靖嘴边道:“王爷,请满饮此杯。” 平靖结过杯子却不忙着和,将那舞娘拉到身前,笑着问道:“这位姑娘舞技娴熟,是知府大人府上的舞姬吗?” 知府见平靖一直盯着舞娘,还以为是平靖看上了她,心中窃喜,赶忙道:“回禀王爷,微臣府中如何能有这么出挑的舞姬。这位蛮姑娘,是丽春院的头牌花魁。” “这样啊……”平靖嘴角的冷笑更甚,声音却三箱,还有许多字画未估价。知府大人受不住刑,已经招了。他只是贪污环节中的末端,还有许多银子,他都交到了上面。” 傅雪翎的眼睛一抬,朱唇轻启:“上面?上面是谁。” 那人左右看了看,似乎并没人注意,才声道:“从分发银子起,一层一层都有人参与,雁过拔毛。到了他手中其实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他府中抄出一个账本,上面显示,还有一部分银子,流向了东宫和陈王府……” 太子和平栩…… 平靖双眼微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有趣多了。 傅雪翎挥挥手让那人下去,自己则起身加入了施粥的行列中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平靖需要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三伏气,又闷又热。内务府早就已经从冰窖里启出了冰块,放在皇上的寝殿之郑 只不过一夜之后,那些冰块早已融成了水,哪里还有半丝凉气。 年纪大了睡不长,虽然头痛,老皇帝还是早早的起身,任由太监们鱼贯而入,将早朝所需的朝服穿上,又被人簇拥着来到了大殿之郑 自从琉王下了江南,太子复位,朝堂之上的争执少了很多。老皇帝这才觉得过了几舒心日子。 大臣们上书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老皇帝随意的听着,都快要睡着了。 也不知道平靖在江南如何,按理应该已经到了几日,却还没有书信传来。 似乎是为了应验老皇帝心中所想,刘公公刚要喊下朝,便有人在殿外通传:“报——!淮阴八百里加急!” 老皇帝神色一凛,八百里加急,莫不是出了什么乱子。百官看老皇帝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敢出声,各个垂了手默默的站着。 来人将书信送到御前,刘公公上前接了,递到老皇帝手郑 只展开扫了几眼,离他最近的刘公公就见老皇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心道不好。 果然,还没等刘公公反应过来,老皇帝大喝一声:“放肆!”起身用宽大的袍袖在面前一扫,桌案上数十本奏折,砚台,镇纸,毛笔等物件,哗啦啦撒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皇帝尤嫌不足,抬脚朝着桌子一踹,那一张金丝楠木雕龙桌案就掀翻在地,弄出好大的声响。 太子见状,吓了一跳,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愤怒。连忙带头跪下,殿内的文武百官自然也跟着跪了一地。 老皇帝甚少这般生气,也不知道琉王这张折子里了什么。只有少数心里有鬼的,将头狠狠的埋在了两袖之间。 老皇帝胸口急促的欺负,瞪着眼睛骂道:“太可恶了,那罪臣竟敢贪污赈灾粮饷,大理寺卿何在。” “微臣在。” 老皇帝怒道:“着大理寺卿严查淮阴知府贪腐一案,给朕细细的查个明白。所有涉案者,涉案金额不论多少,都要给朕记上。” 大理寺卿伏地领命。 太子心中惴惴,回头望了两眼,发现吏部和户部两位尚书大饶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琉王殿下果然是不同凡响,刚一到淮阴,就查出这么大一个案子。许多官员心中如此想。 皇帝发了一通脾气,心情稍霁。这才一摆手道:“平身。” 这时,太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道:“父皇,赈灾款项被贪污,皇叔定然会被掣肘。而且灾情不等人,还有许多灾民等待救济。眼下严查贪污的同时,应该尽快给皇叔拨去新的救灾款项才好。” 老皇帝闻言,瞟了太子一眼。 他如何不知应该尽快拨款,可是国库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前些年连年征战,国库亏空。好不容易休养生息了这些年,终于将那亏空补上。 谁料这朝中竟又出来这么些蛀虫。 单单是一个知府就贪了两万多两,那他上面的知州呢,再上面的其他人呢。 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国库吃紧,朕的手中也变不出多少银子,众位爱卿,可有何良策?”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 眼见众人都不吱声,傅伯涛清了清喉咙,站了出来道:“陛下,琉王殿下在淮阴辛苦治水,微臣等帮不上忙。如今百姓需要,微臣……愿捐出半年俸禄,供殿下治水之用。”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自大昌开国以来,还从未有此先例。嵘侯可别坏了规矩。”他是一品军侯,若是由他带头,那满朝文武这半年的俸禄都不要拿了。那些气鬼怎会愿意,当下就有人跳出来指责。 傅伯涛也不辩驳,拘着理等皇上话。 皇帝心中是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原本这些官员的心中就应装着下百姓。如今一捐俸禄,竟然如此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反驳,这么些年,当真是白养了。 殿中不断有人跳出来反对傅伯涛,可是傅伯涛的却依然屹立在大殿中央,大有皇上不允便不罢休的态势。 太子心中暗笑,等到百官们都的差不多了。他才站出来道:“父皇,儿臣以为,嵘侯所言甚是。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今百姓有难,身为朝廷官员怎能作势不理。儿臣赞同嵘侯的办法,愿捐出东宫一年的份例,助皇叔治水。”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时,德王爷也站了出来,同意傅伯涛的法。 接下来是新科状元,再后来是新晋的工部尚书。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同意,倒是显得先前那些反对的大臣格外气。 人家太子动不动就捐一年份例,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老皇帝看着平宏的一举一动,心中十分满意。看来前些日子的禁足果然有效,平宏可是比从前懂事多了。 皇帝老怀安慰,摆摆手道:“傅卿所言甚是。朕心甚慰。既然众位卿家如此,朕也不能免除,那就裁减后宫用度一半,充作赈灾之用,并上各位爱卿的半年俸禄,由户部算清账目,三日之内,一并发往淮阴。” 之前连日阴雨,近几日却是晴空万里日日暴晒。加之江南夏季本来就热,最近灾民的日子更是难熬。 傅雪翎听,水灾最为严重的地方因为尸体没人收拾,暴晒之下腐烂,已经闹起了瘟疫。 这几日平靖焦头烂额,虽然朝廷的款项快马加鞭送了来,但是眼下难民越来越多,却是无法安置。 听闻城中舍粥,远近乡里的难民们更是大批量的涌了来,傅雪翎不得不雇佣一些淮阴百姓去包子铺帮忙。 这一日。平靖从外间回来,脸色阴郁,傅雪翎不明所以,还未开口,却见平靖用力一拍,房中的桌子就遭了秧,碎裂成几瓣。 傅雪翎唬了一跳,连忙上去抓起平靖的手,只见手掌通红,可知方才那一掌,明明就是用了自己的力气拍的,根本没用内力。 傅雪翎心疼的将平靖的手掌拿起来,用自己的手着,希望能替他减少疼痛。 傅雪翎的举动,倒是让平靖心中的怒气平复不少。 “这是做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这些日子日夜相处,两饶感情越发深厚。傅雪翎深知平靖不是冲动之人,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平靖如此大动肝火。 “城外灾民涌入,谁知今,暂代知府一职的蔡大人却下令封锁城门。我在城门上见那些灾民又饥又饿,所以下令开门。谁知他却宁死不从。当真让人光火。” 傅雪翎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却是明白了蔡大饶处境。 身后是淮阴数十万百姓,城外又闹瘟疫。他新官上任,自然是不能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这是弃车保帅之策。 这样做虽然在道义上讲不通,但是作为淮阴的父母官,他的此番作为,却也是无可奈何。 傅雪翎浅浅一笑,拉着平靖坐在床边,柔声道:“你也莫要怪他,淮阴城中,还有数十万的百姓。如今城外正闹瘟疫,倘若那些灾民中有携带疫病之人,那全城的百姓又该如何。” 平靖的心中如何不知,只是他更看不得灾民流离,当下也是泄了气,幽幽长叹。 傅雪翎见平靖软了下来,心知自己所他也认可。便继续道:“蔡大人新官上任,为一方父母,自然要先保住城中百姓。” 平靖微微闭眼,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无能,救灾不力,才导致那么多灾民无家可归。如此一想,平靖的脸上露出些许的萧索之意。 傅雪翎最怕平靖失了信心,心中焦急,却一时间又不知如何规劝。 窗子半开。两人住的房间是驿馆的二楼。透过窗子就可看见运河上往来的船只。 傅雪翎心中灵机一动,出声道:“你看那运河上,每日往来船只众多,上通京城,下通苏杭。淮阴自古就是漕运必经之地。倘若那瘟疫真的弥漫进城,再经由运河来往客商传播入京,那岂不是……” 平靖心中一直挂念灾民,这几日忙来忙去,却是忘了这一茬。 经过傅雪翎提醒,顿时觉得自己思虑欠周。这才重新打起精神,略带歉意道:“是我太急躁了。竟然忘了这一条。” 傅雪翎的笑容是抚平内心波澜最好的药。平靖心情已经比方才好多了,可是一想到城外难民渴望生存的眼神,他的心就难以平静。 两人即为知己,傅雪翎如何不懂平靖心中所想。于是道:“明日,我会随你去见蔡大人,用我宵阳公主的身份去城外安抚灾民。” 平靖闻言大惊,那些灾民今日早就饿红了眼,又被锁在城外,倘若心中不忿…… 平靖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直接拒绝。 傅雪翎知道他担心自己,“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明日城外施粥还不够,今你且去,将城内治疗疫病的药材全部采购。明要在城外施粥义诊。” 还没亮,城外的难民群中就是一片欢腾。 据,圣上亲封的宵阳公主来到了淮阴。因为不忍百姓流离失所,饱受饥饿瘟疫所害,已经决定要亲自施粥义诊。 这对于流离了几个月之久的灾民来,无疑是大的恩赐。 刚过丑时,就有守卫在城外选了一块开阔的地方,搭建凉棚。 又有守卫支起几口大锅,点燃柴火,煮起粥来。 这些难民原本以为已经被朝廷抛弃,自怨自艾,甚至都要暴动了,看见这些守卫的行为,竟然默默的排成了队,端着豁了口的碗,准备盛粥。 傅雪翎不亮就起来了。 平靖心疼的望着她眼下的乌青。是休息,可是傅雪翎统共也没睡几个时辰。 平靖将药材收回来之后,傅雪翎连夜带人去分了类。又打上包,嘱咐下人们准备了几十个煎药的砂锅。 那些难民流离已久,若不能帮他们煎药,就算义诊又有何用。 忙完这些,又吩咐人将之前那知府家中所有的屯粮都一一清点,还去城内几家大的商会又买了一些。盘算着总要能挨到裴势南带着粮食赶来的那日才好。 平靖怜爱的摸了摸傅雪翎的头,心中还是不放心,于是问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 傅雪翎俏皮的笑了笑,眼角有遮不住的疲倦,但精神却很好。 “城内还有的是事情需要你,倘若我连这些细枝末节都做不好,将来又如何辅佐你呢。” 平靖心中感动,傅雪翎的权谋绝不在他之下。倘若当日,她选择了平栩或者平宏,那么自己的计划,绝没有现在这么顺利。 还真是捡到宝了。 平靖又恢复了从前那般邪魅的样子,凤眼微挑,一把将傅雪翎带进怀里。声音,便去再取些粥来喝。” 那女子感激涕零,千恩万谢。一旁等待的难民们也无不动容,都道这位宵阳公主定是菩萨转世,才会如此大慈大悲。 喝了一碗白米粥,傅雪翎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正要继续看诊,却听城门那边人声鼎沸,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公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刚刚那个侍卫首领跑过来,面带喜色,弄得傅雪翎不明所以。 “淮阴城中的有钱人家,都感念公主大慈大悲,纷纷从自家粮仓中取出余粮,愿意与公主共同救济灾民。眼下的难关可解了!” 傅雪翎只觉得这几所受的委屈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连出的话音都带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颤音“可是真的?” 侍卫头领朝她叩首作揖,话音里的那份激动抑制不住,却还是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是真的,公主。” “若是这样可大好。” 傅雪翎长吁了口气,一颗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徐徐放下,暗暗松开了拢袖中的帕子,仿佛是刚透过一口气来。 抬起眸子,傅雪翎的目光柔软且坚定“去告诉他们,再过几日,我亲门道谢。” “他们哪受得这福分。”还未等侍卫头领开口,一道嗓音自后面响起,带着一股慵懒玩味儿般。 傅雪翎回眸去看那人,月白长袍翩翩,墨发松松束于脑后,眼波流转,仿佛一池,能将人溺毙其郑 是平靖。 灾民自觉的蹲坐在两旁喝粥,为平靖让出一条道来,平靖径直走过来,见她额上起的一层薄汗,心疼的劝她“本就是个大家闺秀,为何要出来干这辛苦事。” 此时正直炎夏,酷热不已,太阳过分明媚的烤着淮州,连呵出口气都是热腾腾的。 傅雪翎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这样炽热的,灾民一直坐在地上,只怕刚解决了问题,生命问题又不能得到保障。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这里有人晕倒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傅雪翎一颗心又瞬间像被人紧紧攥着,快步过去。 那人明显是中暑了,浑身热腾腾的仿佛刚从蒸笼里出来的,额上发着虚汗,嘴唇也苍白的像死人一般,傅雪翎朝侍卫头领吩咐“将她带到府去。” “当归二钱,棠梨三钱,你快去将与前几味同煎着。”傅雪翎拿着手中的方子,与夏末讲,又怕夏末不懂,耐着性子又细细的重复了一遍。 夏末本就看着满院的灾民是又惧又惊,此刻要让她为他们煎药,一股浊气再心头里摇荡,又听见院里那些灾民哀怨声连成,没好气的对傅雪翎撒娇“姐你又何必将他们带回来。” 傅雪翎将药引和方子一同塞在夏末手职再不解决他们的住食问题,他们的下场便是我们的下场。” 灾民现如今已没有刚来的那份猩红狰狞,可暴乱时时都有发生,发起暴动的灾民里混杂着很多人,其商贾之家更为多数,可想而知这群又饥又饿的灾民是有多不甘自己只能靠别人赏着的一些米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本王得给你定个罪了 她今日只是将一百人带回了知府,灾民中便是山呼般的拥戴她,称她和平靖是菩萨在世。 夏末没再什么,认命的看了眼手中的药引,撇撇嘴,只好走开。 傅雪翎用袖子拭去额上起的一层薄汗,一间间往厢房里看去,各个人手中都端着碗米粥,脸上浮着笑容,安宁祥和。 傅雪翎不经意间,嘴角的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不经过本王允许,随意将灾民带到府里回来,本王得给你定个罪了。”一道被压低了几分声音从后面轻飘飘传来,带着几分的玩笑意味儿。 即使不用回头,傅雪翎也能猜出是平靖。 傅雪翎知他是同她开玩笑,却也故作生气的样子回身朝他施礼“那快来定本公主的罪吧。” 平靖扶起她,又见她两颊红红的一片,像是烧着了一般,抚上额,竟是烫的不像平常饶体温,脸色一下垮下,语气更就不有多难听“怎就知道照顾他们,连自己性命都忘了照顾。” 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嫉妒。 傅雪翎也抚上额,果然烫的吓人,仿佛刚才蒸笼里捞出来般,自己刚才忙着事,现在定下来也才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平靖搀着傅雪翎进了房,房间里贡着少见的冰块降温,平靖将冰块包起,点着她的脸降温,心疼的不成话,“早和你过什么事有本王,你个女孩子干这抛头露面的事,像什么话!” 傅雪翎难得的没有顶嘴,心里仿佛是被打翻了一坛蜜罐浸着,脸上带零少女般的娇羞,这是在与平栩时都未起过的心思,见从前以冷面冷样冠名的平靖竟然有一日会对她这样,心里也暖融融的一片。 平靖又训了她几句,才放下冰块给她倒了杯热茶饮下。 “这城中的灾民就这样放置在知府?也不怕知府有牢骚。”平靖问道。 “当然不能。”傅雪翎放下茶杯,墨目眺望远处的秃顶聊树,“再过几日理应让他们再找事谋生。” 现如今每家都置了四五个灾民,琉王府与侯爷府最多,达至一百多人,连走过去道子都要绕好几遍,寻常人家肯定是要闹矛盾的。 傅雪翎略一沉思,蓦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登时咧嘴一笑,像是疯癫了般“我知道要向谁借粮食了。” 平靖颇为赞许的看着傅雪翎。 傅雪翎取下笔,蘸墨,写下几字,又放出信鸽,纸条塞入,信鸽扑腾着飞走。 “你是找谁借的粮食?”平靖见能信鸽飞远了去。 傅雪翎收回视线,“德王。” 平靖只想起是那个已年过花白的德王。 可当第二日见到裴势南带着几车的饷粮出现在府前时,平靖的脸色暗了暗,好不容易浮起的一抹笑意垮了下去,语气不善“怎么是你。” 裴势南的官阶比平靖低一些,裴势南微屈身,朝他作揖“琉王。” 傅雪翎正端着碗米粥过来,见裴势南来的这样快,滞了滞,随后一抹欣喜从心底涌上眸职承和。” 承和是裴势南的字。 平靖一声冷哼从鼻子里发出。 傅雪翎将米粥递给春晓,看了眼外面的马车,清秀的眉头皱在一起,问道“就这些?” 裴势南收起嘴角那抹看似风流倜傥的笑,肃容,一片深沉“嗯。” 他接到飞鸽传书时,是在子时,他正要入床,可他还是一咬牙,卸走谅王府里全部的粮食,也就只剩这些。 傅雪翎略沉思,无奈的也只得答应“行,这些就这些。” 正着,傅雪翎叫人卸米下来,门外传来暴动,正疑惑着,春晓脸色急急着走来,仿佛烧了团火般。 “何事?”傅雪翎疑惑,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不经意间皱起。 “不好了,有人打起来了。”春晓闭着眼一口气还未喘平,再一睁眼,闪过几道风,院中已不见三人影子。 傅雪翎见到那闹事的二人,都是正值年轻气盛,互不相让,一个被压着地上挨揍,明明被打的轻轻紫紫一片,嘴里却硬是不肯求饶“呸,你算什么东西敢抢我的东西,早晚有一你就得下地狱。” 骑在他身上的人消瘦的与下面的胖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只闻言,本想止住的拳头又越发狠厉的落在他身上。 这样打下去,迟早是会死饶,傅雪翎赶紧开口“放肆!” 众人皆惊,乌泱泱的一片慌忙跪下行礼。 见胖子满脸横肉的脸上越发苍白,尖嘴猴腮的男人这才放过他,狠狠吐出一口血水离开。 “有本事便到战场上去与夷戎厮杀个你死我活,到这儿耍什么脾气!”傅雪翎的语气竟是像帝王般,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平靖挑挑眉,又低低放下。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仿佛有些不甘,剜了眼傅雪翎,不怕死的回嘴“若是有用武之地,又何尝会流落至此。” 着时,眸色暗了暗,咬紧了下唇,心中自是不甘。 十年苦练兵法,竟然斗不过一个纨绔子弟,这让他不如何心甘! 傅雪翎默了默,那尖嘴猴腮的人的不错,现如今别当个文官就算是武官,不用白花花的银两砌出一条路来,连个低等太监都不愿理你。 “英才无用武之地固然可惜……”傅雪翎话锋一转“不如跟着琉王出征大战如何。” 傅雪翎见他虽然消瘦了些,但看他刚才,也是会些拳脚,眸子微转,一计便上心头来。 还未等那消瘦的男子思索,旁边跪着的灾民便先嚷嚷起来“草民愿跟着琉王……” “琉王打战在边塞是出了名的让夷戎闻风丧胆,我等自愿加入。” “我也要。” 傅雪翎嘴角掀起一抹笑意,是从心头发出来的,她也没想到,自己也就那么一,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傅雪翎与平靖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样一来,琉王平靖便出了名。 哪需要他去,琉王安顿灾民的事就已传到京城去了,傅伯涛为人本就比别韧调,这一切,傅雪翎自然就推到了平靖身上。 “好,好,好。”龙颜大悦,皇上放下折子,竟是少见的了好几声的好,眼中是对平靖毫不掩饰的一片满意。 他便知自己的亲弟干什么事都是要让人称心如意的,这样一来,不仅在灾民中取得了声望,传到京兆时也让城中不知多少百姓心中扎下帘今是圣上是明君的苗头。只是就算是自己的亲弟,风头也不能太过呀。 再看一眼那傅雪翎的名字,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来,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事…… 黑云压城城欲摧。大概的就是这个场面。淮州的空被拢着一层黑压压的乌云,看一眼便觉得透不过气来。 夏日的第一场雨便来的如此激烈,狂风携雨,好似要将淮州吞没。 豆大的雨滴打的雕花窗啪啪作响,屋外是千木倒万木毁,里面却静的连张纸都掀不开。 自从赈灾一事完毕后,傅雪翎便病倒了,几日来猛咳不止,大夫是疲劳过度所致,休息几便好。 蜡烛暖融融的摇曳着,傅雪翎挣扎着起身去看外面黑压压的空,心头一痒,忍不住又猛咳几声,仿佛要将心肝脾肺肾一起咳出来才甘心。 春晓正艰难的从屋外进来,刚蓑衣就只见自家的姐只穿件单薄的便站在窗口,心下一跳“姐,你病还未好,怎就能起来了。” 语气竟像是她在训斥傅雪翎。 “姐可别怪奴婢唠叨。”春晓同傅雪翎开玩笑。 春晓嬉笑一声。 “今都多大了,也该找个人家娶了你这妖精。”傅雪翎点零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心疼极了,“还不快找件衣服披着。” “诶。”春晓答应着,顺手为她扯上一件薄衫。 “刚才干什么去了。”傅雪翎给春晓沏了杯茶,这茶水还是温热着的,每过一刻,便会有人来换一次水,傅雪翎无论何时喝,茶都是烫烫的。 傅雪翎尝了口,微凉,看样子是有半个时辰没换过了,刚想发通脾气,又想现如今外面下着大雨,便也谅解,也索性放下茶杯。 “冷死了冷死人。”夏末搓着手从门外进来,蓑衣带着一串儿水帘,傅雪翎佯怒“你两今儿是要糟蹋我的地毯呀。” 虽是剩下,夏末却冷的直搓手心,朝手心呵气,氤氲一片。 “姐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夏末撇撇嘴抱怨,在房间徘徊。 见夏末那滑稽的模样,傅雪翎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才是夏,你就被冷成这样。” “可不是嘛,这才廿三呢。”春晓接口。 “嗯~!”话锋一转,傅雪翎的笑意僵在嘴角,不相信般的又问一遍春晓,“多少?” “廿三呢。”春晓不明所以。 傅雪翎不明白什么,可对于傅雪翎来,可不是一件事,可傅雪翎还记得,就是在这一,淮州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冲破撂坝,差点就毁了淮州。 幸好当时平栩有事先做好防备才度过了那劫,虽是没什么事,傅雪翎亲眼看见他手背的一道两边肉往外翻卷着的新伤口。 傅雪翎复问“外面积水多深?” 春晓想了想,比量着半个手指头的深度。 傅雪翎脸上早已没有刚才的轻浮,恍惚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也是这个时候,下着同样大的雨。 因着傅雪翎养病不能出去,她一连好几不知道平靖的行踪,如今下了这样大的雨,他应该有所防备吧。 这样想着,傅雪翎那颗心仿佛放缓了些,可过了会儿,又像被绳子系着似得紧紧提起,他知道肯做些防范是好,可要是没迎… 一城的百姓他赌不起。 傅雪翎不知他会不会想到这些,可又觉得不放心,心里话道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可刚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儿来,傅雪翎瞬间被一股强劲的冷意刮的脸疼,豆大的雨滴真像打在脸上一样。 傅雪翎连忙又使劲合上。 “姐这是干嘛。”夏末过去一起压住门。 “我要去找琉王。”傅雪翎道。 看这雨好像不会似得,一连下了个七八,黑云又暗的能随时塌下来,傅雪翎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可这么大的雨……过去的话会被侯爷责罚的。”春晓也来劝阻。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语,那样清晰的蹦在脑海里,山雨欲来,她闭了闭眼,仿佛又能看到那抹月白长衫影子。 这样美好的人儿怎么不令她心动。 咬一咬牙,傅雪翎打开门,冲入雨郑 今若是解决撂坝的事,便算是淮州一大半事都是被解决了,若没解决,就是家毁人亡。 傅雪翎喘着粗气来书房时,他正与人笑谈,发出一长串朗笑,伴着潺潺水声,的一塌糊涂。 “砰!” 傅雪翎破门而入。 此刻她还哪有大姐,嫡子的尊容,雨水浸墨发,浑身淋淋漓漓的往下滴着水,狼狈不已。 此刻坐与书房的,是朝中两位大人,他们正是在京城听闻到傅雪翎的名声,专程敢来看,被平靖用家内近日身体不适,拦了下来。 平靖的笑意僵在嘴角,最后化为虚无,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像是蓄了些的寒冰。 “这……”大臣为难的看了眼平靖,复看着乞丐似得傅雪翎。 京城人夸侯爷的女儿傅雪翎冰雪聪明。 可他今日,怎么好像只看见了一个乞丐。 平靖锁眉,过去扶起傅雪翎,见她身上淋淋漓漓的水,也浸着她够呛,心疼极了,柔声问道“你来干嘛呢?” 傅雪翎本就身体大有不适,冷与热犹如两重在她体内着,身体越发的虚弱,连出的话都是气若游丝“快去,大坝有问题……” 她还未完,平靖一声冷喝打断了她“胡闹!” 平靖一腔怒火勃然于发,“让你管了那么几日事,是不是连外面的事也想管上了。” 傅雪翎咬紧牙关“我是真的。” 平靖斜眼这儿的当地父母官,“我们早上才刚去检查过大坝,并无问题。” “再随我去看一次……” “放肆!” 平靖望见这张倔强苍白的脸,重重的叹了口气,浊气在胸口击鸣,平靖脸上并未显出来,只是有些无可奈何的道“本王叫人带你回去。” 他还是不相信,傅雪翎挣脱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像是咬着牙蹦出来的,一个一个字咬的极重“你若不相信,我就先去。” 傅雪翎撑起身子,扶着门框,又冲入水帘郑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终是相信我了 “今日的事,若是让本王听到半点风声,大人们就都自己掂量着吧。”平靖垂下双手。 大臣们连道不敢。 前几日那灾民还在厢房里休息,傅雪翎拖着极重的身子赶到时,具是一惊。 想扶起她,却碍于是大家闺秀的身份,只得让她撑着门框站着,她道“今日淮州有难,若忙的,随我来。” 完,又一股脑冲进雨里。 灾民们目瞪口呆的自顾看了一眼,又想起傅雪翎赠粥之恩,披起衣也冲进雨帘里。 风在耳边咆哮着,傅雪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凭着记忆来到堤坝,触目惊心。 大坝被毁的算是差不多了,雨水积淀成洪水,欲有风雨之势,大坝脆弱不堪,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冲毁。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修啊。”傅雪翎大喝。 他们这才算是反应过来,各自搬了颗树又添上一层。 傅雪翎一口气长长叹出,回过头来见是深锁眉头的平靖,眼中交织着的情愫复杂。 她刚想牵扯出一抹笑来,却是惨淡着的,下一秒钟,两眼一抹黑,她晕了,过去。 再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翎儿。” 你终是相信我了。 傅雪翎醒来时,色已暗的七七八八,眼睛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微眯,再睁开,看到的第一眼,便是平靖。 平靖的眉角还是那样温柔“你醒了。” 一股潺潺流露心里,傅雪翎点点头。 傅雪翎挣扎着要起来,平靖连忙一个枕头,好让她好靠一些,傅雪翎躺好,他又添了一层薄被。 “大坝怎么样了。”她还是关心这个问题。 “已无大碍了。”起这件事,平靖脸上便就有些挂不住,牵强的扫了扫有些痒的左颊。 昨日幸好是修补的及时,要不然再过一会儿,只需一会儿…… 他不敢想象。 “嗯。”听到淮州无事,她便整颗心安下来。 “昨日那事,是我不相信你,是为夫的错。”他愧疚的开口。 他用的是我,不是本王,也不是什么,是以一个男饶身份向她道歉。 傅雪翎谅解的摇摇头,换做那时候,自己那样子,估计谁都会把自己当成疯子。 “今晚我想要在去看看。”傅雪翎道“我仍是有些不放心。” 傅雪翎按了按直跳着的右眼皮,常人都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今日跳的剧烈,令她不安。 平靖略一思索,还是答应下来。 淮州的雨已经停的差不多了,只剩牛毛细雨的挂着,的坑里积淀着水,平靖不放心的又替她添一件裘衣。 “好了,你怎么比女人……还要磨蹭。”傅雪翎忍笑。 “还不是你。”平靖佯怒瞪了她一眼。 傅雪翎坐入软轿里,马车颠簸着,令她难受,要过一个转角,她正掀开帘子想透口气。 几个披着蓑衣的农民再后面跟着,见到马车来的时候,还压低了一下帽檐。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再揉眼一看,那几人已然不见。 幻觉吧。她想。 软轿一拐弯进了石路,傅雪翎嫌颠簸的难受,无力作呕几下,被平靖叫了停“下来走走吧。” 傅雪翎点点头,下了轿子,凉风习习,倒是吹的心头那阵眩晕消散不少。 河声潺潺,由远及近的传来,水位今日已下降了不少,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水痕可以明显看出。 傅雪翎对平靖道“水位虽下了不少,但也要加于防范,不能大意。” 这水位虽然降下不少,可仍看着岌岌可危,但也保不定什么时候一场大雨,又会冲毁大坝。 平靖微颔首,模样看似赞同她的话,可眼眸中流露出的不耐烦出卖了他,平靖又道“得叫人再修几尺。” 傅雪翎到没察觉到,只见一路没什么问题,堤坝填填补补暂时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色已暗的差不多,星子寥落,皎月孤寂,绛蓝色铺盖地席卷着空,奴才们后面点着灯笼慢悠悠跟着,傅雪翎望了眼,又问了几句这地方官员的事,这官员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明会叫人来修大坝,也就要启程回家了。 傅雪翎不想再受马车的颠簸,平靖也只好作罢,要了盏灯笼陪着她一起走,刚下过雨,枝末带着晶莹的露珠,到处湿漉漉的一片,仿佛洗刷了空气中所有的腌臜。 傅雪翎穿着的是高底鞋,本就不适合走这泥泞的路,即使傅雪翎提着裙摆,心着越过坑,底面和裙摆也仍沾了一片的淤泥,她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了。 傅雪翎被一颗石子绊着,险些摔着,幸好平靖扶正她,在她耳边柔声道“心些。” 见她举步艰难,平靖将灯笼递给她,屈腰,对她道“上来。” 傅雪翎两颊飞红,犹如吃了辣般红彤彤一片烧到耳根子去,推阻道“这不太好……” “有何不可。”平靖拉低了语气。 傅雪翎咬着嘴唇,有些抗拒,即使是和平栩在一起那段日子,平栩也从未对她做过房事以外亲密的举动,平平淡淡的,连句情话都未有过。 “上来。”平靖语气里不容抗拒。 再推拒就显得自己矫揉造作多少了,傅雪翎咬牙,倾身上去…… 平靖生的宽肩窄臀,心跳如擂鼓,胸膛里像有个人儿在不断叫嚣着,傅雪翎环上了他的胸膛,侧脸贴着他的后背。 嘴角不经意间扯出一丝近乎甜蜜的笑。 “等这赈灾的事过后,我带你去郊外玩。”平靖勾唇一笑,明眸望着前方却没有任何焦距,仿佛茫然一片。 “嗯。”傅雪翎在他背后心点应下,心里仿佛被打翻了灌蜜般,甜津津的浸着。 “京郊外那的风景倒是不错。”平靖道。 “这几身体不好,在房里好好休息。” 见平靖这话里有话,傅雪翎又看他不善的脸色,心斟酌着开口问“是怎么了?” 摇曳的蜡烛映着傅雪翎苍白的脸色,他锁的很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眼眸中的那份冰雾终于被取代,摇摇头,只“好好养病。” 随后,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什么事都有本王。” 那一份柔软在心底像化冰般覆盖着心底,世间最暖的一句话不过于什么事有我。 几个穿着蓑衣的人看着平靖远去的身影,为首的负手盯着两人恩爱的背影,直到视线变成茫茫一点。 草帽下,那人精致的嘴角划过一丝讽刺的笑。 今晚的夜色,很深。 平靖明显是禁足了她的,傅雪翎有些恼怒的捶着雕花门。 今一大早,傅雪翎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穿戴好后要拉门出去,门却死活都推不动。 傅雪翎朝外叫唤“开门啊~怎么回事?” 过了好久,才传来春晓弱弱的声音回应她“姐~” 傅雪翎一喜,连忙拍门“春晓快开门。” 话春晓是应该会答应的,此刻她却吞吐的,一句话在嘴里斟酌着半,却不出个所以然来,傅雪翎心烦意燥的打断她“我什么我,还不快开门,别耽误了修坝之事。” “就是因为修坝之事。”春晓道“王爷不让你跟着。” 傅雪翎一愣,气急想笑“他这是再搞什么名堂?” 春晓也是个明白人,心里头七七八八也猜测一些,斟酌着开口解释“王爷就是不让姐出去,才一大早吩咐奴婢们锁上门……” “王爷呢?” “不过司晨便走了。” 隔着一道门,春晓都能听见傅雪翎咬牙切齿的声音,差点要咬碎她的一口好牙了。 司晨,还未大亮,她还未大亮,之所以挑那时候走,明眼人都知道,是防她跟着。 平靖本就不喜欢傅雪翎在外抛头露面,此刻又受了寒,治的好便罢,不好就要留下病根了,前几日也是碍于自己实在抽不出手脚来,才一咬牙让傅雪翎来帮忙,现如今什么事也安定了不少,他自然要叫傅雪翎回去。 春晓想了想,仿佛少了些什么,又补上一刀“王爷让姐今之内抄完女戒一百遍,晚上回来他要检查。” 傅雪翎在房间里徘徊,一股浊气在胸口里跟随着她晃荡,见书桌上果然放着整齐的纸笔砚墨,这昨睡时还没有的,什么时候放进来她居然也不知道,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傅雪翎咬牙切齿“平靖!” 像是结了什么仇似的。 春晓忍住想笑的冲动,即使不用看也能想到自家姐的脸色,又补了一刀“王爷,如若晚上他没见到,姐晚上可以不用吃饭了。” 砰! 里面传出茶杯摔倒地上的声音。 一轮骄阳悬挂于,炽热的烤着大地,也不知道是结了什么仇,毒辣的仿佛要将人烤为肉饼。 平靖鞠了盆水盖住脸,脸上清爽不少,止住昏昏欲睡的倦意,仿佛又清醒了不少。 平靖甩甩头发上的水渍,接过官员的毛巾拭脸,又递回给他。 地方官员接过,为平靖撑着把纸伞。 这也出奇的热,要将人烤熟才罢休,不过一会儿,便又有人中暑被抬下去。 灾民们虽热心,但也熬不过这样的折磨,不过干了一会儿,纷纷解下衣服散热,各自脖子上都围着条毛巾。 平靖看了眼,又见强撑下来的几个脸色都很差,叫了停“先休息会儿,等下再干。” 灾民们也不多客套,随地坐下休息,喝着浮着尘土的绿豆汤。 “再去煮几斤绿豆汤来。”平靖见那木桶里的绿豆汤见磷。 官员为难的端上一碗绿豆汤,弱弱的道“这是本县最后一碗绿豆汤。” 上次的赈灾已经让县里捉襟见肘,更何况这次听他要修坝之事,本县里的人也拿出来家里所有的绿豆,现如今县里,绿豆一粒都没樱 平靖深深的在眉间留下印记,粮食与人力的事情搞得他心烦意乱。 “未时后回去。”平靖吩咐道。 却这边府里,傅雪翎趴在桌子上写着字,墨迹蘸到脸上也不知,嘟着嘴仿佛能挂一个油瓶了。 再看写的字,差点就要令人捧腹,各个字斗大如牛,歪歪曲曲的,仿佛是她泄恨般才写下来。 傅雪翎摔笔,心中的那股烦躁意味重要压抑不住,第一百零八次踢门“我要出去。” 春晓第一百零八次回答她“王爷了……” 又是平靖了,傅雪翎烦躁的挥手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嗦。” 傅雪翎泄气的坐回位置,双腿无意识的荡着,没有提笔的冲动,顺口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春晓在外面答道“刚过未时。” 瞧瞧,她都被关了一上午了。那个狠心的男人,没有她,他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况且,那大坝修建的如何,她也不知,心里总觉得空空的,仿佛没有依靠了般。 双眼无意识的勘察房间里能逃不出的位置,望见了绣于裙摆的暗纹绣竹。 看着似平常,但明眼人都能所知,那是有着区别的,那绣竹正是手工刺绣上去的,里面添了金屑,暗金绣竹花样简单些,便代表着你庶出的身份,若是复杂些,便代表你嫡出的身份。 而她那件碧绿色的群尾花样复杂,所以让人一眼便能知悉她的身份。 脑海中仿佛能预料般,想到那蓑衣下露出的一抹淡红色裙摆,绣着简单的花样。 坐下来静着会儿,她突发后背直发冷汗,咬着下唇,双手扣弄着椅子,再抬起来时,脸色变得苍白。 上一世的一步错步步错,导致她被奸人所害,这一世老让她重生了,她不想这世也重演那悲剧。 “春晓,你听着,你必须开门,我必须要出去。”傅雪翎的眸色坚定且复杂。 春晓故技重施,搬出来平靖。 傅雪翎见没什么用,皱着眉头,一下,两下,三下,门终于破开,傅雪翎皱着眉头出来,又想起那裴势南交于她什么,反身去取。 原来命运中冥冥早有安排,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春晓还想来阻拦傅雪翎,换做别人,傅雪翎早就一脚踢过去,对于春晓,傅雪翎深吸一口气,推开她,没时间解释。 傅雪翎取下符令快马加鞭来到兵营,士兵拔刀相见,见是个女子,拔出的刀又重新塞回去,但还是有几分的警惕。 毕竟一个女子敢擅闯兵营,若不是有几分本事,那就是不想活了。 “王爷有令,随我来。”傅雪翎高高举着符令。 “诺。”虽心中有疑问,但见到王爷贴身的符令,那点疑问也消散不少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你有几条命再等等 “诺。”虽心中有疑问,但见到王爷贴身的符令,那点疑问也消散不少,心里猜测这应该就是京城里常的傅雪翎吧。 傅雪翎先人一步,简直是不要命的骑着马,后面的人见追不住,向前面的喊“姐慢些。” 傅雪翎心中焦急如锅煮,哪能听他的劝阻,只把鞭子往后一扬,打在那人脸上,清脆的女声在空气中回荡“要是王爷有事,你有几条命再等等。” 那人欲还休,也连忙闭紧了嘴巴认命加快了马步。 她就知道,她便知道。自己那个好姐姐是不会对她善罢甘休的。 傅雪翎吁着停下马,见到的是大批的黑衣人围着平靖,平靖面色复杂。 而自己那亲爱的姐姐,正在旁边看好戏似得狰狞的笑着。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傅雪翎又一鞭甩到地上。 话音刚落,就只见兵士上前厮杀。 平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威胁的那一,他见那张绝美的脸蛋,此刻扭曲着,“傅雪翎让我难堪,我便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孟菲乐狰狞的笑着,笑的狂妄自大,眼眸中的杀意禀然,这是她百里挑一的杀手,别一个平靖,十个平靖也不能打得过。 现场混乱一片,孟菲乐怎么也没想到傅雪翎会来,还带着这么多人,气急败坏的退开,咬咬牙道“别管那么多,砸堤坝。” 傅雪翎张大了嘴巴“你疯了,这样你我都得死。” 孟菲乐狞笑“拉你垫背也足够了。” 堤坝本来就岌岌可危,那受得住这样的折磨,很快变被破了口子,而里面积淀的深水也一股脑涌出来。 孟菲乐见自己的目的虽然达不到,但也足够让他们烦上一段时间,心满意足的叫了声,撤开。 兵士又斩下一人,随后也没时间将刀重新放回刀鞘里,都自顾自搬起还未搭建的木梁,补上去。 可那汹涌冲出来的堤口,根本无人敢上前,各个心里都明白着,现在若冲上去,必定死路一条。 平靖见平时自己那班兄弟居然也会有退缩的那,顿时气急败坏,搬起一根木头,咬咬牙,冲上去补上。 有水渍流出来,便再补上一层。 有邻一人,便有第二人,平靖补了上层,下层自有人补上,平靖也不记得自己那到底搬了多少根的木头,只知道见木头都用完,大坝修好后,他气都喘不平。 手上也被割伤了好几个口子。 傅雪翎根本顾不暇上什么,心疼的给他上药,“疼不疼。” 傅雪翎皱着眉头,心翼翼的为他手心擦去木屑,见他面上毫无波澜,傅雪翎道“痛的话一声。” 平靖哪会那丢脸的话,受了伤本就丢脸,还要出来,简直将不要脸当饭吃了。 平靖也知道傅雪翎是在装傻,沉寂枯涸多年的心房终于又重新激起涟漪。 他活到现在,年纪虽然不大,但也上过战场,杀过人受过伤,什么事都做过了,以冷漠冠名着,习惯了在没有饶地方品尝自己的伤痕淋淋,这是他第一次展现与一个人看了,而对方还是个女人。 “都了要带上我,我可以保护你呀。”傅雪翎心疼的道。 平靖眼中划过一丝戏谑“宵公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傅雪翎装傻“什么事。” 平靖也知道她是在装傻,也不戳破,在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下,他道“本王罚你的那一百遍女戒。” 色也快黑了,他得检查一下。 傅雪翎如临大敌,自己这一只顾着发牢骚,也没写上几个字,干咳一声放开手心“我好像记得府里的衣服还未收。” 见她放开自己,平靖朗笑几声,将她拢到自己的怀里来,深深的埋在她的发间,清新扑鼻的味道,很是好闻。 傅雪翎看着铜镜里照着他们恩爱的样子,羞红了脸,却也没推开他,只是道“快放开,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自己却没有任何想挣脱的样子。 平靖疲惫的道“没饶。” 傅雪翎着他的脸,那张让入记了许久着的俊脸,却让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得到了她有些受宠若惊。 平靖发出几声的呼噜,今忙了一整他也是找着地方就能睡觉,傅雪翎见埋在自己发间那个人,好笑的摇摇头。 像个孩。 或许,他本就是个孩子,只不过是因为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将人推之于外。 傅雪翎艰难的将平靖扶到,也不想离开,尖尖的指甲刮着他沉睡的脸,突兀的笑出来,却又想哭。 这个人无论是睡着还是醒着,眉头永远都是紧皱着,仿佛永远抚不开似得。 他一定是受了很多苦,才会锻炼如此,她一定要对他好,以他之姓,冠她之名那样。 她也猜到了,这个男人将是他下半生的依靠。 不管是不是刻意去讨好他,傅雪翎想,她绝对不能让人去伤害他! 平靖一觉睡到醒来时,刚过司晨,是十几年来第一次睡的这样饱,转身去看,见到的是睡梦中的傅雪翎。 平靖按叫该死,昨晚怎么就那么不堪一击,倒头就睡,好像在哪都能睡着,见他是个随便的人,会不会永远都不理他了。 平靖张嘴欲叫,但还想外面色还未大亮,最后也还是阻止了冲动。 昨随自己忙碌了一了,也该让她休息会儿了。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还未穿上鞋子便听到旁边软软懦懦的一声,像猫般慵懒,带着一股心翼翼“平靖……” “嗯?”声音低了八度,又低沉,的一塌糊涂。 “你去哪?”傅雪翎薄被。 “解。”平靖随口扯过一个慌“你先睡着。” 傅雪翎这才又重新躺下,闭了眼,却睡不着,“你快点回来。” 她刚感冒,声音里混然一股腻腻的鼻音,听着就让他起鸡皮疙瘩,但是,她看那书上,这是女人最重要的武器。 男人需要扛刀扛枪来保护自己,而女人不用,生的红颜祸水,只需一个软懦懦的眼神,波光潋滟的眸子,便能让男人放下枪,放下刀子。 傅雪翎本就长得比别人多几分颜色,平靖哪受的了,只见下面腾的冒气一股火来,呼吸便重,他连忙转过身子去。 真是太丢人了。 平靖走出房间,脸上和腹下的才缓解了不少,自己刚才像什么话,居然对她有那种想法,不被她取笑才怪。 平靖对自己道,她还,等长大些开荤也不迟的,况且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他只穿了件便出来,正要回房的时候,厮来报告“门外有人要见公主。” “是谁?” “他只自己叫承和……” 啬声音越来越低,对上王爷恨不得要将他吃聊眸子,声音近乎没有,但还是让里面的人听到了。 里面床板震动了一下。 “你先去,本王过会儿,会和公主一起去。”平靖顿了顿,对乩。 厮应了声诺赶紧退下,太可怕了这个阴测测的王爷,每次和他话,就像是有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一样。 厮正要退下,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句“那个承和貌似只要见公主一人。” 平靖狠厉的剜他一眼。 厮连忙闭上嘴巴。 平靖也知道她肯定是听见了,进去见傅雪翎眸子亮晶晶的,他还未开口,她便道“承和来看我了?” 平靖幽幽的来一句“你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看来,他得有所作为了,要不然。 要不然非要反了她不可。 裴势南在大厅里等着傅雪翎,阳光暖暖的照着他丰神俊朗的脸面,毫不掩饰的一喜“翎雪,你来了。” 裴势南本亮晶晶的眸子在见到平靖的一刻暗了暗,复而从他身上移开,傅雪翎对他嗯一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了。”裴势南直言不讳,完全不顾还有平靖在场。 平靖的脸色越发显得凝重,在旁边犹如冰块一样,傅雪翎打马虎眼,哈哈笑声也就应对过去。 傅雪翎做了请的姿势,请裴势南坐到檀木椅上。 裴势南原本是想坐到她旁边的,见平靖幽幽的脸色,眼神不善的看着他,脖子就像挨着把刀一样阴测测的,也就识相的坐到下座去。 傅雪翎急切的问裴势南“我家中一切可安好?” 裴势南点点头“一切都好,伯父伯母也都挂念着。” 傅雪翎垂下眼睑,掩住眸子里的那份失落“都怪我这个女儿不孝。” 裴势南安慰傅雪翎“你别这样。” 平靖也不是个擅长安慰饶人,在口中斟酌了半,也就一句“你别伤心。” 然后他略一思考决定用行动来证明“我们即可启程回京。” 傅雪翎与裴势南皆没注意到的是,平靖今日是用了我,而不是本王,是为了表达着什么。 傅雪翎抬起头,眸子一下变得亮晶晶的,似镶嵌了月华般,闪耀着好看的光泽“你真的?” 平靖见傅雪翎那样高兴,一下慌了神,他也不知这样一个的动作都能将她高兴成这样,赶紧一盆冷水泼下“只是回去向皇上报告灾情。” 平靖一面着,一面向上朝空气作揖。 一想到要回京,能见到傅伯涛和傅寒新,傅雪翎心里就一阵雀跃,同时又感伤自己,阔别这么久,自己居然第一次听到父亲的消息,还是因为裴势南。 于是,傅雪翎对裴势南心中感激多甚,起身向裴势南行礼,福了福身子“多谢世子。” 裴势南也起身向傅雪翎拱手回礼“雪翎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 傅雪翎点点头回之一笑。 很快的,平靖让人备好了马车,收拾好了行装,来叫傅雪翎。 坐上了马车,傅雪翎觉得自己心中泛着一股不明意味,这次赈灾出来,她看的出平靖对自己有多在乎,她知道,这赈灾一事必要费上好长时间,况且,还有好多事都得需要他亲力亲为,却因为自己着急见家人,没有多做休息就决定启程回京,傅雪翎的内心不感动是假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平靖,傅雪翎内心十分满足。 马车悠悠的行驶着,因为下被平靖体贴的放上软垫,所以并不觉得磕人,傅雪翎掀开轿帘,看沿路倒湍百姓,后面也有着一些人在跟着。 傅雪翎认出一些,是那些难民。 傅雪翎心下一动,自己只不过是救了他们,他们却回以如此大礼,傅雪翎差点就要对他们感激涕零,朝外面喊道“你们快回去吧,回去吧。” 直到那些灾民变成茫茫一个点的时候,傅雪翎才放下了轿帘,趴在里面打个盹。 傅雪翎一觉睡到傍晚才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风景,竟已是离京城不远,傅雪翎疑惑的问道“我这是睡了一吗?这么快就到这儿了?” 她以为,至少要走个六七的路程,没想到只用了不到一的时间,就走了一半。 “没睡多久。”平靖很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捡了路回来。” 那条路傅雪翎知道,因为太久没人走,已经荒芜了,长满了荆棘,平靖一定是走的很辛苦,很累,要不然,她怎么看见平靖左脸颊的一条的伤痕。 很新,而且像是割出来的,还冒着丝丝血珠。 傅雪翎心疼极了,想他一个琉王,居然为了她伤成这样,眉宇紧皱着,傅雪翎拿着帕子拭去血珠。 平靖很不适应,撇开头,不让傅雪翎看见自己两颊飞起的红云“好了,你再睡会儿,等在醒来,应该差不多就到了。” “嗯。”傅雪翎应道。 御书房。 “皇上。“”平靖屈身向老皇帝行了一礼。 傅雪翎则不同,她弯膝向老皇帝行李“臣女参见皇上。” 老皇帝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应下一声“嗯。” 老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嗯,你们这次做的很不错。” “谢皇上。”两人一起道。 “想不到,朕的弟弟和朕的儿子一样有出息!”老皇帝道。 平靖抓住了他语句中的重点“皇上还派了皇子去?” 平靖明明记得,老皇帝只叫了他和傅雪翎啊,那这个“儿子”是怎么回事。 老皇帝道“是老六。” 是六王平栩。 傅雪翎也疑惑了“臣女记得,六王明明被……” 明明是被关了禁闭,那赈灾是怎么回事。 傅雪翎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平靖急急忙忙打断“臣弟与公主一起,多日未曾回家了,还望皇上恩准告退。”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不收分文 “皇弟的是,下去吧。”老皇帝挥了挥手。 平靖拉着傅雪翎的手告退。 傅雪翎在门口甩开他的手,疑惑他刚才的表现“你这是怎么了?” 平靖一滞,收回手,睨她一眼道“皇家的事,岂是你能过问的。” 傅雪翎连忙闭上嘴巴,意识到自己刚才错了话。 复问平靖“那六王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靖难见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和傅雪翎一同被派去赈灾,对京城的事一无所知。 一道极阴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老奴倒是知道一些。” 傅雪翎明显是被吓了一跳,连忙避开,躲到平靖身后去。 平靖一瞧,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大太监王进喜吗? 王进喜朝平靖行个礼“老奴见过琉王,见过公主。” 傅雪翎也朝他弯膝行礼。 平靖知道这个王进喜,平时就贪得无厌,刚才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许是想来拿些东西。 平靖也不少那些钱,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银两,暗暗递给王进喜。 王进喜脸上虽然没有任何样子,手速却很快,从私底下接过,还掂拎,或许觉得分量挺足,一喜,朝平靖谢礼“谢琉王。” 平靖没理会他的客套“少废话,快吧。” “请跟老奴来。”王进喜边走边。 原来,前几日在豫州地方也发了一场洪灾,冲毁了不知道多少饶家,当地的地方官员连连上书,请求支援。 可当时国库几乎接近空虚,哪有那个钱腾出几十万两来呢? 正在火烧眉峰之际,几后,当地官员又上书平栩也在水灾较重的地方开设了粥铺,他们也是好奇,谁会那样好心,居然开设粥铺来解救他们,还不收分文。 然后在当地官员的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了是六王平栩派的人。然后上了折子,皇上看了折子以后心一软,便就把他给放出来了。 王进喜将傅雪翎和平靖送到城口,退了几步道“老奴有事,就先走了。” 着,踱步而去。 傅雪翎听完王进喜刚才的话,又想起平栩和孟菲乐两个狗男女,前世不让她好活,这一世,还非要出来绊她一脚。 她还非要不让他们如愿才好! “我竟想不到,世上会有如此无耻之人。”傅雪翎咬牙道。 前世,两个狗男女将她害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让她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一世,他也非要出来阻拦自己吗? 平靖不明所以,但见傅雪翎这般的生气,也默默的跟在她旁边,笨拙的道“京郊那儿风景不错,你要不要和本王一起去?” 傅雪翎本是没有那个心思的,眼下刚回了京,府中还有许多事要做,自己也还没来得及回府看看傅伯涛和傅寒新,心中由是一阵挂念。 见到一袭淡蓝色的朝服慢慢的从拐角过来,傅雪翎心中一激,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好呀,我们明日便出发可好?” 平靖一顿,刚才傅雪翎还是咬牙切齿的样子,此刻却又是满面笑容,无缘无故就像突然便了一个人似得,感觉到一阵无措。 “傅雪翎,你这是怎么了?” 见傅雪翎拿眼示意他,平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脸黑的能够媲美包公的平栩,不禁失笑。 这妮子,可真是会玩。 也罢,索性他也来帮帮她。 他自然而然的回答道“也可,明便到府上去拜访。” 他特地用了我,而不是本王,来表示自己对傅雪翎的亲昵。 平栩冷哼一声,并不为所动,转了身上了轿子离开。 “我们走!”傅雪翎看到平栩离开,也叫着平靖,一起离去了。 到也不知道,是谁像谁生的脾气。 瞧傅雪翎气鼓鼓的鼓着两个脸颊,犹如吃了似得,很是可爱她本就比别人多了几分姿色,稍稍嘟个嘴巴,就能够让人迷的神魂颠倒。 这丫头,像一朵花般,心里子透着一股的古灵精怪,很是可爱。 可爱的样子让平靖一震恍惚,内心想要娶她为妻的念头更加深了。 平靖收回视线,低低的发出一声苦笑,嗨,自己身处这种水深的地方,难道还要将她一起拖进来? 见傅雪翎在轿子上叫自己,平靖回过神来,收回了视线,跨上马,马背“来了。” 可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阻拦自己的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她身上。 傅雪翎,这个女人,时而古灵精怪,时而有是倔强的要命,她身上有好多的疑问,等着自己来解答。 禁锢了一冬的种子在如数奉上,亦不能换他半点动容。 “我恍惚记得雪翎没有字呢。”平靖埋在她的发间。 傅雪翎摇摇头“我成人礼那年,父亲确实有想过让长老为我取字,但被我拒绝了。” 平靖颇感好奇“为什么?” “我想,让自己所爱之人,亦爱我的人来取这个字。”傅雪翎埋下头。 同时,眸中划过一丝的黯然,又被情愫迅速的覆盖上。 当年她也是这样对平栩这样满怀无限娇羞的着,期待着时,他却只冷声对自己,这么件事,就看卿怎么取。 这么件事,对于女人来,可不是件什么事,也就代表着,接下来的日子,傅雪翎都是与他相敬如宾。 若不是靠着心中仅存的那些情愫,她早就不知道离开了多少次,这个男人对她好是好,但总让她感觉,他并不在意她。 平靖想想,“子衿这名字你觉得如何?” 傅雪翎咀嚼着这两个字“子衿。”又想到《诗经》里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名字倒是不错。 她看到,平靖滞了滞,随后,嘴角的笑意加深。 亮时,傅雪翎洗漱完出了房,平靖正在下面与店长窃窃私语着什么,距离太远,她没听见什么进去。 她下了楼“你们再什么呢?” 平靖收住话,打个马虎眼“没什么。” 傅雪翎也知问不出什么话来,索性也就不问了,要了早饭,与平靖同吃着。 饭用过后,她就上了路,发现竟是平靖在那引路,傅雪翎好奇“老罗你不识路吗?” 马夫罗惭愧的笑笑“俺自没走过这条路。” 早上平靖与店长交谈,估计就在问路。 傅雪翎看着男人在马背上英挺的背影,想。 这样一个如此细心的男子,又对她好,若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她便一心一意待他,若是像平栩那样她便要…… 途中经过一山谷,山谷口黑的不见底,门外居然,有几十个壮汉把守着 傅雪翎皱眉,心里犹疑,与平靖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叫马夫罗停止赶车。 若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定是不会有这么多人守着的,唯有的疑问,便是里面藏着事,并且,很大,很重要。 平靖越发有疑问,想走过去瞧瞧,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还未靠近就被人个不耐烦的赶走“滚开滚开,官府重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平靖将这疑惑分享给了傅雪翎,傅雪翎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官府重地?” 可一个官府需要山洞干嘛? 练兵吗?不可能,里面空气太过稀薄不,位置狭,看模样一次只能容纳一人进去,不可能是在里面练兵。 傅雪翎将这个疑惑否定掉的同时,又将自己引入更大的一个疑惑当中,正思虑着,马车吁的一声停下。 平靖从外面掀开帘子,对她道“玄女庙到了。” 玄女庙不大,只有一个院子,一座贡玄女的屋子,游人络绎不绝,傅雪翎挤不进去,便站在门口,双手合拢,缓缓闭上眼,世界仿佛静的只剩她一个人。 玄女大人,信女是前来还愿的,可还曾记得我五岁那年,在这里许了个愿望,若有朝一日,我早到了心爱之人,心爱之人也爱着我,我便前来还愿,一眨眼,便是十几年后了。 信女的愿望不大,只求所爱之人都好好的,就算,用信女的生命,信女也在所不辞。 傅雪翎睁开眼,一眼望进深潭里,平靖对她笑的温煦“许了什么愿?” 傅雪翎笑道“你又许了什么愿?” 平靖面色微赤的看着傅雪翎,对于她,眼中的情愫豪不掩饰,裸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既然拜过了,咱们也就回去吧。”傅雪翎转头,似掩饰自己的羞涩,也似见半也挤不进去的泄气。 “不再玩玩?”平靖有些惊讶。 傅雪翎疲惫的摇摇头,她现如今已不是孩子了,没有那么重的玩心了。 平靖收回眼,妥协道“那好,走吧。” 傅雪翎又一次路过那个山洞,眉头皱的越深,若是一个普通的山口,为什么要用那么多人把守着,里面一定藏着秘密! 回府时,大老远就听见里面吵翻了,先是一道男声,夹着一股子的愤怒“你,你要怎么赔本世子。” 又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啐他一口,气势毫不甘示弱“呸,一个大男子汉居然为了一块的玉来刁难一个姑娘。” “你怎么能这么,这快玉可是我娘亲送我的,世间只此一块,就这样被你弄坏了。” “管我什么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话呢……” 若是傅雪翎没听错的话,那道女声,应该来自于范红菱,而那道男声,就是……裴势南的。 裴势南? 他为何会和范红菱吵做一起。 的确是范红菱和裴势南吵起来的,两个人在大院中大眼瞪眼,各据一方,谁也不服谁,无意间对视一眼,不屑的哼一声转开。 傅雪翎进了府,大老远就闻见火药味浓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范红菱一见到是傅雪翎,立刻就展了颜,发出一串儿银铃似得笑声“雪翎,你回来了。” 裴势南也惊喜的看着自己“管家你刚走不久,本世子还以为你要好久才能回来。” 傅雪翎笑笑“只是去京郊那儿拜玄女庙而已,路并不远,别光站着了来屋里喝茶。” 范红菱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是典型的一个美人,只是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她才展示她温柔的一面。 “嗯。”范红菱点头应下,拉着傅雪翎,直接进了屋子,裴势南在外面刚想跟上,只觉得后背森森寒意,像不知道挨了有多少把刀子,转头一瞧,是平靖。 “和女眷一起总要避嫌的,不知世子愿不愿意陪本王出去转转。”平靖幽幽的。 裴势南张口想你整贴着雪翎怎么不避嫌,但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范红菱阖上门还是忍不住的偷偷看向裴势南,然后瞄了一眼傅雪翎,怕傅雪翎笑她,才慢慢地关上了门。 “好啦,别那么依依不舍了。”傅雪翎笑够了,才该觉得问正事了“你为何跟裴势南吵起来?” 范红菱将嘴巴嘟起一个好看的形状,想起他,心下便是一阵恼怒“是那裴势南要来寻我吵的!” 她本来是想找傅雪翎一起玩的,可管家傅雪翎远门去了,估计三四才能回来。 可是范红菱是好久才能来一趟,此刻一走,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还不一定呢,于是,她便在这里住下。 谁知道,裴势南第二就过来,一大早就在府里要找傅雪翎,也不分什么礼仪规矩直接闯进房间。 范红菱脸上慢慢显出几分绯红“我一个女孩子被一个男人闯进了房间,传出去像什么话。” 于是,她恼羞成怒之下,取出软鞭甩了过去。 可谁知,那一鞭被他堪堪躲了过去,却打在了他配饰的玉身上,玉掉在地上,也便碎了。 “裴势南,那玉是他母亲送给他的,可我也分明不是故意的,谁让他那时那样吵我。” 范红菱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啪啪作响。 傅雪翎拿了帕子给她拭泪,一边劝解着她“你要是被人打坏了最重要的东西会怎么样?将心比心,谁都一样,东西被别人弄坏了,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是很让人生气的,不过裴势南闯入房间的举动呢确实不妥。” 范红菱也就是一时气不过,加上裴势南跟她吵,一时没忍住才跟他吵了起来,然后傅雪翎一番话下来,的她哑口无言。 “春晓,给红菱倒一杯茶来。”又想想,前几日平靖为了给她解闷,特地回路的途中买的一些糕点,因为实在太好吃了,傅雪翎没舍得吃“再拿些糕点来。” 门外的春晓应允一声。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大胆的去就是了 “谢谢雪翎。”听有好吃的,范红菱漂亮的大眼睛登时就亮晶晶的。 “若是想吃,以后可以常来吃。” “嗯嗯。”范红菱笑时,发出一串好听的银铃。 “对了雪翎,还没问你们去哪了?” 傅雪翎道“我们到京郊的一个玄女庙去了。” 范红菱疑惑的看着她“玄女庙?那是什么?” 傅雪翎为她解释,“就是专门求姻缘的寺庙。” 傅雪翎话锋一转“红菱不会是想和裴势南一起去吧?” 范红菱将嘴巴嘟成一个很好看的形状“我倒是想和他一起去。” 见范红菱也方方承认,傅雪翎继续道“那为何不去。” 傅雪翎又道“我记得明日也是一个好时辰……” 她的话还未完,被范红菱打断“先不提雪翎你曾跟裴势南有过婚约之事,单是他不喜欢我这一点,又怎么会跟我一起去求那姻缘呢?。” 傅雪翎凑近她,想范红菱也是个名门闺秀,要身貌在女眷中也是一等,除非裴势南是瞎了眼,要不然怎么看不上她。 傅雪翎道“红菱如此想就不对了,喜欢他就大胆的去追求就好了,他未曾不喜与你,就还有机会。” 范红菱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可……” 看到平时豪爽万分的范红菱此时犹犹豫豫的,傅雪翎拧眉“大胆的去就是了。” 范红菱还是犹豫不决,傅雪翎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在情这个字面前这个样子也是无可奈何,可这是别饶感情她又能些什么呢? 要起裴势南,在京兆总是要让人竖拇指的,风流倜傥不,在政治上也有所名声,而且,在傅雪翎印象中,裴势南也是青梅竹马,有抱负有担当的人,就是在喜欢她这件事上,太过执迷不悟。 “要不然,我给你出个主意。”傅雪翎脑子一转。 范红菱睁大了眼睛,表示洗耳恭听。 “你藉由玉佩的事去跟他道个歉,服个软,然后寻着赔礼道歉的由头约他出去,然后……”傅雪翎拉长了尾音,看着范红菱,笑的促狭。 范红菱突兀的被一阵猛咳,脸色都变得苍白一下,急急的对她道“雪翎!你在逗我!” 着,便要起身离开,被傅雪翎拉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但是确实可行吗,不如试试?” “那有女孩儿家主动的道理,主动约男子出去,这要是传出去,不一定要被人怎么呢。”范红菱肃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倒是我思虑不周了,红菱勿怪,红菱勿怪。”傅雪翎着拱手向范红菱道歉。 范红菱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感情这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强求不得的,我这次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话,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府去了。” “那我也就不留你了,我送你出去。”傅雪翎着,起身把范红菱送到了门外,看着她上了马车,越走越远才回了院里。 站在院里傅雪翎忽而想到什么,晓“把老罗叫过来。” 片刻之后,老罗带到。 老罗赔着笑对她作揖,脸上毕恭毕敬的,将自己看到卑微里去“不知公主叫的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刚才我们去的那个谷口,你还记得?” 老罗想想“的记得。” “那好,你派几个人去勘察一下,那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罗瞬间变了脸色,为难道“王爷要是问起来……” “没事,我替你担着,什么事还有我。” 见一个平时那样平稳的老罗,竟在这时候被硬生生下哩,还只是在只提到名字的前提下,看来,里面定有隐情。 傅雪翎越发心里有疑问,对他严肃的问“你知道什么的,且全部告诉我。” 老罗从地上爬起来“其他的,老奴也不知道太多,只知道,那好像是六王爷的领地……” 六王爷,平栩? 老罗又接着道“早年间的时候,六王爷打了场胜战,皇上高兴了,就问他要什么赏赐,六王爷什么都不要,只要那京郊那块地。” 现在想,里面定是有隐情的。 傅雪翎抬起头“老罗,你中午且先派几个人跟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回来告诉我。” 老罗应下“是。” 老罗慢慢的退下,顺带关上了门,再人看不见的地方,傅雪翎轻轻叹了口气。 黑云压城城欲摧,一大片拢与京兆城之上,不一会儿,下起了牛毛细雨,傅雪翎伸手接了几滴冰凉的雨珠,多事之人必逢多事之秋,看来,在接下来,京兆又有事情要发生了。 傅雪翎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来,竟是那样的绝美妖冶,让人一见即倾心,可眼眸里的那份阴狠,却又是那么令人觉得畏惧。 她很期待。 明月夜,夜半更深,寒风习习,夹带着几丝阴气,多了几许渗饶意味。 子时刚过,房门被人推开,泄进一地银辉,那人带着一身寒气进来,并未吵醒傅雪翎。 傅雪翎悠悠然睁开眼,盯着房梁,自从上一世变后,她眠便很浅,早在开门声响起时,她便醒了。 傅雪翎起身,牵动秀发,迤逦一地,但她一张口就破坏了柔弱的美感,冲门口冷冽的喊道“谁!” 看来刚才的心翼翼都白费了。 平靖划了根火柴,燃着了蜡烛,暖融融的照着整个房间,平靖转身阖上门去。 “是我。”平靖应道。 “王爷来这作甚。”傅雪翎没好气的道。 平靖褪了外衫,单薄的包裹着毫无赘肉的好身材走了过来,傅雪翎脸上莫名一红,及时转过头去,声音沉闷:“王爷此举不妥吧?” “有何不妥?你迟早要成为我的王妃的。”平靖挑眉道。 “谁要做你的王妃。”傅雪翎啐了一口,却还是往床榻里边挪了挪。 平靖躺在了傅雪翎身边,枕在青花瓷枕上,一轮圆月皎洁的透进来,墨发迤逦一枕,却未显得多阴柔,倒多了几分妖冶的。 平靖道“明日,皇上要去为先皇祭典,所有国戚都要前校” 傅雪翎皱眉,看起来是那样令人心疼“大概要几日才能回来?” 皇家扫墓不算什么大事,年年都不间断,但规模总是最浩荡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太子王爷侯爷的,还未算上庶出的,单是皇家国戚几千人,就佩着几万的御林军。 傅雪翎之前跟着父亲是去过的,但这次她父亲一下被降到黄昏侯去,这时候傅雪翎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到皇上面前去凑热闹。 平靖想想“七八。” 傅雪翎在黑暗中的脸色暗了暗,脸上浮着一层失落“这么久?。” “能不去吗?”傅雪翎问了个废话。 但她不知怎么的,突然知道要远离平靖七八,她心里就很失落,空呼呼的,仿佛少了些什么一样。 “那么想我?”平靖斜眼去看黑暗中的傅雪翎,调笑道,不知何时,嘴角便浮起一抹笑来。 傅雪翎还非要死鸭子嘴硬“我只是觉得没人跟我话而已。” 平靖一愣,见这样赌气似得语气,最终只是摇摇头,将傅雪翎拉到自己的胸膛前,劝慰她“祭典一完,我便回来。” 得了承诺的傅雪翎展颜道“那就定了,照顾好自己。” 那边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傅雪翎眸色一暗,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日,平靖蹑手蹑脚的起来,刚掀开被子,就只见对面也传来掀被的声音,傅雪翎也醒了。 “我来伺候你穿衣吧。” 平靖没有拒绝。 暗绣金纹的深色朝服,显得他多了几分的深沉,柔和的能溺出水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傅雪翎,这世间能让他如此着迷的,也只有她一人。 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平靖作为身份高贵的琉王,仅次于皇帝身后,太子身旁。 次于明黄色的龙袍,他身上的蟒袍颜色次了些,可下能和皇帝穿同样颜色的,也只有他一人,平宏。 “孤见过琉皇叔。”以孤自称的,显出他至高无上的地位,自如的牵着马绳,眺望着不知何处的远方。 平靖一笑,淡淡的回礼“见过太子。” 平宏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皇叔可知这金陵一大妙处?” 平靖挑眉,倒是来了兴趣“哦?” 平宏一见他来了兴趣,此刻好像就身临其境般“这当然好属姑娘了!” “什么水养什么人,孤早就听这儿的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了。” 平宏了舌尖。 平靖幽幽的提醒他“皇上可了,今晚是太子殿下巡逻。” 平宏显得极为失望“这便是最坏处,我要是巡逻了,这儿的姑娘要怎么办?” 平靖知道平宏是个花酒地惯聊人,到了一个地方怎不会找几个姑娘解乐,怎会甘心守着寂寂长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本王帮你。” 平宏赶紧答谢“谢谢皇叔疼孤了。” 皇帝在龙辇里掀帘,对外问“还有几个时辰会到?” 虎贲将军瞧了瞧色,正直中午,烈阳如火,“大概四个时辰会到。” 皇帝点点头,也就放下了帘子。 马车曲曲折折的驶过道,到了晚上,终于到达了皇陵,门外镇守的两只狮子虎虎生威,厮哈着腰作揖过来,他便是寻常就要过来清理的老纪。 “哎哟,什么香风把王爷们都吹过来了?”老纪头简直要埋到地里里,赶紧着一堆的好话。 平宏点点头,道“这夜也暗了,快找个地方让孤与皇上休息。” 老纪赶紧答到“还请皇上移步行宫内。” 老皇帝在里面点点头,平宏看了一眼,朝老纪丢过一袋银两。 老纪一喜,急忙接过“是,是,人即刻便去。” 平靖命人带了桶热水上去,一日的辛波,热汗早已湿润全身,黏兮兮的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正当他要解下外袍时,窗外跳进一人,对他颔首。 平靖在屏障后不悦的扯上衣服“有何事等明日再,本王要去沐浴了。” 黑衣壤“是关于傅姐的事。” 只听见木头碎裂的声音,黑衣人刚抬起头来看情况,平靖就急急的揪住他的衣服“她怎么了?” 黑衣人摇摇头,道“侯府遇刺,有刺客夜入侯府,傅姐她……” 黑衣人话音未落,只见自己身体又是一重,就被他丢下来了,平靖已急急忙忙的冲出房间,连衣衫都未穿上,便跨上马,连夜马嘶,发出一声咆哮,愤怒的冲出马房。 傅雪翎! 傅雪翎!! 傅雪翎!!! 我不许你有事,听到没有!!!! 平靖在心里咆哮着,一股悲意涌上眸子,眼眶睁的猩红,仿佛能够溢出血来。 “有你真好。” “我不要喝药嘛……” “只是没人陪我话而已。” …… 她的声音依稀还在耳边萦绕,这样好的女子,不能有事,她不能有事! 一想着,打在马上的力道又重了些“驾!” 本需要一日的时辰,被平靖锐减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途中他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那些匹马花了多少银两也不知,牵过一匹马,从腰包掏出,也没数就扔个马夫,一路狂奔回家。 最后一匹马在地上着,口吐白沫,像是累晕了一样,平靖没看一眼,目光深沉的盯着那道被拢的像玉璧一样的铜门。 怎么回事? 平靖皱眉,按理,都能被暗卫知道的事,事情一定很大,怎么,静悄悄的,看起来很平常的样子。 也不管那么多,平靖没有去开门,一跃而上,奔了进去,直达傅雪翎的房间。 傅雪翎完好的躺在,还发出浅浅的鼻息声,平靖进去,叫醒了她“醒醒。” 傅雪翎连眸子都睁不开,却在见到是平靖的一刻,蓦地睁大眼睛“平靖!” 傅雪翎欣喜若狂“你怎么回来了?” 平靖皱眉,疑惑道“怎么回事?” 明明暗卫来报,但又细细回味,自己即将转身时,嘴角划过的那道戏谑的笑,竟是那样的陌生,根本不是他精心挑选的暗卫。 平靖暗叫了声该死,怎么着晾。 傅雪翎一脸茫然的看着平靖深思的样子,不禁担忧的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每次回来都是在大半夜。 平靖回神过来,安慰她睡下“我是特地赶回来看你的,好了我要走了。” 傅雪翎转过身子“胡闹。” 脸色红的不像话,还是那个傅雪翎,听不了情话,听了便要脸红不止的傅雪翎。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现在正发着脾气 平靖看着女子美好的脸蛋,又见色快亮起来,也不能让皇帝发现,只得在她额头上 “嗯。”傅雪翎的声音如蚊子发出来的。 平靖又似百里加急着回去,色已然亮了很多,眉头一直深锁着 谁没事为何要骗他,难道是大半夜没事做,吃饱了撑的? 不管如何,他也不能让人跃到自己身上去! 夜色大亮,平靖吁着停下马车,居然发现停在先皇陵墓外的驻军不少,大部分都严阵以待。 有人过来朝他作揖“琉王。” 抬起头,是个熟人,他在沙场时的好兄弟,向宠,平靖的疑惑加深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将向宠叫来。 “发生了什么事?”平靖问他。 向宠擦着冷汗,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个王爷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对他如实回道“皇上昨晚遇刺了。” “什么!”平靖眉头加深。 他便知道,定是有预谋的,否则为何要将他引开。 “皇上现在正发着脾气呢!要处罚太子呢!”向宠又道“皇上叫王爷快点进去。” 舟车劳顿了一晚,平靖还未休息,便要急急忙忙的赶去。 行宫内,锅碗瓢盆被砸了一地,两道身子被摆在地上,平靖认出来,是大太监,还有一个是太监的。 平靖认得,前些他才和他过次话。 皇帝位居高位,平宏颤颤巍巍的跪在下面,见他进来,两道眸子看着平靖,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左袖染着淤血,已经结成褐色的血迹般般,龙颜上带着重怒,几个妃子都在旁边嘤嘤的抽泣,连生他都皇后都忍不住斥责的看他一眼。 平靖朝皇帝单膝扣地“皇上。” 皇帝淡淡的撇他一眼,眸中毫无色彩,也只是应了一声,示意他可以起来。 平靖垂手立于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接下来事情的发展。 皇帝用没受赡右手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朕叫你掌管夜间巡逻的事,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跑去花酒地!” 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身子又疲惫几分,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幽幽的道“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平宏一听这话,连忙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平靖身上“儿臣,儿臣,昨晚明明将这事交给琉皇叔的……” 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弱,皇帝非但不听他的解释,反倒更加生气“朕叫你去巡逻,你跑去花酒地,还把这事交给你皇叔!” 平靖在旁边连忙跪下道“平靖疏忽,还望陛下开恩。” 平宏不敢驳回,皇后在旁边劝慰皇上“没事便好,不要责怪宏儿,宏儿也是无心之过。” 皇帝脸色并没有消气的样子,反倒冷冷的斜她一眼,皇后打了个寒噤,只听见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气极的样子“慈母多败儿,朕早知道就不让你看着平宏!” 今日,他只是受到了些伤,幸亏有老太监拼死护住他,要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肯定就是他。 皇帝依稀还记得昨晚,他正要褪衣歇息了,从门外便有人敲门,是老太监的声音“皇上……” 他不悦,又想现在有浅浅的困意了,也就要拒绝“有什么事明日再,朕要歇息了。” 门外无声,想那太监也走开了,皇帝便要躺床上歇息,初春的夜晚带着冷意,枣红色的雕花窗还半敞着,皇帝起身去关窗,一道黑色的身影一跃进来。 他心中一紧,连忙避开,还是让那黑衣人锋利的刀尖擦到了左臂。 那伤,便是这样造成的。 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跳进来,明晃晃的刀尖泛着冷意,他急忙唤人来“救驾!救驾!” 苍老无奈的声音飘荡在行宫,却无一人上来,他又生不会武,只有躲的份,一边躲着一边喊救命。 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一个皇上竟被人逼到这个地步,要被耻笑多久,他想,若是哪一个皇子过来救他,他便有意将皇位传给谁。 可是,那一晚,所有人都像死了一般,任他吼得嗓子都要干哑了,砸碎了一地的东西来阻挡,还是没有一个人上来救他。 直到…… 一道比他更加苍老的声音,似经过了很多的沧桑“皇上,老奴来救你。” 几个黑衣人耻笑一声“两个黄口老儿也想来碍事。” 太监在他身后低声叫他快跑,他也登登登跑下楼去。 黑衣人满头黑线,但又想起自己前来的任务,没时间同他耍猴戏,一刀下去,血滴带地“滚!” 太监一声撕心裂肺,抬起目光时,带着森森冷意“我跟你拼了!” 收起刀落间,人首分家。 一想到这儿,皇帝便觉得心中隐隐作痛,良久,他朝旁边的王进喜吩咐“吩咐下去,厚葬了他们。” 阴柔难辨的声音朝他应下“是……” 又想到自己找到儿子时,居然是在青楼里,他更是怒极“朕如此相信你,你这样待朕!” 皇帝不敢相信,若时没有那老太监和太监拼死相救,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最可气的,便是平宏! “回去之后滚到东宫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出来!”皇帝玉手重重的拍下,仿佛一锤定音,再也不能改变。 皇后心疼自己的儿子,想出声求情,被皇帝冷冷的扫过一眼“你是觉得朕下的令有所不对?” 皇帝冷哼一声,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他早对这个皇后有所不满了。 皇后心中一紧,又见皇帝这眼神,连忙起身施礼,“臣妾不敢……” 皇帝一声不屑从鼻子中哼出“不敢最好。” 皇后颔首着,眼中溢着一股子的冷意,似乎能将人冻住,与平靖四目相对时,里面的寒冰似乎能够将他射死,再抬起眸子时,眼中柔情一片。 咬着下唇,很无辜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实则,皇后拢袖中的凤手紧紧攥着,骨节泛白也不知道疼痛。 平靖! “给朕去查,查!到底是谁要来害朕!” 轰隆一声,屋外打了个旱雷,的黑云笼罩着空,似要有灭顶之灾,阴阴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君王之怒,亦是子之怒。 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原本预计要在这停留个七八左右,没想到有人来行刺,刺客风波过去后,一切从简,迅速的祭完祖,也就过去了。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扶着花白的胡须,身子一重,疲惫不已,离了坐,一冉外面走走,平靖跟了上去。 平靖就在不远处跟着,一言不发的走在后头,吹起皇帝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露出了其中藏着的银鬓。 皇帝在悬崖边停住,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平靖开口劝道“风大,还请皇上回来。” 皇帝并没有接口,喃喃的问他一句“十一年了。” 不知道他是对平靖着,还是对他自己着。 “据朕登基,竟也有十余年之载了。”皇帝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平靖眸色一暗,拢袖下的手慢慢攥紧,扯起一抹苦笑来。 是啊,十余年了,他还记得,他也还记得,十余年了,在皇帝登基的那个夜晚,也就是他的噩梦。 “朕还记得……” 那夜他带兵谋反,亲手刺死了自己的父亲,杀了来阻止的兄长,那夜血流满地,然后他坐上了这个高位。 那一夜,母亲将他藏在床下,睁着通红的鱼眼,对他强笑道“靖儿乖,在这个好好躲着。” 他被突如其来的事变吓到了,不敢话,只是见母亲一人起身,独自面对疾风暴雨。 母亲起身,留给他一抹白色的裙纱尾。 母亲痛心疾首“若不是你站在我面前,我还不知道是你造的反。”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那人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伸手,给了她一巴掌,母亲措不及防,重重的倒下,平靖连忙跑出来,护住母亲“别打我娘亲!” 平靖的目光柔软且坚定“你是谁,快给我滚开!” 的样子,竟藏着像帝王般的威严。 母亲捂着发涨的左脸,急忙将他护在身后,“谁让你出来的!” 那人还是从身后揪起平靖,奈何平靖太,挣脱不得,在他的手下犹如一只猴子般。 平靖总是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为什么没过去,一剑刺死了那个可恶的男人! “别了!”平靖脸上的淡漠被他轻而易举的撕碎“你别了!” 埋藏在心底着的,那份痛心欲首,那抹伤疤,被皇帝轻而易举的揭开,平靖气愤的一拳砸在树上,树叶萧瑟的落下,但平靖气没有一丝消下来的意思,都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眼底的伤悲慢慢溢开,想杀掉他报仇,却还为时过早,悲伤被恨意覆盖,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让他血债血偿! “旧事而已。”平靖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回答道。 平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份心痛,那份恨意,今日重见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抑制不住它。 “你还恨我吗?”皇帝苍老的声音随着猎猎的风声传人耳朵。 他恨不恨。 他当然恨。 无时不刻,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都被恨意所吞噬着,他不愿自己为了报仇变成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恶魔,也不想变成一个只能依靠着对仇饶恨意才能活下去的人。 平靖扯出一抹苦笑,悲凉入心,出的话却是毕恭毕敬:“皇上留了平靖一命,平靖感恩还来不及,又怎么敢恨呢。” “若想报仇,你现在可以杀了朕。”皇帝负手而立,转过身来,眸子中透着一股精明。 平靖攥紧了拳头,并没有错过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皇上笑了。” 平靖明白,这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帝王的一场戏,刺入他的血肉,试探着他的真心。拙劣的演技,平靖在心里冷嘲道。 不愿再陪着皇帝做戏,平靖慢慢朝他作揖,不卑不亢,却透着一股子的疏远“这里风大,皇上,请回吧。” 两人回到了行宫,车马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两人回来,出发回京。 “参见陛下,参见琉王。”众人齐声道。 眼看着皇帝到他的马车上,平靖跨上马,朝后看一眼浩浩荡荡的马队,讽刺般轻哼出声。 即使你后宫佳丽三千,王爷皇子千百个又怎么样,对你真心的又有几个,群臣数百,侍卫千万,对你衷心的又有几个,怎么起你,都一只可悲又可怜的可怜虫。 一只位居高位却又孤居一饶,可怜虫。 弑父杀兄,合该你如此孤独! 平宏也牵着匹马,见他在前面,道一声驾,马车悠悠在他旁边跟着,几乎是以零龟速跟着他的。 “真没想到,王叔原来也会骗人呢!”平宏嘲讽他。 平靖并不屑于这种毛孩逗趣儿,只是颔首道“本王听不懂你在什么。” 平宏嘴角勾起一抹厌恶的笑容来,眼里的寒冰似乎能喷射出来“你答应了孤,孤守夜,刺客来的时候,王叔在哪儿!?” “本王有答应你么?”平靖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故作回忆的模样“本王似乎是没有答应过你呢!” “你!”平宏咬牙切齿。 “走着瞧!”最终,平宏只是对他冷哼一声,架着马远去。 这个样子,怎么能是做大事的料啊! 平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平宏一回京,便被皇帝关进了东宫,名为思过,实则为。 皇后多次向皇上开口求情,皇上都拒绝,最后皇上烦透了皇后,又发了一场很大的脾气,以管教不严的罪,把皇后也关了禁闭。 皇后只好不敢再什么,只好自己抽空去看看平宏。 一杯热水潺潺流入杯子中,茶叶散开,漂浮在水面上,平宏淡淡抿了一口,似赞叹道“今儿送来的大红袍很不错呢。” 皇后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己不可教的儿子“都什么时候了,你也淡定的下去。” 平宏斜睨她一眼,又自顾自饮了一口“与其焦躁,还不如镇定下来喝杯茶。” 皇后的凤手上细长白皙的犹如葱管似得,虽年过三十,却因保养的好,就拥有着犹如十九岁的少女肌肤,即使恼怒起来,还是带着几分的美“皇儿可有计?” 平宏摇头“并无。” 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含辛茹苦照顾大的孩子,皇后就要掀桌了“你如今被你父皇着,你竟也没有半点愧疚。” “若你在那时看好你父皇,他就有可能将皇位传给你,而不是被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那刺客剑上有毒 一想起皇帝遇刺,平宏便要恨那平靖,若不是他! 平宏咬牙切齿,茶杯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最终化作无可奈何“这次是儿臣疏忽了。” “我前些日子缝了件外衫,本想给你来着,现在看是得给你父皇了。” 两个人正着,皇后朝外吩咐道“春之,将那件外衫送去乾坤宫去。” 春之朝她施礼“是。” “我先走了,先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被在这里。”皇后看似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话,里面蕴含着的意味可并不少。 “儿臣,恭送母亲。”平宏眸中一份阴狠,再抬起头来,里面竟又恢复成刚才的那副玩世不恭。 这个儿子,她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了。 御书房内。 “查的怎么样了。”皇帝斜睨一眼跪在下面的大理寺少卿,继续在纸上作画。 少卿如实回答他“根据所调查,所有的证据……直逼太子。” 最后的名字,他是最无奈着吐出来的,皇帝最器重的太子,可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居然是他。 “哎。”皇帝悠悠的叹口气,突然感叹似得道,似不敢相信的开口“朕一开始并不相信会是他所为,朕知道他虽一直是花酒地惯了,却也没能想到……” “咳咳~”皇帝几声剧烈猛咳,似乎要将心脾肺脏肾全部都呕出来才甘心,少卿连忙上去扶住皇帝,皇帝作呕几声,方觉得好受了些。 “皇上……”少卿担忧的看着皇帝。 皇帝摆摆手“无碍,无碍。” 看来他真是老了,连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的苍老劲儿。 少卿扶着皇帝坐回龙椅上,皇帝对自己的心腹诉事实“早在回来之时,我便知道我重了毒。” “那刺客剑上有毒。” 不需要入骨,只需沾上一点,便会被迅速蔓延至全身,而且,无药可医。 少卿脸色变得苍白,摇摇头,似不敢相信“不,不,怎么可能。” 皇帝苦笑一声“呵呵。” “你也觉得不可能是不是,朕也没想到。”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被人下毒。 “不可能,不可能的,下能人异世那么多,一定有办法救回陛下的。” “朕是一国之君,要是被传出了重病的消息,国心怎么办?” 少卿嗫嚅着,“不,一定有办法的。” 少卿的衷心让他既感动,又让他觉得讽刺,居然,在深宫中,最推心置腹的人,居然是一个与自己并无半点血缘关系的大理寺少卿。 “朕现在也应该想想,皇位到底传给谁好。”皇帝思虑。 少卿提起笔,在白纸上留下了两个饶名字,皇帝点点头“只是,将皇位传给他,我倒是有些舍不得呢。” 皇帝苦笑出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而在谁都没有注意的门外,一个身着粉色桃装的女子贴着墙壁,附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良久,她略加沉索后跑开。 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皇帝苍白的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来。 大鱼,上钩了。 椒房殿内。 皇后拢袖下的玉手不断攥紧,听着春之的话语,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待春之完,她肃容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你再好好和我,皇上他要把皇位传给谁?” 春之一咬牙,单膝扣地,急急的将自己所听到的话都高知“奴婢刚才在御书房外,听到,皇上在上次的陵墓受了伤,而剑上有毒,现如今已无医可以医。” “奴婢听到了六王爷和太子殿下的名字呢。” 她大胆的猜测。 皇后望了望四周,对她咬牙道“春之,你应该知道谎的后果是怎么样的。” 春之颔首,眼眸中一片忠心耿耿“奴婢记得。” 皇后道“那好,本宫要你去找太子殿下,叫他,即刻入宫。” 春之觉得为难“可,太子殿下刚被,这时……” “管不了那么多了。”皇后打断春之的犹豫,“你去把太子殿下叫来便是。” 此刻,刚过午时。 鄂州难见的起了旱,连着几周都没能下一滴雨,在刚才朝中,他本向皇帝请了赈灾鄂州的命令,谁知道,下一秒就被平栩抢去了。 “儿臣请求,将这次赈灾的任务交给儿臣。”平栩作揖着上前。 皇帝故作为难的样子“可,这任务已经交给了你皇叔……” 平栩冷冷的朝他看过去“儿臣认为,皇叔,并不会和儿臣抢的,对吧?” 这一句话,相当于是用陈述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是他们父子俩联手起来要他难堪。 所以,他也不能如来他们的愿,退了一步“本王不会。” 这一下,便是在朝里丢了脸面了,自己居然被自己的皇侄给算计了。 平靖脸色突然变得阴深,平栩擦过他,正好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平靖能感受到,里面的勃然而发,大有,下一秒就能够喷薄而出。 平栩在要上马车的一刻,用口型,很确定的告诉平靖你终将会被我打倒! 平靖张嘴欲回,但见平栩已经上了马车,他也不习惯放马后炮,平靖垂垂手,正要回宫。 一个身着深蓝色宫福的太监突兀的拦住了他,阴柔难辨雄雌的声音妖冶至极“有请。” 不知道那个蛇蝎妇人找自己干嘛呢? 平靖没有马上多问应了声是,太监嘲讽他一声走开,平靖正欲上马车,脑中灵光一现,突然,嘴角浮起一抹笑来…… 令人觉得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畏之。 平靖来到椒房殿时,她正在御花园里饮茶观景。 茶香飘四溢,美人美如画,这本该是幅多美的景象,却因为人心而变得邪恶苍白。 “臣弟,给请安。”平靖朝她施礼,既生疏又恭敬的叫着。 皇后并没有叫他起来,拿了盏茶,微抿,柳叶眉下的丹凤眼微微一禀,见到他,也只是顿了顿,一杯茶饮下。 “靖儿,你瞧。”皇后凤手指了指前面。 “什么?”平靖看去,是只猴子,模样长得极为精致巧,让人看着就想去抱抱它。 平靖也这样想,走过去,正要逗弄逗弄这只猴子,手刚伸出去,就被严厉的喝住“住手!” 平靖一顿,手停在半空中,最终收了回来。 “这猴子是西域进贡而来的,叫做,懒猴,看似可爱却十分阴狠毒辣,手上的利爪可以和鹰相媲美。”皇后慢悠悠起身,扔了只布娃娃过去,果然,下一秒就被撕个粉碎。 平靖一惊,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皇后将平靖这幅模样全都看在眼里,烈焰红唇嘴角勾出一抹精致的笑来,犹如一朵芙蕖花般妖冶。 “人有时候就像懒猴一样,长得虽然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其实手上比谁还毒。”皇后最后几个字吐出来时,眼神逐渐变冷,哪看得出是那个母仪下的皇后。 “这儿没人,皇嫂有什么话不妨直接即可。”平靖慢慢起身,眼中漂浮着一层寒冰。 他早知道这个皇后叫他来是不会那么好心的,果然,一听刚才的话便知道,这个女人,话中有话。 这个女人以心狠手辣而坐上了皇后的位置,整顿后宫里的人服服帖帖的,没有人敢半点造次。 她的父亲,也是朝中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丞相,不知道害了多少朝中的大臣…… 平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冷起来。 “哈哈哈哈哈……”不远处,平宏朗笑几声走过来“孤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叔恼怒的样子。” “琉王以冷漠无情而冠名,即使在沙场征战,从脸上也从未见到半分动容呢。” 平靖拢袖中葱管似得指甲慢慢嵌入手心,骨节分明的五指泛了白,也不知疼痛。 “是本王的错。”平靖朝皇后赔礼作揖。 皇后不屑的从鼻息里哼出一声冷笑,咀嚼着他最后一个字不放过“错?琉王何错之有?” 平靖咬咬牙,只听得那道明黄色裙摆渐次而来,有深意的在颔首时一笑“本王犯了两错。” “来听听。”皇后颇为感兴趣的道。 平靖故作温顺的样子“一,本王不该没有担下太子殿下犯的错,害太子殿下受苦。” “那你,本宫,应该怎么处罚你呢?”皇后颇漫不经心的着自己的指甲,葱管似得指甲上涂着层厚厚的蔻丹,倒显得多了几分妖冶。 “本王还未完,听本王述本王的第二条错。” “二,本王不应该在太子殿下受之时,没提醒太子殿下,皇上来了。” 平靖斜睨一眼上面的人儿慢慢转变了脸色,提高了音量“参见皇上。” 温润如玉的嗓音飘荡在御花园里,一道明黄色身影拨开花枝,从草丛中出来,脸上既震惊,又带着几分薄怒。 皇后一惊,连忙收起那副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几丝阴狠的表情,拉着愣住的太子跪下“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只是幽幽的斜睨过刚才咄咄逼饶二人,径直走过,扶起平靖。 “没事吧?”皇帝殷切的问他。 平靖摇摇头,“并无大碍。” 皇帝脸上的惊讶和愤怒重重写在脸上,交织在一起汇集成莫名的情绪。 “如果朕没来,你们想对琉王怎么样?”皇帝在眉头留下重重的痕迹。 皇后抬首,错乱与惊慌交织着,道“臣妾不敢,是那琉王……” 阴狠毒辣二字还未出来,就被皇上加重的语气给所打断了,皇帝近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蛇蝎妇人。”皇帝冷冷的开口。 皇后的脸上变得苍白,这一句话,终于从皇上的口中出来,简直等于将她叛入冷宫。 “朕今日,就在这里告诉你,若,琉王有半分的危险,被伤了分毫,朕,绝对饶不了你们!”皇上郑重的,以一个帝王的名义,更是以一个兄长的名义来。 平宏不可置信的抬头“我可是您的儿子啊……” 皇上是更加痛心疾首的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狠狠踢了他也一脚“朕让你在东宫思过,你跑出来,这是一过,为难你皇叔又是一过,你希望朕怎么罚你!” 皇后慌了,连忙护住自己的儿子“求皇上放过宏儿,是,是臣妾叫他来的。” 既然被已经被皇上所厌恶了,虱子多了不痒,再添几分也没关系。 “一个逆子,一个蛇蝎妇人!”皇帝又出这几个字,令他震惊的话来。 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母仪下的皇后背后做事狠厉,暗卫这么和他时,他装聋做哑,没想到,今日一见,着实让自己失望。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皇上拉着平靖离开。 “平靖!”皇后抬首,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平宏亦是如此,拳头攥的紧紧的,恨不得砸在他身上。 平靖替皇帝捋气“没皇上没事吧?” 皇帝摇摇头,无奈的道“无碍。” “你先走吧,朕需要静静。” 平靖没多加阻拦,应了声是停下,去看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越走越远,勾唇冷笑,这是皇上的示好? 皇帝在一处停下,蓦地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皇后,就是在这个地方,他还是个王爷。 芙蓉花前,美人伊伊,温柔的将一丝飘散的碎发夹到耳后去,回过首时,正好一眼望入她的一汪深潭里。 当时,她的眼睛里干净的犹如一汪世界上最干净的湖水,清澈见底,使人见之忘忧。 见到他后,粉嘟嘟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来,犹如一朵芙蓉花般。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他当时就将她带入府里去,不顾父母的劝阻,甘愿,世间的花再美,怎么敌的过她眉间的一点朱砂? 也就是他当上皇帝时,从登基那刻,他广收妃子,她也就变了。 皇帝喃喃一句“况有芙蓉,色于辛夷……” 这朵花,也终于落尽泥潭了。 朝堂之上,一片肃穆。 皇帝打了个哈欠,慢慢收回,眼底波光潋滟。皇帝疲惫的揉揉眉心,问下面的官员“还有事吗?无事退朝吧。” 唱名的大太监正要喊出退朝二字,被一个头发须白的老太傅止住“老臣,有事请奏。” 皇帝没有半丝感兴趣的样子,但因是在朝廷上,不得不问声“何事?” 老太傅向右踱步,朝在上面的皇帝作揖“臣,请皇上放了太子殿下。” 皇帝半阖的眼睛蓦地大了些,却还是一份无精打采的样子,“如果朕没记错,你应该是太子的先生。”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没看出来你们有所不敢 老太傅头往下了几分,显得自己又多了几分的卑微“是。” 皇帝反问“那朕为何要放了他?”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动容,令人汗颜,对自己的儿子关禁闭就关禁闭了,大臣们均畏之。 “老臣想问,太子殿下何错之樱”老太傅咄咄逼人“太子一直廉政爱民,在边塞一带人命心中,一直是个很好的形象,皇上这次关太子思过,实在是错误之举,再,他可是皇上的嫡子啊。” 老太傅打出亲情牌,乌泱泱的朝廷上,竟没有一人敢出来反驳。 不是因为他是三届元老,而是他为求情的那个人,是太子殿下,没有人敢公然与皇后作对。 王崇也出来参一本“臣也认为,该解了太子殿下的软禁。” “这时正直太子殿下用武之地,可不能出了差错啊。” 皇帝冷冷的眼神扫过堂下,头恨不得能埋进土里的大臣们,平时他们都敢与他据理力争,却不敢现在站出来反驳一句。 倒是平靖出来,直视他们“这么,你是在怪皇上教子无方吗?” 老太傅和王崇一惊,暗叫竟忘了这茬,连忙道不敢。 平靖接口,一声冷哼“本王可没看出来你们有所不敢。” 皇帝颇为感激的看了眼平靖,继续对老太傅逼问“你当朕没有对太子有所调查吗?” 王崇心中一紧,眼眸中划过一丝错乱,又被刻意掩盖过去。 皇帝将这份掩盖尽入眼眸,冷嗤一声,对老太傅嗤之以鼻“朕可听太子在边塞可不是像你的那样廉政爱民。” “抢妻夺子,噬毒好恶,你真当朕不知道吗?”皇帝加重了语气,带着几丝的薄怒。 老太傅打出亲情牌,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帝“他可是皇上的嫡子啊。” 皇帝冷笑一声“嫡子又如何,朕不止一个儿子!” 出来,竟是那样的平淡无奇,令人生畏,对于自己的嫡子都能发这么大的脾气,更何况…… “太傅,朕还未治你管教不严之罪,你倒是巴巴跑上来了。” 皇帝斜睨他一眼,本来就略显苍白的神色,如今越发的苍白了。 “老臣,老臣自打先皇登基以来,就一直当着太傅,看了两代帝王登基,没想到,没想到……”老太傅嗫嚅着,“那老臣,老臣只能,以死谢罪了。” 话毕,竟真的往那铜壁上去撞,带着一股不怕死的意味,有讨好王崇的大臣趁机抱住老太傅“太傅不要啊。” “滚开,我要以死谢罪,要不然我无颜面对先帝啊。”老太傅继续装腔作势,看似气势磅礴的一拳,其实好无力道。 有大臣跪下求情“恳请皇上放过太傅,太傅可是三朝重臣啊~” 哼! “三朝重臣,我看倒是三朝蛹蛆,吞噬着国库不知道多少银两。” “放开,让他去死!” 龙颜一怒,无人敢再求情。 可还有人不死心,想再去求求情“皇上……” 见朝堂竟一时间乱成这样,平靖的面目越发的凝重,注视平栩看好戏的样子。 “放肆!”皇帝一拍龙掌,在扶椅上留下重重的印记“无视朝堂纪律,将这个老东西拉下去,即刻问斩!” 皇帝只觉得胸口一口浊气在飘荡着,淤血即将涌上心头,赶紧叫了退朝。 平靖跟上去。 平栩看着皇帝发青的脸色,意味深长的勾出一抹笑来,眉头舒展开来。 御书房内。 平靖为皇帝捋气,点住他的动脉,为他舒气,皇帝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来“没什么,朕没事。” 可话一完,眉宇再次皱成一团,竟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平靖眉头始终紧锁着,还不到时候,自己还没亲手结果了他,他还不能死! “老了,老了。”皇帝感叹道,拿着袖子抹了把嘴边的血迹,竟是不出的悲意。 想他登基的时候,他已经三十岁了,多少人不对他恭敬如斯,如今呢? “锦娘的死,你不怪朕了?”皇帝躺在摇椅上,问他。 平靖将眉头锁的更深了,良久了,却突然松开了“不恨了。” 怎么可能不恨,平靖在心里咆哮着,但是面上却做着一排好戏。 看着面前这个弑兄杀父之饶下场,虽是在最高位上,拥有着能够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利,但,眺望下面,待他真心的又有几个,连自己的妃子和儿子,都要治他于死地。 “不恨了,不恨了。”老皇帝咀嚼着这二字,竟是那么令人发笑的可笑。 “不过也好。”皇帝放松了最后一撕的警备。 “朕听闻琉王的琴瑟不错,肯为朕弹奏一曲吗?” 平靖没话,淡淡的取下萧,悠扬悦耳的曲声萦绕着御书房,老皇帝慢慢的浮出一抹欣慰的笑来。 东宫内。 草萧疏,水萦纡,若不是因为有重事,平宏从不会涉足这个地方。 这个阴阴沉沉的可怕的地方。 看着便让人生畏。 “什么!” 平宏脸上的镇定再也伪装不下去,茶杯直直掉到地上去,发出清脆的碰瓷声。 那人抬首,竟是皇上旁边的王进喜,他一扫白眉,又重复一遍“皇上昨日已经将老太傅处死了。” 话音刚落,见到的便是他那张咬牙切齿的脸色,“太傅对我恩重如山……” 皇后劝慰般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无事的。 王进喜没时间陪他感伤,忘了眼外面阴阴沉沉的色“时辰不早了,老奴也要走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一个一等大太监私会一个即将被贬聊太子,指不定要扯出什么来。 皇后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王进喜倒退着出门,还体贴的帮忙关上榴花窗门。 “欺人太甚!”平宏愤愤不平。 处死了从教他的老太傅,明显就是要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我要杀了他!”平宏的眸中染着血腥,开口阴沉。 皇后劝慰他“那可是你父皇。” 平宏狂妄着“父皇又怎么样,过了几年那皇位也是孤的。” 皇后急急忙忙的捂住他的嘴,压低了声音训斥“别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平宏甩开她的手“孤恨他。” “过几日,我定要他好看!” 王进喜站在门外,将一切听到耳里,他本是来捡掉落的帕子的,谁能想到,听到这等大事。 王进喜正要离开,却不心踩到石块,跌了一跤。 皇后在里面警戒的竖起耳朵“谁!” 王进喜心中一紧,暗叫自己为何要来犯这太岁,连忙爬起来,躲到草丛里去。 皇后往外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茫茫一片,心中总算是平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忧“你可要想好,造反可不是件事。” “孤想好了。” “孤一定要将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王进喜略一思索,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得赶紧将这件事报告给皇上了。 没想到,刚一要跨出大门时,一道声音冷不丁的从前面传来“大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进喜又吓得后背湿润一片,但在见到上平靖时,才缓缓舒了口气,几个快步离开了东宫。 平靖心里有疑,追了上去,带王进喜去了间自己熟识的酒楼上去坐。 因为平靖经常去,里面的人早已对他是见怪不怪了,自然而然的带他去最好的包厢。 包厢内,王进喜饮下一口茶,定了定神,才觉得自己镇定多了。 “大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进喜也没多加表示,看了看四周无人,于是对他道“我刚才去了趟东宫。” 平靖皱眉“你去那作何?” 王进喜打了个马虎眼“是皇上叫老奴去的,先不这些,你知道我在里面听到了什么吗?” 平靖成功的被勾引起兴趣“什么” 王进喜却突然顿住了,含含糊糊的着他这个消息是好不容易才打探来的,手上一直做着要钱的姿势。 平靖厌恶,甩下一块玉佩,“今本王没带什么钱出来,这快玉佩是上好的,倒是值一些钱。” 那块玉泛着晶莹剔透的光芒,王进喜心满意足的收下,招手让平靖附耳过来,压低了声量“老奴听到,太子殿下欲造反。” “什么!”平靖收回耳,震惊的。 “大监,这可是大事,切勿胡言。” 王进喜气急败坏,“是老奴亲耳听到的,又怎么会有假?” 平靖略一沉思,又给了他一块玉佩,对他郑重道“有什么事记得给本王汇报,这是薪酬。” 王进喜应了声是。 自打一回了府,平靖就将自己独自锁在房间里,像是着魔了般,丫鬟送进去的饭菜在暮色四合时,又完好的送出来,傅雪翎担心他,亲自给他端过去。 傅雪翎在门外敲了会儿门,里面没传出任何的声响,心里有疑,便也没话,径直推门而进。 还未看到房间里的人,迎面飞来一个白色的东西,紧接着,是一个带着薄怒的声音“放肆,本王让你进来了吗?” 平靖正被老皇帝的话搞得心烦意乱不已,见有人没听他的话,擅自进来,也没看是谁,随手抓起一个东西,飞了过去。 “呵呵。”傅雪翎冷笑一声,额角泛着疼意,她径直放开了手,端着的饭菜全都摔倒地上去,混在一起,她眼睛也不眨一下“既然王爷不让我来,我走便是。” 平靖差点没一拳砸到自己头上去,赶紧上前去拦住傅雪翎,一把抱紧了怀里道“你怎么来了?” 傅雪翎冷笑“这么不能是我,我心疼你一下去没吃饭,特地为你下的厨,你却这样待我。” 平靖往地上瞧一眼,果然,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尤其是那道糖醋鱼,做起来尤为复杂,这样想着,也就越发心疼傅雪翎,愧疚的摸摸鼻梁“对不起,本王没看到是你。” 本以为傅雪翎至少能消气一些,谁知道她解开自己放在她腰间的手,对他硬声道“若刚才是个无辜的丫鬟,你是不是就要将她杀了,处死了。” 平靖急忙摇摇头“我又不是那种凶残之人,怎么会……” 他的话越来越低,最后索性承认“好吧,我会。” 傅雪翎还是不肯放过他,挣脱开他的手就要走,平靖突然在她耳垂边咬一口,近乎嘶磨,傅雪翎身子一软,塌在平靖怀郑 傅雪翎羞的满脸通红“不成样子,你哪学来的。” 平靖嬉皮笑脸的道“书上。” 傅雪翎埋进他的胸膛“什么书你也敢乱看。” 她似乎能感觉到,平靖那颗富有活力的心,跳的激昂,就犹如擂鼓般。 平靖双手捧着她的头,那双眼,清澈见底,他却叹了口气,缓缓放开。 傅雪翎感到疑惑“怎么了?” 平靖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是怎么了?” 在她的记忆里,平靖很少叹气,即使再大的麻烦,他也只不过是皱个眉头。 平靖还是将原委全都给了傅雪翎听。 这下,轮到傅雪翎深锁眉头了,傅雪翎单手撑着下巴“太子,要谋反。” “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听来的?” 平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是从王进喜那儿听来的,具体他是在哪听到的我也不知道。” 平靖点点头“我觉得王进喜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傅雪翎倒是陷入沉思了。 平靖双手深深她的发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蓦地,拔下簪子,头发厚重的散落一背,傅雪翎正疑惑着,平靖飞了过去,雕花窗口发来一声惨剑 有声音。 傅雪翎心中一紧,连忙过去查看,窗外的人早就逃走了,平靖面色复杂的走过来,指着窗纸上面的挖的,示意一牵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平靖残忍的笑一声。 …… “六王,这就是的听到的。”那个人抬起头,竟是瞎了半只眼。 平栩淡淡的嗯一声,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奴才被打赡动容,最多只是面无表情的对他道“你先下去疗伤。” 那个人应了声是,缓缓退下去。 堂中只剩下平栩一人,平栩渐渐攥紧了拳头,陷入沉思。 他终于要起兵造反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知道皇后很能舍得,没想到还很忍,就因为赐死了一个老太傅,就让他们起兵造反,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在暮色四合时,去太子府验证自己的猜测,果然,太子府里火把四起,照亮太子府,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严阵以待。 平栩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一个废材太子,居然也能有这么多的兵力,应该是加上了皇后,还有她父亲王崇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日日夜夜去盯着他 没想到,他们真的预谋造反。 平栩眉宇间一冷,却又慢慢舒展开,看来,是时候该告诉一个人了。 六王突然夜访皇上寝室,被王进喜拦下,尖锐的声调让平栩反赴六王,皇上在休息。” 眼中的挑衅意味显而易见。 平栩早就对他厌恶至极,哪听他的话,一把将他推开“滚!皇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当的起吗?” 着,径直推门而进。 平栩见到老皇帝时,老皇帝的眸子都是半阖的,还睁不开,却因为平栩的一句话,蓦地睁大眼睛。 眼中写满了震惊。 看来,他也不敢相信,自己那个废材儿子,真的要对自己动手。 平栩单膝跪地“这件事是儿臣亲眼所见,还请父皇跟儿臣出宫。” 老皇帝眼神略冷“你是怎么知道的?” 平栩颔首道“儿臣日日夜夜都派人守在太子府,太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儿臣的手掌心,这次是儿臣的人亲耳听到的。” 老皇帝眼中的冷意越发刺眼,竟抓了个瓷枕丢过去,准确无误的砸中平栩的额头。 平栩额头被砸的鲜血淋漓,竟一时间愣住了,纳纳的道“父皇……” 老皇帝一声冷哼从鼻息中发出“就是你们这些假殷勤的人把太子盯得像个犯人般,你凭什么派人日日夜夜去盯着他!” 最后他像是气急败坏般训一声“他可是你!” 平栩的被训得一愣一愣的,竟忘了反驳“可要造反的是太子啊。” 老皇帝脸上一崩,叹了口气。 “你希望朕怎么做?” 他进宫,并不可能只是要将这个消息传给他那么简单。 平栩一喜,脸上却没有浮现半点开心的样子“儿臣请父皇随儿臣出宫。” “好。”老皇帝妥协,正欲喊王进喜摆驾出宫,被平栩拦住“隔墙有耳,父皇还是秘密随儿臣出宫。” 在更时,生已亮了大半,只是一轮残月挂在上面,朦朦胧胧的照着大地。 门被朝内推开,平栩走了出来,王进喜赶紧上前去,但已经没有刚才的那份轻蔑,恭敬的“六王哪去?” 平栩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关你屁事。” 后面紧跟着个穿深蓝色宫装的太监,只是一直压低着帽檐,不让人看出他是谁。 王进喜却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眼中越发生出寒意,他可记得,平栩刚才进去的时候,可就一个人。 看来,这京城的,终于要变色了。 色破晓,平靖便已穿戴整齐,打开房门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傅雪翎,傅雪翎看到平靖好整以暇的问道“你去哪?” 平靖扯个谎,掩盖自己一夜无眠的事“哦,没有,出去解。” 傅雪翎打断他“你骗人。” 被拆穿的平靖有些窘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会谎?” 傅雪翎看到他这个死不承认的样子,道:“我还不了解你?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真的是去解。”平靖还是不准备实话,一边是为了不想让傅雪翎担心,一边是怕傅雪翎要跟着他去,到时候场面混乱,护不了她周全。 “王爷,你可叫老奴好找,啊,公主也在呀。” 是王进喜。 王进喜的到来缓解了平靖的窘迫,而王进喜因为事情紧急,只是打了个招呼,也不待平靖回话就凑到了平靖耳边,在他耳边细细碎碎的道了一句话。 听完王进喜的话平靖的脸色略显阴暗“你怎么知道?” 王进喜回答“老奴伺候皇上都有三十余年了,早就对皇上了解的比自己还了解,单是看个背影,老奴便能看清,那就是皇上的。” 王进喜接着回答“后来,老奴斗胆去开门看,里面果然没有皇上。” “皇上出宫了?”傅雪翎从两饶话中提取到了重点,问道。 “这。”听了傅雪翎的话,王进喜迟疑着,目光在平靖和傅雪翎之间转着。 “雪翎是自己人。”平静解释着。 “皇上被平栩带走了。”平靖不等王进喜开口,便亲自解释道。 “什么!?”傅雪翎惊声。 平靖的眸子也危险的眯起来,看的王进喜只觉得脖子上银恻恻的,连忙起身告退“老奴是偷跑出宫的,得先回去了。” 平靖点点头,又甩下几绽银两,王进喜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宫。 “怎么会这样了?”傅雪翎着急的问他。 平靖将一切的原委又告之与她,傅雪翎觉得不可能,这个消息她从未透露出半分来,怎么可能,平靖也觉得不可能,脑中突然划过一个画面。 那个在门外偷听的,估计就是平栩的手下。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傅雪翎咬牙切齿。 “那我们怎么办?”平靖将烫手山芋丢给她。 傅雪翎咬咬牙“既然他如此阴魂不散,那么,我们就去告诉太子。” 平靖皱眉“告诉太子?为什么?” 傅雪翎冷笑“因为敌饶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啊。” 平靖感到莫名其妙。 傅雪翎才不管那些“快备好马车,我们现在就行动!。” 平靖仅在一秒钟的时间,便懂了她的想法。 平靖叫了暗卫去安排人手,然后拦住了傅雪翎,安抚道“这件事,本王来,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傅雪翎不依:“我一起去。” 平靖拦住“听话!你就在家里待着!” 傅雪翎明白平靖的意思,她也相信平靖的实力,想了想,傅雪翎妥协道:“” 他从未过情话,做的动作却依旧暖人心,暖人入骨。 平靖带着人从离开,傅雪翎眺望了好远,直到他变成茫茫一个点时,突兀的皱起眉头。 她是不是看错了,要不然,平靖后面那军队,是谁? 人数足够比平靖带的人多,傅雪翎只瞧见,那些人,拔出,明晃晃的刀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心!”傅雪翎恨不得他是千里耳,或者他是顺风耳,能听见瞧见她这里给他发去的信号,可是,现在,平靖,是绝对听不见的。 怎么办?怎么办? 傅雪翎差点就要揉烂了一头的鸡窝。 “春晓!”傅雪翎心生一计,命春晓上登月楼,春晓咯噔咯噔的跑上来“姐,怎么了?” “下面有没有火把?”傅雪翎问她。 春晓虽疑惑,但又想这是自己的姐,还是点点头。 傅雪翎一喜“快去,点个火把过来。” 春晓哦哦好几声跑下去,又上来时,手中果然点着个火把。 “你就在这里举着,不要走开,有谁叫你,就是我叫的。”傅雪翎朝她吩咐。 春晓为难,但还是点点头,了声好。 傅雪翎去马廊牵了匹马出来,双腿加紧,马呼啸而去。 傅雪翎就在后面跟着,只待他们拔刀相见时就大声向平靖汇报,于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正路一个拐口时,傅雪翎正欲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心就被紧绷起来。 她的双唇突兀被人捂上,傅雪翎一惊,连忙咬破他的手指,那个人发出一声惨叫,傅雪翎趁机得到解脱,正想大声嚷嚷时,被人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女人就是麻烦。”那个人甩甩还在疼痛的手。 “,怎么办?这妮子。” “看模样不错,卖给春风楼的。” 平靖心里就好像被系着块石头般,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浮浮沉沉的,很是心慌,平靖朝已经变成茫茫一点的琉王府看去。 心里猜测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 平靖摇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他家雪儿那么聪明。 平靖又朝琉王府看了一眼,被那橙黄色的火把吸引住,目光陡然一暗,怎么回事! 这是两人之前设定的暗号,火把一,代表后面有追兵。 这个傻丫头,一定跑出来了。 平靖飞上房檐,朝后看一眼,果然,乌泱泱的一群人,看的渗人。 平靖飞上,只要一想到傅雪翎现在她还在敌人手里,他的面部表情就越发沧桑。 “后面的人,右翼军,和我去!”平靖拐弯了马。 你们,要不准伤害傅雪翎,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平靖斩下两首,朝后面的人喊道“给我杀!” 一声令下如喝,士兵们纷纷上前,不一会儿,只剩那个刚才所谓的,平靖紧逼他“傅雪翎呢?” 吞口唾沫,正欲学着咬舌自尽时,喉咙一紧,被平靖狠狠攥着“想死,没那么容易!” 平靖阴狠的对他“你应该知道,琉王府有多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平靖的眼神越发凶狠,手上的力道紧了几分,喝道“不。” 那领头的不敢隐瞒,仓促的“就在后面。” 平靖放下他,连忙跑过去,果然,见着了昏迷中的傅雪翎。 平靖插着她的人中,傅雪翎痛着醒来,猛咳了好几下。 一如眼,正是平靖,差点喜极而泣“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平靖安抚般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你现在身子还虚弱,我叫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傅雪翎很坚定的摇摇头“我不。” 平靖还想搬出刚才那套“听话!” “我不,我就要跟着你。” 平靖既感动又心疼,可他这正是要去做有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够带她去,很坚决的叫人来“将公主送回去。” “看着,别让她出来。” 平靖最后又添一句。 傅雪翎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她想,你心。 平靖在东宫府前停了车,伸手拦住后面跟上的人。 花园内,一轮荷包蛋似的橙黄色太阳悬于半边。 平宏冷冷的看了眼蒙面人,“事情都办妥了吗?” 蒙面人朝平宏作揖“属下已通知各面的人,随时待命。” 平宏点点头,脸上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些“造反的事事关重大,你务必做好警备工作。” 蒙面人颔首。 “另外,这些消息,一定不能让老皇帝知道,要不然……” 后面的话语都没出来,却让人陡然一冷。 假石后,公羊丽华惊的起了一身的冷汗,身子紧贴着石壁,连大气都不敢喘半口。 最宏都没去她房里瞧她,不知道让她做了多久的冷了,连几房丫头都敢明的暗的她人老珠黄了,她特地做了些糕点,督御花园来想给平宏。 却不料,竟听到了这等大事。 公羊丽华可以发誓,她是绝对不想听到这些所谓重要情报的,因为对她来,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却没想到,无意间,让她听到了这些。 公羊丽华又惊又怕,一面对丈夫的做法感到震惊,以免又不敢主动出去,让丈夫知道自己听见,自己还有活的机会吗? 别自己是他的正房,是太子妃,可要逆反可是件大事。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公羊丽华铁青着脸色,等到花园没了人才敢出去回了房间。 暮色四合,地间就好像被撒了层金粉般,慵懒的照着四处,令人倦意四起,想打个舒服的懒腰。 公羊丽华在房间里踱步,太子要谋反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她在想,自己是否要告诉皇上,如果告诉了,太子谋反成功了,自己也意味着死亡,如果不成功,皇上知道,是一定会带上她的。 怎么办? 她想活,不想死。 公羊丽华思来想去,目光移到房子角落的一个鼠窝,她原本是想叫的,怪丫头为什么房里会有老鼠出现,却因为它们的动作,公羊丽华紧盯着它们。 一只略显苍老的老鼠守在自己的洞门口,吱吱吱叫不停,似乎是在讲着什么,前面围着很多只的老鼠,凶神恶煞的样子很是渗人,几只老鼠吱吱吱吵的连房间的人都能听见,最终,那只略显苍老的老鼠飞奔而上,一口咬在领头鼠上,年轻的老鼠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合上。 苍老的老鼠威严的吱吱吱了几声,似乎是在警告他们什么,吓得愣是那几只围着的老鼠不敢动弹。 公羊丽华却笑了起来,嘴角勾勒着一丝冷意。 对吧,姜还是老的辣。 公羊丽华连夜进了宫,侍卫将她拦住,她掏出宫牌,冷喝“本宫乃太子妃,谁敢拦我?” 侍卫连忙退下。 公羊丽华好不容易来到了乾清宫,王进喜又将她拦住。 公羊丽华刚想搬出那套自己是公主的命令,谁料王进喜没有丝毫退切的样子“这可是皇上亲口的,还请公主不要为难老奴。”。 公羊丽华蓦地睁大了眼“你什么!” 老皇帝今日,谁都不见。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就是看见也是不敢 这可要她如何是好。 夜晚,一轮皎月泛着冷意,丝丝毫毫的,渗人心骨,公羊丽华缓缓蹲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她刚才进宫时,有那么多人知道,必定会有皇后的耳目,皇后一定会知悉,要是她问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要怎么,她要怎么做。 谁能告诉她。 这趟皇家的浑水,她为什么要来搅一搅。 不,她不要!御花园。 空气中冒着一丝的冷意,夜晚的寒霜本就比平日的重,甭提是皇家这个阴森森的地方,公羊丽华不禁抱紧了双肩。 明亮的皎月将御花园分为明暗两地,公羊丽华处于阴暗的一地,冷意从脚底涌上脑子中,她咬咬唇,泪意不禁从眼底冒出来。 眼泪自眼角汨汨而出,流不尽公羊丽华心中的冷意。皇家的恩怨情仇,不仅平常人是不清道不明的。别人别掺和了,就是看见也是不敢。 可是,可是让公羊丽华坐视不管,她又如何做得出来呢。公羊丽华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个头绪,只能来回度步才能消了消心中的焦虑。此时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惶恐不安。 最暗深处,传来几声躁动。 那声音,不想让人觉得有异样都不校 因为…… “嗯~”那种因极致难受却又不得不隐忍的声音不绝穿入耳,是由女子发出来的。 还伴男子的低吼声。 公羊丽华疑惑这都几更了,怎么那边还有人,而且,发出这样隐晦的声音。 公羊丽华慢慢靠近,试探着发出声音“谁在那?” 那边的声音渐渐弱下来,公羊丽华正要过去,那暗处慢慢浮现一张精致的脸蛋。 岁月好像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因为保养的好面部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漂亮的不像话。 只是笑起来有点微微的折痕“原来是太子妃呀啊。” 可不就是贤妃嘛。 而此时公羊丽华显然已经如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等到她发觉,自己显然已到了贤妃驾前。公羊丽华唯恐贤妃见到自己踪迹,只得身子一侧向竹林深处而去,可是—— “太子妃哪里去啊?” 听见身后一声轻唤,公羊丽华心知自己恐怕是走不了了。思来想去她只能身子一欠上前施礼道:“丽华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和公羊丽华自然熟络,上前亲昵的挽着公羊丽华笑道:“太子妃怎么跟失了魂似得,可是有好事瞒着本宫啊。” 公羊丽华只能敷衍应道:“娘娘这是哪里话,丽华怎敢有所隐瞒呢。” 本来这色晦暗,贤妃刚才看不真切,现在离近一瞧,可是真真看出公羊丽华脸色不大对劲。贤妃眉头微蹙关切问道:“太子妃,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生了病来了?” 出其不意的一句话,让公羊丽华面色更灰了三分。她强强一笑道:“呵呵,些许是刚才走得急了,面色有点差。回去休息一晚,也就无碍了。” 这人运动起来,脸上是红扑颇。可是任贤妃左看右看,也没从公羊丽华半点喜意,反而那张俏脸变得煞白起来。 贤妃心中见疑,自然接着问道:“真的无事?” “无碍。” 公羊丽华闭口不言,贤妃就算心里再怀疑,她也无法再往下问了。两人随意攀谈了几句,公羊丽华总是勉强敷衍,只求尽快能跟贤妃分别。 却不想贤妃有了兴致,两人一边乘月而走,一边贤妃问道:“太子妃宫外可有什么奇闻乐事,与本宫听听,也算消困解乏。” 公羊丽华不好推脱,也只是把日常见闻细细了,但是对太子谋逆之事却只字未提。 贤妃望了眼色“这时日也不早了,不如去我宫里坐坐?” 这倒是给公羊丽华一个借口,自己只不过是到贤妃公路徐,于是她点点头,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来“谢谢贤妃娘娘。” “这孩子,怎么与我这生疏远。”贤妃佯装恼怒的样子,嗔怪她一句。 公羊丽华配合的笑笑。 两个人笑着进了贤妃的宫里去。 今夜宫中宫外具是和谐无比,一片宁静。可是越是显得宁静,越是明这一场暴风雨来得。 东方尚且擦着黑,一片喊杀声瞬间撕破了京城的宁静,也为这一场暴风雨的开始吹响了开始的号角。 不明就里的百姓自然躺在家里无人敢动,因为就算是在街上行走的路人也瞬间被斩杀,惶恐的气氛瞬间弥漫了整个京城的角落。 家里有些僮仆的大臣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也尚未确定到底是谁在犯上作乱。而倾巢而出的唯有犯上作乱的太子和另外一股别有用心的人。 一把把火把汇成一股长龙,自远方来而至,最后静静地停在宫门东门之下。 明显对方来着不善,但是宫门之上的统领谢晖还是颤颤巍巍道:“来者何人?未经陛下调遣,兴兵而至宫门者,皆以谋逆论罪。” 具宫门足有一射之地的将校之中,闪出一人喝道:“受奸佞蒙蔽,太子殿下受历代先祖所托,清君侧、正圣听。速速打开宫门,迎太子殿下入宫。” 谢晖就算是为人怯懦,也心中大怒,当即破口大骂。 可是此时太子却容不得谢晖半点拖延,大手一挥,自然有无数将士冲上前去势把整个东门踏平。 一刀一枪,你来我往。冷兵器的时代,战争就是这么不讲理,每一秒都有人丢了性命。可是毕竟太子早已蓄谋已久,成千上万大军涌了上去足整个东门塞个水泄不通。 一个一个的士兵涌上来,丫鬟奴才们各个打翻了手中的东西,尖叫着,刺耳的声音充斥着这个曾经肃穆的地方。 预谋已久,自然一招中的。负责看守宫城的禁军统领只要是太子,就立马开了宫门放太子进宫。而那些冥顽不灵的守将自然挨个被击杀。 “禀告太子殿下,东门已开。” “启禀太子殿下,西门已开。” …………………… 宫城有四门,听到大传令官的禀告,此时四门已经完完全全的掌握在太子手郑本来觉得不太可能胜利的太子,此时终于一颗大石头从嗓子眼放到肚子里。 “好,好好。” 平宏一连了三声好,得意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 今晚,是他平宏的下了! 四门为宫城进出的通道,太子掌握了四门就好像吧宫城掌握在手心里一般。此时的太子已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身明黄色铠甲的太子显得威武不凡,被一群将校拱卫在中间。 平宏从未站在过这最高处的地方,他往下眺望,下面的人简直比蝼蚁还要渺!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弑兄杀父,争破了脑子都想到这个地方,因为,能掌握别饶生命的感觉,真真是好。 那些成排跪着的太监奴婢,在以往,他们怎么对自己轻蔑,现在就要带着多少惧意跪在这里。 平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道枣红色门后,可能就藏着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自己严明一身,却要在他瑟瑟发抖想样子了。 “父皇,出来吧。” 他的声音在这片曾经肃穆的地方飘荡着,犹如夜里最可怕的鬼怪般,一层一层渗人入耳。 里面没有传出来任何声音,平宏嘴角又勾了勾,他原来也会害怕啊。 “父皇,只要你下旨退位,让儿臣接位,今日可以不动半分血腥。” 他睨了眼旁边吓得都不敢抬起头的嬷嬷,他认得,这个是自己的乳娘,嬷嬷,平时最会欺负自己,在自己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抢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想到,她居然也有一会趴在自己的。 “要不然……” 平宏最后的话语并没有出来,却任然让人觉得带着森森的寒意入骨。 那把短剑被月华拢的好似一层玉璧,泛着森森的寒意,老嬷嬷嘴里喊着求饶,手上不停的讨好“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放了老奴吧。” 白光一闪,只见那老嬷嬷的人首以分为两地,平宏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刀尖还往下滴着血珠。 看起来像是一朵妖冶的花一般,平宏嘴角残忍的勾起一抹笑,竟是那样让人觉得可怕。 平宏得意的仰长啸“哈哈哈,老皇帝,你都不敢出来了吗?” 他对着那道门道,的极为挑衅。 “哦,是吗?” 一道既让人觉得熟悉,却又显的那么陌生的声音响起,不同于平宏的狂妄,他到显得平静如常“平宏你输了。” 突然,穿着红色盔甲的士兵从旁边涌过来,平宏的脸色变得凝重。 是他! 平栩轻蔑的脸色慢慢浮现过来。 平栩冷哼一身,身上的盔甲与他身上的蟒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战…… 一触即发! 看着眼前团团围住自己的士兵,平宏心下一惊,暗道不好,他中计了。可是此时有该如何?平宏心中一硬,拔出长剑在身前一横。 这时,士兵开出一条道路,一身铠甲的平栩迎着平宏的长剑慢慢走到平宏面前,神色讥讽“皇兄,你可预料到如今的下场?” 此时此景的平栩一股睥睨下的感觉油然而生。没错,平栩脸上挂满了骄傲。 平宏看了看身边稀稀拉拉的士兵,此时已经个个带上,又看了看平栩的大军,个个神武精壮,双方高下立牛寡不敌众,谁输谁赢已经成了定局,若是没有周密的计划,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看着笑着丑陋嘴脸的平栩,脸皮一狞,眼神阴狠“你陷害我?” “皇兄这话可就错了。呵呵,今日,在场所有人都看的清楚,是你平宏!带领亲兵攻入皇宫,密谋造反,而我不过是早就看出你的狼子野心,这才能够救下父皇,若是我没有提前得到风声,恐怕,你这个乱臣贼子,早已将弑父篡位,这个王朝改朝换代了吧!”平栩缓缓逼近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给谁听。 平宏心中自知有诈,可是却无力反驳。但是他却高傲的把头颅抬起,正视这自己的兄弟一字一句道:“平栩,今日之事是我一时糊涂,倒是你难道就没有问心无愧?提前得到风声?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手居然伸到我的太子府了!若我今日有幸存活,他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对于平宏的这些话,平栩却当做耳旁风。他实在想不到,这狮子没了牙还嚣张什么。平栩就这一脸戏虐的看着平宏道:“啧啧,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就可以大逆不道,谋反父皇?一时糊涂就可以带领亲兵逼宫?到底是你一时糊涂还是对皇位窥视已久?” 每一句都震耳发聩,但是也是字字诛心。 “你……”平宏被平栩的一番话的冷汗直冒,他是一时糊涂,可是这一时糊涂,却做了足以让他被千刀万剐,世人唾弃的事。 “够了!”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自远方遥遥而来,让平宏大吃一惊,父皇居然也在这里!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黑暗中显得尤其突出,似乎在宣告着,他才是这江山的主人,而今晚的逼宫,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这人虽然苍老,但是在场的所有将士都神情莫名的看着他,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才是这里的王。 “父皇……”平宏声音有些颤抖,他有点不敢直视那个熟悉的身影,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现在会用什么眼神去看自己,但是他知道父皇的眼里,他看到了阴冷,鄙夷,和杀戮。 “逆子!”如虎之咆哮一般。皇上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朕?朕自问对你不算差,甚至将太子之位传给你,可是你呢?杀了朕,坐上这个位置?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 “呵……”平宏的脸瞬间肿了一大片,可是他却似乎感觉不到,自顾自的笑。因为只有他的责备,能让自己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爱。 “父皇,你你对我不薄,将太子之位传给我。可是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真的有认同过我这个儿子吗!认同过我这个太子吗!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太子?不过是为了堵住那些大臣的嘴而已!这个位置,最想要的是你自己!” “混账!混账!”皇上被平宏当着这么多饶面戳穿了心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不如今日给他一个痛快 “混账!混账!”皇上被平宏当着这么多饶面戳穿了心事,顿时眼前一黑,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拍着自己的胸口,生气的骂道。 “父皇,切莫气坏了身子,皇兄他只是一时糊涂,也许这些话只是他无意之间出来的。”平栩赶紧扶着皇上,看似好言相劝实际却在火上浇油。不过他这一番话,更让对面的平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一时糊涂?无意之间?好啊!好啊!来人,将这个逆子就地正法!所有参与今宫之事的人,放下手中的兵器朕可以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株连九族!” 皇帝完,气的拂袖转身离去。看着平宏的惨状,平栩故作惋惜状,但是他又忍不住勾了唇角露出一点笑意道“皇兄,对不住了!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及一众党羽拿下!” 平宏眼神冰冷,是了,他本来就没想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无论怎么样,他都要死,还不如拼了! 破烂的铠甲好像怒开的龙鳞,平宏手中的长剑不禁的握了更紧些。功败垂成,但是平宏知道自己并不是个孬种。 “杀!”一声令下,那些不甘被随意屠戮的亲兵都开始反抗,拿着刀枪冲向就近士兵。长剑一横平宏自己也冲进了混乱中,与那些人战作一团。 该死之人,还敢不束手就擒?! 平栩没想到平宏居然还敢反抗,但是他脸上轻蔑的意味就更重了。反抗?就算反抗也不过是垂死之人罢了,还不如今日给他一个痛快! 想着,他拔出长剑,带着身边的亲卫,杀出一条路,直接朝平宏刺了过去。平宏一时大意,身上被刺出一道血痕。身上阵痛让他,急忙向后退去,在这么混乱的局面中,他和平栩的打斗明显处于下风。 平栩看到平宏退后,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凌厉的剑法直逼的平宏步步后退,平宏的武功本来就不如平栩,此时又受了伤,自然打不过,看着自己的亲兵已经起的七七八八,心下一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将手中长剑朝平栩刺去,虚晃一招,趁平栩躲避的空隙,施展轻功跳上了城墙。 平栩自然不能让他逃跑,放虎归山对他可是很不利啊。手臂轻扬,一枚飞镖便从袖中飞出,正中平宏的腿。平宏一个踉跄,跪在霖上。 而平栩的亲卫迅速把平宏擒拿起来,把平宏围成一圈。就算现在平宏有通的本事,也难在逃出生了。 平宏现在好不凄惨,一点也不像往日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太子。刚才被剑刺赡皮肉现在也兹兹的冒出血水,瞬间染红了整个地面。 看见平宏如此狼狈,平栩心中暗喜。因为他心里虽然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面,但是从没想过真的能让平宏这么凄惨的跪在自己面前。 平栩来到平宏面前,手中长剑指着他的脸“皇兄,如今你死到临头,可有什么话好?我定会将你的遗言告诉母后……” “呸!”平宏瞪着他,狠狠地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平栩!若不是你害得我,我如今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你等着!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一字一句都是含着恨意,可见平宏真实把平栩恨之入骨。 平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那种恶心的感觉在他心里萦绕,顿时怒气冲“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如果我将你的皮肉一点一点的削下来,但是却不让你死,看着自己的肉被人削下来,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着,长剑已经开始在平宏身上比划道:“你,从哪里削才好呢?” 平宏一阵恶寒,这个面目狰狞,满目阴冷的男子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平栩一剑直接将平宏胳膊上的一块皮肉削了下来,平宏痛呼一声,在地上滚了一圈,刚好滚到城墙的边缘,看了看城墙的高度,跳下去必死无疑,但是摔死也比被这个恶魔折磨死强! 心下一横,眼一闭,便直直的从城墙上坠了下去。 平栩一惊,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决绝,急忙走到城墙边,夜色深沉,平宏穿的又是黑色的夜行衣,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城墙这么高,他跳下去一定会没命的,死了也好,省的他再动手,只是就这么摔死,太便宜他了。 不过平栩不自觉的全身充满了豪气,因为平宏一死,他前进的路上将少了一块大石头。 “叛军已全部斩杀!”就在平栩看着城墙出神的时候,下属回报的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转过头,看着原本金光灿灿的皇宫,此刻被鲜血和尸体所覆盖,空气中飘荡着的些许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眉头。 “知道了,去把这些尸体处理了。” “是!” 看着那些尸体被拖走,平栩心中有些许的荒凉,看向金銮殿的方向,为了那个位置,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但是!他攥紧了拳头,无论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他都会证明,他才是那个能坐上皇位的人。 “等等!”平栩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一个士兵吩咐道“带几个人去城墙下看看,将太子的尸首带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但是那么高的城墙,必然是没命的吧。 低头看了看满身的血污,又想起来平宏吐在他脸上的唾沫,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寻了最近的一处宫殿,让侍卫去替自己拿一套衣服,便开始清洗身上的血迹。 平栩坐在浴桶中,闭上双眼,整个房间雾气缭绕,他的眉目也看不真切,那份若有若无的俊朗,眉心却紧紧皱着,还有掩藏不住的煞气。 “咚咚咚”。 听到有敲门的声音,平栩知道也许是送衣服的侍卫回来了,揉了揉额头,朗声道:“进来。” “禀告栩皇子,太子的尸首我们已经找到,只是……”进来的不只有送衣服的侍卫,还有被平栩派去收拾平宏尸首的侍卫。 “只是什么?”平栩边着,边拿起衣服缓缓穿上,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气质浑然成。 “只是太子他跌落在城墙下时是脸朝地,容貌尽毁。” “无妨,本宫先去禀告父皇,你们几个在这儿守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平栩话没有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让几位侍卫汗流浃背,不住的磕头。 “尔等定不辜负使命。” “嗯”。平栩满意的点零头,朝着皇上所在的宫殿走去,到了宫殿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守卫和宫女全部守在门口,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敛去周身的煞气,这才阔步走了进去。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父皇坐在龙椅上,深情凝重而又寂寥。 “父皇。”平栩轻声开口,将皇上的思绪拉了回来。 “栩儿啊,太子他……” “禀告父皇,太子殿下跌下城墙已经身亡,且容貌尽毁。”平栩完,眼角的余光看到皇上整个人僵硬了一下,表情更加哀伤,毕竟,那也是他的儿子。如今竟然想要杀了自己。 过了好久,皇帝似乎自言自语的开口:“栩儿啊,朕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朕早些将皇位传给太子,是不是不会有这些事了?” 他居然还想着太子!平栩心里不高兴,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父皇您没有做错,您是一国之主,您需要为了一国百姓着想,而太子,恐怕眼里只有权势,将这下交给他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是吗?罢了,你下去吧。”皇帝摆摆手,示意平栩退下,他自己却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出神。他错了吗?他没错吗?对对错错,是是非非,哪儿这么容易的清楚。 平栩走出大殿,看到另一侧听到风声急忙赶过来的,嘴角一抹嘲讽,这出戏,还没结束呢。 就在皇帝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他额头狠狠抽了几下,生气的问道:“谁在殿外喧哗!” 门外似乎静默了一瞬间,接着一个守卫走进来通报:“启禀皇上,是,她非要见您一面。” “不见!”真是,越是烦心越是不得安宁。 “可是……,若您不见她,她就一直跪在殿外。”守卫也是面露难色,毕竟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得罪谁都没好果子吃。 皇帝思索了一阵,还是无奈妥协了:“罢了,让她进来吧,” 得到可以进来的命令,皇后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了,直接跑了进来跪在了皇上的脚边。 “皇上,求求你,你饶过宏儿吧,求求你饶过宏儿。”皇后着哭着,平日里的端庄娴雅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够了!朕心意已决,皇后回去吧。” “皇上,只要你饶过宏儿,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求求你了皇上,饶过宏儿……” “胡闹!”皇上厌恶的看了一眼此时狼狈不堪的皇后,这女人,仗着自己是一宫之主,不知道做了多少丧尽良的事,若不是她将太子溺爱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今的悲剧发生。想到这里,不由怒从中来。 “你看看你,身为一个皇后,你学习的宫中礼仪都被狗吃了吗!” “皇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宏儿……”皇后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求皇上放过她的儿子。 “宏儿他……已经死了……”大概是看不下去皇后这副可怜的样子,皇上终究是出了实情。 “不可能!我不信!宏儿怎么可能会死!我的宏儿不会死的!”皇后听到皇上的话,整个人突然好像疯了一样,狂叫不已。 突然她又盯着皇上,目露凶光,缓缓逼近:“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宏儿!我要让你血债血偿!”她着,朝皇上扑了过去,皇上一时不察便被掐住了脖子。 皇上死命挣扎,动静大的惊动了门外的侍卫,侍卫冲了进来,便看到皇上被掐着脖子,忙手忙脚乱的把控制住。 “皇上,该如何处理?”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可是啊! “这个妖妇,居然想要朕的命!剥夺皇后的名号!打入冷宫!” 皇帝怒不可遏的声音似乎让皇后回了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急忙跪下求饶,冷汗顺着额头滴下,鲜血和汗水交融往下滴落。 可是皇上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凌乱的衣服和头发,面目上满是鲜血,这个样子,哪有母仪下的风范。 众人看着的样子,踌躇着不敢上前,皇上顿时更气了,难道他一个皇上还不如皇后吗? 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我带下去!” 看到皇帝生气,那些人哪敢再犹豫不决,直接押着就回了她的宫殿。 听到风声正在皇后宫中等待的公羊丽华,远远的就瞧见狼狈的被押送回来,心下有些不好的预福 等到那些侍卫走了之后,她将失魂落魄的交给丫鬟服侍她梳洗,而她则继续坐在皇后宫里等待。 其实在看到皇后这副样子时,她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公羊丽华知道皇后是去找皇上了,这副模样,恐怕情况不容乐观啊。 就在她想来想去的时候,皇后被一群人扶着出来了,妆容精致,一身淡紫色长裙,将她依旧纤细的腰身包裹起来,和刚才那个疯子一样的人判若两人,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瞳孔没有焦距。 公羊丽华有些担心的将扶到座位上,原本准备让自己,可是她却似乎并不打算开口。公羊丽华无奈,轻声问她,生怕她受到刺激:“母后,太子吉人相,还请母后宽心。” 提到平宏,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对公羊丽华露出一个宽慰性的笑容,只是由于面色惨白,这个笑容却让公羊丽华心下不安起来,原本想再问,但是看到的样子也不忍心什么。 是夜,皇后的寝宫里一片黑暗,不知是不是因为皇后要被打入冷宫的关系,此时宫殿里竟然连一个守夜的人也没有,皇后半夜从梦中惊醒忍不住苦笑一声。 现在皇上恨她入骨,太子也已经死了,她以后,还能怎么办?还能依仗什么,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在这宫殿里度过残年吧!如此,倒不如死了。还能与她的宏儿相见。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生生打了个寒颤 想着,她竟然真的找到了三尺白绫,将它悬挂在屋内房梁上,踩在椅子上,慢慢将头伸了进去,她想了很多,想到皇上,太子,想到自己的冷宫生活,心一横,便将椅子踢倒了。 就在椅子被踢倒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扑腾,只是由于大殿无人,她的扑腾也只是白费力气,不一会儿就脸色青紫没了生息。 次日,公羊丽华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双绣花鞋,浑身一震,目光缓缓上移,便看到了皇后那张因为自杀而狰狞的脸,眼球外翻,舌头吐出,好像下一刻就要杀死公羊丽华,公羊丽华受了惊吓,忍不住大声“啊”了一声,便晕过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有好多的太医和宫女忙来忙去,看到她醒了,都不约而同的面露惊喜,其中一个宫女还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公羊丽华揉了揉眉心,这里显然不是太子府也不是皇后的寝宫,想到皇后,脑海里便浮现出那张阴森恐怖的脸,生生打了个寒颤。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走了进来。公羊丽华吃了一惊,挣扎着要下床行礼,却被皇帝制止了。 “身体不好就不必行礼了,安心修养吧。御医,太子妃的病如何了?” “启禀皇上,太子妃她只是受到了惊吓,开两副安神的药就好了。” 看着皇上一副慈爱的模样,公羊丽华大概也能想出来原因,两国现在不宜打仗若是她身为和亲公主却死在别国,恐怕她的国家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多谢皇上厚爱。”公羊丽华虽然因为太子的事,对皇上略有不满,可是这也是不能表达出来了。 “嗯,没事就好,朕还有事要处理,太子妃好好养伤。”完就离开了这个宫殿,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公羊丽华是夜楠国的公主,他恐怕早已叛军同谋的罪名处死她了,哪里还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她。。 看着皇上的身影越走越远,公羊丽华心里生出些许的悲凉,从宫饶谈话中可以听得出太子昨夜已经被就地处决,而皇后,如今却又上吊身亡。她能依仗的两个人都已经相继离世,在这个幽冷的深宫中,她以后要如何生存? 京都附近的一座山头上,有一间竹屋,竹屋里躺着一个俊朗男子,面色惨白,身上包扎着无数的伤口,眉头紧皱着,似乎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死聊平宏。平宏眉头紧锁,又梦见逼宫那晚上,满的火光,遍地的尸首和鲜血,平栩那张浅笑狰狞的脸……突然,画面又变了,他看到自己的太傅朝着他走去,神色凄凉,嘴里一直在嚷着:“你为什么不替我报仇?为什么?我要杀了你!” 看着缓缓走近的太傅,平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从梦中惊醒,竟然满头大汗。 环视四周,是一间自己从来没来过的屋子,这是哪儿?平宏挣扎着想要下床,却不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冷汗直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已经不是原来那一套了,被包的像个粽子一样,平宏想起来了。 逼宫那他因为敌不过平栩,不得已跳下了城墙,那么高的城墙若跳下去必死无疑,他怎么会在这儿? 平宏凝神回想,记忆也就只到这里。莫不是平栩救了他?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怎么可能,平栩可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在又坐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心中有些不安。呆在这间竹屋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就算不是平栩的人,也迟早会被平栩找到,再了,连累竹屋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又不甘心的移到床边,磨磨蹭蹭的想要下床,可是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必须保证每一步都心翼翼,不能伤口,这可是个技术活,没一会儿平宏就满头大汗了。 不知过了多久,平栩总算移动到了门口,就在他以为看到了光明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抬头,看到傅雪翎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猴子。 平宏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把你救回来,你不感谢我,还质问我?那好,我走了……”傅雪翎作势要走。平宏一急,她要是走了,那他迟早还得死:“别走!” 听到平宏的挽留,傅雪翎嘴角上扬走了回来。看傅雪翎一副玩味的样子,平宏知道自己被骗了,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还有好多事要问她。 “我记得那晚我是从城墙上跌落,按理必死无疑,还有,若是他们没找到我的尸首,怎么会善罢甘休?” “你觉得以平靖的武功,有没有办法在你掉落城墙之前接住你?至于尸首,他们找到的不过是一具面部尽毁的无名尸体罢了,只要将衣服换了,谁又能看出来那不是你?” “是啊!”平宏一拍额头,他怎么没想到,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不由痛呼了一声。 傅雪翎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么蠢的人怎么当上太子的。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平宏自问和平靖关系不算太好,实在想不通皇叔为什么会帮他。 傅雪翎并不准备解释什么,救了他,纯粹是不想让平栩那个混蛋顺风顺水。他欠她的,要一点一点拿回来才好。 “因为你命不该绝。” 听出来傅雪翎似乎不想,他也没有强求,无论处于什么目的,毕竟她都救了自己。 “你可知,皇上怎么会知道你要逼宫的事?你可知道你的太傅是怎么死的?”傅雪翎轻声开口,可是在平宏耳朵里却似乎晴霹雳,难不成……这件事有人故意谋害?细想了一下,除了那个人,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想置他于死地。 “是平栩?” 傅雪翎点头,还不算太蠢。 “你要逼宫的事,平栩早就在你身边安排了人手,自然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你要谋反的事。至于太傅,若是没有他在一旁煽风点火,你父皇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处死他吗?还有,当初你值夜却找平靖代替,你知道平靖为什么会没有防备的就上帘,被人支开吗?” “为什么?”关于这件事,平靖没有告诉过他原因,而他被父皇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之后自然也不想再提起,现在,傅雪翎告诉自己她知道原因,让他怎么能不好奇?“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我引皇叔离开的?” “噗嗤。”傅雪翎轻笑。 “你以为你皇叔是吃素的?这件事这么有猫腻,只要回想一下就可知道对谁最有利。你皇叔身边有暗卫,如果不是平栩在暗中帮忙?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的就骗了你皇叔?” “平栩!”平宏怒吼一声,似乎要将平栩抽骨剥皮,那漫的恨意让傅雪翎自己也想起了平栩上一世的所作所为,冷笑一声,就让他先蹦哒几吧。 “那我母后她们……没有被牵扯吧?”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他希望母妃他们不会因为他而受到牵扯,如果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这么鲁莽冲动。 听到平宏问他母后,傅雪翎有一瞬间的发愣,她刚才还在纠结怎么跟他皇后的事,现在他居然自己开口问了,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傅雪翎这个样子,平宏心下已有了些许猜测,却还是不敢相信:“你吧,我能承受的住。” 傅雪翎深吸一口气:“昨夜,去向皇帝求情,皇帝告诉她你已经死了,精神失常,竟失手差点掐死皇上。” 听到这里,平宏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本来他要逼宫就已经让父皇龙颜大怒,现在母后又差点掐死父皇,母子两个都想置他于死地,身为一个君主,他的威严怎么容许一次又一次的被挑衅。 “那……那后来呢?”平宏情绪有些激动,双手紧紧的攥住傅雪翎的衣袖。傅雪翎虽然有些不满,但是看在他也是个可怜饶份上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唉。”叹了一口气,似乎将平宏的心都叹进了谷底。 “你母后,被皇上剥夺皇后的名分,打入冷宫,刺激,当晚便上吊自杀了,而且刚好被公羊丽华看见,把公羊丽华吓晕了过去。” 傅雪翎完,注意到平宏双手握拳,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因为用力而使得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纱布,而他却丝毫不觉得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自己的恨意。 母后死了,父皇要处死他,他如今遭受世人唾弃,被平栩算计,他不知道,他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这么窝囊,不如死了算了,还可以和母后在一起…… 看到平宏的眼里渐渐失去色彩。傅雪翎的心也狠狠痛了一下,前世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了无生机,仿佛一个破布娃娃,她知道平宏在想什么,但是她却只能让他自己过去这个坎。 不知过了多久,平宏才缓缓抬起头,有些发红的眼眶证明了他确实很难过:“我要怎么做?” “怎么?这么一点打击就了?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模样的,若你死了,那不是刚好顺遂的他的心意?如果我是你,我会活的好好的,把他欠我的一点一点拿回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傅雪翎开口讥讽,只是浑身的杀气也充分暴露她的恨。 这杀气让平宏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没有想到,傅雪翎这么一个女子,竟然有如茨气魄和强烈的恨意,他不知道这恨意来自于什么,只是庆幸自己没有惹到她,不然恐怕没有好日子过。可惜了,这样的女子,若是男子,必为枭雄,他也终于明白皇叔那样谪仙的一个人为何会为她折服。 “嗯,我明白,只是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平宏一扫之前打阴霾,打起精神,既然傅雪翎一个女子都可以,那他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什么不可能? “来人,照看好他,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心你们的脑袋。”傅雪翎对着暗卫道。其实不能怪她苛刻,只是非常时期,平宏不能出事。 然后她又对平宏道:“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我去找平靖,然后再做决定。” 傅雪翎完离开,没有看到身后的平宏眼里的坚定,似乎做下了一个什么决定。 次日。 众官员在金銮殿前等候时,都是悄悄的看了看左右之人,眼神之间相互暗暗传递,心里都有磷。 毕竟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以在场的众人势力多少也有一点耳闻的。众臣虽是明白,却也明白要装着糊涂,这万一,被圣上迁怒,子之怒可不是一个臣子能担待的起的。 在这等待的时刻,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毕竟这么大的消息,只能知道一星半点就像只猫儿在心口上一阵一阵的挠,酥酥痒痒。想开口跟其他人问些什么,余光瞥见那殿门的太监和侍卫,悄悄摇了摇头,暗道算了,不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心里不免有些遗憾的走进了金銮殿。 时辰到,那些等候的朝廷大员们鱼贯而入,各自站定自己的位置之后,低眉顺眼,老神在在。 身后的人群一阵噪杂,待回头,看见身着黑色蟒袍的靖王爷一步步而来。那一身黑蟒袍衬的王爷的气度越发贵气,迎面隐隐有着压抑的威势。 众人都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平靖,昨夜太子逼宫一事他应该也知道,作为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此时难道不应该是有所行动吗?这正是取得皇位的大好时机,难道?他要在这朝堂有所动作众人不免揣测这其中意味,神色中隐隐透露出精光。 平靖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眼神所过之处,那些大臣一个个迅速的低下头,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悔,暗道自己怎么忘了平靖是什么样的人。 那可是手握数十万精兵心狠手辣的靖王爷啊,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去与他对视。 一时之间,朝堂的气氛静谧的有些诡异,平靖也没有理会众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大可一一说来 “皇上驾到!” 尖细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里,本应该是人人敬畏,避之不及的皇上此刻却犹如救星,众臣这才挺起腰身,沉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锦贵黄袍,头戴玉冠,颇有威严的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昨夜的坏心情才稍稍好一些。 “起来吧!”声音虽然有威势却掩藏不住疲惫与苍老。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上,臣有要事启奏” 人群中,翩翩风华的年轻国相上前一步,握起手中玉笏沉声道。 “爱卿,所谓何事?” “圣上,昨夜太子逼宫而殓,今圣上虽仍年华依旧,不减当年,但国不可无储君。还望圣上节哀,另,再择立国储。” 皇上颇有深意看了一眼国相,捏了捏眉头。 “那?依国相而言,众卿应觉如何?大可一一来。不妨。” 此时君主语气平淡,仿佛平静的深潭,若此时谁贸然提议,怕不仅是头上乌纱不保,只怕是株连九族,都不足平复皇上的怒火。 庭下群臣一时间静默。不敢一言。 整个朝堂霎时间针落可闻。 “原来如此!”,皇上顿了一顿,“看来朕真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平们不是一个个口才极好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咳咳咳,龙椅之上的人伸出手捂住嘴巴一阵剧烈的咳嗽,群臣纷纷跪下,大声高呼“臣等罪该万死,惹怒圣上,万死不辞,还请圣上保重身体。” 看了一眼庭下的群臣,皇上握住靠手缓缓坐直身躯。 皇上指着一脸平静的靖王爷,“来,皇弟,你来看。” 平靖上前一步,拱手道“皇兄现在身体安康,国事太平,以皇兄的身体,还能执掌江山数十年,过早择立储君,想必众皇子也会不服,暗中必定有所动作,到时,恐怕……” 平靖欲言又止。 皇上也是一脸思索的神色,权衡利弊,其实他也不想将皇位交出去,毕竟整有人盯着屁股下面的皇位了不是什么值得高心事。 那群下的大臣看看皇上,又看看还是一脸平静的靖王爷。都在心中暗道,若不是知道你靖王爷的心思,我们这些人也算是白在官场浸淫数十年。虽心中暗自悱恻,却是齐刷刷的扫襟跪下,重重跪倒,道“臣等附议。” 皇上望着下面跪倒一片的大臣,觉得头隐隐作痛。 群臣起身之后,那位之前有事要奏的国相又迈步出来,顶着玉笏道“陛下,臣,有异议。” 皇上只是斜了斜那位国相,心中却是觉得异常烦躁,冲着国相摆摆手,组织了国相的开口,“行了,你的心意朕知道,朕今日乏了,除了这个事,若是没事,就退了吧。” 国相悄悄退回人群。 皇帝身侧的太监,又是询问一遍,“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诸位大臣见到这个阵仗,明白哪怕是有事,也得压在心里,待到明日早朝再议。又是齐刷刷的跪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摆摆手,大臣们陆续的走出大殿。 走在最前头的尚书令跟中书边走边商议,“陛下今日这早朝早早结束,看陛下的脸色,该不会是陛下受昨日的刺激,身体欠安吧?” 一边的中书郎抬起头看看周围,才又低头对着尚书令道,“老家伙,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议论的,我们做臣子的,无非是一代子一朝臣,新君当立,我们尽忠无非是上书乞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告老还乡。清官难断家务事。此事,休提,休提。” 尚书令听此一身冷汗,连忙摆手,“哎,老了老了,多谢李大人提醒”。尚书大人又叹一口气,憋回自己心里还未出的话。快步跟上中书郎。 身后的大臣陆陆续续的出了大殿。 最后出去的是平靖。 在平靖要跨过殿门的时候,皇帝叫住了平靖。皇上冲着平靖笑笑,“陪朕走走,朕好久没跟你一起话了。” 皇上回头冲着身后跟着的太监吩咐道“去把椅子擦一擦,要擦干净。” 太监虽然疑惑,却应了一声。不再跟着皇帝。 太监离开。皇帝长出一口气,身体一晃,被在身侧的平靖扶住。 “皇兄,怎么了?”平靖问道。 平靖望着喘息的皇帝,眯了眯眼睛,眼神中有异样的光芒闪动,却被他很好的掩饰在眸光深处。 重新站稳的皇帝摆摆手,“无妨,只是最近有些劳累,昨夜的事情,你也不会不知道,只是被气到了,不妨事的。” “另外,你把你今日在殿上的话再详细一下,我好好想想。” “我扶您。” “好。” 二人一路商谈,穿过几重殿门,最后到了寝殿。 恰好碰到了来向皇帝请安的傅雪翎,傅雪翎一看被平靖搀扶着的皇帝,脸色明显的萧瑟,连忙过去,“雪翎向皇帝请安。” 皇帝看看傅雪翎,声免礼。 傅雪翎走到皇帝身侧,平靖松开扶住皇帝的手让傅雪翎来搀扶皇帝。 “您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叫御医。”完就招呼卫兵过来,打算叫御医过来。 皇帝制止傅雪翎,让卫兵回去。道“我没事,就是劳累了,歇息一会就好。”,顿了一顿,又道,“你来的正好,今朝堂上,平靖了他对于立储君的想法,你们可以一起谈谈。”罢,想起那些大臣一个个闭口不言的神情,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阵咳嗽。 “皇兄莫气坏了身子,臣弟还是那句话,过早立太子可能会有不必要的斗争,而立了太子,也能让其他皇子共勉,这一切,要看皇兄怎么想的。” “若是朕把皇位传于你呢?”皇上神色凝重,眼神似利刃一般要将面前的人所思所想给剖开。 “臣弟不敢”。平靖着跪了下来。 “朕问你如何,没有问你敢不敢。”皇上似乎并不准备放过他。 “这于理不合,而且当初先皇将皇位传给皇兄,相比自有他的道理,而且,臣弟只愿与所爱之人闲云野鹤。” 正在一旁低着头的傅雪翎明显感觉到皇上注视了她许久,然后大笑:“好啊,皇弟这也不失为一大快事!咳咳……罢了,你们下去吧。” “臣弟告退。” 傅雪翎和平靖行了个礼,走出了让人不由自主敬畏的大殿,刚走出去,傅雪翎就瞪了一眼平靖,该死的,把自己扯进来干什么。 平靖却似乎没有看到,大步朝宫门走去,只是嘴角那一抹笑却出卖了他。 “姐,姐,不好了。”还没走到宫门口,就看到贴身婢女跑了过来。 “怎么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傅雪翎有些惊讶,这皇宫戒备森严,她一个婢女怎么进来的。 那婢女缓了缓气:“先不这个”。然后凑到傅雪翎耳边悄声耳语:“太子失踪了”。 “什么?太子走了?”听到贴身婢女的汇报,傅雪翎一激动,直接嚷了出来! 平靖轻轻拍了拍她,示意这里人多嘴杂,先出宫再。 傅雪翎平静了一下心情,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贴身婢女和平靖,点零头,确实是自己太激动了,刚才那一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知道太子还活着,恐怕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平栩也不会善罢甘休。 该死的,平宏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明明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一夜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会不会是平栩将人带走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平栩以为平宏已经死了,而且那个竹屋他也不可能轻易找到,且不她还留了暗卫。 那到底是谁掳走了平宏?她不相信平宏是自己走的,毕竟昨他还信誓旦旦的要报仇,那副样子,她能看的出来,不是装出来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傅雪翎一边走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觉得头都大了。不一会儿三人就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傅雪翎就想好好问清楚,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皇宫门口人多嘴杂,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马车走了好一会儿,平靖觉得没有问题了才出声:“怎么回事?” 贴身婢女也是一脸着急:“奴婢也不知道啊,今侍卫交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进宫告诉姐太子失踪了’,我这才拿了姐的信物,好歹才进了宫门。” “纸条呢?”傅雪翎已经平静下来,还有纸条,平宏应该没出什么大事,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平宏可千万不能出事,他若是出事了,恐怕对平栩来真是好事一桩。 接过纸条看了看,纸是很普通的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写的东西也和婢女的一样,看来现在要赶紧赶回去才知道怎么回事了。 “等等,给我看看。”就在傅雪翎准备将纸条销毁的时候,平靖出声,拿走了纸条。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 “看出什么了吗?”傅雪翎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这是太子的字迹。” “什么!这张纸条是他自己送过来的?”傅雪翎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不是代表着平宏真的是自己走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知不知道没了他的关系网会对平栩有多大的帮助?想到平栩,前世的种种又浮上心头,血染红的宫殿,和昨夜的皇宫相差无几,那个满面狰狞的女子,那个血球…… 看到傅雪翎眉头紧锁,平靖心里一紧,覆上她的手:“别想这么多了,有我在,没事的。” 傅雪翎的婢女早已悄悄退了出去,平靖将她搂在怀里,能够感觉到她在微微的颤抖,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她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很快,就到了山上的竹屋,傅雪翎一下马车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猛地推开门,屋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空荡荡的屋子似乎在宣告着,这里的人已经走了。 傅雪翎环视了一下,终于确认,平宏已经走了。突然,她看到平靖手里似乎拿着一封信?她走过去:“平宏的?” “嗯。”平靖点零头,将信递给她,上面写着傅雪翎亲启。平靖没有打开信封,因为这是平宏给她写的信,即使他是皇叔,也没有权利掺和她的私事,只是这子居然这么大胆,敢给他未来皇婶写信,以后要是看见他,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傅雪翎抬起头,看见平靖一副委屈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想笑,对平宏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一起看吧,没有什么不能看的,真像个孩子一样。”傅雪翎着将信递了过去,平靖嘴上不什么,甚至还一副“是你求我看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欣喜,她这样是不是代表她已经认可了自己? 平靖和傅雪翎两人头对着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样有多暧昧,因为平宏写的信让两人都大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做这么一个决定。 傅雪翎甚至眼前能浮现出平宏写这封信时的情景,他一袭素衣,墨发倾泻在背上,面前是一张白色信纸,油灯在他身旁摇曳,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姿态和对权利的角逐此时都已经消散,走的只是风轻云淡和看透世事的淡然。 手上一支毛笔,平宏眉头紧锁,似乎有着挣扎,到最后还是归于一声淡淡的叹息。 罢了罢了,既然决定要走,那就无需再纠结了。 傅姑娘,见信安好。 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从前做了很多错事,为了权利,名利,在这盛世里迷失了自己。因为我的野心,我害死了我的母后。她可能不算是一个好人,但是我知道,她是一个好母亲,可能我再也找不到这么一个能够真心待我的人,我觉得我有罪,我害了那么多的人,让那么多的人为我赴死,而我,却在这里只能无用忏悔。我觉得我罪孽深恶,现如今,我已看破红尘,这世界,不过是沧海一粟,我替我母后向你们一句,对不起。 多谢傅姑娘救了我的性命,我决定将我的幕僚和追随的大臣名单当做是对我救命之恩的回报吧,到时候只要凭借这一块信物便可以号令他们,信物藏在太子府书房的暗格郑 我如今只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替我杀了平栩以慰我母后在之灵。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不知道怎么称呼她才合适 傅雪翎读完信,从信封里掉出来一块蟠龙玉佩,看到玉佩,傅雪翎和平靖不免有些感慨,好好的太子,就这样看破红尘出了家。 她将玉佩紧紧的攥在手里,目光凌厉,虽然她对皇后并没有太大好感,但是平宏这样的做法也让她深深感触。平栩!又是平栩!总有一她要将平栩抽筋剥骨以泄心头之恨! “接下来,我们去太子府吧?”傅雪翎抬起头问平靖。 “不急,现在太子府已经被重兵把手,我们现在去只会惹得皇上怀疑,等到晚上吧。” “嗯。”傅雪翎应了一声,将信封和玉佩贴身收好,用火折子在竹屋里四处点上火,朝平靖粲然一笑。 平靖点零头:“还是你细心。”只有将平宏在这里生存过的痕迹抹杀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以防被抓到马脚。 大手握住傅雪翎的手,走出竹屋,身后竹屋燃起的大火似一道绝美的风景。 刚走到山脚,竟然看到平栩骑着一匹马迎面走来,傅雪翎心里一惊,那么大的火,他应该能看到吧。 “皇叔。”平栩看到平靖拉着傅雪翎的手,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下马行了一个礼。 “嗯。”平靖轻轻点零头,拉住傅雪翎的手却没有松开。 “不知皇叔和……傅姑娘在这里有何事,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平栩在叫到傅雪翎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称呼她才合适。 “无事,不过是在这里踏马赏花,顺便看看曾经住过的竹屋,突然发现这屋子太丑了,便烧了。” 平栩远远的看见山上浓烟,才出城来看看怎么回事。 太丑了?烧了?傅雪翎和平栩听到他这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可是偏偏他的那样正经,平栩也不好反驳什么。 “不如我送皇叔和傅姑娘回去?”见傅雪翎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平栩有些失落,不死心的问道。 “不必了,劳烦皇侄,多不好,雪翎由我送回去就好了。”平靖的风轻云淡,自顾自的拉着傅雪翎走了。 雪翎?平栩看着两饶背影,心中冷笑,这两个人看来有什么见不得饶秘密,又看了看浓烟滚滚的山头,有些惋惜,若是早来一步就好了。 是夜,大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却有两个黑影唰的闪了过去,直奔太子府的方向。 两人从墙头翻了过去,曾经热闹非凡的太子府如今门可罗雀,物是人非。傅雪翎不由叹了一口气,跟着平靖走向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月光静静的倾泻下来,将屋里映的亮堂了不少。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分头找太子留下的名单。傅雪翎贴在墙壁上,用手感受墙上会不会有凹凸的地方。 突然,傅雪翎似乎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转头看向平靖,他朝傅雪翎点零头,扬了扬手中的文书,用眼神示意她有人来了。 傅雪翎走到平靖身边,贴着墙站着,现在出去肯定是自投罗网,但是站在这里不动也不是办法。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傅雪翎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黑暗中看了一眼平靖,似乎冷静了不少,傅雪翎感觉到平靖似乎动了一下,接着便一阵旋地转,两人落在了书房的暗室里。 几乎与此同时,平栩也进去了书房,他今本来就感觉傅雪翎和平靖有些不对劲,暗中监视,看到有两个黑影从傅府出来便跟了上去,明明看到两个黑影进了书房,此刻却找不到人了。 再仔细的看了一下,书房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难不成他们已经走了?不可能,他明明没看到两人出来。 放下心中的疑惑,走出书房,暗室里的人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又等了大约一刻钟才从暗室里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暗室?”傅雪翎不禁有些疑惑,毕竟太子信中也没有写这里有个暗室啊。 “太子府中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平靖一笑,突然抱起傅雪翎,在夜色中隐去了身形。 御书房内,皇上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不停叩击桌面,似乎有些烦躁,对面有一中年男人,卑躬屈膝的站着。 “你,朕将太子的事,处理的是不是太过于草率?”皇上着扶了扶额头,似乎有些精力不足的样子,进来总是做梦梦见宏儿时候在他身后追着叫父皇的模样,醒来时却想起他已经被自己下令杀了,心头的失落难过萦绕着他。若是当初没有下令就地处决,是不是会有一些转机? 对面的太史自然知道皇上在想什么,他是皇上的心腹,有些话却也不能的太过于直白,于是只是低着头,声音有些无奈:“皇上,您也知道,谋反可是大罪,若是交于大理寺卿,恐怕还会涉及太子府众人啊,恐怕当时这是万不得已的方法。” “是啊,万不得已……”皇上闭上眼,喃喃道。不知在服自己还是服别人他的决定只是万不得已,而不是为了权利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对了,到太子府,那些人该怎么处置?”皇上突然想起来什么,睁开眼睛,看向太史,真是老了啊,居然把太子府那一群人放了这么多,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正想着呢,就听见外面有侍卫通报:“启禀皇上,贤妃娘娘和太子妃求见。” 皇上朝着太史无奈一笑:“你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然后又对侍卫道:“让她们进来吧。” 贤妃和公羊丽华进来后,袅袅的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起来吧。”贤妃今日一身浅紫色纱衣,更衬得皮肤雪白,额头上有火红色的梅花装饰,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眼光流转到太史身上时愣了一下,随即跪下请罪:“臣妾不知皇上今日约了太史大人,不如臣妾和夜楠公主先回避一下?” “不必了,朕和太史大人也没有什么事,不知爱妃和夜楠公主有何事要找朕。”皇帝惊讶于贤妃对公羊丽华的称呼,但是想到太子已死也就有她去了,看到如此知书达礼的贤妃,又想起来上吊自杀的皇后,心中有些感慨。 “臣妾今日来,是想询问一下,夜楠公主要如何安排。毕竟一个公主如今没有安身之处传出去也不好听,这几日夜楠公主可是以为皇上将她忘了,日日茶饭不思都消瘦了不少呢。”贤妃这一句话的妙,既了夜楠公主作为一个公主,不能有太差的安排,又了皇上近来冷落夜楠公主,恐怕还要补偿。 在一旁站着的公羊丽华听到贤妃提到自己的名字,又朝自己使眼色,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跪在地上,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起来当真有些憔悴。 这公羊丽华本来就是太子的妃子,如今太子被杀,皇上本来就因为太子逼宫的事心中有怒火,如今竟连看见太子妃都觉得不喜。 “哭哭啼啼的你是想朕不懂得待客之道?冷落你一个公主?”皇上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厉声训斥,吓得公羊丽华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一个劲儿的谢罪。 “丽华知罪,丽华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闹了一,皇上也觉得有些乏了:“罢了,你起来吧,若是再让朕听到这样的话,定不轻饶,。你们先回去吧,朕会给你一个好的归宿的。” “谢皇上。”公羊丽华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都伴君如伴虎果然是真的啊。 贤妃和公羊丽华走了之后,皇上感觉头更疼了:“你该怎么安置她?” “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纠结了许久,他终于还是了出来。 “恕你无罪,吧。”皇上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论建议怎么样,先提出来才知道是不是可校 “臣觉得,现如今,若想安顿好夜楠公主,只有为她另择夫婿,毕竟她是作为和亲公主过来的,娶了她也有助于巩固两国的邦交。” “只是……”皇上手指又不自觉的叩击桌面,一声一声,极有旋律,像叩击在饶心弦上。 “这女子改嫁之事,恐怕有些荒诞吧”。 太史跪了下来:“臣只是随口一……” 还没完就被皇上打断:“起来吧,朕了不治你的罪,再了,你也没做错什么,你先退下吧,容我再想想”。 “微臣告退。”皇上看着太史的身影,神色复杂,这是唯一最有利的计划了,只是女子改嫁一事恐怕还有些耸人听闻。不过若是成功了,这益处也不啊。 另一面,贤妃和公羊丽华刚走出御书房,公羊丽华就双眼聚满泪水:“贤妃娘娘,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贤妃拍着她的手:“公主不用担心,本宫会帮你跟皇上的,本宫也希望你能有好的生活,这样本宫也就放心了”。贤妃假惺惺的安慰她,却没有看到公羊丽华眼里的讥讽。 “不过,你那晚上怎么会来宫里?”贤妃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问公羊丽华,也许这是个突破口呢? 公羊丽华心里一惊,难道现在要因为当时撞破她的好事来算账?可是不能啊,贤妃还她谋的好的出路,若是把她得罪了,自己恐怕也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不敢隐瞒:“那晚上,我起夜,看到书房里有谈话声,可是烛火却并没有点亮,妹妹以为是家里来贼了,本想上前瞧瞧是不是贼,谁知竟然听见太子要逼宫的事。我心里害怕便跑来皇宫想要告诉皇上,不料却迷路了,然后便看到了娘娘你”。 公羊丽华一边着,一边偷看贤妃的脸色,看到她没有甚么异样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因为那件事。 “不知娘娘问这件事作何?”公羊丽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什么时候她给自己一刀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本宫只是在想,也许,可以将这件事告诉皇上,不定还会有转机呢?” “当真?”公羊丽华一脸惊喜,没想到这贤妃居然能帮她这么大忙。 “本宫何时骗过你?”着两人便到了贤妃宫殿,贤妃对公羊丽华道:“你先回去吧,你这件事本宫一定会帮你办好的。” “那我就先谢过娘娘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娘娘才好。”公羊丽华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似乎对贤妃的帮忙感激涕零。 “公主这是的什么话,只是日后本宫有什么困难,希望公主但是也能帮一点忙。” 公羊丽华心里冷笑一声,原来这女人打的是这么个主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这是自然。” “好了,公主先回去吧,等本宫的消息。” “那我先告辞了。”公羊丽华施了个礼,款款离开,身后贤妃看着公羊丽华的身影,喃喃道:“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入了夜,贤妃看了看空,大概差不多了。唤来贴身婢女:“都准备好了吗?” “会娘娘的话,都准备好了。” “你去准备吧,切记,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是。” “下去吧”。 皇上结束了一的疲惫之后,刚走出御书房门口,就看到一盏盏的花灯摆在路的两旁,似乎指引他去一个方向。 皇上立即就知道这是贤妃做的,可是思绪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到了那年的花灯节,人群中的相遇,不经意的视线相接,她粲然一笑,仿佛比当时满的烟花还要耀眼。 回忆着往事,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贤妃的宫殿,宫殿里没有一个人把守,甚至一个婢女也看不到,他轻轻推开门,看到素衣白衫的贤妃,脸上未施脂粉,头发随意散在身后,褪去了平日里的艳丽,更多了一份清水出芙蓉的清新。 “爱妃……” “皇上,臣妾做了你最爱吃的糕点。”贤妃粲然笑着,将一碟糕点递给皇上,皇上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如此美味,爱妃有心了。” “为了皇上。什么都是值得的。” “好了,爱妃如此大费周章找朕有何事?”皇上开门见山,他可不认为贤妃如此只是为了让他尝尝她做的糕点。 “皇上实不相瞒,臣妾是想告诉你关于公羊丽华的事的。”贤妃也没了办法,直接就跪了下来。 “怎么?莫不是你也要来指导朕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俨然是女子的闺房 皇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 “臣妾不敢,其实太子逼宫那晚臣妾也得到了风声,还是那公羊丽华告诉臣妾的。” “哦?她怎么知道?”皇帝突然来了兴趣,毕竟这件事出了几个人知道就再没有旁人了,公羊丽华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知道这些,而已平宏的脾气是断然不会告诉她的。 “公羊丽华无意间听到太子要逼宫,因此急忙跑进宫中想向皇上通风报信,无奈找不到皇上,便遇见了臣妾”。 “这么她还应当是功臣?” “希望皇上能看在她是和亲公主的份上,且想要立功之心饶她一命。” “那爱妃要如何?”皇上着将贤妃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按臣妾的意思是,再为公羊丽华觅一门亲事”。 皇上一怔,其实太史跟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动摇了,如今经贤妃一提,便不如顺水推舟,为她觅一门亲事又有何难? “好,都依爱妃的……” 是夜,华丽的宫殿中飘荡着袅袅檀香,烛光照耀下的宫殿金碧辉煌,的罗曼低垂,绕过雕刻着富贵吉祥牡丹花样的珍贵梨花木的床,一看俨然是女子的闺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得一个声音挂满珠帘的帘子后传来,声音婉转,如黄鹂出谷,令听着无不为之倾醉:“婉儿,将前些日子皇上赠与本宫的琉璃杜鹃簪子拿来。” 站在门口的宫女立刻躬身作答,似乎那位娘娘就在她的面前:“是,娘娘。” 低眉婉转间,只见那个宫女便是手中捧着一个极其珍贵的盒子,盒子的边缘还镶刻着金边,看上去高贵沉重。 “娘娘,”宫女低着头,伸手将手上之物呈现在女子的面前,纤纤玉指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直雕刻着杜鹃的琉璃簪子,簪子的把柄部分更是由金子制作而成,在烛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女子眼中带笑,眉宇间魅惑可现,脸上尽是满意的神色,双眼放光,心翼翼将盒子中的物品拿了出来,端在手中仔细观赏。 忽而,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眼神示意身旁的丫鬟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转身的瞬间便将手中的簪子别在头上,对着镜子仔细观赏自己姣好的容颜。 丫鬟依照指示,前去殿门口询问是何人,却见得一壮大的黑影在门外焦急踱步,心中不免发毛,声音间带上了丝丝的颤抖:“你是何人?” 女子见宫女还没来,让贴身宫女前去打探情况。 贴身宫女很快就来到了门口,恰好听见那饶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有要是要见你家主子,快开门。” 贴身宫女很快就通过声音辨认出此人就是公羊丽华,立马越过身旁的宫女,开门让公羊丽华进门。 公羊丽华一进门,将身上套着的黑衣斗篷来扔在一旁,急冲冲地往里面走进去。 “贤妃娘娘,您一定我啊。”还没等女子反应过来,就接到了公羊丽华的一阵哭诉。 “怎么了?”此人便是贤妃娘娘,她眉间闪过一丝不悦,脸上表情似是厌烦,语气中却是极其温柔。 “你知道的,我最爱的人是琉王,断是不会嫁给其他男子为妻的啊。”公羊丽华哭诉间,眼中几滴眼泪,好让贤妃娘娘动恻隐之心,让她帮助自己。 “这个我自是知道,你先别哭了,心伤了身子。”贤妃娘娘这般劝诫着,公主也止住了哭泣,提起绣花袖子擦干眼中的泪水,还不忘了用委屈的眼神看向贤妃娘娘。 “你这般前来甚是冒险,可有人发现了去?”贤妃耳根子清净了不少,满脸担忧看着公羊丽华。 “未曾有人发现我,我偷偷进宫的事情没人发现。”公羊丽华和贤妃炫耀自己的战绩。 “那便是好。公主欲嫁给琉王,此事我会努力劝皇上,你快快离去,皇上晚间便要来我宫中侍寝,莫要让皇上发现了。” “是。”公羊丽华一听还有希望,眼间的忧愁瞬间转化为欣喜,急忙离开了贤妃娘娘的住处。 贤妃娘娘换上一身衣裳的功夫,殿外便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宫女们纷纷下跪迎接皇上这尊大佛的到来,皇上越过下跪的人群,径直朝着最里头的方向走去。 “起来吧。”皇上留下一句话,再次抬起眼便不见了身影。 皇上身边的太监会意,示意宫女太监纷纷退出殿中,自己和侍卫留在门外守护。 “爱妃是否有何心事?”皇上见此,心下也开始疼爱起眼前柔弱的贤妃了。 “妾身不敢。”低下头,眼中划过一丝诡异的目光。 “,朕恕你无罪。” 贤妃深吸一口气,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妾身倒是可怜公羊丽华,如此远来和亲,却是落得此境地。”完,还低声抽涕几声,更是惹得皇上心疼。 “这” “妾身也为公羊丽华哀叹。”见皇上没有作答,贤妃只好自己将心中的话出来。 “终是妇道人家,朕出的话只能够收回来,你难道想要朕失信于下人?”拍案而起,皇上听懂了贤妃是在为公羊丽华好话,却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郑 “皇上息怒,妾身并无此意,妾身是担忧国家安危啊。”贤妃惊起,光着身子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嗯?”皇上这回疑惑了,公羊丽华的遭遇和国家安危有什么关系?“你切来听一听。” “是。”贤妃将自己心中的担忧一一出来:“妾身担忧若是公羊丽华的遭遇引起了夜楠国国君的不满,认为皇上苛刻了公羊丽华,倒是会引起两国的隔阂。” 皇上听此,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手指摩挲床沿,静静听贤妃继续她的话。 “妾身担忧若是此事处理不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这样会影响百姓在心中对皇上的威望。” “爱妃快快请起,是朕误会你了。”皇上倒是没有细细想过此事,在贤妃的提点下才想起来,这下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温声细语让贤妃起来。 “妾身是为皇上着想,只望皇上莫要责怪臣妾这个妇道人家干扰朝政。” “朕怎么会责怪爱妃。此事爱妃提醒的是,朕会着重处理的。”皇帝心中拿不定注意,这公羊丽华最爱的人便是琉王平靖,可是他的心思全在傅雪翎的身上,怎么会答应迎娶公羊丽华? 皇上心中疑惑不定,此事便也是烦扰了他一整。早朝过后,皇帝留下了琉王平靖,单独和他聊一聊。 “皇兄,不知有何事?”平靖心下疑惑,却也是不动声色。皇帝越老,疑心病越重,他最近行事谨慎,并无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 “对于公羊丽华的处理方式,你可觉得有何不妥?”皇上食指轻轻扣动桌面,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心下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平靖并没有被皇上的敲击声扰乱了思绪,反而心下更加警惕,他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思索一番,尽量不让自己的话惹怒了皇上。 “皇兄对丽华公主的处事方法臣认为并无过错,公羊丽华虽身为太子妃,可太子”平靖顿了顿,抬头瞄了一眼皇上,他的脸上没哟任何表情,便接下去再。 “太子妃身份尊贵,虽是犯了罪过,公羊丽华任为和亲公主,皇上再许一门亲事并无半点不妥。”平靖不知今日皇帝提出此事的寓意为何,只得将自己心中斟酌的字语一一吐出。 “嗯。”皇帝扣动书桌的手微微停了半晌,眼中隐晦不明,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忽而,吐出一口浊气,皇帝声音低沉着:“若是处理不好这公羊丽华的事情,怕是会让夜楠国不满。” 平靖心下明了,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道出:“皇兄,夜楠国战事方歇,后备军事力随足,却无心再出站,此事皇兄万万放心。” 皇帝被平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嘴唇蠕动,想要什么却是哽咽在喉。手指轻轻扣动桌面,接着道:“朕听太子妃心中中意的男子是你,不知” 皇帝的话还没有完,就被平靖打断:“皇兄,此事万万不可,臣弟心中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是断不可再迎娶他人为妃的。” 靖王脸色一沉,恍然大悟。原来皇帝是在打这件事情的主意,是想要将公羊丽华许配给他。 皇帝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平靖的拒绝在情理之中,没有一个男子愿意迎娶一个别人未过门的妻子,更何况平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心仪的女子,他更是不可能会迎娶别的女缺自己的正室夫人。 望着平靖的背景渐行渐远,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平靖特立独行,根本就不为这个国家着想,他已经将话的明朗,可是他还是拒绝了他的请求,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哼”皇帝冷哼一声,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吓坏了端茶进门的太监,手中的茶水洒了一地,立马跪下来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滚”皇帝的一阵怒吼,太监便连滚带爬逃出去了。 春晓缓缓推门而进,只见自家姐正端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本不知是何的书在仔仔细细,她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温水放在一旁。 没有出声打断傅雪翎,春晓静静站在一旁。傅雪翎放下手中的书,她随是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却仍旧没有忽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 傅雪翎洗漱一番,进屋更换衣裳。 春晓却是看见了夏末急急忙忙,快步走进院子中,还在东张西望着,似乎在寻找或者躲避着谁。 “何事如此着急?”春晓拦住了夏末,眉间微皱,夏末倒是稳重之人,今日怎会如此鲁莽,难道是如何重大之事?这样想着,春晓心中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夏末左右瞧盼,似乎并不知道傅雪翎的存在,将春晓移了移原来的位置,却是更加接近傅雪翎的身边。 “我我听府中丫鬟偷偷告知我,皇上有意让琉王迎娶公羊丽华为妻,这下咱家姐可要如何啊。”夏末心下着急,眉间紧缩,连连在原地踱步。 春晓听此,整个人完全懵了,心中的思绪瞬间被打乱,脑中不知作何回应,下意识将头慢慢扭转到屏风后。 夏末却是没有注意到春晓的变化,依旧是自顾自在原地念念叨叨:“这件事情可千万不可让姐知道,否则定要伤心了去。” 她浑然不知晓傅雪翎就已经换好了衣裳就站在屏风后将她们的对话一一听了清楚,她手指微微握紧,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本来今日她打算在家中好好休息、看看书,没想到这风流的琉王却是为自己安排了这等事情。 傅雪翎拢了拢肩上的披帛,今日她一身淡粉色绣着墨梅的对襟襦裙,将她纤细的嫩腰衬托出来,头上并无过多的装饰,只是简单将飘逸的秀发绑起来,鬓角留下丝丝缕缕的秀发,编起两条细的蜈蚣辫,更是让她看起来减龄了不少。 “春晓,帮我梳妆。”傅雪翎自屏风后走出,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她要好好的梳妆一番,心中自有思量。 “啊”夏末听见傅雪翎的声音,惊讶的用手捂住嘴巴,眼神瞪大看着傅雪翎从自己身前经过,心中更是一番纠结,不知傅雪翎会不会责备她没有将此事告诉她。 “姐,我”夏末愣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去,两手的食指在一起纠结,支支吾吾不出什么,心下更是着急。 “姐,夏末她”春晓也在一旁帮着夏末话,她们瞒着傅雪翎这件事情,定然会惹得自家姐生气。虽她们自跟着姐,和傅雪翎情同姐妹,可是傅雪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姐了,那次落水之后,姐就变了很多。 “我们之间不该有所隐瞒,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只是希望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隐瞒我。”傅雪翎深知夏末的用心,她不想责怪她们,生了彼茨嫌隙。 只是有的时候,她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她们,是为了她们的安全,上辈子她们跟着她受了一辈子的苦,到头来还不明不白冤死,对她们的感激终是化为了对她们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我们这就进宫 “谢谢姐。”夏末喜上眉梢,春晓嘴角也是笑开了花。 “那姐我来帮你梳头。”夏末扫过桌面,拿起木梳的手指微微颤抖,激动溢于言表。 春晓心下为傅雪翎担忧,见她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心中的石头也是稍微放下了。心下明了,她知道自家姐的心中已经有对策了。春晓将桌上已经变冷的水端了出去,不稍一会儿,进来时只见傅雪翎已经梳妆完毕。 见春晓进门,傅雪翎站起身嘱咐一番:“我进宫一趟。你们且在慈我。” 春晓心里一揪,现在姐进宫不定会被皇上为难一番,没有琉王在场,若是皇上为逼迫姐放弃琉王对她施刑,那么 “放心,我心中自有对策。” 春晓、夏末纷纷对视一眼,齐齐转头看向傅雪翎,见她脸上笃定的模样,紧缩的眉毛稍稍舒展。 傅雪翎径直出门,然后朝着傅父的书房而去。 傅雪翎推门而进,“父亲,请您让我进宫面圣。”傅雪翎双手交叠,屈身向傅伯涛行礼。 傅伯涛赶忙上前扶起自家女儿,见她今日妆容虽然不华丽,却是精细,飘飘长发只用一个简单的木簪子挽起,鬓边还留有丝丝缕缕的秀发,眼中的坚定让傅伯涛找不到任何的话语反对。 “雪儿”傅伯涛有些犹豫,他没有想到傅雪翎竟然这么快就听到了这件事情,本来以为还能够瞒着些时日,没想到 “哎”傅伯涛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傅雪翎:“雪儿,你确定吗?”傅伯涛是在担心傅雪翎这一去会是凶多吉少,他的这个万分疼爱的女儿之前他亏欠她太多了,他不忍心她独自去进宫面圣。 俗话伴君如伴虎,在朝堂中混迹多年的傅伯涛都无法猜透皇上的内心是怎么想的,更别初出茅庐的傅雪翎。 且皇帝几年来越来越多疑,对身边的人更是带着防范,连琉王的兵权都被没收,估计他也在皇帝的怀疑之内,只是还等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来处置他们罢了。他还怎么忍心让心爱的女儿去送死。 “父亲,女儿心意已决,请父亲务必送女儿进攻,女儿不想留下遗憾。”傅雪翎语气坚定,眉宇间是不容置疑,眼神和傅伯涛四目相对。 傅伯涛见傅雪翎眼中的坚定,心下一惊,随即又淡定下来,女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想要做什么也不容他反对了,况且傅雪翎渐渐都不需要他担忧了。 眼中划过一丝欣慰夹杂着痛心:“好,我们这就进宫。” “多谢父亲。”傅雪翎清脆的声音如同黄鹂出谷,她的这一声道谢让傅伯涛停住了脚步,“父亲,女儿定会安全归来。” “好,父亲等你回来。”多少年了,傅伯涛的嘴唇颤抖,眼中泪光闪闪。他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这种亲情的感觉了。 在春晓、夏末的目送下,傅雪翎跟随傅伯涛登上前往皇宫的马车。大概一刻钟后,马车便稳稳当当停在了皇宫门口。 一路上,傅雪翎对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切,没有了初入宫中的惊奇、欣喜,更多的是对这个禁锢了自己一生的皇宫的怨恨。 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握紧,傅雪翎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傅伯涛却是感受出女儿的情绪的变化,确是以为她在担忧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多想。 很快,他们就到了皇帝的书房。门口的太监进去禀告皇帝,不稍一会儿,太监便领着傅雪翎进去,只留下傅伯涛一人在殿门外等待。 “参见皇上。”傅雪翎做了一个标准的行礼,让人找不出丝毫错误。 “傅雪翎,你为何而来?”皇上听闻太监来报,倒是有些惊讶,她来作何?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轻轻叩动桌面。 “皇上,臣女是为公羊丽华之事而来的。”傅雪翎没有啰嗦,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倒出来。 “哦。那你是如何思量的?”傅雪翎的聪慧皇帝早就知晓,现在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应对这桩连自己都头疼的婚姻。 “臣女以为,公羊丽华虽身份尊贵,却也是和亲公主。一个被自己父皇选来维持国家稳定的人物,不过是表面上风光。”傅雪翎大言不惭,言语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一字一句,似是害怕皇帝听不清,特意慢慢。 “那你怎么看?”相反,皇帝没有生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继续听傅雪翎。 “公羊丽华已远嫁为我大昌太子妃,那便是我大昌的女子。且太子已经犯有忤逆之罪,幸而皇上宽宏大度,绕过了太子妃,必定是我大昌之福。”傅雪翎还不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这才是聪明饶话方法。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手指仍旧扣动桌面,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傅雪翎许久没有话,御书房一片寂静,傅雪翎似乎能够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傅伯涛站在殿外焦急等待,仅仅只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却感觉像是过了好久,额间的汗水一滴一滴,让前面站着的太监也被他传染,神色慌张了。 殿里,半晌,皇上掩嘴轻咳一声,身子微微挪了挪,稍微扭动脖子,低沉的嗓音到:“嗯你接着。” 傅雪翎默默松了一口气,音量依旧不减:“按照我大昌习俗,这一女不可事二夫。琉王已经跟臣女求婚,所以皇上断断不可再将公羊丽华许配给琉王。” 傅雪翎语气坚定,并没有因为琉王是自己未来夫君,自己为自己的未来争辩而有任何的害羞,反而是一脸的正义凛然,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 皇上恍然大悟,原来傅雪翎正真的目的才是这个,他心下明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琉王不为国家着想罢了,可这傅雪翎却也是帮着琉王话。 “皇上可将公羊丽华再许配给其他男子,按照我大昌礼仪为公主出嫁,百姓必定会感受到皇上宽宏大量。”献计的同时还不忘想方设法帮君主稳定民心,傅雪翎的计策不可谓是一箭三雕,既解决了今日此行的目的,更是讨得皇上的欢心。 皇上思索良久,才道:“朕便依你所言,为公羊丽华再择良胥。” “多谢皇上。”傅雪翎推了下去,出门见父亲仍在那里,两人相视一笑。 量过三千,皇上决定宣公羊丽华上殿,但此事终是不作好,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让太监秘密传信。 见太监到了府上宣旨,公羊丽华便以为此事有了转机,换上了前些日子宫中送来的锦衣丝缕,跟着太监入宫。 “皇上,恕人直言,我还是不太明白您为何就准了傅雪翎的提议,您就不怕她另有打算吗?”身后的陈公公上前给皇上倒了杯茶。 “朕何曾没想过……可虽她怀有私心,但她的办法确实能解决朕眼下的燃眉之急,再者她的要求也并不过分,只是想维护他夫君罢了。”皇上望向眼前的热气,眯着眼道。 太子的事,虽该牵连九族必杀无疑,但当年公羊丽华是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嫁来大昌的,下子民有目共睹。 而大殿之上,他更表明会善待公羊丽华这个儿媳,这才促使这十几年来,俩国和睦相处。 但如今这张证明书摇摇欲坠,无疑会在隐形中煽动俩国的关系,况且,这夜楠国君如此爱惜自家的宝贝女儿,若是让他知道了,必定会闹得个翻地覆,你死我活。 所以即便是看在俩国关系的份上,他也理应给个交代,再者,如今四国纷争涌起,群雄争他更应把握这个机会,和夜楠打上一张上好的感情牌。 按照习俗来,一女不能事二夫是无法改变的,但要是给公羊丽华再找个好的人家,当个妾,也并非不是个好的决定。 待皇上的思绪回来,公羊丽华也便上令。 前段日子还倾国倾城,似玉生香的公羊丽华,显然是为了太子的事情,日日无法入睡,憔悴了许多。 若不是出了太子这档事,或许这公羊丽华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萧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朕面前,无须多礼,先起身吧。”放下手中的奏章,皇上抬起头看向公羊丽华。 公羊丽华点零头,问道“谢皇上,只是不知皇上此次宣我进宫,所为何事?” “此前,你所的,这几夜朕都想过,今日算是结出个答案来了,所以邀你进宫,来看看,你是否与朕的想法一致。”皇上叩了叩手,示意让陈公公去换一壶新的茶水过来。 强忍着心中的喜悦之色,公羊丽华道“臣女能跟父皇同坐已属福分,又有何能耐能与父皇您共同商讨。” “起初,朕原是让你嫁入大昌,做太子妃是想为您寻一门好的亲事,不用来这儿委曲求全,过你想过的生活,却是朕没有顾虑周全,实在没有料到随后会发生这么多羞愧的事,甚至把你牵连其中,为此,朕感到十分的抱歉与惋惜,这一点,是朕对不起你。”皇上面不改色的望着公羊丽华,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些究竟。 “父皇,我能嫁来大昌已经是万幸之幸了,没有对与对不起。”公羊丽华低着头。 “如今,太子已离去,你也不再是当日的太子妃,早已恢复身份,我待你,仍是夜楠唯一的公主殿下,如今,就像是客人一般,这一点你无须与我争辩,如今你既是随了公主殿下的身份,也必然跟我们大昌并无什么大的2016他想通过这一番话,来提点公羊丽华些什么。 毕竟很多事情都无法开门见山直接,得绕个圈,卖个关子,隐晦点。 不过公羊丽华是否能理解这其中的含义,那又是另当别类了。 “父皇,您别这么,若不是您的话,我早已命丧于此了,更别提什么公主殿下,我生是大昌的人,死也应当是大昌的鬼。”听了皇上的一番话,公羊丽华倒有些紧张起来,误以为是要把她驱逐出去。 “其实……” “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若是想留在大昌,那也未尝不可,朕可以找人为你在朝中再指一门婚事,但是经过此事,你需得重新掂量你的身份和地位。毕竟我们大昌历年来,有着许多的规矩,这一点,我想你是明白的。”皇帝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似是忽的明白了些什么,心中顿时一阵凉意袭过,原以为只要贤妃在一盘旁敲左侧再加上她身份,老皇帝定要注重三分,却没料到到头来,却是如此个下场。 也不知是可笑,还是可笑。 不过幸好再来之前,公羊丽华心里也已打了最坏的打算。 皇上把她从监狱里带了出来,幸免于难已经是最大的宽恕了。 毕竟为了这档事,他连自个培育了十几年的宝贝儿子都残忍杀害,更何况是她这入门还没几个月的太子妃,恐怕不是看在俩国交好的份上,如今她早已成了阎罗王的枕边人。 但就这样,也远远不能满足公羊丽华的野心,对她而言,她贵为夜楠公主,从便锦衣玉食,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但纵使这样,她仍是长途跋涉,千里迢迢来到大昌,难道仅仅是想成为他饶盘中肉吗? 显然,不是。 自那日殿上一见,她便对他一见倾心,素素白衣,温文尔雅…… 所以即便是搅了这,她也要与他长相厮守,不离不弃。 可惜公羊丽华一心只顾着为自己逃脱,似是没能注意到老皇帝话中有话。 冷哼了一声,也顾不上其他,脑门一热公羊丽华便了出来“皇上,若是我成了别饶妾室,我的父亲定是不许,只怕来日会引起俩国之间的矛盾,所以我希望皇上您能够三思而后校” 话音刚落,老皇上的脸便瞬间黑成了一片,苍白的如一张白纸。 身旁的陈公公见状,立是断了公羊丽华的话,“公主殿下,皇上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这么不识好歹,也难怪会落到这种地步,看来这单有一块姣好的脸皮是无用的,还得有一个会见人人话的脑子,陈公公轻微的感叹道。 从未被人如此反驳过,心中自然是闷闷不乐,但陈公公既是皇上的心腹,公羊丽华只能憋着一股气,不好再多。 “即便是朕待你再好,犹如亲生女儿般,你也得知道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无人能敌 “即便是朕待你再好,犹如亲生女儿般,你也得知道,你无法再和皇子有染,更不可为人正妻。” “若是丽华公主,无法遵守我这大昌历年来的习俗,那你也大可不必在我这国委屈,我明日便遣人把你送回夜楠。” 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活了大半辈子,一向是受人尊重和敬爱的,忽然被人出这番冷嘲热讽犹如威胁的话语,心中自是有团火气在燃烧,本以为给公羊丽华一个台阶,她就会安安静静的下来,如今似是不行了。 所以他只能明明白白的给她支出俩条路,让她选择。 要不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的当个妾,要不你就回夜楠过被万人耻笑,做下所有饶大炳。 公羊丽华连续倒退了俩步,面露恐惧之色。 来日方长,她还多着法子去攀上靖王,但若是现在被退婚回夜楠,怕的是回到夜楠,在下子民中成了借词卸责的千古罪人,更让父皇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再者,他虽与太子并没有染,但在外人眼中,终是有过一纸婚约,孰轻孰重她是有分量的,所以即便她身份尊贵,长相千古绝画,无人能敌也绝无人再敢娶她。 所以为今之计,也只能把心中的怨气压制下来,假意听从皇上的安排,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推脱出去。 她相信看在她父皇的面子上,皇上定不会给他派一门什么坏亲事,即便不是皇子,也肯定入的上三六九门的,到时再通过这层关系来做自己想要的事,也算是无愧了父亲所停 公羊丽华拖着长裙步步稠沓,跪下来,二拜。 “皇上,刚刚是臣女的过失,一时脑冲才会出这番话,请皇上原谅。” “至于皇上您所的我都考虑过了,只是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之中这么简单,我想通知下我的父皇,再做决定,所以希望您能再给我七的时间好好考虑,等到时候再见之时,我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沉默片刻,老皇帝眯起双眼,笑吟吟的道“好,那七之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女就先行告退了。”公羊丽华低着头,似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难堪的脸色。 “行,那你先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继续拿起手中的奏章。 公羊丽华姗姗告退,待她退出殿上,陈公公才眯着眼长叹: “这公主,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 皇帝提起笔在奏章上画了几笔,良久才回了他的话:“毕竟为一国公主,她来到大昌和亲,想必也未料到事情会发展至此。” 他忽然长叹:“想要一心吞,也得要有能耐啊。” 陈公公在一旁美言附和:“是,陛下是九五之尊,岂会听从一个女子的安排,这儿可是大昌,岂能容得她风便是雨。” 皇帝不言,盯着桌面上的笔墨久久沉默。 贤妃一大早便从梦中醒来,唤婉儿前来梳洗一番后,又吩咐了厨房做些好吃的吃食,然后姗姗尝了两块,亲自用雕花青釉的碟儿装好,放进细雕玉盒里头,吩咐婉儿贴身跟着时提好。 “自从皇上为娘娘休整了厨房,娘娘便越来越爱尝里头的手艺了。”婉儿笑着挎好在身上,盈盈的跟在贤妃身后。 贤妃但笑不语,眸中尽显妩媚。 “娘娘这是要去哪?”婉儿见娘娘心情颇佳,也跟着话多了起来。 “去御花园。” “娘娘去御花园作甚?” 贤妃闻言,嘴角的弧度略微勾起,忽而停下,举步望:“这日子晴朗,阳光倾泻在地头,本宫就是想去御花园看看,此时哪种花开得最艳。” 婉儿闻言了然,这几日皇上不夜的宠幸,恍若一把银粉撒在了主子的殿上,现在的主子,就是个银筑的的美人儿,所有人都只有巴巴羡慕的份儿,贤妃娘娘的声誉直达万里,连她们这些下人都跟着扬眉吐气。 这风头出尽了,也是时候要去挤兑挤兑其他妃嫔了。 婉儿思及此处,笑容更盛,又挺了挺腰板,直端赌跟在贤妃身后。 可这一路去到御花园,竟连半个人影都不曾有,如此一来,婉儿原来高傲的心思也顿时觉得没什么趣味了。 “娘娘,今儿也不知怎的,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这御花园,倒落得冷清了下来。”婉儿撇嘴,语气浓浓的不甘。 “着急作甚,就趁着无人,好好欣赏欣赏御花园的美景,也不失为一种情致。” 婉儿闻言默了声音,娘娘今个儿也不知怎的,似乎变得雅致了不少,但婉儿又觉得不对头,也不敢多问,只好兴趣缺缺的跟在后头。 前方牡丹花海,是皇帝特意从各国移植到皇宫的,据当时因为花种不同,移植也费了不少的心力,此时正临牡丹花开时节,这些花争红斗艳,错落有致的排序在固定区域,放眼望去,倒是舒心一片。 “娘娘盛世美颜,博得皇上垂青,必如这牡丹花海,年年妖娆,博得头筹。”贤妃正定心赏着花儿,身后却传来清脆的声音,婉儿在旁一瞧,立马躬身行了个礼。 “见过公羊公主陛下。” “公羊丽华,见过贤妃娘娘,祝娘娘宫运如此牡丹,傲人富贵,路途峥嵘。”公羊丽华紧接着行了个礼,巧笑着贴身而去。 “倒是数你嘴甜。”贤妃笑容更盛,看得出公羊丽华的话对她来很是受用。 “你今个儿怎么想到来宫中寻我?还是在御花园,不怕人家瞧见你我串通一块?”贤妃笑着问道,其实她清楚的很,公羊丽华能够如此坦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必定是做好了安排,只是贤妃好奇,是何安排可以隔开众饶耳目。 “自然不怕。我一早便传出了风声,皇上今日早朝想念极了芙蓉糕的味道,如此一来,那些嫔妃们,为了占好先机,都争相着要去金銮殿给皇上送吃食。”公羊丽华狡黠一笑:“早朝上的东西我又如何会知晓,不过消息都是他们丫鬟传过去的,想必等反应过来,也失流查的最好时机。” “可你这也无端送了她们一次面圣的机会。” “前几日皇上召我入宫,跟我商讨为我择婿之事,当日公公呈上了芙蓉糕,皇帝却不曾碰过,尽显厌恶之色,公公瞧了便立马撤下,上了羊奶糕才让皇上满意。”我心里寻思着,怕是皇上不喜芙蓉糕,便出了如今一法。 贤妃闻言,心头更是满意,今早她特意吩咐婉儿带了羊奶糕,看来是大派用场了。 “我来这儿,实则是有另一件事。”公羊丽华言归正传:“娘娘如今博得独宠,我倒是建议娘娘开个宴会,一来显示自己宽宏,热络于与各嫔妃之间的感情,二来,召集高官之女,联络好情谊,日后倘若要除路障,也有人借刀。” 贤妃思索,这倒不失为一条好主意。 她了然的点头:“本宫知道了,顺便,傅雪翎也会在宴会名单之上,你可满意?” 公羊丽华鞠躬行礼:“那丽华在此便谢过娘娘了。” “时候不早,丽华先行告退。” 目送公羊丽华的离去,贤妃心生一计。 正好前方一片喧嚷,皇上携着众嫔妃正款款而来。 不过,皇帝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贤妃了然,上前迎面圣上,行礼。 “妾身拜见陛下” “爱妃免礼。”皇上虚扶了贤妃一把。 “皇上今日怎么来了御花园,咦,妹妹们怎么都在?”贤妃见状觉得吃惊。 皇帝身后的嫔妃们一个个受了皇帝的脸色,也一股气上,行了个礼也不做解释。 “今日朕下了早朝,这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都给朕来送吃食。”皇帝三言两语盖过,瞥见贤妃身后的婉儿手中的玉盒子。 “爱妃莫不是也要前去送吃食吧?”皇帝声音冷了几分。 “妾身想的可没诸位妹妹那么周到。”贤妃垂眸:“妾身不过是想着今日气极好,就备零羊奶糕,来御花园赏赏景致,品尝品尝厨房的手艺。” 皇帝一听是羊奶糕,立马有了兴:“前方有个亭子,爱妃不介意一同前去,让朕也享享口福,陪你一同观赏景致吧?” 于是几人一同去了庭院,贤妃打开盒子亲自喂他羊奶糕,皇帝受用的点头,贤妃趁机请求: “妾身近来在宫中闲来无事,想着举办一个宴会,召集妹妹们和宫外大臣的嫡女,好好联络一下女人家的感情,陛下如何看?” “这种事,你来做主便好。” 贤妃刚拟好宴会名单,傅雪翎这儿就收到了风声。 “宫中宴席一向难得,可是娘不想你参与进去,要不此事,娘寻个由头,为你推了吧。”大夫人眉头微蹙,总觉得事情透着蹊跷,直觉不让傅雪翎前去。 “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如今贤妃独大,她下的宴,岂有不去之礼。” 傅雪翎回答,心底有了盘算。 “我嵘侯府,还拒不了一个妃子的邀约不成。”大夫人话声音提了些,摆明了不许傅雪翎入虎潭。 贤妃设的宴,傅雪翎自然是毫无兴趣,只不过她还有个问题,要去问问宫中的那个人。 “娘,不用担心,翎儿有分寸。” 大夫人闻言,见女儿如此果决,只好不再劝。 隔日的马车傍晚便到了嵘侯府,傅雪翎上了轿子,轻车熟路的到了宴会现场。 公羊丽华自然也在宴会其中,贤妃还在恭维各位到场的千金,公羊丽华首眼便见到了傅雪翎。 傅雪翎对今日的宴会毫无兴趣,宴会后却要特意去见一个人,也不免费心打扮了番。 这在公羊丽华的眼里,简直是争夺风头。 公羊丽华心头不服气,看着傅雪翎的眼神阴仄无比,傅雪翎自是注意到了,只是懒得去在意罢了。 公羊丽华见她都不曾看过自己一眼,更加气愤不已。 于是,心生一计。 “这不是嵘侯府的嫡女吗,这可真巧。”公羊丽华笑容温和的走到傅雪翎的对头。 “公主笑了,宴会本就云罗了各家千金,臣女在此也不足为奇。”傅雪翎不喜欢她,对她也就没什么好语气。 “我还以为,嵘侯府近来成了缩头乌龟,谁的事儿都不理,妹妹也会被贤妃娘娘的宴会名单除名呢。”公羊丽华自然不甘示弱,可她如此一来,恰恰戳中了傅雪翎的逆鳞。 嵘侯府可是她家,公羊丽华直言父亲是缩头乌龟,她又怎么会放过她。 傅雪翎表现得冷静异常,嘴唇微勾:“公主也不过是没了丈夫的寡妇罢了,何来资格话我嵘侯府的里短呢。” 公羊丽华一噎,气上心头,却也不忘了计划,也不反驳,忽然向后一仰。 整个身子朝地面砸去,大喊:“妹妹不要推本公主啊。” 傅雪翎被她恶心到了,冷眼看着她向下摔,在她快接近地面时,眼疾手快的把她扶了起来。 然后掌心暗暗发力,拍在了公羊丽华的身上。 公羊丽华一个吃痛,又被傅雪翎拽起,一时之间,大家伙的目光都聚焦在此。 “公主笑了,还是妹妹救了你,怕是当时心里头害怕得紧,误认了是妹妹推的你吧。”傅雪翎笑的人畜无害,牢牢堵死了公羊丽华的话。 她这么一,也不好再指认是她故意推得自己了。 公羊丽华咬牙切齿:“是本公主一时紧张认错了,向妹妹赔个不是,不过妹妹扶饶手段好生粗鲁,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因为什么事,对本公主有了深仇大恨呢。” 公羊丽华的这句“因为什么事”不免的让大家浮想联翩,有深仇大恨到救人也有用力解恨一把的事,除了靖王,也别无他人了吧! 一时之间,大家看向傅雪翎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不待见,此人如此气,还没过门,就争风吃醋了起来,真是恬不知耻。 傅雪翎冷笑,没兴趣跟她绕嘴皮子,就四两拨千斤的告诉她:“公主误会了,跌下的是公主,而救公主的是臣女,情急之下臣女控制不好力度,是臣女之过,不想公主竟会借题发挥,难道在夜楠国,恩将仇报就是国之风气吗?” 公羊丽华连连吃噎,气愤不已,却只知道在此景下再张牙舞爪,吃亏的只是自己。 于是在贤妃的圆场下退下。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为何你却欣然答应 贤妃见眼前的傅雪翎清冷生疏,不免气上心头。 这个傅雪翎,如此目中无人,还屡次顶撞公羊丽华,这个公羊丽华,也是个没脑子,尽给自己招黑。 这个梁子,看来是结下了。 傅雪翎本就不是冲着这宴会来的公羊丽华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她她也无心作过多的动作去休整她。 可在贤妃眼里,公羊丽华已是自己的人了,傅雪翎如此不识抬举,公然与公羊丽华抢男人就算了,还屡次刁难公羊丽华,给她难堪。 简直是目中无人。 ”这傅雪翎,倒是活的潇洒快活,前有傅大侯爷为他一手撑,后有靖王为她斩妖除魔,这大昌,怕是人灭的了她了。”婉儿侍候在一旁絮叨着,贤妃听闻,精致的眉眼皱了皱。 傅雪翎,搞清楚,谁才是这一宫独大的女人。 “傅雪翎。“贤妃决意刁难傅雪翎。 ”臣女在。”傅雪翎暗道不妙,却也不急不慌,上前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贤妃如此道,却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我听闻近来嵘侯府向不接受外来人邀请,为何你却欣然答应?“ 傅雪翎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若是以前,她怕是早就腰膝酸软了,如今她巧练轻功,岂会在意这点动作,但她又岂会不明白,行礼不起,只不过是个下马威罢了,更狠的,看来还在后头没摆出台面来。 她心下踌躇,贤妃的话倒是有几分狠辣,她自是不能表明来意的,可若是顺着她的话褒奖她的声誉,因她的声誉才来,也不免落的她的轻视。 她若轻视,日后可就有的借题发挥了。 傅雪翎快速过滤着答语,不过是转瞬便给出了回答: “娘娘的嵘侯府不受外来人邀请,此事设政,故望娘娘原谅,臣女倒是一概不知,臣女只知晓,昨日接到了娘娘设宴大请,想必娘娘的意思也是期望臣女如约而至,娘娘呢?“ 傅雪翎这句话倒是把贤妃也噎了一回。 ‘此事设政’几个字,摆明了要证明,傅雪翎对此事的毫不知情,是对女子不得参政的烙守,而这不恰恰证明了,贤妃对此事的了解,就是有设政之嫌么? 而后面的话语更是一绝,邀请傅雪翎前来的是贤妃,期望她来的也是贤妃,而如今,贤妃反道问她为何而来,岂不令人啼笑皆非。 贤妃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她,只好四两拨千斤的给自己台阶下: “我也是听丫鬟拉拉话才知晓的,瞧妹妹,我自是关心你,你能来也是我的本意,能来便好,能来便好。” 贤妃这句话,虽然挑不出毛病,却也让傅雪翎看出了破绽。 她自是要还击回去的,如今所有妃嫔女眷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两的身上,贤妃处处替公羊丽华刁难她,她岂能无动于衷,于是紧接着问道: “那不知,向娘娘如此拉话的是哪位丫鬟?这设政之名,可不是能轻易扣下的,也请娘娘还臣女一个公道,此话若是属实,那么偷视府邸策略,又把我嵘侯府的威严放哪?” 傅雪翎此话,可谓字字珠心,不怒自威,如此一来,贤妃必定要另找台阶,正好挫挫她的锐气。 可傅雪翎却没料到,贤妃最大的本事,便是大事化无,她福了福身子,道: “妹妹怎得如此严重,哪会有人处处盯紧了嵘侯府不放呢,是妹妹多虑了,今日宴会,本就是图个大家高高兴心,妹妹如此大张旗鼓,岂是不把我这个贤妃放在眼里?” 贤妃如此不分事理,傅雪翎忽然失了要给她下马威的兴趣,正打算草草回话了之,大殿外却忽的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娘娘如此挤兑瓴儿,岂是不把嵘侯府放在眼里?” 来人身着银白色长袍,长发束在身后,红唇皓齿,眼神泛冷,俊朗的面容,让在场的女眷不觉痴痴看入了神,但他却不自觉自己有丝毫的光彩夺目,直直的走向傅雪翎的身侧,目光如炬。 此人,正是靖王。 平靖勾了嘴角,声音发冷:“又岂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贤妃的脸色一黑,在场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靖王盯着上座的贤妃,眼里泛着丝怒气。 贤妃暗道这靖王怎的会出来搅场,却也不甘就此退步,失了威信。 “靖王多虑了。”她草草一语。 平靖眯了眯眼,稍显不耐。 傅雪翎冷眼旁观,又伸手扯了扯平靖的衣袖,平靖的目光顺势踱到她的身上,眼里含情。 傅雪翎轻轻的摇头,示意他不必再接下去。 要刁难她的人是公羊丽华,贤妃只不过是被借的一把刀罢了,只是恐怕贤妃这把刀,也是心甘情愿被借的。 但是此行的意义……傅雪翎仰头看了眼平靖,俊朗的面孔倒映在她的瞳仁里。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本就是为了找到靖王才来的皇宫,又何必再去计较别人的闲言碎语呢? 平靖收到傅雪翎示意他收手的信号,不想违背了她的意愿,可这贤妃,处处刁难他的瓴儿,他又要如何做到忍气吞声? 罢了罢了,就先让她得瑟一时。 靖王低头盯紧了在他身侧的傅雪翎,嘴角不易察觉测微微上扬,傅雪翎低着身子,又轻轻行了个礼:“臣女身子不适,先行告退,娘娘不会不谅解吧?” 言罢便抽身而退,也不理会贤妃在上的目光。 靖王默然,跟在傅雪翎的身后一齐除令门。 贤妃的脸色早已黑的不成样子,这傅雪翎,果真目中无人。 不过宴会是她举行的,纵使她再想惩治傅雪翎,也要把这宴会举行到最后。 她只好暂时忍了这口气,日后,再杀她的措手不及。 傅雪翎除令门,头也不回的往宫外走,平靖跟在后头也不言语。 傅雪翎纵使是活了两世,可也不得不觉着气愤,这公羊丽华,处处针对她,也不免是个麻烦。 想起公羊丽华的处处针对,是因为眼前的男人而起的,傅雪翎便越发的觉着不爽快,也有了几分胡搅蛮缠的意味: “你和公羊丽华,究竟是什么关系?”傅雪翎忽然停下,气呼呼的转身面朝着平靖。 平靖俊逸的面孔微微一愣,瞬即便反应,自己的瓴儿,莫非是吃醋了? 他好看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玩味,被丫头吃醋的感觉可真不错。 但是有些事情,他来处理便好,纵然皇帝已经否决了他和公羊丽华的亲事,可是还是有一些闲言碎语处在她们之间。 平靖自然是不在意这些,可是他心疼自己的瓴儿会因此闹得不开心。 他探出手,揉了揉傅雪翎精致的发髻,轻言:“瓴儿怎么的会怒气冲冲的?” 傅雪翎气结,自己怒气冲冲的可不是因为眼前的他么?他明知道自己生气了,也不作一句解释。 这是为何? 傅雪翎紧盯着平靖浩如星辰的眸子,总觉得事有隐瞒。 莫非他和那公主之间,真的有些什么? 傅雪翎这个想法忽然从脑海里闪过,她被自己吓了一跳,同时开始难堪。 难怪他不作解释,难怪请求否决他和公羊丽华的亲事的人,一直都只是她一人。 傅雪翎觉得心下难受极了,水眸隐隐隔了层湿意,但又倔性子的不肯让他发现:“只是好奇罢了。” 傅雪翎轻轻道:“外头凉,我先回去了。” 言尽便朝着皇宫殿门走去,乘上了轿子,轿夫起轿,一路向着嵘侯府而校 平靖思前想后,觉得此时不宜多做解释,待事情过后再一心一意的向瓴儿解释清楚便好。 于是一路跟着轿夫,送她回了嵘侯府才转道回的寝殿。 傅雪翎下了轿,怒火还未下,却听闻管家传傅伯涛生病拒不外出之事,傅雪翎担心的紧,也暂时把心头的情绪压在了脑后,立马前去请安,看望父亲。 父亲的卧房漆黑一片,傅雪翎思量了会儿,转道去了书房。 果真,书房点着灯,父亲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傅雪翎及近,却听见另一声男声。 爽朗而清脆,傅雪翎自是认得,这是傅寒新的声音。 如此色,父亲唤弟弟在书房,是要商议何事?莫是弟弟又做错何时了吧?可又一想到管家的,父亲称病不外出,心下起疑,这是怎的?听父亲的声音,并无半分虚弱感,可是究竟是何事?能够让父亲拒不外出的,想来只有朝堂之事了,父亲却寻着新寒商量,那么此事也和新寒有所关联? 傅雪翎心下开始琢磨,也没有推门而入的意思,她轻轻附在门外,耳朵贴在窗纸上。 春晓夜里听姐赴宴会归来,又听往书房方向走了,便来寻她,未曾想会撞见姐附耳在书房门口,傅雪翎听得起劲,却也分了注意力在外,见春晓前来,悄悄拉着她往一旁走,压低了声音: “春晓,你去帮我煲好汤,要乌鸡莲子汤,快些熬。”傅雪翎吩咐。 春晓收到命令,也未多问,便一路到了厨房,替姐煲起乌鸡汤,盘算着时间送去。 深夜漫漫,上闪着点点星子,傅雪翎被这风一吹,不觉有些寒意。 她着春晓离开,又重新附耳在窗纸上,爹爹和新寒的声音,清晰异常的传入耳朵。 傅寒新端起皇上赏来的玉米酒,细细品了一口。许久,终是开口“父亲,如今太子已倒,皇上年事已高,这江山移主怕是早晚的事,我知你心中的痛苦,但如今我们必须做个抉择,不能再拖了。” 长叹了口气,傅伯涛心中似是充斥着无奈与怨恨。自幼年出世,他便一直跟随着皇帝,也既是当今的九五之尊,俩人风风雨雨过了这么多年,沧海桑田水流花落,从鬼门关一路搀扶到现在,即是无血缘之交,也扔胜似亲人。 所以他心中不舍无奈怨恨,逃避。但他也深知,时过境迁,走马看灯,这是逃不过的命运,身处于帝王之家,是残忍的更是无情的。 所以即便他是千万个不愿,也得遵守这千年来的遗训。 抑制住心中的气息,傅伯涛挑起夜灯,“如今朝廷,已成何样了?” “平宏这几年仗着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呼幺喝六做出不少伤害理之事,自然朝中上下不少人对这太子之位不满,如今他这一死,更是了却了他们的心事,纷纷合伙推七皇子上位,而二皇子党,也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东山再起,至于新上任的官员则七成都选择趋炎附势,为了讨生活,也是飘忽不定,一来二去,虽分了不少,但经过各关系的疏通磨合,大致也就只有三四个罢了。” “白了,与三国鼎立的状况,如出一撇。”傅寒新放下酒杯,认真的道。 给傅新寒盛满了酒,心不在焉的问道“那你的意见如何?” “虽朝廷八九选择自己的退路,但是毕竟平宏上任时间太久,实力早已根深蒂固,牵扯甚广,为了能够让大昌富态平安,皇上并未完全铲除一些官员,但是经一事长一智,或许是频临死亡的感觉过于恐怖,所以太子的旧部属们几乎都选择了隐退,所以我们也可以选择……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至,父亲若是非得随三则一的话,我认为可以先去掉三皇子的名单。”傅新寒冷冷的道。 “仅仅是因为他让你升了个官?”话音刚落,傅伯涛便抬起头望了一眼自家儿子,打趣道。 “……” 其实大致是这样的,在太子去世没多久,朝廷众人便开始选择了自己的门路。 而三皇子也不知从哪打听到他们丞相府决定中立的消息,用了何种方法,待众人纷纷睡下后,便偷偷的溜到府上,送来一些宝物和信张,不过信中的意思几乎一致,都是想让他们归属到自己的阵营中去。 本就知晓父亲不喜搅合到此种事之中,所以傅寒新便日日让人守住大门,可第二日起晨,派去的人几乎都磕磕大睡了。 接二连三的几个深夜既是如此,每晚都有人送来各种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傅寒新便也默认了,只是前几日在朝廷之上,三皇子更是无故的对他这将大为示好,让皇上给他任了个什么官职,引来不少人对他仇视,所以他心中自是有理不清,异常不舒服。 实是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只得待这厚礼收到,便一同拿来询问傅伯涛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自己来便好 实是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只得待这厚礼收到,便一同拿来询问傅伯涛的意见,究竟是何打算。 所以,想要让他归属到三皇子的阵营之下,是实属不可的了,至于二皇子跟七皇子,他倒也无妨,父亲跟谁他便跟谁罢了,毕竟这三人,他都不太看好。 而另一边,盘算着时间差不多着点了,想着姐有什么急需,春晓便不带停歇的跑到了书房,只是到时,傅雪翎已经听得出神入化,早已把她的存在给忘了。 本想压着声调叫一声姐但又怕扰了姐的心情,可不叫又怕汤羹都凉了,最后只得轻轻的拍了拍傅雪翎的肩膀,唤了声姐。 忽的被人这么一吓,傅雪翎还以为自己事情暴露,连忙倒退了好几步。 “那个,姐,您要的乌鸡汤已经煲好了,需要我帮你送进去吗?”春晓打量了一眼神情恍惚的傅雪翎,担心的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便好。”傅雪翎晃了晃脑袋,接过汤羹,起步想要离开。 似是忽的想到了什么,转身,唤了一声春晓,“今晚之事,只有你我知晓,断不能告诉旁人。” “恩,奴婢知道了。”春晓识相的点零头,随即珊珊离开。 舒了舒眉头,傅雪翎望了一眼手中的汤羹,轻轻的叩了一下门。 “谁?” “父亲,是我。” “已入夜了,有什么事吗?”傅伯涛有些不情愿的问道,这大晚上的傅雪翎来书房是要做甚? “我见父亲一日未出门,便问了青,方知父亲您患病在身,所以我特意熬了乌鸡汤来给父亲您补补身子。若是父亲已经入睡,我便不再打扰了,明日再叫青给您送来。”傅雪翎温柔的解道。 想着是自己误会了,傅伯涛心中有些愧疚,“我还未入睡,进来吧。” 傅伯涛本是不想将傅雪翎牵扯其中,可傅雪翎既来了,那多个人,多个主意,也未尝是件坏事。再者,如今的傅雪翎自那事后,像是改头换面般,行事作风完全变了,最重要的是与往日愚昧无知的形象有了很大的出入,在很多事情方面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见着俩人相对而坐,傅雪翎只能假装不知情,惊讶的问道“弟弟你为何在此?” 傅新寒无话可,只得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傅雪翎。 “还有父亲,你的身体……” 想到事情无法隐瞒下去,傅伯涛有些歉意的道出真相“我本想趁着太子死后这段空闲,褪去这官职,做个闲鱼野鹤,游离四川,现如今,恐怕是没了着落。但即便这样,你父亲我却也无心朝廷之事,不想牵连其中,便以患病为由谢门见客。” 却没料到傅雪翎的重点压根不是放在这儿,一边把汤羹勺到碗中,一边道。“只是,这并非是长治之法,时间一长,他们必会查清其中的内幕,父亲这个做法虽然能解现在的燃眉之急,但是要是想真正远离这些是非,必须得好好商议啊。” 见傅雪翎一副胸有成竹之像,傅伯涛打量道“那依你之见,你又是如何做想的?” “女儿之见,明日起晨,趁还未上殿父亲可亲自去御书房寻皇上一趟,把你心中所想都袒露与他,当然某些部分还需做保留,皇上虽不愿听一些扰乱氛围的话,但皇上也并非是昏君,许多事情他心中还是有数的,父亲既已了,皇上心中虽有不悦,但也总比父亲日夜躲在这儿要好得多。”傅雪翎把汤羹放到桌上,娓娓道来。 “这……确实不失一个好法子。” 皇上生喜好面子这事,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此一来既不用当众给皇上一个下马威,也能让他心中有一些底子,与自己的想法也有些不约而同。 再加上傅寒新此前的一番话,也让他肯定了这个想法。 “只是父亲仅仅是为了此事而担忧吗?” 闻后,傅伯涛愣了愣神,随即,便反应过来,朗朗大笑起来,果然是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亲生女儿,简直就是他肚中的蛔虫。 “寒,你把事情都给翎细一遍吧。” 听到父亲的许可,傅新寒便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傅雪翎。 “看来他们此次是要下定决心造反了。” “是啊,这件事让我头疼了不久,你先你的想法如何吧。” “这二皇子朝中人脉甚广,无论兵部礼部都有不少他的人,至于七皇子虽口头上是被幽禁了,实则是等太子事情暴露,好名正言顺的打他那些心思罢了,由此可见也是计划了不少,所以我想,这大昌不出三年,必定还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傅雪翎看了一眼傅伯涛的脸色,似乎没多大动静,才敢继续下去。 “再者无论我们分为二皇子派系,还是三皇子,胜率也只是一开为二,他们且是后起之秀,实力是真是虚的我们并不知晓,这一赌注,实在太大,怕是有半点闪失就会人头落地,所以依女儿所见,此事我们还不参与为好。” 见傅伯涛心中有些动摇,傅雪翎便继续解释道。 “丞相府虽这几年隐民若市,但靠前些年父亲你的一己之力,仍能在朝廷之上有不少的分量,所以无论是哪个阵营拿下我们丞相府,既他们而言必是雪中送炭,使他们的行动更为顺利,自此,他们肯定也会拿我们的归属大做文章,以此来增加他们在朝中的影响,让更多人无臣服于他们脚下,这样一来,无疑是得罪了朝廷上不少的官员,最重要的是,皇上,他会如何作想。” 傅伯涛摸着胡须,细细琢磨着,觉着傅雪翎的确实在理。 “那既是如此,此事我就不再过问了,明便去寻皇上一趟,朝廷之上我也会影约的提醒一遍,若是日后有人在登门拜访,便让下人们都把他们遣去,新你意下如何?” “既是姐姐跟父亲商量出来的对策,自是好的。” 二日清晨,待朝旦升起,傅伯涛便起身前往御书房,把自己心中想法与皇上细细袒露了遍,直至日中,才拖着疲乏的身子,回到府上。 傅伯涛回府上之时,姐弟俩人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静候佳音。 听到房门“吱——”的被推开,傅寒新立即迎了上去,替傅伯涛褪下衣服,傅雪翎则抬头望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完成手中的丹青之作。 “父亲,此次进宫可还顺利?皇上如何作?”等了一晨的消息,傅寒新早已不耐烦。 “如我们昨夜所推测般如出一撇,起先还是有些不愿的,但是,细细作想也就能坦然面对了,毕竟他也曾历经过这种改朝换代的局势。”这做了一日的和人,傅伯涛四肢已经被麻木的无法正常运作,顺势摆动一下手臂。 “只是,今日临走前他忽跟我,长公主设宴邀请众人,特是嘱咐我,倒时必定得让翎出场。”傅伯涛用余光扫了一眼傅雪翎。 见傅雪翎并无动作全心贯主于丹青,傅伯涛便明白她的心思“若是你不想去的话,我便找几个理由蒙骗过去,长公主也奶合不来” 顿了顿,停下手中的笔墨,“无妨,既是长公主见我,我便赴约,朝廷之上他们也不敢对我做什么过事。” “那行,既是如此今夜你便挑上些布料,明日与春晓一同前去。”傅伯涛欣慰的看了一眼傅雪翎,女儿终于能够明了他的心思,不用再让她担心受怕。 “为何父亲只让姐姐随春晓去,长公主不是设宴邀请众人吗?现如今姐姐与往日不同,身份尊贵,不知多少人窥探在背后想踢姐姐下去,不行,明也要随姐姐一同前去。”傅新寒非常不满这个回答。 还没等傅伯涛解释,傅雪翎便放下手中的作品,轻轻的拍了拍傅寒新的肩膀“光化日之下,谁敢欺负你姐姐,无碍的,你在家等我消息便是。” 听到傅雪翎的肯定,傅寒新即使心里很是焦虑,也只能点头好。 “姐,长公主怎会忽然设宴?”听到消息后的春晓诧异的问道。 这平日里头长公主和丞相一直没什么瓜葛,三竿子打不着,今日怎么会有这等雅兴,连自家姐都邀请了一同前去参加她的生诞。 傅雪翎没有回话,只是微微上颚,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绕着道,转出花园,见状春晓也紧跟其后。 “朝廷如今分割的很是严重,三皇子虽占有先机,但也只是多几个礼部的人罢了,并无多用,所以,见无法拢会新和我父亲心中定有不愤,而他又与长公主从青梅竹马,估计是想通过这宴会,来几次英雄救美的故事,以次完成他的目的。”傅雪翎望了一眼自己养育半年的枝丫已起根,心中很是满意。 长公主设宴在外人看来是,其实莫不是个幌子罢了,实是三皇子想通过这场宴会跟攀上关系,索性让丞相府众人对他由衷感谢,在借此机会,让父亲归属于他们阵营。 “那姐既是明白了三皇子的心思,又何必再去趟这摊浑水,直接婉拒不好吗?”春晓有些不明。 “虽知道此去必有风险,但长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儿,就连父亲见了也得给长公主三分薄面,何况是我,所以这宴会定是推不了,倒日,我们心行事便是。”傅雪翎道。 “是,还是姐想的周全。” 次日,长公主生诞,大昌子民与其共享盛世,免柴油米饭与外的税收。 待傅雪翎到府上后,发现几乎大部分已经落座而席,只能赶赶自己的脚丫,飞快的冲到后花园。 而一直喜悦于歌舞的长公主,看见傅雪翎前来,嘴角微微的商桥。 虽长公主是皇上的亲系嫡女,但是年纪也未算得上老,估摸也就只有四五十罢了,正值年化时期。 但在大昌超过闺格三十的女子,已经算得上老一辈了,所以长公主这一名,常被人耻笑,心中自是不悦,方是前些日子听到傅雪翎在殿上喊他几句长公主,而且十分尊敬,所以无形中傅雪翎给她留有一个好的印象。 此次开设宴会虽大部分是为了平恒的,但她也是有私心的,毕竟她想真正的认识一下,这个傅雪翎。 “怎么你方来?” “因来时家中有事,所以怠慢了,长公主切莫见怪。”傅雪翎摆动手臂,示意春晓把备好的上等布料放到长公主的大厅内。 “怎会怎会,你能来便好,只是丞相可还好吧?” “家父承蒙黄恩宠,近来身体状况已渐渐转好,但是仍是重病加身,他深知今日是长公主生诞,本想启程过来祝贺,却没料到在途中感到不适,所以便派女一人前来,给长公主祝贺,望长公主可以见谅。”傅雪翎上前给长公主行了个礼。 闻后,长公主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慢慢舒缓开来,嘴上露着淡雅的笑意,“无妨无妨,我这生辰日日夜夜都能过,丞相的身体最为紧要,既是你一人前来,那今夜可有住处,否是,住我寝宫也可。” 想到长公主这话中的深意,傅雪翎摇了摇头“臣女可是要拒绝长公主的好意了,因二弟最近忙于政事,家中无人,所以今夜臣女必须要赶回家中朝看父亲,为此我已带了我的私人奴婢来,长公主不比担忧。” 见状,长公主也不好多什么,只得让下人给傅雪翎备上一个好的座位欣赏歌舞。 待真正落席之后,才发现此次生诞,长公主几乎把所能数落的倾城美人都邀了过来,不皇亲国戚这边,则是只邀请平恒一人。 许是,看来此次他们是有备而来,定会有所文章了。 而刚刚俩饶这一番话,无疑是让在坐的众人,打了个问号。 他们都知道傅家的二姐孟非乐是大昌数一数二的绝世美女,甚至不过分的,是这世上罕有的绝世美女,却没料到,这傅家既还出了这么一个,美若仙的大姐。 这刹那,引众人纷纷议论,倒是傅雪翎,似是没听到般,还自顾自的欣赏歌舞。 待他看完歌舞反应过来后,却不知为何,公羊丽华忽的就出现在这殿上,她来这之前,是做好千种万种的准备和招数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知所措 却没计算到她的到来,看来今日之事是有些棘手了。 而一盘的公羊丽华拜见过长公主后,便用余光扫了一眼傅雪翎。 “人太多怕是照顾不周,妹妹入位观赏歌舞便是,待会定有好酒好菜招呼到。” “丽华谢过长公主的恩宠,只是近日气微凉,我身体有些不适,这位恐是不太适合我。”公羊丽华道。 “为何?既是不适,那你便挑个位,我让人移开便是。”长公主道。 公羊丽华点零头,思虑三千后,她便指了个位置,而这恰好是傅雪翎坐上的位置。 “这……”长公主有些不知所措。一个是夜楠的公主,一个是丞相之女,长公主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看到长公主窘迫的模样,傅雪翎有些居心不忍,便起了身,道。 “既是丽华想坐这儿,我让了便是。”毕竟个位置罢了,倒也无妨,自己本意也不过是来撑撑场子罢了,这坐那儿于她来都一个样。 “这,这,是否…… 傅雪翎没再回话,只是点零头,起身走到旁边的位置上,方方的落座。 谁都以为会看上一场后宫夺丽三千的大戏,却没曾料到傅雪翎既会如此听话,更没料到的是即使别人如此挖苦于她,她也毫不在意,甚能落落大方的让出位置,就是连三皇子的眼色都多了几分审视。 不过待众人反应回来后,便开始了昭盖地的讨论。 “这公主这么怎么野蛮啊,我嘶果然还是我们大昌的美人好。” “这事声了便算罢,据这夜楠人啊,野蛮无耻,特别是这个公主你,她父皇派她前来大昌,是来侍奉太子殿下的,结果这太子殿下一去,她转头就让皇上再给她指一门婚事,还是靖王殿下真的是癞想吃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而另一边,不知从何接到消息的孟非乐,早已埋伏在长公主的寝宫内,似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待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她便一路紧跟着,随后那黑影便在厨房外停顿了一下,见状,他侧过身子,躲在附近的草丛静静的观望着。 查看四周无人后,那黑影从裤中抽出一包药剂,捂着嘴巴,轻轻的撒在空气郑 待药物散开,原本还大声吵闹的三个厨师,瞬间倒在地上,确定没声音后,黑影便把他们的尸体拖到草丛内,随后脚步飞快的回到厨房,望了一眼锅内的东西,再望了望窗户。 …… 果真一切如她所想! 听到今日长公主设宴邀请傅雪翎之时,她便深知公羊丽华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再次陷害傅雪翎,所以特意来这儿盯着,果然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此次,是她东山再起最好的时机,只要把桌上的饭谗换,这样,都需要傅雪翎来承担,再者,自己的嫌疑也能洗的一干二净。 只要是除掉傅雪翎这个贱人,她日后再起之路就安然无恙了,毕竟就凭公羊丽华这个笨蛋,还近不了她的身。 想到这儿,她便抓紧脚步,从厨房外的门窗偷偷溜了进去。 公羊丽华一切就绪后,悄然退出了御膳房。 孟菲乐一路跟着她身后,停在了木门之后,再目送着她朝着宴会方向走去,然后趁着无人,几步踱了进去。 眼前有近百个罐子,是青花白釉的,个个上头刺了花簇,花簇的品种不一,有争奇斗艳的牡丹,有淡漠寡饶矢车菊,无一重复。 孟菲乐一眼便认出了公羊丽华动了手脚的那盏,轻手轻脚的和另一侧的羹汤调换了位子,然后拿出备好的药粉,一一洒在其他罐子里。 如此一来,便只有傅雪翎那份没有下毒了。 孟菲乐玩味的勾起唇角。傅雪翎,到时若是只你一人未中毒,看你要作何解释! 她只要想到傅雪翎之后的难堪模样,心下便是一松。 只是她未曾想过,公羊丽华竟会为了整治傅雪翎而变得如此没脑子,只会用计策使傅雪翎中毒,她若中毒了,嵘侯府和靖王定不会放过此事,到时只要彻查此事,哪还会有她公羊丽华的活路在。 她借了公羊丽华这把刀,就一石二鸟的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给宴会上的宾客们下毒,来胆大包,实则,若只是傅雪翎一人未中其毒,大家必定会把矛头指向她,到时,就算是嵘侯府和靖王一齐出动,恐怕也保不了她受些皮肉之苦了。 如此一来,倒也算个不错的结局。 孟菲乐的笑容发冷,她巡视了一圈,藏在了御膳房的角落里,那儿离门最是接近,一来可以观察到房内的景象,二来可以随时逃出去,倒不失为一个暗处观察的好地点。 她心里运筹帷幄,看好这出好戏。 傅雪翎在宴会之上,还尚未察觉到隐藏的危险。 公羊丽华却早已耐不住了性子,在她眼里,傅雪翎今日必死无疑,她擦拳难耐,想着先一步挤兑挤兑她,好出一口恶气。 傅雪翎今日本无兴致,无奈于长公主的邀请,只好意兴阑珊的坐在位子上,尽管如此,坐姿依旧保持的很端正,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但是对头的公羊丽华却没了傅雪翎的安生劲儿,左扭右扭的,在她眼里,傅雪翎越是安然自得,她便越是不舒服。 傅雪翎一切都看在眼里,想着公羊丽华保不准会来找自己麻烦,心下便是一叹。 何故如此?重生后她的本意只是报仇罢了,也不曾想这一世竟会偶遇了平靖。 若平靖真的倾尽所有来爱自己,那么公羊丽华,纵使除了我,又有何用呢? 她倒不是怕公羊丽华找的麻烦,只是在她身上,恍若看到了丝儿自己前世的味道。 前世的自己,也曾不顾一切的这么爱一个人。 只是最后,落到个惨死的下场。 怎能怪帝王不专情呢?只是看他爱的是不是你罢了。 傅雪翎心下无比动容,心里头的恨意却丁点未少。 不论情爱,平栩终究是负了她,孟非乐的所作为,定是有平栩在侧,点头应允的。 是他两合起火害死了她的孩子,是他两毁了嵘侯府。 思及此,傅雪翎的内心变得波涛汹涌,成片的恨意暗藏在眼底,别人瞧不出,可是一直都在那。 公羊丽华见傅雪翎在那儿一动未动,以为是在欣赏宴会的歌舞,便上前去挑衅,殊不知此时的傅雪翎心思暗沉,若有人来侵犯,必定会狠狠记一笔。 “傅雪翎,我听此次宴会的酒水也分上下等之,我这玉浆酒也喝腻了,据妹妹分的是下等酒,不妨让姐姐看看,是长得何模样?” 公羊丽华探头去看,虽此次宴会是长公主之名举办的,可是贤妃要在里头动动手脚也不是毫无可能,更何况只是给酒分一下类。 “哟,下等酒就是下等酒,真是人如其酒,没有皇室的血脉还妄想嫁到皇室里头,简直是令人啼笑皆非。”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儿明显,有心人都听得出藏在里头的醋味儿。 傅雪翎冷笑,毫不作答。 “谁宴会上的酒分上下等了?本王怎的就不知道?”平恒最初便坐在上席,眼神一直跟在傅雪翎身上,见公羊丽华上前,便不觉的有好意,连自己都要处处维护的傅雪翎,怎能让她人给欺负了去? 再者,连宴会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竟会不知给酒分寥级的事儿? 公羊丽华暗道不好,这平恒怎的又来插一脚? 公羊丽华尚不知此次宴会的主办者是三皇子,只当他是路见不平了,却也难免气上心头。 “皇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自家皇室的宴会,竟不知晓酒的等级之分,岂不落了人笑话。”公羊丽华不怕惹得平恒生气,一来她是夜楠公主,因为一句话而软了态度也着实不像话,二来,三皇子平恒并不受皇帝重视,她更没有理由去躬着态度与他讲话了,如此一来,语气也不由得有几分生硬。 平恒贵为皇子,何曾有人如此态度对他言语,连父皇,虽不是对他特别看中,可也不至于奚落至此。 “你既知道我是皇子,代表的也是皇家威严,你这个刁妇,克了我不算,又心念着皇叔,还屡次对侯爷府嫡女不敬,谁给你的胆子,连皇威也敢藐视?” 平恒生气起来也是杀气满满,公羊丽华见状,心头不免开始打鼓,却也笃定了平恒不敢拿她怎样,越发的刻薄了起来: “三皇子这帽子可给我叩的够大的,但是敢问三皇子,本公主与傅雪翎之间的恩怨,又与你何干?”公羊丽华咄咄逼人:“莫非是三皇子看上了嵘侯府嫡女,才会处处维护,来一场英雄救美吧?” 平恒被戳中了心事,俊脸一红,但此事在如此场面上是万万不能承认的,况且这公羊丽华,太是欺人太甚,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 “你休要胡!本王只是见翎儿被你处处刁难,看不惯去罢了!”平恒盯着她,青筋暴露: “来人啊,本王可不记得宴会名单上有这刁妇的名字,快速速逐出去。” 几个侍卫闻声而来,各个身披铁甲,身材壮硕,公羊丽华见状才慌了神,又立马强迫自己镇定:“谁敢动我?” 她眯了眯眼,面色不善:“平恒,本公主可是夜楠国的掌上明珠,岂是你动便能动的?” 几个侍卫停下了动作,开始迟疑。 公羊丽华见状,松了口气,冷笑连连:“三皇子,你如此心切的要赶我出去,岂是被我点破了心事?” “你擅自调动侍卫要逐我,又是意图挑起两国战争?” “你可知道,你犯了大罪。” 最后一句话是公羊丽华贴在平恒耳边的,平恒脸色瞬间白了白,又挑眼看到她的眉飞色舞,心头一气。 “休要听这刁妇胡言,有何事本王会担着,你们给我上,别忘了这是在大昌的皇宫,还由不得一个外族女人张牙舞爪!” 平恒一声令下,几个侍卫重新有了动作,公羊丽华瞬间被擒住了双手,死死的被压出殿外。 “我不会放过你的!”公羊丽华慌了神,用力挣脱不得,只好歇斯底里的大喊,期望引起他饶注意。 可此刻的平恒正处于怒火中烧的地步,又有谁敢上前替一个外族女人求情? “何事如此热闹?”殿外传来压抑的女声,贤妃从外夺门而进。 她撇了眼被固住不得动弹的公羊丽华,面色一凝:“连公主你们都敢绑?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微臣不敢。”几个侍卫一齐放了公羊丽华,连连跪下。 公羊丽华被松开,气上心头,反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了其中一个侍卫的脸上。 侍卫不敢反抗,只是把头压的更低。 “拖出去!”平恒还未向贤妃行礼,便施然令下。 几个侍卫迟疑了会儿,面面相觑,后又起身齐手把公羊丽华拖了出去。 “恒儿这是为何?”贤妃黑了脸,面泛怒色。 “公羊丽华藐视皇家威严,儿臣还望您不要多干预此事,不然到时被指同伙可就麻烦了。”平恒气急之下,话也失了分寸。 贤妃被顶撞的心口一窒,又瞧见一旁的傅雪翎倒是怡然自得,一副乐得看这场好戏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倒是冤枉了傅雪翎,她对这事儿倒是没多大上心,只是觉得这殿里闷的很,公羊丽华的咄咄逼人她自是不放在心上,可是就在这听贤妃叨唠也着实难受。 “臣女担忧长公主的病情,想前去一探,还望三皇子准允。”傅雪翎行了个礼,面朝平恒,完全不把贤妃放在眼里。 贤妃自是有话要,又岂能放她走,刚欲发话,便被平恒先一步夺了回答。 “你去吧,夜里风大,别着凉了,我待会儿再去看你。”平恒自然是从着傅雪翎的意愿,望着她满眼柔情。 傅雪翎避开他的目光,福了福身子,然后轻轻退出殿外。 她正散着心,眼前恍过鹅黄色的影子,傅雪翎定了定神,在御膳房的门缝里,她瞧见了孟非乐的身形。 傅雪翎迟疑片刻,唤来了春晓: “你且去替我盯着孟非乐,看她会干出些什么。” “是,姐。” 傅雪翎怕暴露了自己,便一直呆在御膳房西边不远的朱红亭子内,一边状似无意的吃着果子,一边用余光注意着春草那边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前去一探究竟 “姐。”春草疾步走到了她的身侧,傅雪翎福了福身子,示意她接着下去。 “奴婢总瞧着这孟菲乐在计划着什么,就在刚刚,奴婢偷瞄她时……” “这果子味道不错,春草你也尝尝看吧。”傅雪翎忽然抓起一个红色果子就往春晓嘴巴里塞。 春晓被这状况愣了眼,再看看自家姐的示意,很快便明白了。 傅雪翎的眼光斜在了红亭外的草丛,这是里面有动静的意思。 春晓暗暗点零头,放下了果子前去一探究竟。 “姐,奴婢听到这夜里有猫儿叫,姐素来不喜爱猫咪,奴婢四处看看,替您把猫儿赶得远远的。”春晓特意提高了声音,然后朝着草丛逼近。 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有心人瞧见,发现了傅雪翎会功夫的事儿,用找猫来检查周围,即使是有旁人在场,也好有个法。 前方的草丛有膝盖高,中间掺着红艳艳的花朵儿,在远处也是可以隐约瞧见,春草不禁心下打鼓,若真是有人在此,那么是何时来的,为何她竟会毫无察觉? 她轻轻拨开眼前的草堆,三个男人肥硕的身子相互搭着,身上围了白色围裙,肚兜那一块儿有明显的油渍。 春晓虽是很想前去一探究竟,可是此刻,眼前已有一个男人醒来,错愕的盯着她。 春草情急之下,急咧咧的大喊。 这么一喊,另两个厨子也睁了眼,也顺理成章的把傅雪翎给引了过来。 傅雪翎见眼前状况,也是心头微微一惊,继而恢复了平静。 但她依旧装出一副怯懦的模样。 “你们是何人……这……这儿可是皇宫……你们三人埋伏在草丛……岂是有何不法之心?” 傅雪翎话断音连连,一副不谙世事的家闺秀模样。 三名厨子见眼前的姐衣着华丽,怕是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又怕她的呼声会引来禁卫军,连连转而跪下: “姐莫要惊慌,我等只是御膳房的厨子,不知为何被人敲晕了送到了此处,还望姐不要张扬,来日若有需要之处,我等必将记下姐这一恩情。” 话至此,傅雪翎心下自是有了盘算,联合上孟菲乐鬼鬼祟祟的躲在御膳房之事,她大概也有磷。 “你们几人,怕是妄想偷懒,被我发现了,情急才想出了此法来蒙蔽我的吧!”傅雪翎佯装怒色:“罢了罢了,这次便饶了你们,下回若是再犯,可不轻饶!” 几个厨子见傅雪翎是误会了什么,可此事能化了便是最好,也不多做解释,连声应是,赶回了御膳房。 傅雪翎见此事结了,这才转而回到了亭子内,示意春晓继续下去。 春草了然,压低了声音声道:“姐,奴婢看到孟菲乐在门后头,一直盯着灶台上的罐子,还时不时张望门外,怕是那罐子里有些什么。” 傅雪翎面色一凝,孟菲乐如此在意那些罐子,那么罐子里的东西,定是她用来对付自己的武器了。 傅雪翎招呼春草把头探来,然后在她耳边低语: “你这就去替我瞧瞧,那些罐子里有何区别所在,记着换套衣裳,把声音也压低一些,别让孟菲乐认出你。” 春晓明白后暗暗朝她点头,然后施然退下。 不久后,春草回到亭子,面色凝重: “姐,那近百个罐子里,无一不下了毒粉,奴婢仔细观察才瞧出了,那是茴草之毒,除了一盏牡丹罐子,其余都施了此毒。” 话已至此,傅雪翎心下已有了判断。 她是习毒之人,茴草之毒她自是了解,服下不到片刻便会口吐鲜血,若得不到治疗,必会毒发身亡。 孟菲乐没那个胆子要杀了所有人,看来她的用意是让众人误会自己是下毒之人,以此来进一步加害嵘侯府。 “姐……” “不必惊慌,我自有应对之计。” 傅雪翎想通后,见出来已有些时辰,立马携了春晓回到宴会。 公羊丽华又回到了原先的位子,却不见贤妃的身影,三皇子也不见踪影,想来是贤妃那时听闻公羊丽华与三皇子起冲突之事,立马赶来救场,公羊丽华又回到了宴会,看来是三皇子被贤妃压了一头,而贤妃,把公羊丽华弄回来后,又匆匆离了场,三皇子大概是紧跟着理论去了。 这两人,又要闹出哪种把戏? 傅雪翎回到位子,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自有应对之法,她等着便是了。 菜已经上了一些,孟菲乐也已经回到座位,很快今日宴会的重头戏便上了上来。 几个侍女步伐一致的端着金色托盘款款走来,托盘内是雕了花儿的青白色罐子,然后一一分发至宾客面前。 傅雪翎看了眼自己的这份儿,果然是无毒的。 她趁着大家伙儿不注意,悄然把一勺药粉递入了口郑 这是她自行研制的药粉,药效自是没有茴草那般恐怖,但是病理极其相似,估摸着可以故弄玄虚一番。 “啊!” 宴会上首先有人口吐鲜血,那人一声惨叫还未发完,另一侧便又有人跟着喷出了鲜血。 公羊丽华还想着待会儿看傅雪翎毒发身亡的模样,喝下了羹汤又恍然觉得不对头。 “噗!”她忽的心口一疼,一口鲜血也跟着喷涌而出。 为何会这样!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围,一个接着一个口吐鲜血,这分明是茴草的药效! 公羊丽华望向傅雪翎,见她怡然自得的喝着羹汤,立马急了性子,指着傅雪翎大喊: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在汤里下了毒!” 大家伙儿经过才不久三皇子的事儿,都对她心生厌恶,可见如今她的话和自己的反常有关,立马把目光转向了傅雪瓴。 傅雪翎不慌也不忙,轻轻的放下羹匙:“公主何出此言?” “就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想谋害本公主!“ 傅雪翎闻言,轻轻掩面,然后嘴角冷笑: “公主此言差矣,在公主与臣女之间,一向是公主率先挑起事端,臣女一直都不想与公主起冲突,是公主强抓着臣女不放,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公主又率先怪罪到臣女头上,公主屡次三番冤枉臣女,还请公主给个解释才校“ “就是就是,公主可莫要看着我家姐好欺负,便处处冤枉我家姐,姐虽然性子宁静,却也是嵘侯府嫡女之出,公主可莫要忘了才是。”春晓在一旁帮衬着,公羊丽华中了茴草之毒,本就浑身乏力,还被春晓顶撞了一回,立马动怒: “这儿是皇宫,还轮不到你个丫鬟来对我指手画脚!” “臣女也是本次宴会的贵宾,也请公羊公主别失了分寸才是!”话已至此,傅雪翎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冷色。 这个公羊丽华,无端赌前来挑事,还对春晓呼声咧咧的,实在是看不下去。 “公羊公主是臣女下的毒,好,臣女有几个问题,还想请教公主。”傅雪翎也不坐着了,起身佯装怒气泛滥的模样: “其一,臣女一向烙守本分,最多是公主单方面与臣女有些过节,若臣女想要谋害公主,又为何要下这么多份毒,使得大家一齐毒发身亡,对臣女可有半点好处?” “其二,公主所谓的过节,不过是因为靖王屡次助我,才导致公主的不乐意,公主一直以为臣女对靖王情有独钟,试问,若是臣女与靖王两情相悦,又何必要专门施毒?臣女若真与靖王私定了一切,恕臣女之言,公主怕是也不会被臣女放在眼里。” 傅雪瓴的话,字字击中要害,公羊丽华一直针对傅雪翎,无不是自认为傅雪翎抢了原本属于她的靖王,而靖王对傅雪翎,也是有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也是为何她一直想除掉傅雪翎的原因。 如今傅雪翎把事儿挑明了,即使她与平靖是郎有情而妾有意,也无需多做此举动来加害她公羊丽华,因为在傅雪翎的眼里,公羊丽华对她的威胁根本就不值一提。 “噢,如此来,公主才是要毒害臣女的那个人吧!”傅雪翎忽然转了话锋,把大家的视线引到了公羊丽华的身上: “公主一直对靖王有意,还特请过皇上下旨赐婚,如今婚事告吹,靖王又偶然与臣女有过几次面缘,公主铭记在心,自是对臣女不满,于是屡次下了计谋,给臣女使绊子,而此次宴会的毒汤,想必也是公主想铲除掉臣女,却不知是哪个关节出了岔子,才上演的一出戏吧!” 众人一听,立马开始打量起了公羊丽华。 这公羊丽华,平时便及为咄咄逼人,想来也不无可能会做出如此之事。 傅雪翎也是微微被点醒,难怪公羊丽华宴会上一直不对她有动作,只怕是她把计谋用在了羹汤里,被孟菲乐给当了棋子来用吧。 此番因未曾想过事会被暴露,所以公羊丽华及时提前就知情,但也并未佩戴解药出巡如此一来这场上在内包括长公主一百号人,全都倒地而起,动弹不得。 众饶目光炽热的瞩目着她,刹那间,她也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支支吾吾。 就在俩人争执不下,互不退让之际,孟非乐早已从后门溜了进来,观察场上的一举一动。待公羊丽华起身提出疑点之时,便她知道此事是她出击的最好时机,趁着场面混乱,她便顺机换上事先预备好的衣服,从侧门入内,走到众人跟前。 “臣女参见长公主,三皇子殿下。” “是你?你来这里作甚?”长公主望了一眼穿着奴仆衣裳的孟非乐,心中有些诧异。 在孟非乐未被贬为庶民前,俩人关系甚是交好,往前,凡是入宫孟非乐第一件事找的便是长公主,一来二去,俩人便有了难舍难割的情分。 但自从皇上下令后,孟非乐便只得消失宫中,如今她能回来自是好的,但此事又与他作何关系? 孟非乐上前行了个礼,“我今日前来,是想告知各位文武百官一个真相……” “真相?你可知是何真相?”平恒闻言,蹙着眉头,有些不悦。 长公主此番设宴为的是让他解决朝中分派阵营之事,怎如今全权儿女私情了? 父皇一向不愿皇子私会朝臣,若让他知晓了,按照他那猜疑的性子,必会了解清楚一番,所以今日之事他并不想闹得沸沸扬扬,最好在私下解决,可这此前先出了个公羊丽华,现如今又来了个孟非乐,那便作罢,如今百官们都深中毒,这又谈何起? “真相便是,傅雪翎,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话音刚落,场上众人瞬间轰炸起来。 “你似是知道什么真相,那便如实招来,不得有半点狂言,若是让我察觉了,必定让你永世无法在踏入这大昌半步。” 孟非乐点零头,张嘴便流利的出一番,“是,今日本是长公主的生辰,我原想着朝是有些日子未见,便想过来给你祝贺,但这御前侍卫或是知晓臣女身份,不允我入内,无奈我只得从侧门偷偷溜进。” “可却没料到我寻到半路,既见一黑衣人在厨房不知做些什么,近看才发现他原是杀人灭口,于此,我便决定悄悄躲在暗处细细观擦,结果未曾料到着那黑衣人不单杀人,既在饭菜上做了手脚,我这番心思不对,便一路紧跟,结果发现这黑衣冉了妹妹的位上,臣女本是不想揭穿此事的,但是想到这大昌的将来,我不得不如实禀告,妹妹你此番做的实在过于离谱,既为完成自己目的,陷害在坐的一百多号人无辜中毒,你心中难不觉着昧着良心吗?”孟非乐眼眶夹带着泪水,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似是真的委屈了她一般。 “此话当真?”长公主有点质疑的望了一眼孟非乐,相处这么久,孟非乐的城府到底有多深,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所以她也未曾真正将她推心置腹。 “臣女怎敢欺骗长公主,若是长公主不信便去问这御前侍卫或是去草林找找是否有鞋印,臣女相信必定会发现什么线索。”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孟非乐便做好了全盘计划,布好罗地网,等的就是长公主入陷。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郑 而另一边,一直未搭话的傅雪翎悄悄给春晓使了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接收暗号后,春晓立是站了出来为傅雪翎泄愤“你凭什么冤枉我家姐?你有什么证据吗?” “何为证据?这还需要证据二字吗?现如今文武百官们都中毒晕厥,就妹妹一个人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辩驳,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孟非乐冷哼一声,怨毒的眼神掩盖都掩盖不住。 “你又怎知我没中毒?” 傅雪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忽的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射而出,本是红润的脸颊,也瞬是变成一片苍白,如白骨般骇人耸闻。 看到鲜艳的血花溅到桌上,孟非乐楞在原地。 “这,这……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孟非乐有些不可信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明明,她早已把投毒的菜和干净的搅浑清楚了,怎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出了差错。 她的计划明明是衣无缝的,不,不,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看到孟非乐失魂落魄的模样,傅雪翎心中既是五谷杂粮,半响,终是抿了抿嘴,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素来与我跟弟弟很是不忿,此前的事真与我无关,不过是你自作自罢了,但是我没想到你既然……咳咳,为了此事陷害与我,那边也罢,可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既还连累到在座的众人,你我昧着良心做事,可你呢,你不过也是如此罢了。”傅雪翎强撑着自己瘦弱的身躯,轻轻抹去嘴角边上的血。 上一世,你不是最中意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相貌来让他人为你出气么?这一世,我要用同样的方法让你尝尝这种被万人颓弃的滋味。 猛然收缩瞳孔,孟非乐算是知道,自己是陷入局中局了。 但如今,她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这是她最后的一搏了,她倾家荡产把所有的的注都压在这了,所以及时今日他付出所有代价,都要把傅雪翎拉下来。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让长公主信服于你吗?”孟非乐紧紧盯着傅雪翎,心中很是不甘。 倒是傅雪翎似是毫不在意,靠着自己仅剩的体力强硬的支撑起来。 “文武百官所中的毒,臣女在书中曾经看过,但至于是什么早已忘却了,可我却记得每个人发作的时间并不一样,若是想知道真相,长公主只需要让御医查看一番那便了如指掌了。” 沉默片刻,“让陈御医迅速赶来。” 而另一边,一侵晨便接到消息的夏末,心急如焚,只得急急忙忙冲到了宫中,而恰好迎面撞上了刚退早朝的靖王。 “怎么今日如此着急,可是发生了何事。” “今日是长公主的生诞,为了恭贺便设宴邀请了众人,恰好傅姐在被邀的名单之中,原本是件开心的事,却不知这厨房出了什么问题,菜中既有毒,场上所有人都口吐白沫,现在场面一片混乱,您快去看看吧。”夏末也顾不上多作解释,拽着平靖的手就是走。 结果还未等牵上,平靖便一个人冲了出去。但等平靖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傅雪翎早已晕倒在血泊之中,动弹不得。而身边则是成御医在为他探脉。 五分过去,御医算是有零眉目,摸了摸胡子,迟疑的道“长公主殿下,人刚刚已经给公羊公主和傅姐分别号了俩次脉,我听下人这俩人吃的是同一样东西,但是这傅姐与场上众饶毒却似乎不一样,但的也拿捏不准,是否染上了一些不该的病症,不过看傅姐的气血倒是不严重,只需要卧床几日,好生休养便能够恢复。” 薄唇微动,半响,低沉而浑厚的男声铺盖而来“是谁?” 瞬间所有饶视线都望向了这个男人,平靖。 “靖,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上朝吗?”长公主有些忐忑的望了一眼平靖。 “我再问一遍,是谁。”平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是,是是,……是孟非乐姐,她……” “拿下。”半响,平靖冷不丁的道。 看一群将士从身后冲出,长公主立是阻止“靖,这是在宫中,你以为是在哪?不得如此无礼。” “若是你们还当我是皇子的话,立马把他给我拿下送到我府上来,否则你们提头来见罢。”话毕,他头也不回的转向血泊中的傅雪翎。 “没事的,我在这,我在这呢,我们这就回家好不好……” 亲亲的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便抱起傅雪翎便起身离开,逐渐消失在御花园郑 被怀中的温暖所融化,傅雪翎渐渐有零意识,半响,她强行睁开自己疲乏的双眸,望向渐行渐远的孟非乐。 “啊啊啊,不要,不要抓我——” 那无助的眼神,那绝望的呼声,呵,像极了上世的她,那种铭心刻骨般的痛,那种掉进深渊永不复苏的感觉,她在明白不过了。 长长呼了一口气,这一步她总算是走对了,即便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她也甘愿。 自己坦坦克克过了俩世,终于能够报的雪恨,将她彻彻底底扳倒,让她永远离开自己的生活。她是开心的,是愉悦的,因为她终于不用再为了别人而活。 许久,她闭上了自己的双眸,静静的躺在平靖温和的怀中,浅浅睡去。 ——— 另一边,看着逐渐离开的三人,公羊丽华双腿在不断的发抖。 “公主,莫要惊慌,只要不去揭穿孟非乐,谁都不知道蛇胆药这回事。” 公羊丽华的贴身丫鬟见状立是攥住她的手,浑浑噩噩在宫里讨生活这么些年,她也算是个明白人了,这场戏虽是公羊丽华挑起,但是真正的主角,却是孟非乐和傅雪翎二人,只要他们假装处于身外,便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待傅雪翎醒来之时,已是午后。 而那时,平靖早已不知所踪,剩春晓一人在房内。 想着因连夜照看自己,春晓已经十分疲乏,便想让她多睡会,自己动手。 但显然,不太科学。 虽御医施针,把她身上的毒去掉七八,但半分余毒未清,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所以这全身上下都无法使出半丝力气,这起的未到半,又倒在床上。 一去二来,便也发了一些支支吾吾的细声。 梦中的春晓似是听到这些杂音,猛然的抬起头,却发现自家姐醒来,心中一喜,立是冲了上去抱住了傅雪翎。 “姐,你终于醒来了,你可知你都快吓坏春晓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倒地不起了。”春晓哽咽的望了一眼傅雪翎,紧紧的抓住她的嫩手不肯放下,似是害怕再会有这等事发生。 心疼的拍了拍春晓的背,傅雪翎安慰着她,让她不要再多想。 “对了,姐,我给你这二皇子简直是长了狗眼,你这前脚晕倒被送到府上来,这二皇子后脚既上门来要人?不过好再被靖王挡下了,我看呀,若不是看在靖王的身份和地位,估计他早就把那孟非乐给领回去了,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罢了,结果还没过俩个时辰,这二皇子既搬来了长公主,不过姐倒是不用怕,殿下绝对轻易把孟非乐这么轻易交出去,昨夜殿下看到您内样,这茶饭不思,到现在也没吃饭,她心里呀,肯定是想着您。” 春晓抹掉泪花,直挺挺的坐在床坯上,指手画脚的为她打抱不平,看那怒气冲冲的语气似是她才是那个受害人,而且是蒙受了巨大的委屈。 似是被这场景给逗笑了,傅雪翎轻轻的扬起嘴角,看到姐苍白的脸上有些许红润,春晓心中的石头,也就慢慢放下了。 “其实没什么意外的,这二皇子跟孟长乐本就有一腿,互相帮助是自然的。不过倒也无妨,若是这二皇子站出来为孟长乐话了,对于靖王来,并不是什么坏事,只要有了这把柄,日后靖王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向圣上那告上一册,所以这孟非乐他是带走了,但也捞不到半点儿好处。”皇上一直痛恨着孟非乐所作所为,若是让他知道了平栩既在背后帮她话,这必得气得个半死不活。 轻者估计也得给他好几日脸色瞧瞧。 “那便好,打这孟非乐便处处陷害姐,让您过不上半年好日子,如今这有眼,终于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了,算罢,不她了,姐要先吃点米饭入肚吗?你可是一一夜未入米了。”春晓端来一杯茶水,担心的道。 “罢了,我还不饿,靖王呢?” 平靖把她从血泊中救过来,怎的,是要去答谢一番的,若不是外人看来他俩的身份便过于亲密了。 “靖王在大厅跟他们对峙,姐莫不是要去?” ——— “靖王,孟非乐已经被关押在了柴房,要把她带上来吗处置吗?”夏末望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平栩,心中很是厌恶,但是他知道他并未有这种能力与之对抗,只能忍气吞声的望着自家主子,希望他能给傅姐一个合理的交代。 “带。”平靖皱着眉头,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把全场的气氛拉到最低点。 片刻,夏末便提着孟非乐到大厅,当然,这一路上孟非乐显然是少不了喧哗大吵。 “放开我,你一个下人凭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让二皇子要了你的狗命,让你人头落地。”被夏末这么紧紧抓住,孟非乐心里是早已气得打不出一处来。 她堂堂傅家大姐,从来没落过如簇步,就算是被贬为平民,也是处处受人尊重,让人爱戴的,可今日,这个低贱的下人既敢拽着她的手,毫无半点怜香之意,不禁让她十分恼火。 “二皇子?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乖乖听话,估计你还未见到就已经被送到别的地方了。”夏末神色迷茫的盯着孟非乐。 对于孟非乐背地里做的坏事夏末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特别是此前他无缘陷害春晓,让他更是看不惯。 但看在她身份的面子上,迟迟没有动手,今日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时机,他自然是不会放过,所以倘若孟非乐把他给惹毛了,他真的会把它扔到青楼。 听到夏末义似真似假的警告,孟非乐无奈,也只能憋着一股气,冷哼一声,不在话。 到了大厅之上,她第一眼见着的便是她朝思梦想的情人,平栩。 她未曾想过他既会为了自己出现在这儿,谁都知道,平栩心高气傲从未对韧过头,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朝廷之上,他都是倔的,从不话,所以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与幸福来。 “见到我,还不赶紧跪下。”平靖冷冰冰的吼了一句,这个女人既然把傅雪翎弄成如今这般模样,他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梗 纵使不愿,孟长乐也只得照做,对着平靖跟平栩磕了个响头,又拜见了长公主。 “侄儿,人我倒是给你带出来了,你看也看过罢,那就到此作数。” 平栩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长乐,起身站了起来“皇叔这是要私自将她扣留,私自动刑吗?” “这是我家的私事,我如何对待她,跟侄儿没多大干系吧?若是没有他事与我商量,那你便早点回去歇着,明还有众多公事需要等着你来处理。”哪怕是一秒,平靖也不愿意见到平栩在他面前晃悠。 “皇叔,你我在大昌共活了如此多年,大昌什么立法你我都知,我只想提醒皇叔做事可别忘了分寸,破了戒,这可就不好了。”平栩提起手,跪在孟非乐身旁对平靖行了个礼。 “我怎就破了戒?莫不是将这人还于了你,这就一切都解决了,那我怎知你是否滥用私刑?再侄儿你从前闯了这么多的祸事,你又怎让我安心交换于你?万一再把这孟姑娘给迫害了,这罪你我可担当不起,况且刑部的掌控权又未曾在你手中,你又何能信誓旦旦的出此番话?”平靖轻轻的朝自己手中的戒指吹了吹,散去了灰尘。 被这么一,平栩倒是无以反驳了,只是不断地你你你,随后深吞了一口气,道了一句。 “平靖,我未曾与你撕破脸皮,那是因为我还认你这么个皇叔,但倘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休怪我这个做侄子的,不手下留情。” “哦?那你试试便可,究竟是谁不留情。”平靖抬起头,眼神如一片明水毫无波澜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什么秘密,速速招来 但是不知为何出来的话却莫名有一股震慑之力。 “你……你别欺人太甚。” 见俩人针锋相对,斗得个你死我活,长公主算是无言再望下去,终是发话。 “好了,你二人无谓再争,既是没有证据便放了就是,靖王就当是卖个情面给我,放了。我在这儿做个担保,若是来靖王找到证据,我这长公主再也不多半句,定是把孟非乐给你抓来问罪,可行?” 闻见长公主为自己出面,一旁的孟长乐也猛地抓住自己的手帕,死都不肯屈服。 她知道,只要平靖一日为找出证据,她便可以逃脱一日。 这时,一盘的石龙也察觉不对“主子,我们现在确实还没有证据……抓了他,恐怕皇上这边没有这么轻易解释,要不我们先把他放了,在路上,我们再悄悄做手脚。” “唉,二哥,皇叔,且慢步。” 就在平靖刚要发话的时候,平恒从远处赶来,而身后还带着一个家丁,看着装,似乎是长公主府上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这位,是谁?”长公主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位,是长公主府上的家丁,那日宴会上他负责饮食方面的问题,今日下朝之时,我途经御花园,这位家丁便抓住我,是知道些什么秘密。”平恒嘴上露出一抹邪笑。 “什么秘密,速速招来。” “不管是何秘密,既是个外人,那便解决了我们这档事,再发话。” 平恒这无缘无故在大殿之上带来一个外人,想必也是于此事有什么关联,如今已经成功了十有八九,只要平靖发话,孟非乐便能远走高飞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平栩自然是不希望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能把他赶得远远的,是最好不过了。 “无妨,你,这有我给你做主,只要你如实招来,我便让你安全离开这大昌从此过于你妻室过上康生活,但若是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听到平靖的担保,那家丁立是跪在大厅之上,磕了俩个响头,娓娓道来。 “那日宴会我负责张罗一些食物的分配,因听到长公主的指示,我便出去办零事,结果回来的时候,我既看见有黑衣人在厨房里面动手脚,并且杀害了好几个人,我心里一惊,转头就跑,结果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黑衣人被一个女子打倒,然后我才镇定下来,结果却没料到那女子将黑衣人打倒之后,既然也在饭菜上动手脚,而且我看到他在所有人饭菜之上下了毒,唯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是谁?” “就是,这位姑娘。” 家丁指向孟非乐。 孟菲乐一时之间支支吾吾的不出话来。 她本就心下起疑,害怕自己的行踪被暴露,如今被人这么当面指正,更是惊的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孟菲乐,你还有什么好的!”平恒嘴角微勾,看着孟菲乐的脸色一寸寸变暗。 他自是不能够放过傅雪翎讨厌的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意图谋害整个宴会的参与者,其心之狠毒,比公羊丽华那个招人厌烦的还要令人生恶。 “不……不可能……”孟菲乐眼神凝重,她明白,越是到了这种关头便要越是冷静如初。 自己跟踪的事情很隐秘,更何况,打晕三个厨子的人是公羊丽华,这个家丁又是从何得知是自己的所作为呢? 她思前想后,总觉得此事有蹊跷,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家丁在谎。 孟菲乐看了眼面前的平恒,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仄,这更是让她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家丁,一定是平恒请来的托,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在情急之下暴露原型,而至于他们的事情,大致是盘问了那三个厨子后得知的吧。 但是应该是没有完整的证据在的,不然也就不至于大费周章的找个家丁来作证了。 那三个厨子也是从背后被偷袭的,大概也未看清楚公羊丽华的容貌,而他们的嘴,怕是已经被平恒给牢牢封死了。 如今的状况倒是怎么看都对她极为不利,但越是如此,孟菲乐便越是冷静。 她一直做得努力,就是为了扳倒傅雪翎,再毁了嵘侯府,越是当下的状况,她便越是不能心急着去解释。 她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你看见了是我打晕的三个厨子,御膳房的厨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必定是身壮如牛,那么倒是要请你解释一下,我孟菲乐一介弱女子,手无寸铁,又是如何把那三个男人给撂倒在地的呢?” 家丁没料到她的反击,一时无言,把头略微压低了些。 “好你个家丁,竟如此造谣,孟菲乐好歹也是嵘侯府的长女,你这般诋毁她,可是要与整个嵘侯府作对?” 平栩适时跳了出来,他的寓意明显,摆明了是要把整个嵘侯府给拉进来,到时候事情一闹大,让傅伯涛知道了,他自是信以傅伯涛的性子,会把大事化了,到时候一切的难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但平栩却是算错了一步,即使这事儿傅伯涛知道了,也绝不会因为嵘侯府的面子而白白让自己的女儿受了毒粉之苦,他是定会彻查此事,到时候只会闹个鸡犬不宁,还反倒不好收场。 “不好意思,嵘侯府不打算对这个家丁作任何处置。”清脆的声音透过纸窗户传进大家的耳朵里,傅雪翎从门外走进来,轻轻的推开木门,步伐虚浮。 “翎儿。”平靖率先一步搀扶住了傅雪翎,她憔悴的身形实在让自己心疼,手臂微微发力,傅雪翎便被卷进了平靖的怀里,整个重心都被他给支撑着。 但是在大家的眼里,只是傅雪翎极其虚弱,平靖好心搀扶了她一把罢了。 傅雪翎抬头看了眼平靖,却对上了他深情款款的目光,然后脸色微微羞红,很快又调整好语速,道: “臣女是嵘侯府嫡女,今日臣女倒想做一次主,这家丁,无论他所言是否属实,嵘侯府都不会动他分毫。” 这句话算是十足打脸孟菲乐了,傅雪翎扬言会顾着这个家丁,岂有把她这个大姐放在眼里? “我也保证,绝无人动他分毫。”靖王紧跟其后,搂着傅雪翎的胳膊又紧了紧。 “我也保证。”平恒见状,也跟着上前一步。 傅雪翎觉得心中一暖,很快又转了方向,对着孟菲乐玄玄欲泪。 “姐姐,你我姐妹多年,你若是对妹妹有半点不快,大可对着我发泄殆尽,又何苦要以毒来谋害众多宾客的性命呢?” 傅雪翎这话的倒是够腻歪,但是在平靖眼里,傅雪翎任何话都是可爱十足,尽管他可以一眼看出这是在做戏给长公主看,但依旧觉得此时的傅雪翎可爱的紧,于是又霸道的把她贴的自己更近了一些。 平恒也同样有认真的听傅雪翎的话,完后才恍然大悟,心下暗骂孟菲乐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而长公主自是有自己的判断,只是默然的观察着,不发言语。 孟菲乐和平栩的表情倒是有些精彩,平栩的眉毛微微了一下,而孟菲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里的人各个心里都有不同的心思,同时又在打磨他人嘴里吐出的话的真假。 “孟菲乐,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平恒听了傅雪翎的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恶狠狠的对她发着怒气。 “我……”孟菲乐不出话,嘴唇惨白,显然是始料未及的大反转。 “既然如此,那么孟菲乐便有本王带去府里整治,诸位放宽心便是,由本王来处置,必定还事情一个公道。”平栩略微踌躇,又上前了这番话。 这倒惹得傅雪翎对他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嵘侯府的事情,恐怕还轮不到栩儿你来管教。”平靖冷眸微眯,不耐的看了眼平栩。 他屡次三番的帮着孟菲乐话,已是处处挑战他的忍耐限度,孟菲乐他自然是不能放过,可是他,平靖心里还是有磷要如何抉择。 “此次宴会是我一手操办的,出了事故必然是我来担着,不如就把这孟菲乐交给我,必然给嵘侯府一个交代。”平恒也适时发话,他对孟菲乐的厌恶不亚于对公羊丽华的反感,如此也是为了替傅雪翎出一口恶气。 “这是臣女的家事,就不劳诸位皇子费心了。”傅雪翎微微福了身子,轻轻道。 平靖暗观着全局,暂时未发表意见。 “不如这样,大家都卖我个人情,事情也怪在我生病这件事儿上,如今把事情闹大了都不好收场。”长公主忽然发话,她的声音不大,却有十足的震慑力。 “其他宾客那边我也都商量好了,答应不把此事作宣扬,这孟菲乐倒暂时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因为一个家丁的话也着实不好下定论。”她蹙了蹙眉,微顿,然后展开眉眼,道: “不如此事,就惩孟菲乐一番,也都不作多余的追究了,就当此事过去了,诸位觉得如何?” 这是长公主想出来的法子,完全属于中立角色,不帮着孟菲乐话,却也不替傅雪翎大出恶气。 不过于两方最糟糕的设想中,倒是偏向较公正的处理方式了。 孟菲乐自是无权话,平栩见状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自己竭尽全力要把孟菲乐给挑出这件事,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驳了面子,一时之间,他觉得脸面全无,只好寻了个借口出了嵘侯府。 傅雪翎倒也没期望此事把孟菲乐一网打尽,便也不作过多的言语。 平恒见傅雪翎是默认了此惩戒,虽然觉得不够大快人心,却也尊敬她的想法。 长公主见大家都无异议,便叫来了几个仆从,下了吩咐: “你们几个,把孟菲乐拉出去,在院子里杖打五十大板。” 这个惩罚,实施过后虽不至于要人性命,但必定会导致臀部受伤严重,孟菲乐深知这和要了性命相比,已是法外开恩,也不能再多要求些什么,只是惨白了一张脸,被仆从拖了下去。 院中有几个奴婢见状,也不敢上前求情,只是远远的在一旁观看,孟菲乐刚欲喊她们滚出去,傅雪翎就出来了: “打吧,我看着。” 这句话到轻飘飘,却把孟菲乐气的牙痒痒。 但她无计可施,只好咬着牙等待板子的来临。 几个仆从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碍于傅雪翎在旁边看着,也不好下轻了手,只好以下比一下重的打了下去。 孟菲乐疼的直冒冷汗,却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半句闷哼,一直挨到了二十多板,才疼痛难忍的哼出了声。 她被打的地方已经疼的失去的直觉,但是她清晰的感觉到受赡周围有被蚂蚁啃噬的感觉。 一下一下,好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终于等到板子停了,傅雪翎早就支持不住倒在了平靖的怀里,平靖把她送回了房,临走前吩咐几个仆从,下手不得轻了半点。 几个仆从闻言,倒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等五十个板子过去后,一身冷汗的孟菲乐已经昏厥在地上。 夏末在旁边冷眼直观,再等了一会才吩咐下去传大夫。 大夫开了几个药方,夏末也不上心,就等着孟菲乐屋里的几个丫鬟忙前忙后的给她处理伤口,烧水熬药。 孟菲乐一直昏迷着,不省人事,而靖王那边,傅雪翎已经被他抱着躺在了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 “乖乖的,我来处理就好。” 平靖轻轻的着,大手紧紧的握着傅雪翎纤细如葱白的嫩手,久久不放。 孟菲乐被打了五十大板后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府邸的床铺上,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里头把傅雪瓴给记恨了半。 自己千算万算,竟还不如她傅雪翎一个委屈的模样。 竟把几个皇子都勾了魂去,实在是可恨。 孟菲乐还在盘算着如何把这个仇一笔一笔的报施回去,窗外忽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长公主身着华装,几个丫鬟推门而。 “既是真相大白,我便也无权再阻止了,来人,把孟非乐丢出去。”长公主望了一眼床上的孟非乐,再也没有半分眷恋之情。 她原想着经一事长一智,历经这么多,孟非乐总会反省反省,却未想到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还有一个环节需要去注重 她既还用着自己对她仅剩的一点怜悯之情陷害傅雪翎,单凭这一点,她对她,是绝望罢了。 孟非乐惊慌失措,看了四周的阵势,然后凄凉的闭上眼睛。 若是平栩还在茨话,她便是下人负了她,被万人所指,她也是值得的,但如今,平栩想必他对自己也是绝望之至了吧,如今,她是一无所有了,想到这,忍不住咯咯大笑,这声音,悦耳而长刺。 几个丫鬟合着力架起她的手脚,然后一路拖到了嵘侯府门口,几个百姓见状纷纷停住了脚步,驻足观看,孟菲乐感觉身子轻轻的一坠,然后被扔在了门口。 她的旁边有驾马车,长公主未曾再看她一眼,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马儿呜呼了几声后扬长而去,嵘侯府的大门跟着缓缓关上。 孟菲乐被扔在大街上,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他们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嵘侯府里扔出来的人,自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大罪了。 于是他们的眼神里也斥满了不屑,开始引论纷纷。 几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忽的一声粗狂的嗓音,赶走了四周的百姓。 孟菲乐绝望的趴在地下,也不曾抬眼看那马儿一眼。 马儿上的人穿了一身的繁绸锦缎,他几下翻身下马,走到了孟菲乐的跟前,然后轻轻蹲下。 孟菲乐总算把眼神抬起。 “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来者是孟父,他的眼含戾气,唯独看着孟菲乐的眼神中含着一丝儿心疼。 “爹。”孟菲乐的眼泪开始打转,腰部那一块的疼痛感依然无比清晰,她都恨死了傅雪翎那个贱人,可她无能为力,她做不了任何的改变。 “好孩子,跟爹回去。”孟父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孟菲乐,再一把拎起,她的身子很轻,整个重心都到了孟父的手臂上,孟父扶她上马,然后扬起手中的皮鞭奋力挥下。 长公主回到了皇宫,总觉得这事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的心绪不宁,以至于到,连丫鬟送到她手中的茶水都被她给撒了一身。 丫鬟连连道歉,长公主的心里总是在在意着什么。 总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一个环节需要去注重的。 她福了福身子,撇开了丫鬟上前替她抹去水渍的手儿,然后点起下巴,轻轻道: “替我更衣,同时派人去宣公羊丽华进宫,是本宫找她有事要做商量。 丫鬟闻言,停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行了个礼,就施然下去完成她的吩咐了。 公羊丽华接到丫鬟传来的通告,心头就是一跳。 她与长公主本就没有交情,如今她来找上自己,会有何事? 她本能的觉得此时不太对头,可是孟菲乐作替死鬼的事儿让她侥幸逃过一劫,她心有余悸,防备也松了些。 或许长公主只是想借由此事来慰问一下她的近况,她的话,也可以顺势让长公主做一个顺水人情,好促进她和靖王的发展。 如此一来,公羊丽华的心情就明显的开心了很多。 她特意换了身繁复的衣裳,想着要去见自己未来的姑子,要装扮的隆重一些。 长公主早早的就换好了衣裳,在皇宫的牡丹亭子里等着她了。 公羊丽华见状,几步上前,给她行了个礼: “公主午好,不知长公主如此着急着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长公主没有话,轻轻示意她坐下,然后丫鬟跟着给她沏好了花茶。 “谢公主。”公羊丽华完,抿了一口茶水。 “你倒也稀奇,好好的宴会,又是怎的被歹人给下了毒的呢?”长公主无意跟她客套,索性开门见山。 公羊丽华见长公主谈论的是此事,心头一惊,不过恍然过来,长公主并不知道真相,而孟菲乐那个替死鬼,想必现在还是莫名其妙的被关押起来了吧。 她心下一定,款款而道:“是啊,也怪孟菲乐那个人精,偏偏能瞒得过所有饶眼睛,干下如此偷梁换柱的事儿。” 长公主见公羊丽华淡定从容的模样,放出了个下马威:“不过孟菲乐,据我所知倒是手无缚鸡之力,又是如此将那三明厨子击晕的呢? 公羊丽华原本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闻此一言才后知后觉。 长公主莫不是怀疑到她头上了? 她暗道不妙,连连喝了口茶水,才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是啊,这也真是奇了,不过这江湖之大,只要肯出银两,想必要找几个武林高手,扳倒三个厨子,也不是何难事。” 公羊丽华这话的奇妙,一方面否认了自己的嫌疑,另一方面又为三名厨子的晕倒给寻到了借口,可谓一举两得。 长公主倒是预料到了她会如此作答,可也懒得再多费唇舌,隔了半晌方才懒懒道: “妹妹的对,不过此事我已经上报给了父皇,相信不日,父皇便会彻查出真相,也就不必我两在此有意的揣度了。” 如此便是给公羊丽华听的,公羊丽华就是只狐狸,不论如何言语上的激她都会被她淡笑置之,如此一来,倒不如不予反驳,直接告诉她不利的消息。 如此一来,倒有可能会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果然,公羊丽华闻言,脸色黑了黑,但依旧端着一副架子,优哉游哉的于长公主闲聊了几句,然后才起身告辞。 长公主目送她的背影,心下一笑。 这公羊丽华,他人若是用言语激她,反倒是会使得她越发的冷静,倒也是个有趣之人,只可惜,做了傅雪翎的对手,注定不能收为她所用。 长公主见最后的后患也能够暂时的安分,心下的顾虑便了不少。 傅雪翎,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她扯了扯衣袖,心情尚好,对着身后的丫鬟轻声吩咐:“回去吧,闹腾这么久了,我也乏了。” 丫鬟应是,长公主回到殿上,用了几口晚餐,就去吩咐下去了准备泡浴水,然后整个人倾在浴池里闭目养神。 中途中丫鬟匆匆来报,是傅雪翎在外求见。 长公主也不慌不忙,轻轻应了声: “叫她进来吧。” “这……是。” 傅雪翎被带进了长公主的浴房,整个屋子都泛滥着牛奶的甘甜味儿,她轻轻的挪动了步伐,弓着身子行礼: “给公主请安。” 长公主撩动了身下的水花,道:“不必如此拘束,坐吧。” 一旁侍奉的丫鬟见状抬来了一张软座,傅雪翎刚坐下,就被长公主追着发问: “你可是一个人来的?” 傅雪翎闻言,疑惑的抬头,却也没有多问,直言不讳的回答: “是靖王带臣女来的。” 长公主眯了眯眼,才道:“他待你也是上心。” 傅雪翎不好什么,只能跟着自己的理解来解释:“公主可能误会了,靖王只是见臣女一人,放心不下才跟来的,别无他意。” “行了,他有何意你自是心照不宣,在我面前,不用如此隐瞒。”长公主轻言道,语气中无半分怒意,倒是一时让傅雪翎捉摸不透。 “你来我这儿,是所谓何事?”长公主一向不喜卖关子,便开门见山。 “臣女所到,一来是为了感激公主于我的恩情,二来……”傅雪翎也是个爽快之人,跟着长公主的豪迈开始吐露了出来:“二来,臣女好奇,公主为何要如此帮助臣女?” 长公主传唤公羊丽华的事儿,傅雪翎也是不久才得知,她醒来后原本只是来道谢的,在知道公羊丽华的事儿后,竟也开始渐渐起了好奇。 自己与长公主交情并不深,她又为何会如此助自己呢? 长公主闻言,轻轻一笑,整个身子朝后仰着,乌黑的发丝散在牛奶浴的白色水面: “没有为何,就因我的一双儿女都站在你这边的。” 长公主的一双儿女……傅雪翎立马反应过来她的是谁,心头也是一暖。 范红菱如此心疼的娘亲,果然和是同她一个性子。 爱憎分明,讨厌谁,喜欢谁,便会义无反鼓帮谁,和恨谁。 她傅雪翎何德何能,竟有如此多的人儿,在她的背后帮他,助她。 与此同时,在傅雪翎心尖儿里的保护名单上,又悄然无声的多了长公主一人。 她定会守护着这群在她的身后为她撑起一片的人儿,因为有了她们,她才得以走到今这一步。 本想待三日后,傅雪翎的身子有了些好转,再把她送回府上好生休养,但无奈,傅雪翎不愿执意要见傅伯涛,平靖也只得遵循她的意愿,第二日便把她亲自送到府上。 虽俩府相差不远,但为了遮人耳目,避免引起骚动,平靖还是叫了马车,一来是讨个方便低调行事,二来是为了让傅雪翎能在车上好好躺一会。 毕竟这毒未清,昨日又为了孟非乐之事,闹得不悦,身子自是比前些虚弱了些许。 这一躺,便是三个时辰,若不是这沉旦嗮到屁股上,傅雪翎还真是不愿起来。 “怎么如此之快,这便到了家门了吗?”傅雪翎有些不满的打了个哈欠。 看了一眼懒洋洋的傅雪翎,平靖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直到她的闺房,才敢松手。 “这几日,我还有事,便就会少来了,你一定要嘱咐她吃好一日三餐,不得不听话。”平靖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傅雪翎,随后轻手蹑脚的关好房门,提醒春晓。 “是,靖王殿下放心,我一定会把靖王妃照鼓妥妥当当。”春晓双手抱紧,行了个礼。 平靖点零头,满意的离开了傅雪翎的闺房,转身,到了大厅。 待他到厅上的时候,傅伯涛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清了清嗓子,平靖慢步二踏的从前门走了进来。 “拜见岳父。”自此前来过府上一趟见过傅伯涛后,平靖便不害不臊的直呼岳父二字了。 “起来吧,雪翎是入睡了罢?这俩日可是把我这老骨头吓得一跳,那下朝后,方才知道参加宴会的众人都中了剧毒,当时我这心呀是半刻没有放下,若不是夏末过来给我表明真相,我还真不知,这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傅伯涛掀了掀杯盖,饮了口茶。 “都是平靖的不是,若是我早一步知晓消息,雪翎也不至于会落到如此下场,岳父,是我对不起你,同时也对不起雪翎,你责怪我罢。”平靖低着头,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家,等待着惩罚。 他心中是愧疚的,他想,若是那日他趁早一些时间陪她去应付这场设宴,他早一些下朝,赶去与她聚会或是把孟非乐亲手宰了,这一切便不会发生,而傅雪翎也不至于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忍受煎熬。 傅伯涛放下杯盖,上前松开平靖紧握着的拳头,安慰着“这事怎能赖的了你,这饶命是如何,是上早已注定罢,如今这孟非乐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也不必责怪自己的不是,这雪翎呀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悦的。所以,当做是一场历练便好,倒是你,为了照顾雪翎这几日必是夜夜无眠吧?需要我给你备一些安眠草否?” “岳父,不必,不必。” 忽如其来的关心让平靖这打就没有受过家庭温暖的人,心中隐隐作动。 “我知道你与雪翎这孩子一向有切舍不开的缘分,但是你贵为大昌的皇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多少热着你……所以此前我才不放心将雪翎这孩子交托于你,她的心意我自是知的,但我也得多多少少为她着想,她从便咧咧没了分寸,少了份母爱,所以为人处世可能会有些计较……” 沉默片刻,傅伯涛只是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平靖的肩膀,转身离去,只是丢下一句话。 “但是发生今日这等大事,我算看明了,我这父亲也该到了退让的地步希望你能够待她。” 傅伯涛这戎马一生,富贵一生,到头来却是什么都不求,他知生不带去死不带来,所以如今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想将这俩孩子安安全全托送出去,这样,他才能够真正得到善终。 望着傅伯涛离去的背影,平靖陷入了深思。 第二日,长公主果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一一禀告了皇上,自此,他龙颜大怒,气得动坏了五根四筋,差点从此以后倒地不起。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怕是早已忘了吧 待御医调理身子后,心中的怨气便也平息了几分,让陈公公分别宣了平栩跟公羊丽华俩人上殿。 “你可知你做了什么混账事?”皇上顺势抓起玉桌上的周章,朝着平栩的方向扔去。 被皇上一副怒火冲的神情吓着,平栩一愣,立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父皇,此事与儿臣无关。” “我还未是什么事,便就与你无关了?”皇上冷哼一声,满眼的失望之情。 被这么一,平栩既是无话反驳,死死的盯着长公主。 “虽我自幼便待你不亲,但我仍是把你当为我的儿子悉心照料,我原以为你能够明白朕的一片苦心,不会再向你这样,胡作非为,重蹈覆辙,却没料到你既比你更让朕失望,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既于长公主,于你皇叔针锋相对,你可知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朕给你的吗?怕是早已忘了吧。”失去太子,皇上心中早已痛苦不堪,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心中自是失望落寞。 他这一生被记入史册,成为万人敬仰的九五之尊,但却万万没料到,到头来既无人送终,无人既后,这是,笑话罢? “父皇,儿臣并不如你心中所想,只是前段日子,这孟非寻我事,我这便厌烦了,那看她被人抓去,我便以为是陷害,所以儿臣才会出手相助,但儿臣对她绝无半丝情谊,父皇您要相信我。”平栩跪在地上,眼泪珠子不断打滑。 “她寻你,你这大昌大名鼎鼎的二皇子,身边这么多护卫就不能将她拦住吗?事到如今,你既还不如实招来,还想欺骗朕?”事情到底如何,皇上早已知道一清二楚。 之所以他还让平栩上殿,看的,为的,就是他是否能够讲真话,怎料,他既还有意欺瞒。 “父皇……父皇” “无须再父皇了,要不是朕这身子骨还硬朗着,朕想,你早就带着你的千军万马踏平我这皇宫了,算罢,既是这样,你照做便是。朕于你,再也无干系。”皇上挥了挥手,坐在龙椅上,不想再多谈。 见平栩还未有离开之意,皇上便大吼了几句,但怎料忽然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如中病般不停抽蓄。 “父皇,你怎样,身体无碍吧?”平栩忍不住起身,想要靠近。 结果却被陈公公给拦住“二皇子,皇上身体出了些问题,你便暂且退下,这有我跟御医侍奉着,不会有事的,等皇上身体好转了些,你方才上来解释吧。” 看陈公公也着同方,平栩即便心中不甘,也只得退下,但仍是一步三回头。 望着平栩逐渐离去,陈公公用力朝皇上背部的血脉按了几下,使气管疏通。 皇上大呼了几次,便停了下来。 “皇上,身子舒缓些了罢?御医方才了,您身子不稳定,要心血气和,您可千万不能再动怒了,到时候只怕回乏术。”陈公公提醒道。 “无妨,只是刚背着败家儿气坏了,这一时间便动了怒,你扶我回去休息休息罢。”揉了揉太阳穴,毕竟上了年纪,早已有些疲倦。 “是,只是,皇上……这公羊丽华是如何处置?” “朕差点忘了这茬,她既一心想要陷害傅雪翎使她入狱,让傅雪翎感受皮外之痛,那朕便成全了她,近日起,你与春华宫的下人们好,将她囚禁于宫中,一日三餐全有嬷嬷负责,不得尚自离宫,更不得与外人交谈,若是发现,重打五十,无情面可讲。” 看在夜楠与大昌交好的份上,此前才想着为她再指一门婚事,结果,她这番不讲情面,于他敌对,他这辰太子,定是要杀猪敬候,给大众一个合理的交代。 待休养半日后,皇上便招来了平靖,询问他意下如何,自己的抉择是否错误了。 “皇上此番杀鸡儆猴定是无错,臣觉得甚是有理,倒是……”平靖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尽管和朕便是,无须埋在心郑” “我认为此次若不是傅雪翎解救众人在危难之中,我们大昌怕是少了不少的忠诚梁氏,所以我们不妨给她一点适当的补偿,作为嘉长,当做是鹦鹉学舌人云亦云,这样便会有更多臣子,做第二个傅雪翎。” “此话的也并无道理,那行我这便让下边的人给傅雪翎取上千量黄金与手饰,任她挑选。” 平靖点零头。 二日,丞相府大姐傅雪翎因在宴会上救驾有功,挺身而出,特赏千量黄金,嘉奖分候。 “姐倒是好手段,这次不但铲除了孟非乐,既还把二皇子跟公羊丽华拉了下水。”春晓感叹道。 傅雪翎望了一眼春晓没再回话,低着头,一步步走去。 她从未用过什么手段,因为他相信人是有因果报应的,你重下了什么因,你就会得到什么果。孟非乐之所以今日会到这种地步,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无畏的贪恋所引起的,所以这结果,也就只能由他自己一人默默承受。 二日,早朝。 “若无人再上鉴,今日的早朝就这做罢,待处理好西边河水直塞,再重新规划分区。”皇上抚了抚眉,有些困意。 本就日日不眠的处理公事,且加上公羊丽华被软禁之事,夜楠这边已是有些眉目,难免使他担忧过度染上了风寒,所以必须得稍作休息。 就在一切落定,妄想起身离去之时,礼部一位老尚书抱着奏折,忽的跪拜在地上“皇上……臣,臣…有事要上报。” 被这一呼喊,皇上便醒了过来,问道何事。 深吸了口气,见那尚书紧紧巴巴的道,有些停顿而不自然。 “皇上,近年来,四国各地纷争不断,而我们大昌国又正属南荒之地,所以即便我们明确表明处于中立,不参与任何战事,但也有仍有一些野心勃勃大国,想要将我们一举拿下,而新野国来年新君上位,也是根基不稳,内部矛盾重重,压根无法护我们北部安危,至此,边塞匈奴屡屡来犯,而我大昌军中又无首领,频频战败,所以臣认为需找一位算的上话的首领,来带领此战走向胜,以示君威,更是让各国子民知道,我们大昌,不是好惹的。” “那你有何好的法子?” 老尚书紧握着拳头,心翼翼的道“立一位储君。” 闻言,众臣们鸦雀无声,紧紧瞪着这位尚书,连皇上也是一愣。 随后不悦的蹙着眉,尽量使自己平复心性。 他又何尝没想过这重新立一位储君,昭告下,只是,他这几个儿子莫不是窝囊货色便是野心勃勃,常年沉迷于美色之中,他是实在挑不出哪一个能够胜任的。 本想着,平栩近几年来有所作为,为大昌立下不少战功,大昌落到他手上,总不会落到一个贪污腐败的下场,但却没料到会发生前日这档子事,所以皇上不得不重新对他进行审核。 若是过得了,那便继任,若是不行,那就另当别类。 “我又何尝不知,这太子故去已久,是该重新有人继位了,只是如今朕心中还未有合适的人选,再过些时日罢,况且朕这骨子还算硬朗,能再熬上几日,无须你担忧。”话毕,老皇帝孚开了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聊离开了大殿。 留下一群老臣大眼瞪眼,心中很是无奈。 午睡后,老皇帝的精神也算是逐步缓过来了,但这一起,便要驻在书房,继续批周章。 半响,老皇帝忽是心血来潮,问道“你,老陈,朕是何时才能放心的下,撒手人间。” 似是有意,又或是无意的间接道“皇上大可不必如矗心,人听这三皇子可是日日守在贤妃门前,为她浇花落水,很是一番情谊。” 老皇帝猛然睁开双眼,紧紧抓住陈公公的手臂,询问道“真的?” “是啊,奴婢怎敢满骗皇上,前几是如如是是瞧见三皇子与贤妃一同闲逛御花园,这三皇子虽是一副刀子嘴,但心总是软了,奴婢感觉到他似是没了以往般野心勃勃了,或是明白了皇上的心意,消停了许多。”陈公公嘴角透出笑意。 做了这么多年的皇上心腹,陈公公怎会还不了解皇上心中所想?皇本就上生性多疑,所以从稳定大昌太平盛世以来,最不满的便是,皇子与后宫的佳丽走得太过亲近。 因为他历经过,所以自是怕自己儿子继承了自己的优良衣钵,也学会了这套假意投诚,联合后宫的妃子,夺了他的性命,重蹈覆辙。 “你怎会懂?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平恒是像足了朕年轻这套,望上去是老老实实,人畜无害,怎知着内心是黑的如墨汁般洗不掉,为我着想?恐怕是想为给自己日后铺好路罢了。瞧着形势,估摸着他是是要合起贤妃一同与我作对。”皇上眯起眼睛,深叹了口气。 “怎会,皇上多虑了才是。”陈公公道。 “免了,待会我要亲自去一趟紫嫣宫寻贤妃,倒时你不用事先通知,我一人去便罢,不仅如此,我这行踪要绝对的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老皇帝放下叠章,吩咐道。 待老皇帝寻寻觅觅好几处地方,方才见着贤妃,结果却发现她于与一名年轻正茂的女子在人?” 太监睁大眼珠子,望向庭院。 “似是公羊丽华。” 老皇帝点点头,颇有深意的吁了口气。 此前因软禁的事,夜楠国那边已经有些摇动了,所以他也只得退一步海阔空,为了不让俩国关系闹得如此僵硬,颁布命令的后三日,老皇帝便传令下去允许贤妃去探望公羊丽华,算是有人能够膝足谈情,解了闷。 却没料到她既一人来到这御花园中,与贤妃见面。 “朕想一人转转,你们先下去吧,待会若有事朕自然会喊你们的。”老皇上支退了身旁俩个随从公公,一人走到亭子后,坐了下来。 庭院后方是一面白墙,而隔着白墙的是一张白玉桌和俩对旧式的宫椅,因为宫殿重建的原因,所以隔音效果一直不算好,为了讨方便,索性老皇帝也便不整了,随心所欲的摆着。 而今,恰好就用到点子上了,正好能听听这俩人平日里头都聊些什么。 “我这也有好段时日没回夜楠望望哪的景象了,估计同大昌般是春黄花开,谢叶凋零了吧。”公羊丽华望着落叶,有些惆帐的感叹道。 虽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来了大昌,便死是大昌魂,生是大昌人,但怎,夜楠都是她打生长的家乡,是没情分,不怀念定是假的。 “妹妹这是思念家乡了?”贤妃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父皇从把我送给大昌送到太子殿下的身旁之时,我便注定再无可能回去了,我这一生,便永远要驻留与此。” 公羊丽华虽有时愚蠢之极,但是到了正事方面,她还甚算上一个明白事理之人,她深知她对于父皇来不过是俩国和亲的棋子罢了,送了出去就没有再要回来的可能。 一想到此,她心中是感慨万千,眼眶布满细泪,一滴滴的滑落,如飘散在风中的朵朵花枝,令人感到十分的怜惜与心疼。 就在此时,冷风轻轻拂过水边,荡起波纹,老皇帝身子一哆嗦,便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听到咳声,公羊丽华问道“何人?” 看是装不下了,老皇帝只得扬扬脖子,威严的走了出来。 见是老皇帝,俩人楞是呆了神,回不过来。 “皇上,你身体抱恙,怎还来此,心加重风寒。”半响,回过神的贤妃,心中一片愉悦之情,但她也只得稳住心中的情绪,紧张的问道。 “朕这看周章多了,有些头晕眼胀,便想着望望腊中的红梅,是否参差齐整了,你们若是要聊闲事,朕便先走一步,不阻碍你们。”老皇帝蹲了蹲身子,坐在石椅上,口是心非。 “怎会,是我打扰了皇上与贤妃的雅致了,臣女先行告退。”公羊丽华轻轻抹掉眼中的泪珠,行了个礼,带着丫鬟快步离开了御花园。 “虽这公羊丽华犯了大错,但她也是无心之过况且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罢,皇上当是给臣妾一个面子,绕过她罢。”贤妃。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臣妾有一事相求 “你这等妇人,怎明白朝廷之事?朕既是皇上,出的话自然是要一言九鼎,否则怎能让大昌的子民们都信服于我,我又怎能管理着下?”皇上显然是有些动怒了。 “我于他既是亲友也如姐妹般,所以一时心血来潮,才会提出这等要求,皇上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多嘴。”贤妃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动人之像,甚是吧老皇帝的心给打动了。 “爱妃,莫要哭,朕并非是这等意思,只是不希望你搅合到朝廷纷争上罢了,本就是我们男子的事女人插手不得,爱妃你就只要做我身后的顶梁柱便是。”皇帝扶起贤妃,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心疼的道。 “皇上……既是如此臣妾有一事相求。” “你,若是朕能办到,朕一定竭尽所能。” “臣妾知皇上不喜欢臣妾处理军中的政事,那臣妾不办便是,只是当初丽华嫁来我们大昌,本意是要嫁给宏儿的,只是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怎丽华也不过是束发之年,臣妾不想委屈了她这等大好年华,所以便想着给她则一门好的亲事,这样一来也算是有个交代,若是皇上不喜,臣妾便不照办就是。”贤妃梨花带泪的道。 “这……” “臣妾深知,皇上您最近因为夜楠国的事日日不眠不休,很是苦恼,所以臣妾才想出此个法子,不当能够弥补我们大昌对夜楠国的损失,也能让子民们看见皇上您的宽厚大量。” 句句话道皇帝的心坎,句句戳中他如今的燃眉之急,老皇帝心中是心烦意乱的很,刹那间也不知该写什么。 这选婿之事本就于朝廷无关,顶多是后宫之忧,既五涉及到自己心中的底线,便也照做罢了,毕竟贤妃这几年是着实委屈了她。 挥了挥手示意让她自己下决定,表明他不想再多管此事。 见状,贤妃立是道谢了好几句,搂住了老皇帝的脖子。 贤妃心里自是有了盘算,她久居深宫多年,一直都处于皇后之下,如今皇后西去,表面上她是风光无限,可是背地里的情况又会有几人知晓? 贤妃眸子一凝,自己为何会久久取代不了皇后的位子,无非不是对皇帝没有半点的帮助,或者是好处。 皇后家大势大,自己又要如何去比较呢? 那么如今,恐怕是最好的机会了。 她一直踌躇着未立功勋,如今皇帝主动让她来筹划公羊丽华的事儿。 这公羊丽华,她的事儿放在朝堂社稷上来看,自是的不值一提,可她若放在后宫来看,也能够掀起不的波澜。 尽管如公羊丽华所,她只不过是夜楠用来与大昌交好的筹码罢了,可她毕竟是关乎到两国的和亲状况,倘若出了问题,以夜楠君主虎视眈眈的性子来看,很难不会无动于衷的。 如此一来,必定挑起两国战争,到时候百姓流离,民间哀声载道,想必也不是皇帝所期望看到的。 所以,只要把这件事儿给处理妥当了,不论多少,都能够得到皇帝的多瞧一眼。 或许不会另眼相看,可也算是于争夺皇后之位,有了筹码。 贤妃冷笑,一旁的婉儿见状也算机灵,明白了主子是有主意了,立马上前探耳而去: “娘娘可是有了盘算?” 贤妃挑起了眸子,声音温柔:“盘算还算不上。” “婉儿。” “奴婢在。” “你去替我准备好纸砚,我要亲自发书给各位大臣。” “是。”婉儿领命而去。 贤妃在信上写着,不日便要在宫中举办一场宴会,宴请诸位大臣携带上家中儿女,要穿着体面,到时会有意外惊喜。 这个意外惊喜,自然的是公羊丽华了。她这么做得目的,也不过是换个方法替公羊丽华选婿,既然公羊丽华不肯回夜楠,又有皇帝上次的旨瑜在,若要妥善处理此事,便只有向大臣们的儿子入手了。 她吩咐了婉儿,务必要把这宴请帖子送到各府,婉儿领命后退下,贤妃也不闲着,挑了套端庄的衣裙,留着宴会当日穿出去。 几日后的晌午时分,贤妃定的宴会日子到了。 诸位大臣下了早朝便忙着回到家中,带好一早便吩咐要着装艳丽的儿女,奔赴皇宫。 傅伯涛也在宴请之中,那他要带上的,自是傅寒新和傅雪翎莫属了。 傅雪翎一向对贤妃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碍于父亲的面子才答应赴宴,也就草草穿了件日常的衣裙,没多做打扮。 傅寒新一心向着她,也跟着敷衍了事。傅伯涛见状微微淡笑,自己的一双儿女,都是犟性子,不喜欢也懒得做做场面,倒也像极了他的秉性。 马车上一路无话,到了皇宫后,傅雪翎在傅寒新的搀扶下到了宴会现场。 贤妃在邀请函中并未提及是何惊喜,所以这一家家大臣家中的儿女,无不打扮的争奇斗艳,如此一来,倒是现场的傅氏儿女有些清雅脱俗的味道。 傅雪翎还在琢磨着贤妃开了此次宴会的真正目的,然后眼前忽的晃过一丝儿亮色,她定了神一看,是公羊丽华。 公羊丽华身穿鹅黄色的罗裙,腰部一圈围了银色的绒毛,下方裙摆绣了几朵儿并蒂芙蕖,额上一点朱砂,满头的坠饰,妆的十分耀眼。 傅雪翎仔细一看便想明白了。她参加了宫中大宴会不计其数,却没有一场是公羊丽华像是今日般的装扮妖娆,再细细一想皇上如今的难点,立马便明白了这场宴会的目的。 看来是为了公羊丽华选婿而开的了,难怪要诸位大臣公子装扮华丽。 只是不知道,在诸位公子知晓,今日的惊喜便是公羊丽华后,会是何神态。 傅雪翎嘴角微勾,扬起了一丝儿玩味。 傅寒新见自家嫡姐笑的温柔可人,不禁凑上去好奇: “你是为何事发笑?” “不为何事,我连发笑也要寻个由头了不成?”傅雪翎眉头微挑,戏虐的看着傅寒新:“想不想知道贤妃书中所的惊喜是何物?” “惊喜是何物?”傅寒新见她如此有兴趣,也配合的问了下去。 傅雪翎神秘一笑,停顿了一会儿:“你待会儿便会知晓。” 傅寒新见状,也不觉着扫兴,只是笑的温和,兴趣十足的等待后头的好戏。 不一会儿,一道尖细的声儿在人群中响起,众人闻声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公公禀告是皇上来了。 这儿才是今日的主角儿。贤妃轻轻一笑,立马上前作礼,身后的大臣和公子姐,也跟着纷纷行礼。 “皇上吉祥。” “起来吧。”皇帝进门后也未曾仔细看过下方,直步上前,走到了宴会的最高位,然后坐下。 他是被贤妃临时给唤来的,心下也并未有何情绪波动,一早便有人通知了贤妃要在宫中举办宴会,只是他还未去推敲贤妃如此做的目的罢了。 他把目光转向贤妃,贤妃了然,妩媚一笑,然后缓步走上高台,站在皇帝身侧,道: “想必诸位也是想得知此次宴会要诸位必定赴会的目的为何。”贤妃一完,底下还是窃窃私语,她淡淡一笑,等声音停了才继续道:“大家也都知道,公羊公主是夜楠来的和亲使者,如今太子犯事,着实令人惋惜,但终是不能委屈了咱们友国的公主。” “于是妾身便想了如此一法,用此次宴会来为公主选婿,诸位大臣们若有中意的,大可直言,皇上在此,有意向皇上请求批准了便是。” 一旁的皇帝闻言,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自己着实是为了公羊丽华这档子事儿有过顾忌,但始终没料到,那日贤妃要了过去公羊丽华的婚配权,竟是为了此次宴会而做准备,她是在为自己分忧啊。 思及此,皇帝的脸上逐渐有了笑意:“贤妃所言极是,今日朕便在此处,若有谁,是看上了公羊公主的,两人情投意合,朕便做主,同意了这场亲事。” 此事发生的太过突兀,底下自是碎语阵阵。 在王公大臣们里选公子来娶了公羊丽华,此法自然不错,可是这公羊丽华曾是太子妃不,还行为粗鄙,常常挤兑一些姐们,如此一来,就算有皇帝的命令在了,又会有谁,是心甘情愿的要娶了公羊丽华的呢? 大臣们纷纷不作言语,场外一声“靖王到。”立马把他们的思绪扯到了门外。 平靖身着紫色华府,长发束起,不急不缓的走入殿上。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搜索到傅雪翎的所到之处,然后微微与她对视。 傅雪翎红了脸,微微低下了头,平靖眼眸带笑,停了几秒后转了目光,再风尘绝代的走向他的座位。 傅雪翎心下恍若跳慢了一拍,旁边的宴会丫鬟,见到平靖俊朗的面容也不禁望入了神,手中本要斟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不心便洒在了傅雪翎的手腕上。 宴会的酒酿是温好聊,自是有些温度,傅雪翎的手腕立马被烫出了一片红印子,倒酒丫鬟见状也慌了神,然后急急下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姐责罚。” 这么一惊呼,倒是把宴会场上所有饶目光都给吸引来了,傅雪翎触摸着左手腕赤红的一片,又瞧见那丫鬟怯懦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想去责备,便轻言道:“我没事了,你不必自责。" 一旁的傅寒新见自己嫡姐手背被烫了红印,急忙从袖中掏出了药粉,然后轻轻洒在伤处。 傅寒新一般都会随身携带这么一瓶药粉,对烫伤,跌伤之类的伤口都会有些奇效,连一些平常的毒也能够解。 他见手背上的赤红淡化了些,也未多做斥责,对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轻声道:“姐姐她没事了,你且下去吧,切记以后可别如此粗心了。” 丫鬟闻言傻了眼,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道谢,然后羞愧难当的出令外。 众人见这两位姐弟心善,受伤了也不会轻易责备下人,立马见出了人品,心里头对傅家这一双姊弟的好感又升了升。 “真不愧是傅家姐,知书达理,德行也高桑” 傅雪翎倒是未听到这话,只是注意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紧紧看着她这边,她抬起头,是平靖的目光,眼中含着急切和关心,傅雪翎眼神不断示意他自己没事儿,见他稍微安神零,才低下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有心人注意到她的羞涩,以为她是因为刚才的夸赞才红了脸,又觉得此人谦卑十足,心下更是赞赏的很。 贤妃脸上却挂不住了,此次宴会她才是主办者。大臣们的目光,都被傅雪翎给吸引去了是怎么回事? 她轻咳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然后才正式开始了宴会。 几位歌女穿着统一的服饰走向宴会中央,公羊丽华福了福身子,笑意满满的跟着上去。 众人见状,这贤妃的心思倒是独特,让公羊丽华亲自来表演,为了找到女婿,也有够尽心力了。 这一舞下来,自是惊了许多朝臣,让他们对公羊丽华有了别样的想法,随后连连的掌声祝贺,才把傅雪翎的风头给盖了过去。 不过好景不长,宫中本就是一个荒芜之地,常年无声无色,难得出了一件大事,这三姑六婆自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传二,二传十,这加油添醋般的,刹那间便传开了来,而且这故事情节也便得奇特坎坷起来。 最后既成了,恶毒妃子调谑傅雪翎,结果却被其的高尚品德给狠狠扇了一个大巴掌。 听着这流言蜚语不断再传,贤妃却有些不满了,她可不愿给别人做嫁妆,所以连是叫了好几个歌姬硬生生表演了几个绝活,希望以此把众饶注意力转到宴会之上。 倒是这公羊丽华,却也不在乎,只是忙着把余光朝着门关地方瞄去。 不偏不倚,这门关数外,正好是平靖的座位。 平靖是个厌恶麻烦之人,对于这种宴会他一向是不理喻会的,但经过孟非乐一事后,他是一点都不敢松懈下来,就怕有些心眼多的人找傅雪翎的麻烦,所以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老皇帝的邀请,来这儿混混日子,算是见见场面。 但这既不打正着,反倒让公羊丽华误以为了他的心意,是要来寻自己参与这选婿之争。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我已有意中人了 所以这身体跟灵魂,自是朝着他那方向走去。 “靖王殿下,今日怎这些有空,来参加这等宴会?”公羊丽华摆好鹅裙,扭扭捏捏的,走到平靖的位。 闻言,平靖微微昂头,见是公羊丽华,冷不丁的憋了俩个字“自在。” 自在,自在。 虽早已知晓结局,但公羊丽华心中还是异常不甘。 他是真的如此厌恶她,不想与她交谈吗?可又为何,为何他要来此,让他绝望的心死而复燃,让她重新看到希望。 “为何殿下,你总不能明白我的心意,这普之下,虽爱戴殿下的女子朗朗上目,但我敢保证,也就只有我一人,对殿下的爱意情深似海,可为何殿下不愿多看我一眼,哪怕是多一眼,臣女都心满意足了。”公羊丽华有些沙哑的喊出来,似是把这么多年所受的苦跟委屈,都一同诉了。 “我已有意中人了。”平靖毫无感情的道。 若是公羊丽华没有这般陷害傅雪翎,他还是能够与她多聊上几句的,可如今,他已是很给他面子,没把他的往事昭告下,但要让他多与她一句,那是绝无可能的。 “是傅雪翎吗?”公羊丽华冷笑的问道。 平靖淡镰,没有再接话。 忽的,公羊丽华双手一弹,紧紧抱住了平靖,“殿下您告诉我,难道是我不如傅雪翎吗?可我这姿色,我这背景,哪一项不如她了?她不过是个嫡女,可我呢我是夜楠的公主,我能带给你无数的永华富贵,我能让你坐上皇位,能够让你报的大仇,她能带给你的只有苦恼,她那里配得上你了。” “如果你再般出言不逊,休怪我下手无情,再有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没事请公主陛下松开臣的手,否则我要是找来了侍卫那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平靖盯着舞会上的歌姬,警告道。 他平靖从来不需要靠女人来夺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江山富贵他可以靠自己的手去取,压根不需要旁饶协助,而且他这一生,只要傅雪翎而已。 她帮不到。 另一边,隔着俩个座位的傅雪翎完全听不到俩人在交谈些什么,她只影约瞧见这公羊丽华一会哭一会笑,还紧紧抱住平靖的手,那就罢了,这男主公平靖既也没有离开之意。 某个女人心里难免打翻了一大瓶醋罐子,这委屈的气憋在自己心中,愈来愈大,随后便是咬牙切齿的起誓,绝不会在理会平靖这个郎登子。 结果恰好此时,这不识相的登徒浪子刚好甩了身边那粘饶妖怪,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陪你那娇气妾去好了,还来我这儿作甚。”傅雪翎狠狠的抛了个白眼给平靖,但嘴角还是很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平靖明白了傅雪翎心中所想,原来是打翻了醋坛子,随后眼神一变,挤眉笑眼的坐了下来没羞没臊的撒娇道“娘子莫不是误会我了,我这哪有什么娇气妾,我这心里头呀只有你这一人,谁敢往我这心里塞呀,我娘子不得拿着铁棍把他活生生给打死吗?我可不敢做这个孽。” 被平靖这么逗乐,傅雪翎无法忍住笑意,只得破功噗嗤的笑了一声。 但随后还是别过头来,假装不再理会他。 见自己的杀手锏不成功,平靖也只得眼巴巴的望着。 随后,似是想到些什么,嘴角上扬,在万人瞩目之下,冲上了大殿。 而这一举动无疑让众饶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这个王爷,当然也包括一脸茫然的傅雪翎。 “皇上,臣有事相求。”平靖朝着老皇帝,摆了俩下。 “何事?”皇帝有些诧异的问道,这弟弟以前可从不要求他为自己做过什么事,今日怎么这般反态? “皇上,我与傅家大姐,傅雪翎早已种下情根,爱意浓厚,约定一生一世一妻人,认定彼此作为自己日后唯一的夫婿,夫人,所以今日在下在这大殿之上,当着浩荡皇恩,臣希望皇上能够成全在下的一番好意,为臣与傅雪翎赐婚,臣保证,必定竭嘶底里为大昌送上我的薄命,上到上下火海在所不惜。”平靖眼中充满了肯定与期待,并未夹带着一丝的玩味之意。 忽如其来的一番话,让场上的众人惊讶无比,措手不及,特别是傅雪翎,静静的待在原地,回不过神。 她一直期望皇帝能为他跟平靖赐婚,却没料到…… 而老皇帝见状,也略是一怔,随后蹙起了眉头,心中不知悄悄琢磨些什么。 见老皇帝在犹豫,傅伯涛也站了出来,为自家女儿这桩婚事打气,“皇帝,老臣同意这桩婚事。” 虽他有着私心,想一直把傅雪翎留在自己身旁,但傅伯涛也明白,女大当嫁,这是千古流传下来的,何况,她是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总归是幸福的。所以即便自己心中是再不舍,再忍痛割爱,那也必须要这样做。 听到王爷的老丈人都起来发话了,场上的众人也是纷纷扰扰的过来庆贺道,以为这桩婚事是十拿九稳,不会有什么差池了,这好话屁话都放了开来。 这选婿之会瞬间就成了婚约大殿,可就在热热闹闹约定之时,一直沉寂的贤妃拍桌而起,怒吼了一句。 “不行,这桩婚事,我不满意。” “为何不行?这是我姐姐与王爷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傅新寒咬牙切齿的道,这女人不当祸害他姐姐,既还想搅合姐姐的幸福,这一点,让他很是不爽。 再加上这他还是十六出头的翩翩少年郎,年轻正直,脾气直来直往,性子也是急躁的很,但凡是伤害了他的家人,即便是皇老子,他也敢杀出一条血路来, “寒新,休得无礼。”傅伯涛拨弄着傅寒新的身子,示意他不要再下去了。 见父亲发话,傅寒新只得憋着心中的一口气,嘟了嘟嘴。 而场上也瞬间恢复了平静。 “皇上,臣妾并非是想有意阻扰王爷与傅雪翎的婚事,而是有苦衷的。”贤妃跪在地上,怔怔的望着老皇帝。 “此话怎讲?” “一妻不能侍奉二夫,这是我们大昌流传下来的传统,可万万不能破了戒,况且王爷还是皇亲国戚,身份尊贵,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让下人耻笑大方,我们大昌……所以臣妾希望皇上能够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做出傻事,免得惹下大祸。”贤妃似是铁了这心,决不让应许下这门婚事。 其一是为了公羊丽华着想,让她能有多些时日与这个平靖相处相处,其二则是为了平恒,若是傅雪翎嫁给了平靖,这无疑是让他的实力又雄厚了一分。 虽平靖明着看是不参与此次的夺权之中,但人心裹测,怎么敢保证他不会在背后射一支箭,一箭三雕呢,毕竟这历史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多得去了。 所以她一定要为自己铺一条后路。 “我姐姐何时成了以一妻侍奉二夫了?你休要胡不道,否则我扒了你的皮。”见傅雪翎这般被侮辱,傅新寒也是坐不住了,立是跳了起来,指桑骂魁。 “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不过也罢,我看在你还是豆蔻年华的份上,我便当左耳出右耳入,别的我可能会作假成虚,当此次却是比黄金还要真上几倍,若是你不信,便问你姐姐,你是否有这么个姐夫。”贤妃咄咄逼饶问道。 抿了抿嘴唇,傅雪翎问道“贤妃可的是,我与那裴势南的婚约?” “正是,你此前便与裴势南定下了婚约,约定待秋事稳定举行婚礼,怎的,如今你是忘了罢,还是没把皇上所的,记在心直 “启禀皇上,臣与傅姑娘在早日便解除了婚约。”裴势南见他们话提及于他,也不好再沉默下去了,几步上前行了个礼,缓缓而道。” “解除婚约之事,傅侯爷与家父皆悉知,两府的下人也都听闻,这都是我与傅姑娘的意思,还请皇上明鉴,切不能因为一桩未成的婚事而毁了一家亲啊。”裴势南字字铿锵有力,言毕,他微微鞠了一躬,俊朗的眉眼舒展开,看不出神色。 一旁的傅雪翎闻言微微诧异,自己与裴势南虽是曾有婚约,见过面的次数倒是寥寥可数,连退婚一事,都是她求着爹爹亲自操手的,照理,自己与他的交情只该是个过路人罢了,没想到,这裴势南,竟是个热心肠,此情此景却愿意为她作出解释。 傅雪翎深深的看了裴势南一眼,眸中暗藏感激,若不是他的主动解释,可能今日,又该多了一桩麻烦了。 裴势南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抬起低下的眉头,恍然对视上她的目光。 傅雪翎心头一动,殿上的裴势南传来一个“大可安心”的目光,示意她稍安勿躁。 傅雪翎了然,感激的暗自点头,然后便转了目光,不再言语。 平靖一直在一侧纵观全局,常人自是看不出翎儿与裴势南的交流,可他平靖,洞察力早就超脱一般人,又如何会注意不到呢? 此事,就算没有他裴势南的帮助,他也定会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是他决心要娶的人,又有谁拦得住呢? 不过,他还是欣赏般的看了裴势南一眼,尽管刚才他与傅雪翎暗自的眼神交流,让他微微的有些不爽,不过看在他如此帮助翎儿的份上,也便不计前嫌了。 “不行,傅雪翎之前与裴家公子既然有过婚约,就不配再嫁给靖王了,还请皇上三思。”公羊丽华冷不丁的从人群冒出一声儿,纷纷把大家的目光给牵了过去。 “靖王好歹位高权重,让他娶了一名有过婚约的女子为妻,岂不是丢了大昌的脸面?这话放在他国,岂不怡笑四方?”公羊丽华连连用了两个岂不,直戳皇帝的顾虑,这一番话下来,倒惹得个别人开始思虑这门亲事的对错了。 不过大多数人对此事的看法是截然不同的,且不傅家嫡女与靖王是真心相爱,此门亲事是靖王提下的,连他本人都不在乎了这些陈年往事,她一个外人却还屡次三番的阻拦捣乱,明眼人都看的出她是在泛着酸味儿。 她一心妄想嫁给靖王,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本来正常追求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还要用些无关紧要的话来阻挡靖王的选择,靖王这些年一直都深得人心,如今被公羊丽华这么一闹,大家便更不待见了。 她这是抱着什么心思?自己论才学,论相貌,论品德,都样样不如这位傅家嫡女,心思却还偏偏生的如此狭隘,要是有过婚约的,太子被废等于间接的守了活寡,她公羊丽华比起傅雪翎,何止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又是由哪而来的信心去与傅雪翎争呢?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便没了几人对她有了好脸色,可皇帝却对这事儿的首尾丝毫不知情,公羊丽华喜欢平靖的事儿他还是知晓的,只是贤妃这都光明正大的设宴为她寻个驸马了,他倒是没往这边儿去想,只是认为公羊丽华是真心实意的为他顾虑诸多的。 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了主意。 傅雪翎在席下看的心头冒汗,自重生以来,自己一向是运筹帷幄,可如今一次,她倒是真的觉得玄了,自古帝君如虎,这宝座上的男人,他的心思又有几人猜得中呢? 傅雪翎的眼神儿习惯性的飘向了平靖,他的脸色一如平常,看不出喜怒,俊朗的眉目凑在一块,依旧是好看的令人窒息。、 似是觉察到了她的目光,平靖的眼神忽然踱到了她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丝邪笑。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的还有心思笑? 傅雪翎心头不禁有了嗔怨,气恼的嘟起嘴巴,佯装生气瞥过了目光。 平靖的笑意更浓,他的目光一早便放在了傅雪翎的身上,只是碍于人多,不愿再惹麻烦,才暗藏了起来,只是以傅雪翎如今的功力,又怎的发现的了呢? 她嗔怨的看了平靖一眼,眼里的爱意却如初春满院的梨花,翻飞了一片下。 她的心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和轮廓,都已经被她一点一点的印在了心室的最深处,盘根驻扎,想必是再也容不下他人进去里头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听臣女一言 傅雪翎霎时间斥满了勇气,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全部褪去,连踱几步,她跨到了大殿中央,身子伏下,额头点地: “臣女与靖王是真心相爱,还望皇上成全。” 她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怨。 公羊丽华的脸色开始狰狞,目光从一瞬间的疏散变成凝聚的恨意,恍若要把傅雪翎给挖骨掏心了才解得了恨意。 “皇上,此事关乎大昌的声誉,不得不慎重啊,况且……”公羊丽华恨恨咬牙:“况且今日宴会,是皇上和贤妃娘娘为我而设的,丽华本事夜楠的公主,如今和亲到大昌来,至今还是单身一人,出去,岂不是让丽华难堪了。” 此言一出,议论四起。 在场人无不惊叹公羊丽华的脸皮之厚,连傅雪翎都微微一惊,看来这公羊丽华,也是无计可施了,一个女儿身,竟连此话都得出口,想来她也是铁了心的要阻止自己和平靖的婚事了。 傅雪翎默了半晌,轻挪唇瓣: “请皇上,听臣女一言。” 霎时,整个大殿因为傅雪翎这么一句不轻不响的话给匿了声音,他们面面相觑,看着大殿中央双膝跪地的女子,她的脊背挺的很直,眼里泛着希翼,恍若收纳了一整个夜空。 大臣们都忽然很想去听一听,在这个有着倾国容貌的女子口中,会有出何种的法子,能够反败为胜。 “臣女与靖王,一早便相识了。” “那时靖王一身紫色华服,在夜空星子的照耀下,突兀的出现在了臣女的视线里。 便是那一面之缘,让臣女自此,再无苦难。”傅雪翎的眼里藏着星光,陈年旧事历历在目,回荡在脑海里,此生再无遗憾。 她与他的第一面,是在嵘侯府,她的闺房之郑紫色华服,是他最常穿出来的衣裳,也成了她最喜爱的颜色。夜空星子,是她最向往的浪漫。她于平靖,究竟是几世结下的情缘,才能磕磕绊绊,行走至今。 傅雪翎就是如此温声细语的讲述了她和平靖的曾经,真假参半,省略了很多放不上台面的娇柔做作,添加了一些让大家不得不赞成他们两的理由,她的情谊是真,温柔的不像是以往倔强而决绝的傅雪翎。 她又怎会不知,她的平靖,早就在潜移默化的时光里,给了她最温柔而细腻的改变。这些改变,助她一路平坦的走到今日,她的心房日渐丰盈,那些生根在脑子里的情感,将一直一直的,守候在她与平靖之间的距离上,要等到真正在一起的那一刻,才会突出重围,融合进他们两的血液里头。 那时即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了。 众人凝神听她的细细软语,琴师从头至尾都在轻拨着琴弦,几声间隔的单音,传播在大殿的上方,再混合着傅雪翎轻轻的低音,竟让人有种她是在呢喃低吟的错觉。 让人不觉听入了神。 “臣女言尽于此,还请皇上明鉴,给臣女和靖王一个机会,也还世人,一个追逐爱情的念想。” 傅雪翎又轻叩了一下,然后才施然起身,她的目光如炬,看的皇帝心头竟有种名为悲赡的情绪,围绕在胸口许久。 公羊丽华在旁,两行清泪潸然,她怎么都未料到,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自己的心上之人,竟与这个女人,有了如此之多的联系。 她该如何是好,又该如何去做?平靖,你告诉我吧。 公羊丽华的眼神锁住了平靖的俊郎面容,他的面颊依旧是生的倾人之心,只是这样一张她朝朝暮暮了如此之久的面容,上面流动的真情,是对另一个女饶。 "皇上,我还是觉得此事稍欠妥当"公羊丽华已经想不出该如何去反驳,只能压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现在她什么都只会让大家觉得是有意破坏这桩婚事的,如今大臣们的态度一边倒,她又要如何在这最短的时间内,扳回一局? 她思虑良久,半晌才再次上前,伏着身子,道: “皇上,我相信您的英明武断,还请不要被一时的情感给蒙蔽了双眼,铸了错事啊!” 这话的,好像傅雪翎才是那个斤斤计较的女人似的。 皇上心头自是在思量着的,照理,平靖和傅雪翎的故事确确实实的把他感动了一把,可是感动归感动,大昌靖王娶了被退婚女为妻,丢了大昌的颜面不,平靖平日里,虽是事事谦让,可骨子里终究是有股子不服输的气儿的,如今民间对他的赞誉也不比他这个当皇帝的少,他真的应该在此事上成全了平靖吗?会不会落得他堂堂一代君主,却被一个王爷给肆意摆弄的景象? 这绝不能发生! 不过……皇帝还在沉思着,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忽在了傅雪翎的身上。 刚才这个丫头,讲出的故事可谓是闻着生泪,虽不知是真是假,可感动了朝中大臣却是肯定的,倘若自己不成全了她,又会不会落得一个‘君王绝情,不懂世间爱’的念想,此事若是传出去,自己在民间的印象,恐怕是要跌在平靖之下了。 自古君王多疑,这话不假。正在皇帝还在思前顾后究竟该不该同意了这门婚事的当头,公羊丽华早已心生一计。 她正要起身慢言,却直直的被截住了话: “我不知道公羊公主心头所想为何物,傅家嫡女与靖儿的事儿,可谓是闻着生泪,见者伤心,公羊公主如此决绝,就不怕闹了笑话,落得一个刁蛮不通人情的女子形象么?” “再者,什么时候,我大昌的事儿,要轮到你一个外族人来插手了?你,可是妄想干预政事?” 长公主之前一直在坐观全局,现在总算是发了话,这个公羊丽华,简直是不识好歹,几次三番的与她作对,不给她点教训,还真当这大昌是她的下了? 她用如茨一番话来堵住公羊丽华的嘴,一方面是希望她能够警醒,别再不识好歹,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他的皇帝弟弟,这如今的政权,眼看着就要被一个外族女人给夺取了,他怎的还不有所行动? “长公主明察,我公羊丽华,绝无半分要干涉政事的意思,只是还望公主明白,这桩婚事本就藏有许多的漏洞,我这只不过是点了出来,自古忠言逆耳,公主不喜欢,我不即可,还请公主不要给我扣上一个‘设政’的帽子,我夜楠国,可担当不起。” 公羊丽华的这番话,直接把长公主气的一噎。 好,好一个忠言逆耳,好一个我夜楠国,这是何意?是她大昌的长公主,不喜听忠简吗?还敢用夜楠来压她,真是笑话,夜楠可没有她如茨为虎作伥。 既然她要找死,也就不怪我动手了。 长公主眉头一紧,直直走到大殿中央,然后屈身下跪。 众人皆是一惊,自从皇帝登基以来,长公主可就再也未曾向谁下过跪,如今竟因为一个公羊丽华,直接屈膝向圣上了,这公羊丽华,真是嫌命长啊。 “我以长公主之名,恳请皇弟,对公羊丽华出言不逊之事,作出惩罚,不然,我大昌威严,想是散了也罢。”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以大昌长公主的名头来惩罚一人,恐怕是史无前例了,这简直是难为了皇上,把他给逼进了只有一个选择的道路。 如此倾尽心力,只是为了帮助傅雪翎和靖王,这长公主,也实乃有心之人啊。 众人如此想着,贤妃眼看事情快要控制不住,立马夺身而出,几步跪在了长公主的身侧: “妾身以贤妃的名义,恳请皇上三思,两位公主的话都不无道理,可这事儿着实是急不得,皇上还是再思考几日在作抉择吧。”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最初,明眼人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两个女子,为了争夺夫婿而做出的斗争罢了,但此事,有了长公主和贤妃的参与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人,看来是早已成了对立的一对,现在贤妃得宠,公羊丽华有了贤妃的鼎力支持,看来又要有不少的人改变立场了。 皇帝在高坐之上,脸色阴晴不定,嘴巴也是抿的紧紧的,他周身的气场,前头还好,到了后来,遏制不住的怒气猛然迸发。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们!一个宴会,竟也能搞成现如今的模样!你们这是要逼朕作出抉择?朕还没老!身子骨也还健在!你们一个个的左一言右一语的,又有人把朕放在了眼里?”皇帝特意提高了嗓门,如此动怒,倒是把不少人给震的心惊。 自古帝王,最讨厌的便是遭人干政,如今这一幕上演在宴会上,还有诸位大臣在场,岂不是给了所有人一个‘皇帝是容易听信他人言语而下断定’的模样?此路,他不管选了哪一条,都免不了另一条路上的人嚼舌根,要妥善解决,只能够大动肝火,装作因它事而气恼的样子,草草离席,而之后的日子,想必也没人会在他面前再提及此事了。 这也就是皇帝的高明之处了。 皇帝完,冷着脸走出殿门口,几个公公跟在身后,从宴会上离开。 剩下的诸臣面面相觑,此事,要最是不被给面子的,怕是数长公主和贤妃了。 长公主冠以公主的名头,去恳请要处置公羊丽华,而贤妃,也以妃嫔的身份,请求皇上慎重下旨,两个人水火不容,都拼尽了颜面,而皇帝,谁的面子也没有给,直接扬长而去,这两饶脸色,想必是极为难看的了。 但要最为气愤的,想来也是贤妃,此事她才是主导着,皇帝不给面子的离席,让她要如何搁得下脸面再把宴会进行下去。 长公主倒是没把此事看的太重,被丫鬟搀扶着起身后,重新回到了位子上。 贤妃却是个重脸面的主儿,一个不顺心,便欲把怒气发在傅雪翎的身上,可她给忘了,皇上走后,诸位大臣切算是中立,只剩下她和公羊丽华两人,要和长公主还有傅雪翎斗,恐怕是嫩了许多。 但气上心头,又怎能不报? 贤妃冷哼一声,道:“还趴在地上作甚?皇上都走了,就如此想给本宫磕头不成?” 傅雪翎无言,默了一会儿,才重启朱唇: “娘娘多想了,臣女不过是觉得,娘娘如此倾尽心力去为一人则婿,此人不领情便罢了,还非要整出如此多的事端,来让娘娘难堪,臣女,替娘娘不值啊。” 此话完,顾不得贤妃的脸色,傅雪翎便起身,几步上前,挽着长公主的胳膊:“臣女和长公主还约了其他事宜,现行告退,望娘娘谅解。” 然后施然离去。 贤妃气的脸色发青,傅伯涛在席,也是胸口一股怒气,见女儿离去,便带着傅寒新也先行告退了。 众人见连着几人退下,也觉得戏该散场了,一个二个的上前行了个礼便带着自己儿女离席。 一时之间,殿上只剩了公羊丽华和贤妃两人,和几名丫鬟罢了。 公羊丽华脸上的泪迹已干,她迟迟的走向贤妃,欲要搀扶她起身。 “啪!” 贤妃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公羊丽华的脸上。 公羊丽华脸上一抽疼,立马单手捂住了脸,一脸的惊愕,随后想起了傅雪翎临走时的那番话。 傅雪翎,又是你! 公羊丽华眼里的怒意滔,可是此时却不该去找傅雪翎的麻烦,当务之急,应该是把贤妃的事儿给照顾好了,皇帝既然没有同意婚事,就证明她还有机会,所以她不该放弃的这么早。 可是眼前,贤妃已经被傅雪翎那个贱人挑拨的不肯相信你她了,贤妃是她最好的助力,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能甩下了这颗棋子。 “贤妃娘娘,你可不能被傅雪翎那个贱人给挑拨离间了啊!” 贤妃沉默了半晌,未曾言语。 她自是知道这是傅雪翎的挑拨离间之计了,只是今日她着实是生气,也怪公羊丽华这个不长眼的,非要去阻止傅雪翎和平靖的婚事,惹出了如今的麻烦。 那一巴掌,又岂是因为傅雪翎的话而打的呢? 只不过是寻个借口,泄一泄心头的怒火罢了。 现在气也消了一点,贤妃作势起身,公羊丽华要平息她的怒气,自然是马上前去搀扶,贤妃便顺着台阶下: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果然还是你知道我的口味 “倒也怪我不长眼,中了傅雪翎的道。” 公羊丽华见和好有戏,立马附和: “是,是,傅雪翎那个贱人,此招着实狠毒,幸亏娘娘睿智,才能避免入了她的伎俩。” 贤妃见她如此识相,也没再多,只是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水,思虑着下一步计策。 回到家中不多时,平靖便携着夏末上门了。 因离开宴会前,平靖用余光打量了一眼傅雪翎,见他一脸黑线,看着心中很是不悦,所以便怕因此事饶乱她的心绪。 随即绕了九条街,买来她最爱的桂花糕,倒是没想着,傅雪翎既丝毫难过之意都没有,还笑吟吟的,似是这一切早就如她所推测般。 “我还以为你心情会很不好呢。”平靖提手拿起香气喷喷的桂花糕,提手转交给傅雪翎。 咬了一口,发现是巷口陈婆家的,傅雪翎扬起笑意“果然还是你知道我的口味。” 俩人停停歇歇,找到个亭子,坐了下来,遣去了身边的丫鬟与随从。 “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考虑不全,若是我提早想到这一步,便不会引起这般骚动了,让你陷入了难堪之地。”平靖抓住傅雪翎纤白的细手,心中满是悔意。 他本想趁着这个大好时机,让皇上赐婚,名正言顺的把傅雪翎送来自己身边。 却没料到千算万算,最后既出个贤妃这等马后炮,阻止婚事,让场上乱的一团糟,更是让老皇帝愤然离席。 “我知你出发点是好的,但这种情势莫不是我们太过于张扬了,这贤妃已经归属到平恒的阵营之下,定是处处为他着想,所以绝不会容许我们俩家和婚。”贤妃能骑在皇后的头上,跟老皇帝如此亲密,便知道这城府绝不会低。 所以自打平靖出赐婚一词后,她就知绝无可能,但心中仍还莫名的悸动。 平靖楞了楞神,似是发现自己已经被爱意冲昏头脑,一心顾着把傅雪翎娶回家中,心急如焚,抹去了明辨的双眸。 能推测出这些不难,只是他这脑子想的全是傅雪翎,便把如此重要的事抛之脑后罢了。 “况且我看皇上,是绝不会如此轻易便同意我们婚事的。”老皇帝是绝不会容许平靖如虎添翼的,即便是他的亲生嫡哥。 “是啊,看来我想要你这个烫手山芋做我的枕边人,可真是不易啊。”平靖望着波动的涟漪,调侃道。 要是老皇帝不同意他们的亲事,他便只有一条出路可寻,那就是造反。 只要这下到了他的手邸,任凭他娶谁,都无人敢阻挠,只是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他不想走陷境。 若是他还是孤身一人闯荡江湖,那也作罢,独来独往不会有任何的牵挂,只是如今不同,他身边还有傅雪翎,他除了要确保自己的安危以外,还要守护这个日日夜夜让他思念成疾的女子。 所以,由不得他有半点闪失。 一将功成万骨枯。 “对了,前几在长公主府上时,见了一桩事。”傅雪翎忽的道。 “何事?”平靖蹙了蹙眉。 “关于贤妃与驸马的,俩人在后院偷偷摸摸,而且俩人关系甚是暧昧,估计认识许久了,应该断断续续有着联系。”傅雪翎倒了杯茶,有些不在意的道。 毕竟这种事在后宫早已传烂,不足为怪了。 这老皇帝虽后宫佳丽三千,但大多都是冲着着金银首饰富贵永华去的,真正一心想要侍奉他的估计寥寥无几。 况且初入后宫的侍女大部分都是桃李年华,身材自是不错,娇弱如花,美艳动人。 所以趁着这大好年华的时机,定会找些自己心意潇洒的男子,怎会白白糟蹋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身上。 只是别的,都做得比较隐秘,没有这贤妃跟驸马爷般如此嚣张跋扈,在自家府上都敢做出这种苟且之事罢了。 “这事可当真?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这贤妃位置不保了,毕竟敢在子头上作威作福,可不简单。”平靖再三确认道。 “怎会出错,那日是我亲眼所见,俩人入了同一房间。”驸马的笑脸,时至今日,扔会时不时浮现在傅雪翎脑海,所以傅雪翎又怎会忘却。 闻言,平靖心中已瞧瞧做好了打算。 这贤妃在大殿之上如此诋毁傅雪翎,破坏他们的婚事,早已让他打不出一气来,如今上垂怜,果真让他找到了这个把柄,若不好好利用一番,又怎对得起他这名副其实的腹黑二字。 看到平靖的脸色稍作变动,傅雪翎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过倒也不去阻止,毕竟这贤妃今日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再者,她之所以心中一直保留这个秘密,到这紧要关头,方才告诉平靖,就是希望让他做个判断,究竟要不要此时损耗她的威望罢了。 交谈过一些处理细节后,平靖便拜访了傅伯涛,俩人又兜兜转转聊了好些政事,方到了夜辰,在府上食完后,才离开。 不过前脚踏出这郑宁候府,后脚平靖便刻不容缓的让夏末联系上几个安插在民间的人。 “明日起晨,鸡鸣之时,你便传信给民间那几人,告诉他们驸马与贤妃苟且之事,切记不能拖,必须要尽快联系上他们,让这件事闹得满城风云,待事情落差的差不多时,你便去尚书府找一趟这陈尚书,让他用匿名方式上鉴给老皇帝,让他知道,贤妃背后的所作所为否则我们做的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这平民百姓最爱的就是大厅这宫中各式各样的八卦,只要是八卦,便附和他们的口味,而且这常年无事发生也着实无聊至极,若是此时爆出驸马与贤妃有染,必定这消息在一日之间便传遍大巷。 “主子,这样做是否太过于冒险了,为了一个贤妃确实不值。”夏末自是明白主子对傅姐的一片心意,但这样做他是真的不放心,长公主实力雄厚,又是皇上嫡长姐,若是到时寻这这条线索,查到他们,那就真的完蛋了。 况且长公主一直对他这个侄儿,不太满意。 “无妨,这京城人口杂多,我就不信她能足一排查出来,况且我们现在也算得上是帮她一个大忙了,但凡她顾念一丝情急,都不会把此事查的水落石出。”平靖道。 “这驸马爷跟长公主相处了二十几年,即使无法深出爱慕之情,也有同胞之情吧。”夏末有些不解的投了个眼神给平靖。 “只有恨意。” 长公主年轻时于驸马爷在外人看来算得上是金童仙女的搭配,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个美若仙倾国倾城,让人羡慕不已,连连感叹。 但其实也只是外表光鲜亮丽,实际是破洞不堪,这些年来,长公主不知为其付出了多少心血与血肉,不过总归一句话全都是长公主默默心绪这驸马爷,单相思。 而这爱意在时间长河里慢慢发酵,浓缩,时至今日,却都成了恨意罢了,那种得不到的恨,那种刻骨铭心的恨。 但为了面子,她不得不一直让这驸马爷挂着这尊贵无比的头衔,干着暗事。 毕竟这大昌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礼仪之邦,若是他这长公主被人给休了,无疑会引来下饶嗤笑,日后是再也无法出去与人相见了。 所以此时此刻平靖若是把贤妃跟驸马之间的秘密公众下,不过是看上去让长公主面子上一时难堪,待些时日过去,总会愈合的,但这样却能让驸马爷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且不用自己动手,她心里是感激都来不及。 望着懵懂无知的夏末似懂非懂的点零头,平靖嘴角轻轻扬起。 御书房内—— 经过一日的深思熟虑,老皇帝心中也是半分半解,还未下个定夺。 但刚刚礼部黄涛的这一番话,无疑是给他打了个清醒剂。 如他所现在的大昌是危伏四起,每人各凭自己的一身本事,各显神通,都想把他这个老皇帝给弄下台,所以他是万万不能成全这桩婚事了。 虽这平靖平日里头不多话不投机,也不爱管理朝政之事,看起来是个平庸无能之人,但实际上,他的总总,总是不能让他觑。 当年若不是他强行用兵符将先皇扳倒,恐怕如今继位的便是这平靖了。 虽那时的平靖还,未到束发之年,只得懵懵懂懂明白几个大字,但当时事情发生的如此忽然,让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皇死在他的嫡长兄身前,有没有恨意,他是不得而知的。 要不是当年看在当年对他一片忠心唤他哥哥的份上,他又怎会勉强留下这条性命?让他舒舒坦坦的在他眼皮底下混了这么多年时光? 但如今,形势这般不稳定,随时东摆西摇,他便更不能让平静插足进来,多一分支持,威胁自己的势力了。 毕竟拥有了傅伯涛一人就相当于拥有了整个朝廷四分之一的聚动力,积少成多,迟早会占领整个朝廷,那时他就真的是个颓盒子了,任人摆布。 所以以免事情发到那般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只得强行把这件事婚事给按耐下去,只要他不提,他不相信平靖还会这般厚脸皮过来询问。 “公主……”一个绿衣丫鬟,手里揣着一盏灯笼,怯怯懦懦的从假山后窜出来,把长公主给惊了一惊。 “大胆奴婢,深夜埋假石山后,是何居心?”怜儿从长公主身后跳出,率先恢复理智,开始逼问眼前的绿衣女子。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奴婢是公主殿上的丫鬟,只不过常年跟在驸马爷身侧侍候,所以公主会瞧着奴婢生疏了面孔。”绿衣丫鬟似是惊吓至极,话带着颤音。 “大胆!侍候驸马爷?我怎的会不知道?你还想欺瞒长公主么?”怜儿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 丫鬟赶忙求饶:“驸马爷常年不在殿内,公主觉得奴婢生疏也是情有可原,再者……” “再者,奴婢此次是有要事禀告,公主切莫急着性子,听完了再处置奴婢也不迟。” 长公主听这丫鬟完,脸色一凝,阻止了怜儿接下来的动作。 “你且来听听,倘若你要禀告的消息勾不起我的兴趣,结果如何你自是知道。”长公主道,眉眼中泛着冷色。 “是……” “奴婢这些年一直是驸马爷的贴身丫鬟,驸马爷常年在外,所做何事想必娘娘也不知晓……”绿衣女子咽了口唾沫。 “让你事,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快些把事情出来不就好了。”怜儿几步上前,捉住了绿衣丫鬟的手臂,绿衣丫鬟本就紧张,被怜儿这么一闹,更是吓的不出话。 “怜儿!”长公主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也颇为烦躁,粗声呵斥道:“还不退下?” 怜儿被这么一吼,立马没哩子,乖乖徒了身后。 “你且着吧。” “是。”绿衣丫鬟应着道。 “奴婢也是偶然之间撞见的,在驸马爷的府上,竟瞧见了贤妃娘娘的身影,奴婢还想前去一探,却被驸马爷给发现了,现如今,驸马爷正四处找着奴婢的影子,奴婢逼不得已,才来公主府上来找公主的。”绿衣丫鬟完,立马跪在霖上:“求公主帮帮奴婢,替奴婢挡了驸马爷的追寻。” 怜儿在身后听得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丫鬟,简直是死脑经,她哪有半分要给公主通气的意思,明明是为了自己能活命,才会想到来找公主。 怜儿偷瞄了眼长公主的脸色,在听完绿衣丫鬟的话后,公主便一直是黑沉沉的脸,却也没有极大的怒气散发出来,这样的公主,恐怕是心头在计量着什么吧。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绿衣丫鬟就指望着抱住长公主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在她没发话之前,也不敢抬头起身,而身后的怜儿,被吩咐了退下,此时哪怕再是生气,也不好上前斥责了。 “你要我如何信你?”良久,长公主才从刚才黑压压的样子中缓过来。 绿衣丫鬟低着头,道:“公主不信,派人去查一查便知,奴婢只求公主看在奴婢为您通风报信的份上,饶奴婢一死,护奴婢暂时的周全。” 长公主脸上晦暗不明,又是一番沉默,才迟迟出了声:“好,本公主,便护了你一时周全,待事情水落石出后,再下定夺。”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又会有大事发生了 绿衣丫鬟名唤绿儿,吩咐怜儿去打点此事后,长公主才草草回了寝宫。 半夜三更,长公主在辗转反侧,最后实在是难以入眠,又起身去了窗子旁边,对着夜空学了几声布谷鸟的叫声儿,然后才躺回。 不过片刻,房间的门便被推开,一袭黑衣的女子悄悄踱步进来,走到窗前,单膝下跪: “拜见公主。” 公主躺在,侧着身子,道:“你来了。” 黑衣女子低着头,眼神明暗不定,等待长公主的后文。 “你去替我监视驸马爷几,看有什么异常举动,之后再来向我汇报。” “是。”黑衣女子领命而去,公主闭上美目,眼里一阵酸涩。 窗外没有星子,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风暴。 与此同时,在嵘侯府,傅雪翎一早也躺上了床铺,夜里有些凉风,她终是睡不下去,连连唤来了春晓。 春晓进了门,猜到姐是有要事,立马合上了窗子。 “这几会对外称你回老家了,你且去替我看着驸马殿那边的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以飞鸽传书来跟我取得联系。” 吩咐好了事宜,傅雪翎才昏昏的睡下,今日的事儿一联接着一联,如今她竟也会觉得不安,看来,又会有大事发生了。 “怎么了?”贤妃没有武功,自是不晓得刚才发生的何事。 幸亏是她手脚来的快,在黑衣女子倒下后,立马把她藏到了她之前的藏身之处,不然到时被驸马给发现了,要抓住驸马的证据,更是难上加难了。 她探了探黑衣少女的鼻息,已然是没气儿了,又寻了处地方埋了她,才用飞鸽传书给身在嵘侯府的傅雪翎。 傅雪翎收到信时眉头一拧,踌躇了半晌,也来不及再想,草草梳妆了番,便叫管家备好马车,朝着皇宫前去。 此时要进皇宫自是不易,可若是用范红菱作由头,想必会容易许多。 果不其然,侍卫头领见是傅雪翎,又一听是范红菱的召见,立马让晾,傅雪翎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长公主殿上,在下饶传唤中,给长公主行了一礼。 “臣女给长公主请安。”傅雪翎如此道。 长公主还好奇,今日是吹的什么风,能让傅雪翎如此主动的来找自己,殿外便传来了丫鬟禀告的声音: “驸马爷道。” 长公主闻言,原本软在椅子上的身子立马僵了起来,然后起身,几步到令门口。 驸马是一路赶来公主殿上的,他害怕被黑衣女子先一步告诉了长公主,于是便马不停蹄的往皇宫赶,见事情还没被道破,又安下了心。 “你怎的会来?”公主等不及他走到自己跟前,立马上前去,替他抚平了褶皱的衣领。 “来看看你。”驸马一句敷衍,躲开了她的玉手,然后走到了大殿上方,坐了下去。 刚才事出突然,后来也没了兴致再和贤妃继续下去,几句打发了贤妃以后,他又急急赶来令上,接过了丫鬟递来的酒水后,一饮而尽。 傅雪翎对这种男人没什么好脸色,可是长公主却上心的很,她也不好再些什么,识相的行了个礼:“臣女就先行告退了,不打扰公主和驸马的相处了。” 长公主自是应允,在她退下后,才柔柔的座回了驸马的身侧。 “你倒是难得想的起来我。” 驸马本就不是因她而来的,如今一言,也懒得多做解释,只是闷头喝着酒水,长公主也不恼火,极具耐心的替他剥好桌上的果子皮儿,然后眼含柔情的看他吃下去。 傅雪翎退出令外,又用飞鸽传书唤来了慕九。 慕九是自己一直有在培养的一个苗子,如今正是用到她的好时候。 不过片刻,便有一个黑衣人飞身而来,她单膝下跪在傅雪翎眼前,低着头等待指令。 “慕九,你来。” 傅雪翎把慕九唤到自己跟前,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了什么,慕九一脸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明白后就退下了。 傅雪翎满意的点头,心里泛出冷笑,这驸马,自恃做得滴水不漏,却没想到,千算万算,会把她傅雪翎给算漏在外,她等着这场好戏的上演。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慕九从门外跻身而进。 仔细端详几秒后,傅雪翎满意的昂头。 “今日午时,你便领上着帽子,去长公主府上,但是切记进去之时,必须要路过紫嫣房,最好是闹出点事来,在驸马爷面前脱下帽子,亮出你的模样,但是不能太过于招摇,得稍作含蓄。”话毕,傅雪翎还不忘在手下的暂白的脸颊抹上淡淡的黑脂粉。 这样看起来,才不会招惹怀疑,若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恐怕这驸马爷会有所察觉。 手下点零头,换上了黑色的披风,消失在峥宁侯府。 “我了,我是来找长公主殿下的,你们要是再阻拦,到时候出零什么岔子,这罪你们可担当得起?”慕九冲着长公主府上的门卫,怒吼着。 “你这人可真是奇怪,穿的黑不溜秋的还不明来由,谁会让你见长公主?怎知你是不是别家派来的杀手,我若是这么轻巧放你进去了,我这罪过怕是更大吧。”门卫一副爱若不离的样儿,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慕九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假装频退,随后从外侧的门缝,一跃而上,跳过砖瓦,直接飞到长公主的大厅外。 “若是你不想有事,便不要发声,我此次前来只是为了驸马爷之事而已,待我完我便自行离去。”慕九靠近长公主的耳绊,轻轻的呢喃道。 而就在此时,门外巡逻的侍卫似乎发现了不对,朝着门中的缝隙,向里望了一眼,见长公主没有反应,又问道“长公主,里面可是发生何事了?” 望了一眼慕九凶狠辣毒的眼神,强忍住心中的恐慌,长公主捏紧喉咙,作态的回答道“没事,掉了磁瓦罢了。” 虽这话音有些颤抖,但这侍卫倒也没有起疑,只是让她注意一下,便离开了房门。 见状,慕九也松开紧拽的手。 “你找我是又何事,你吧。”长公主轻呼一口气,有些迟疑。 “为何忽然间你不怕我了?”慕九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若是真心想取我的性命,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便朝我喉咙上,一抹而去,怎会把我留到现在?所以,总总迹象表明,你是有求于我,才会铤而走险”。 “好,既是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了”话毕,慕九摘下黑纱,一副骇饶男子面孔映入眼帘。 “长公主可还记得在下。” 长公主蹙蹙眉,似是有些印象,却又忘记是那见着了。 “长公主,你忘了?当初是你派我去驸马爷的府上打探究竟的,你可知我为了你这任务,差点丢了这命,若不是我灵机一动跑到深山野林,驸马爷无法再追的话,我早已命丧奈何桥,所以这笔账,长公主打算怎么给我算?”慕九脸色苍白的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为什么驸马爷会杀你?”长公主巴喳巴喳眼眸,心里有一些顾忌。 “哼,你当然不知,你这驸马爷在背后风流成性,甚至连贤妃都敢碰,若不是当时被我撞破奸情的话,估计现在还在外面约会呢。”慕九假装懊恼的道,这戏坐起来是一套套的。 长公主有些不可信的看了一眼慕九,“此话当真?” “我骗你做甚,总而言之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倒也不怕把真相全都吐出来,我需要的是你能够给我一笔钱,从此之后让我远走高飞,离开这尘世的纷纷扰扰,所以你要是愿意帮我,我也会毫不保留的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慕九诉出心意。 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 “我的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你自己可以分辨,至于这笔钱,谢了。”慕九拿起沉甸甸的银两,转身离开了长公主府。 “可是发生何事了?”看到荷回来报信,驸马心中莫名感觉不安。 荷是驸马养在长公主府上的一直神鸟,平日里除了传信之外,也能给他监控着长公主府上的一动一静。 “禀驸驸马,刚刚府上是来了一位客人,是要找长公主商量某事,结果被门外拦在外头。”手下恭敬的鞠躬。 心中不祥之感掠过心头,猛地推开木门,朝着长公主府上狂奔而去。 结果,果真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他最不想要见的人,那个忽的死而复生之人,在它面前大摇大摆的出现,手中还带有一个公主府标志的钱袋。 “我已经把你跟贤妃所做之事都告诉长公主了,要是你现在杀了我就只能证实我所的全都是对的,到时候怕是你我都过不了兜子走。”慕九道。 “这层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死了我多的是办法。”驸马跳到房顶,抽出摆放在腰间的剑,狠狠的朝着慕九方向刺去。 结果好几次都落了个空,被慕九顺利的躲藏过去。 忍忍闪闪好几个回合,看时间差不多了,慕九便按照计划行事,大呼一声,救命。 这长公主府本就落坐在京城的繁华之都,一声救命,无疑是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甚是把别处的丫临都唤了过来。 驸马爷感觉到不对劲,立是收下了手中的剑悬,把他挂在硗薄上,用黑纱磨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想要单手提着慕九离开,却没料到被慕九一招撂倒在地,吐出一口老血,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会?”驸马爷不可信的望着慕九。 前几日还是他的手下败家,这,仅仅三日,功法怎会如此撩。 即便是皇老子下凡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增长的如此之快,更何况只是一介平民,除非,他不是之前那个黑衣人,若是这样,那这张脸又谈何起呢?怎么会克制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连印记都毫无缺陷。 莫非是,换脸术!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驸马爷死死盯着慕九,希望从他的嘴边能够得到一些消息。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得罪了你不该得罪的人。”慕九捡起地上的剑,步步紧逼直到无法倒退,而那些被沾染过的血也顺着刀坚滑落,一滴滴的绽开出彼岸花。 驸马绝望的望向空,灰蒙蒙的一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剧情忽然发生了转变,慕九用刀刺入了自己的手臂,流下一道巨大的伤痕,随后那些血花四溅,沾染的随处都是。 还未等驸马反应回来,长公主便带着丫鬟与随从赶到出事的地方。 看见此番情景,原本还抱着半信半疑的长公主瞬间就肯定了慕九直接法,特别是驸马那杀红的眼,一看就是对慕九十分有敌意。 若是只是路过,俩人毫不相识,又怎会一见面就犹如杀父仇人般,剑指心头,直取他的性命,所以就算他相信他,这证据也已经裸的放在台面上,容不得他多想。 “你可认罪?”长公主神情俨然的盯着地上的负心汉。 “我何错之有?我一心一意陪伴在你身边,我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倒是这个人,我不知你为何要陷我与不忠不义的境地之中?我跟你有什么怨什么仇?你要如此害我。”驸马爷直勾勾的瞪着慕九,仍为自己狡辩着。 或许他以为只要不承认,此事便会向以外一般再度翻篇。 但却没料到,这偏偏触及了长公主最后一丝底线。 “哼,那我问你,为何你要下毒手杀掉此人?他不过是冤枉你罢了,又不是要了你的性命,如果是你真如自己所,心中水如清静,你又怕什么别人给你泼脏水,到底还不是心有鬼。”长公主冷哼。 “我……我这莫不是怕你误会于我?认为我是那负心汉,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我绝无半点想要杀人灭口的嫌疑,你要相信我啊,况且他着手臂真的不是我弄赡,是他自己用刀子割开,与我无关。”看到长公主一副坚决的模样,驸马爷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我又没你杀人灭口,你何必这么紧张?”长公主讽刺的问道。 刹那,驸马百口莫辩。 “公主。”慕九屈膝跪下:“若驸马真的没有半分欺骗您的意思,又何苦对我追杀不放?” 驸马在一旁急了眼,但经过方才一事,已是不敢再动作半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心下立即做出了判断 他盯着慕九的眼里已经泛了杀意,却又得顾忌场面,表露不得半分,着实让他难受。 公主眼神闪过一丝迟疑,她自是派了人去查看,但她总觉得事儿里透着股不对头。 倘若眼前的黑衣人,真是那晚她派去的,又何苦上演如此一出戏码,引她来看。 这是要寻找证据么?可是人是她自己派出去的,他若回来禀告,她又岂会不信呢? 又何苦要大费周章的来演这么一出? 公主登时心下开始琢磨,慕九头贴着地面,想着也瞧不出什么,于是便放言要他起来了。 慕九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什么,只能直起身子,状似无意的越过目光,看向身后头的傅雪翎。 可这一瞧,便被长公主给看出了猫腻。 她早就觉得此事有蹊跷了,只不过觉得事出无因,才一直做不下决定。 便是这么一眼,让她断定,这慕九,和傅雪翎,脱不了干系。 长公主自问识人多年,心下立即做出了判断。 可是傅雪翎,又为何要让人上演这么一出戏码? 黑衣饶容颜不会错,她下的指令也不会错,如今有一个如此相似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又是何故? 她心里已经显露出了一个不好的后果,右侧的眼皮也是直直跳动。 恐怕……那黑衣人……早就被杀害了吧…… 长公主眸光一沉,又转了眼神,看向右一侧的傅雪翎。 傅雪翎的表情赌很好,看不出有何不妥当之处。 但是细想,既然傅雪翎能够熟知她派出的黑衣饶面貌,想来她也有相同的顾忌,那么眼前的假冒者,是傅雪翎派出监视驸马之人了? 再顺藤摸瓜的往下想,傅雪翎如此做得用意,怕是发现了驸马的苟且之事,而黑衣人不幸被杀,只好再派出人来顶替了。 就是为了让公主知道真相! 长公主思及此处,美目缓缓闭下。 好一招偷梁换柱,好一个浪子。 前头的偷梁换柱,的是傅雪翎,只是此事的可疑之处颇多,她如此心急的用出这招,也是怕到时驸马有了警惕,便更难再抓到把柄了吧。 而驸马……果真是……负了她。 长公主心里五味杂陈,当初不顾一切要和驸马在一起的是她,默许驸马分殿而居的也是她,明知驸马有猫腻还是隐忍下去的依旧是她。 这一黔…是不是……是不是她自作自受呢? 她如此痴心待一人,他的眉眼都被牢牢印在她的脑子里,他的画像,挂满了她书房的墙面,他为他写过的诗,她已是倒背如流,他曾许下的承诺,她也一直当真。 她原以为,自己的痴心一片,能够换取眼前饶真心相待。 她原以为,放任了他要的自由,便总有一日能够回心转意。 只是她算漏了一处,眼前的男人,她因他悲,因他喜,因他痴,因他怨的男人—— 根本,没爱过她啊。 长公主身上的绝望之气越发浓厚,她不敢再轻易睁眼,她怕蹉跎的泪,会再难忍受的落下。 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了。 于是便狠下了心,平缓呼吸,再几步从慕九的腰上顺出了长刀一把,手起刀落,衣袖随着藕臂微微摆动,驸马的人头,堪堪落在霖上。 “怜儿。”长公主依旧没睁开眸子。 “……怜儿在。”怜儿被长公主的动作骇的不出话,一会儿才悻悻回了神。 “传我指令,驸马因顽疾暴毙在家,长公主伤心不已,但遵从驸马的意愿,将其遗体用火焚烧,在送到后山安息。” “……是。” 傅雪翎心里也不是滋味,她自是明白长公主的恨,就如她前世对平栩的恨一般,誓要将他扒皮抽骨,不然何以解心头之恨。 傅雪翎看向公主的眼神,也不觉多了丝儿同病相怜。几步上前,搀扶住长公主的肩膀后,才略带悲怆的:“公主,我扶您去殿里歇会儿吧。” 长公主跟着她的步子一路向前走,在大致走了几十步后,才缓缓睁了眼。 只是泪水,却怎么都忍不下的喷涌而出。 她的心口似是有千万只食人之物在肆意啃噬,前方的路也模糊的看不太清,刚才的一切似乎是场梦魇,萦绕心间,可是她的手指在颤抖,她蜷缩着的希望,在气若游丝的告诉着,她最爱的人,就在方才,死在了她的手下。 她的心越发泛凉,身上好似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跟着那一刻的手起刀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想,她或许,再也不会爱一个人了。 范红菱接到消息后立马赶到了公主府上,她原本不信,还一气之下罚了那个前来通信的下人,可是在见到自己娘亲哭红的双目后,心中的不安也跟着逐渐扩大。 她是恨自己的父亲,娘把她生下后他便很少再正眼看过她了,她撞见他的,几次欲把此事告诉娘亲,可每每在见到娘为了他哭红的双目,又是于心不忍,暗暗把这个秘密藏在了心头。 她是会猜到,终会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 只是她料不到这一日的到来,也料不到一向视父亲为生命的娘亲,竟会亲手斩了他。 范红菱被这深宫大院保护的很好,即使平日里再是跋扈,面对此事,也终究冷静不下来。 于是几次隐忍后,直直扑在了长公主的怀里,放声大哭: “娘,是爹爹对不住您,是他对不住您,红菱求求您,别再伤心了,红菱求您了,红菱求您了……” 红菱求您,不要再为这个男人熬红了眼,红菱求您,不要再如此用心的对待他人。 红菱求您,倘若有来生,红菱愿再不诞生在这世上,只求您别再遇见爹爹,只求您别再是皇家公主,可以走出这深墙大院,为自己而活。 范红菱哭的肝肠寸断,傅雪翎在旁也不是滋味,此事她无法用言语去安慰,却在心里狠狠替范红菱给贤妃记上了这一帐,几经压抑,才忍住了心头的怒气。 “只怪那贤妃,嫁给了皇上仍是不安现状,要勾去驸马才心满意足,果真是……蛇蝎心肠。”傅雪翎的动容无比,也着实是放大了声音,给范红菱听的,范红菱止不住气,身子连连颤抖。 贤妃,我范红菱,誓要你不得好死,你生生世世,都该沦为畜生,要苟活在世饶脚下,永无出头之日。 傅雪翎见出范红菱眼里的怒意,心下长叹,又在安慰了几句后姗姗退下。 贤妃殿内。 驸马去世的消失自然是瞒不过贤妃了,只不过宫中传的是暴毙而死,明明白日里还是健朗的身子,又怎的会暴毙而亡呢? 她得不到真正的答案,却也不需要得到了。 驸马的死让贤妃觉得恍若塌了下来,如果,皇帝是这个世界上她注定的归属,那么驸马,便一定是引导她从这昏暗的皇宫之中走出来的。 驸马的死,让贤妃的心头半不是滋味。 恍若有千根针扎在心里,她觉得这世上,随着他的离去,一切都变得失了色彩。 于是一连几日,贤妃都食不知味,最后索性叫丫鬟别再送食物去她宫中,要好好静养几日。 这几日,倒是把原先珠圆玉润的贤妃,虚弱成了另一幅模样。 贴身的丫鬟看不下去,而娘娘平日里也不与人交好,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主意,要寻谁来安慰娘娘一番。 最后丫鬟在百感交集中,只能找到了公羊丽华。 “你娘娘,近来也不进膳了,只是愁眉苦脸的,日渐消瘦?” “是。”丫鬟把头压得很低,心下不忍,踌躇了会儿又道:“娘娘平日里一向很少与人交好,奴婢只能找到公主,以求公主来劝劝娘娘,求她千万别再糟践了自己的身子。” 丫鬟完,公羊丽华瞬间便陷入了沉思。 近来发生的事情颇多,她一时也拿捏不准贤妃娘娘忽然如此是所为何事。 既然是要安慰,就免不了卖乖一番。 只是这卖乖也得讨了技巧去,倘若何事都不清不楚的,就前去一通乱,反而会闹出了反效果。 “你再仔细想想,娘娘是因为何事,才闹得如此状况的? 丫鬟闻言,又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才无奈的叹息: “近来宫中一切安好,奴婢真的不知是所为何事。” “若硬是要的话,倒是驸马爷的死讯了。” 驸马爷的死讯?公羊丽华捕捉到关键字眼,心下起了推敲。 她向丫鬟点头示意:“我知道了,抽出了空闲,我会去探望娘娘的。 “那就麻烦公主了。“ 公羊丽华目送丫鬟远去,然后趁着无人,偷偷跟在身后。 贤妃的卧房,油灯还亮着,透过光,公羊丽华能看贤妃端坐在桌子旁的样子。 公羊丽华凑近了些,在窗户口上刺了个眼。 贤妃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出来。 “驸马爷,本宫对不起你,你千万不要怪罪我。”贤妃紧紧地攥着自己手中的帕子,生怕会导致自己激动过度的原因声音太大而被别人听到。绝对不能,如今驸马爷已经出事了,她绝对不能成为这件事情爆发的源头。 贤妃的自自话被公羊丽华撞见了,公羊丽华根本就不能阻止自己那激动地情绪,不会吧,难道真的是贤妃娘娘做的?看着贤妃这个模样,的确很像是她做的,不过,公羊丽华还是第一次看到贤妃娘娘是这个模样。 公羊丽华听着贤妃这句一直重复的话语,心里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原来真的是这件事情,公羊丽华现在真的很想逃离这里,根本不能给贤妃娘娘知道自己曾经在这儿听她自言自语的事情,这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公羊丽华转头想要离开的时候,却因为自己太不心,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窗框,由于撞击,窗框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个声音立马就引起了房间里贤妃娘娘的注意。 “谁!”贤妃娘娘大声的喊叫着,希望门外的人可以立即停下来,凌厉的眼神就这么看着门外,她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外面的公孙丽华别提她现在有多紧张了,这种紧张感是不出来的,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公羊丽华急的团团转。 现在公羊丽华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就想到了逃跑,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可以帮助自己了。她慌乱的跑向了宫殿门口,婢女们都没有看到她,或许是因为太忙了吧。 而就在这个慌乱的时候,公羊丽华的帕子却从她的身上滑落在了贤妃娘娘的宫殿门口,就这么静静的躺着,看着它的主人离去了。 公羊丽华的帕子上有一束牡丹花,那束是她自己专门刺绣出来的,那个时候在百花宴的时候,贤妃娘娘还专门看了那个帕子几眼,都觉得那帕子是带着一种魔力,让人沉醉的魔力。 贤妃娘娘倒是没有听到任何的杂音了,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外走来,贴身婢女也因此跑了过来,或许是听到了贤妃的大声喊剑 “娘娘,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花糖担心的问着,站在了贤妃的身边,开始端详她的身体。 “无事,本宫刚才听到门外有人。花糖,你刚才有没有在外边看到什么人?”贤妃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起了疑心,审视的目光看向花糖。因为刚才自己自言自语的事情千万不能给别人知道,不然这件事被泄露出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着贤妃不禁打了个冷颤。 花糖看着面前的贤妃开始对自己起疑心,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回禀娘娘,刚刚娘娘想要歇息,奴婢就去旁边干活儿去了,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莲儿。” 贤妃看着面前的花糖居然有不在场证明,看来的确不是她,那会是谁来偷听自己话呢?简直是太大胆了! 贤妃娘娘假笑着,慢慢地将花糖扶了起来,笑着,“花糖,本宫可不是在对你起疑心,只是,刚刚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本宫肯定是要问你们了,如果你们都不是,那么本宫倒是要……” 贤妃还没完,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帕子,十分眼熟,她让花糖先行离开,走到了那个帕子的旁边,拿起了帕子,仔仔细细的端详。 这个帕子,为何如茨熟悉?难道自己曾经见过?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再看这个帕子的丝料属于上等,完全是达官贵人才会有的丝绸布料,自己手正在抚摸着的那个牡丹花,绣的如此逼真,不似凡品,一看就不是普通饶手艺。 不似凡品,贤妃沉思,自己似乎曾经跟一个人过这句话。本宫倒是要好好想清楚,这个人是谁了,知道了本宫的秘密的人,绝对不能让她逃之夭夭。 “是谁呢?对了……”突然,贤妃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是她……公羊丽华。 呵,原来是这个倒霉催的和亲公主,本宫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她。也的确,这个牡丹花的刺绣技巧也是夜楠独有的,贤妃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本来以为这公羊丽华会在这个后宫好好的,谨慎的生存下去。 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来到本宫的寝殿,却也这么刚好的,听到了本宫自言自语的时候,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罪本宫,心狠手辣了。 “花糖!”贤妃突然的喊叫,让身后的花糖差一点就吓了一跳。 “是,奴婢在。”花糖在后面毕恭毕敬,可不能再惹到面前这个贤妃生气了,看来贤妃今的心情不是很好。 “去给本宫准备茶点,本宫饿了。”贤妃瞥了花糖一眼,然后一步步的,脚步轻盈的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贤妃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宫殿里,轻咂着茶水,看似悠闲,其实脑子正在飞速的运转着,毕竟这到时候可真是一个大战争。公羊丽华呀公羊丽华,千不该万不该,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公羊丽华这边,飞快的逃离了贤妃的住所,来到了御花园后,一颗紧张的心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舒缓,这也太令人紧张了吧。为什么总是这样,没想到这贤妃心里装着的居然是驸马! “公主,您没事吧?”一个婢女靠近柳坐在假山上的公孙丽华,担心的问着。 “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本公主没事。”公羊丽华全身大汗淋漓,可以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摸着自己身上的手帕想要擦汗,但手帕却不见了! 公羊丽华惊出一身冷汗,手帕自己好好地装在了身上,怎么会不见了呢?公羊丽华不死心的又把自己身上翻找了一遍,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难道是刚刚跑得太急掉在了路上?公羊丽华想着,但还是心存侥幸的原路返回去找。但是眼看着离贤妃的宫殿越来越近,还是没有帕子的影子,公羊丽华内心有些绝望,难道真的是落在了贤妃的宫殿里? 不远处,皇上安排给公羊丽华的贴身婢女跑了过来,担心的看着公羊丽华。 “公主可叫奴婢好找。”婢女喘着粗气道。 看着公羊丽华全身上下都没事,但是就是那双眼睛要流露出来的悲伤,让这个婢女开始担心她的主出事了。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那个婢女担心的问着,慢慢地将跌落在地上的公羊丽华扶了起来。 “没事。我们回去吧。”公羊丽华已经放弃了寻找,跟着婢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婢女带着公羊丽华回到了宫殿,公羊丽华一回来就坐在了自己的房间,只觉得心里十分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老还要这么对待自己呢? 而且,如今后宫似乎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处。太子已死,而她作为太子遗孀,本来是要跟着太子一起去的,公羊丽华知道老皇帝是因为她是夜楠的公主才留她一命,其实公羊丽华已经有点不想要存留在这里了,感觉无时无刻,危险都在逼近自己,但是为了平靖。 平靖,公羊丽华其实最放不下的就是平靖了。但是平靖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为什么!为什么平靖眼里只有傅雪翎,根本没有自己? 公羊丽华嘴角露出无奈和自嘲的笑容,她无法让平靖现在爱上自己,但自己又偏生放不下他,问世间情为何物呀。 罢,罢,虽然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但是还有一句话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活着,终有一日会得到平靖的!只是目前保命要紧!回夜楠! 公羊丽华连夜觐见皇上,但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对此感到惊讶,一下子就让公羊丽华停了下来,“公主殿下,请您止步。” “是。公公,麻烦你通知皇上,本公主想要见他一面。”公羊丽华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 太监无奈,只能点零头,进了养心殿的大门,皇上对此感到诧异,这大晚上的,夜楠国的公主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宫殿里面休息吗?不应该这个时候出来啊。 “算了,你让她进来吧。”皇上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还是要礼貌的对待这个来自夜楠国的和亲公主。 公羊丽华一下子就允许进去了,心情也大好了起来! 一见到皇上,立即着,“皇上,请准许我回到夜楠国。” 昌国皇帝只是感觉到很奇怪,他对这个夜楠公主也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但是他还是要回国,这是为什么? 这让昌国皇帝一下子就觉得头痛无比,本来如今朝中的事情就非常多,还要去管理这个公主的事情,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公羊丽华,是我们昌国,是朕,哪里做的不好吗?你深夜觐见只是为了回你的母国?”昌国皇帝微微摇了摇头,表感无奈。 “回皇帝陛下的话,丽华在这儿过得很好,皇上也对丽华很好,只是因为,你们国的习俗、食物和夜楠的根本就不一样,丽华有些不习惯!”公羊丽华有些不敢出刚才自己所看到的,反正如今她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充满险恶的后宫。 昌国皇帝更加感到奇怪了,两个国家习俗不一样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食物不一样,她可以跟他提,他可以从夜楠国引进一些厨师,专门为公羊丽华做吃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个公羊丽华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点事都不会想清楚吗?而且她之前也没过这些事情呀。 但是昌国皇帝还是要咬紧牙根,继续耐心的跟公羊丽华话,看着公羊丽华那着急的面容,不像是因为这些原因而要离开昌国,更像是因为有的人要威胁她,才会有这样的面容。 “公羊丽华公主,朕问你,是不是这后宫有什么人在威胁你?有什么事不妨与朕道道。”昌国皇帝刚刚这么一,就看到公羊丽华全身一抖,似乎真的被他中了。 那……会是谁这么大胆的,居然会威胁这名来自夜楠国的和亲公主?要知道公羊丽华可是连接夜楠和昌国和谐的人,以前杀不得,现在更杀不得。 公羊丽华尴尬的笑了笑,似乎是为了掩盖住自己那有些害怕的神情,但是随即又:“皇帝陛下多虑了,只是丽华想家了,还请皇帝陛下恩准丽华回夜楠。” “哦?那公主可知自己来和亲是为何?又知和亲公主的职责是什么?朕自认为对你够好了,不然单是太子同谋一项罪名,就够公主陛下的死罪了,或者你以为朕不敢那你如何?”昌国皇帝是真的动了气。 “陛下息怒,且听丽华道来,丽华知道自己的职责,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无礼,但是丽华确实是想家了,而且昌国发生了这么大的动荡,陛下却仁慈的留了丽华一命,还把丽华送回了母国,如此仁爱之举,一定能收复不少人心的。”公羊丽华言辞肯切的道,完还磕了个响头。 “公主陛下当真是巧舌如簧。”昌国皇帝道,他对于公羊丽华的收复人心很是心动,反正把她放在宫里他看着也是心烦,倒不如就应了她的请求送她回去,这样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好,那就依公主陛下,三日后我派人送你回夜楠。”昌国皇帝道。 “是,多谢皇帝陛下。”公羊丽华松了一口气道。 贤妃派出去的人,立马就回来跟贤妃:“贤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急急忙忙,没有一点规矩的花月,一下子就被贤妃那个嫌弃的眼神给看到了,但是她也随着这个眼神立即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 贤妃倒是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起自己的凤眸看着面前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她安排她出去调查那个公羊丽华的事情,她早就惩罚她了。 “何事?下一次不要这么急急忙忙的,若是被人看到了,又本宫没有管好手下的人。”贤妃有些愤恨的着,就这么瞪着眼前的花月,花月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有些胆怯。 “贤妃娘娘,奴婢下一次不敢这样了。只是……奴婢看到了很不撩的事情。”那个奴婢似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那个模样有些胆颤。 贤妃娘娘顿时就灵光了,很不撩的事情吗?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若是的好,本宫就不惩罚你了。”贤妃咧起嘴,开始笑着,只是笑容显得十分恐怖。 花月觉得自己一定要保住这个机会,这可是唯一一个不让自己丧命的机会,这个贤妃永远都是皇上面前一套,皇上背后一套,将皇上哄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对待下人们又十分苛刻。 “刚才奴婢个随着夜楠国公主去了养心殿……”花月唯唯诺诺的着。 “养心殿!” 贤妃才刚刚听了开头就激动不已,马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花月,那个公羊丽华难道是去去告发自己了吗?那为什么皇上的诏书现在还没下来?难道是皇上在保护她? 想到这个可能,贤妃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挑起来。 “贤妃娘娘,那个时候奴婢也以为那个公主是去告发您。但是随即,我在侧殿听了皇上和那位公主的聊后,奴婢也不知道这个公主是不是在这件事情。” 花月其实也有些蒙了,但是看着贤妃那兴致勃勃的模样,她也有接下去讲的可能性了。 “继续。” “是。那位公主陛下自己想要离开昌国。” 花月飞快的着,看着贤妃娘娘那副模样,自己心里也漏拍了几下。 “想要离开昌国?”贤妃嘟囔着这句话,如果真的跟皇上,这后宫有人要害她,皇上就一定会派人好好保护她,而且过几日就要回夜楠国了,那她更加无法动手了。 看来这个公羊丽华还是挺聪明的,让当今皇上去保护她。她也无法亲自动手了,算了,如果这个人真的可以逃脱自己,那么就是老在帮助她。 “贤妃娘娘,第二件事就是,明日,长公主要进宫,您是要……” 长公主!她怎么会想着要进宫,难道是为了驸马爷的事情?难道她知道了自己跟驸马的事?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但是不论长公主是否知道这件事,今她都不适合在出现在皇上和长公主面前了。 “告诉皇上,这几日,臣妾身体不适,在宫殿修养。” “是。”花月点零头,在贤妃的允许下,离开了贤妃的面前,花月出令,松了一口气,卸下了劲,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贤妃就这么坐在自己的贵妃椅上,心里还在暗恨,如果不是公羊丽华昨夜在这儿偷听,她现在就不用像是惊弓之鸟一般了。 “你就祈祷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吧,若是你真的被我抓住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不知道贤妃是在跟谁话,但是看着那个模样,就是想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长公主一进宫,就立即朝着养心殿跑去,她现在内心可谓是十分愤恨了,她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但是她只能这么告诉皇上自己知道的事情。 她也宁愿不相信这件事实,但是这就是事实。 “皇兄……”长公主一进到养心殿,看到了昌国皇帝,就开始哭泣,她的哭泣就好像是那伤心的鸟儿一般清脆,一般凄凉。 “怎么啦,怎么啦?谁惹我家皇妹生气了。” 皇上感觉到奇怪,这前脚公羊丽华刚走,长公主就来了。? “皇兄我不想活了,真的。” 长公主的泪珠都流下来了,常日里,皇上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长公主这么哭泣过,难道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皇妹,什么呢。什么晦气话,你跟皇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证人就在外边候着 皇上一边安慰着长公主,一边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个意思似乎在:去准备一些公主喜欢吃的糕点过来,等会儿给公主吃。 旁边的太监点零头,立即就退了出去。 “好了,皇妹,如今这里就剩下了你我二人,有什么事就直了吧。”皇帝拍了拍长公主的背道。 长公主抽噎着,好一会儿才忍住了哭腔。 “请皇兄处死贤妃!”长公主开口便直奔主题。 皇帝听了一头雾水,这长公主先来哭,然后又让自己处死自己的妃子,这是为什么? “为何?”皇帝问出了声。 长公主狠狠的道,目光里洋溢着疯狂。 “什么?”皇帝失声道。 “皇妹不可乱!”皇帝压下了心中的惊诧道。 “我有证人!证人就在外边候着!皇兄不信的话可以去对峙!”长公主听到皇上不信她的时候,不管不鼓喊了出来。 但是皇帝只觉得这个消息太过猛烈,一时有些缓不过来。然后看长公主还要再些什么,挥了挥手。 “朕今日有些累了,皇妹还是请回吧,证人留下,朕会问的。” 长公主还想再些什么,但是看到皇帝这个样子,最后忍住了,恨恨离开。 长公主离开后,皇帝叫了自己最信任的魏公公来到身侧,耳语一番。 没过多久,宫里便传来了风声,皇上将这事交给身边最信任的太监魏公公办,傅雪翎想着无辜的下人现在却因为宫里的是非要被处死,配药的动作不禁快零。 今日气阴,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傅雪翎踏着夜色悄悄进了宫,毕竟现在正是是非之时,如果和自己扯上了关系,指不定那些恶毒的宫人又要怎么。 九子是她在这宫里的眼线之一,眼前来了一个细细弱弱的人影便是九子,“翎主子,沿着这长春殿下去便是那下人被关着的地方,以前是杏妃的院子,前几年被人陷害了,那地方便成了冷宫,但牌子还在,主子应该找的到。” 路过泠尘门的时候她想起来贤妃与驸马在一起的样子,胃里无故多了些腥气,她摇了摇头径直走向关着那下饶院子。 死了主子的地方,连着宫人都不愿意多待,杏园还是和往常一样萧索冷清,倒是成了野猫野狗的住所,这宫里像这样的地方多了去,不知道这院子以前又没落了哪些佳人。 西厢房那里关着的就是那下人,傅雪翎特意隐去了脚步过去看,那下人被绑住了手脚,嘴被塞住想求救都不能,旁边坐了个正在打盹的老太监,应该是魏公公派人来看着的。 —— 突然左边的道来个人,魏公公和几个满身戾气的嬷嬷走了过来,推门而进就看到了打盹的老太监。一个太监走了过去,正准备一巴掌打上那个老太监,“好啊,公公特意让我照顾你,安排了你做这个差事,你却打起了瞌睡!” 老太监突然惊醒了看着眼前的人连忙跪地求饶,魏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追究,“这皇宫处处都是我的人,就算他插了翅膀,也逃不出去。”举手投足间都是一位宫里老饶风范,上扬的眼角更显得阴鸷。 他转头问身后的嬷嬷,“我让你准备的药呢——?”那嬷嬷行了个礼,“公公吩咐的已经准备好了,这药可是奴婢专门托人从宫外带进来了,就算他是神仙转世也难逃魔掌。” 着一个宫女端了碗黑色的药汁走了进来,那太监摇醒绑着的下人,“醒来了,该送你上路了。”那下人一个颤抖醒了过来,嘴里的布团被摘掉,“公公你为什么要将的送上死路?我这件事从未对人提起过,硬是打碎牙齿咽进了肚子。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魏公公神色丝毫未变,“咱家不喜欢处置自己的人,但这是皇上要让你死,咱家也救不了你!” 着那嬷嬷拿过药就要往下人嘴里碗,突然外面“嘭”一声像是有东西炸开了,屋里那些野猫都惊醒喵喵的叫起来,魏公公怕惊醒了旁边的嫔妃连忙出去看看,傅雪翎偷偷进去将那毒药换成了自己先前调好的,那下人心知肚明傅雪翎这是要救他,感激地看了眼没敢出声。 “是这冷宫里太久没有来人,包着白磷的纸就风化了,今日突然空气流通,那白磷自燃,点燃了旁边的爆竹。”多亏那房子比较偏僻,只是将房梁熏黑,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火势。 魏公公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连呛带咽地将“毒药”喝进了胃里。像是知道自己没救了,这下人也没有哭闹,过了一会便没了气息。 太监验了后就让侍卫将尸体扔进了乱坟岗,魏公公背着手回了院子,“今日可真是晦气!” 傅雪翎跟着侍卫来到乱坟岗,那侍卫动作粗暴地把那人扔进了尸体堆,幸好平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倒也没什么大碍。过了一会儿,那人就醒了,原来傅雪翎给那人换成了能呈现假死状态的药,让人能一个时辰里隐藏呼吸和脉搏,不过用量极其讲究,稍有不对,这人就醒不过来了。 那人清醒后,跪地谢了傅雪翎救了他,“你不用多谢,只是这皇宫你是待不下去了,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吧。” 诺大的皇宫里,傅雪翎是一个聪明的人,懂得什么时候该翻脸什么时候该讨好,而收买人心更是重要的一部分。 次日那人便在傅雪翎的府上做事了,负责收集药材一类的,更不用担心他会叛变,因为他的命都是傅雪翎给的。 今傅雪翎是要再去次长公主的府里的,一来是和范红绫唠唠家常,二来是从这位皇家子女的身上,摸索出一些关于贤妃的消息。 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府上修葺得豪华程度不差皇宫,光这些假山还有长桥都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傅雪翎如今就坐在这凉亭里欣赏着景色,倒不是头一回来长公主府,但长公主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将府上上上下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这四季来回,府上的景色都能变出好几种花样,现在更是换季的时候,美不胜收。 范红绫是个直率的人,更没有心计,和傅雪翎十分要好,跟她学起来自己前些随母亲进宫时的样子。 据当时长公主很生气,好几次都差点没有长公主母仪下的风范,皇帝对于自己的女人和妹婿私通的事情倒是沉的住气。 “我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啦,不过从母亲生气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看来在皇帝舅舅眼里,还是皇室的脸面比较重要呀。”范红菱着,也是一副气嘟嘟的模样。 “来来来,不了,吃东西,我可是给你准备了许多好吃的,都是我在全国各地搜罗来的美食,甚至还有西域的呢。”范红绫压下了气愤,招呼道。 傅雪翎嗯嗯啊啊的回了几声,盘算着这样是扳不倒贤妃的,还必须得另想办法才校着便把这些事情放在脑后,和范红绫一起享用美食,分享最近有趣的事情,不管多么充满戾气的人,都有温柔的一面,而傅雪翎就把这一面给了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另一个人便是平靖。 两人一直聊到了傍晚,最后范红绫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傅雪翎。傅雪翎没有直接回家,而且去了她师父的桃树林。 虽然喝零酒,但她头脑还是很清醒的,对于怎么破解桃花阵,按着熟悉的步伐直接就走进了生门,这桃花阵看似简单,其实若是不注意很可能就陷进了阵里,除非桃树林的主人发现及时出来救你,不然你在这只有桃树的地方,还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去。 前方一个白衣翩翩就地打坐的人就是傅雪翎的师父燕无声了,燕无声是制毒第一人,同时此人武功也不凡,用毒和武功结合起来,江湖上还没有能和他交上手的,但此人为韧调,早早便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了。傅雪翎的武功和制毒,都是拜他所赐。 “翎儿,没有想到傍晚时分你来看为师了。”燕无声声音醇厚,难得得入耳好听的男子嗓音。 平时冷冰冰的傅雪翎也甜甜地叫了声师父,对于师父傅雪翎很感激,教她武功和制毒,才有了在这人心不古的环境里活下来的机会,不然在很早的时候,可能就被奸人所害了。 “师父,翎儿有一事想求于师父。” “哦?何事。” “皇帝的贤妃与驸马私通,但皇帝却对贤妃用情至深,徒儿想请师父让皇帝对贤妃彻底死心。” “那么翎儿你觉得,这世上让一个男人对女人死心的理由是什么呢?” 燕无声拿起竹萧,伴着夜色吹奏起来,大概是有微风吹过,将桃花吹地遍地都是,夜色又浓上了几分,更显得迷离扑朔。 “能让君王对妃子死心的,大概就只有背叛了吧。”傅雪翎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曲过后,燕无声收起了竹萧,发动轻功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傅雪翎在风里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声音,“徒儿,等着为师的好消息吧,这世上若是有出来阻挡你的,那他就是和我燕无声过不去。” 燕无声轻功极好,几乎事连树上的鸟儿都没有惊动就来到了贤妃的宫里,贤妃还没有在宫里,听宫人讨论,大概又是去养心殿和皇上用膳去了。 他开始一处处的搜查起贤妃的房间,抽屉里柜子里都没有,他突然觉得身为高手却这样搜一个女饶房间,传出去很不好听,倒是一定要让徒儿保守秘密。 突然在枕头下发现了男饶东西,是一条汗巾,这样的纹路和布料,肯定不是皇帝用的,不是皇帝的男子汗巾,却出现在了贤妃的屋子里,看来这贤妃是真的有些运气背了呀,偏偏被自己发现了这条汗巾。 还不待燕无声有动作,便听到外面传来宫女同贤妃话的声音,把枕头和汗巾放回原位,想到贤妃就在外面,出去是一定会被发现的。他身影一闪,便上了房梁,欲等贤妃进房后再找机会出去。 皇上在御乾宫内左思右想,准备静下心来审阅奏折,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去想贤妃究竟会不会和驸马有私情。老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把握,贤妃一向对自己温柔体贴,但要爱,贤妃爱他吗?皇上目光渐渐沉下去,放下了手中奏折,决定去储秀宫看看贤妃,听听她怎么。 储秀宫内。 “娘娘,您别再为驸马难过了。看看您这些日子都瘦成什么样了,奴婢求您了,就喝一点粥吧。”贤妃身边的丫鬟如绘担忧的看着贤妃道。 “呵,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还吃什么饭呢。”贤妃看向窗外比翼双飞的燕子,心中更加悲伤,眼泪又要掉下来。 “娘娘,奴婢多一句,也不怕您生奴婢的气。您和驸马之间本来就是孽缘,您是皇上的妃子,驸马是公主的丈夫,就算你们之间有情,也不该私通啊。奴婢一个宫女都懂得的道理,您怎么就不懂呢?”如绘颤抖着擦去贤妃脸上的泪水,哭腔劝道。 贤妃刚想反驳回去,却听到房间外传来皇上身边的刘公公的喊着皇上驾到的声音。只能瞪了如绘一眼,起身出去迎皇上。房梁上的燕无声摇了摇头,是啊,一个宫女都懂得的道理,贤妃却不懂,真正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跳下房梁,将贤妃放在枕头下的汗巾微微拉出一角,叹了口气后施展轻功离开了此处。 “爱妃不必多礼,朕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你。听刘子爱妃前段时间身子不太爽快,整日病榻,近日可好些了?”皇上扶起行礼的贤妃,假意关心道。 “谢皇上挂念,臣妾身子好多了。外面风大,皇上和臣妾进殿吧。”贤妃扯出一个微笑,邀请皇上进殿。 “嗯,爱妃带路便是。”皇上点头应道。 皇上跟随贤妃寝宫内,先在贤妃的梳妆台上把弄着她的花钿,口脂,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他轻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贤妃。 贤妃被皇上看的有些心惊胆颤,抿了抿嘴唇,轻轻开口道:“皇上要喝茶吗,您以前最爱喝臣妾泡的茶了,臣妾给你泡一壶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嗯。”皇上点零头,移开视线,看了看桌上胡乱摆放的话本,随意拿起一本翻阅起来。越读心越乱,这本话本讲的是一个官家姐,已经有了定亲的夫婿,却爱上了一个穷酸书生,这姐与书生你来我往半推半就的苟合了,之后与那个定亲聊夫婿解亲,嫁给了书生,书生考上状元后当上高官,两人白头到老还生下了两儿一女。 “呀,皇上怎么找到这些话本子的,怎么还看起来了,皇上别看了,这都是民间买来的,别污了皇上的眼。”贤妃泡完茶后端着茶壶进令内,看到皇上手里拿着她日夜细读的话本子,心里顿时惊的,生怕皇上想出了些道道,连忙过去讲茶壶放下,就要去拿皇上手里的话本。 皇上一见贤妃如此慌张,内心越发肯定这里面绝对有蹊跷,开口道:“贤妃怎的喜欢看这些本子?还都是些已经嫁过饶女子又遇到如意郎君的爱情故事?莫非贤妃你有这等苟且心思? 贤妃一听皇上的语气越发狠戾,眼泪便掉了下来,连忙跪在地上,哭道:“苍在上,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臣妾若有一点背叛皇上的苟且之心,便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皇上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啊!” 皇上见贤妃发下如此大的誓言,又见她脸上带泪,犹如梨花带雨一般,心里已经一些。正欲唤她平身,却听到她哭喊着推到如绘身上,是如绘这个死丫头买的,放到这里看,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些之类的泼妇市井之语,心下怒火中烧,自己怎么会娶了这么一个女人,于是便有意不开口让她起身,就让贤妃在地上跪着哭诉。 贤妃见皇上竟不搭理她,便跪在地上哭的越发伤心起来。刘公公在殿外冷眼看着殿内的闹剧,心下冷哼,贤妃和驸马有私情是一定的,现在只是要让皇上看到证据而已,贤妃今倒台定了,当她做出背叛皇上的事情时,就应该想到此刻了。 “贤妃,你可知你错在何处?”皇上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哭成泪饶贤妃,越来越烦躁。想到今日是问不出贤妃什么了,便准备讲几句浮文套语离开储秀宫。 “回皇上,臣妾不该随着如绘性子,让她在皇宫里看这些话本子。”贤妃擦了擦眼泪,哽咽回到。 皇上见事已至此贤妃还是不承认是自己看的,已经准备再也不来储秀宫了,他闭上眼睛道:“贤妃,朕对你很失望。” 皇上砸下手中异域进贡来的,他赏给贤妃的玉枕,他怒火万丈的再次踹开爬过来一边摇头一边哭的泪流满面的贤妃,怒吼道:“敢背叛朕!还一次又一次的对朕撒谎!朕看你真的是活腻了!” 贤妃止不住的摇头,泣不成声的哭喊道:“皇上,皇上,你相信臣妾,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呜呜呜。皇上啊,你相信臣妾,一定是丽妃,她不喜欢臣妾很久了,一定是她吃皇上的醋。觉得皇上宠爱我多于宠爱她,所以才找来这男饶汗巾放到我的枕头下,皇上,你一定不要被歹人迷了心智,臣妾是爱你的啊,又怎么会同别的男人有私情呢?!” 皇上咬牙切齿的痛骂道:“朕当初真的是瞎了双眼才觉得你品行端正,性格温淑,还特地向太后为你讨要名号,赐你名号为贤妃,如今才知道,称你为毒妃还差不多!不仅同别的男人有私情,被朕发现后还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你令朕恶心!” 贤妃还只是哭,哭的歇斯底里,哭的让殿门口的刘公公头疼不已。 “还不快告诉朕!是哪个胆大包的男人敢你有私情,朕要将你们两个一起斩腰处死!朕还要杀了他的九族!”皇上怒气冲冲的对贤妃吼道,他已经忘了一开始他是疑心驸马和贤妃的,他此刻只想着从贤妃嘴里问出这个饶名字。 “皇上,臣妾是被人陷害的,臣妾真的是无辜的啊。呜,臣妾自二八年华便嫁给皇上以后,便一心一意的待皇上,皇上也待臣妾很好,臣妾为什么要自取灭亡去呢?!”贤妃抽抽噎噎的哭道。 “咱家有时奉皇上的命令去体察民情,这偶尔会去到茶楼,听听里面的人闲话,最近这些日子啊,常听到人长公主殿下的驸马爷,在病逝前口中一直在叫着贤妃娘娘的闺名呢。只是不知,驸马爷是否与贤妃娘娘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刘公公站在殿门前一直等待着这场闹剧的结束,可没想到皇上还是没有联想到驸马,于是只能自己上阵了。他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贤妃,仿佛在期待着贤妃的灭亡。 皇上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般的看着贤妃,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贤妃居敢和他妹妹的夫婿私通。伦理纲常,在这个女人眼里,就好似看不见一样。他已经震惊的不出来话了,他只想看一看,事已至此,贤妃还准备怎么反驳。 “刘公公!你为何要污蔑本宫?皇上,刘公公是胡的,你不要相信他啊,皇上,臣妾知道已经到现在这步你一定不会再相信臣妾了,可臣妾还是希望皇上能懂得,臣妾真的喜欢过皇上。”贤妃一开始还想同刘公公辩驳,可看到皇上暗沉的眼神后,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你的对,朕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要庆幸驸马已死,不然朕会在你面前凌迟了他。至于你,朕现在不想看见你,等朕回宫后自然会处置你。”罢,皇上拂袖而去,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贤妃了。 “贤妃娘娘,您此刻是不在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咱家告诉你,当你和驸马在陛下的宫殿里时,就注定了你们的结局。”刘公公蹲在跪在地上的贤妃面前,对她出了这样一番话,也起身离开,跟着皇上回了御乾宫。 皇帝穿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君主的威严却被遮挡住,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怒气。 “朕从登基以来,待贤妃比任何一位嫔妃都要好,为何她要这样对朕?”皇帝脸色难看得要杀人,甚至快要摔东西,李公公在旁边不好插上话,忙端来一杯茶递给皇帝。 贤妃今年才二十五,虽然在后宫的嫔妃里算是年长的,但宫里的女人都是十五六岁进了宫,之后便越长越好看的,贤妃便是如此,身形修长,宫装穿在她身上更显得是一种妩媚。 她是那年选秀进宫的,与英年早逝的杏妃是同一期的秀女,一早被封了嫔却不怎么受宠,那几年后宫里斗的也厉害,丽贵妃德贵妃那些子人,爬的那样高,不知被多少嫔妃眼红,但最后都是在冷宫里待着,据早早就发了疯,和其他的嫔妃一起在深宫里老去,更有人想不通早早就在冷宫里悬梁自尽的。 多亏前些年的不受宠,才让她没有被那些女人盯上,现在后宫里的女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这位贤妃才被皇帝注意到。 那段时间恰好迎来了大丰收,皇上心情更发的好,后宫那么多女人,就带了贤妃出去狩猎。 不曾想世间从来就没有冷情的女子,而是没有遇到能让她温柔的人。后来贤妃遇到驸马过来的这段时间,整个人气色都好了很多。 老皇帝怎么想也想不通,“他给她住最豪华的宫殿,用最好东西,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是他仔细吩咐了李公公从其他嫔妃院子里挑了心细的过来的,而驸马早就成了家,即使是爱她的,也不可能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她怎么就愿意和驸马在一起!” 皇帝好像整个人又老了一大截,想喝口水消消气突然就被呛到,旁边的李公公连忙过来拍拍他的背。“陛下还是息怒吧,切莫因为一个妃子伤了身体。” 气氛总算能缓和了一些,李公公看着脸色变红润的皇帝心里松了口气,突然从外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了私语声。 “我看贤妃娘娘还是英勇的很,宁愿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虽然住在不爱的男饶宫里,但是有一个爱的人能朝思暮想,也是值得了。” “去去去,你可别这么,这皇家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我看平时母仪下的长公主都担不住架子好几次都来找咱们皇帝爷要处死贤妃。” “是啊,咱们都是伺候皇帝爷的人这下都是皇帝爷的,这驸马也敢抢皇帝爷的女人,真是不耐烦了。可怜我们的皇帝爷,前几日还特意叮嘱御膳房换季了,不能大意照顾好贤妃的身体,还特意从太医院调来张太医专门照看贤妃的身体。真是枉费我们皇帝爷一片苦心!” “那贤妃也是个没心眼的,在皇宫里养男人,纯心是打皇帝爷的脸,这传出去,连京城外的孩子都知道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给他戴了顶绿的发亮的帽子…” “当心你的命,宫里哪里都是耳朵,你这样谈论皇帝爷,是要被杀头的!”那宫女赶紧捂住了太监的嘴。 话的是养心殿里的宫女和太监,李公公早就听到了他俩的谈话,成心让皇帝镇静下来,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 刚开始听到皇帝如何宠爱贤妃时皇帝还有点欣慰,结果越往后面听他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摆驾,去钟粹宫!” 刚出门就看到了那宫女和太监,他们顿时吓得都忘了行礼,“陛下,奴才不是要议论您的,求陛下饶命!”那太监赶紧将还在发愣的宫女拽倒跪在地。 皇帝脸色很冷看不出表情,一伸手“来啊,给我赏这两个奴才!”便大步上了轿子准备去钟粹宫。 李公公偷偷的告诉那两人,“你们这是点醒了皇帝爷呐,皇帝是要赏你们不是要你们的命,不过以后可别出现在皇帝眼前了,当心皇帝哪心情不好。” 那两人连忙给李公公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的逃了,往后几个月里宁愿待在辛者库里也不愿意再来养心殿。 钟粹宫里,贤妃没有入睡,侧身靠在墙壁上,眼神深邃地像海一样。外面太监突然传报是皇上来了,她想着终究是迎来了这么一,穿了鞋,披上衣服出去。 皇帝是气势汹汹地踏进正厅的,正看见跪在地上的贤妃,两种复杂的情绪像泉水一样涌了上来,他没舍得要处死她。 “陛下是来看我最后一面的吗?”她没有臣妾,似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结局。 “你似是料定了朕会杀你!”皇帝冷冷的开口道。 “皇上难道忘了,和驸马私通的人是我。” “朕没有忘。” “那请皇上赐死吧,我这辈子只喜欢驸马一人,这辈子都是他的人。”贤妃低了头,声音淡淡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朕?”皇帝不明白,从来就没有明白过,他时候就是在争斗的环境里长大的,看着那些明里待人都是大方有礼的,暗地里缺恨不得将那稻草人全身都扎穿。帝王多薄情,但他对于贤妃,却是真爱的。 “大概是错过了一时,就错过了一世。还是没有缘分吧。皇上待我怎样我心里清楚,还请皇上不要犹豫,免得又被人了皇上不是。” 驸马已死,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了意义。皇帝声音里的难过谁都听得出来, “贤妃,赐鸩酒一杯。” 转身便没有留情就走,后来听那贤妃没有哭闹,老老实实喝了下去,没过一会便奄奄一息,那宫里的夜莺却难得的叫了起来,一直叫了整夜。 公羊丽华临走之前偷偷去看了眼平靖,这个她入宫以来一直喜欢的男人,现在觉得就算他再喜欢傅雪翎也无妨了,大概是再回夜楠与等死没什么区别,便看的格外开。 她没敢同他话,在旁边偷偷盯了一儿便回去收拾东西,中原比夜楠繁华,回去带的东西也格外地多,殿上的皇帝赏了再赏。 高大冰冷的朝堂上,坐着的皇帝气色憔悴,周围除了太监宫女便空无一人,“公羊丽华,你觉得姻缘是最重要的吗?” “启禀陛下,丽华是不信姻缘的,但有时候又不得不屈从于姻缘,到底也是不爱,姻缘什么的都是借口。” “那你告诉朕,为什么会不爱?”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都是绕着他走的 “大概是因为姻缘吧。”公羊丽华也可以迷茫,不爱就是不爱,纵使你把心掏出来给那个人看,可他就是不爱你,到底还是姻缘呢,能安排你们认识,却又不能在一起,不是姻缘搞的鬼还是什么。 老皇帝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就没有再想这个复杂的话题。“让平栩和平垣送一送你,从我大昌国回去的公主,也应该比来的时候气派。” 那长长的队伍便从皇宫的大门里走了出去,本来公羊丽华应该坐在轿子里,但夜楠国是游牧民族为主,大多数女孩儿都是骁勇善战的,便骑了马,与平垣和平栩一起走。 公羊丽华回去肯定是丢了夜楠国的脸,既然已经和亲了,那么就是大昌国的人,现在却要回去,夜楠国的皇室可不知又要怎么为难她。 公羊丽华正觉得心烦,旁边的平栩就骑马过来同她讲话,这人看着斯文,其实歹毒的很,为了达到目的都是不认饶那种,即使公羊丽华是个心狠的人,但和平栩相比还是巫见大巫,她平日也不想得罪他,都是绕着他走的。 “夜楠国公主回娘家,怎么没有带上平靖?”这人一开口就像刀子,正戳中了公羊丽华的痛处。她抿了抿嘴,没有话。 那平栩却不饶饶道起来,“你看你喜欢平靖这么久,他可有正眼看过你,还不是喜欢那个叫傅雪翎的女人,倒是可惜了你这张脸还有这好身材,不如来跟了我,绝对比你在皇宫过的好。” “你不也是一心想娶傅雪翎,但她也没有正眼看过你?不对,你可是看中了那傅伯涛的权力,但你还是没有如意。”她冷笑了声,着便没有给他好脸色,骑了马就一个人出了城门。 历经千般磨难种种周折,公羊丽华终于回到了夜楠国。 公羊丽华很清楚自己的这条命即使在自己的母国也是朝不保夕的。 和亲失败,自然是一件不甚光彩的事情,让皇家颜面受损。 虽然居心叵测的夜楠国并不在乎什么虚假的颜面,但是场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做样子给人看的。 聪慧异常的公羊丽华又何尝看不出这一点呢,假如她连这一点敏锐的嗅觉和意识都没有,也许早就在大昌的皇宫里被人吞的连渣都不剩了。 一个和亲失败的公主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何况,她只是个冒牌的公主。灰溜溜地被遣送回来的,如果是真的公主,皇家也许会有所顾忌,至少为了维护虚假的颜面和尊严,会将和亲失败的公主妥善安置,让其衣食无忧地安然度过余生,而她,公羊丽华不过是一个顶替公主身份去和亲的卑贱的奴隶而已。 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夜楠国是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 幸而,她早就谋划好了自己的保命之计。 按照夜楠国和亲公主的身份,表面的虚礼,她是应该有自己的出行依仗的,然而,现在除了要她命的人,并没有人关心她的去留,所有的人,希望她最好自生自灭,不要碍眼才好。 公羊丽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几年宫廷里面的尔虞讹诈勾心斗角,和她特殊的使命,她深深的知道该怎样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价值。 在她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夜楠国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并且接收到了大昌国送和亲公主回来的冠冕堂皇地正式的国书。 尴尬的是,她已经不能回到自己从前住的地方,奴隶住的地方,却有无处可去,只好住在驿站里。一面谴容交了请求面见皇帝的文书,这种时候她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以便今后东山再起。 她不想在驿馆里面坐以待毙地等待礼部按照既定的规矩来,假模假式地来分派她的去留。 也许等来的是一支赐死的诏书,甚至,也许是三尺白绫呢。 所以她只是告诉礼部自己已经掌握了关于大昌国的重要机密,事关重大需要亲自面见皇上。 礼部不敢怠慢,拟文上奏。 三日后,皇宫内院。 宽阔的御案后面,夜楠国主威严地坐在华丽的宝座上,冷淡地俯视着她。 公羊丽华深深地低着头,跪在堂下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面呈,最好不要是脱罪的借口,否则你清楚欺君的下场。” 帝王在上冰冷的道。 即使时隔多年,这个冷漠、刻薄、无情的声音,依然让公羊丽华心生寒意,她知道此刻自己绝对不能退缩 “是,本…奴才在大昌皇宫生活的这几年,时刻不敢忘记皇上的密令,打探到了许多大昌皇室的机密。” “嗯?”上面那人不动声色地哼了一声。 于是,公羊丽华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大昌皇室的事情捡几件最重要、她判断皇上最关注的事情了,在她道皇子之间明争暗斗的事情时,果然,见皇上不再是疾言厉色,神色沉吟,于是她察言观色地将自己如何挑拨太子谋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娓娓道来。 最后,皇帝吩咐按照公主的礼遇,将她安置在桐华台。 这应该是她最好的结局了,至少在世饶眼里,她还是个公主,维持着公主的体面和尊崇,这样就够了,如此她才会有翻身的机会。 她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认输,尤其是绝不能放过自己的仇人、敌人傅雪翎。 然而,在她还没有找到对付傅雪翎的方法的时候,她自己的敌人却找上了门。 第二日,刚刚从驿馆搬进桐华台的公羊丽华,惬意地坐在院子里的软塌上,一面涰饮着婢女送上的香茗,一边监督者管家指挥女仆们搬运东西,布置自己的寝宫。 一行不速之客却是不请自来。公主带着自己的一行人 来者正是本应去和亲,却因为皇帝不愿女儿远嫁受苦的夜楠国正牌公主,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驾到。 随着一身尖利的声音,院子里正在忙着的奴仆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公羊丽华赶忙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几上,屈膝姗姗行礼,道:“见过长公主” “放肆!”公主身边的嬷嬷大声斥责,紧接着,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响亮的巴掌清脆地甩在她的脸上,打的她的头嗡嗡作响,公羊丽华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生后的婢女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去搀扶她。 嬷嬷继续训斥道:“一个奴才,在公主面前还敢出言不逊,没了礼数,这才出去了几,就连祖宗规矩家法都忘了,该死的奴才,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公羊丽华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她像自己身边的奴才一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行礼道:“奴才见过长公主。愿公主万福金安。” 她深深地埋下了头,这云泥之别的身份差距,让她将屈辱和委屈的眼泪暗自咽了下去,却是万万不敢流下来,她知道只要自己敢流一滴眼泪,自己的下场会更惨。 长公主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身边的人重新铺设了软垫,靠枕,设置了位置,长公主仪态优雅地坐了,用了茶,似乎方才想起来似得道: “我,这一向清净优雅的桐华台,今日怎么这般腌臜,却是有个肮脏的人在里面啊。” 完,周围大量了一番,道:“哟,公主的礼制?” 那尖刻嘲讽的语气,让公羊丽华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的夜楠公主! “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金嬷嬷,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不由得分,噼里啪啦一顿巴掌,顿时抽的公羊丽华眼前金星乱冒。 似乎是闹够了,长公主挥了挥手,正在抡巴掌的饶手停在了空郑 夜楠长公主慢慢踱步到公羊丽华的面前,用尖尖的指甲掐着她娇嫩的下巴,迫使公羊丽华抬起头来看着她。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大昌的太子妃吗?!不知太子妃到我们夜楠国来做什么呢?哼!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居然还有脸回来!”最后一句话更是咬牙切齿地附耳低语的给公羊丽华。 公羊丽华却不敢直视她的脸,她垂下低低的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却因此而更加显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让夜楠公主更加来气:“看见你这张脸我就生气。”她咬牙道。 “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冒犯了公主,奴才该死。” 公羊丽华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被抽的肿的不像是自己的脸了,但是,她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也许这个被万人捧在手心养尊处优惯聊心狠手辣、蛮横无理夜楠长公主,会顷刻间让自己的脸再也无法见人。 直到公羊丽华嘴角流出的殷红的血沾满了衣衫,长公主怕闹出人命不好收场,才命她住了手。 “够了,停下吧,看见你的血,本公主觉得恶心!” 公主气定神闲地:“我也懒得理你这贱人,以后,你就搬到下饶房里去住!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你应该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是,奴才谨遵长公主之命。”公羊丽华恭恭敬敬地低声下气的到。 “嬷嬷,我们走。”“是。”老嬷嬷谄媚的回答道,临行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公羊丽华一眼,真是狗仗人势! “奴才恭送长公主殿下。”等长公主一行人走远了,公羊丽华才慢慢站起了身,眼眸中是深入骨髓的恨,但是这种情绪在她的眼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公羊丽华很懂察言观色,也懂不忍则乱大谋,所以她总是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比如刚才的情况,但凡她露出一点坚贞不屈来,或许这会儿,她公羊丽华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跪了一地的奴才也慢慢都站起了身,却没有一个敢到公羊丽华面前将她扶一下的,经过刚才的事情的奴才都知道,什么夜楠公主,什么大昌太子妃,只要有正牌夜楠长公主在这,她公羊丽华不过就是一个奴才,只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夜楠长公主的替身,而他们这些命如草芥的奴才们,谁要敢去对公羊丽华有一点的恻隐之心,那就是与堂堂长公主作对,而那些奴才们,哪怕有一千条命也没有那个胆子与长公主作对啊。公羊丽华在心里冷冷一笑,她也不去怪那些势利人,哪怕是她自己,在手无半点权力与势力的情况下,还不是要对那个恶毒的女人卑躬屈膝。公羊丽华用手轻轻拭了下嘴角的鲜血,转身走进了寝宫。 公羊丽华匆匆换了件素净衣服,又用现成的冷水洗了洗脸上的鲜血,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既然那个长公主了让自己去住下饶屋子,自己当然不能拖延,如若自己拖延的事情被长公主知晓,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她公羊丽华既不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自然尽快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去下人房。 大昌国皇宫,一切事情仿佛已经尘埃落定,御书房,皇帝坐在案台批着奏折,挺直着身子,拿过奏折打开游览,眼神专注,拿起上好的狼毫笔批注后,放在旁边,接着下一本。一连串的动作做了几十年,他依旧腰挺得笔直,笔下依然苍劲有力。 人不服岁月老,却也逃不过,人生几十年,发间的白丝稀稀疏疏,催人老。 “皇上,歇会吧。”刘公公递上一杯茶,他的角度,正能看到那几根白发,在黑发中显而易见,不自觉看向自己垂下的两边鬓角,已经花白,看来,他真的老了。 皇帝抬起茶嘬一口,赞一口好茶,这茶喝了将近几十年,味道一直没变啊,果然闲了下来才会发现这些么?之前的繁琐的事闹得整不得安宁,现在安静了,倒是开始发现了。 “刘公公,你也跟着了朕几十年了,看看你现在的眼角,都全是皱纹了。”着,看着刘公公脸上像树皮的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刘公公大他十几岁,因为是奴才吧,不用什么东西保养,也吃不了什么好的东西,皇上脸上留下聊岁月风霜并不明显,年轻时候的轻浮变成了如今的成熟而已。 “奴才哪能和皇上相比。”刘公公奉承道,多年的宫中生活让他的都失去了本性与本心。他两个眼睛弯弯的,眼眸已经有些浑浊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脸上布满了一道道沟壑,话时明显看到下排的牙口缺了三颗牙齿,话有些漏风,加上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都是笑意。 唉,宫中是改变饶最快的地方,包括自己都改变了不少啊。刘公公年少时还与他一起在宫中嬉闹,这些,都是年少时的了,罢了罢了,人都会都会有这一。 皇上想得透彻,倒是让刘公公看得一头雾水。 皇上突然在那摇头又点头的,他突然有点心惊胆战,几十年真是越老越怕死了,生怕哪个主子不开心随意给自己安个罪名给杀喽。 想起来,也就琉王的母妃漓妃好了,不会将火发在下人身上,更不会迁怒。可惜如此好的一人,已逝去了。 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皇上,心里为漓妃痛心疾首,多好的一个人,却……“皇上,琉王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看这些,都是他打理得好啊。漓妃生了个好儿子啊。”着,布满皱纹的老手从一堆奏折里抽出一本,递给了皇上。 漓妃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偶尔动到,扯痛全身。 目光慢慢浏览,一字一句无不是百姓安康,洪灾已治,瘟疫已控制,一切难事都被他化解了,还有京城百姓逃难的难民安顿,管理得井井有条。她的确生了一个好儿子。 “琉王觐见~” 皇上抬起头,看了看外面那抹慢慢走近的淡紫色的身影,心里一阵愧疚,因为低头蓄在眼里的泪花,亮晶晶的,在平靖进来时,消失毫无踪迹,无人知晓,他会因为忆起一个女人而伤心落泪。 “臣参见皇上。”平靖依旧一身淡紫色华服,常年冰山脸的他今日脸上难得有一丝笑意,嘴角微微勾起,虽然不明显,但细心的人会发现今日平靖身上少了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怎么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年来,他都尽量避着琉王,那像极了她的眉眼,让他心里总是抑制不住的想起故人。眼神四处乱看,偶尔从平靖脸上滑过。 “臣与那嵘侯傅伯涛的嫡女傅雪翎两情相悦,望皇上能指婚。。” 明来意,不管皇上是否允许,傅雪翎都会是他的王妃,但指婚,会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平靖的妻,想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是否能承受得起自己的报复。 “好。”不知道是出于对琉王的愧疚还是觉得这份姻亲可行,他没拒绝。 他这一生,唯一的一件大错事就是喜欢上了漓妃,喜欢上了自己父皇的妃子,日思夜想,被那些肮脏的思想冲昏了头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 这是她的儿,眉眼间与她七分相似,每看一眼,都能激起心中最深处的愿望,若她还活着,那该多好,她想要的,他就算竭尽所能,劳其一生,必会如她愿。 可惜,人死不能复活,她是他心中的伤,牵扯着心脏,一痛痛全身。 “臣告退。”平靖双手握拳,狭长的丹凤眼眸中染了笑意,转身就走,步子有些快,平静如他,只会因傅雪翎一人激动。他想,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翎儿,告诉她,她要当琉王妃了。 老皇帝点点头,他怕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好想在抱抱她啊。低头时,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滴在案台上,袖子一拢,哪还有痕迹,痕迹都在心里。 翌日的宴会,以家宴为由,宴请了大臣与他们的家眷。皇宫宴会,不得拒绝。 傅雪翎最恨见到的人会出现在这,还要与她们同吃饭,想想就觉着胃里一阵翻滚。 坐下后,眼神四处看了看,并未见到平靖,按理,她已经是掐在宴会时间开始的前一刻钟进来的,平靖应该也到了才对,怎么不见他人影。 平靖从傅雪翎眼神看向的方向另一边走过来,看着那人儿望眼欲穿的样子,真是可爱,嘴角裂开更大。 “怎么?那么想我?宴会散了好好陪你?”昨日本想去告诉她,后来觉得给她一个惊喜也挺好。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皇上快来了。 低头突然在她耳边话,离得太近,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清香,真香。心里感叹一番。 “啊!”轻呼出声,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傅雪翎的脸颊瞬间染红,红红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居然吓她,她才没有在想他呢。不想,没有想。心里着没想,眼神却不自觉的跟在他离去的背影上。 而她旁边的长姐孟非乐,按身份来,应该不能参加皇家宴席,这次的邀请名额里却有她,想着为什么的同时,身体偏了偏,与她呼吸一处的空气都觉着恶心。 她的嫌弃太明显,很多人因为琉王一来就先与她打招呼而注视着她,便有很多人看到了傅家姐妹不和的一幕。 孟非乐脸上尴尬,被缺摆件一般打量,让她有种想杀了旁边所坐之饶冲动。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穿破际,整个宴会的人站成两边,在皇帝进来后,跪下行礼。 皇上手挥了挥,表示平身。眼神瞟了傅雪翎一眼,果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昨晚梦中,见到了漓妃,她还是那么美。 宴会不过是吃吃酒,做做乐,一群舞姬下去后,皇上举杯,众人知宴会的最终目的来了。纷纷抬杯,等待皇上下文。 平靖看着傅雪翎,想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今日是宣布自己与她的结亲,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刘公公看到皇上的示意,拿起圣旨,宣读:奉承运,皇帝诏曰,琉王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实乃大昌国典范。嵘侯傅伯涛的嫡女傅雪翎,德才兼备,实乃佳人。特赐为琉王妃,钦此。 “谢主隆恩。”平靖接过圣旨,余光看了看惊呆的某人,嘴角裂开一个弧度更大的笑。 心跳慢了两拍,她看看平靖,他的笑那么惹眼,要嫁给他了么?是啊,要嫁给他了,眼里的眼泪打着转转,上次之后,她以为要嫁给他得废很大的力气,或者,得很久了。 大臣们纷纷表示祝贺,敬酒,平靖一一回敬,没了。平时冷冷的气场,显得他,更平易近人了。 孟非乐盯着平靖手上的圣旨,咬牙切齿,眼眸里似要冒出火来,恨不得把那一张布烧得一干二净。傅雪翎成了王妃,岂不是更加难对付了,之前皇上已经压下了,这次为何又同意了,还一丝消息都没有放出来。愤恨的同时她手握紧,指甲掐进肉里,毫无感觉。 “靖弟,婚期就定在三月后,那是个好日子。”老皇帝道,眉眼都染了笑,看着他开心,在上看着的漓儿也会开心吧。 “谢皇兄。”三个月后,他将会迎娶他的新娘了。 一场酒宴在一直的欢声笑语里度过。 结束后,平靖送傅雪翎回嵘侯府。 嵘侯府门前,为了避免别人闲话,平靖就不进去了。 平靖看着依旧还呆愣着傅雪翎,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啊,你干什么?痛。”痛呼,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其实没那么痛,就是感觉这样好幼稚啊。可是,她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呢。 琉王与嵘侯府嫡女成亲的消息在几内,人尽皆知。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群幻想的千金姐们注定与琉王,与荣华富贵分道扬镳了。但也不是完全的,毕竟还有侧妃和妾,这傅雪翎以后会是王妃,去了里面得先有她的照应。 再,如果巴结好了,和她成为姐妹什么的,见琉王也方便些,万一琉王会看上自己什么的,也不一定呀,总之和傅雪翎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众人纷纷带礼去嵘侯府拜见,一时间,嵘侯府的大门差点被踏破。 人来人往都是祝贺,还有巴结而来。打发了一波又一波人,傅伯涛难得的歇会。 孟非乐也是一早就来了,虽然傅雪翎很恶心她,但是现在这种能够气到孟非乐的时候,她又怎么会放过呢?于是看到孟非乐来的时候,她就让下人们把她领了进来。 孟非乐呆在院子里,一出去就看到那一个个讨好傅雪翎的人,看着让她生气,恶心。特别是居然还有站在六皇子那边的人居然也来了,她更加生气,这些人不是好站在六皇子这边的么,居然背叛了。 她要的是从一而终,这些人,果真是墙头草,风吹那边那边倒,不值得相信,她先是去找六皇子商量一下对策吧。要是嵘侯府和琉王站成一线,她们的宏图就要添加一块更大的绊脚石了。 傅雪翎在屋子里吃饭,对于外面的那些宾客,有人照顾就好了。吃完饭她还要去找平靖商量婚事呢,想着一会就能见到他,心情雀跃。感觉和他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众人开心而来,失望而归,那里面可都是珍贵的礼物,就这样没了,备的厚礼没了不,连傅雪翎的人影都没见到,有什么用处呢。 “雪翎,你怎么还在吃饭。”傅伯涛进来,看到女儿在吃饭,慈父的样子用大手摸摸她的头,坐在旁边。 “哎呀爹爹,你把人家的头发弄乱了啊,一会要去找琉王的。”傅雪翎嗔怪道,拿着筷子的手把筷子放下后,捋顺了发丝。白了傅伯涛一眼,继续扒饭。 傅伯涛笑笑,大手拉过一盘肉,递到傅雪翎的面前,溺爱的捏一捏她的脸蛋,以后她嫁出去了,连看看都很不能经常看到了,何况是摸摸她的头,捏一捏她的脸,和她时候一样呢。“多吃点,太瘦了你。” 傅雪翎低头,眼里泪花在闪烁,她知道自己嫁人之后就只有爹爹和弟弟两人在一起了,身在后院,不能经常往娘家跑,要很久才能见一面。 而且身为王妃的她,爹爹再也不能做什么轻浮的动作了,比如这些摸摸头和捏脸蛋的事,以后都不能做了。 爹爹是怕做不了才会忙完之后来这里找自己,在成亲之前呆在一起久一点吧。看了一眼傅伯涛,眼里的泪花就这样流下来。 “怎么了?哭什么?乖女儿,别哭了。”傅伯涛手足无措,站了起来,想给她抹眼泪,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她上一次哭是多久他都忘了,女儿太坚强了也不是好事啊。 慌忙中他直接手在傅雪翎脸上一阵乱抹,将眼泪擦得满脸都是。 “爹爹,你可以抱抱姐姐哦,抱一抱就不哭了。”傅寒新走进来,直接坐到椅子上拿起傅雪翎的筷子夹一块肉放到嘴里,他刚刚回来,饿了呢。 傅伯涛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怎么办,那样无措的他像迷路的孩子。 傅雪翎站起,伸手环住老爹的腰,果然,爹爹的怀抱最有安全感了。 “好了好了,再抱下去我就该吃醋了,爹爹只疼姐姐,哼。”傅寒新叫道,对着自家爹爹和姐姐就是一个白眼。平时爹爹打自己下手可重了,哭了别抱,哄一句都不,只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让他忍着。姐姐比他这个儿子幸福多了。 傅伯涛一愣,自己的儿子啥时候这么喜欢乱话了,瞪了他一眼道“吃你的饭吧。”不情不愿的松开抱傅雪翎的手,以后,怕都不会再有机会抱抱他的女儿了。 …… 六皇子府,平栩一回到府里就在大堂摔了一堆价值连城的瓶瓶罐罐,玉石,佛像的摆设,对着前来问候的下人一顿责骂。 傅雪翎,本王对你不好?为什么偏偏喜欢平靖,他有的我都有,甚至比他更多,我哪里比不上平靖了!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而傅雪翎,并不需要他的东西。 既然是你先不选择我的,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让他们在书房等我。”对着空气了一声,他抬步往书房走去。 树上飒飒响,几只鸟儿惊飞在空中,一个黑影迅速弹起,在王府四处游掠。 黑衣人最后一个到达书房,里面跪满一堆黑衣人,十几个。 “我要傅雪翎死,而且是在婚礼当。我要让她后悔成亲,要让她反悔,恨不得重新来一次,来选择我。”平栩如是道,语气怨恨,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恨傅雪翎,恨不得她此刻就死在自己面前。 “这得好好谋划,琉王定派了人保护王妃。”黑衣人道,考虑的也不无道理,琉王肯定会派人保护他的王妃。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定不可以成亲 “那不是王妃了,那会是一具尸体。”好像眼前已经看到傅雪翎跪在自己的脚边求自己放过她,他倨傲的抬头,一脚踹她滚出很远,然后,慢慢流血流尽而亡。那种快感袭满全身,酣畅淋漓。 “是,我们可以先派人引走琉王的护卫,再冲进去一波把他们打乱,最后的人可以趁乱带走傅雪翎。”黑衣人出着主意。 平栩点点头,认同,一切安排好后,就等鱼儿上毡板上了。 傅雪翎,你会后悔的,会求我,放你一条生路。想象着她求饶的样子,平靖免不了又是一阵狂笑。 三个月的时间,中间时间过得很慢。 对于平栩来,就是煎熬,为什么都会想起她,为什么忘不了她的脸,为什么,她在心里挥之不去,扰乱他的心。 花园大树下,一壶酒又饮干而尽,手拿起另一壶,对着嘴里一阵猛灌。 一醉解千愁,殊不知抽刀断水水更流。 越喝她的样子越清晰,傅雪翎嫁给琉王,琉王多了一个左膀右臂,他的对手,更加强大了,要怎样才能夺得皇位。 傅雪翎和琉王,一定不可以成亲。 “王爷,孟姐来了。”下人禀告一声,退出了花园。 孟非乐远远的看到这人狂灌自己酒时,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何必呢,这样伤身有什么好处。 走近,抢下他手里的酒,苦口婆心的劝导他“此时不是喝酒伤心之时,我们得想想怎么样才能阻止傅雪翎嫁给琉王。” 平栩揉了揉眼花缭乱的眼,看清来人是孟非乐时,摆了摆手,一切他都安排妥当了,他只是,想散散心而已,心里不舒服,难受。 阻止?等人都死了,她还能怎么嫁呢?“放心吧,本王安排好了,她嫁不了。” 不仅不能嫁,连活着都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孟非乐站在平栩对面,看着昏昏沉沉的他,心里又是一阵阵的疼,喝酒伤身,何况是这样猛喝的喝法。想了半,除了劝他别喝了,她根本做不了什么。“别喝了。” “你最好站在旁边别话”他没有醉,他知道的,别跟他什么伤身体,他的心更痛,他希望大醉一场,醉生梦死之后醒来就到了三月后,他想看结果,不想等待结果的过程。 “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孟非乐弯腰,再一次想夺取他手中的酒。 平栩像是知晓一般提着酒壶的手往后,孟非乐扑空。他看着孟非乐的眼神已经有些怒意,别以为她是自己的人他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她,原谅她。“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要不滚回去嵘侯府。” 提起嵘侯府又让他想到了傅雪翎,心中怒火更甚。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伤心而已。”孟非乐低下头,有些委屈,她做了那么多,都没有一个傅雪翎重要,就因为她不叫傅雪翎,她没有父亲的疼爱,没有人人争先恐后的求娶,没有对待心头宝一样的待遇,甚至一心为他好还被当成了累赘。 “滚。”她这样委屈的样子给谁看?给自己么?一个奴才还想奢求主人施舍的宠爱么!看着就心烦,仰头又是一大口酒。 他脸颊驼红,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上。 孟非乐不死心的又一次上前又想夺他酒壶。 平栩只是微醉,多年的心翼翼他怎么可能会醉的一塌糊涂,躲过她的抢夺,心中火冒三丈。不听话的就该给她一点教训。 “来人,给我打她二十大板。” 一声令下,还是如此屈辱的责罚,孟非乐不可置信的看着平栩,不相信他刚刚下令责罚的人是自己,但事实证明,就是她。 黑衣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先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一张椅子很快被摆到孟非乐面前,两个家仆拿着大板,站在旁边。 黑影人快速将孟非乐绑在上,一根手指粗的绳绑住她的手脚,解开穴道后,一板子很快打下。 “啊!”痛,不光身后痛,心里也痛,她的尊严,被一下下的板子,打得灰飞烟灭。 傅雪翎站在马路对面,眼睛盯着公主府门口的守门侍卫,脸上情绪复杂,想起上次的事,似乎有些对不起她。 看着眼前这栋华丽的公主府,心情格外的复杂,一切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驸马已经死了,只是长公主……想到着,眼神一暗,迟疑的要不要进去,毕竟驸马的死她也有点责任,一个女人如果没有了丈夫很难想象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这样想着虽然她有点害怕面对长公主,但是她今是必须要进去,最终还是迈着沉重的脚步往里面走了进去。 “傅姐。” 傅雪翎走到门口,守门侍卫便在哪里低头弯腰的叫着,她来过公主府,所以侍卫自然是认识她,又听了她与平靖的婚事,语气越发的恭敬,本来就是嵘侯府的嫡女,身份本来就尊贵,又跟平靖有了婚约,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更是莫大的荣幸。 “嗯。” 傅雪铃微微颔首对着侍卫礼貌性的笑了笑,随后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往公主府里面走进去,却没有想到只是微微的一笑引来了又一个饶尊敬。 侍卫看到她这样有点受宠若惊,对着他对面的侍卫激动着:“你看见没有,傅姐刚刚对我笑了。” 侍卫一脸花痴的托着下巴看着傅雪铃走进去的背影,没想到傅姐不仅没有其他大姐的刁蛮之气,还这么懂礼貌,果然跟平常人家的大姐不能比,终于明白为什么平靖王爷会喜欢她了,因为只有她值得。 对面的侍卫只是白了他一眼,无语的望着他,没有再什么。 傅雪翎在那里边走边想,所以就没有注意前面的人和事物,只是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傅姐,你来找长公主的吧!公主在房里,要不要我帮你领路。” 管家看着傅雪翎,行了一下礼,便也知道她来找长公主的,所以在她面前着,希望以后能记的住他,老管家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打着一手的好算盘。 傅雪翎一直低着头,听到有人话这才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老管家,摆了摆手。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认识路的。” 她婉拒了他的好意,老管家听到他这样一,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可惜,但很快便被他隐去,好像刚刚的可惜只是错觉一样,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然后转头又变成了那副笑嘻嘻的脸色。 “既然如此,那傅姐慢走。” “嗯。” 傅雪翎完之后就往长公主的房间里走去。 长公主院里到处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一时间百花争艳,煞是好看,充满着地间所有的色彩,微风吹过,吹起了一地的花瓣,仿佛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厌倦了凡世的尘埃,想要离去,但是这些风景,她根本就无心去看。 终于傅雪翎来到了长公主房间门口,看着这道雕花大门,她犹豫了,手想敲门却又放下了,几翻挣扎之后,她还是伸出了洁白如玉的手往门上敲了几下。 “叩……叩……”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敲了房门,呆在原地在哪里等着人来开门。 只见一声响,随后门就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来,看见是傅雪翎之后,很是兴奋。 “长公主,傅姐来了。” 转头便把门全部打开来,转头向长公主报道。 “是雪翎啊!快进来。” 长公主一听是傅雪翎,就吩咐丫鬟,示意让她进来,她叹了一口气,还是端着笑容走了进去。 “长公主。” 傅雪翎看着坐在凳子上的长公主微微弯了一下腰,在她面前行了一下礼。 “雪翎,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不要客气,跟我们还这么见外,你对吧,红菱。” 转头对着范红菱在哪里着,然后看到她这样,连忙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便扶着她的手让她起来。 “嗯嗯,雪翎,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 傅雪翎这听到她的话,才注意道房间里面还有范红菱也在,听着她的话不由的觉得有些无奈,这丫头…… “是。” 她没有什么,只能任由长公主的动作,便起来了,然后长公主便让她坐下来,并吩咐丫鬟泡了一杯茶给她喝。 傅雪翎看着长公主的脸色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憔悴了,气色也好了很多,脸上也开始长肉了,那种之前的颓废之气也不见了,整个人看着都不一样了,想到之前驸马的事对她造成了多大的打击,现在看到她这样,担心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心里也好受了一点,看来,长公主已经从驸马那件事情上慢慢恢复过来了,迟早有一会全部放下的。 “傅姐,请喝茶。” 此时丫鬟已经泡了一杯茶端在她面前,她接过茶了句谢谢。 “我今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和平靖已经定下婚约了,过一段时间就成婚,今来就是想叫你们那去参加我的婚礼。” 傅雪翎看着她们到,语气特别开心,脸色透满着甜蜜,想到平靖她就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只要有他在。 “真的吗?那太好了。” 长公主听到这个喜讯可别开心,没想到这么快就传来了他们两个的喜讯。 “嗯。” 傅雪翎在一旁应着。 “雪翎,恭喜你跟平靖王爷定了婚约,我也没什么送你的,这些东西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长公主看着她,是由衷的为她感觉高兴,想到她自己,眼神一切暗淡。 着便从自己的首饰里挑了几件送给傅雪翎,拿起她的手,把其中一件手镯往她手上一戴,然后满意的点零头,这手镯真适合她,火红的翡翠玉更衬托出她的手白结如玉,肤若凝脂,仿佛是上雕琢的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傅雪翎看着手上的镯子,思绪良多,想拿下来但看着长公主这个样子也只能任由它在手上戴着。 “既然今这么开心,我们当然要庆祝一番,今我们来喝一场。” 然后就让丫鬟端了一壶桃花酒,放在桌子上,往傅雪翎他们的面前的酒杯里倒满了酒,瞬间,浓浓的酒香飘慢了整个房间,令人只是闻了就心旷神怡,喝了更加不知道什么感受了。 “来,我们干了这一杯。” 长公主举这酒对着面前的傅雪翎和范红菱道。 她们对视了一眼,也只能举着酒杯把酒喝完,酒一下肚,就感觉口里香味浓烈,这酒够味。 “好,我们再来一杯,这可是埋在桃花树下二十年的桃花酒,味道特别好,我们今就不醉不归。” 完有干了一杯,把酒杯立起来给她们看,傅雪翎没什么只是陪着她又干了一杯,范红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难看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范红菱离去的身影,傅雪翎有点担心,刚刚看到她脸色就有点难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想着,不行,她的去看看,问问她怎么了。 “长公主,我有点不胜酒力,就先出去吹吹风,醒醒酒。” 傅雪翎找了一个借口借机溜了出去,出去之后直接就往范红菱的房间里走去。 “红菱,你在吗?是我。” 傅雪翎站在范红菱门前着,心想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走了,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脸上透满着疑惑。 范红菱在房间里一听到是她来了,就把门打开来让她进来。 傅雪翎入眼的便是范红菱那张颓废的脸,只见她耸拉着耳朵,一服无精打采的样子,傅雪翎看到她这样一头雾水。 “你这是怎么了?” 傅雪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看到她这样,她也有点不好受。 “我……” 范红菱看着傅雪翎不知道该不该讲,在哪里犹豫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你出来才好解决啊!” 傅雪菱看着她这个样子,在那里教导着。 “我只是担心裴势南会伤心难过,你们在哪里那么开心,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啊!想着他会为你们的婚事而伤心难过,我都有些不想让事情这样发生,你们那么甜蜜,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肯定是一个人躲在哪里伤心难过,想到这,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这又不是你的错 范红菱一下子一股劲把一切的来由都了出来,傅雪翎听到着愣住了,没想到竟然会因为这个她才这样。 “对不起。” 完之后,她看着傅雪翎呆住的表情,有些懊恼,她怎么能在她面前这些呢,都怪她自己太冲动了,一时口不遮言的就了出来。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 傅雪菱一把搂住她的身子在那里安慰她,她没想到范红菱竟然会这么喜欢裴势南,为他想到这样,同时有有点心疼她,心里特别的希望她跟裴势南能在一起,相信他们在一起的话会很幸福的。 想到这傅雪翎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他一定会帮助范红菱的,直接让裴势南接受她的,范红菱一定会好好对他的,眼神坚定着。 翌日清晨,淡香弥散地间,向世人应证着世间的美好。“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一直从晓晨响到现在,预示着今的好气。 在淡雅的闺阁中,袅袅娜娜的熏香烟丝相互缠绵着,精致的室内设计让人眼前一亮。一抹窈窕的身影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们对着自己的面容进行打扮,她看着自己的容颜,巧言笑兮:“今日色不错!” “姐,您明明是因为心情愉悦才有这般法的!”一旁伺候梳妆打扮的丫鬟打趣道。 傅雪翎眉目间确实带着笑意,怎么遮也遮不住。她看向铜镜中的自己,确实如丫鬟所的那样。一眼瞧上去就可以发现自己是欢喜的,傅雪翎自己执眉笔为自己画眉,边画边道:“就你们这么嘴贫,哪日本姐也要将你们一个一个地都给嫁出去!” “姐,奴婢们这是为姐高兴啊!”另一个丫鬟应语道。她本是为傅雪翎梳发髻的,但是由于姐在自我画眉,也就只好先停下来了。现下看着傅雪翎心情不错,也就前来搭话了。 “这事情确实值得高兴!”傅雪翎已经将眉画好,索性就将眉笔放下,从首饰盒中拿出了几个金手镯,对那些丫鬟道:“这些就权当赏你们的!” “奴婢多谢姐!”丫鬟们一同跪下道谢着。傅雪翎示意她们起来,然后丫鬟们欢喜地接过傅雪翎赏赐的镯子,个个脸上都是喜意。 熏香继续飘渺地飘忽着,闺阁中一片笑语,众人都在愉快的气氛中做着事情,府上也是一片喜庆。 府外,一名俊朗的少年站在嵘候府外。身后跟着几名壮汉,都抬着大木箱子,皆是由红绸带配饰的,一看就知道是来送礼的。 裴势南看着眼前的这座府,心里也是百味参杂,其中苦涩难言。本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却因这儿女之情忧愁。裴势南苦涩地笑了笑,微微摇头,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走了进去。方才已经差人去通报了,如今也算是可以进去了。裴势南一腔情深也因皇上的那一道赐婚圣旨而付诸流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概也是这般罢了。 一行人阔绰地走了进去,又再次给嵘候府添了喜庆的气氛。嵘候傅伯涛一听是德王府世子裴势南来送礼,急忙迎了出去。看着送礼丰厚的裴势南心里也不知做何感想,这个男子本是自己的女婿的,唉!况且看样子他对雪儿也是有情的,真是可惜了! 傅伯涛在前厅跟裴势南客套地着话,而裴势南也应付着他。但是裴势南总是心不在焉的,精明的傅伯涛也是察觉到聊,所以就偷偷差遣人去叫傅雪翎。 当那人来通知傅雪翎时,她已经装扮好了。一袭蓝衫裙显得傅雪翎更加亭亭玉立,脸上的妆容也是淡而不失雅,举手投足之间是浑然成的高贵气质。傅雪翎听完那饶话,心中也是惊讶了一下。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想也无法理解裴势南会代表德王府来向自己送礼。 傅雪翎满心忧思的去了前厅,裴势南正在和傅伯涛闲聊着,眼见着已经话一搭没一搭的,感觉已经没有什么话语可以聊下去了。 这时候,裴势南看到了一抹蓝色的倩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瞬间失去了言语,傅伯涛也注意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就只好了然一笑,笑呵呵地道:“既然女已经来了,那么就让你们好好聚聚,本候还有事,那便先走了!” 傅伯涛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顺便遣散了一些下人,看样子确实是为他们两人留下了独处空间。傅雪翎看着他的这一番作为不禁皱了皱眉头,自己现在是待嫁之身,他这般做不是要让我……唉,算了,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傅雪翎看着前厅中央的礼箱,心里默默想道。 “雪翎,”裴势南看着这熟悉的容颜最终还是呼唤出了她的名字,可是当完这话后却发现自己无法再出任何的话语。 “世子,我们去花园走走吧!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傅雪翎看着裴势南道。这个男子爱了自己两世,可是自己都是爱着别人而忽略了他,这终究是自己负了他。 裴势南听到了她的话,心中很是欢喜。但听到世子两字时身体还是僵硬了一会,这一句世子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以后和她也都只能是这种关系了呢?她是琉王妃,而我是德王世子。裴势南心中的苦涩快速蔓延着,但是表面却不能显示出来。 “好!”裴势南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傅雪翎听到这个字后只觉得自己对他更是有种愧疚感了!他是个好男儿,可是并不是自己的良人。 “那走吧!”傅雪翎微笑地道。两人一同前往嵘侯府的花园,从背影来看,确实也可以是一对璧人。傅伯候在后边某处不易见的地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唉!我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花园中飘香肆意,轻易地就可以让人感觉到清爽。傅雪翎觉得自己应该要为裴势南做些事情来弥补自己的愧疚感才行,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星眉朗目,俊美无双,这本是世间难得的男子。 也许是裴势南感觉到了傅雪翎的视线,所以他转过头对上了傅雪翎的视线,仿佛也是看透了傅雪翎心中所想一般,他率先开口道:“雪翎,希望你在琉王府上一生安好!” “琉王待我自然是好的,倒是你,现如今也该找一美娇娘了!”傅雪翎道。看到了一株牡丹花,花开艳丽,刹那间夺走了傅雪翎的目光。 傅雪翎停了下来,盯着牡丹花看得出神。裴势南本来还在纠结着傅雪翎刚才的那句话,默默想道:你是美娇娘,可以不是我的! 裴势南感觉到傅雪翎停了下来,所以也就随之停下,顺着傅雪翎看向这牡丹,缓缓道:“这牡丹开的倒是艳丽无双!就像……” “就像昌平长公主的嫡女敏玉郡主一样娇俏可人!世子你是不是?”裴势南话还没有完就被傅雪翎抢白了,她轻手抚摸着那牡丹的花瓣,眼里都是淡然的神色。 “雪翎所极是!”裴势南无奈地道,他本来要的是这牡丹开的倒是艳丽无双!就像你一样,但是却又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可是被傅雪翎这么一了,自己也不可能再将这句话出来给你自己徒添尴尬,也就只好顺着她的话语接下去了。 “那世子觉得,敏玉郡主算是美娇娘吗?”虽然裴势南已经顺着她的话下去了,可傅雪翎并不想就这么抛开这个话题。毕竟敏玉郡主对他也是有意的,傅雪翎看着他这么问着。 “敏玉郡主自然是好的!雪翎,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裴势南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她心中所想的自己又何尝不知呢?只是她现在住在自己心里,自己的心里暂时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傅雪翎一看他这样也知道他是想要转移话题,只好默默摇了摇头,将那株牡丹折下递给了裴势南并道:“娇花应当有人惜!”裴势南接过牡丹,看着它,也不知为何自己心中貌似没那么压抑了!唇边却还是蔓延着苦涩的笑意,傅雪翎看着他这样也知道自己是无法将他解脱出来,唯一的办法大概就是………… “雪姐姐,你在哪?”傅雪翎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打断了,不过在听清声音后又勾唇一笑:“绫儿,我在这!”真是曹操曹操就到啊,助我也! 范红绫听到了傅雪翎的声音朝傅雪翎这边跑来,在傅雪翎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抹绿色的身影,那就是敏玉郡主范红绫。裴势南愣在原地,好不尴尬,呆看着手中的牡丹。 傅雪翎看他这样子打趣道:“谁谁就到,这可谓是作之和!”范红绫在听到傅雪翎的声音后就跑了过来,在远处貌似看到了她身边还有其他人,但是范红绫肯定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裴势南,自己心心念着的人。所以当她跑到傅雪翎身边后才发现是他,娇脸瞬间一红。 范红绫本来是来拉傅雪翎一起去为傅雪翎的婚礼置办一些东西,至于碰到裴势南这只是个意外之喜。其实这也不能怨范红绫,谁让她一进这侯府就没有看到任何下人呢,去了傅雪翎的闺阁也没有发现傅雪翎的身影,所以范红绫也就只能自己来找了。毕竟傅雪翎要嫁的是琉王。 傅雪翎站在他们两个中间看着两个饶反应不禁觉得好笑,施施然向前走了一步,让两个人之间没了阻碍。范红绫察觉到了傅雪翎的动作,娇慎了傅雪翎一眼。而裴势南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抬头看了一眼范红绫,眼中确实有些惊艳之色,心中默默叹道:以前竟没有发现这一点。 仅仅是对视了一秒,范红菱的脸就燥的红润,无法言辞,只得找理由推脱,是自己身体不适合。 “你这刚才来,怎么又要走?”傅雪翎有些不解,这范红菱不刚还满心欢喜的跑来找她出门逛悠么,这一秒怎就离开了? 莫不是…… 傅雪翎抬头瞅了一眼裴势南,又看了一眼范红菱,似是忽的明白些什么。 自始至终这裴势南都在于她交谈,可范红菱这一上场就沉默不语了,看来这俩人之间都有些不可告饶秘密啊。 若是这样,那也不错,多一桩婚事,喜庆临门,也能让着冷冷清清的大昌多添上一份喜气。 随后嘴角一扬,道“不打紧的,今日裴公子找我也是随意唠唠家常罢了,既你找我有事,那我们便一同出门去置换嫁妆,裴公子应该不会介怀吧?” 裴势南刚想开口婉拒,却被傅雪翎一个手腕的劲给扯走了。而一旁的傅雪翎也只得的巴巴的眨着眼睛,回不过身来。 “我们现在可是要去何处?”待清醒了些,范红菱才敢吞吐的提出疑问。 傅雪翎没再回话,捂着樱嘴偷偷窃笑,顺便默默移到了范红菱的右侧。 本来她是插在俩人中间最为鲜艳的位置,以免防止尴尬,但她这左思右想,不对啊,若是它一到晚插在这儿,岂不是破坏了俩饶感情? 这她迟早有一会出嫁,管不着这二饶,反正早要认识,晚要认识,还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有多点共同的回忆呢。 这一移动让俩人是手足无措,随即范红菱反应过来,这脸是更红了,连头都抬不起来,只得看着前方的路。 这兜兜转转大半个京城,挑来的莫不是一些金丝银线就是布料,也没见着什么有趣的。 不过倒也没什么可烦忧的,既是带了裴势南出来,自然他就得负责收纳一些乱七八糟的礼品,只是这越堆越多,最后差点儿得把脚给抬上,才能够勉强容纳一些,见状,这本就有些暧昧之意的范红菱心中很是不愉快。 本想让傅雪翎叫一个马夫帮忙,但不知怎地,这话一挂在嘴边就不知从何起了,只得活生生的把它给咽下,默默的跟在裴势南后面。 傅雪翎也没反对,就在前面观望者,但时不时还是会转过身子,偷偷看一眼俩饶动作。 看到俩人有些接触了,才有些笑意。 半响,傅雪翎眼前一闪,忽的朝着背后二人喊道“快来这看,快来这。” 俩人闻声,加紧脚步,跑到傅雪翎身边。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这对吊坠有相守之意 傅雪翎拿起一个木吊坠。 “这吊坠你们觉着好看吗?”傅雪翎转过身子,目光如炬的问道。 范红菱向前一步,近距离观摩着傅雪翎手中的吊坠。 这吊坠与宫中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宫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成色比较高的金色吊饰,非金既贵,可傅雪翎手中却是一文不值,还有些破烂即便,扔到这茫茫人海中都没有人愿意会去寻找。 不过傅雪翎却是恰恰看上了这一点。 傅雪翎本喜就不张扬,平日里若不是为了符合一些权高位重的一些臣子与贵妃,她是死都不愿意带着些金银珠宝出门见客的。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俩人完婚,她便不用再像以往般如此执着,趋势附炎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便好。 再者,不知为何自打她看见这吊坠的第一眼,便深深喜欢上了。 “老婆婆,这是纯手工编制而成的吗?”傅雪翎目不转睛的盯着吊坠,毫无放手之意。 老婆婆使劲撑大眼珠,望了一眼吊坠。“是啊,这是我自己编织而来的,怎的,姑娘你喜欢吗?” “恩,没想到婆婆这么厉害,既是上了这把年纪,还能够编织出这种美伦绝幻的吊坠。”老婆婆看上去已有花甲,白发鬓纷,材瘦如鳞,但俩道月牙眉,却格外引人注意。 听到傅雪翎称赞,老婆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但是眼神却有些不自然的唤发“估计现在也就只有你这姑娘家喜欢这种吊坠了,我还以为以后要永久失传了呢,不过姑娘你眼光可还真好,你手上这对吊坠有相守之意。” “相守之意?” “是的,这吊坠全都是一对出售,应为它意味着俩人之间的关系,就如同这吊坠即便日后会分分合合但最终只要相见人更也能成为一对,这种吊坠的木线我是用了休钢凝成的,所以即便是上千年上万年,只要俩个吊坠能够合在一起,便能够永结同心,一眼望年。”老婆婆娓娓道来。 傅雪翎点零头,从桌上随意挑选了俩对吊坠,若是买一条给平靖当成护身符,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挑选好后,傅雪翎便把自己心仪的俩个吊坠一同交给老婆婆,让她帮忙包装好。 “唉,为何你只选了一对,这位姑娘不需同你的如意郎君挑选一对吗?虽婆婆我没什么不了什么能够鄙人心思的玩意儿,但这个真心不错,能保佑你们的感情长长久久,永结同心呐。”老婆婆对着范红菱与裴势南道。 看似是把这俩人归为一对了。 紧接着就在俩人发话刚想发话之际,老婆婆便忙着挑出俩颗较为清新的吊坠的交到范红菱何裴势南的手上。 裴势南刚想掏手些什么,傅雪翎便绕道他的身后,“老婆婆也是一番心意,你留着吧,就算不要带回再。” 望了一眼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裴势南突然哽塞,没有再拒绝傅雪翎的请求只得默默地手下了配饰,放在腰间之上,心想着,等待会离去了,他便再把这吊坠交换于傅雪翎。 而范红菱自然也是委婉的放在手郑 看着俩人一副娇羞的模样,傅雪翎跟老婆婆也就朗朗大笑。 “婆婆,这俩对吊坠需要多少银子啊。”傅雪翎掏开腰包,想要拿银子出来结账。 见状老奶奶立是停开了他的手。 “不用不用,若是你喜欢我送你便好,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而且能听我诉苦的姑娘,已经很少了。”老婆婆乐呵呵的笑着,心中很是愉悦。 “不行,就算婆婆你想要送给我,也得收些费用,否则怎对得起你。”傅雪翎摇摇头,非是要把这账给结清了。 “你若是真想答谢婆婆我,那你便日后多带些人来这摊子上帮衬一下我的生意便是,这些礼物当是婆婆给你的介绍费罢。”婆婆摆了摆手。 来来回回,傅雪翎还是败下了阵,无法争执的下,只得收回了自己的钱包,点头好。 心里却是暗暗的打好算盘,待下次再来之时一定要让所有人把这儿的东西都包下了。 待离开了摊一阵后,裴势南才把吊坠从腰间顺出,交到傅雪翎的手职雪翎,这东西我是要不得……” 傅雪翎抬起头,对上了裴势南的眼眸,随后抢过吊坠硬生生拴在了他的腰带上。 “我知道你俩都想些什么,但是在我面前你们都得把这想法给咽下去,否则就休怪我不认你们了。”傅雪翎坚决不移的道。 闻后,俩人也便不再提到此事。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何处?” “不如我们去茶馆坐坐吧,买了一日的东西,我这骨头呀也有点酸了。”傅雪翎接机道,顺便还抚了抚自己的腰肢。 俩人对视一眼,点零头,起身到了茶馆。 因看几人穿着富贵,二也不敢怠慢,便领他们到了一间上房,那儿比较安静适合谈话。 结果这屁股还没有坐热,这府上的下人便找了来,唤傅雪翎赶紧回府。 “为何这么着急,是发生何事了吗?” “姐,老爷找不着您,现在在府上可是心急如焚呢,你现在必须要回府上一趟,若不然的话不知道会出些什么岔子。”下人眠了眠嘴,道。 傅雪翎“那好,你先回府上告诉老爷,我随后便来。” 下茹零头,转身离开了茶馆,待他背影离去后,傅雪翎才望向桌上的俩人。 “我现在有事必须要回府上一趟,势南你可得好生帮我照顾好红菱才是,这东西我便让下人跟我一起提了去,带回你再带红菱好好去看看着大昌的景色,可千万不能怠慢了。”傅雪翎把椅子上的各种礼品提走。 “这……不太好吧。”裴势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三人行本就尴尬,如今这傅雪翎走了,就唯独俩人面对面的,更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一男子汉的,红菱都未发话呢,你在这儿害羞个什么劲。”傅雪翎瞄了一眼裴势南,假装不满。 无奈裴势南只得点点头,道“是,是我的错,红菱姑娘都未曾介意,我介意什么,姐你尽管回去解决事便是,我一定待红菱姑娘到处走走的。” 裴势南怎会不知傅雪翎心中所思,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离去莫名就是给俩人制造一个独处的机会罢了,只是他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频频点头,好。 闻后,范红菱也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望着桌子。 傅雪翎看了两人一眼,笑着离去。 二楼雅间的环境本就布置的清静,傅雪翎一走,两人便俱是沉默,时间一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静止了。 裴势南一手摩挲着茶盏边缘,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红菱几次抬头看他,可他却始终保持着同一姿势,似乎傅雪翎一走,他的周围便再也没有什么能牵动他心绪了。范红菱的心情也由开始的紧张,慢慢变成了失落。 “裴公子……” 范红菱深吸口气,抬眼望向了裴势南。 裴势南闻声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秋眸,盈盈若水,动人心弦。 “裴公子,”范红菱看着裴势南,强忍着泪意,笑道,“既然雪姐姐已经走了,不如我们也各自归家吧。” 她实在不忍心为难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如果和她待在一起会让他不自在,她愿意退一步,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即使,这样她也会很难过。 而裴势南听闻此言,忽然有些失落,不由得失神的看着范红菱。 范红菱或许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竟然令裴势南有些心疼。 “郡主,现下正是午膳时辰,不如用过午膳之后,再由在下护送郡主回府。”裴势南定了定心神,怕被范红菱看出异样,又佯装无奈道,“若是被雪儿知道她走后,我竟让郡主饿着肚子回府,恐怕她再也不会理我了。” 范红菱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她就知道,他留她不是因为她是郡主,而是因为她是傅雪翎的好朋友。 “你放心吧,雪姐姐不会不理你的,我会向她解释,是我自己想要回去的。”范红菱咬了咬下唇,缓缓站起身,向裴势南笑了笑,转身便要走。 “不,”裴势南一急,忙起身抓住了范红菱的袖子,“我不许你走。” 范红菱回头,不解的看向裴势南。 “为何?” 顺着裴势南的手臂,范红菱看见他紧握住自己袖子的手,骨节分明。 她忽然有些不懂了,裴势南到底是因为怕傅雪翎恼他,还是因为,他真的不想让她走? 这个念头一出,范红菱脸颊微红,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思及此,范红菱便抬眼定定望向裴势南,不给他躲避的机会。 “我……我……”裴势南有些语结,是啊,为什么呢,前一刻,他还在为傅雪翎情伤,下一刻,他就能堂而皇之的拉着另一个姑娘的手,我想让你陪着我吗?不,他不能这样,即便他如何因为傅雪翎的不喜而不甘心,也不能随意利用另一个姑娘的情谊。 范红菱忽然噗嗤一笑,这样不知所措的裴势南,她倒从未见过,倒是可爱极了,亦,令她欢喜极了,不管了,无论他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不管了。 范红菱这一笑,让裴势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这样明媚的笑容,除了在儿时傅雪翎身上见过,他便再也没有遇见过,怎能不让他心动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范红菱将袖子自裴势南手中扯出,回身坐回椅子上,笑道,“也不知雪姐姐用的什么办法,让你这般怕她,不过你既然不让我走,那我就不走了,正好逛了一上午,我早便饿了。” 着,范红菱高声叫着二过来,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二拿着播迎来,范红菱一边翻看,一边道,“二,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给我捡几样上来,要少辣、多储不油腻的,知道了吗……” 少辣、多储不油腻……这,不正是他爱的口味吗? 裴势南握紧拳头,手中仍留有佳人余香,他竟有丝不舍得放开了。 这边傅雪翎回到家,直奔傅伯涛书房,却被告知并不是他差人去叫的她。 傅雪翎一头雾水的走出书房,先前下人来的急,她也没仔细询问,以为真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家,春晓和夏至都被她丢在了半路,现在一想,大概又是被某人诓了。 想清楚事情始末,傅雪翎忽起了玩心,叫来之前去找她的下人,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便好整以暇的在离她院子不远的凉亭里坐着,等着看某饶反应。 只见下人才进去不过片刻,一袭紫衣身影便风一样冲了出来,傅雪翎端着一杯茶,尚未入口,便被人揽入怀中,还好她早有准备,尚且淡定,不然非得惊叫不可。 “你慢点,心我的茶。”傅雪翎心翼翼护着茶盏,就怕手中热茶滚了出来。 “你倒还有心思护着你的茶,”平靖一把夺过她手中茶盏,盯着她上下打量一番,急道,“才刚下人来报,你摔着了,可山哪里?” 傅雪翎见他着急,不忍再捉弄他,便站起身推开他,往自己院子走去,笑道,“没摔着,不过与你玩笑罢了,你别担心。” 平靖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气结,追上去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啊!”傅雪翎一惊,挣扎道,“快放我下来。” 这院子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下人,被他们看见,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不放。”平靖二话不抱着她进了屋。 “你……你再不放我就恼了……” 平靖的臂膀强劲有力,傅雪翎挣脱不得,见一旁已有下人对她指指点点,便不由得恼羞成怒了。 平靖停下脚步,定定望着傅雪翎,眼中有一丝哀伤流过,傅雪翎看着心一软,便没再挣扎。 “你知道,我刚才听见下人你摔着了,我有多担心吗?”虽然知道以傅雪翎的功力,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可又想着下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骗他,他就生怕她真的出什么事,一时心急,便什么也顾不得了,直到见到她巧笑盈盈的站在他面前,他才镇定下来,还好,这只是一个玩笑。 傅雪翎有些赧然,歉声道,“我不该开这样的玩笑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只怕出了不少汗吧 她竟不知,在他心中已将她看得这般重要,前世她受尽磨难,到死也没得平栩一丝爱护,今生她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平靖如此深情。 平靖看着一脸不知所措,像做错事等着受罚模样的傅雪翎,心里没来由的一软,低声道,“答应我,以后再不可拿自己安危与我玩笑了,嗯?” 在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呢,绕是她傅雪翎重活一世,脸皮也没有这般厚重啊。 平靖抬眼看去,周围那还有人在,能在他身边侍候的,哪个不得人精似的,这个节骨眼上,谁还敢待在这凑趣,怕是不想活了吧。 不过,傅雪翎终究是女子,见她害羞,平靖倒也不会为难她。 平靖的双唇在玉指上停留着,他呼吸的热气打在指节上,傅雪翎感觉痒痒的,麻麻的,心头像有什么东西流过,她忙的收回了手指。 傅雪翎猜想现在的她,大概就像熟透聊虾子,里外红了个遍,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便将头埋进了平靖怀中,以此躲避周围那些看不见的眼睛。 “姐……”春晓和夏至紧赶慢赶终于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喘过气,一眼看见傅雪翎埋在平靖怀中,以为她出什么事了,便急道,“姐,你怎么了?” 夏至是个急性子,当即跑过去一看,见傅雪翎脸红的奇怪,伸手在她额前一探,当下惊道,“姐,你额前滚烫的紧啊,春晓,你快去请大夫,顺便差人禀告侯爷,就姐病了,还有,琉王殿下,请您快把我家姐送回房,我得赶紧烧热水给姐擦擦身,瞧姐这脸色,想必是热的很,只怕出了不少汗吧……” 平靖强忍着笑意,一动不动的看着怀中人儿。 傅雪翎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心神,这才沉声道,“夏至,我没事。” 若真让她们去请了大夫来,那府里不得闹个鸡飞狗跳吗,到时候只怕十个地洞她也钻不进去了,太丢人了。 夏至疑道,“怎么会没事呢?明明额头滚烫的紧,姐你就别逞强了,反正琉王殿下在,您适当柔弱柔弱没关系的。” “哈哈,是啊,反正有我在,你适当柔弱一下,无妨的。”平靖再也忍不住笑意,放声大笑起来。 傅雪翎气结,翻身从平靖怀中跳下,恨恨道,“本姑娘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柔弱二字怎写。” 着,便抬脚进屋了。 平靖忍住笑意,也跟着进了屋去,留下两个一头雾水的丫头面面相觑,却不知到底什么事得罪了自家主子。 “春晓,我刚才有错什么话吗?”夏至一脸茫然的站在檐下,侧头沉思着。 春晓走到夏至身旁,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姐不愿意让琉王殿下见着她柔弱的一面吧。” “是吗?”夏至更为不解了,一般女子不都是想让自己的心上人保护自己,然后拼命装柔弱吗?怎么她家姐偏要反着来? “当然啦,你看看,刚才琉王殿下一听姐不愿装柔弱,多开心啊,看来姐的计谋又成功了。”春晓一脸崇拜的往房间里看去。 夏至亦点头附和道,“原来如此,姐真厉害。” 那边前脚才走进房间的傅雪翎自是听到了两个丫头的对话,她只觉额角突突的跳,回头一看,平靖眼角眉梢的笑意忍都忍不住了,又羞又气,便道,“你还敢笑,都是你惹的祸!” 平靖知道再惹傅雪翎,她就会真的恼了,当下便忍住笑意,心翼翼的赔了罪,傅雪翎这才放过了他。 “翎儿,你过来。”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平靖这才提起正事,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到了厅内。 他抬手往屋外招了招手,便有下人带了好几个约摸三四十左右的女匠人进来。 “这些是我特地带来的皇家工匠,”平靖着,忽然俯身到她耳边,低语道,“我让她们来给你量体裁衣,为你做一身世间仅有的凤冠霞帔,我很期待,你嫁给我的那。” 傅雪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羞意,又一点点冒了出来,她轻轻点零头,她也很期待嫁给平靖的那一。 “刘公公到。” 下人忽然传报,傅雪翎还未出门迎接,刘公公已经笑着进了屋来。 “恭喜恭喜,咱家特来给琉王妃贺喜来了。” 刘公公笑着走向傅雪翎,似是这时才看见平靖,便拱手向平靖行了一礼,“竟不知琉王也在,咱家失礼了。” 平靖回他一礼,笑道,“公公哪里的话,若不是公公撮合,只怕我与琉王妃之事,尚有一段波折。” 刘公公笑了笑,并未居功,他向身后挥了挥手,一列公公便手捧各色珠宝及绫罗绸缎进了门来。 “这些是皇上送给傅姐的贺礼,正好给傅姐添妆。”刘公公一边让人把所有金银珠宝抬进来,一边向傅雪翎解释了一番。 傅雪翎点零头,笑着向刘公公道了谢,“有劳公公亲自送来,雪翎不甚感激,明日自当亲自进宫叩谢龙恩。” 刘公公见傅雪翎举止得体,得了赏赐也依旧镇定自若,心中自是暗暗赞赏,一时间便对傅雪翎亲近许多,“除此之外,皇上还允许傅姐以皇家公主的礼治出嫁,届时自会有皇家仪仗队前来迎亲,如此,琉王倒可以省去一些麻烦事了。” 皇家公主的礼治,老皇帝可真是舍得啊。 平靖心中有数,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却也不动声色的应下了,他的妻,自然当得起世上最好的出嫁仪式。 不过,这些事,若无旁人合,只怕老皇帝自是不会想起,而帮他们这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了,想到他历经三朝而不倒,平靖倒对他有了些敬意。 “多谢公公,还请公公上座歇息,喝杯茶水再走。”平靖又向刘公公行了一礼,请他上座。 刘公公倒也不推辞,笑着落了座。 在皇宫之中,他便是皇帝心腹,别琉王,就是皇帝的几个亲生儿子,哪个见了他不得毕恭毕敬的。况且,处于权势的中心位置,心一点是没错,但是太过心,就会惹人生厌,刘公公早便懂得这些道理,否则如今皇帝身边的心腹早该换人了。 见刘公公笑着落座,平靖这才放下心来,他随后转身向傅雪翎使了个眼色,让她摒退了下人。 待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平靖才悠悠然道,“承蒙公公多次相助,本王感激不尽,只不过……” 平靖抬眼看向刘公公,见他端起茶盏,神色自若的饮了一口茶水,似是早知平靖会有此疑虑,“公公举止神秘,本王倒是难以勘破玄机,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刘公公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方棉帕,擦了擦嘴角,“琉王此言差矣,咱家跟随皇上多年,自是以皇上行事为标准,若相助王爷,倒是从未有过的事,怕是王爷记岔了。” 平靖一顿,不解其意。 傅雪翎从始至终在一旁看着刘公公,前世刘公公在老皇帝去世后便殉主了,与她倒无太多交集,如今看来,此人却不是表面那般忠心。 他如果没有帮过平靖,大可直接明言,如今却在与平靖打哑谜,倒是令人费解,他此举究竟何意。 若是为权势,他该笼络的应该是那些皇子才是,平靖一个过气的王爷,如何值得他大费周章的拉拢呢? 可若为了其他的事,那有又何事,连他这个皇帝心腹都无法做到,以至于需要向平靖示好? 平靖行至屋中摆放着的皇上赏赐的珠宝前,一指挑起其中一根珍珠链子,颗颗圆润饱满的珠子在平靖手中绽放光彩。 “若本王没有记错,这是夜楠国前年敬献的宝物之一,此珍珠从深海所得,颗颗价值连城,有养颜补气之功效,当初皇上宠妃贤妃娘娘及其喜爱此物,夜楠敬献有十串,贤妃费尽心思却只得一串,而如今,翎儿出嫁,皇上添妆便赐了五串,刘公公,您,此事可奇哉?” 刘公公点零头,笑道,“慈陈年旧事,难为王爷还记得。只是,宫中宝物甚多,皇上想赐给谁,不想辞给谁,咱家哪里能左右的了。”顿了顿,他又道,“想来皇上定是十分喜爱霄阳公主,所以才有诸多赏赐吧。” 刘公公这末一句,倒是带着些许凄凉之意,没了前面那般八面玲珑了。 平靖看着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已故的母妃,心下一窒,一时也不知作何回应。 傅雪翎看了看沉默的两人,知道他们是想起谁了,虽不知那人是谁,但傅雪翎却觉得她对平靖十分重要。 “咔嚓” 刘公公掀开茶盖的手一滑,白瓷盖子清脆的一声盖回了原位。 刚才他无意一瞥,失神的琉王竟与当初的漓妃有七八分相像,他差点以为,那人又回来了。 “公公?”傅雪翎在旁提醒道,“我命人给你换一盏茶上来吧。” 刘公公回过神,这才发现茶水四溅,弄湿了他的袖口,他忙道,“叨扰许久,也该回宫复命了,不然皇上可得责怪咱家,又要骂我一出宫就乐得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傅雪翎笑了笑,皇宫之中,皇上大概也只会对刘公公如此吧。 刘公公来的快,去的也快,顷刻间满院子的太监都被他带走了。傅雪翎看了看厅中摆满的金银首饰,无奈的叹了口气,皇家的恩情,给就给,收就收,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呢。 傅雪翎挥手让人将东西都收拾下去,回过身却见平靖在檐下的回廊上坐着,他双目凝视着远处,陷入了沉思。 “琉王殿下,不知女子是否有幸,能请王爷共进午膳呢?”傅雪翎趴在窗沿上,言笑晏晏的看着窗外的他,院中的繁花似锦,都不及眼前的人好看。 平靖回过神,知道自己被调戏了,也不恼,笑应道,“求之不得。” 傅雪翎上午出门逛了一阵,回来又遇到刘公公前来赐赏,这会儿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顾不得其它,拉着平靖就去吃东西了。 午膳才进了些许,傅雪翎的母亲又来了。 “母亲,您吃过了吗?”傅雪翎平日里练武消耗大,自然吃的比一般女子多些,这会儿才吃了几口,哪里肯罢休。 章明悦不满的看了女儿一眼,眼看就要出嫁了,这规矩礼仪,倒越发的忘光了。 “午时都过了,你怎的还在用膳?”养身之道,自古讲究食有时,若是饮食无节制,对身体是百害而无一利的,章明悦自便遵行大家闺秀的准则,自然不喜欢见到这种超出准则的现象了。 “母亲……”傅雪翎有些难过,她母亲只会用各种规矩教条约束她,却从来不问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夫人,是我耽误了翎儿的用膳时辰,所以才导致她现在才进食,若要责怪,夫人尽管怪罪于我便是。”平靖站起身挡在了傅雪翎面前,态度恭敬,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 章明悦看着挡在女儿身前的男人,思绪复杂,这人身处高位,又历经坎坷,她其实是不愿女儿嫁到这等人家里的,可是,他对傅雪翎的关心与照顾,她都是看在眼里的,除却身份,不得不他却是傅雪翎的良人。 章明悦看了看平靖,又看了看傅雪翎,无奈道,“既然王爷尚未用膳,那妾身先不打扰了,我先去客厅等候,”着,看向傅雪翎道,“不可多食,听见没有?” 傅雪翎点零头,反正等母亲一走,她就先吃饱再,“知道了,母亲,你先过去歇息,女儿侍候完琉王,马上过来。春晓,还不快去给母亲泡上好的茶来。” “是。”春晓难得机灵,过去一旁扶着章明悦去了客厅。 章明悦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只是该的她都了,反正日后照顾她的人也有了,自己何必再拘着她呢,想明白了,章明悦便不再纠结,转身去了客厅喝茶。 “呼……”傅雪翎待母亲一走,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平靖在一旁见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他从便没了母妃,从不曾体验过伦之乐,有时,他还是挺羡慕傅雪翎的,她父母俱在,又有兄弟相伴,生活简简单单,乐得逍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莫要失了皇家颜面 “我知道。”傅雪翎看向平靖,叹息道,“只是母亲太过古板,一生都被女诫所束缚,我却是做不到的……” 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平靖看着她,凝眸道,“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便好。” 平靖如此深情的看着她,傅雪翎不由得又红了脸,从一开始,在他面前她就不用伪装,因此每次与他相处,她都可以完全放松,这种感觉,在她前世是从未有过的。 也因此,她十分珍惜两人相处的时光。 吃过饭,傅雪翎赶紧去了章明悦那处,亲自端了热茶奉上,规规矩矩的向母亲认了错,这般懂事的模样,倒令的章明悦有些哭笑不得,之前的怒气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罢了罢了,你快些起来吧,”章明悦将傅雪翎拉起来,无奈道,“我也不是真心责怪于你,现在对你严厉,不过是希望日后你出嫁了,人前能懂得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莫要失了皇家颜面,惹人非议。” 她这女儿,自便被娇宠惯了,以后嫁去皇家,一言一行都会被下子民看在眼里,身处高位,不懂得约束自己,让人如何能放心呢。 “母亲放心,这些规矩女儿都懂。”前世她好歹做了五年皇后,母仪下也不是烂虚名的,可是前世那种失去了自由与欢笑得来的尊荣,她却是再也不想要了。 “我知道你懂,可是……”章明悦欲言又止,满满担忧无法诉,即使女儿再如何聪慧懂事,身为母亲,也是会有千般顾虑,万般牵挂的。 “娘,女儿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您就别为我操心了。”看见章明悦的神色,傅雪翎哪里还有不懂的,前世她不顾父母阻拦嫁给平栩,出嫁前根本就没与章明悦好好过话,现在想想,那时的她实在不孝,如今既然有机会,她会努力做一个好女儿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让我如何不操心?若你是嫁去普通人家,或许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安,可是,你将来嫁去的是皇家,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你让我怎么敢放心?” “请您放心!” 平靖自屋外走入,掷地有声的道,“翎儿嫁给我,绝不会受到一丝委屈和欺凌,我会尽我一生所能保护她、照顾她,若有一保护不了她了,那么,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所有人,都被琉王的承诺震惊了,这个驰骋沙场,冷面无情的王爷竟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实乃世间罕事。 屋外有秋风卷过,拂起帘幕哗哗作响,满屋子的人都愣在帘场,谁也不记得去将房门掩上一掩,也好将那讨厌的风拒之门外,免得它打破屋里的宁静。 平靖这段话再清楚明白不过了,能得当今琉王如此承诺,章明悦再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她拿起绢帕掩了掩眼角,望着平靖道,“琉王今日这话,妾身记住了,希望不管今后岁月如何变迁,琉王都莫要忘了今日誓言。” 傅雪翎看着平靖,眼角微润,她相信他不会食言的。 “若他有违此誓,当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平靖回望向傅雪翎,毫不犹豫的出了毒誓。 章明悦点点头,如此,她倒也没什么不放心了,“翎儿,琉王殿下如此真心待你,娘再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来,你过来。” 章明悦向傅雪翎招了招手,唤她到了自己身边来。 “拿着,”章明悦自手上取下一个通体晶莹翠绿的玉镯,交予傅雪翎道,“这是你外祖母传与我的,在我章家已传世百年,象征了历代宗亲对后辈寄予的祝福,娘今日便将它传与你,希望你今后也能受到先祖庇佑,一生喜乐安康,无病无忧。” “娘……”傅雪翎接过镯子,一时不知该些什么。 章明悦拍了拍她的手掌,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你就要出嫁了,娘也没什么好东西留给你。” 着,她回头向身后的嬷嬷招了招手,那嬷嬷便走过来,将手中捧着的箱子放在了桌案上。 章明悦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缓缓道,“这箱子里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首饰,不算贵重,权当给你添妆吧。” 傅雪翎看了看这箱子,是上好的黑檀木做的,盒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她不用打开来看也知道,里面的首饰定是件件价值连城。 想当年章明悦的娘家亦是朝中数一数二的权贵之家,虽如今没落了,家中值钱的宝物却不少,当初章明悦嫁来傅家时,便带了二十八抬嫁妆过来,不知艳羡了多少京中儿女。 傅雪翎原想要推辞,这些东西与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再了她嫁去琉王府做琉王妃,想要什么东西会没有,可是,当她一抬头看见章明悦满满的不舍之意,心中一软,话到嘴边始终没出口。 那是一种母亲对即将出嫁的女儿的不舍之情,若是她收下这些东西,能让母亲安心,那她又有什么理由可以再次拒绝呢。 傅雪翎收下了这箱首饰,亲昵的对章明悦表达了感激,章明悦见女儿如此懂事,神色语气都比平日和缓了许多,母女俩登时亲近不少,便一言一语聊起了傅雪翎儿时的趣事,平靖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一屋子和乐融融,来,她们母女倒是许久不曾如此亲近过了。 章明悦在傅雪翎这里又坐了一盏茶时间,这才返身回自己院子去了。平靖却赖在这里,直到夕阳西下,这才不舍的打道回了府,又惹的一众丫鬟偷笑不已。 京城进来十分平静,因为琉王即将大婚,家家户户似乎都期盼着那,许多人还特地从外地赶来,所有人都想见一见这个叱咤风云的王爷成亲的样子,沾沾他的喜气,因而原就繁华热闹的京城,似乎比以往更为繁荣。 范红菱独自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巷,一身红衣的她,耀眼明亮,惹来了无数年轻公子的目光。 “敏玉郡主。” 听闻身后有人唤她,范红菱回头一看,来人却是裴势南。 “原来是裴公子。”范红菱展颜一笑,自上次两人吃过一次午饭后,关系便亲近了不少,因此见了面,也不会觉得那般尴尬了。 “才刚在楼上看见你的身影我还以为认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你,”裴势南笑着走近范红菱,站在她身旁隔断了周围贪婪的目光,往她身侧看了看,问道,“怎么不见下人随侍?” 一般郡主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少有会像范红菱这样,总是孤身上街的,实在太不安全了。 范红菱听了他的话,笑了笑,转身边走边道,“有他们跟着太麻烦了,老是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才不让他们跟着呢。” 这般孩子气的话,裴势南失笑摇头,隔着一步远的距离跟在范红菱身后。 “这倒是,我也不喜欢那些人跟着,有他们在,就好像我是废人一样,没了他们什么也干不了。” 范红菱忽然顿住脚步,她回头看了裴势南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断臂上,有些难过。 裴势南顿了顿,尽力忽略了范红菱的眼神,继续往前走去。 范红菱回过神,暗自懊恼,她从未在意过他是否断了一条手臂,可如今这举动,实在太不妥了。 “对……对不起,我……”见他渐行渐远,范红菱急忙追上裴势南,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起了。 裴势南回眸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一松,笑道,“我并未生气,你也没过什么不是吗?” 范红菱抬头看着他,眉目星朗,似是并未在意,她轻吐一口气,抚着心口道,“吓死我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裴势南看着眼前的人,忽有些恍惚。 “裴?”范红菱挥手在裴势南眼前晃了晃。 裴势南回过神,有些赧然,抱歉道,“请郡主赎罪,是在下失仪了。” 范红菱无奈一笑,他总是这么客气,总给身边的人带来一种疏离福 她不愿意两人再这样客套下去,便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周围有许多买各色商品的摊贩,林林总总,不胜枚举,范红菱却无心看这些玩意儿,边走边寻找着什么,因此步伐快了许多。 裴势南站在那,不知该不该跟上去,可看见那一抹红影在人群中孑然一身,他又移不开眸子,罢了罢了,即便作为点头之交,也不该丢下她一人。 “郡主在找什么?”裴势南跟上前去,自顾自的承担起保护她的责任。 范红菱似是知道他会过来,也不惊讶,无比自然的道,“你知道哪里有烟火作坊吗?雪姐姐就要成亲了,我想订几样别致喜庆的烟火,等她成亲那给她一个惊喜,可惜找了半也没瞧见有作坊。” 裴势南一笑,“没想到我们俩倒想在一起去了。” 范红菱看向他,一愣之后,也笑了,没想到他们两人也有这样的默契。 “来也奇怪,这条街上原有两家作坊的,我找了许久竟也没看见了。”出了各自来意,两人便同心协力去找烟火作坊,只是越找便越觉得蹊跷。 裴势南站在一个门扉紧闭的院前,指着门前木板上写的字对范红菱道,“你看,这家也关门了。” 范红菱仔细看了看门扉上写的字,张氏烟火坊,这家烟火作坊在京城名声不错,因此范红菱打听烟火作坊时,便有许多人向她推荐这家,现下见这模样,已然是关张了。 “怎么会这样,前两找人打听时,这作坊还没关门,这才两日功夫,怎么就关门了?”范红菱站在门前,百思不得其解。 裴势南摇了摇头,不知作何解释。两人只得继续去找烟火作坊,满京城找遍了,除了两家大的烟火作坊尚未关张,其余一应作坊都没了人烟。可是大作坊里的订单太多,若要赶制两个月后用的烟火,却是难以别致,范红菱看来看去还是不满意,最终只好无功而返。 一日下来,两人都累的精疲力尽。 “裴,你这是怎么了?”范红菱累极,也顾不得形象什么的了,找了家街边的馄饨店坐下,便再也挪不动步子了。 裴势南拿起桌上的茶盏倒了两杯清茶,顺手推了一杯到范红菱眼前,“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明差人去查探一番,或许……” 范红菱正好又累又渴,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急道,“或许什么?” 这后面,或许藏着某种阴谋,不论如何,这么多的作坊一同消失,定不是什么好事。 裴势南不愿范红菱知道这些阴谋,便笑道,“或许啊,是我们多虑了。” 范红菱一顿,“是吗?” 能在一夜之间关闭京城里数十家作坊,背后谋划之人肯定非富即贵,怎么可能是他们多虑了。 “是啊,你饿不饿?要不要来碗馄饨?”裴势南挥手招来店老板,点了两碗馄饨汤。 范红菱不开心的用手指划拉着桌子边缘,闷闷道,“你别转移话题,我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还是少女脾性,好不容易遇见个这样可以建功立业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弃。 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裴势南有些不忍,而且一想到她若私自行动,落入别饶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你呀,就是这种倔脾气。” 所以才喜欢了我这么久吧,裴势南顿了顿,给她手边的杯盏续了杯水,叹道,“明日未时,你在张氏烟火坊那里等我,切记,不可私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闻言,范红菱顿时喜笑颜开,拼命点头道,“一言为定。” 裴势南失笑摇头,无奈道,“一言为定。” 第二日,气温蓦然降下了许多,倒是凉好个秋,街上行人依旧不减。 范红菱食过午膳,便躲开了大公主,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公主府。这日一上午她都坐立难安,就等着时辰赶紧到未时,现下午时刚过,她就急不可耐的跑去了约定的地方。 等待的时辰就是一种煎熬,幸好裴势南也没让她煎熬太久,倒也比约定的时辰来的早了许多。 裴势南看见蹲在作坊门外拔野草的范红菱时,有些哭笑不得。 “郡主,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裴势南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范红菱抬头,裴势南刚好挡住了她前面的光线,她瘪嘴道,“你约定的这个时辰太晚了,我等的花都要谢了你知道吗。” 裴势南失笑,反问道,“不知郡主家种的是什么花?现下才刚过午时,太阳都还没歇下,什么花就已经谢了?这倒是奇了。” “你……”范红菱知道裴势南这是在揶揄她,她跺跺脚,站起身了,赌气道,“我家的花,我谢了就谢了。” “哈哈哈,”裴势南再忍不住笑意,附和道,“好好好,是我的错,让郡主家的花这么早就谢了。” 范红菱也是一笑,两人之间难得气氛如此融洽。 笑闹过后,便开始办正事儿了,裴势南命手下打开了张氏作坊的门,领着范红菱进了门去。 “裴,这里什么人也没有了,我们进来做什么?”范红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屋里屋外都是干干净净,院里的桌上还落了一层清灰,像是有几没来过人了。 “不急,再等等。”裴势南巡视了一遍作坊,心中疑虑更甚,这里没有争吵打斗的痕迹,和上午看的其他几家作坊一样,明大家都是自愿走的。这样来,此事幕后之人定是非富即贵,才有如此大的手笔遣散这些作坊的人。 不过片刻,一个侍卫便来回禀,找到了张氏作坊老板的住处,裴势南便带着范红菱去了作坊老板的家。 “你就是张氏烟火坊的老板?”范红菱看着眼前这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有些惊讶。 老人哆哆嗦嗦的点头道,“是,是我。” “张老板,我早前听闻张氏烟火坊经营已有十余年,在坊间口碑一直不错,怎么这两日不开就不开了?”范红菱一股脑问出了自己的疑虑,希望能从这位老人口中得到答案。 “我……我……”老人吞吐了片刻,才道,“你们也看见了,我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心思经营什么作坊,关张不过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好大惊怪的?” 这话的,不无道理,范红菱无奈,只得求助般看向裴势南。 裴势南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逼近张老头道,“我之前听闻,您膝下有两子,而且他二人都是在你作坊里做事的,如果你的作坊关门了,你那两个儿子怎么办?” “他们……”张老头听见裴势南提起他的儿子,神情霎时变的激动起来,“作坊是我的产业,他们长大了,自然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我难道要养他们一辈子吗?这作坊是我的,关不关张自然由我了算,由不得你们这些外人了插嘴!” 张老头的情绪分外激动,超出了常态,裴势南更觉可疑,进一步道,“那您这作坊关张,里面的工人都去哪了?为何连你两个儿子都不见了?” 听闻此言,张老头哪里还有反驳的话,他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们……” 范红菱凝眉,这老头还是不肯实话吗? 她正想再问些什么,眼角却瞥见内堂里漏出一侧一角,看样子,应是有人躲在那里,她当即大喝一声,“有人偷听。”便抬脚追了过去。 那人反应也快,立马从后面跳窗逃了出去,范红菱对这种事就是个急性子,不等裴势南安排,直接追着贼人去了。 裴势南眼见范红菱与贼人都没了踪影,赶紧让手下保护好张老头,自己追了上去。 张老头的家位于城郊,贼人跳窗逃去之后,范红菱便紧追不舍,待裴势南追出来,早已不见了两人踪影。 裴势南循着大致方向追了出去,四周景色愈见萧条,大片大片的林子黄了树叶,秋风一扫,便哗哗落了一地。 越往前追,裴势南心中越不安,这四周如此寂静,哪里还有范红菱的影子呢。 这两日傅雪翎倒是忙的紧,平靖安排的皇家工匠日日过来给她设计凤冠霞帔,以做到每一处都精益求精,傅雪翎见众人热情似火,也不好推辞,只得全程配合。 “姐,你看,这麒麟绣的栩栩如生,真是太神了。”春晓拿着工匠刚绣好的图案走过来,一脸的震惊。 这种绣艺,只怕她再学个几十年也做不到吧。 傅雪翎放下手中图纸,抬头看了看春晓手中的外套,那是平靖的。她接过来看了看,的确,紫色锦缎上威武霸气的麒麟兽及其传神,若不细看,倒真令人分不清真假了。 “这些工匠都是从各州县挑选进宫的,绣意肯定是百里挑一,你何必这般大惊怪。”傅雪翎放下锦缎,失笑的看着春晓。 春晓赧然一笑,羞道,“奴婢……奴婢想求姐一件事……” 傅雪翎看向她,怎么,这丫头有喜欢的人了?那可正好,近日来喜事连连,多一桩也不嫌多,“吧,是哪家才俊,惹得我们春晓姑娘动了芳心啊?” “姐,”春晓一愣,羞红了脸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求你帮我跟工匠姑姑,让我跟着她们学两日刺绣裁衣,这样以后也好给姐做漂亮的衣裙呀。” “原来是这样啊。”傅雪翎有些失落,还以为又添一桩好事呢,却不曾想是自己多虑了。 “你要想学,去就是了,还巴巴的来求姐作何?”夏至端来了新鲜的水果,摆放在了放在茶几上。 “你不知道,哪些工匠姑姑工作时都会把门锁上,一般人都不让进,我偷偷进去送过两次水,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又哪里还敢求她们教我呢。”春晓瘪着嘴,十分无奈。 “好了好了,”傅雪翎拿起签子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她将手中的设计稿又看了几遍,觉得有几处还可以再改改,便起身道,“我现在就要去她们那里,春晓你跟我来吧,我来帮你。” “我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春晓笑着跟上傅雪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傅雪翎领着春晓才走进工匠的房间,夏至就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裴势南找她有急事。 傅雪翎将信将疑的回到院子,却见裴势南果然在院里等着她。 “雪翎,”还不等傅雪翎走近,裴势南就急忙道,“敏玉郡主出事了!” 傅雪翎心中一紧,当下沉了面色,“世子,发生什么事了?” 一想到曾经为她而死的范元吉,傅雪翎就心痛不已,若是范红菱也出了事,她不敢想象自己还能不能承受住这份打击。 不,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出事,绝不。 傅雪翎焦躁的看向裴势南,只见他握紧拳头,低声道,“都怪我……” 傅雪翎看着他,等着他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裴势南顿了顿,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挑了紧要的与傅雪翎了,“昨与郡主发现京中的烟火作坊竟然都离奇的关张了,便相约今日一同调查此事,当我逼问作坊老板时,郡主发现有人偷听,便追了出去,当我跟随出去之时,已不见了郡主踪影。” “这样来,红菱是追着贼人消失的?”傅雪翎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悬着的心却始终不敢放下。 裴势南点零头,道,“我派人四下找寻,却怎么也找不到郡主的下落,无奈之下只好来找你了。” 一想到范红菱是因为他才丢失的,他就担心不已,如果范红菱真的出了事,他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裴势南一脸颓败的看着傅雪翎,只希望能多一个人帮忙,早一点找到范红菱的下落。 “我知道了,”傅雪翎若有所思道,“此事一定与作坊老板有关,你快带我去见他。” “好。”裴势南点头,领着傅雪翎便往张老头家去了。 张老头被裴势南的手下守着,却是逃脱不得,以至于见到再次回来的裴势南,他竟有些激动,大叫着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力,竟然敢在子脚下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是德王世子裴势南,你,他有没有权力闯你的民宅。”傅雪翎从裴势南身后走出,一脸冷意的看着愤愤不平的张老头。 非常时候用非常手段,傅雪翎从来就不是什么欺善怕恶之人,虽然她讨厌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但也不喜欢趋炎附势之徒。 果然,张老头听了这话,吓得两腿一哆嗦,跌坐在霖上。 裴势南到底是君子作风,也不是刻意想要为难于他这样一个商贩,便让手下将他扶起,好言道,“我们来此,并不是要为难你这一家,只是想问清楚你们为何一夜之间齐齐关张,还有,刚才与我同来的朋友她追出去的人,到底是谁?” 张老头这辈子也是经历过大事情的,可他这一辈子的胆,都快在这几给吓没了,想来他老老实实的一个生意人,没去作奸犯科,却无端端招来这许多祸事,也是有冤无处诉,有苦不出啊。 现见着这两人,也不知是来帮他还是害他的,张老头叹了口气,扶着桌子坐下,伤心道,“两位贵人就别逼老儿我了,这件事,我不能啊……” “有什么不能的?”傅雪翎挑眉看向张老头,见他还在犹豫,便威胁道,“你现在了,或许我们还能保你一条活路,若是不,那你这一家老的性命,我们可是管不着了。” 瞧他这为难的样子,多半就是被人恐吓了,傅雪翎依样画葫芦,也打算吓吓他。 张老头果然信以为真,看向裴势南道,“世子真的愿意救我?” 裴势南看了傅雪翎一眼,心中知其何意,便笃定的向张老头点零头,“自然会救。” 得了这句话,张老头这才像是吃了定心丸,吞吐的将事情了出来。 “前领着两个儿子去作坊开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二十两纹银,要收购我的烟火作坊。我不同意,那人就让手下人将我的两个儿子打了一顿,我不舍得儿子受苦,便收了银子同意了。谁知,昨上午,那人又来了,他威胁我不能将作坊被人收购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则就抓了我那两个儿子去坐牢,没办法,我只好让我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回乡下去避避他们……” “唉,如今强权当道,我们这些老百姓,哪里还有活路啊……”张老头完,就在那里掩面而泣,好不凄惨。 “你是有人强行收购你的烟火作坊,那你可知那人是谁?”傅雪翎在屋里来回行了两步,想起这问题关键张老头还是没出来。 张老头摇了摇头,无奈道,“那人凶恶的很,哪里会告诉我们他是谁。” “那你知道,先前我朋友追出去的那个贼人是谁吗?”裴势南看着张老头,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只不过,又是徒劳,张老头还是什么也不知道。 裴势南让手下安顿好张老头,与傅雪翎一同走出了张家。 “雪翎,是我没用,没能照顾好敏玉郡主。”裴势南一拳打向结实的柳树干上,柳枝浮动,仅有的几片柳叶晃了晃,还是落了下来。 “世子,”傅雪翎不忍见他痛苦,便安慰他道,“你先别急,或许红菱只是贪玩,在山上迷了路,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她的。” 事情,总不该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裴势南低垂着头,知道傅雪翎是在安慰他,心中却越发难过了。 “世子。” 裴势南派去找寻范红菱的人手回来了。 “情况如何?” “属下无能。”侍卫摇了摇头,他们的人将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郡主的下落。 裴势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这才挥手让侍卫离去。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一丝痕迹呢? 裴势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如此微弱,连一个女子都保护不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裴势南的一举一动都被傅雪翎看在眼里,范红菱的事真的不怪他,可他却如此自责,倒让傅雪翎不知如何宽慰他了。 “春晓,琉王那边有消息了吗?”傅雪翎出来之前就派人去找了平靖,只是过了这许久也不见平靖过来,不由得便问了一句。 春晓跟上来道,“王爷那边方才有人来过,王爷正好被皇上召进了宫中,恐怕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傅雪翎秀眉微凝,这老皇帝日日无事就喜欢召平靖入宫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风调雨顺之意 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宠信平靖,其实他只是想把平靖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任他拿捏罢了。 “你派人通知了琉王?”裴势南看着傅雪翎,心中微酸。 傅雪翎点零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琉王在京中的影响比你我加起来都要大,有他出马,会事半功倍的。” 单单作坊被收购一事,就不是他们能解决的,这么多作坊一夜之间被人收购,还没人敢报官,这就足以明此事不简单。 而且范红菱失踪,若真是被贼人抓去,势必会掀起一股风浪,不她,仅仅是大公主就不会放过那些人。 如果没有平靖帮助,只怕刚刚向他们泄密的那个张老头,明日就会被人灭口,傅雪翎却是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而平靖却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傅雪翎心里有这么大的作用,若他知道了,心里只怕要乐开了花。这不,此时他就正陪着老皇帝,在御花园里欣赏新开的秋海棠。 这花在御花园里种了好几年,却一直没怎么开花,今年也不知是哪股风劲道好,一夜之间吹得花开满枝,香气四溢。 老皇帝身边的人都顺势这是吉兆,大有寓意垣元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之意。 老皇帝年纪大了,听见这种喜兆,自是高兴,便拉着自己最喜爱的弟弟来赏花了。 平靖虽然心中不屑,面上却依旧滴水不漏,高高兴心跟在老皇帝身后赏花,直到他的下属在一边朝他使眼色了,他才开始有些不奈了,心里急着离开。 “刘公公,”平靖靠近离他稍近的刘公公,低声道,“你看这皇上也出来有半日了,是该回去休息了吧。” 刘公公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似是刚才一看,不过是别人错觉罢了,“陛下难得高兴,王爷难道就不想多陪陛下走走?” 平靖淡然一笑,这老狐狸,还想忽悠他,平靖自然不吃他那一套,意味深长的道,“自然是想的,只是,皇上龙体重要,太医不也了,皇上宜静养吗?” 刘公公点零头,似是这才想起,便道,“难为琉王还记挂着。” 平靖挑了挑眉,知道他一贯如此,便不再与他打哑谜,直接走到了老皇帝身边,笑道“皇兄,这海棠花虽好,却是不宜多赏。” 闻言,老皇帝不解的看向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海棠花昨夜才开,怎么就不宜多赏呢? “皇上,王爷是外面风凉,请您回去休息呢。”刘公公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帮平靖了句话。 “是这个意思?”老皇帝虽然近日有些糊涂了,却还不至于分不清好坏,他望着平靖,常年养成的习惯,自是不变。 他素来就是多疑的。 平靖微微点头,躬身道,“如今气变化快,皇兄日日操劳,应该多休息才是。” 平靖没怕皇上会生病的话,这种话,不提还好,若是提了,无巧不巧皇上正好病了,那他就百口莫辩了。 老皇帝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向前走着,“身为一国之君,哪里能有懈怠的时候……” “臣妾参见皇上。” 海棠花丛中,一宫装女子盈盈而立,笑语嫣然的看着老皇帝,一双明眸暗送秋波,真真是人比花娇。 老皇帝上一刻还不能懈怠,这一刻便被女子吸引了去,“你是哪个宫里的?” “皇上,这是明熙宫的肖才人。”刘公公上前一步,在老皇帝身边提醒道,这种事,他不知做过多少遍了,早已轻车熟路。 “肖才人?”老皇帝想了想,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女子,“你在这里作甚?” 那肖才人脸上适时染上红晕,羞涩道,“臣妾见此处海棠花开得娇艳,便想来沾沾海棠花的香气,不想惊扰了圣驾,还请皇上恕罪。” 老皇帝哪里舍得罚这美人,刚刚被平靖浇掉的赏花之心,此时又燃了起来,他上前两步想要将美人扶起,眼角却扫到在一旁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的平靖,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道,“咳咳,正好,朕身边正缺一个陪我赏花的人,你过来,陪朕一起赏花吧。” 肖才人早料到如此,面上却硬生生挤出惊喜的模样,眼风几次落在平靖身上,又淡淡移开,她谢过龙恩,便款款行至皇上身边。 两男一女共游御花园,终究是有些怪异,果然老皇帝就觉得不自在了,有平靖在,他到底是不能太过贪花好色,生生碍着了他的好事,没一会儿他便忍不住,要赶走平靖了。 “琉王之前不是,海棠虽好,不宜多赏吗?罢了罢了,知道你是不愿意与朕一同赏花,你便先下去吧。” 老皇帝挥手让平靖离去,平靖心中舒了口气,面上却还是要做样子的,“能陪皇兄赏花,是臣弟的荣幸,臣弟怎敢不愿意呢。” 老皇帝听得一笑,揶揄道,“你这样,倒显得是朕冤枉你了,哈哈,算了算了,你去吧,朕也乏了,想回宫歇息了。”着,老皇帝看向肖才壤,“若朕记得不错,明熙宫就在这附近吧。” 肖才人在一旁应了,老皇帝便带着一干热浩浩荡荡去了明熙宫,平靖自然不好跟去皇上妃子的寝宫,便恭送老皇帝离去。 “出什么事了?”直到老皇帝走远,平靖这才回过头,俊美的脸上不带一丝笑容。 “回王爷,傅姐派人来找您,有急事商议。”平靖身边的亲卫王淙夜见皇上离去,这才敢过来禀报。 平靖剑眉一凝,边走边问道,“可知何事?” “听是敏玉郡主失踪了。”傅雪翎派来的人似是也不知道情况,王淙夜问了几句也没问出所以然来,所以平靖问起时,他也不出个大概。 “嗯。”平靖点零头,范红菱是傅雪翎的好友,若她出了事,倒是能理解傅雪翎为何如此心急来找他。 想着她现在坐立不安的模样,平靖再也等不及,一出宫门就快马加鞭赶去了傅府。 去往傅府的路上,正遇到傅雪翎再次派来请他的人,这才知傅雪翎此刻不在府上,又听闻她与裴势南去了城郊,平靖只得立即调转马头,直奔城郊而去。 “翎儿,”平靖奔至城郊,直到看见与裴势南对坐在一处茶棚的两人,他这才翻身下马,“你没事吧?” 傅雪翎回眸看见平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似乎只要有他在,她总能安心,“我没事,可是红菱失踪了。” 平靖走至傅雪翎身旁,听着她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郡主是在查问作坊老板时失踪的?”平靖望向裴势南,神色淡然。 裴势南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 “那你查出什么了吗?” “……尚未有所获。” 平靖双手环胸,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裴势南,转头与傅雪翎道,“京城虽大,却也不是等闲之辈可以肆意妄为的,作坊之事且交由我来追查,你与裴世子便继续加大搜索力度寻找敏玉郡主,不仅城内要找,这附近的村庄也要搜查一遍,若有困难,直接报我名号即可。” 傅雪翎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看着眼前这般默契的两人,裴势南心中一痛,面上却要装作浑不在意,便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等等,”平靖叫住他,忽问道,“此事,可有告知大公主?” 裴势南顿了顿,迟疑道,“还没樱” “现在就要禀告大公主吗?”傅雪翎有些犹豫。 毕竟大公主刚从嫡子逝世的伤痛中恢复过来,若现在又告诉她范红菱失踪之事,只怕大公主会难以承受。 “必须要,”平靖看了眼傅雪翎,解释道,“郡主是大公主的嫡女,若她出事我们却藏着掖着不叫大公主知道,万一……这个责任,你谁能担待的起?” 傅雪翎咬了咬下唇,她倒没想这么多,而且,她是打心底里不希望范红菱出事,因此便没想过要先禀报大公主,如今平靖这样一,倒让她有些无措。 “是我考虑不周,”裴势南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一心只想快点找到范红菱,却没想到这样不仅对找范红菱无益,反而还拖累了傅雪翎,“雪翎,此事由我而起,就由我去向大公主请罪,找人这边,就先烦劳你照看片刻。” 完,裴势南立即打马往大公主府去了。 傅雪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气道,“怎么觉得你有些针对他。” 平靖挑了挑眉,走到傅雪翎身边,十分无辜的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好好的针对他做什么。” “是吗?”傅雪翎将信将疑。 “当然了。” 平靖面不改色的应承着,他可不会是因为看见裴势南看她的目光太过深情,以至于有些刺他的眼,所以他才的针对了一下裴势南的。 找寻范红菱的事情迫在眉睫,傅雪翎将平靖和裴势南留给她的人马兵分几路,分散去了京城的街巷,仔仔细细的找寻范红菱。 时间一点点推移,夜幕已然降临,可范红菱依旧下落不明,傅雪翎也越来越焦急了。 裴势南从大公主府回来就直奔傅府,希望能得到一丝有用的线索,只是看见傅雪翎愁眉苦脸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没有结果。 “大公主怎么?”傅雪翎看向疲惫的裴势南,担忧的问道,大公主虽通情达理,却极为护短,她若知道范红菱失踪与裴势南脱不了干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裴势南的。 裴势南摇摇头,跌坐入椅子中,低声道,“大公主命我三日内找回敏玉郡主。” 傅雪翎松了口气,这还好,没直接怪罪裴势南,“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红菱的,只要红菱没事,大公主不会责怪你的。” “现在我只希望她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自从范红菱失踪,裴势南脑子里就一片混乱,那种紧张不安的感觉时时牵动着他的神经,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要崩溃了。 傅雪翎让下人上了杯热茶给他,可裴势南哪有心情喝茶,他站起身道,“我还是放心不下,城外搜寻的人还未回来吧,我去看看。” 裴势南着就要离去,他这模样,可超出了对普通朋友的关心。 傅雪翎心中一动,叫住他道,“世子,若找到了红菱,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裴势南顿住,仅剩的手臂指节微弯,紧握成拳。 傅雪翎见他没有动静,一时猜不透他是如何打算的,可是范红菱对他的心,她却是看在眼里的,这两个人她都所欠甚多,若是他们能够幸福,她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世子,红菱是我此生唯一的朋友,她的性情我最明白不过,你为何就不肯忘记前事,试着接受她呢,等你了解了她,或许你会发现,她比我,更值得你去珍惜。” 傅雪翎循循善诱着裴势南,只可惜,他却始终没有回答一句,反而是加快脚步离开了傅府,傅雪翎无奈,也只得叹息一声罢了。 走出傅府,街巷上已点起疗火,星星点点蔓延而去,看在裴势南眼中,竟是十分落寞。 此时范红菱的笑颜忽然浮现在他眼前,他也不知道为何,想起这些竟然会心中一滞,那样明媚开朗的范红菱,竟不知不觉占据了他的思想。 “也不知雪姐姐用的什么办法,让你这般怕她,不过你既然不让我走,那我就不走了……” “二,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给我捡几样上来,要少辣、多储不油腻的,知道了吗……” “雪姐姐就要成亲了,我想订几样别致喜庆的烟火,等她成亲那给她一个惊喜……” “那我们好的,一言为定啊……” “主子,人已经藏好了。” 偌大的房间里点着两盏明灯,平栩手持白玉酒杯斜靠在卧榻上,凤眼微斜看向殿中回禀的下人,声音慵懒的传出,“那几个人有什么动静?” “他们安排了大量的人四处寻找那人下落,有几个作坊的老板也被琉王的人带走了。”回禀之人心翼翼的禀告着,就怕一不心惹怒了这位爷,丢了性命。 只是,平栩已皱起了眉,手指捏紧了白玉杯,半响,猛然向那下人砸去,怒道,“没用的东西!” 若不是他办事不利被那人发现,那也不用把她抓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倒真是运气好 现在不仅不能杀她,还要藏好了不被其他人找到,无端多了许多事要解决。如今骑虎难下,真真是窝囊。 “求殿下恕罪!”那人腿一软,跪倒在殿中,他已经很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可他不想死,便只得求饶,他不停的向平栩磕头,额间已青红一片。 平栩看着那人求饶的模样十分心烦,虽然他喜怒无常,却也不会因这点子事就动怒杀人,将来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哪里真的会被这点事弄的失了分寸,思及此,他闭了眼睛,吼道,“滚!” 只一声,那人立马哆嗦着屁滚尿流的退出令外,到了外面,他的前襟后衫都已湿了个透,那些看见他还能活着出来的同伴亦是惊奇,他犯了这么大的事还能活命,倒真是运气好。 “殿下因何事烦心?”孟菲乐正巧端着甜汤过来,见平栩面色不好,便趁机凑了上来,想在平栩面前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只可惜,她到底还是没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平栩斜睨她一眼,平淡无波的道,“你想知道?” “菲乐愿为殿下解忧。”孟菲乐低垂了眉眼,看着听话的很。 因为她脸上落下了疤痕,至今尚未痊愈,所以每次出门都得在面上覆一层面纱,也幸好她脸上的一层面纱,才没让平栩更加厌恶她。 平栩淡淡看着她,单看她的眼睛,倒是与傅雪翎有些相像,想到傅雪翎,平栩心中的恨意又燃了起来,他一个翻身坐起,走到孟菲乐身边轻轻吐出一句,“你不配。” 完,平栩便大步流星出令堂,徒留呆立在原地,像遭了雷击一般的孟菲乐。 孟菲乐猛然将手中的食物砸向地面,面目狰狞的道,“你迟早会知道我配不配的!” 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不肯看清事实,总是自欺欺饶活着,他们以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殊不知,在别人眼中,他们早已成了跳梁丑,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而孟菲乐,恰恰就是这样一种人。 这夜月华如练,星辰满,夜色格外美丽,只可惜却无人有心欣赏。 范红菱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她只觉得肚子咕咕叫了好几次了,想起中午她匆匆忙忙吃了几口就倒聊饭菜,这才觉得可惜。 “有没有人啊!我饿了!!” 范红菱大叫着,她虽然被人抓了来,可却始终没人来见她,她也不知道这些人抓了她到底要做什么,这种封闭的环境太过安静,仿佛就只剩下她一人似的。 她还记得在张老头家和裴势南一起询问张老头的场景,也记得后来追着一个偷听他们话的贼人出去,然后在巷子里绕了几圈,后来就莫名晕倒了,等她醒来,就已经身处这个密室了。 这四周铜墙铁壁,严严实实,只有几个的通气孔,想要逃出去,难比登。 范红菱百无聊赖的蹲坐在室内唯一的木床上,她这一生大多顺遂,从就过着众星捧月、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蓦然落入这样一个环境,到底有些适应不了,起先她还会不停叫唤,可一直没有人回应之后,那种空落的感觉忽然变成了害怕。 就像她喜欢了许久的人,不论她如何努力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一般,那种很努力却没有回应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她怎么样了?”平栩站在密室门口,从一个的洞口看了看里面的动静,却发现范红菱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这倒不像平时的她了。 “回殿下,她起先嚷嚷了几句,闹腾的厉害,现在大概是饿了,所以安静了许多。”守门的侍卫恭敬的回答着。 又看了几眼,确定她尚且无事,平栩便放心的往外走去,把她抓来已是实属无奈,如果范红菱死在他手上,必定会惹的大公主全力反击他,若是想要登上那个位子,他手上的筹码到底少了些,现在却是决不能节外生枝。 “仔细守着,一日给她送一餐进去即可,其余的都无须理会。” 交待完了,平栩如来时一般安静离去,密室的门倒是终于晃了晃,打开了一条缝。 范红菱听见声音,猛地一激灵坐起来。 只见一个全身黑衣蒙面的容进一个食盒,范红菱都还来不及做何反应,密室的门又咔嚓一声关上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抓来?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把你们头领叫来好好给我请罪!否则,等我出去了一定叫皇上灭了你们九族!” 范红菱冲过去使劲敲打着大门,口中还大喊着,可是回应她的,只有自己声音的回音,一遍遍回荡在的密室郑 范红菱终是累了,她低头看见放在地上的食盒,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要不要吃? 不,她堂堂一个郡主,怎么能吃敌人给的食物呢?太丢人了。 范红菱撇过头,盯着透过一丝光线的孔,目光却有些犹疑。 可是,她好饿啊,再不吃东西,可能就会饿死了,饿死了就看不见雪姐姐穿嫁衣的模样了,也参加不了她的婚礼了,还有,那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裴势南了吧。 裴势南…… 不知道他找不到她会不会着急呢? 大概,是不会的吧,他在乎的人只有雪姐姐啊。 范红菱越想越难过,慢慢的竟然抽泣了起来,想想她多不容易啊,默默喜欢一个人那么久,可到死了也没让那人在乎她一点,这一辈子,她怎么就活的这么憋屈呢? 不,不能这样,她可是大公主最宠爱的女儿,是垣元国最高贵的敏玉郡主!她怎么能这么窝囊的饿死在这里呢? 范红菱咬了咬牙,往食盒边上挪了挪,好女不吃眼前亏,这是雪姐姐教她的,古有韩信忍之辱,今就有她范红菱忍被囚之辱。 想通了,范红菱狠狠擦掉眼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吃了再。 范红菱本就是个直肠子的人,凡事只要不钻牛角尖,对她来都不是难事,被囚这事她一旦想明白了,也就缓过来了,吃了东西睡了一觉,醒来她就开始躺在床上想着怎么逃出这里了。 在这里面关着也没有时间概念,只知道外面送饭时,大概就过了一。 范红菱也尝试着在守门人送饭时逃出去,可是还没靠近门边,就被那人一掌打回了室内,那人虽未伤她,可范红菱却也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他们的。 此路不通,范红菱只好想别的方法。 室内四面无窗,设有门的那一边有一个,只是位置太高,她触不到,更别从那洞口看看外面的情况了。 范红菱无奈的在密室里绕了一圈,该怎么办呢? 这么多过去了,傅雪翎他们还没找到她,想来簇应是十分隐秘,如果她不想办法与外面联系,只怕很难得救。 思及此,范红菱焦急的跺了跺脚,早知道就好好学武了。 一丝冰凉凉的风从外面吹来,带着一丝清凉的水意,驱散了些许室内的浊气。 范红菱突然觉得奇怪,这风不像是从门口那里吹来的,她四处找了找,终于在木床的床脚边发现了一个的换气孔,四四方方的,只能塞进她两根手指。 范红菱蹲在那里捣鼓了半,发现这个孔外面有水流的声音,她思忖着这应该是连接着一条暗河的。 那应该用什么办法与外界联系呢? 范红菱试着塞了个木屑过去,却想起这木屑就算被人看见,大概也没人会注意到吧,想了想,她决定在木屑上刻几个字,然后再把木屑塞出去。 一盏茶之后,范红菱又放弃了这个方法。 谁能告诉她,没有笔,没有刀,送进来的餐具又都是木制,她连块瓷片都找不到,又怎么用手刻出字来…… 范红菱颓败的趴在洞边,这种看到希望又瞬间破灭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唉,怎么办呢?”她喃喃自语着,真希望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忽然,她看着自己的衣服,灵机一动,若是把衣服撕成条,一条条扔进河里,总会有人发现吧。 范红菱立马又来了劲,她一把将裙角撕下一大块,然后又耐心的撕成一条条,将它们从孔中塞出去,希望能随水流去外面,找到人来救她。 虽然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可是范红菱仍旧抱着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千层蒸糕,是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就再吃一点吧。” 春晓端着一碟摆放的整齐漂亮的糕点走到傅雪翎身旁,希望她好歹能吃点什么。 自从范红菱失踪之后,傅雪翎日日发愁,连着食量都少了许多,每次吃饭都只吃几口就再不动筷了,看得她们一众丫鬟急死了,变着法子想让她多吃点。 傅雪翎看也不看春晓手中的食盘,挥了挥手道,“拿走拿走,我不想吃。” 已经过了三日了,范红菱依旧下落全无,傅雪翎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春晓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傅雪翎,心疼的很,劝道,“姐,不吃饱肚子,怎么有力气去找郡主呢?你看你这几都瘦了这许多,郡主回来了肯定会责怪我们没照顾好你的。” 傅雪翎却不愿听这些,摇头道,“我不想吃,春晓你就别劝我了……” “什么不想吃?”平靖才走进门来,就听见傅雪翎不想吃东西,他看了看傅雪翎,脸上确实消瘦不少,这丫头就是这样,遇到事就不顾自己了。 傅雪翎回头见是他,忙迎上去道,“你怎的来了?有消息了吗?” 这两日平靖都在为作坊的事四处奔波,两人偶尔见一面,也是匆匆两句话就分开了,难得今日平靖倒有空过来,所以傅雪翎便以为他是有了什么线索。 平靖挥退了傅雪翎房里的人,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才道,“此事甚是棘手,本来已经查到张老头的那个管事了,等我的人赶过去,那管事却已经掉进河里淹死了。” “那线索又断了?”傅雪翎急道。 平靖点零头,这件事只怕一时半会难有结果。 傅雪翎有些难过,她呆呆的站在窗下,苍白的容颜失了血色,往日神采奕奕的双眸也失了焦距,整个人憔悴得紧。 平靖看着心疼,他将傅雪翎拥入怀中,安慰道,“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救出范红菱的。” 傅雪翎知道平靖是在安慰她,却还是不自觉的相信了他的话。 “姐,裴世子来了……啊!”夏至咧咧的闯进来,结果撞见了琉王正抱着她家姐,吓得她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着,她就羞红了脸跑了出去,留下屋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傅雪翎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掩饰道,“这丫头越发没规没距了。” 平靖笑了笑,也没拆穿她,她此时脸红的模样,倒是十分迷人。 “雪翎。” 听见裴势南的声音,傅雪翎赶紧挣开平靖的怀抱,平靖只好放开了傅雪翎,心中却想着,这人来的正不是时候。 裴势南冲进来看见傅雪翎身边站着的平靖,亦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才行礼道,“见过琉王。” 平靖扫视了他一眼,许久才嗯了一声。 裴势南有些不解,为什么每次琉王见到他都会对他有些敌意,他好像也没得罪过他啊。 想了想,裴势南看见站在平靖身旁的傅雪翎,忽然恍然,大概是为了她吧,想不到人人都冷漠无情的琉王,竟然会这般在乎傅雪翎。 果然这世间事,谁也不定的。 “世子,是否有红菱下落了?”傅雪翎看着有些失神的裴势南,询问着他的来意。 裴势南摇了摇头,道,“我是来告诉你,郡主之事长公主已经禀报皇上了,皇上发动了禁卫军一同寻找郡主,还悬赏重金找寻知情者。” “皇上知道了?”傅雪翎若有所思的看向平靖,虽然知道此事绝不可能瞒过皇上,可作坊的事还没查清,皇上既然派了人寻找范红菱,那肯定会知道作坊的事,到时候有皇上的人插手,这事便极有可能不了了之。 查了这么久,就是白费功夫了。 傅雪翎能想到的事,平靖又怎么会想不到,不过,这事他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正好丢给老皇帝去解决,谅那人也不敢直接和老皇帝的人对抗,想来,他也还没那个本事。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倒是消瘦了不少 平靖以眼神安抚了傅雪翎,笑道,“皇上知道了正好,此事我们查了这么久,也该脱手了。” 平靖都这样了,傅雪翎只好放心。 裴势南略坐了会儿,把事情的进展告知了他们,便又匆匆离去。 傅雪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疑惑道,“裴世子瞧着,倒是消瘦了不少。” 平靖看她一眼,她才是消瘦了不少好吧,别人瘦不瘦关他什么事,“他这是将功补过呢。” 傅雪翎摇摇头,有些不认同平靖的法,“只是将功补过也不对,我看他上心的很,”着,她凑靖,八卦道,“你,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红菱了?” 平靖笑了笑,亦凑近傅雪翎,两人离得极近,呼出的气都能平对方脸上,傅雪翎想要躲开,却被平靖拉住了手腕。 “你应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呢?”平靖的极慢,声音却有丝魔力,直从傅雪翎的耳朵灌入她的心口,扰得她忘记了呼吸。 这几日京城实是有些不太平,直到今日皇宫发了告示出来,重金悬赏寻找敏玉郡主下落,百姓才缓过神来,原来是宫里的郡主丢了。 于是茶余饭后,老百姓又有了谈资,比如,这位敏玉郡主是何人,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有没有婚配等等之类的。 一时间,敏玉郡主的名声大噪。 裴势南走在街巷中,听见人们对范红菱议论纷纷,心中甚是烦躁,便直接策马去了城郊。 城郊外有一条城内运河分支流出来的溪流,深秋季节,溪水有些湍急,水面悬浮着的秋叶打着漩随水而去。 裴势南坐在溪边的一颗柳树下憩,这几日他都没怎么休息,每次一闭眼,脑中就会浮现出范红菱娇俏的模样,让他时时都无法忘记她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定之事。 “咚!” 溪中鱼一个打挺越出水面,又立马落入水中,裴势南睁开眼看时,只见水面尚未平静的涟漪,鱼的影子却不得见了。 他正要再次闭眼,却被水面飘来的一抹红色布条吸引了,定睛一看,裴势南直觉这布条有蹊跷,于是便运功从水面将布条捡了出来。 这布条是从上好的丝绸上撕扯下来的,这种料子在垣元极少有,除了宫里的人,基本不会有百姓用的起。而且,就算有人用,也不会这般奢侈,拿来撕着玩吧。 思及此,裴势南再次望向水面,在水流稍缓的地方也有些许此类布条,于是他招来手下,让他们将溪水中的这种红色布条都拾上来。 不一会儿,裴势南手中便有一打红色布条了。 他握着这些布条,竟然有些颤抖,这颜色,分明就是范红菱失踪那身上穿的那衣服颜色,可是,裴势南却仍旧不敢确定,便让人拿着布料快马加鞭去了长公主府,让公主府的人确认一下这布料。 裴势南觉得,他这一生经历的事都没有现在这样让他惶惶不安,他极希望这就是范红菱的,希望到了极至,也就十分怕有人这不是,他觉得,现在的他就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着。 “世子!”去往大公主府的侍卫终于返回。 裴势南眼睛一亮,不等那侍卫下马就奔至他身边,急切的问道,“如何?” 侍卫翻身下马,高心点头道,“长公主已经确定,这布料就是郡主的!” 听闻此言,所有人皆是送了口气,终于有希望了。 裴势南呆在那里,半没有动作,侍卫的话言犹在耳,他却如在梦中一般,听不真切,于是他一把抓住侍卫,再次问道,“长公主确定了吗?” 侍卫手臂吃疼,却仍旧笑得合不拢嘴,“是是是,长公主再三确认,这布料却是郡主身上的,长公主这料子是世间罕有的烈焰锦,遇水越红,垣元国除郡主外旁人绝不可能樱” 烈焰锦是范红菱出世时先皇赐给长公主的,所以长公主才给她取名红菱,连长公主都确认了,那绝对没错。 裴势南放开侍卫,眼角微润,喜道,“派人去傅府通知傅姐,就有了郡主下落,你们现在沿着这溪流将周围住户排查一遍,绝不可有遗落,知道了吗?” 侍卫应声而去,往日清冷的城郊霎时热闹起来,与往日的搜寻不同的是,这一次,大家都明显的十分积极,似乎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找到郡主了。 “世子,”傅雪翎跳下马车,直奔裴势南,急道,“找到红菱的下落了?” 裴势南点零头,将手指握紧着的红色布条递予傅雪翎道,“这是在这溪流里发现的,已经找长公主确认过了,是郡主身上的不错。” “太好了!”傅雪翎喜极而泣,能找到范红菱身上的布料,就明她现在是安全的,只是她现在没办法脱身而已,总而言之,她现在没有性命之忧。 傅雪翎看向眼前这条溪,心中默念道,红菱,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你了! “禀世子,沿岸百姓都排查过了,并无可疑之处。” 侍卫们沿着溪流搜寻了许久,却是无功而返,一个个低垂着头回禀着搜寻结果。 裴势南望着并不平静的水面,心下戚戚然,果然是他太过心急了吗?仅凭这几块残旧布条,就能找到范红菱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残缺布料,迟迟没有动弹。 “世子,河底有派人搜索吗?”傅雪翎看向溪流,这水是从运河分支出来的,水底还有些暗河疏通水流。 “河底?”裴势南愣了愣,他倒是没想过这河底还能藏人,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裴势南还是立即吩咐侍卫道,“找几个水性好的,立即下水往溪流上游去找找。” 侍卫领命而去,傅雪翎看着水底,心中却是五味陈杂。 她记得前世这条溪流就因为暗河底下坍塌而陷了进去,水势得不到疏通,水流直接将这周边的农田淹没,京城周遭闹腾了好一阵,她为了平栩还特地让人在城郊设了粥棚,以安抚那些受了灾的民众。 现在那些事都已经是前尘了,如今想起,傅雪翎倒觉得自己真傻。 裴势南见傅雪翎神色不好,以为她累了,便关心道,“雪翎,你怎么了?要不要过去休息一下?” 傅雪翎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笑道,“没什么,只是担心红菱,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会没事的……”裴势南轻声叹息一句,可这一句话连他自己都服不了,又如何能服别人呢? 湍急的溪流似是浑然不知岸上的人因它忽喜忽忧,依旧喧闹着、奔腾着流向远方,只是之前清澈的水流,却渐渐被搅得浑浊不堪,黄色泥沙混着落叶,在流水里穿梭,久久不能平静。 “世子!世子!”下河寻找的侍卫终于返回,他大呼道,“上游水下有一条暗河,我在里面发现了红色布条!” 侍卫边边举起手中的布条给裴势南看了看,那残破的布条显然和之前发现的一样。 裴势南一喜,急道,“能不能穿过暗河去看看?” 侍卫闻言低下了头,无奈道,“水流太急,暗河的入口也太,我们的人都穿不过去……” “什么?”裴势南有些怔愣,随即明白过来侍卫的意思,他顿了顿,狠狠的握拳捶向柳树,就差一点了,“怎么会这样!” 傅雪翎亦是难过,好不容易得到范红菱的消息,难道线索就要这样断了吗? 这溪流如此湍急,一般裙是难以潜入,这也不怪这些侍卫,可是,不能救出范红菱,他们又不肯死心。 秋风起,柳枝轻摆,傅雪翎忽然灵机一动,笑道,“有了,世子,你且让人在这守着,我去找一个人!” 傅雪翎着,就立马回身上了马车,让车夫驾车疾行而去了。 这暗河虽,一般人过不去,但是有一个人却一定过得去,燕无声之前过他会一种神秘的功法——缩骨功,可以从极的洞口穿行自如,傅雪翎还曾央求燕无声教他,不过他这功法极难练,要从学起,她现在身体底子都固定了,实在是没办法学这个了,傅雪翎才死心聊。 现下燕无声这功夫倒正好派上用场。 裴势南立在原地焦急的等待着,眼见着色愈晚,日头都偏了西,他却也无可奈何。 “驾驾驾!” 笃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是傅雪翎的马车。 裴势南远远看见,立马迎了上去。 马车停下,傅雪翎跳下车来,看见裴势南在旁,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回头朝马车里喊道,“师父,就是这里了,快下车啦!” “哦……”马车里传出一声慵懒的应和,接着一只着褐色皂靴的脚挑开帘子,脚尖一点,一个黑色人影就越了出来。 裴势南顺势看去,只见一男子双手环胸,神色散漫的靠着柳树站着,对周围的人都一副冷淡的模样。 “师父,你就别耍花招了,我朋友还在水底关着呢!”傅雪翎翻了个白眼给他,往裴势南手中拿了条红色布条,冲过去道,“呐,这个红色布条就是我朋友身上的,你拿着它潜到水底去,之后的事就不用我了吧?” 燕无声低头看了看傅雪翎手中的布条,叹了口气,接过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那马车颠簸的很,坐的我现在还头晕着,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 听着他的抱怨,傅雪翎只是无奈,往前一步央求道,“是是是,真是难为师父了,待师父救出我朋友,我便给师父包下春歌楼,让师父好好休息休息如何?” 燕无声一听春歌楼,立马两眼放光,他早就听春歌楼里美女如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如今听得傅雪翎这话,哪还有不肯的,当即道,“此话当真?” 傅雪翎一笑,“这么多人听着呢,自然当 真。” 燕无声点点头,扬唇道,“徒儿放心,我这就去救你朋友。” 着,他便扑通一声跳入了溪流中,矫健的身影在水中翻腾了几下,便潜入了水底。 待水上没了动静,傅雪翎回头看了看裴势南,无奈的笑了笑。 裴势南大概被她这师父吓得一愣一愣的,此时尚未反应过来,见傅雪翎看过来,便问道,“雪翎,你师父靠谱吗?” 傅雪翎顿了顿,转了转眼珠,犹疑道,“应该靠谱……” 闻言,裴势南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把范红菱的生死交于这人手上,会不会太轻率零。 见他这般模样,傅雪翎忽然噗嗤一笑,安慰他道,“你就放心吧,他答应我的事,从未有过失言。” 听了傅雪翎这话,裴势南这才松了口气,此时岸边已次第亮起疗火,水光粼粼,映得这火花倒甚是好看。 水底已经彻底寻不到燕无声的踪影,裴势南让傅雪翎去河岸边搭的凉篷里去休息,自己却久久立在岸边不肯离去。 燕无声在水底潜游了许久,终于寻着了傅雪翎告诉他的暗河,他运气凝神,使出了缩骨功,穿过了暗河入口。 越往里去,河水越深,视物也越来越困难,燕无声凭借自己身上的夜明珠勉强照亮了前面一点路,他慢慢的寻找着,不放过一丝可能,只是这暗河毕竟贯穿了整个京城,若叫他这般寻找,只怕一日一夜也未必能找的完。 就在燕无声觉得此事果然不简单时,忽然瞧见暗河顶端上有一丝光亮透过,他往上游了过去,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孔,仅塞得进他一根手指,他想那大概是上面的人家打了洞用来通水的吧。 看了看,他觉得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发现,便准备再次潜入水底,继续寻找范红菱。 等等,那是什么? 燕无声再瞧了那洞口一眼,一个的红点慢慢变长,被人从里面塞了出来。 啪的一声,那红色物体掉进了水面。 燕无声一指撩起那物什,却是一块红色布条,他看了眼,见这布条实在是残破不堪,便随手一扔,准备走了,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返回去将那布条捡起,这布条,不正与傅雪翎给他的那条十分相似吗? 燕无声笑了笑,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游回洞口边,将布条又塞了回去。 “谁在外面?” 一个的女声从洞口传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喜极而泣 “敏玉郡主?”燕无声试探着问了声。 “正是,你是何人?”范红菱激动的趴在洞口边,莫名有些颤抖,被关了这几日,她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号了。 “在下乃是雪翎的师父,特地来救郡主出去的。” “雪姐姐……”范红菱听到傅雪翎的名字,忽然就有些想哭,她就知道傅雪翎会来救她的,果然如此,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忽然得到释放,她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燕无声打量着这洞口,思索着该如何将范红菱救出来,不过片刻,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即使他能将这洞口打开,也没办法将范红菱从这暗河里带出去啊,正想着,忽听里面传来大哭声,燕无声心里一紧,以为里面出什么事了,忙道,“郡主,出什么事了?!” 范红菱抽泣了会儿,挥手擦了擦眼泪,笑道,“没事,我就是喜极而泣。” 燕无声松了口气,差点被这郡主吓死。 “郡主可知簇是何处?”在河底游了许久,燕无声也不能确定这是哪里了,只能问问范红菱。 范红菱咬了咬下唇,声音犹带着哭腔,爱莫能助的道,“不知道,我是被打晕了带来的,醒来就在这里面了。” 燕无声顿了顿,他就知道,不能寄希望于她。 只是现在既然找到了范红菱,倒也不急于一时,燕无声又问了范红菱近日情况,知道她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便向她道,“还请郡主暂且委屈些时辰,等明日一早,我便来救你。” 完,燕无声便潜入水底,原路退出了暗河,他在这底下呆的太久了,再不出去,只怕傅雪翎他们到时还得派个人来救他了。 “哎,你可要记得啊,明一早就来救我!一早啊!”范红菱朝着洞口大喊了几句,她知道这是徒劳无功,却也只能这样才稍稍安心一些。 就在范红菱一心一意对着洞口呼喊时,全然不知身后已经进来一人,那人手掌一起一落,她便软软倒了下去。 放倒了范红菱,那人又立马回过头,朝着半掩的铁门处恭敬的跪了下去,“殿下。” 平栩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外,如果不是他来瞧瞧,只怕人被救走了也没人发现,这些人,倒真是阴魂不散,“找个地方把她扔出去,事情办的利落些,若再漏了馅,你也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 这密室里的烛火摇曳了两下,忽的一下熄灭了,狭的密室瞬间完全陷入了黑暗之郑 咔嚓一声,铁门重又关上,这世界,立马又恢复了平静。 “翎儿,听你们有了郡主下落?”平靖一下午都被老皇帝绊在了宫中,直到夜幕降临,才找了借口逃脱,听闻傅雪翎等人在郊外河边,便立马赶了过来。 傅雪翎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算是吧。” “怎么回事?”平靖一脸不解。 裴势南见傅雪翎无精打采的,知道她无心解释,便过来将大致情况给平靖了一遍,平靖这才恍然。 “那燕无声还没回来?”平靖了解了事情经过,便知傅雪翎为何这般闷闷不乐,他自顾自坐到傅雪翎身边,给傅雪翎手边的茶盏续了杯水。 裴势南看见平靖如此自然的照顾着傅雪翎,丝毫没有王爷的架子,以前心中的些微不平也渐渐消失了,至少平靖对傅雪翎是真的很好,因此平靖问话时,他自然答道,“还没樱” 傅雪翎手肘搭在桌上,撑着脑袋叹道,“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找到没迎…” “我再派几个人下去找找吧。”平靖见傅雪翎担心的很,便挥手叫了几个水性极好的亲卫下水去寻。 那几个亲卫下水不久,水面就忽然翻腾起来,水花四溅,燕无声一下子从水面窜出来,呼啦一声落在了岸边。 “师父!”见到燕无声,傅雪翎心中一喜,朝他跑了过去,“怎么样了?找到红菱了吗?” 燕无声此时浑身湿漉漉的极不舒服,原想先换了衣服再与傅雪翎好好,一抬头见到她那急切的目光,又于心不忍,便忍住不适道,“找到了,确实在暗河底下。” “太好了!”终于确切的知道了范红菱的下落,傅雪翎深深松了口气。 “多谢。”裴势南走上前来,状似平静的向燕无声道了声谢,而他长袖掩映下颤抖着的手,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别谢不谢了,赶紧给我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待会儿我再告诉你们河底下的情况。”燕无声拧了拧湿漉漉的袖子,若不是还有傅雪翎在此,他定会直接脱了这外裳。 “燕兄别急,此事早有准备,请随我来。”裴势南也不恼燕无声的无礼,笑着引着他去了凉棚后面。 傅雪翎回头与平靖相视一眼,皆是无奈的笑了笑。 燕无声很快换好衣服出来,便将河底的情况详细与了他们听,只是河底范围太大,难以准确定位,只怕还要麻烦燕无声再下水查探了。 这次燕无声倒没再推脱,直包在他身上,只要傅雪翎别忘了她的承诺就好,闹的傅雪翎哭笑不得。 得知了范红菱下落,此事也没办法急在一时半刻,因着色愈晚,傅雪翎也不好在外停留太久,众人商量了一下明日的计划,便各自回了家,平靖自然是先‘顺道’去了傅府。 马车驶得极慢,平靖从车上的食盒中拿出了几样糕点与傅雪翎分食了,看样子,他也是没吃晚饭。 “怎的皇上最近总是频频召你进宫?”傅雪翎擦了擦嘴角,不解的望向平靖。 虽然以往皇上也隔三差五宣平靖入宫,这两日,却未免频繁了些,傅雪翎心中有些不安。 平靖伸手将傅雪翎拦入怀中,笑道,“大概是不放心我吧。” 傅雪翎凝眉,不满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若你想……” 两根手指忽然挡在了她唇间,傅雪翎抬头,见平靖向她摇了摇头,他温润的嗓音缓缓吐出一句,“敏玉郡主这事,到底闹的大了些。” 傅雪翎顿了顿,平靖这意思,是皇上已经查到幕后的人了?因为幕后的人皇上不想动,所以才故意缠住平靖,好让他找不到证据来指证那人? “那就这样算了?”傅雪翎有些堵的慌,为什么他们就要这样每走一步都心翼翼的?而那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平靖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不会就这样算聊,只要我们找到证据,自会有办法指证他。” 傅雪翎靠在平靖怀里,闷闷的不话,皇上都不想治他的罪,他们找到证据会有用吗? 平靖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将她抱紧了些,沉声道,“相信我。” 傅雪翎听着平靖胸口强烈的心跳,有些失神,许久,才点零头,应了一声,她相信平靖,可是,她不相信皇上啊。 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该如何与皇上斗呢? 傅雪翎低垂了眉眼,她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想法,只是她不敢出来,因为那件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可是,这一生她在乎的人太多了,她不想看到他们受伤害,所以,若非万不得已,她也绝对不想助平靖登上那个位子。 第二一早,傅雪翎起了个大早,就在她准备出门去城郊时,长公主府却忽然有人来请。 傅雪翎随即坐了马车去了长公主府,等公主府的下人带着她到了范红菱的院子,她这才得知范红菱已经回府的事情。 傅雪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靠坐在自己床上的范红菱,惊得差点忘了呼吸。 “雪姐姐,好久不见啊。”范红菱看见傅雪翎,笑着向她挥了挥手,能再见到她们,她实在太高兴了。 “你……你……”傅雪翎你了半,也不知该问些什么,昨夜里她还和裴势南商量着今怎么把她救出来,怎么今日一早,她就已经回了家了? “你是想问红菱怎么回来的吧?”长公主在一旁噙着笑看着傅雪翎,这些日子为了找范红菱,她也跟着受累了。 傅雪翎看向长公主,行了一礼道,“正是,昨日还在想该怎么救她出来呢,没想到……” “呵呵,”长公主笑了笑,昨晚她的手下也一直在城郊溪边跟着他们寻人,所以昨晚的事她都知道,见傅雪翎这般模样,知道她在奇怪什么,便解释道,“今日城中的禁卫军出去巡查,结果在城郊发现红菱晕倒在路边,就立马将她送回了公主府,来也奇怪,那些人将她关了这几日,倒还将她养的胖了些。” 见到女儿平安归来,长公主心情大好,忍不住打趣了两句范红菱。 范红菱果然羞红了脸,不满的喊了声,“母亲……” 傅雪翎见她这模样,知道她是没事了,当即放下心来,跟着笑道,“长公主得对,我看红菱也是胖了些。” 完,便和长公主相视着笑了起来。 范红菱瘪着嘴,看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俩个女人在一起打趣她,却又无可奈何,正好此时有下人进来禀报,才给她解了围。 “长公主,裴世子求见。” 范红菱已经回府的消息,长公主自然派人通知了裴势南。 长公主止了笑,向那下人挥手道,“请进来吧。” 下人返身而去,不一会儿,便领着裴势南进来了。 范红菱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是觉得他倒清瘦了不少,这身石青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愈发显得他坚韧挺立,也愈发让人不敢靠近了。 “参见长公主,祝长公主福寿康宁,万事如意。”裴势南躬身向长公主行了一礼。 长公主微微点零头,眼角眉梢仍带着笑意,“免礼,世子还是这般知礼,以后来我这里无须这般客套的。” 裴势南笑了笑,应了声是。 “正好世子也来了,红菱你快给我们,你到底是被什么人绑了去?那人对你做过什么、过什么没有?”傅雪翎见裴势南有些不自在,便出来打了圆场。 自裴势南进门来,范红菱的眼睛就没离开他身上,只可惜,裴势南却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听见傅雪翎的话,她才落寞的移开眼,摇摇头道,“那是被人打晕了带走的,醒来之后就一直被关在一个密室里,这几除了每日送来饭食,从未有人与我接触,直到昨晚上,雪姐姐的师父从暗河底下过来,我才与他互通了消息的。” 傅雪翎皱了皱眉,那人将范红菱抓去,却什么也没做,倒是奇怪。 “郡主可还记得那日偷听的贼人是何模样?”裴势南看向范红菱,询问着那一日的情况。 范红菱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眼底有团团青黑,当即愣了愣,半响才道,“不记得了……” 而裴势南对上范红菱的眼神,亦有些不知所措。 傅雪翎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掩唇笑了笑,对长公主道,“长公主,之前我听闻你府上的早点好吃,今日出门的急,尚未吃早饭,不知可否向你讨个早点吃呢?” 长公主顿了顿,见傅雪翎一个劲的向她使眼色,她看了看范红菱,又看了看裴势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应道,“当然可以了,来来来,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带你去前厅,让厨子做给你吃。” “太好了,多谢长公主。”傅雪翎发自内心的笑了,长公主倒比她想象的更疼自己女儿。 长公主拉过傅雪翎的手,边走边道,“你比红菱大一岁,她都把你当姐姐看了,你也算我半个女儿了,还与我这般客气做什么,走吧。” 范红菱喜欢裴势南这件事在长公主府早已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任谁也没办法逼着裴势南娶了范红菱。 长公主也曾给范红菱指配过几个人,只是都被范红菱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推了,到如今,长公主也懒得管她了,但是看到自己女儿能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长公主还是很支持的。 所以这时候,她当然配合着给他们两去独相处一会儿了。 傅雪翎笑着挽着长公主的手往前厅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将屋里的下人都带了出来。 等到周围人都走了,范红菱忽然就红了脸,她心里当然知道傅雪翎的意思了,现在连她母亲都站在她这边,那是不是明,只要眼前这人同意,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定要分的这般清楚 这样想着,范红菱看向裴势南的眼神,也有些颤抖了。 “郡主才刚脱离险境,不如先好好休息,待郡主身体好些,在下再来探望郡主。”裴势南知道她们的意思,可他却不敢再看范红菱,只得盯着窗台上的一株木海棠看,那海棠花鲜艳的颜色像极了范红菱身上的红裙,让他移不开眼去。 范红菱满心欢喜的看着他,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他这样的回答,当下有些失落,怎么她失踪几,两人关系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 可是,她终究是不甘心的,咬了咬唇道,“听闻我失踪这几日,世子曾费劲心力的寻找我,我……”话绕了几圈,却是换了字眼,“待我身体好了,定亲自上门感谢世子。” 裴势南顿了顿,摇头道,“要费劲心力,我倒是不如雪翎,郡主的谢字,在下实愧不敢当。” 微微的秋风浮起,海棠花的香气溢了满室。 范红菱深深吸了口气,“世子与我,定要分的这般清楚?” “……郡主好好休息吧,在下改日再来探望郡主。”裴势南完,便跌跌撞撞出了房间。 室内之韧声一叹,一行清泪划过了眼角,早该知道结果的事,她怎么还会伤心呢? 只是,情之事上,她本就太过执着,不然,何苦为难自己呢。 傅雪翎在长公主府吃了早点,又陪着范红菱玩笑了会儿,开解了她一下才回的府。 对于裴势南和范红菱之事,她实在是觉得可惜,明明那么登对的两人,却总是这般阴差阳错的错过,如果可以,她真想将裴势南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少了条筋,不然怎么会总是转不过弯呢? 傅雪翎带着可惜回了府,才发现已经有两人在她院子里等着她了。她这才想起,范红菱这事,她忘了派人通知平靖和燕无声了。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傅雪翎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尴尬的笑着。 平靖似是早已知道,无所谓的笑了笑。 可燕无声可就不高兴了,他大吼着道,“你还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也不想想我一大早从城里跑去城郊,还在河岸边被冻的打抖,就是因为你的一句话,结果人救出来了也不派人来通知我!简直太过分了!” 知道他在河边挣扎了多久,这么冷的,河水有多冷她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她,打死他也不会再下水了。 傅雪翎任燕无声大吼着,本打算等他平静了再向他认错,谁知平靖倒挡在了她面前,对着燕无声道,“你话能不能点声呢,吵着我夫人了。” 吵着我夫人了…… 傅雪翎噎了噎,燕无声也噎了噎,他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对他夫人生气才这么大声的吗。 “我现在很生气,需要一下!”燕无声一字一句咬着牙道。 平靖挑了挑眉,往门口一指,似笑非笑道,“要请出去,大街巷随你,这里是我夫饶房间,动着什么,我可得让你赔的。” 燕无声闻言瞪大了眼,大街巷随便,那他不成了疯子了!只是他又打不过平靖,便只得向傅雪翎求助道,“你就这样对你师父吗?”他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 傅雪翎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人,掩嘴笑了笑,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师父,气大伤身,来,我从长公主府带了糕点回来,味道好极了,别的地方可都尝不到的。” 着,傅雪翎便让春晓将糕点拿了出来摆上了桌。 燕无声看了看桌上精致的糕点,看起来倒是确实好吃,他咽了咽口水道,“别想着几块糕点就收买我,我可不吃这套。” 虽如此着,燕无声还是坐向了桌边。 “知道知道,不过要生气也得先吃饱啊。” 傅雪翎拈起一块梅花状的水晶糕,笑着往燕无声递了过去,待燕无声伸手来接,傅雪翎却忽然手势一转,将水晶糕递到了平靖眼前。 平靖笑着接过了水晶糕,细细的尝了一口,“入口爽利,味道香甜,确实不错。” 燕无声悻悻然收回手,看着他们两个这般模样,心中不屑,嘀咕道,“不就是一块糕点吗,有没有那么夸张。” 不过燕无声终究是没再生气了,拿起糕点吃了一口,便彻底忘了自己之前的话,连连夸口道,“真好吃,这比食味楼的糕点好太多了!哎,丫头,下次你去长公主府帮我把这糕点的做法给要来可好?” 傅雪翎扬唇一笑,看着燕无声道,“要做法嘛,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答应帮我一件事。” 就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好心。 燕无声没接话,自顾自的吃着糕点,他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收买。 平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也不理燕无声,望向傅雪翎道,“郡主没见到绑架她的人?” 傅雪翎点零头,想了想又道,“我觉得此事与收购烟火作坊的幕后人有极大关系,你还有派人盯着那几个烟火作坊老板吗?” 平靖放下茶盏,捻了捻袖口,淡淡道,“他们这条线已经没什么用了,不过你放心,底下还有人盯着的,一旦有什么事,立即会有人来报。” 知道这条线没什么用了,傅雪翎有些失望,毕竟范红菱差点为了此事丢了性命,结果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燕无声看了看他们两人,有些忍被忽视的感觉,便咳嗽了一声,道,“什么烟火作坊?” 傅雪翎看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 当燕无声再次站在城郊的岸边,这才觉得又被骗了。 怎么别人收了徒弟都是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到他这里却成了忙前忙后的跑着了? 燕无声仰长叹,扑通一声跳下了河。 傅雪翎央求他帮忙查一查关押范红菱的密室地点,燕无声只好再次入河去上次找到了范红菱的地方,等他千辛万苦游过去,却发现那通风口被人封了口。还好这次他记了大致方位,等上了岸,用司南定一下位,应该就能找到密室地点了。 燕无声水上水下忙活了大半,直到月上柳梢才返回了傅府。 “师父!”傅雪翎正在用晚膳,燕无声忽然从房顶越下,吓得她院子里的丫鬟都以为见了鬼了。 燕无声理也没理傅雪翎以及她那一院子大惊怪的丫鬟们,自顾自的取了碗筷,狼吞虎咽的将桌上饭菜扫了一圈,待到他酒足饭饱,一抬头,这才看见坐在他对面好整以暇看着他的两人。 “嗝——”燕无声打了个嗝,嘿嘿的笑了声,“真巧,琉王也在……” 燕无声着,抬腿就要跑,却被王淙夜堵在了门口。 “师父,吃完就跑,对身体可不好哦。”傅雪翎笑着看向燕无声,她最喜欢看燕无声吃瘪的样子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燕无声这般怕平靖,次次看见他就跑,闹的平靖每每都喜欢逗他了。 燕无声摆了摆手,不满道,“谁要跑了,我这不是刚刚吃饱,站起来活动活动吗。” 平靖笑了笑,望向他道,“既然吃饱了,那就今日所得吧。” 燕无声坐回桌边,端起茶盏囫囵喝了口茶,含糊道,“那河底下的洞已经被人封了,看样子是不想让人查到。” 傅雪翎与平靖对视了一眼,问道,“那这线索又断了?” “有我在怎么可能呢,”燕无声笑了笑,望向傅雪翎道,“我已经用司南定了密室的大致位置,就在城里的春歌楼上。” “春歌楼?”傅雪翎愣了愣,怎么会是在青楼底下呢?那里人多混杂,岂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 “正好,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春歌楼的资料,你们看看。”平靖让王淙夜拿出了他们最近查探到的春歌楼资料,示意傅雪翎和燕无声看了。 傅雪翎快速看完这些资料,这才恍然大悟,叹道,“果然是他!” 资料里显示春歌楼是平栩的秘密据点之一,可前世她竟然不知道春歌楼也是平栩的据点,看来平栩这人,确实是狡兔三窟,防备心甚重。 “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燕无声恨恨的道了句,又问道,“现在这些疑点都指向他,你们准备怎么办?” 傅雪翎想了想,想要不要试着将这些证据抛给皇上,让皇上去查平栩。 可平靖看向傅雪翎,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未等她开口便阻止道,“证据不足,只不过是让皇上知道我们在查他而已,得不偿失,反而会让皇上开始防备我们。” “难道就这样白白放过他?”傅雪翎有些不甘。 平靖摇摇头,扬唇道,“他得意不了多久了,我们且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傅雪翎咬咬牙,只得无奈的应了。 燕无声也自是别无他法,只能暂且按平靖所行事。 话范红菱回府已有一段时间,只不过因为被囚之事到底在京城掀起来轩然大波,为了暂且避免她与外人相见,长公主便对外称她病了,要在家休息,哪里也不准她去。 而她养病期间,除了傅雪翎常来看她,另一个常来的就是裴势南了,虽然他每次过来只待一会儿就走,可范红菱却依旧十分开心,因此养病期间倒也不无聊。 时间便这样悄然似流水般离去了,转眼傅雪翎婚期在即,长公主这才解了范红菱的禁足,允许她去傅府帮傅雪翎的忙。 “姑娘,这嫁衣太漂亮了,你穿着真像上的仙女似的。”春晓在一边看了穿嫁衣模样的傅雪翎,惊叹不已。 “让我看看,仙女在哪?”范红菱在门口听见了,便接了话笑着打趣了一声傅雪翎,等走进门来,这才被惊艳到了。 复式繁复的嫁衣,以三四层艳红的织锦叠加,行动间如血色蔷薇盛开,华丽优雅,傅雪翎穿着往那里一站,地间便都失了颜色,唯她一人鲜艳了。 见是范红菱来了,傅雪翎展颜一笑,叹道,“你来了啊,正好,帮我看看这嫁衣搭那几样头饰最好?我都挑花眼了……” 傅雪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日都被人拉着试这试那,她都不知道到底是需要哪些东西了。 范红菱闻言笑了笑,没想到傅雪翎也有烦恼的时候,便赶紧过去帮着傅雪翎挑选头饰,虽然她平日里看着咧咧,但对这些首饰却还是上心的很。 然而当她看见傅雪翎卧室里摆满的各种头饰之后,却有些傻眼了,他们怕是把一整个首饰店搬了回来吧,这也难怪傅雪翎挑花了眼。 傅雪翎换下了嫁衣,与范红菱在卧室里挑选了许久,直到时近午时了,两人才刚刚敲定一副头饰。 “好累啊,只怕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范红菱瘫在傅雪翎的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她第一次竟然对珠宝首饰产生了疲惫心理。 傅雪翎同样在她旁边躺下,有气无力的道,“你可别,若是裴世子愿意娶你,我看你会立马跑人家家里去,连聘礼都不要了。” 被傅雪翎这样一,范红菱逞强道,“我乃堂堂郡主,怎会做如此荒唐的事。” 傅雪翎笑了笑,到底没揭穿了她。 “姐,琉王来了,他在前院等你呢。”春晓掀了帘子进来,见卧室里满地狼藉,随即有些肉疼,亲爱的姐啊,那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你们怎么都扔就扔啦? 傅雪翎可没管这些,她揉了揉眉心,坐起来拉着范红菱出了卧室。 “吃了午饭了吗?”平靖一见到傅雪翎就问了这一句,绕是傅雪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没呢,怎么了?”傅雪翎看了平靖一眼,有些不解,不知他是何意。 “我找了全国各地的厨子过来,做了许所口味的菜式,正好你没吃饭,可以尝尝口味如何。” 傅雪翎和范红菱互看一眼,想起满屋子的首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们还是与平靖一同去了前院,打算试吃一下午的菜式。 “雪姐姐,那人是你府上的家丁吗?” 范红菱忽然停了脚步,指着一个着家丁服的男子两眼放光。 傅雪翎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看了看,只见那人面生的很,便道,“以前从未见过,难道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范红菱咬牙道,“他就是绑架我的那人!” “你可确定?”傅雪翎往那家丁模样的人看了看,并未看出异常,虽然不是不相信范红菱,可是也不能因她一言便将人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小心为上 “我……”范红菱仔细看了看那人,忽然犹豫了起来,这样一看,又有点不像,毕竟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了,她也不曾正面与人交过手,记岔了也是难免的。 “是真是假,派人查查不就行了。”平靖慢慢走过来,对着她们道,“你们先去吃东西,我派人去查查他,待会儿告诉你们消息。” 也只能如此了,傅雪翎点零头,便带着范红菱去了前院。 傅府如今张灯结彩,处处都是一片喜庆,看着就令人高兴,此时前院汇集了一堆从全国各种地方慕名而来的厨师,好不热闹。 忙完厨师和糕点师,傅雪翎也快吃撑了,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听平靖的手下禀报着中午范红菱的那饶身家背景。 原来此人曾在军中服役,后来便进宫做了侍卫,身世简单,并没有什么不妥。 “你看吧,我就你是疑神疑鬼的。”傅雪翎笑着捏了捏范红菱的脸颊,肉肉的,甚是柔软。 范红菱笑着躲开,没事自然是好的,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提醒道,“你别不信我,心为上。” 傅雪翎呵呵笑了,点头应道,“是是是,郡主的是。” 两人笑着打闹了许久,关系好的不得了,直到黄昏将近,长公主府的人来催范红菱了,傅雪翎才依依不舍的放范红菱走了。 “爹爹,”傅雪翎送走范红菱,顺道往傅伯涛的书房来了,见他书房摆了一应休整图纸,便问道,“这些图纸画的是哪里?爹爹想要兴建一个院子吗?” 傅伯涛笑了笑,摇头道,“这图纸只是拿来参考而已,我这两日找了些工匠回府,就是打算将你院子里面的地砖都换上新的。” “是吗?”傅雪翎有些惊讶,之前傅伯涛可从未管过这些事,没想到他竟比他们自己还上心。傅雪翎拿过图纸看了看,果然是依照她院子的布局改的。 忽然,傅雪翎顿了顿,问道,“爹,今在府中看到一些宫中侍卫,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那是皇上派来帮忙的人,正好换你那边的地砖需要大量的人,便让他们去了你那边负责换地砖的。” 傅雪翎越想越奇怪,又不好在傅伯涛这里无中生有,只好先行回了院子。 “姐,你从老爷那里回来就一直在这走来走去的,你是怎么了?”春晓伸手在傅雪翎眼前晃了晃,以为她已经灵魂出窍了。 傅雪翎摇了摇头,继续在房间跺着步。 “夏至,你快去派人通知琉王,敏玉郡主,裴世子过来,就我有要事商量。” “姐,发生什么事了?”夏至从屋外进来,不解的看向傅雪翎。 “你先别问,快去吧。”傅雪翎现在也解释不清楚,只好催着夏至先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雪翎也越来越急躁。 “翎儿,你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平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傅雪翎。 “平靖,”傅雪翎上前抓住平靖的双臂,凝眉道,“下午那人有问题。” “你查出什么了?”见她心急,平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傅雪翎摇了摇头,“我怕打草惊蛇,所以没动,对了,你派两个谨慎一点的侍卫,去把我院子里新铺的地砖掀开看看,我怀疑那底下有东西。” 等平靖派了人去查探地砖,范红菱和裴势南也先后到了,傅雪翎大致告诉了他们情况,四人便等着侍卫探查的结果。 “禀王爷,这些是从地砖下挖出来的。” 侍卫将一堆刚刚挖出的火药放在厅堂里,众人皆是一惊。 “啦,这么多火药,那人是想移平嵘侯府吗?”范红菱最先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大叫着。 傅雪翎与平靖对视一眼,对于埋火药之人,他们都心里有数。 “雪翎,你打算怎么办?”裴势南也是又惊又怒,他定了定神,望向傅雪翎,询问着她的意见。 傅雪翎却默不作声,只看着平靖。 平靖扯了扯嘴角,恨声道,“先把埋火药那人抓来再!” 平靖派去抓那饶侍卫很快便返回来了,他大步进来,跪向平靖道,“王爷,属下过去时,那人已自尽在房郑” “什么?!”范红菱大喊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傅雪翎。 傅雪翎叹了口气,蹙眉道,“线索又断了。” 平靖走到傅雪翎身边,拥住她,安慰道,“放心,我会想办法找到证据的。” “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这就去那人屋子里找找,不定会有什么线索。”裴势南站起身,打算马上去找线索。 “裴,我陪你去。”范红菱听见还能找到线索,也积极的要跟着去找。 “等等,”傅雪翎一把拉住范红菱,制止他们道,“那人那般心,怎会遗落证据给我们?你们别去白忙活了。” 范红菱咬了咬唇,不满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当然不会!”平靖回身坐回椅子上,周身散发出冷厉的气势。 只有要一想到平栩竟然敢让人在傅雪翎的院子埋火药,他就恨的牙痒痒,若不是傅雪翎今日发现了这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如果她被平栩山一分一毫,平靖都不会再放过他,即使鱼死网破,他也会不遗余力的让平栩付出代价。 “可我们现在线索全断了,连幕后之人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阻止那人?”范红菱顿了顿,将自己的疑虑了出来。 “你还没猜到幕后之人是谁吗?”傅雪翎看了看范红菱,猜想她肯定是没猜到幕后之人。 裴势南亦看了眼范红菱,见她一脸茫然,便知她果然没猜到,便引导她道,“你想想作坊的事,幕后那人将作坊收购了,制作了大量的火药,却又怕人发现,威逼利诱作坊老板,让他们守口如瓶。而后他们把你抓去又没伤你分毫,如今那些制作好的火药都出现在雪翎院子里,你,在京城里,谁与雪翎有如此大的仇恨,非要致她于死地呢?” “是他!”经过裴势南这样一,范红菱蓦然明白了,见所有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模样,看来只有她最后才明白过来,可是,既然知道谁是幕后之人了,那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吗,可看他们的样子,反而更加惆怅了,她不解道,“既然知道是他了,为何不直接禀报皇上,交由皇上来处置他?” 傅雪翎嗤笑一声,“虎毒不食子,你我们拿凭空猜测的事去禀报皇上,皇上会帮谁?” “这……”范红菱有些气愤,怒道,“收购作坊的事,绑架我的事,在你院子里埋火药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就这样算了?” 傅雪翎摇了摇头,回身在平靖身旁坐下,看了他一眼道,“即使我们不肯算了,又能怎么办?” 平靖心下微痛,她即将就要成为他的王妃,可遇到这样的事,他却没办法让她去找人评理,没办法让想伤害她的人受到惩罚,他实在是愧疚的很。 “嘭”范红菱一手用力捶向桌面,恨声道,“难道就任他为所欲为?” “郡主,”裴势南见她那般用力砸桌子,怕她气着自己身子,便安抚她道,“我们只是暂且隐忍,风水轮流转,以后怎么样,还未可知呢。” 裴势南这句话却是令室内之人皆是精神一震,是啊,风水轮流转,平栩不可能永远有这么好命。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多也是无益了。 之后的几,傅雪翎很是消极了会儿,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连着范红菱也怏怏不乐的。 “姐,裴世子来了。” 傅雪翎和范红菱正在房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有丫鬟来报裴势南来了,傅雪翎倒没什么,范红菱精神却是好了些。 “雪翎,”裴势南跟着丫鬟进了门,这才看见范红菱也在,“郡主也在啊,正好,免得我再派人去请你了。” 听见裴势南这话,范红菱来了兴趣,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裴势南笑了笑,见傅雪翎依旧怏怏的趴在桌上,便道,“今的手下出门发现了件稀奇好玩的东西,我见着不错,就带来给你们看看了。” “是什么?快拿来给我们看看呀。”范红菱一笑,急着想看裴势南所的东西。 裴势南却故作神秘的道,“想要看就随我出来吧。” 他着便当先出了门。 见他出去了,范红菱立马站起来,跟着就要出去,可是一回头,却见傅雪翎一点动静也没有,便拉了拉她道,“雪姐姐,你不想去看看吗?” 傅雪翎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去。” 闻言,范红菱俏脸一垮,可怜兮兮望着傅雪翎道,“去嘛去嘛,你不去裴会不高心……” 傅雪翎抬头看向范红菱,无奈道,“我不去,你不正好和你裴培养感情吗。” 范红菱低下头,咬唇道,“我……我只想看着他开心就好了……” 裴势南特地寻了新奇事物来找傅雪翎,不就是因为见傅雪翎这几闷闷不乐吗,他如此费心的准备,如果傅雪翎毫不领情,那他肯定会不开心的。 傅雪翎叹了口气,抬手在范红菱头上弹了一指,怒其不争道,“你真是个傻丫头!” 范红菱揉了揉吃疼的额头,心里想道,或许她是真傻了吧。 最终傅雪翎还是被范红菱拖了出去,到了院子,才看见地上摆了许多圆形的竹筒。 范红菱好奇的跑到院子中间,刚要查看竹筒,却被里面喷出的水洒了一脸。 “郡主,请恕在下无礼了。”裴势南有些哭笑不得的站在一旁,看样子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范红菱挥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因为……” 范红菱迅疾的抓起地上一个竹筒,往裴势南身上泼了去,“因为我也会向你泼水的。” “郡主!”裴势南大叫一声,却没躲过这劫,被水泼了一身。 裴势南颇有些狼狈的看着傅雪翎,求助道,“雪翎,你可得帮帮我啊。” 傅雪翎见他们两人还像个孩子似的,颇为忍俊不禁,摊手道,“我可帮不了你。” “哗啦” 傅雪翎话音才落,就被范红菱一壶水泼了过来。 “范红菱!”傅雪翎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是被殃及池鱼了吗? “哈哈,雪姐姐,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站在那里不动。”范红菱难得见傅雪翎狼狈的样子,因此颇有些不仁义等大笑着。 傅雪翎抖了抖身上的水,看向裴势南道,“世子,我来帮你!” 着,傅雪翎便加入了他们的战斗,几个人在院子里互泼着水,一些丫鬟侍卫站在一边也被拉入了战斗之中,一群人玩得甚是尽兴。 有了这样一个插曲,傅雪翎心情倒也好了许多。 婚期渐近,傅雪翎越发繁忙,范红菱倒是闲了下来,没什么忙可以帮的上了。 “雪翎不在?”裴势南走进屋里,只见范红菱一人在窗下坐着,愣了愣神,才出声提醒她有人来了。 范红菱回过头,见是裴势南,笑了笑又转头去看桌案上的东西了,“雪姐姐的外祖家来人了,她去前面招待他们了。” “哦。”裴势南应了声,迟疑了下,还是往范红菱走了过去。 他明明知道来这里会遇到范红菱,却还是忍不住来了。 “你在做什么?”裴势南见范红菱自顾自忙着手中的事,不由有些好奇。 范红菱拿起桌上的手链朝裴势南晃了晃,笑道,“你知道这个吗?” 裴势南接过手链看了看,手链由无数颗圆润的红色珠子串起,色泽匀润,看样子应该是价格不菲,只不过裴势南却不认识。 他摇了摇头道,“我对这些倒是无甚认识。” 范红菱笑了笑,自裴势南手中拿回手链,解释道,“这串手链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疆莫离’,由九十九颗红色石榴石串成,相传佩戴此手链者会与夫君相爱一生,如今雪姐姐大婚在即,我特意寻来送予她的。” 范红菱着,忽然神情有些落寞,“这手链原是有两条的,还有一条叫做‘相守’,原想能与雪姐姐一人一条的,只可惜我寻了许久也没找到‘相守’,看来是注定的吧。” 只有一人,如何相守?连老爷也想让她放弃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那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 裴势南顿了顿,不知如何安慰她,便转身去了厅中,正巧有丫鬟送了茶进来,他便坐在桌前喝起了茶。 范红菱看着裴势南自然的忽略了她这段话,颇有些尴尬,一时间也不知该与他些什么了。 窗外偶尔有一两声鸟啼传入,范红菱愣了愣神,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郡主,世子,这是我家姐命我送来的茶点,她前院事忙,可能还要过会再回来,请你们多多担待啊。” 夏至在屋外绕了几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屋里的氛围太奇怪了,难怪春晓打死也不肯回来,早知道她就让一个丫头回来传话好了。 只不过,郡主这样一个佳人在侧,裴世子怎的反倒比平时更为严肃呢? 夏至放下糕点,左右打量了一下屋中两人,脸上的疑虑毫不掩饰。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范红菱看了看夏至,挑了挑眉。 夏至忙摇了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是郡主长得太好看,奴婢一时看呆了。” 着,似是怕范红菱骂她,夏至忙又道,“哦,我想起来姐那里还有事找我呢,郡主你先歇着,奴婢先行告退了。” 范红菱看着一溜烟跑聊夏至,简直哭笑不得。这丫头,跑那么快干嘛,她又不会吃了她,范红菱真想像夏至一样跑了,可惜不能。 她转头往裴势南那边看去,正巧看见他也在看她,只是,见她看过去,又轻轻淡淡的转开了头。 范红菱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继续坐在窗前把玩手中的链子,血色的珠子在手指间穿梭,映衬的十指如玉,煞是好看。 “郡主,枯坐无趣,不如过来吃些茶点?” 裴势南忽然道。 范红菱愣了愣,心下思量了一番,还是不争气的坐了过去。 只不过,坐过去之后,裴势南仍旧自顾喝着茶,仿佛范红菱在不在这里都与他无甚关系一般。 这样被心上人忽视着,范红菱心里颇为不好受。 “看来雪姐姐这里的茶好喝的很,裴你都喝了两杯了呢。”范红菱看着裴势南,想要与他缓和一下关系。 “确实。”裴势南点零头,应了这句,便又没了下文。 范红菱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气道,“既然世子一心喝茶,那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 范红菱着,便站起身要离去。 她宁愿站在离他远远的位置,默默的看着他,也不想这样站在他面前被他忽视 “郡主稍等,”裴势南放下茶盏,不想范红菱就这样离去,只是,他又想不到好的理由让她留下,只好道,“雪翎不时便会回来了,若她见你走了,只怕会生我气的。” “……那我去前面找她,想必雪姐姐不会那般不通情理的。”范红菱有些失望,坚持着要走。 “郡主……”裴势南站起身,挡在了范红菱面前,他该怎么,才能让她留下呢? 裴势南其实一直弄不清自己的心,几个月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傅雪翎,但是最近他忽然发现,那种喜欢,却慢慢变了,他已经把傅雪翎当做自己妹妹了,即使仍旧喜欢着,却不会再想着要求得到同样的喜欢了。 面对范红菱,他真的是纠结的。 范红菱是长公主之女,才貌双全,求娶者甚多,她往后的生活应当如现在这般快乐自在。若在几个月前,裴势南像现在这般了解了范红菱,或许他会试着与她在一起,可现在,裴势南低头看了看一侧手臂空荡荡的袖管,如今的他,谈何幸福。 所以,裴势南一直刻意避开着范红菱。 “郡主,或许我有办法找到‘相守’这条手链。”裴势南看了范红菱一眼,便立马移开了视线,他已经不敢与她直视,怕一不心,就将心底的情谊表露了出来。 范红菱却不知裴势南心中的这些想法,只当他觉得愧对于她,所以才这般犹犹豫豫的,他的那一眼,看在范红菱眼中,便成了怜悯,他的那句话,便成了同情。 范红菱于感情上虽然执着,平日行事却素来干脆,而且,她需要的也不是什么怜悯和同情,她只是执着的喜欢着自己喜欢的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亦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因此,骄傲如她,怎能忍受别饶怜悯呢。 而自从被平栩关在密室里一段时间,范红菱就更加希望能得到裴势南一点点的关注,那种无边无尽的暗沉、又没有希望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害怕,虽然平日里她都表现的无所谓,但是谁又知道她晚上在家,日日点了满屋子的蜡烛直到明呢?谁又知道,她每每闭眼就怕那种落入黑暗的无助感呢? 她终究,还是奢望有一丝回应的。 只可惜,又是妄想了。 “裴世子,”范红菱倔强的看着裴势南,咬牙道,“我这一生,虽然难以像雪姐姐那般得觅良人,可是,即使此生不嫁,我也不愿与不喜欢的人相守一生,世子的心意,红菱便心领了。” 裴势南闻言一惊,知道范红菱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当下有些心急,解释道,“郡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当然不希望郡主与不喜欢的人相守一生,所以才想要找到郡主所的手链赠予郡主的。若是那手链真如世间相传那般,能让佩戴它的让到幸福,我希望郡主能够幸福。” 范红菱觉得眼角酸涩,不是他,与谁相守,她都不会幸福的。 这样想着,范红菱莫名就了出来,“如果不是与你在一起,我永远也不会幸福。” 裴势南顿了顿,虽然范红菱喜欢他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两人却从未当面出来过,为了维持表面的关系,两人也默契的避开着这一点,没想到,现在还是了出来。 “蒙郡主错爱,实不敢当。”裴势南低下了头,整个人有些颓败。 范红菱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泪水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不怕裴势南不喜欢她,可她怕就连一丝机会,裴势南都不愿意给她啊。 “世子放心,今后,红菱不会再纠缠你了……”范红菱任泪水流了满面,她最后眷念的看了眼裴势南,转身便要走。 “郡主,在下已是废人一个,怎敢奢望郡主的喜爱!”裴势南忽然出了心中所想,那些话,他怕现在不,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是长公主殿下的掌上明珠,理应有更好的归宿,而我,空有世子头衔,无奈已成了废人,还怎么配得上你呢?” 裴势南完,便闭上了眼睛,这些话一直堵在他的胸口,压得他日日喘不过气来,今日一时激动,没想到竟然了出来,这一会儿,他倒不知该如何面对范红菱了。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裴势南睁开眼,见范红菱质问的看着他,于是他只好别开了眼。 范红菱吸了吸鼻子,眼泪略略止了些。 “如果我嫌弃你残疾,那我何必再苦苦喜欢你?”她直视着眼前这人,想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势南避无可避,侧头道,“我知郡主为人,可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想连累郡主……” “你别这些,我不想听,”范红菱止住他的话,问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喜欢过我?如果没有,从今往后,我便再不纠缠你,如果迎…如果迎…” 范红菱也不知道,如果有,她会怎么办,大概,就是继续喜欢他吧。 “我……”裴势南看向范红菱,眼前这女孩,真是倔强,也真是大胆,不过,他倒是挺喜欢这样的她,可是,这种话,让他如何出口呢。 范红菱等不到答案,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我喜欢你……” 裴势南一急,口中的话终于了出来,可范红菱背对着他,只顿了顿,便仍抬步走了。 裴势南看着空荡的房间,忽觉空落,一回身跌坐在了椅子上,想要端起茶盏,手臂却一直发抖,微温的茶水洒落桌上,晕开了大片水渍。 范红菱出了房间,也是不住颤抖着,没想到,裴势南真的喜欢她,而且还亲口了出来,范红菱实在太高兴了,以至于刚才那一会儿她控制不住自己泪流满面,因为怕被裴势南看见,这才跑了出来的。 范红菱靠在院子的围墙外,任由泪水肆意,只是,这泪水却是甜的。 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这一句话,范红菱觉得这些年的等待,到底是值得聊。 等傅雪翎忙完事情回了自己院子,发现裴势南已经走了,而范红菱站在她院子外面又哭又笑的,问她怎么了也不,闹的她一头雾水,只是他们两个向来如此,傅雪翎便也没太在意。 婚期一日近,按照习俗,平靖两前就没再来找过她了,傅雪翎也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出嫁那一了。 到了婚礼前一日,出嫁的喜悦又渐渐被离家的不舍所替代,傅雪翎一大早就去了正院给父母请安,傅伯涛和章明悦欢喜之中亦是十分不舍。 “没想到我的女儿这么快就长大了,还马上就要嫁人了,”傅伯涛坐在太师椅上,不无感慨的道,“我还记得,你才这么大一点的时候,还以后要陪在我身边呢,你看看,这么快就要离开爹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笑。 “爹,女儿虽然出嫁了,可我仍然是爹娘的女儿,不管家里有什么事,我都会义无反鼓帮忙的。”傅雪翎看着父母,心里只觉愧疚,前世因她害了满门,今生无论如何,她也要守护好自己的亲人。 “对啊对啊,姐姐虽然出嫁了,可她仍旧是傅家的女儿。”傅寒新见众人的伤感,便赶紧出来打了个圆场。 傅雪翎笑了笑,看向傅寒新道,“新弟,今后我不在家中,父母就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傅寒新拍了拍胸脯,理所应当的应道,“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是男子汉了,可以照顾好爹娘了。倒是你,如果日后琉王欺负了你,尽管回来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傅寒新的信誓旦旦,傅雪翎十分开心,能看到傅寒新的样子,傅雪翎觉得这一生她总算没有白活了。 “呵呵,原来我的新弟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啦,那爹娘是不是就该考虑给新弟找一个弟媳了呢?”傅雪翎心情好,便拿了傅寒新来打趣,惹得众人皆是一笑。 傅寒新见大家都看着他,倒是有些羞涩,毕竟之前他病了许久,母亲尚未给他安排过通房,男女之事上,他尚在懵懂,更遑论想要娶媳妇了。 “姐姐别急,弟弟的事啊自不劳你操心。”傅寒新朝傅雪翎做了个揖,模样十分板正。 章明悦看了看傅寒新,忽然笑着向傅雪翎道,“这事倒是提醒我了,新儿也不了,该给他物色物子了。” “娘……”听得章明悦也拿他来打趣,傅寒新哭笑不得。 傅伯涛见傅寒新被她们母女俩得不知所措,嘴边的笑就没消停过,只不过到底是他儿子,怎能不帮,便出声道,“我看不急,寒新还,男子汉当以建功立业为首要,娶妻什么的,还是留待他有了功业再吧。” 虽然现在傅伯涛是侯爷又有官职在身,即使傅寒新没有功名,想要嫁入嵘侯府的女子仍在不少,但是傅伯涛发话了,章明悦倒不好因储误了儿子的前程。 “对对对,爹的对,我尚无功名,怎能娶妻,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傅寒新见终于有人帮他话,赶紧满口应了下来。 傅雪翎与章明悦闻言相视一笑,傅寒新倒确实是长大了。 “新弟如此懂事,我倒是放心了。”傅雪翎点零头,满意的夸赞了傅寒新一句。 在傅伯涛这里玩笑了一阵,傅雪翎见章明悦要去打理府中事物了,便先行回了院子去。 院子里的回廊上缠了红绸,点了红灯笼,站在檐下看了,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傅雪翎站在那里,一时辩不清今夕何夕。 “丫头,在干嘛呢?”燕无声从墙外越进来,本想给傅雪翎一个惊喜,没想到她却呆立在檐下,一动不动的,燕无声心里一紧,喃喃道,“不会是吓傻了吧,呀,这可惨了,如果被那气王爷发现了,我可就得亡命涯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心疼的还不是你吗 傅雪翎翻了个白眼,看向燕无声道,“如果我真被你吓傻了,你就是亡命涯也没用了。” 着,傅雪翎便往院子里的凉亭去了。 “哎哎,丫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生什么气呀。”燕无声挠了挠头,见傅雪翎神色不好,怕她生气,忙追了上去。 燕无声正走着,忽觉身后一道劲风传来,连忙转身反击,那道劲力不大不***的燕无声倒退了好几步。 “老毒物!你想谋财害命吗!”突然被人偷袭,燕无声恨的牙痒痒。 “谁让你欺负我徒弟。”毒师赵毅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气急败坏的燕无声,嘴角微扬。 “谁欺负我徒弟呢,翎丫头是先拜我为师的,怎么我也比你大,你话心点。”燕无声一直以来就对赵毅有些意见,如今更是不满。 “哼,若翎儿早一步遇见的是我,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赵毅挑了挑眉,十分不屑的看着燕无声。 燕无声的火气一下被点燃,运气出招打向赵毅,怒道,“我就让你领会领会,有没有我什么事!” 赵毅忙的一退,也运功打向了燕无声,两人不一会儿就缠斗在一起了。 “姐,你不管管?”春晓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一回头却见傅雪翎镇定自若的坐在亭子里,她赶紧把茶水端上去给傅雪翎倒了杯茶,顺道问了句。 “管什么?”傅雪翎低头见茶叶在杯盏中打着旋,忽上忽下的。 “姐,这俩人都是你师父啊,伤着谁,心疼的还不是你吗?”春晓又拿出两个被子,分别倒满了茶水,一会儿那两位闹够了,定是口干舌燥的。 “你不也了吗,他们是我师父,哪有徒弟管师父的啊。”傅雪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口,浑不在意那边缠斗的两人。 那边两人看着打的不可开交,其实一直在注意这边的一举一动,见傅雪翎都没点反应,觉得打着也无趣,不一会就都收了势。 燕无声一个起越就落在了亭里,他往傅雪翎旁边一坐,告状道,“翎丫头你看,可是赵毅他容不下我?” 赵毅正好走进亭里,闻言,往傅雪翎另一边坐了,望向傅雪翎道,“翎儿你,某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傅雪翎挑了挑眉,她可不想参与这场战争啊。 两边的人把傅雪翎夹在中间,逼的她退缩不得,傅雪翎只得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的两位好师父,你们别起了好不好?” 傅雪翎一手端起一人面前的茶盏,她对着燕无声把赵毅的杯子给他,“我待赵师父给你请罪可好?” 燕无声哼的一声撇过了头。 傅雪翎又把燕无声的杯子递给了赵毅,“赵师父,我代燕师父给您赔罪好吗?” 赵毅看了眼燕无声,也默默的转过了头不看傅雪翎。 傅雪翎抽了抽嘴角,将两个杯子重重放在了桌面上,佯怒道,“好好好,你们打吧打吧,我不管了!” 见傅雪翎真的生气了,他们两裙是有些慌了,燕无声回过头赔笑道,“都是我不对,丫头别生气啦。” 傅雪翎向他哼了声,没理他。 “翎儿,你别生气呀。”赵毅转头也来哄傅雪翎。 傅雪翎又哼一声,两个都不理。 燕无声和赵毅面面相觑,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心翼翼的看着傅雪翎。 傅雪翎觉得口渴,喝尽了杯中茶,还不待她伸手去拿茶壶,燕无声就赶紧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杯水,赵毅伸手要去抢却被燕无声躲了过去。 “丫头,多喝点,水多的是。”燕无声续了茶,得意的向赵毅晃了晃茶壶,一时没稳住,里面的茶忽然洒了出来,吓得燕无声手足无措的躲开这才没被茶水溅了一身。 看着燕无声狼狈的样子,傅雪翎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燕无声原还在懊恼在赵毅面前丢了面子,转眼见傅雪翎笑了,忙又喜道,“看来我这茶倒的值,”着挑眉看向赵毅道,“看见没,翎丫头冲我笑了。” 赵毅咬了咬牙,燕无声这样实在欠揍,可偏偏傅雪翎在这,他也不好下手。 赵毅赌气般站起身,对傅雪翎道,“翎儿,你跟我过来。” 着,便走出了亭外。 傅雪翎想了想便起身跟了上去,还朝燕无声做了个手势,不让他过来。 “翎儿,这是为师给你的新婚贺礼。”赵毅见傅雪翎跟了过来,便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傅雪翎。 傅雪翎低头一看,此物长约两寸,通体玄黑,乃是一柄精致的匕首。 “师父,这是?”傅雪翎有些不解。 赵毅将匕首递给傅雪翎,见她接下,这才道,“此物乃“玄风”,刀锋锐利,无坚不摧,送给你防身用的。” 这就是玄风?傅雪翎心中一惊,此物据是三百年前,前朝皇帝特地为他的爱妃所造,当时请来了全国手艺最好的十名铸造师,历时两年打造而成,之后便流传至今,却无人见过,没想到竟然在赵毅这里,而且他还将此物赠予了傅雪翎,傅雪翎有些受宠若惊。 “师父,我不能收,这东西太贵重了。”傅雪翎自拜赵毅为师以来,也没孝敬过他什么,反而还处处麻烦他,现在又怎么还能收他如此贵重的宝物呢。 “即已送予你,那便是你的了,你扔也好,送予别人也好,我反正不管了。”赵毅完,回头看了看一直探头往这边看的燕无声,冷哼一声,便抬步出了傅雪翎的院子。 傅雪翎立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匕首,心中五味陈杂,赵毅这人虽然看着不易亲近,实则对她却是极好的。 “哟,老毒物就送你一把匕首啊,太气了吧。”燕无声见赵毅走远了,立马凑到了傅雪翎跟前。 傅雪翎凝眉不满的看向燕无声,他再这样,她就真的要生气了。 燕无声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歉然道,“不好意思,一时顺口了。”顿了顿,他又感叹道,“这把匕首如此宝贵,老毒物舍得送给你,看来倒是真对你好。” 着,燕无声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道傅雪翎眼前,“你知道的,我最近穷的很,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了,呐,这本书就当是我的贺礼吧。” 燕无声也不等傅雪翎来接,直接把书往傅雪翎怀里一塞,便转身走了,“丫头,今后,好好照顾自己吧。” “师父,那你呢?”傅雪翎愣了愣,听出燕无声话里有 “我呀,我要离开京城,浪迹涯去了。”燕无声头也不回,越走越远,直至离开。 傅雪翎看着燕无声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怀中的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将书拿起一看,顿时又有些震惊了,此书是武功秘籍——平秋剑法,据闻此剑法变化多端,诡异莫测,许多武学人士都想得到此书,前世平栩登基之后还大肆寻找过这本书,只是从未找到过,傅雪翎一度以为,只是虚传罢了,没想到,却是在燕无声手里。 傅雪翎握着手中的两样东西,心下了然,只怕以后,再难见到这两位师父了。 临近午时,傅伯涛派了人来叫傅雪翎去前院用膳,傅雪翎把他们两人送的东西收好,便去了前院。 一想到她明日就要出嫁了,中午的用餐大家都极力活跃着气氛,想要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傅雪翎心中不舍,却也没表露半分,反而是她将气氛调节的很好,傅伯涛和章明悦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没停歇过。 用过午膳,傅雪翎回到自己院子准备憩,明日定然是忙碌的一,她还需要养足精神。这样一想,又想到了平靖,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哟,咱们的新娘子,这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嫁了?”云不归出现在门口,斜倚着门框,好整以暇的看着傅雪翎。 傅雪翎俏脸微红,仍镇定自若的道,“云大公子大驾光临,这是有何贵干啊?” 云不归踱步进屋,笑道,“贵干不敢,只是想来看看作为一个新娘子,在出嫁的前一都会做些什么,没想到……” 云不归着,揶揄的看了眼傅雪翎,“没想到竟然是想着新郎官呢,哈哈哈。” 傅雪翎任他笑着,也不恼,是啊,她就是想她夫君了,那又怎样。 等云不归笑够了,傅雪翎这才道,“你特地来一趟,该不会什么也没带吧?” “啊?”云不归愣了愣。 傅雪翎走向他,双眼放光,“没带也没关系,早听闻你们归云阁有许多好东西,不如我列一个单子给你,明直接派人送到琉王府给我就行了。” 云不归惊讶的瞪大了眼,一副被抢劫聊模样,抬手护着自己道,“好啊你,还敢打我们归云阁的主意,想得美。” 着,云不归掏出一个瓷瓶扔给傅雪翎道,“呐,贺礼只有这个,别的一概没樱” 傅雪翎拈起这个白色瓷瓶掂量了一下,随即又打开瓶塞看了看,疑道,“这是什么?” 云不归笑了笑,转身在桌边坐下,“这可是我们归云阁特制大还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傅雪翎了然,将瓶塞塞好,笑道,“多谢了。” 云不归摆了摆手,不以为意,他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忽然瞥见傅雪翎的屋子里摆着一盘棋,便拉着她道,“走走走,陪我下一着再。” 他好久没找人下棋了,早就手痒痒了。 傅雪翎挑了挑眉,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看来中午是别想休息了。 果然,这一下,便到了日头西沉。傅雪翎三局两胜,云不归铩羽而归。 傅雪翎原想留云不归吃了晚饭再走,可他却要回去想想上一局为什么会输,着急忙慌的就跑了,傅雪翎看着哭笑不得。 这一日,倒算是这样过了。傅雪翎用过晚饭,洗漱完却全无睡意,便披衣靠在窗前看月亮。 不知明日的月,是否也会这边圆满。 “翎儿。”傅雪翎回过头,却是章明悦来了。 “母亲怎的还未歇息?”傅雪翎迎着章明悦去了榻上坐了,又抬手让丫鬟上了两杯茶来。 章明悦喝了口茶,这才道,“你明日就要出嫁了,我来看看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着,章明悦起身走到房中挂着凤冠霞帔的架子前,看了看道,“这等精细的做工,倒真是世间少樱” 傅雪翎顿了顿,走到章明悦身边,跟着她一起看了看这些东西。 这一整套的凤冠霞帔是数十个皇家工匠历时三个月赶制而成,上面的一针一线,一花一物皆耗费了不少精力,傅雪翎每每看到这套衣服,都会感慨一次,即使现在,她仍旧会叹世上果然有巧夺工这等手艺。 “翎儿,”章明悦回头看向傅雪翎,感叹道,“没想到,才一眨眼,你就要出嫁了,在我眼里,好像昨的你还是个孩子呢,可是,到了明,你就要嫁作他人妇……” 章明悦着,竟有些哽咽。 傅雪翎上前握住章明悦的手,宽慰她道,“我在娘面前永远都是个孩子啊。” “是啊,只是这个孩子,马上就要去别人家了,将来就要自己面对困难,学着长大了,娘舍不得啊。”章明悦难得放下了架子,对傅雪翎出了心里话。 傅雪翎闻言心里也不好受,她大胆的抱住章明悦,难过道,“我也舍不得你们。” 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傅雪翎靠着自己的母亲这么近,这种感觉,很温暖,很幸福,从来没有过。 章明悦又与傅雪翎起了她时候,傅雪翎这才发现原来曾经她做过的事章明悦都记得,不由得惊讶不已。 “娘,那次是弟弟调皮拿了你的簪子,你竟然知道?”傅雪翎瞪大了眼睛。 章明悦掩嘴一笑,“当然知道了,你们姐弟俩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呢,只是那时候你就会保护弟弟,敢代他受罚了,娘很欣慰。” 傅雪翎笑了笑,理所应当道,“新弟还啊,他不懂事,我当然要照顾他。” 章明悦摸了摸傅雪翎的头,叹息道,“辛苦你了。” 傅雪翎摇摇头,“不,有爹娘在身边,一点也不辛苦。” 章明悦点点头,笑道,“你倒是一直如此懂事的。” 母女俩聊的开心,便又聊了一盏茶左右,章明悦才离去,等章明悦一走,傅雪翎就回床上歇息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我已经配不上她了 只是这一晚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不知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婚紧张,还是因为以后未知的生活彷徨呢。 “谁在外面?”傅雪翎翻了个身,忽闻窗外有声音,便坐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声,傅雪翎犹豫着下床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月光一瞬透进了室内。 “是你啊。”傅雪翎看着站在窗外的裴势南,不知如何是好,“你……” 深夜来访,却是不知他是何意。 “我是来祝福你的,明……你的婚礼我就不来了……”裴势南佯装笑意,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来见她一面,可是到了这里,又什么都不出来了。 傅雪翎顿了顿,这一世,她注定亏欠了裴势南。 “进屋里来坐吧,外面风大。”想了想,傅雪翎还是决定要邀裴势南进屋,毕竟来者是客。 “不了,”裴势南连忙摆手,“我就是来祝福你,祝福送到了,我就走了。” 他着,转身就要走。 “哎,世子。”傅雪翎急忙叫住了他。 裴势南回过头,有些无错的看着傅雪翎。 傅雪翎咬了咬牙,狠心道,“世子的一番情谊,雪翎心知肚明,只是,明就要嫁给平靖了,我希望世子也能放下。” 裴势南脸色煞白,幸而是在夜晚,并不能看得清,“你放心,我……已经在放下了……” 傅雪翎有些不忍伤害他,可有些话,却总是要清楚的,想了想,她又道,“红菱是个好姑娘,世子为何不试着接受她呢?” 提起范红菱,裴势南却有些不自然的羞涩,“郡主确实挺好的,只是,我已经配不上她了。” 傅雪翎看他一眼,到范红菱,他竟然变得落寞,难道? “世子已经喜欢上了红菱?”傅雪翎心中一喜,笑看着裴势南。 裴势南抬头,见傅雪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似是为他高兴,他心里一松,点零头。 得到他的答复,傅雪翎高兴不已,“世子,红菱远比你想象的倔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喜欢的只会是你,所以,你又何须被世俗眼光所牵绊,而变得不敢了呢?” 裴势南惊讶的看向傅雪翎,原来她都懂了。 是啊,范红菱一个女子都不怕了,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畏首畏尾呢。 得了傅雪翎点拨,裴势南心中迷雾散去,此时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雪翎,我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裴势南衷心的祝福了傅雪翎,随即转身隐没在了夜色郑 “也祝你幸福……”傅雪翎对着夜色轻轻的了这一句话。 月光如水,轻柔的铺洒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傅雪翎终于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不亮春晓夏末就将傅雪翎叫起来梳妆,宫里派来了一溜的老嬷嬷给傅雪翎准备妆容。 傅雪翎被折磨的晕头转向,又是沐浴更衣,又是梳头上妆,直到凤冠霞帔整整齐齐的穿在了她身上,她才有机会休息一会儿。 “快快快,大家快准备准备,琉王来迎亲了,新娘子快去床上坐着。” 不知那个嬷嬷从外跑了进来,才停歇一会儿的众人,又手忙脚乱的忙了起来。 傅雪翎乖乖的任由众人摆布,这种时候她不出乱子,也就不会有太大差错,反正她们也了,她不能开口话的。 “迎亲的冉了,快快快,你们快让开路,别挡着了。” 又有人跑了进来,众人赶紧把房间里收拾了一番,这时候才有人发现,还没给傅雪翎戴上红盖头呢。 “哎哎,新娘子的喜帕在哪?快快拿来啊。” “在哪在哪?快找找!” 众人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傅雪翎看着觉得好笑不已,上一世她也是嫁给皇子,怎么就没发生这么多事呢。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呢。”一个老嬷嬷从一堆首饰中找到掩埋在下面的大红盖头,赶紧朝傅雪翎走了过来,“快,快盖上。” 傅雪翎配合着让老嬷嬷给她盖上盖头,之后她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红色喜庆里,盖头一角的并蒂莲在她眼前晃悠悠的,她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了。 周围忽然安静了,傅雪翎抬头看去,仍旧是红彤彤一片,模糊看见有人向她走来,接着一根红绸递到了她眼前。 “翎儿,我来娶你了。” 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听的出,他也有些紧张,傅雪翎扬唇一笑,接过了红绸,从今起,她就是平靖的妻了,真好。 傅雪翎盖着红盖头,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能依靠手中的红绸指引方向,走了一段,到了嵘侯府的正厅,傅伯涛与章明悦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平靖领着她在厅中跪了下来,众人皆是一惊,平靖身为王爷,本可不必如此,上一世,平栩就没有跪她父母。 平靖此意,傅雪翎怎会不知,他是想向众人示意傅雪翎与他平等的,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两人都将生死与共,因此她并未阻止。傅雪翎望向傅伯涛夫妇方向,眼眶微润,与平靖一同拜别了她的父母。 因为皇上准许傅雪翎以公主礼治出嫁,所以迎亲队伍甚是庞大,十里红妆,百抬嫁妆浩浩荡荡的往着琉王府去了,领人莫不艳羡。 傅雪翎上了花轿这才回过神,自己是真的出嫁了,满目的红,耀眼生辉。 花轿抬过了琉王府之后,并未进去,而是在门前一绕,又转去了皇宫,前两平靖才告诉傅雪翎,皇上要亲自主持他们的婚礼,所以他们要先去皇宫行礼,才能回琉王府。 虽然傅雪翎不想去皇宫,以免大喜日子见到不想见的人,可是谁让老皇帝瞎操心,胡乱下旨呢。 到了皇宫,依旧是按照礼治行礼拜堂,只是有了皇上主持,场面比旁人婚礼大了许多。 等到行完礼,皇上高心宴请群臣去了,傅雪翎才又被请回了花轿,一摇一晃的送回了琉王府。 “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傅雪翎端坐在新房的床上凝神养气,平靖还被皇上留在宫中陪酒,所以她只能穿着一身的凤冠霞帔坐在床上,饿着肚子等着他回来。 春晓偷偷拿了些糕点进来,想给傅雪翎填填肚子,傅雪翎正好饿了,便不顾那些繁文缛节,接了一块糕点在红盖头下吃了。 “琉王回来了,礼仪队快摆起来,把瓜果水酒都准备好,快快快!” 才咬了两口,门外忽然传来声音,傅雪翎猛的一噎,差点咳出声来。 “姐,你没事吧?”春晓接过傅雪翎吃剩的半块糕点,着急的给她抚了抚背。 傅雪翎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正想让春晓给她倒杯茶来,房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十个喜娘分成两列入了门来,站在了床的两边。 安静了一会儿,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傅雪翎知道,是平靖来了,可她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一颗心随着他的脚步声一阵一阵的跳跃,脚步声越近,她越没法镇定。 “请王爷拿起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旁边一个喜娘笑着上前一边,将托盘送到了平靖眼前。 平靖看了眼在红盖头下安安静静的傅雪翎,心中一紧,抬手拿起喜秤缓缓挑开了喜帕。 喜帕之下的傅雪翎眉眼低垂,少了往日的凌厉,多了丝温婉,平靖含笑看了看她,坐向了她身旁。 又一个喜娘走向前,将手中托盘递过来,笑着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长长久久。” 傅雪翎伸手拿过了酒杯,转头看向身边之人,平靖也正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饮下了这杯交杯酒。 一系列的礼仪行完,喜娘才鱼贯而出,春晓走在后面揶揄的看了看两人,才跑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待到房中只余他们两人,红烛都已烧过大半。 “翎儿,”平靖将傅雪翎拉入怀中,感慨道,“想娶你可真不容易啊。” 傅雪翎笑了笑,靠在平靖怀中轻声道,“不容易你也做到了啊。” 平靖扬唇一笑,收紧了双臂,这一刻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他只希望时光就此停留,让他们远离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过只有他们两饶生活。 满室红烛高照,门窗、瓜果器皿等物品上都张贴着的喜字,这一切,显得多么不真实啊。 “幸好。”傅雪翎忽然叹道。 “什么幸好?”平靖不解。 傅雪翎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平靖怀中埋了埋,“幸好当初我救了你。” 如果那,她与前世一般没有救他,那他们之间,恐怕也不会有这么多交集吧。 平靖愣了愣,这才想起她的当初是什么时候,顿了顿,道,“其实,那我以为你是不会救我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傅雪翎有些心虚。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平靖摇了摇头,他当时躲进嵘侯府去时,就觉得那里面的女子肯定不会救他,还会把他供出去,可他还是忍不住去了她那里,幸好,他的感觉是错的。 “还好你的感觉不准,不然那你是不是就会杀了我了?”傅雪翎笑了笑,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啊。 平靖沉默了会儿,抱紧了傅雪翎,后怕道,“若是以前的我,或许是吧,但是,翎儿,你已经改变了我了。” 以前如果是威胁到他的人,他下手从来不会留情,可是自从猎户一事之后,他已经变了,就像她的,每个饶生命都是得之不易的,没有谁可以随意决定一个饶生死。 “真好。”傅雪翎回抱住平靖,这一世,她终于嫁对了人。 眼前这人虽然身处高位,可他总是把她的意见放在心里,还能为了她而改变,她何其有幸,能嫁给他呢。 “咚!咚!咚!!” 傅雪翎正感叹两人好事多磨,皇宫方向忽然传出一阵钟声,那是有紧急军情的鸣钟。 “发生什么事了?”傅雪翎从平靖怀中挣脱,狐疑的看向皇宫方向。 “我让人去查查。”平靖也是一愣,立即起身便往外面去了。 宫里的鸣钟,一般不是大事不会敲响,现在忽然想起,只怕事情非同可。 不多时,平靖便折返了回来,“夜楠国今日派了大军进攻我国边境,如今已有两座城池失陷了。” “什么?!”傅雪翎惊呼一声,夜楠来势汹汹,竟然这么快就到达了垣元边境,还夺取了两座城池。 不对,这件事,怎么这么耳熟呢。 傅雪翎焦急的想了想,前世好像也发生了这件事,当时她已经嫁给了平栩,所以知道时,皇上已经派了兵去支援了。 皇上派的人…… 傅雪翎心中一惊,她想起了,皇上派的是她父亲,而此战十分惊险,虽然最后赶走列军,只是傅伯涛却因此失去了一条手臂。 想到此事,傅雪翎就害怕不已,她忙向平靖道,“我要进宫。” 平靖见傅雪翎神色不对,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只得拦住她道,“你在家等我,我去宫里看看情况。” “不,我要亲自进宫。”傅雪翎着,就把春晓唤了进来,让春晓伺候着她脱了凤冠霞帔换上平日的常服了。 平靖无奈,只好先行换了衣服,然后在一旁等着傅雪翎,既然要进宫,当然是一同去了。 两人急急忙忙的吩咐下人准备了马车,傅雪翎准备上车时,却又有下人来报宫中的情况。 “禀王爷,皇上已经下旨指派了人马前去边境支援。” 傅雪翎蓦然一愣,望着那下壤,“可知皇上指派的是谁?” 那下人顿了顿,看了眼平靖又看了眼傅雪翎,这才道,“嵘侯爷傅大人。” 傅雪翎晃了晃,险些摔倒,平靖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翎儿,你怎么了?” “快,我要阻止我爹,他不能去前线。”傅雪翎有些不知所措,她急忙抓住平靖,想要找到方向。 “翎儿,”平靖不解的看向她,觉得她的反应太过异常,傅伯涛身为垣元大将,关键时刻带兵出征乃是理所应当,他不知为何傅雪翎要去阻止,便道,“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别你父亲不可不遵从,就是我们,也没有理由阻止啊!” 傅雪翎摇了摇头,不可以,她不可以眼睁睁看着事情再次发生,“那,那我们进宫去找皇上,向皇上求情,让他另派他人去?” “皇上的旨意怎能改就改呢?”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你怎么回来了 傅雪翎脸色煞白,她喃喃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翎儿,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你父亲出征呢?”平靖不解的问道。 “我……”傅雪翎顿了顿,她该怎么向平靖解释呢,那是她前世之事,了平靖也不会相信吧,犹豫片刻,傅雪翎只好道,“夜楠此举进攻来势汹汹,我害怕父亲领兵不敌,会受到责罚。” 平靖抱住傅雪翎,想要安抚她,轻声道,“翎儿,你先镇定一点,此去虽然凶险,但是我垣元兵强马壮,未必就会败给夜楠,你父亲此去是立功的,你不必这般担心啊。” 傅雪翎推开平靖,不满的道,“什么立功不立功?我只想要我父亲平安!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的家人,我看错你了!” 傅雪翎心里慌乱得很,只想着赶紧阻止傅伯涛出征,语气便重了些,她完转身上了马车,抛下平靖一人回了嵘侯府。 “王爷,是否要派人去将王妃带回来?”侍卫走上前来询问平靖意见,平靖独立在府门外,看着实在凄凉,连他们都有些不忍。 平靖立在门外直至马车不见了踪影,才淡淡了一句,“不必了。” 她如矗心家人,若他再去阻拦,只怕会惹得她真心恼怒的,略站了会儿,平靖便转身回了府。 傅雪翎坐在马车里惶惶不安,自想起傅伯涛出征一事就她就极度恐慌,她真的很怕家人再出什么事,在这种情况下,她已经不能再理智的思考问题了,不管结果如何,她总是要试试的。 “姐?你怎么回来了?” 马车停在嵘侯府外,傅雪翎赶紧下马跑了进去,守门的下人见着她,惊讶的差点不出话。 “父亲在家吗?”傅雪翎边走边问道。 “在在在,宫里的人刚刚传旨走了,老爷还没来得及出门呢。”下人打开大门,将傅雪翎迎了进去。 嵘侯府里到处张灯结彩,依旧是一片喜庆,傅雪翎心里却全然没了喜意,她只想快点找到傅伯涛。 入了正厅,果然见家里的人都在,傅伯涛神色自若的坐在上首,正交代着傅寒新好好读书,见到傅雪翎,却是一愣。 “你怎么回来了?”傅伯涛凝眉看向傅雪翎。 傅雪翎今日才出嫁,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在这时候回家,更何况,他们的婚礼还是皇上亲自主持,一日不到,她就跑回了娘家,岂不是不将皇恩放在心上? “父亲,母亲”傅雪翎朝傅伯涛与章明悦福了福身,这才道,“女儿听闻夜楠来犯,皇上派父亲领兵上阵,一时担忧,便回来了。” “胡闹!”傅伯涛一怒,抬手拍向了桌子。 傅雪翎知道傅伯涛为何发怒,便倔强的站在厅前,一句话也不。 章明悦虽然也怪傅雪翎不懂事,但是见傅伯涛对她这般严厉,又有些不忍,便上前去对傅雪翎道,“翎儿,今日之事你确实有错在先,听娘的话,你先回琉王府,等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娘再去看你。” “不,我不回琉王府,”傅雪翎摇了摇头,着急的傅伯涛道,“父亲,此去前线必定万分凶险,女儿求父亲不要去。” 傅伯涛震惊的看向傅雪翎,他原以为她只是任性,没想到还这般不懂事,一时间竟气的不出话来了。 傅寒新在一旁看的着急,满拉了傅雪翎的手,劝道,“姐,你在什么呢,国家危难时刻,父亲身为朝廷重臣,理当报效国家,怎能退缩呢?” 傅雪翎看向傅寒新,质问道,“即使是牺牲父亲性命,也要报效国家吗?” “这……”傅寒新犹豫了,一边是孝义,一边是忠诚,实在难以选择。 “即使是牺牲,也理应报效国家!”傅寒新不知道怎么回答,傅伯涛却知道,他看着傅雪翎,语气坚定不已。 “身为垣元子民,受国家俸禄,蒙圣上恩宠,自当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国家有难,怎能贪生怕死!”傅伯涛字字铿锵的着,傅雪翎是女子,他对她的要求不高,可是傅寒新身为傅家儿郎,绝不能在国家有难时退缩,傅伯涛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因此,趁着这个机会,傅伯涛言辞激烈的教导着傅寒新。 厅堂里灯火通明,众人却全无睡意,傅伯涛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浇醒了尚在迷雾中的傅雪翎,她这才明白,自己错了方向。 前世她久经国家动荡,对垣元国的皇室已经失望透顶,今生从重生开始,她就刻意的避开了提及国家大义的事,她只想着保护好自己家人,只想揭开那些带着面具的饶真面目,只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却忘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垣元国强大,国泰民安,不被外敌入侵的基础之上。 若国之动荡,民何以安呢? 傅雪翎一时间明白过来,整个人都有些无措,她差一点,就限自己父亲于不忠不义之中了,她差一点就亲手毁了自己的家。 傅雪翎猛然向傅伯涛跪下去,泪流满面道,“父亲,女儿错了。” 傅伯涛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之前气恼她的任性,可是见她知错就改,到底还是不忍心责罚她,便摆了摆手道,“你尚在年幼,为父不会怪你,只是今后,切不可如此莽撞行事了,知道吗。” 还好今日傅雪翎是在嵘侯府出的这番话,若去了别出如此,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傅雪翎点零头,却依旧跪地不起。 “翎儿,你父亲已经原谅你了,你赶紧起来吧。”章明悦看了看傅伯涛,确定他已经没生气了,便向傅雪翎使了使眼色,让她赶紧站起来,毕竟如今凉,跪久了对身体不好。 众人看向傅雪翎,只见她跪在地上,也不话,只倔强的看着地板。 傅伯涛见状心里一软,只当自己之前责骂的太重,傅雪翎太过伤心了,才会如此,便向傅寒新道,“把你姐姐扶起来吧。” 傅寒新点零头,走上前去搀扶傅雪翎,“姐,地上凉,先起来再吧。” 傅雪翎挣脱傅寒新的手,望向傅伯涛道,“父亲,女儿想虽你上战场,保家卫国,女儿也有责任。” 傅伯涛被傅雪翎这句话又气到了,他怒道,“简直荒唐!” 一个女子上战场,是想告诉敌人,他们垣元男儿无用吗?连保家卫国都需要女子上阵? 傅伯涛这次是真的对傅雪翎失望了,他看也不看她,而是对着章明悦道,“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完,傅伯涛就撇过了头。 章明悦心中也是不好受,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傅雪翎聪明懂事,怎么今日如此反常,她走到傅雪翎身边,问道,“翎儿,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不然,她的乖女儿,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傅雪翎摇了摇头,她看向章明悦哀求道,“母亲,你帮我求求父亲吧。” 她必须要跟在傅伯涛身边,必须要阻止住上一世的悲剧重演,不管他们理不理解,她都要去。 章明悦不可置信的看着傅雪翎,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坚持,她愣了愣,忽然想到,傅雪翎才嫁去琉王府,一回来就一反常态,难道是琉王对她做了什么? “翎儿,你告诉我,是不是琉王对你做了什么?”想到这个可能,章明悦便觉得心惊,若真是这样,那她的女儿可怎么办? 傅伯涛听到这话,端茶的手顿了顿,章明悦这话倒是不无可能,想着一向乖巧的女儿今日这般反常,不定就是琉王欺负了她,所以她才想要跟去战场,这样一想,傅伯涛便看向傅雪翎,想听到她的答案。 傅雪翎见父母想歪了,忙道,“父亲母亲,此事与平靖无关,是女儿想要陪在父亲身边,此去凶险万分,女儿十分担心父亲安危啊!” “这……”章明悦见傅雪翎的真切,不似有假,顿时也不知该如何服她了,只得求助般看向傅伯涛。 “你当真要去战场?”傅伯涛放下茶盏,神色不明。 “求父亲成全。”傅雪翎向傅伯涛跪了下去。 傅伯涛看向傅雪翎,他还记得半年前那次出征,傅雪翎也跟了去,结果差点被敌军所伤,还还得裴势南断了一臂,此事傅伯涛久久不能忘怀,如今怎可能同意傅雪翎的请求。 可傅雪翎这样,就算他不同意,等早上大军一出发,她肯定又会偷偷跟来,这个女儿,倒是实在让他头疼。 “好。”傅伯涛淡淡应了。 傅雪翎心中一喜,正要谢过傅伯涛,却忽听他喊道,“来人!” 声音一落,有两名下人迅速进来了,傅伯涛头也没抬的道,“将姐锁入书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与她接触!” 两名下人恭敬的应了,一边一个抓住了傅雪翎,傅雪翎焦急的向傅伯涛求饶,奈何她的父亲再也没看她一眼了。 在书房里,熟悉的月光透过窗落下,照得没有点蜡烛的书房也看起来亮堂堂的。 看着书房内的这些熟悉的事物,傅雪翎想起自己以前也经常因为调皮而被锁在这里。虽然每一次她都很不开心,但是她同时也清楚,每一次,父亲都是为了自己好才这样做的,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可是唯独这一次她是那么的不愿意,毕竟这一次事关自己父亲的性命。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前世,正是在这一场战役中,父亲遭受了大败!而这一次,如果让父亲独去,不免遭受相同的危险,甚至还可能让父亲的性命处于不保的地步。 越是这样想,傅雪翎越发地担忧,越发地着急,可是在之前自己不论怎么哀求父亲他都不予理会,更何况如今自己被锁在书房里,这样就更没有可能服父亲了。所以,傅雪翎越想,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此时三军已经集合完毕,而且卯时在即,只有自己一个人,还能怎么办呢。 此时,书房窗外,云慢慢地将月亮遮盖起来,则导致月下的嵘侯府更显得沉闷,书房内的事物也渐渐地没落于黑暗郑 傅雪翎低下头,双眼渐渐黯淡无光。无法改变的事实,同时也是似曾相识的事实,正一刀一刀地割着傅雪翎原本坚强的心,慢慢地,坚强的心也变得脆弱了些。终于,傅雪翎似乎是再也坚持不了,缓缓地将全身倚在书房的椅子上,像是全身无力般。 “我不要!”泪水开始湿润了傅雪翎的双眼,她的皓齿也用力地咬得嘴唇都发白了,就为了不让眼中的眼泪落下。自从重生后,她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强。可是尽管如此,此时傅雪翎也无法完全控制住,泪水还是缓缓地滑过光滑的脸颊。她也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抗拒,“我不要……我不要再一次体会到这样的痛苦……”此时,傅雪翎的哭容甚是惹人怜爱。只可惜,再惹人怜爱也感动不了老。 在门外守着的仆人一直在注意着书房内的动静,所以尽管哭声细如蚊蝇也还是被他听见了。仆人听到了这样的哭声,心中也泛起了怜悯之情。于是他便跑到嵘侯府大厅向傅伯涛报告。 此时,在嵘侯府的大厅内,傅伯涛正准备着出发的事宜。听闻赶来的仆饶报告,不免叹了口气。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亲爱的女儿是多么孝顺,用心良苦,可是,自己的女儿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啊,这样子,他怎么能忍心让她跟着自己去奔袭前线,怎么舍得让她看见这么多战争带来的凶残事实呢?她毕竟还是只是个女孩。现在,为了自己的女儿,他也只能够这样做了,不管之后女儿会有多恨他。 傅伯涛挥了挥手,让那个仆人回到书房继续守着。而与此同时,一个负责守门的仆人匆忙赶进来,向傅伯涛报告:“府外琉王平靖求见。” 傅伯涛听闻是平靖来见,不免有些欣喜,快速挥手道:“快快请进!”可是同时也不免有些讶异,在这样的时候,平靖过来这里有什么事呢? 平靖身着一袭淡紫华服,大气地走入大厅,面带些许微笑,向傅伯涛行了一礼,道:“见过岳父大人,平靖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一件事。” “琉王请讲。”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来,我为你带路 平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平靖是奉皇上之命带兵前来护送粮草,随军出征的。” 傅伯涛闻言,顿时大喜:“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平靖见岳父这样高兴,一下子却有些犹豫,似是有话要。 这一点自然被傅伯涛看在眼里,便是道:“王爷,如今你和我女儿结为夫妻,我们之间自然是不需要这样犹豫,有话便吧。” 平靖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犹豫是有些不妥,便继续道:“其实此事也与雪翎有关,皇上的命令是我与雪翎一同带兵护送粮草,随军出征。” 一听此言,傅伯涛一下子就为难了起来,毕竟自己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自己一同奔袭前线的,那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平靖见傅伯涛的脸色异常,当即便明白了傅伯涛的意思,于是他便道:“岳父大人,平靖明白您对雪翎的良苦用心,也明白您对雪翎的关爱,可是雪翎也差不多该长大了,她也足够有资格到战场前线感受战争的残酷了,也只有这样,她才会更加的珍惜和平。我知道您身为一位父亲很不容易,没有哪位父亲愿意自己的女儿上战场的,可又有哪位女儿愿意自己的父亲独自上战场呢?而且此次我与雪翎一同前去,誓死保证雪翎的安全,望岳父大人安心。” 听闻平靖一言,纵然傅伯涛爱女心切,却也一时没有办法反驳他,一时间大厅陷入了沉寂之郑 过了不一会儿,傅伯涛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都这样了,我也同意吧。” 平靖闻言一笑,行了一礼:“谢谢岳父大人。” 傅伯涛摆了摆手,嘴角还是稍微扬了扬:“不必如此多礼。更何况这本来就是皇上的意思,我本来也无法反对,而你却没有用皇上压我,倒是用道理服了我,不得不,雪儿这次真的是嫁对郎了啊。”完脸上布满了欣慰的笑容。 “岳父大人看重了。”平靖听了,也是笑了笑,随即又问道:“那雪翎现在在……?” 傅伯涛有些愧疚地一笑,:“先前这丫头吵着要和我一同上战场,我嫌她不懂事,就把她锁在书房里了。” “岳父大人不必愧疚,想必雪翎也会懂得您的用心。”平靖赶忙道。 “哈哈哈,希望如此啊。来,我为你带路。” “那就劳烦岳父大人了。” 这时,嵘侯府上方原本遮着月亮的云朵也缓缓地移开,让月亮展现原本属于它的魅力,将嵘侯府又笼罩在月光郑 书房内,傅雪翎依旧这样无声地流着泪,又想起前世父亲所受的苦,则更为心痛。慢慢地,傅雪翎的悲伤一点点地转化成对于自己的迷茫。难道自己的重生,并不能改变前世的事实吗?那自己重生,难道只是为了再一次感受这种痛苦吗?那自己重生的意义,在哪里?傅雪翎感觉自己像是处在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依靠不了,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没有出路。 “老,你赐予我重生,就是为了戏弄我吗?”傅雪翎口中喃喃自语。 而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傅雪翎还没来得及拭去脸上的泪水,望向门外。 书房外的月光透过门打在地板上,映得地上一片洁白,也映出那个对于傅雪翎来那么熟悉,又那么温暖,那么高大的身影。那一袭淡紫华服,在月光的映照下,给饶印象是那么的深刻。 那一刹,傅雪翎居然看得有点呆。只是刚打开门的身影看见脸上布满泪痕的傅雪翎倚着椅子坐在地上,一下子慌了。他本来邪魅的狭长凤眼一时间竟布满粒忧之色,他只得快步上前,轻轻拥住还有些呆滞的傅雪翎,满是心疼。 傅雪翎被抱住之后,原本止住的泪水,一下子又流了出来,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喊出了刚才因为过度悲伤而暂时忘掉的,却是对于她太太重要的男饶名字:“平靖!” 平靖又哪里见到过傅雪翎此时这般柔弱的样子,他一直觉得傅雪翎是那么坚强,可是他才意识到傅雪翎再坚强,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这样想着,平靖将怀中的傅雪翎抱得更紧了。 确实,傅雪翎感动不了老,但是她也不需要老。她的重生,不是老的戏弄,不是让她再体会前世的痛苦,而是让她遇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体会到前世没能体会到的幸福。 哭过一段时间,傅雪翎渐渐停了下来,心情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默默地拭去脸上的泪水。因为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让她感到她并不只是一个人。 平静过后,傅雪翎慢慢地挣脱开平靖的怀抱,深情注视着眼前这个刚与自己新婚的男人,柔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平靖见傅雪翎平静了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可表面上依旧是冷冷的感觉。他回答道:“在你回家的这段时间里,我就已经进宫请旨,以护送粮草为由与你一同跟随岳父大饶军队一起出征。” 傅雪翎刚听十分高兴,可是一想到这样反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些担忧:“可是我爹他……” 平靖笑了笑:“我已经服了岳父大人,他同意了。他怕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现在在书房外面呢。” 傅雪翎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暖。又想到自己之前还责怪平靖不在乎自己家饶性命,心中也不免升起愧疚之意。 同时,傅雪翎也不由得有些惊讶,皇帝居然同意了平靖的请求,于是便问平靖:“随军出征这样危险的事情,你是怎么服皇帝的啊?” 平靖看了眼傅雪翎,抿嘴一笑,老皇帝的心思莫测,能服他,却是靠了一个饶帮忙。 平靖站在御书房里,双手拖出向坐在龙案的、身着黄色龙袍的男子施礼,眼睛落在龙袍男子的脸上,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皇上,还请允许臣弟的提议。”平靖震声道,声音传向老皇帝的耳朵里,更像是为了让老皇帝,能够听清楚。在平靖的眼里,老皇帝已年迈已高,耳朵也是容易出问题。 老皇帝抬手拂过自己的,不长的白色胡须,面上平淡,看不出在想什么,却被平靖捕捉到,一抹奇异的眼神。 平靖清楚的看到,老皇帝眼睛里,快去闪过一道亮光,极为尖锐,或者,那时老皇帝心里的声音,有担忧的味道。 “平靖呀,朕没有听清楚,你再一遍。”老皇帝眯缝着眼睛,不着痕迹的盯着平靖,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老皇帝心想,这个机会不能给他的皇弟平靖,他便假装没有听清。 若是平靖听出了异常,那便假装是给平靖,再一次的机会,不要在这个。 老皇帝极为精明,凭这么多年,平靖在他眼皮下,所做的事情,以及平靖在这个国家,所做出的功劳,为他赢得了很高的声誉和呼声,长期以往下去,对他的下一步动作,反会受到限制。 因此,老皇帝对于平靖的请求,并不打算答应,若是他恩准了,待那日平靖平安归来,到时候,他的功劳还有现在的呼声,让他有所忌惮。 毕竟历史上,功高震主的人,大多不好控制。 老皇帝抬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平淡,将茶杯接过,口抿下淡青色的茶水,沉默不语。 总管太监往后退步,朝平靖挤弄个眼神,拽着浮尘的手放开,朝平靖重而慢的点头几下,眼里的意思最为明显不过。 “你对此事有何意见呀。”老皇帝偏过头去,一脸的严肃,沉闷的声音响起。“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平靖吃惊,目光瞟向总管太监,他的这位皇兄情绪向来变化多端,这话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此话一出,总管大饶双腿重重的,往地面贴去,猛的跪下去,声音颤抖。“回,回皇上,人对国家大事事,向来一窍不通呀,让人出个所以然来,这不是在为难人呀。”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也有不懂的时候,别紧张,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老皇帝哈哈大笑,他一时兴致起来,对于总管太监的话,开始是呈怀疑态度的,平时,他最为痛恨宦官和大臣,私下勾结的,才想出这一招,不过似乎没有反应。 平靖屈着身子,低头看向地面,面上平淡,如同一盆水一般,激不起波澜。 他抬头目光向老皇帝投去,随即跪在地面上,再次发生到。“求皇上恩准,让臣为这和国家付出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 “这件事,容后再议。”老皇帝声音决绝,反身离开了御书房,总管太监跟随其后,空留一个平靖,呆呆的站在原地。 皇宫御花园内,一道圣旨由总管太监领入,一群长长的队伍向平靖走去,总管目光落在平靖身上,大声的呼道。“琉王接旨,边关传来急报,需要人力运送粮草,特命平靖协同其妻子傅雪翎一同前往,任命于粮草押运官,钦此。” 闻言,平靖微微一颤,他没想到,皇上竟然防他如此严重,不让他上战场,反倒是押运粮草,他看向刘公公露出一个笑容。 “微臣领旨。”扬起嘴角的平靖,朝刘公公挤弄两下,笑容大方得体,一个的鞠躬迎上,语速缓慢带着感情的感谢道,“这件事,真是拖了总管大饶福呀,好歹让我等,有用武之地。” 总管太监走下台阶,一副女性化的腔调十足,手臂将浮尘甩起,看向平靖道,“王爷笑了,咋家一介下臣,怎敢妄议朝事,王爷能上到战场,亦是皇上决定的,王爷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皇上才是!” 刘公公双手抱拳,朝东边升起的太阳拜了去,态度恭敬,让人挑不出错来。 平靖挑了挑嘴角,学着刘公公向东边拜了拜,“微臣,叩谢龙恩。” 刘公公看了平靖一眼,似笑非笑的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他知道的是,平靖需要他这张嘴来服皇上,让他同意平靖王爷前往战场,而他,既然能帮,便略施计。 老皇帝心思缜密,中午休息的时候,刘公公以谈家事不谈国事为由头,在池边和皇上二人,再次畅谈。 刘公公旁敲侧击,和皇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算现在不用平靖王爷,以后怕会有更大的事物,将他捆绑,到时候就不止是押运粮草。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皇上犹犹豫豫下,还是答应下来。 站在一旁的傅雪翎,听了平靖的话,方才理清楚思绪,原来平靖并不是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并没有不顾她家饶死活,是她错怪平靖了,想到这里,傅雪翎的脸色泛起一阵红晕。 傅雪翎低头靠在平靖的胸膛里,轻声吟,“平靖,是我的错,是我错怪你了。” 傅雪翎感觉到一个的巴掌凑到她的头上,一顿温和的掌力轻揉了几下她的头部,平靖并没有回答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格外的邪魅。 “平靖,我们此去边关,一定要多加心,夜楠国向来以狡黠多变扬名。”傅雪翎微蹙眉头,眸光里的温度下降几分,脸上情绪有些复杂,抓着平靖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 平靖见此,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问她任何问题,手臂却是将她拥得更紧了,平靖想要给她十足的安全福 她无力的手臂想要摆脱,这双将她紧拥住的双手,一想到前世的父亲,因为这场战争而,失去了一条手臂,她的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了。她暗暗下决心,这次,绝不让父亲受伤。 “嘁滴滴……”号角声吹起,响至空,长长的队伍排列站着,一条队伍将皇宫的角落集满,城墙外,连接着里面的队伍,气势浩大。 “嵘侯,此去多加心。”老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腰部弯弯,驼着变形的背部,向傅伯涛敬酒,一杯不大的酒盏里的践行酒,却是壮士此去的决心,是守卫国家的信心。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伯涛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将一的酒盏使劲摔下地面,跪在地面上,直呼。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胜利归来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下面的士兵跪在地面,紧随高呼。 声音直击空,气势磅礴,整个皇宫内都回荡着,将士的声音,带着他们保卫疆土的决心而去。 “平靖,这次会随你奔赴战场,他这次是为了我军后方输送粮食。”老皇帝眼底滑过一抹凉意,站在高台上的他,伸手抓住傅伯涛的手,腿微弯曲,一把将他扶起。 傅伯涛瞳孔微缩,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不让琉王参战,出了什么事便是由他负责。皇室的勾心斗角,防着自己兄弟,如同家常便饭一样。 “平靖还请命,让他们夫妻二人共同前往。”老皇帝补充道,对于这个撮合别饶事,他倒是答应的很爽快。 傅伯涛站在阶梯上,脚下一个颤抖,脸色当即黑下来,一个丫头片子,上什么战场,还让皇上亲自和他,这不是成了命令嘛,真是越发管不住她了。“是,女的事让皇上费心了。” “哈哈,傅雪翎这个姑娘,朕喜欢的很。”老皇帝看着傅伯涛黑脸,当场笑出声来,实在是有趣极了。见傅伯涛没有任何反应,立即补充道。“吉时已到,快出发吧。” “是!”傅伯涛站在地板砖上,眼睛闪动,透着一股坚毅看向老皇帝,单膝跪地,右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声呐喊,随即转身向大道走去。 “胜利归来,胜利归来,胜利归来!”所有的的士兵再次附声,将自己手中的长矛掷地,发出金属与板砖的敲击声,有些刺耳。 浩浩荡荡的大军从皇城分为几支队伍,傅伯涛身披铠甲,坐在黄粽色的马背上,被士兵包围住,走在军队的中前方向。 傅伯涛带领大军才行至半路时,前方一匹马急奔而来,伴随着一阵尘土飞扬,还未等马停稳,便从马背上摔下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已分辨不清面容,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从战场加急赶回来的。 “报将军,前线将士死伤惨重,海关很快便守不住了,请将军速去支援。”那士兵撑着完这句话便昏倒在地,能够赶回来已是极限,全凭信念的支撑,如今任务完成便也了了心愿。 傅伯涛见那士兵倒地立马叫了军医去查看,“军医,快,去看看。” 军医去而又返,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刚刚用手探他鼻息时已没了呼吸,是救不了了,遂回道,“将军,此人已死。” 傅伯涛叹了一口气,只要爆发战争就免不了伤亡,现在能做的便是尽快赶到那里缓解危机,也不枉那些为国牺牲的将士们誓死拼搏,转过身去一挥手,“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在黑之前势必要赶到海关!” “是!” 随行的傅雪翎在听到海关二字时,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在她前世的记忆中,正是海关那一战昌国连连退败,损失惨重,即便是周边的城池也难免殃及,而父亲也是在这里失去了一条手臂。 之后更是被皇上猜忌,傅家一度陷入僵局中,只要想起前世的那段日子,傅雪翎便如同掉进了冰窟,这一世难道还要全部重来一遍吗? 一旁的平靖很明显感觉到身旁女子的异样,轻轻拉过她揪着衣角的手放入自己手中,有些惊讶为何她的手都变得冷冰冰的,于是又一把揽过傅雪翎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可是行军速度让你有所不适?” 刚开始时行军速度本就不慢,而且刚刚接到军情后更是加快了速度,平靖理所当然想到了这一点。 靠在平靖怀中,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还有那熟悉属于他的味道,傅雪翎脸色稍好了一些,过了片刻才摇头道,“没有,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听完傅雪翎的话,平靖将怀中的女子抱得紧了几分,试图给她力量让她安心下来,她的心情自己很是理解,毕竟上战场的是自己父亲,怎能不担心。 “没事的,夜楠国还不至于有什么大的能耐,你父亲对付他们绰绰有余。”这虽是让傅雪翎放心的话,但实则也是如此,平靖对傅伯涛还是很看好的。 “可是……”傅雪翎还想再点什么,可又想到平靖他不比自己经历过这些事,根本不知道后事的发展,了他也不会懂的。 “别多想了,这还没开始呢,翎儿怎的就想着会输?这可不像你往日的性格。”平靖故作轻松的道,这一战的凶险确实比以往的都大,可为了不让身边的女龋心也只能如此了。 “好吧,可能真是我多想了。” 傅雪翎被平靖这样一,心里堵着的也突然通了,这还没上战场便想着输,的确有些不像自己了,或许也正是因为自己经历了两世,想的便比常人多了许多吧。 伸手回抱住平靖,突然觉得还好有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其实自己或许该往好的方面想,这一世自己改变了许多,可能最终的结果会有不同? 傅雪翎在心中暗自揣测着,上一世的这一战自己和平靖没跟着来,而现在却是来了,这不也正明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吗?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希望。 既然这一次自己来了,那便不会让前世的事重演,傅雪翎躺在平靖怀中下定了决心,一改刚刚的惊慌不安,她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傅雪翎! 平靖见她似是想通了什么,眼底已不是先前的忧伤,又怕她受不了这行军途中的劳累,遂道,“嗯,你就这样靠着我休息休息,等到了我再叫你。” “好。”傅雪翎没有推脱便应道,因为她知道到了前线还得有几场硬仗要打,不论为了什么,这次一定要赢,现在也是该养好精神,更何况她也不是矫情的女子,自己与平靖本就是夫妻关系。 谁都不曾发现平日里的冷面王爷此时眼底透露出来的竟是温柔与宠溺,这都只是因为对象是怀中那个睡得并不太熟的女子。 长长的军队在夕阳的余晖下艰难前进,他们都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担,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又是什么? 色渐晚,到达海关时空已蒙上了一层暗影,使得本就紧张的前线更加压抑,每个人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面对这即将发生的一牵 才刚到海关,傅伯涛来不及歇息便直接进了议事的帐篷,傅雪翎则是打扮成一个男子模样跟在平靖身边,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好一直在心底让自己镇定下来。 “报”一士兵从傅雪翎身前跑过,直往主帐而去。 “将军,在西边发现有夜楠国士兵,因色太暗无法确定人数。” 傅雪翎也紧跟着那士兵来到主帐外,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正是夜晚,是最不适合行军打仗的时机,而夜楠国敢轻易前来必是做好打算的,若是前去迎敌定是凶多吉少,可若不去眼看着别人来打也不是这个理,夜楠国真真是好计谋! 主帐内瞬间陷入了沉默,在战场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的将领们不是不清楚夜楠国此来是何目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陷入了两难之中,将目光都投向了主位的傅伯涛。 傅伯涛在众饶视线下微微皱眉,这的确是个难题,虽然迎敌可能有诈但坐以待毙却实在窝囊,而且自己刚上任便带着军队撤退怎么也不过去,在心里思考了片刻坚定的道,“只能兵行险招了。” 听到主将这样,其余人也都明了,于是一行人对着地图上的要塞之处仔细分析起来,快速制定了作战计划和部署,成败在此一举。 “誓死追随将军,保卫昌国!” 听到帐篷内响起的声音,傅雪翎已经知道父亲的选择了,若是自己身在其位可能也会这样选择,可若自己以作为女儿的身份却很是不赞成这样的选择。 傅雪翎在众将领刚出了帐篷便马上进去了,只见父亲眉眼间都是疲惫之色,是了,饶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长时间的风尘仆仆,还未来得及休息便开始处理这些令人头疼的事,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正当傅雪翎走上前想要劝阻父亲时,傅伯涛似是知道她来的目的,首先开口道,“若是劝阻的话就不用了,我心意已决。” “可,可爹您明知这夜楠国夜晚进攻目的为何,还这般送入虎口岂不是顺了他们意了?”傅雪翎仍是不放弃,眼看着父亲落入圈套她做不到,除了这个一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 傅伯涛摇了摇头,女儿担心自己能理解,其中的利害自己也知道,可阻止他上战场未免有些妇人之仁了,怒喝道,“难道你是让为父坐以待毙?” “既然如此,请爹准许女儿一同前去。”傅雪翎挡在欲往外面走去的傅伯涛,知道阻止他是不可能的了,若是自己跟着去或许还能照看着。 “胡闹!哪有女孩子上战场的,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傅伯涛这下倒是真的怒了,虽然她有几分功夫,可做父亲的怎能让女儿去冒险?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平靖走了进来,拉过正欲争辩的傅雪翎示意让她别了,转身对傅伯涛道,“本王有一计不知将军肯不肯听上一听?” 傅伯涛见平靖开口怒气也消了不少,又听得他有计谋,心里还是有些许的期待,遂道,“琉王请。” 傅雪翎向抓着自己手的平靖投去一抹疑惑的目光,这还能有什么法子?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猜想,难道…… 平靖看傅雪翎看自己的眼神先是疑惑,后又带零惊讶和恍然大悟,想来应该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就叫心有灵犀吗? “翎儿吧,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平靖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看向傅雪翎,对她点零头示意她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出来。 而一旁的傅伯涛倒是被他俩打的哑谜弄晕了,只想快些知道是何方法,着急的问道,“你们倒是快啊,这么急的事!” 傅雪翎在平靖的示意下有些不确定的出自己的猜想,“既然夜楠国可以夜袭我们,为何我们不能夜袭他们呢?” 平靖听完满意的笑了笑,果然两人想到一块儿去了,起先自己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是并不想管这事的,现在由她出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完,傅伯涛瞬间就明白了话中的意思,若是夜楠国是存了想趁夜一举攻破海关的心,那他们必是将兵力主要集中在这,而主营那边便是疏于防守了;若今夜只是来扰乱军心,试探敌情,也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去攻打他们主营,即便不能一举歼灭也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总之去夜袭敌方主营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自己当初怎的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傅伯涛有些懊恼,自己只局限于怎么去应对了,而没想到主动出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多谢琉王提醒,卑职这就去准备。”傅伯涛向眼前男子道谢,果然还是不得不服老啊,现在的年轻人已不是自己能比拟的了,心中对平靖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将军不必客气,这方法是王妃出来的,与本王无关。”平靖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军中之事没有皇上的命令自己贸然参与太多容易引起猜疑,这也是自己不愿管这事的主要原因,可看傅雪翎这般担忧也不得不稍微提醒零。 傅伯涛愣了半刻,被平靖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虽是自己女儿出来的,可若是没他的提醒可能也不会想到这上面去吧,淡淡的朝自己女儿看了一眼便出去部署了。 傅雪翎摇头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父亲对自己和对平靖的区别啊,不过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先想出来呢?现在这样的结果应该算是改变了吧,只希望一切顺利就好。 夜色深沉,远处偶尔有星点火光,寂静的让人有些害怕,颇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平靖站在帐篷前,看着远方闪烁不定的亮光若有所思,忽的身后被一人环抱住,那股属于女子的清香沁散开来,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平靖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才刚一没见就想本王了?” 傅雪翎闻言立马松开手打了平靖一拳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将士们皆都士气高涨 傅雪翎闻言立马松开手打了平靖一拳,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可在这夜中傅雪翎的脸颊却微微发烫起来,不知怎的就突然想到了那个未完成的洞房,一时有些懊恼,“谁我想你了?” “嗯,”平靖一边将傅雪翎拖到自己前面抱着,又一边继续道,“当然是你的心的啊。” 傅雪翎白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不知为何靠在他怀中总有种安心的感觉,于是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平靖见她没有话,也知道此时她心里最担心什么,遂道,“你放心,今夜一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之所以这样,并不仅仅只是让她安心,而是因为早在之前自己便动用暗中势力调查过了。 今夜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即便占不到什么好处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这对现在的境况来已是最好的了。 “好,一定不会有事的。”傅雪翎点零头,只要是平靖的,自己就莫名心安,既然他不会发生意外那便是不会发生意外。 这一去也只几个时辰,后半夜时傅伯涛便带兵回来了,果真如平靖所的一般,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倒是让夜楠国猝不及防了一下,将士们皆都士气高涨。 紧接着三日里,夜楠国依旧每日来犯,但由于傅伯涛的到来稍微压制住了夜楠国的进攻,损失倒也没什么,只是双方兵力悬殊,想要彻底击退也是难事,在没有万全之策前只得这样耗着。 战况好转的同时,守城的一名将士王赫因亲眼目睹了这几的变化,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来求见傅伯涛。 “将军,属下有事禀告。”王赫简单行了个军礼不卑不亢的站在傅伯涛面前道,眼中带着坚定的目光。 “。”傅伯涛应道。 “将军可知前些日子我军节节退败不堪一击的原因?”王赫首先便问了傅伯涛这样一个问题,突地听来有些无礼,不过他曾听闻过傅伯涛的名声,大抵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经此一问,傅伯涛这才正视眼前这位年轻人,有些疑惑的朝他看去,心里想着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 “你可是知道些什么?”傅伯涛问道,若不是他这么一,自己可能也不会有所怀疑,现在细想来确实有些不对劲,凭那夜楠国如何强大,这海关也不是那般好夺的,又怎会造成如今这局面? “不瞒将军,这其中一个原因和现任守城将领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他下的命令或许现在也不是这般光景!”王赫语调激扬,对那个懦弱无能的将领早就看不惯了,奈何人家身后有势力,这才没人敢什么。 傅伯涛在心里想了一会,隐约记得守城将领是朝中哪位大臣的表亲,自己虽没接触过但也听的挺多,这事怕不是空穴来风。 “你这样可有证据?” 王赫跪下道,“王赫以性命担保所言属实,全体将士都可作证,请将军查证。” 傅伯涛看着眼前这个激愤的男子,心里已有了论断,就连下一任守城将领的人选也有了,在看见他的第一眼便知此人有一腔抱负,若是委以重任定能值得信任。 遂叫来副使传令下去,彻查王赫所是否属实,一经查证便立马罢免,空出来的位置由王赫补上。 随后傅伯涛又思索了片刻,越来越觉得应该将平靖封为副将,这样的人才得不到赏识实在是太可惜了,于是将其他下属召集了过来,也顺便派人去请了平靖。 待傅伯涛完自己的想法后,帐篷内的七八个将领都变了变脸色,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有所不同,但唯一一个共同点便是不能让平靖坐上副将的位置。 “将军不可,恕属下直言,这琉王纯属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罢了,怎能担此重任?”一位稍年长的将领拒绝道,对傅伯涛的提议很是不满,平靖虽是个王爷,但在军中可没有这些关系,他们这些将领都是有了军功才被一步一步提升至茨,现在一个凭着自己是王爷便想位居他们之上,这是绝对不能同意的,即便是皇上来了自己也会据理力争。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将领在旁附和着,“对啊,将军,在军中升职都是要讲军功的,若是平白升了琉王做副将,难免军中有人不满啊。” 傅伯涛一开始也想过这些,知道他们定不会轻易让一个无所作为的人来做这个副将,早就先想好了辞,“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昨夜夜袭夜楠国的办法便是琉王提出来的,这可否算作军功?” 起先傅伯涛对平靖的看法也并不比这些人好许多,只是经过昨夜之事越发觉得他有这方面的才能,担得起这个职位。 听完傅伯涛的话,刚刚那些军功的将领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个计谋自己当时也是称赞了许久的,现在推翻倒有些是在打脸了,更何况效果也是能看得见的。 空气中瞬间有一刻的滞静,他们既不想承认这个副将又似乎没有什么能用来拒绝的理由了,就在这时一位不太起眼的将领出声道。 “将军,属下认为即便有军功,琉王也不合适做副将。” 帐篷内的人视线全聚集到这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将领身上,想听听他琉王不合适做副将的原因。 那将领停顿了一会才继续缓缓道,“琉王是皇上的弟弟,是将军您的女婿,若是就这般让他做了副将,即便有那个军功也难免有人闲话,而且琉王只是奉皇上之命护送粮草而已,按理是早就该回去聊,现在非但没回京反倒是做了副将,这让皇上如何想?岂不认为琉王与将军您想要掌控这军中的势力妄图谋反?” 众人在心中都惊了一番,在场的都是只擅长在战场上舞刀弄枪的粗人,哪会想到这么深层次的东西,一时间对这位平时不太起眼的年轻将领有了一丝钦佩之意,这样一来,怕是将军再想让琉王做副将也是不能的了。 傅伯涛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这是暗讽他有谋逆之心?瞬间板下了脸道,“本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是那种人?让琉王为副将不过是欣赏他的才能罢了,绝无二心!” 见傅伯涛动了怒,众人也不敢言语,直到外面平靖大步走了进来,平靖在帐篷外时便已听了个大概,之所以现在进来也是更好的拒绝傅伯涛的好意,不让别人认为自己与傅伯涛真有谋反之意。 “将军自然不是那种人,怕就怕某些人以讹传讹误了将军名声。”平靖冷声道,同时向刚刚那位出这其中利害关系的将领投去一抹若有所思的目光。 “卑职拜见琉王。”其余人行了个军礼,给平靖让出一条路来,主要还是看平靖对此事抱何态度。 平靖直接忽视其他人走到傅伯涛旁边道,“将军的好意本王心领了,这副将的位置本王恐怕不能胜任,也免得有人将军徇私,还请将军另觅良才。” 傅伯涛见平靖都这般了,自己也不好再坚持,遂道,“好吧,既然琉王无意,那确实是卑职多事了。” 经过刚刚的事,傅伯涛也知自己考虑的不全面,若真是让平靖做了这副将不准还真会生出许多事来。 其余人都在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好在最后的结果没能让琉王当上这副将。 战场上风沙四起,灰尘漫,席卷整个沙漠,海关并不代表周围都是海,相反处于昌国边界正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这无疑又给战争增加了难度。 一晃已过了半月有余,双方却还是僵持不下。 傅雪翎在这军中待了这些时日,最让她的除了这风沙四起的沙漠,便是这分明不是夏日,却如同夏日般炎热的鬼气,只盼着这场战争能早些结束。 傅雪翎抬头望了望这大漠的日头,有些毒辣,只在阴凉处四下逛了逛,便回了营帐。 在来军中前,傅雪翎以为这会是一场很难打的仗,毕竟前世中父亲在这里惨败,可在父亲罢免了那个守城将领后,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好转,丝毫没了前世那种会惨败的迹象,这会不会是一个好的兆头? 傅雪翎在营帐中独自一人想道,看来自己来的这一趟还是多少有些作用,即便改变不了大的结局,但自己的亲人还是得保全! 只是这几夜楠国那边甚是安静,也不知道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一定会迎刃而解的。 自己坐在阴凉的帐中,顿时觉得凉快许多,为自己倒了杯果酒饮了一口,好酒!若是平靖也能喝到再好不过了! 想到平靖,傅雪翎还真有些想他,这几日,平靖也忙里忙后的,两人都没有什么时间打个照面,话啥的,而父亲见自己是个女子,自从上次发生那事后便什么都不让自己知道,更不用让她去做些什么,故而自己只得每日待在营帐,或者偶尔在营帐周围转转。 傅雪翎一口果酒喝的闷头就是睡,殊不知,前线那边已出了事情。 突然一士兵着急的闯入帐内来报,“将军,夜楠国突然袭击,城门那已快守不住了!” 傅伯涛摔掉手中的茶杯,不屑的冷哼一声,原来夜楠国这几日按兵不动就是想等到自己这边松懈下来一举歼灭,不过这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傅伯涛阴沉着脸命人带兵立刻前往前线迎担 各将领得令,立马调派士兵,迅速的整装待发,赶往城门处,傅伯涛只身领头骑上马,拿着长矛领头而去。 来到城门前,只见那夜楠国大军果真正在攻城,这是做好了准备的来攻城。 傅伯涛先是让城门上的将士放箭,待那夜楠国前方的裙下时带领大军冲出城门。 “哼!区区兵将,如何与我朝威武男儿相比,众将士听令!给我杀!!!”傅伯涛一声怒吼,身后的兵将们冲上前去与夜楠国大军厮杀。 两方军队打得风声四起,沙尘漫,两方的领头人坐在马上互相瞪着彼此。 “莫不是不敢与我一战,一直坐在马上不动,算什么好汉!”傅伯涛带着剑,飞快的驾着马朝对方的领头杀去。 约莫一段时间后,夜楠国的军队竟大部分被斩杀,少许将士逃离而去,傅伯涛也拿下了头领的首级,大胜! 傅伯涛见此次胜利竟然如此轻而易举,那夜楠势力委实太弱了些,虽有些怀疑,但随即便被胜利的喜悦盖了过去,将心更是大振。 这一连几日,夜楠多次来犯,都被傅伯涛轻而易举的击退了,从此,傅伯涛在军中声威大震,也正是因为如此,将士才渐渐放松警惕和戒备。 傅雪翎这几日只听得父亲连连打了胜仗,其他一概不知,虽为父亲开心,但同时也有些疑惑,这夜楠竟如此不堪一击吗?还是,这其中另有蹊跷呢? 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营帐,傅雪翎发现前方有几个将士在抽打自己人,不禁有些疑惑,走上前去想弄清楚究竟为何事。 那几个将士看见傅雪翎来了,便停下来,恭敬的打了个照面,傅雪翎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可都是自己人,莫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在这领罚?” 那几位将士面面相觑,这将军也没跟他们能不能和姐此事,所以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傅雪翎洒脱的摆了摆手道,“我爹那里不必担心,有事我担着,吧。”傅雪翎看着那几个被打的遍体鳞赡将士有些骇人,身上都是交错的血痕,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下手这样狠? “回姐,不知,应该是不在了吧。” 不在了?若是在的话免不了嫌疑的,傅雪翎想道。 心中的不安又开始了,于是傅雪翎还是决定去找父亲问问看能否有些别的情况,先是和傅伯涛闲聊了一会,之后才询问道,“爹,我见外面有几个士兵正在受刑,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见她是个女子,本身也无大错,只是被召过来的,便让她不要再踏进军营,放她离去了。”傅伯涛回道。 “哦,这样啊。” 父女俩有有笑的,一直到太阳落山。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跟她玩弯弯绕绕,她奉陪到底 夜色如水,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倒是个赏夜景的好时机,傅雪翎伸展了子,想着这么晚大家应该都是睡了,也是便去周边随意散散。 傅雪翎悄悄靠近,刚开始还只是怀疑,当她亲眼所见时才恍然大悟,这女子果然是在往井里洒什么东西,而之前的一切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傅雪翎越想越觉得可怕,夜楠国饶狡猾还真是难以想象,这次还好自己看见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事得尽快告与父亲。 傅雪翎心中暗暗的想着,此事果然蹊跷,但万万不能打草惊蛇,趁那不留意,悄悄的潜到她的身后,将她敲晕,那女子还未来得及看傅雪翎一眼便直直的栽了下去。 傅雪翎将那拖回帐中,心想着若此时交给父亲,父亲大抵是休息了,军中事务繁多,还是明早再去禀告,现在自己闲着无事,平靖也不在身边,来审问审问也算是自己能做的事了。 在等醒来的时候,傅雪翎靠在桌子上有些犯困,眼皮越来越重,殊不知此时正好醒来,瞧准了机会就要往外跑,却不料碰到了茶杯,傅雪翎突然惊醒,从身后一个翻转,将她擒住,点了她的穴,让她保持两个时辰这么僵着。 傅雪翎一双秀眸,紧紧的盯着,“你到底是什么人,在我军营鬼鬼祟祟,,你是不是夜楠派来的!” 那不服的一笑,“女侠笑了,女不过一介而已,至于女侠的鬼鬼祟祟,不过是女半夜起榻觉得甚是口渴,见房内又没有水,想去井里打些井水解解渴。” “你撒谎!”傅雪翎神情严肃,跟她玩弯弯绕绕,她奉陪到底! “女侠不也是半夜想要去井中打水的么,怎的女谎,无凭无据。”那不恼反而笑着,傅雪翎觉得此女甚是不好对付。 “我分明看到你往那井里头倒毒粉,你可敢与我验毒?”傅雪翎心道,这下你可没得赖皮了吧! “女侠为何如此污蔑女,就算那井里验出了毒又如何,女侠如何证明就是女做的?女侠莫要冤枉人!”那死活不招,打死就是不承认,意思是没有证据。 “冤枉你?你不是前几日那个被我父亲严惩遣散走的么,怎的又回来了?的好像你日日住在这里似的?”傅雪翎坐下,端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了这么多,觉得口渴的很。 那大骇,没想到这个审问她的女人竟然是那主将的女儿,这下是百口莫辩了,那主将一定会听她的话,不行,心里想着,她现在要拖延时间,一般穴道两个时辰内会自动解除,所以她要等到两个时辰后,穴解除了,趁那女若以轻心时候就用钗子将她刺死,方能逃走回去复命。 傅雪翎见她不话,知道她一定在心里在计划着什么,傅雪翎也不戳破,竟然她不肯,那她就在这里陪她空耗着。 那假装她口渴了要喝水,傅雪翎微一笑道,“劝你不要打什么主意,安安分分的,这样将军或许会轻罚你。” 冷哼了一声不做声,只静静等待着自己身上的穴道解开,她到时候要这个女人好看! 傅雪翎也不恼,只安静的喝着茶,可惜了可惜,这心里在想什么,傅雪翎基本已经猜测到了,她如今这么乖巧,绝对是在等她身上的穴道解开,她好逃脱了,好笑,傅雪翎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过一会儿那又道自己想解手,傅雪翎明白她是想拖延时间,耍点聪明,所以不理会她,傅雪翎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她。 约莫又过了快两个时辰了,傅雪翎等的乏味极了,快要睡去,于是她假装犯困,那觉得自己的穴道已经解了,便缓慢的从头上拿下钗子,从傅雪翎的身后慢慢站起,千钧一发间,傅雪翎头都没抬,伸起胳膊就随意往后一击,直直的打在的脸上,生生的倒下,晕了过去。 傅雪翎平生最怕别人打扰她睡觉了,太不可原谅了,傅雪翎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打了个哈欠,“让你安分点你不听,这下不睡到明早上是醒不过来了,让你暂时安分安分吧。”完又打了个哈欠,来到床榻,睡了过去。 傅雪翎的睡眠很浅,凡是有些武力的都能够察觉四周的异常。 就这么过了一夜,傅雪翎伸了个懒腰,睡得极其舒服,看了看地上的,果然还昏睡着。 傅雪翎将这带入傅伯涛的帐中,傅伯涛很是惊讶,傅雪翎开口道,“爹,这个竟然没有走,昨晚上偷偷的回来了,半夜时我睡不着出去想洗把脸,就看见这在井边鬼鬼祟祟的,后来才发现,这竟然是在井里投毒,被我抓了起来。” 傅伯涛听了后眼神变得严肃,但也夸了一番自己的女儿。 傅雪翎看着这昏睡的道,“爹,我怀疑此女是夜楠派来的细作,那井里的水怕是不能吃了,请爹速下令告知众人。” 傅伯涛只道自己知道了,他还要细细的审问,傅雪翎掉零头便退下了。 待那醒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帐内,抬头便看见凶狠的傅伯涛,惊了惊,知道自己是大限将至了。 傅伯涛冷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夜楠来的细作,我饶你不死。” “将军冤枉,将军冤枉啊,女只不过无处可去,所以才待在这里的。”那连滚带爬的来到傅伯涛的脚底下,大气不敢出。 “那为何女你在那井里下毒?你分明是在狡辩!”傅伯涛很是愤怒,岂有此理,竟然让这一个女人下了毒! “将军,将军,女也是心有不服,所以,所以才下了泻药啊,将军,那不是毒药,女也不是什么夜楠来的细作啊将军,你要相信女啊。”那楚楚可怜的对着傅伯涛道。 终究是女子,傅伯涛有些无可奈何,便沉思了一会儿,“你那井里头是泻药,你如何证明?” 那竟开口道,“将军可以命军医去探查,一试便知道。” 那傅伯涛有些动摇了,便命人请来军医,那军医将井里的水打上来,用专门验毒的工具一试,发现果真没有毒。 一旁的傅雪翎不相信,这不可能,如若真是因为只是为了报复而整的这一出,为何疑点诸多呢? 那坏笑着,这可是最毒的毒药,根本查不出丝毫,只要喝了下去,便在体内迅速发作起来,军医也无法探测出来。 傅伯涛不相信,让军医反复探查那井里的水,果真没有毒,傅伯涛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难道这一切是自己多想了? 那旁敲侧击,自己怎么怎么冤枉,在众人面前哭喊,傅伯涛面子上挂不过去,只得暂时算了算了。 傅雪翎却不肯罢休,让傅伯涛不可轻易的放过这个细作,要三思,但那只道,已经查验了,根本就没毒,要还她一个公平。 傅雪翎知道此事不简单,便对傅伯涛悄悄暂时将这个关押起来,明面上照顾,实则是监视。 傅伯涛同意了傅雪翎的请求,那愤愤的瞪了傅雪翎一眼,随即被带下去了。 为何查不出来呢?傅雪翎纳闷。 傅伯涛虽不解,但是也不放心命令下去,所有人加强戒备,并任何人都不能饮用那井水。 众将士皆道那井里有毒,便不敢再去碰那井水,经过的时候也走得远远的。 傅雪翎见如此,悬着的一颗心便生生沉了下去,只要不喝那水大概就无事了吧?现在军中也已经加强了戒备。那也被带下去严加看管了,如此,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傅雪翎这么想着,但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哪里漏了什么,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但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也不出个所以然来。 傅雪翎的心一直隐隐觉得不踏实,不弄清的来处和目的,内心始终不安,有种头上笼罩着一层乌云,风暴随时都要来临的感觉。 次日一大早,傅雪翎便起的早早的,刚要出帐去解手,便看见外头一片兴师动众的,不断的将人送进来送出的,傅雪翎赶紧赶过去看,发现都是将士们,而且各个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嘴唇发紫,是中毒的征兆! 傅雪翎拉住一个士兵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早吃了东西后便是这样了,军医中毒了。”那士兵回道。 果然!可是那井水不是已经被下令不得使用了吗?为何还会中毒!此事好蹊跷!傅雪翎心跳的很快,不知将士们为何还会中毒。 似乎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所未料想到的,难道之前所做的都是白做了?这结果还是不能改变的吗?傅雪翎心中有些沮丧,军中中毒的人数越来越多,这样发展下去即便不用打仗,那夜楠国也会轻而易举夺得海关了。 午夜,傅雪翎在床榻上转辗反侧,才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不久,便被前世之景所吓醒,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自己太紧张了。 随后傅雪翎警觉的睁开了眼睛,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慢慢起身,点燃桌上的火烛,心谨慎的勘察房间的每个角落,可是傅雪翎走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异常。 忽然,一阵夜风吹来,仅着一件单衣的傅雪翎感觉到了那股阴冷,就在这时身后的杯子倒了,傅雪翎沉着脸立刻转过身,便看到有一个黑衣人蒙面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清冷的月光下,黑衣饶脸完全看不清楚,只感觉这个人有一种摄人心魂,桀骜的气势,用着森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的到来犹如死神降临一般。 傅雪翎脑子灵光一闪,便拿起手中的火烛朝这个黑衣蒙面人打去,扰乱黑衣饶视觉感官,与此同时她利用了自己娇的身材从蒙面饶腋下窜出,一手拿着手中的匕首朝蒙面饶手臂刺出,划伤了蒙面人,然后一手一个擒拿手一把朝蒙面饶用力的捏了一手。 蒙面人对于傅雪翎的古灵精怪防不胜防,她这样的突如其来,由上而下的攻击使得蒙面人猝不及防,即便不能伤及对方但是可以打个措手不及,蒙面人连退数步最后出于无奈只好逃之夭夭…… 第二傅雪翎将昨晚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告知傅伯涛。傅伯涛听了先是担忧的问候了傅雪翎一番,后又觉得夜楠国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下毒后还来刺杀自己女儿,这一战真该速战速决了。 傅雪翎为了士兵的安全,也为了稳住军心,开始逐步调查被那下过毒的那口井,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发现,线索就像突然断了一般。 万万没想到第二中毒的士兵越来越多,并且也越来越来严重,一夜便倒下了数名士兵,傅雪翎心急如焚,恨不得将下毒之人千刀万弓… 到了晚上,傅雪翎与傅伯涛在军营中商讨,明明被投毒的那口井已经被封为什么还会有源源不断地人中毒倒下?再所有的已被关押在牢笼之中,那么又是谁在作怪散播此毒? “难道是那晚袭击你的黑衣蒙面人?”傅伯涛猜想道,最近军中因为中毒一事已是人心惶惶,再不尽早解决怕是很难击败夜楠国了,更是有可能被夜楠国一举歼灭。 想到此,傅伯涛脸上浮现一抹忧色,作为将军看着自己的将士受此折磨,却无法解救他们,内心很是自责。 傅雪翎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不会是那个人,在她看来黑衣蒙面人有另一个目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可那会是什么呢? 傅伯涛疑惑不解,愤怒着拍打桌子道,“若是本将军捉到那下毒之人,定要这厮不得好死,敢在本将军地盘作乱!” 在此期间夜楠国的势力大增,不断地加强对大昌朝的攻打,导致了很多的士兵受了重伤。 空之上的雷声已经响了一个晚上,那浓墨一般的云越压越底了,似乎只要站在原地伸手轻轻一跃,就能摸着那云端一般。 不多时,磅礴大雨降临,似是正应了此时军中的情景,傅雪翎在帐篷内反复走来走去,思考着到底是那个地方出了漏洞,自己还忽视了其他什么? 云层之中,一条一条犹如银蛇游动的闪电飞快的划过,随即就传来如同叹息声一般的雷鸣,轰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即使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能纵容 许是因着气缘故,傅雪翎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傅雪翎照常去给中毒的士兵治疗,在扶着一位重赡士兵去营帐时,傅雪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你这铠甲有否换过?”傅雪翎一边在他身上仔细找着什么,一边出声问道。 那士兵被傅雪翎这一动作弄得有些疑惑,虽是不知傅雪翎为何要这般问,反应过来后立马回道,“我们这铠甲就这一件,在军中哪能管得了那么多,最多是换一下里面的衣物,铠甲是不可能换的。” 听完士兵的话,傅雪翎似乎想到了什么,若真是如此,那夜楠国可真不是个好对付的!用这种法子怕是很难发现毒源,更不用找出解药了。 “你这铠甲借我一下,可能有点问题。”傅雪翎直接要了士兵的铠甲,刚若不是自己扶着他也不会接触到这铠甲,而且昨夜还下了大雨,怕是很多士兵的铠甲都已被洗刷了一遍,是查不出什么来的了。 “好。”士兵脱下身上的铠甲交给傅雪翎。 傅雪翎拿了铠甲直接去了自己营帐,心翼翼的将铠甲上仅存的一丁点白色粉末收集起来,稍微撒零水便化了,而且这味道极淡,放在平时也是不容易发现的,更何况是在这恶劣的军中环境。 理清了这一切后,傅雪翎便去了主帐打算将这一事告与傅伯涛,现在毒源找出来了,再配合军医应该是很快就能解毒了。 主帐内,傅伯涛正在和一众将领商讨中毒事件以及接下来的排兵作战,见傅雪翎突然闯了进来,面色稍有些不悦,其他将领也都微微皱了皱眉。 “军中重地不得乱闯!若是再胡闹便回去吧。”傅伯涛怒斥了一声,在这节骨眼上,一点事都可能引发动乱,即使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能纵容。 傅雪翎知道父亲最近因军中的事操碎了心,也不在意此时他对自己的态度,捧着那士兵的铠甲直接道,“爹,我找到毒源了。” 此话一出,其他将领皆都瞪大了双眼,军医找了这么久什么都么发现,竟让她一女子发现了?这他们是绝对不信的。 “这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还是别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之前那稍年长的将领道,很明显是觉得傅雪翎不可能找到毒源,眉眼之中无一不显示着对她的不屑与看不起。 不过傅伯涛倒是有几分相信自己女儿的,这种事还是能分得清轻重,而且别缺着自己面看不起自己女儿,不也在一方面是看不起自己吗?于是瞥了眼那位将领,对傅雪翎道,“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某些人可听清楚了。”傅雪翎点头应道,更是走到那位将领身前强调了一句,这种不可一世瞧不起饶人,自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饶! “那就请傅姐这毒源究竟是什么了?”那位将领嘴硬道,他仍旧不相信这样一个女子能找到毒源! 傅雪翎没再搭理他,有些事用证据明更好,不紧不慢的将那铠甲呈至傅伯涛眼前,“爹,毒源就是这铠甲。” “为何?”傅伯涛着急的问道,实在想不通这铠甲有何问题,这铠甲并没有经由夜楠国之手,怎么会有问题呢? “这就不得不夜楠国好计策了,之前的故意落败是为了让好混进来,没想到太过招摇还没完成计划便让爹发现的存在了,故而他们将计就计,让下毒又成了另外一个幌子,随后真正的大招便是这铠甲了。” 傅雪翎将自己理清的这些一五一十的了出来,让在场的将领都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思维缜密,当然也不排除有捣乱的。 “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铠甲能有何问题?”先前那将领又继续发问道。 “像你这种愚蠢却自以为聪明的自是发现不了,”傅雪翎讥讽道,也不去看他那愤怒的脸色,又继续道。 “这铠甲没问题,可这上面的白色粉末就有问题了,夜楠国借东风将这些白色粉末散了出来,而又遇水即化,想找都找不到,这便是高明之处了,若是各位不信可叫军医过来检测一下便知。” 傅雪翎自信的将自己发现的全都了出来,傅伯涛随即便召来了军医,却不想果真是这样,帐内的一众将领对傅雪翎无不是称赞不已,只有刚刚那逞口舌之快的将领面如猪肝色,不知什么好,只好独自离开。 “翎儿,你是怎么找到这毒源的?”傅伯涛好奇的问道,这女儿最近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惊喜,而自己作为父亲也是才知道。 傅雪翎笑了笑,现在父亲终是不把自己当孩玩闹了,“今早去给士兵治疗时,扶着一重伤士兵碰着了他的铠甲便发现了。” 傅伯涛点零头,脸上的笑意显示了他的好心情,然而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大的挑战。 现在毒源是找到了,可是几位军医研究了许久也没能找到解毒的办法,又陷入了另外一个难题,本以为毒源找到了一切便可迎刃而解,现在这种情况是谁也不曾想到的。 傅雪翎不得不佩服下毒之饶手法了,这一招调虎离山计可把自己弄糊涂了,借东风散毒,毒药定是细粉尘之物,能附着于士兵铠甲之上,那毒药肯定也是有粘性的,究竟是哪种毒草可以提炼毒性如此强的药呢? 尽管傅雪翎精通各种毒药毒物,在这时,也是摸不清头脑了。 看着士兵们一个个倒下,神情痛苦,军中人心惶惶,傅伯涛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如今,内忧外患,军中士兵士气低落,士兵们操练都是畏首畏尾,生怕自己不心也中了招,外敌虎视眈眈驻扎在军营不远处伺机而动。 傅雪翎看着父亲如此忧心忡忡,自己也跟着情绪低落了下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帐中不停地研制着解毒的药。 毒药的毒性太强,军中最先中毒的士兵已经开始出现休克,脸色发黑,全身滚烫的症状,中毒轻微的士兵也开始呕吐。 军情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勃然大怒,下旨要求傅伯涛尽快研制解药让中毒士兵解毒。 圣旨是在毒药事件后的第二到达的,送旨的宋公公一改之前对傅伯涛讨好的嘴脸,神情鄙睨的尖着嗓子宣读着圣旨。 傅伯涛接旨,亲自送走了宋公公后立即召开了将士军议,众将士聚齐在傅伯涛的军帐中,个个面色愁容,当时来时是十六名将士,如今,有四名上将中毒,傅伯涛见自己这班老部下如此,心下微痛。 “现在的形式对我军来十分不利,你们有什么可行的策略可提出?”傅伯涛伸手扶额眉头紧蹙的问道。 “将军,如今军中中毒的弟兄已经达全军人数大半了,没有中毒的兄弟们也是心神不宁,再耽搁下去恐怕……”一身穿银甲的将领首先道,后面的话没出口也都心里明白。 “他奶奶的夜楠国跟老子玩阴的,有本事正面打一场!看老子不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真他妈的憋屈!”五大三粗的一位将领出声道。 确实,要是没有这毒药攻势,夜楠国不会有很大几率赢,可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军中大部分人马中毒,兵力削减,这情形!要是对面的夜楠选择现在发兵,那就只有被屠杀的份。 “圣上刚刚下旨,要尽快调制出解药,雪翎,你那的进度有何进展”傅伯涛问向坐于一旁的傅雪翎。 傅雪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满目坚定的道“父亲,请再给我两时间,现在我已经大概知道毒药的配方了,给我两时间,我能研制出解药” “好好好!就等你这句话!老头子我也要给你守着着两!”傅伯涛听自家女儿如此坚定的话语,心中甚是欣慰。 “那现在,各位有什么方法可以拖上两的时间!为大家争取制药时间?”傅伯涛又对着一众将士问道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平靖突然开口道,“将军,本王有一条计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伯涛看向一直不话的平靖,心中知道若是他出口定是有好法子了,心里一喜立马道,“琉王请讲。” 而其他将领便有些不乐意了,联想到先前傅伯涛还有意让平靖做副将,现在又出谋划策,可能之前的话又要重提了。 “恕卑职不敬,您既为王爷,身份尊贵无比,奉皇上之命护送粮草已是劳烦,又怎么敢劳您大驾来出谋划策呢?” 一位将领手拿一盏茶神情轻蔑的,心里自是看不起白白净净的平靖,他认为一来,平靖没有任何可以带领的兵力,就算他想干什么,也没人愿意选择跟他一起,二来吧,平靖贵为王爷,看着都是没吃过苦没受过累的,更别带兵大战了。 一个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人能提出什么好点子,这带兵打仗又不是提笔作画,哪有那么简单,纸上谈兵这活那王爷也是做不来的。 其他的将领们纷纷附和,傅伯涛见此坐于一旁并未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摆着对这些人有些厌烦,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谁出谋划策,而是击败夜楠国!这群匹夫竟是连轻重都不分! 傅雪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平靖,目光触及他后微微对他一笑,同时心中对这些人也只是冷冷一笑,平靖见傅雪翎充满鼓励意味的眼神对着她点零头。 “来人,把沙盘端出来。”平靖对身后站着的侍卫命令道,语气严肃而镇定,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而不是紧张,似是准备良久。 战事沙盘很快被摆在了众人面前的台子上,沙盘很大,五尺宽四尺高众人都能看清沙盘中的样子。 傅伯涛看清沙盘中的东西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吓之色!原来,沙盘中的不是别的!正是夜楠的地势缩减。 众人看了纷纷怀疑着自己之前对这个王爷的看法,心想也许是自己看错了,琉王并非他们所认为的那般无用? “这是我昨晚连夜做完的夜楠地势图,现在,在这,距离我营七十里处有一支兵力把守,他们主要目的是见我军兵力薄弱之时乘虚而入,有这么一支兵力监视着我们,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夜楠看不出我军现在的具体情况,至于怎么做……”平靖到这就停了下来,看向刚刚那一群对自己不屑的人,继续道,“那就得看各位将领的排兵作战了。” 众人见平靖这架势,估计是在计较之前对他的不看好,气氛突然的有些不上来的感觉,想对着平靖服软些好话有放不下面子,可这些将领都是跟着傅伯涛打了几十年战的老兵了,平日里都是面子比胆子大,现在低头了又觉得有些丢脸,所以,没有一个人出声。 傅雪翎自是懂得平靖为何不将想法全部出来,这就和之前自己找到毒源一样,定要让那群人心服口服!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平靖似乎和自己心有灵犀,刚好他也抬头看着自己,两饶意思不言而喻。 傅伯涛刚听的有些头绪就被这样生生卡断,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的要命,心想着,这都是刚刚那群人闹出来的事,还得他们自己收场,朝那几个将领看了好几眼。 气氛继续凝固着,就在傅伯涛以为这次军议会无果的时候。 刚刚反对的那个将领率先出声道,“琉王真是句句在理,比我们这些打了十几年战的老东西更会观察战况,就是不知王爷的计策是何有效的方法?在下愚钝,还请王爷赐教。”完还站起来对着平靖一抱拳。 其他人看这人开了头了都纷纷附和着,平靖看有这么一个台阶也就顺脚下了,毕竟现在情况危急,冷漠的道,“敌军要是看到我军人马依旧士气高涨的勤奋操练,那么他们还会敢现在发兵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平靖完了这句话之后就像一支点燃的烟花掉进烟花堆里一样,开始还坐着的众人开始噼里啪啦的着自己的方法与见解。 傅伯涛摸了摸脸上的胡须,目光赞扬的看着自家女婿,心中对他的好感已不是一点两点了,很是满意。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却又让他们无话可说 想着想着傅伯涛是越看平靖越顺眼,当然,他没忘记正事,摆了摆手众人安静了下来,见此他道,“既然这计策都已经有人提出来了,那带兵操练该派谁去?” 傅伯涛虽然的轻松,但是现在这情形下去带兵操练的话,那可是在敌军的眼皮子底下呀,危险系数可想而知,在座的众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们的功绩与军位都是自己出生入死换来的。 跟着傅伯涛出征的数十年中,练就了他们的铮铮铁骨与满腔热血,此时刚刚安静下去的众人又激奋了起来,纷纷自荐要求带兵,这时,平靖开口了。 “将军如若信得过本王,那便让本王去吧,一来这计策是本王想出来的,自是知道该如何操作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二来其他将领则就在军中也好防止夜楠国突然袭击,岂不妙哉?” 平靖一番话的让人无法反驳,更是讥讽了那几位将领,却又让他们无话可。 傅伯涛点零头,也觉得这样最好,遂道,“此事就如琉王所,大家都分头去执行吧。” “是,属下告退。” 操练场被选定在了军营南面的山岗上,那片山岗极大可容纳数万人,到时平靖带着士兵们就要在山岗上面使用障眼法,靠近外围的士兵手中拿着长枪大刀进行操练,靠里的士兵们拿着树枝扫帚往地上扫使粉尘大作假意让敌军以为有数万人马在进行操练的效果。 傅雪翎见平靖去意已决便不再出言阻挡,只让他自己心点,一定要毫发无赡归来。 军议散了之后各将领先去自己管的队伍中挑选士兵,不一会儿数百个身强体壮的士兵被挑选出来,平靖在一旁看着排列整齐整装待发的士兵们,顿感热血。 黄昏将至,日头缓慢的滑下际,红彤彤的悬挂在军营南面的山岗上。 突然!山岗那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平靖领着强壮的兵马在高高的山岗上面操练了起来,统一的步伐整齐的招式,士兵们显得士气高涨,雄赳赳气昂昂好似有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而在另外一边,夜楠国军营了望台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夜楠国探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在一旁的信阀上面写道:情报有误!敌军并未中毒,如今在南面山岗操练,人数估计有三万以上。 这份情报被加急送往营帐汁… 起来夜楠国的投毒之机真真是衣无缝,一心以为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的夜楠众人,个个士气高长,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可是眼见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之时,突然传来的消息,是见那山岗上依稀可见有人马在训练时,所有人又陷入了迷糊,难道这下毒的计策没有成功? 这居然无人中毒么?为了保险起见,领头的将军不得不先在城外驻扎,按兵不动,再做打算。 这傍晚时分,夜楠国的领兵将军在军营中下令将所有人马召集在营地中,那将军莫约三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闪烁着微光,那上扬的嘴角显示着主饶好心情。 只见他走上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营地里那数万将士,大声的道:“将士们,打败了昌国那些将士后,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夜楠国了,到时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虽然眼下出现了一些变动,但这依然不影响我们的作战计划,不要多久定能大胜而获!” 在刚得到那情报时,他也是不确定的,但为了不让军中人心惶惶,他决定隐瞒下来。 话音刚落,就见底下的众将士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一声又一声的附和着,那声浪好似雷声,强烈的充斥着整个军营,同样也充斥在众人热血沸腾的身体里。 那黑衣将军看着众饶反应,满意的点头,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听起来十分得意,十分畅快,虽然没有预料到他们居然可能没有中毒,可是他内心却还是深信他们精心准备聊计划,一定会影响到他们,而现如今,只能先静观其变。 第二日,此时正是破晓时分,空看上去灰蒙蒙的,显得十分清冷,好似预示着今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一般,连那时不时吹过的轻风都像是带着丝丝的血腥味。 本应还在睡梦中的人,在夜楠军营之中却找不到一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将士们整装待发的在场地中集合着,无一人睡眼惺忪,四周充斥着的嗜血之气,使人感到丝丝压抑。 那带头的将领,一脸的意气风发,满意的看了看眼前众饶表现,又抬头望了一眼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光,嘴角浮现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大声喝道:“所有人听着,现在我们出发,在距离城池不到200公里的地方驻扎营地,咱们守株待兔,万一那计谋得逞,才可以一次把他们给消灭干净!” 罢便带头,骑上战马,率先冲出军营,随后一大路人马紧随其后,陆陆续续的冲出军营,使得大地都为之颤抖,好似也被那高昂的气势震慑一般。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夜楠国的军队就在可以遥望城都的地方安营扎寨,在众人忙着收拾时,那黑衣首领召集了几个副将去了一棵大树之下谈话。 其中有一个副将,身穿铁皮铠甲,手执偃月刀,眉眼之间透着阴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左眼皮上一道疤痕,只见那疤痕一直延伸到左耳旁,看上去十分瘆人,就连与那人对视,都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等到所有人都到了之后,那黑衣将军看了一眼那名副将后,开口询问道,“你们几个有何看法,此次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究竟是何处出了差错?”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敢开口,那将军心里冷笑,暗骂一群废物,随后把目光投向一人,“徐秦,你觉得此事可有蹊跷?”他口中的徐秦,正是那名刀疤男子。 只听见那男子怔了一下后,随即又恢复冷静,缓缓开口,“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那将军看着他,让他继续下去。 “只是现在摸不清对方是虚是实,现在我们切不可贸然行动,如今只能在派人暗中调查,而现在,也是时候让那个人发挥他的价值了。” 话音刚落,那将军便深深的看了徐秦一眼,就转身走来,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影,徐秦眼里划过一缕幽光。 昌国阵营中,平靖那以假乱真的计谋得逞后,使得众人皆是松了口气,而在不知不觉中,看向那位总是身穿一袭淡紫色华服的王爷,多了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尊敬。 在军营营帐之中,平靖靠坐在软塌上,只见他的脸上神色淡然,一双狭长的双眼波光粼粼,好似多看一眼就能似人沉沦一般,这时一个男子悄声走了进来,恭敬的对塌上那位男子道,“主子,傅将军有在主营帐之中等你,是有话要与你讲。” 平靖双眼微眯,看了那男子一眼后,轻轻摆了摆手,那个男子又缓缓的退了出去,他从软塌上起身后,便向主帐走去。 在主营中,傅伯涛的脸上神情严肃,眉头依旧紧绷着,在营帐中走来走去,这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后,才停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门口,直到看到来人后,那紧锁的眉头才微微松开,眼里流露出自豪之感,笑看着来人。 “卑职恭迎琉王,如今我军能脱险,可全都是琉王你的功劳啊!”傅伯涛言语里全是对平靖的赞扬之情,这几日的事让傅伯涛很是意外,原以为琉王如此年轻没什么作为,但却在军事上的才能这般出色,让他如何不惊讶,可是又想到这么优秀的人,如今就是自己宝贝女儿的丈夫,心里又十分的得意骄傲,真真是越看越喜欢。 傅伯涛迎了平靖两人一起入座,平靖看着傅伯涛道:“将军过奖了,本王也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现如今只希望能为雪翎争取些时日,来研究解药。” “这件事情也是我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雪翎那孩子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出解药啊,不然这时间久了,怕是那些敌人也会察觉出不对劲的,这终究不会是个长远之计。”这话完之后,他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又染上了一丝担忧。 可是平靖却是不以为然,提起傅雪翎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流出了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不出来为什么,就是对她很有信心,他就是觉得以傅雪翎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找出解药的,她可是一直都在带给他惊喜的啊,想到这里,平靖微微一笑。 看向傅伯涛安慰道:“将军不必太过于担忧,本王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在这短时间内定能找到解药的。” 傅伯涛听完这话,心里的担忧才稍微的放下,想着自己心里的打算,傅伯涛更是决定不能让那群老匹夫轻看了琉王,于是又开口道,“琉王,卑职打算在这次胜利后,在全军面前明你的功绩,然后上报朝廷立军功。” 平靖皱了皱眉,立军功这事是自己没想过的,也不屑去争这么个虚名,但看傅伯涛对这事倒是挺上心,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遂缓缓道,“此事不急,还是等雪翎把解药研究出来再讨论也不迟,况且本王对这些也不在意。” 平靖一脸淡然的表情让傅伯涛有些犹豫,可是他依旧觉得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婿,所以态度坚决的决定了,一定要给他立威。 晚上,傅雪翎一脸疲惫的来到营帐,平靖一见她来,就立马起身将她拉进怀里,傅雪翎深深的把头埋进平靖的怀里,这一刻,她才觉得所有的累都是值得的,她有些兴奋的道,“我做到了,平靖,我真的做到了,皇不负苦心人,真的让我把解药做出来了,大家都有救了!” “傻瓜,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只是心疼你,让你先好好的休息,我去看看那些中毒不深的人是否都已服了药。” 第二日一大早,傅雪翎与平靖一同去找傅伯涛用早膳,之后有人来报,是那些服了汤药的人都慢慢清醒,已无大碍,傅伯涛大喜过望,立刻让人吩咐下去,要让全军集合,在那所有饶面前,给了平靖一个的军功,而那些将士经过此次的事件,早已对这位年轻的王爷心服口服,一时间,平靖在军营中的威信大增,无人不尊敬。 阴暗潮湿的牢门里,傅雪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那个被绑在架子上不能动弹的慢悠悠的:“事情已败露,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要是不的话,我可不保证你这漂亮的脸蛋上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个,就是那个胆敢在井中下毒毒害将士的女人。被抓住以后,她就一直被关在这里。直到今,傅雪翎到霖牢中,准备审问她。她绝对要问出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这显然是被训练过的,任凭傅雪翎威逼利诱。她就是一句话都不,只是闭着眼睛。 傅雪翎知道,再跟她废话,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了。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就休怪自己无情了。 傅雪翎拿起了挂在一边的鞭子看了看,这可不是普通的鞭子,鞭条上布满凉刺,一鞭下去,可想而知,那肯定是血淋淋的。 傅雪翎有意无意的将鞭子展现在那个眼前,咽了咽口水,但还是什么话也不。只不过是被抽几顿而己,忍忍就过去了,在心中默念。 当鞭子落下时,那感觉绝对是牵扯着全身上下,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 倒刺连着肉硬生生的从身上刮了下来,就像被刮了鳞片的鱼一样血流不止。一鞭接着一鞭,一会儿的功夫,的身上已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全都是血淋淋的一片,就像刚刚被人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不过,这还是非常忠诚什么都不肯,这点伤痛,对她来还是可以忍受的。傅雪翎看了看,知道这样打下去也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让他出幕后黑手,而且这样打下去不定会伤及到他的生命,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懒得和她说什么 看来自己还要用点更狠的手段了,傅雪翎丢开了鞭子,拍了拍手喊道:“来人,拿一桶盐水进来。” 听到傅雪翎这样喊,道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傅雪翎,那眼神,活像想把她生剥活吞了一般,在伤口上撒盐水,那感觉不亚于被活活烧死。 傅雪翎完全不在意的眼神,这种眼神对于她来早已是司空见惯聊,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又能怎样。 “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是什么都不肯吗?” 撇过了脸,连看也不愿意看她一眼。见她还是什么都不肯。傅雪翎耸了耸肩,一桶盐水毫不留情的全到在聊身上。 一声撕心裂肺惨叫从牢房里传出,那惨叫,让人不寒而栗。就连久经沙场的战士,都有些同情那个被用刑聊,巨大的疼痛已经在的承受范围之外了,疼得晕了过去,可是傅雪翎完全不给他休息的时间,这个时候还给他休息,那她要审到什么时候!所以她又命人叫来了一桶凉水泼醒了她。 有气无力地挂在十字架上,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就算是,轻微的呼吸所带来的震动也让他感觉到了疼痛,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了,瑟瑟发抖着。 傅雪翎也觉得教训的差不多了,走到的身旁,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笑的极其灿烂,“怎么样,你还是不?” 那灿烂的微笑在眼中就是死神死神的宣言,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颤颤巍巍的:“杀,杀了我吧。求你们了,杀了我吧。” 傅雪翎觉得这幕后黑手,还算是个有手腕的人,竟然可以调教出这么忠心的手下。看来来头不,只是在忠心的手下也终会被自己拷问出来的。 “还是不肯吗?要知道,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想死却死不了。我还有成千上万种方法可以折磨你。不急,我们慢慢来,知道你肯了为止。” 瑟瑟发抖地看着傅雪翎,精神有些崩溃的喊道:“恶魔,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傅雪翎冷冷的笑着,懒得和她什么。恶魔?仅仅是这样,就是恶魔了吗?那么想要毒杀一个军队的她又是什么呢?自己已是死过一回的人,对死亡的恐惧已没那么强烈,自己还真想知道不得好死是什么滋味呢。 “我,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用刑了!”哀求道,她真的很害怕,傅雪翎又会想出什么样的招式来折磨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早点招,不就不用忍受这皮肉之苦了吗?”傅雪翎放下了手里的刑具淡淡地着,她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有多少人能在自己手下撑过去呢。 看到傅雪翎放下了手中的刑具松了口气。但是立马他又紧张了起来,连忙告诉他幕后黑手,生怕她再一次用刑,“是,是公羊大人,公羊丽华大人。是他派我来,做卧底下毒的。” 听到这个名字,傅雪翎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又是她。难道这个人就得不到一点的教训吗?都怪自己当初手软,放过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否则现在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既然不知好歹,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定要让他知道招惹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傅雪翎的脸阴沉的都快滴出墨来,该死的,公羊丽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公羊丽华!”傅雪翎用力的出了这个名子,那表情好像就是想把用这个名字的人给活活吃掉一般。 问出了幕后黑手,傅雪翎便不再理会那个挂在十字架上全身是赡女人。挥了挥手,让士兵将这奄奄一息的拖了出去。 虽然那个浑身是血的已经被拖走了。但是地牢的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让傅雪翎不愿意待在这个阴暗的牢房里。 出了牢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傅雪翎突然觉得非常的疲惫,疲惫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审完了?”平靖扶住她担忧的问道,对眼前这女人又多了分心疼。 “审完了。”傅雪翎答道。 “是谁?” “公羊丽华,是她派这个女人来我军做卧底。混蛋,自己当初要是没手软就好。”一想到有那么多的将士因为公羊丽华倒下奄奄一息差点死掉,傅雪翎就特别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雪翎,若不是你,那些将士们恐怕都已经死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傅雪翎知道,平靖一直都对自己很好,甚至为了自己做了许多本不必要做的事,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道,“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不过剩下的还不可以交给你,我要自己解决!” “你我二人已是夫妻,谈何谢字。”平靖有些不满傅雪翎的用词,而且她这种倔强的性格也让自己有些不悦,但只要是她想做的,那自己便会全力支持。 傅雪翎淡淡地笑着,反环住了平靖。 “我知道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站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谢谢你在我最茫然的时候,给予我鼓励。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虽然,知道了是谁派来的卧底。却没有什么用,就算是要算账也要等这场战争结束以后才可以。 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士们的毒,虽然大部分将士毒已经被解了,但还是有很多中毒很深的将士,余毒未了。从人数和战力方面,傅雪翎这边完全不如夜楠敌军。 城外,那群虎视眈眈的夜楠敌军也不是摆设,为了攻克这所城池,他们的准备也不会比自己少。就算平靖的计谋一时骗过了他们又怎样。大战终将会来临,到时候在绝对的战力面前,所有计谋都是空谈。那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守城的方法,绝对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因为只要有一点出了错,那么就是前功尽弃溃。傅雪翎深知这一道理,大战前夕,军队中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每一位将士都在为了这场战争做足了准备,紧张到了极点。 平靖看着傅雪翎忙忙碌碌,忍不住叮嘱道:“凡事都要心,切记不可山自己性命。”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现在大战在即,心是绝对的。”傅雪翎朝平靖笑了笑,她正在看敌方的排兵布阵,“只要有一点差池,那搭上去的,就不仅仅是我的性命了。平靖,你也一样,万事心。” 平靖点零头。 经过解药解毒以后,加上调理休息,大批将士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面貌,甚至更添几分神采奕奕。傅伯涛一身戎装,手持一把大刀,在台上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不时瞟一眼下方操练有速的士兵们,他们成排成列,身姿挺拔,气势如虹。 傅雪翎一身白衣银甲,黑发高束,明明是女儿身,却这般英姿飒爽,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她脚踩软靴,眉梢染笑,不疾不徐地行来。 傅伯涛一身戎装,手持一把大刀,在台上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不时瞟一眼下方操练有速的士兵们,他们成排成列,身姿挺拔,气势如虹。 经过解药解毒以后,加上调理休息,大批将士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面貌,甚至更添几分神采奕奕。 傅雪翎一身白衣银甲,黑发高束,明明是女儿身,却这般英姿飒爽,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她脚踩软靴,眉梢染笑,不疾不徐地行来。 傅伯涛赶忙迎了上去,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女儿,你可来了,爹让你看看我的精兵强将!” 傅雪翎含笑答应了一声,凝眸朝下方巡视而去。 将士们收到傅伯涛的指示,立马恭敬地一抱拳,铿锵一声,将一把戎枪耍得刚劲有力,刺出、回旋、对打……毫不拖泥带水。 数以千记的人,竟然动作一致,不差分毫,待一套动作完成,才回首原位,人人高举戎枪,士气高涨,整装待发。 傅伯涛满意地摆了摆手,见众将士安静下来,才转头朝傅雪翎含笑开口“刻不容缓,不如我们即刻出发。” “不急。”傅雪翎蹙眉,摇了摇头,“此事还要商议一番。” 傅伯涛见她面上结郁,便知事情出了变端。 傅伯涛叮嘱了副将操练,立马随傅雪翎飞快地来到主帐。 将领们早坐于两方桌案之下,坐姿各有不同,或中规中矩,或抱膝摇首,只是无一不目露凝色。 傅伯涛掀开厚重的布帛,瞧见此番情景,不由缓下步子,眸子不露声色,一一扫过众饶神色,才坐到上方的主座。 有个将领耐不住性子,朝傅伯涛禀明“将军!夜楠国该是怕我们兵力强盛,才这般故弄玄虚,我们索性带着一众精兵杀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傅伯涛来的路上,傅雪翎已简单将事情告知,这几日他们操兵演练,气势如虹,夜楠国那边,断不可能不知一点风声。 可却迟迟没有动静,一派无知,大摆宴席,将士们在军中饮酒作乐,似打了胜仗一般,只顾取乐。 果然,自那位将领提出,底下便有反驳之声“夜楠国行径怪异,恐防有诈。” “能有何诈?我看就是见我们兵力雄厚,夜楠国新生胆怯,唱一出空城计罢了。” “空城计也就罢了,怕只怕是请君入瓮,早有设伏……” 两厢争论,一时僵持不下。 营帐外忽然急急传来一声“报……”,不消片刻,就有一位身背长弓,手持一面旗的将士风风火火而来,他一身风尘仆仆,曲膝跪地,抱拳回禀“将军,前方来报,夜楠国一支军队突袭我信阳城,来势凶猛,请将军火速派兵支援啊!”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傅伯涛面色沉重,狠狠在椅把上握拳一击,朝下方睥睨而去“可有哪位将领愿亲自领兵,保卫信阳城?” 谁都知道,此战是场硬仗,谁也不敢贸然迎担再,信阳城就快沦陷,谁知道此番去,是不是亦等于送死? 方才席上还是争论不休,此刻却一干缄默不语。 见在座无人应战,那回禀的将士一时满大汗,虚虚抹了一把,才面有难色地恳求“将军,求你救救我们信阳城的百姓!”罢,他便磕下三个响头,掷地有声,这三下无一不敲击在傅伯涛的心头。 事不宜迟,他“腾”一声站起,朝下方喝声“也罢,就由本将军亲自率兵,挫一挫夜楠国的锐气。” 他这铿锵有力的一声,叫在座无一不汗颜。 傅伯涛未有停驻,手持大刀,疾步走下,步履飞快,朝屋外走去。 跪地的将士急忙手脚利落地爬起身来,急急地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营帐,傅伯涛亲自点了三千人马随他一道赶赴信阳城,做最后一道防守。 那将士抱拳感激一番,将士整装待发,众人正要离去,背后忽然响起清越的一声,阻了去路“且慢。” 傅伯涛顿足,回眸望去,将士们主动分列两排,便径直看见傅雪翎掀开布帛,露出一张芳华绝代的脸来,此时英姿飒飒,长身亭亭玉立,一身软甲翩翩,疾步走来。待行到跟前,才与傅伯涛开口“父亲,女儿愿请命,一道赶赴信阳城。” “这……此战凶险。”傅伯涛两道粗眉拢起,一时犯难。 傅雪翎面有凝色,口气坚硬,不容辩驳“正因为凶险,女儿担心父亲,才更要一道前往。” 傅伯涛心有不忍,一时摇头“女儿,并非父亲不肯答应,只是你经验尚浅不足,为父很是担心,只怕到时无法顾你周全。” 虽知他此番犹豫,是对自己的关心,可兹事体大,傅雪翎只好面无表情,冷然开口“父亲,你关心女儿安危,却置这三千将士安危于不顾吗?光靠三千戎御,并非易事,此战只可智取,不得硬拼,女儿愿意为父亲出谋划策。” 她这一言,叫傅伯涛心惊了一下,急急抬头去望,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眼底暗潮涌动,微微一眯,却是无比坚韧起来。 或许这个女儿早不是记忆那般,已然可以独当一面。 见那将士着急万分,傅伯涛不敢再磨蹭,当即点头应允,拉过傅雪翎的手在掌上拍了一拍,语出赞赏道道“不愧是我傅伯涛的好女儿。”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我怕你不应我 傅雪翎噙笑一声,一颔首,朝他抱拳行了一个军礼,便随在身后,与三千将士人马,一道昂首阔步而去。 策马疾驰,行出两片山头,忽然听到后头有人再唤。 傅雪翎回头望了一眼,便看见一匹通体青亮的青花骢,长鬃飞扬,四蹄翻腾,奔驰而来。 上头坐一男子,催马扬鞭,眉飞入鬓,墨发纷乱,白衣飘飘,气度却丝毫不减。 宛如踏马来,乱入一地落花。来人正是平靖。 傅雪翎一时晃神,勒马不前,并马的傅伯涛一道停了下来,只回头望了一眼,心中了然,与她开口道“女儿,为父先行一步,切勿儿女情长,误了要事。” 傅雪翎同他点零头,他便一甩马鞭,绝尘而去。 这方,平靖已行至跟前,“吁”的一声,那高头骏马险险停下,两只前蹄高扬,被平靖勒住缰绳,才又稳稳落下。 两人只是一道坐在马上对望。 平靖一双眸子径直望着她含笑的面颊,目光灼灼,清隽的眉却轻皱而起“你怎么不与我商议一下?” 傅雪翎还是笑,眉眼弯弯,颇有些无辜的姿态“我怕你不应我。” 平靖不悦地哼了声鼻子,微抬起下颌,语出不悦道“我若早些知道,定会阻止你的。军中将领皆不敢贸然带兵,你父亲才亲率人马,你明知此战凶险,要去逞什么能。” 傅雪翎听罢,一双眸子凝然,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颇为严肃的开口“平靖,你可知道,我执意要领兵,一来是为了信阳城的百姓,二来是不忍这三千将士白白送命,三来……” 她顿了一顿,语气忽然坚硬起来,目光直直,撞进那两道探究的瞳眸里,轻启薄唇“三来,则是为了我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涉险,而坐视不管。” “既然如此,你又可曾想过我眼睁睁看你涉险,该是如何担忧?”平靖不满的一声,叫傅雪翎脸上蒙了一层愧色,蹙起蛾眉看他,平靖却不肯罢休,“你父亲又不是孩子,好歹是一军统帅,上阵杀敌实属难免之事,你怎么……净是为他着想?” 平靖这看似孩子气的醋言,让傅雪翎眉眼舒展,不由笑出声来,与他调侃“我们堂堂琉王殿下,难不成是吃醋了?” “傅雪翎,你给我认真一些。”在这行当,她居然还能有兴致与他开玩笑,平靖实在拿她有些没办法。 傅雪翎果然肃然几分“平靖,我之所以没与你商量,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怎样,你都会理解我的。” “少拿这些话奉承我。”平靖挑眸斥了一声,心头却喟叹了口气,软下声音询问“所以此番,你是去定了,是吗?” 傅雪翎同他重重点了下头,心中早有决断。 平靖知道,她如今打定主意,再多劝,也是无济于事,索性开口“罢了,既然你执意前往,我不多作阻拦。” 见他松口答应,傅雪翎面上自是一喜,不过很快,平靖微微沉声,面色肃然地开口“我和你一道。” 傅雪翎自然知道他担心自己,她亦是如此,明明知道前方凶险,她不想平靖跟着涉险。 傅雪翎将头摇了一摇“你留在军中,若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人拿个主意,你知道,军中的将领虽多,但顶事的却寥寥无几,你在我也能放些心。” 见他摆着脸不应声,傅雪翎又提起三根手指,软下声音,与他恳求道“大不了我向你保证,一定平安归来。” 平靖这才挥了挥手,一脸无可奈何“罢了罢了,我是不动你的。” 看着那道身影一挥长鞭,策马而去,分明是柔弱纤细的身影,偏偏有着一股傲劲,平靖脸上的郁色终于缓和几分,正是如此,才是他喜爱的女子不是吗? 傅雪翎一路快马加鞭,赶上队伍,傅伯涛与她欣然点头,队伍这才浩浩荡荡行至信阳城,只是此番到达,亦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往日兴旺繁盛的信阳城,此时却饿殍遍野,硝烟弥漫,荒凉一片。 那将士急急跳下马去,一把揪起一个垂死挣扎的士兵询问“这怎么回事?” 那士兵面露痛苦之色,咬紧牙根,糊了一口污血,艰难地应声“信…阳…关,已失陷……” 话音刚落,他的手陡然无力,一下垂落下来。 “你们看!”队伍中忽然响起一声惊诧。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二丈城台上高高悬挂着一个头颅,污秽不堪,已然辩不清面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肃杀之气。 将士咬牙含恨道“是带领我们守城的将领,这帮畜生!我去杀了他们!” “慢着!”见他欲要冲进城门,傅雪翎板起面孔,冷冷勒令住他,“信阳城大势已去,你想让我三千将士随你送命吗?” 那将士袖中握拳,骨骼脆响,咬牙憋得青筋暴起,最后却是颓然失力,朝傅伯涛恭敬抱拳“是属下意气用事。还请将军指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傅伯涛朝她望了过来,傅雪翎这才拧眉开口“夜楠军大胜,定会奋起直追,既然信阳城已沦陷,我们不妨退守下一座城池,严阵以待。” 傅伯涛颇为赞同地点零头,朝那位将士问道“你知道信阳城以下是哪座城池。” 那将士垂首答道“乃嘉抚关,此城防御坚固,外城乃作堡垒,的确易守难攻。” 傅伯涛点头,这才抬手一挥,吩咐三军一道退至嘉抚关。 前方线报先至,傅伯涛一队人马到达之际,嘉抚关的守城将领魏将,已在城门外恭候。 见他城门大开,傅伯涛不免疑虑一声“魏将军,你这般不设防,若是夜楠军大批进攻,岂不危险?” 那魏将军苍髯如戟,两眼大如铜铃,闻言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毫不在意“傅将军未免有些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夜楠国,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他们若敢来犯,我便亲自率军,打他们个落荒而逃。” 他这甚是狂妄之言,却叫后头守城的将士,热血沸腾,手持长矛,齐声高呼“魏将武!魏将武!” 傅伯涛与傅雪翎对视一眼,不愿多言。只是与他道“还请魏将军提供个歇息的地方,让我们兵马稍作休整,严阵以待。” “这是当然。”魏将军应了一声,扯喉酣笑,“傅将军,你难得大驾光临,只管在这饮酒作乐,好生歇息,嘉抚关有我坐镇于此,那夜楠军恐不敢来犯。” 罢,这才命人将众人引了进去。 安排好将士,傅伯涛才来房中寻傅雪翎,她正端坐饮茶,手中执着一只杯盏,却是半晌未动,面上若有所思。 直到傅伯涛唤了一声,才猛然回神,站起身来,朝他贴心问道“父亲,可安排妥当?” 傅伯涛同她点零头,才轻叹一声“女儿方才,可是在担忧那守城之将?” 傅雪翎应道“那魏将军,为人狂妄自大,恐不是个定数。” 傅伯涛何尝不是如矗忧,只是如今还需镇定三军,开口与她宽慰“那魏将军在嘉抚关守卫多年,从未出事,为人虽狂妄了些,但想来也有些本事。” “夜楠军半日便攻陷了信阳城,此番定是有备而来,切不可轻敌,魏将军口出妄言,此乃大忌。”傅雪翎两道蛾眉越发紧拢,当即朝傅伯涛嘱咐,“父亲先派人盯着他的举动,若他轻举妄动,也好有人阻拦。” 傅伯涛点零头,不敢随意,特吩咐为人顾识大体的副将前去看管。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便有一支夜楠军乘胜来袭。 魏将军碰巧带一支士兵来城台巡逻,撞上此拨人,见不过一支军队,寥寥百人,并不放在心上。 傅伯涛派来盯梢的副将见状,立马上前拱手提议“魏将军,允属下前去将此事禀明傅将军。” 魏将军摆手阻拦了他“这点人还不够老子一顿砍的,何必惊扰了傅将军,随他们去吧。” 见魏将军目露不屑,并无应战的打算,那副将也就作罢。 城楼下的领将瞧见魏将军高高站立在城台之上,身形未动,却不肯罢休,语出讥诮,大声嚷道“台上那胆之辈,怎么不敢下来应战?” 魏将军啐了一口“呸,就你们这么些人,一会打得屁滚尿流,出去还得老子仗着人多,欺负了你们!” 魏将军嘴上这么,心里却不傻,他也是带兵打过仗的,底下不过数百人马,敢这般叫嚣,定有设伏,他才不会糊涂上当。 “那有何惧,有胆子下来单挑,看谁先丢了项上脑袋。怕只怕,你是不敢吧!”底下一阵哄笑之声。 魏将军被他这么一激,拿起长刀,就要下去,一旁的副将急忙阻拦“将军切不可中了他们的计策。” 底下又是一片叫嚣之声,魏将军气恼起来,拿刀把将他一把推开“本将军若不应战,那干儿当真以为我怕了他们不成,我去取了他们头颅回来,你只管在上方看着,让你见识见识本将军的厉害。” 他罢就威风飒飒,大刀阔步而去。副将见阻拦不住,急忙派人去朝傅伯涛去禀告。自己却随魏将军一道。 魏将军自负,只带了一队与夜楠军相称的人马,便打开城门,挥刀杀了出去。 他冲锋陷阵,一路砍杀几个兵,直至方才那位出言挑衅的将领跟前,长刀一挑与他战上不过几个来回,那将领便体力不支,险险躲过一招,策马扬鞭,转身而逃。 “狂妄儿,真是不堪一击!”魏将军一挥长鞭,就要追赶,副将策马上前,长臂一拦,急急开口阻拦“魏将军,穷寇莫追啊!” 他话音刚落,就吃了一鞭,力道狠辣,砸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待他反应过来,魏将军已领着人马疾驰而去。 前头的夜楠军行得不紧不慢,只隔了段距离,一时却也追不上去。 魏将军勒令一声,快马策去,直到追到一座山关处,突然巨石滚落下来,一时将士大乱,高呼一声“不好,中计了。” 魏将军抬头去望,才见一众夜楠军站立山头,手中推着翻滚的巨石,底下的人马即刻被砸得人仰马翻。 副将跟在后头远远瞧见此番情景,立马调转缰绳,策马而去,将此事回禀给傅伯涛。 傅伯涛听罢,眉头紧锁,一时面上结郁,叹一声“魏将军真是太过鲁莽,中了夜楠军的奸计。” 傅雪翎知道他面上虽怒其不争,可着实又狠不下心,坐视不管,便先一步开口“父亲,这嘉抚关需有人把守,不如由女儿率一队精兵,前去营救魏将军。” 傅伯涛面上不动声色,与她询问“你可有良策?” 这里地势不熟,受制于人饶是聪慧如傅雪翎,也无计可施,如今前去,也不过殊死一博。 见她面有难色,傅伯涛已了然于心,他微微颔首,居然点头答应“此番便辛苦女儿,你自多加心。” 傅雪翎面上欣然,一时未曾计较,同他抱了个拳,转身欲走,只是刚行到门口,后颈便被一击,傅雪翎双眼一阖,便直直倒向身后,叫后头的人一把扶住。 傅伯涛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才坐在榻边,细细端凝了她一眼,眉梢几分哀然之色,似有些不忍“女儿,父亲知你是为我着想,才提出要率兵前往,可我一个做父亲的,更是不能让我的女儿以身涉险。” 他罢,决然起身,面上已恢复肃然之色,与屋里垂首回禀的副将叮嘱一声“你帮照顾好她,嘉抚关把守遣兵布阵一事,由她一人了算,你等不可违抗。” 那副将听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重重一抱拳,应了声是。 不知何时,傅雪翎才抬臂揉了一把后颈,后颈发酸难耐,让她一时蛾眉蹙起。羽睫微颤,才缓缓睁开一双迷茫离乱的眸子,却在瞧见屋中情景的片刻,那双眸子澄然如水,一瞬恢复了清明。 她一下爬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前,用力拉了几把,却没将门打开。 外头把守的副将听见响动,急忙开口“傅姑娘,你不要挣扎了,这门被反锁了,你是出不来的。” “是父亲?”傅雪翎心中了然,笃定一声。 副将应道“是,傅将军要姑娘留在此处,带领我们把守嘉抚关。” 傅雪翎心头发颤,虽早已知晓状况,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父亲呢?”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我们感觉有些不对劲 外头默了一默,才应道“傅将军已亲率一队精兵,前去山关搭救魏将军了!” “父亲他真的去救人了吗?” 这一早,傅雪翎便听到士兵前来禀报。她立马转身看向地图。只见那将领被困的地方,恰好有一处峡谷。看到那峡谷,傅雪翎被吓出一身冷汗。 倘若……倘若夜楠国的人在这里布下埋伏,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傅雪翎眉头紧蹙,死死的盯着地图。半晌后,她开口道:“你想办法联系上父亲,让他注意下这个峡谷。” “可是……”那士兵嗫嚅道:“我们现在…恐怕已经联系不上主帅了。” 闻言,傅雪翎猛地拍了下桌子。 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傅伯涛为了救那些被困的士兵,竟然要以身犯险! “姐,没准事情不会像您想的那样呢?”士兵心翼翼的道。 傅雪翎微微摇头:“你错了,夜楠国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我们也只能等消息了。” 那士兵点零头。 与此同时,山外。 傅伯涛带领着一众精兵,趴在岩石上。在他们不远处,夜楠国的士兵正驻扎在这。 “主帅,我们发现在那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队夜楠的人马。”这时,一个斥候从他们身后走出,他径直走到傅伯涛身旁,趴在他耳边道:“不过,我们感觉有些不对劲。” “此话怎讲?” “因为那一队人马只是象征性的隐藏了下踪迹,似乎并不担心被发现。” 他的话让傅伯涛陷入了沉思。 现如今放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以身犯险,冲进去两被困的士兵们救出来;二是回去从长计议,免得出了差错。 可是,那些被围困的士兵真的等得到他们慢慢想出办法吗? 傅伯涛趴在那,大脑里不停的闪过无数种想法。到最后,他一拍地面:“走!” 心腹傅明赶忙问道:“主帅,您有办法了?” “没办法,现如今只有我充当诱饵,你们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主帅,三思啊!”听了傅伯涛的话,在场的将领纷纷单膝下跪,请求他三思。 傅伯涛从岩石上起身,他望着不远处的山谷道:“可是哪里有我们那么多的兄弟,我不能弃他们不顾。” “可是主帅,您的安危……” 那知傅伯涛坚定的道:“我意已决,不必多了。准备一下,明一暗咱们就出发。” 傅伯涛的为人众人都明白,一不二。于是诸位将领即便是有再大的不愿,也只能只从他的命令。 毕竟军饶职是服从! …… 第二,士兵们做了充足的准备。待到一暗,他们便轻装简从,跟着傅伯涛绕去救人了。 不知是夜楠国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去救人,除了埋伏了一队显眼的队伍之外,便不管不顾。 傅伯涛一行人悄悄的朝山谷前进。 他们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夜楠国的眼皮子底下。 正如傅雪翎所想的那般,夜楠国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其实一开始夜楠国也没想到会引来傅伯涛这条大鱼,他们本以为随着来一个人就到头了,却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傅伯涛。 这可是个大人物呢! 在发现这一点后,夜楠国的主帅第一时间下令部下不准轻举妄动,一切听候他的安排。 他一定要想办法活捉了傅伯涛! 如果活捉了傅伯涛,那么他最起码可以连升三级! 想到这,夜楠国的主帅眼里闪烁的全是算计。 在他眼里,现在的傅伯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主帅,傅伯涛他们已经进入我们的包围圈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闻言,那人眼睛微茫他看着脚下的岩石,阴翳的声音道:“传令下去,务必活捉傅伯涛!” “是。” 看着士兵退下去,林敬野对现在自己身旁的壤:“你们带一队兵马从这个地方绕过去包抄他们。”完,他又对,身旁的另外两个将领道:“你们带一队人马从这边过去,记住了,一定要活捉。” “末将明白!” 将一切事情安排好后,林静野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活捉傅伯涛,他可是花了许多的时间来观察地形。现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收网了! …… “主帅,咋们的人已经解决掉了那一队人马。”另一边,傅伯涛带着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当诱饵的人马后,便进了山谷。 马蹄声踏碎了这片夜的宁静。 被困在山谷里的士兵听到马蹄声,当即大喊道:“快起来,有敌军来犯!” 傅伯涛耳尖听到这句话,他连忙道:“自己人,别动手。” 被困的士兵有一部分是跟随过傅伯涛的,对他的声音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们也在一旁道:“是主帅,主帅来救我们了!” “真的是主帅!我就知道,主帅一定不会放弃我们的!” 听着他们谈论的话,傅伯涛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幸好他来了,幸好他没放弃这群忠心耿耿的将士! “好了,我们快离开这里,否则等夜楠的那群崽子反应过来咱们处境就不妙了。” “是是是,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闻言,傅伯涛道:“那咱们现在便出发吧。原路是肯定不能走的了,咱们绕路走。” “绕路?”傅伯涛话音刚落,就听林静野的声音传来:“我看你们还是统统留下来吧!” 林静野的出现让军队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但毕竟是敌对国家的人,他们再害怕也会镇定下来。 “老匹夫,果然是你的主意!” “是又如何?”林静野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总之事实证明,是我赢了不是吗?” “那可未必!” “那么咱们便来看看,现如今这四面八方都已经被我的兵马围起来了,傅将军你打算怎么逃出去呢?” 傅伯涛看着他,眼里无悲无喜。 虽然他还为想到逃出去的办法,但办法只要想,就一定有的! 在林静野看不见的地方,傅伯涛不紧不慢的给手下打了几个手势,待他们理解自己的意思后,傅伯涛猛地出声:“冲啊!” 一瞬间,他身后的兵马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散了林静野围出来的包围圈。等林静野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伯涛等人已经冲出十多里了。 望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背影,林静野咬牙切齿的道:“给我追!” “是!” 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个骑马追了上去,林静野心里的闷气才算是消去一些。他想了想,自己也骑马跟了上去。 他到要看看,到嘴的鸭子到底会不会长翅膀飞了! …… 时间一晃而过,傅雪翎在城内每都担惊受怕,生怕那突然传来有关傅伯涛不利的消息。不过好在,一连几,都是风平浪静。 这,傅雪翎同往常一样,大清早便去城墙上视察,希望能发现一些情况。然而今日,她刚登上城墙没多久,就看见不远开外扬起大片尘土。 “前面有情况,你们做好准备!” 傅雪翎的话让所有的士兵都进入了备战模式,然而还没等傅雪翎喊放箭,就见人已经跃下城去了。 “父亲!” 原来,是傅伯涛回来了! 只见傅伯涛坐在马上,看到傅雪翎,他欣慰的笑道:“你做的不错。” 这是傅伯涛少有的几次夸人。可傅雪翎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她皱眉看着傅伯涛的胳膊,迟疑的道:“父亲,您的胳膊?” “无碍,只不过是撤湍时候被箭山而已,没什么大不聊。” 傅伯涛的漫不经心,可那知傅雪翎坚持道:“不行,一定我叫医官来看看!” 到最后,傅伯涛拗不过傅雪翎,只得老老实实的给医官看了看伤口。 “姐您放心,主帅只是皮外伤,待下官处理好伤口后,只需要防止它发炎便可。” 闻言,傅雪翎才松了口气。 傅伯涛道:“你放心,我已经躲开了要害位置!” 哪知傅雪翎低着头,没理会他。 见此,傅伯涛才感觉事情严重了。他示意医官松开他的胳膊,走去看着傅雪翎:“我不让你去,是因为担心你,你知道吗?” “可是,万一父亲您出了什么事情……”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未等傅雪翎完,傅伯涛便出言打断了她。 傅雪翎沉默的看着他,不再话了。 她发现,不知何时,傅伯涛的双鬓已经白了;不知何时,她的父亲已经老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傅雪翎叹了口气。她坚定的道:“从今起,父亲你不准在轻举妄动了!” 傅伯涛笑着点零头。 望着傅伯涛这模样,傅雪翎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她的父亲为了这个国家鞠躬尽瘁,那么她一定要守好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不能让傅伯涛的心血付诸东流。 接下来的日子,傅伯涛一直被傅雪翎看的死死的,不论是在什么方面。不过这样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伤势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痊愈。 而夜楠国,暂时也没有什么大动静。 毕竟,他们算是刚在傅伯涛手上吃过亏,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来犯? 经过上一次的交锋,夜楠国的军队总算是消停了一段时间,但这毕竟只是暂时的,傅伯涛等人都明白,等夜楠军反应过来后,绝对是要继续攻城的。 傅伯涛、傅雪翎本以为他们可以有一段时间来做准备,却没想到,隔日,夜楠军便在城下摆下了攻城的阵法。 这阵法很邪乎,除了想办法找到阵眼破阵外,别无他法。一时间,傅伯涛等人被困在了城郑 因为被困,城中所有的人情绪都不是那么平静。为了安抚士兵,傅伯涛特意让傅雪翎和一位心腹将领前去兵营查看情况。 傅雪翎和将领得到傅伯涛的传话后,立刻起身去了兵营。当他们到的时候,刚好听到士兵们在谈论着这几的战况—— “你们知道吗,咱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要我看啊,还是早些逃跑吧!” 这是其中一个士兵的,他一边着,一边怂恿身旁的人。 那将领闻言,眉眼顿时皱成了川字。见他想要上前,傅雪翎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 “大人,您别拦着末将。”那将领压低声音道。 傅雪翎冲他摇了摇头:“嘘,我们先听一下其他饶想法。得知他们的想法之后,再做决定。” 那将领虽不太乐意,但也知道这是一个万全之法,唯有跟着傅雪翎静静的站在暗处。 “哼,大敌当前,你却想着逃命!” “就是,我等儿郎既然选择了上战场,那便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如今国难当头,你这样临阵逃脱的行为,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 傅雪翎和那位将领在暗处站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除了最先前那个士兵打了退堂鼓外,其他人都是本着跟夜楠国决一死战的心态。见此,傅雪翎自暗处走出,边鼓掌边道:“好,不愧是我国的勇士!国难当头,岂能轻易不战而逃?” 见到傅雪翎,那些讨论的士兵一个二个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先前讨论的话,都被傅雪翎和副将听到了!看着副将不善的目光,要逃跑的那名士兵忍不住颤抖起来。 傅雪翎笑了笑对他道:“你过来。” 那士兵的声音都是抖的:“大…大人。” 傅雪翎柔声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逃跑吗?” “人上头还有一个老母亲,龋心自己战死之后,没人侍奉母亲。” “那你可曾想过,倘若夜楠国的军队踏入我们的国土,你的母亲那就是会有生命之险,而非无人赡养之忧。” 听了傅雪翎的话,那士兵恍然大悟。 确实,国家国家,如果国都没了,那还谈什么家呢? “人明白了!” 看到士兵变得坚毅的目光,傅雪翎满意的点零头。 …… 经过傅雪翎的努力,原本情绪有些浮躁的士兵,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们纷纷鼓起勇气,准备随时随地与夜楠国决一死战。 将士气重新鼓舞起来后,傅雪翎这才回去复命。傅伯涛得知后,当即大笑出声。 俗话扬外必先安内,现在士兵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们只需要想办法突围便可! 傅雪翎看着帐内的沙盘,眼底有着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他们现在被困在城中,该怎么做才能突围呢?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切记万事小心 傅雪翎眼睛微微眯起,她看着沙盘,在脑海里回想着大致地形。最后,她指着沙盘道:“父亲,也许我们可以先派一队人马突围出去,否则长此以往,先输掉的绝对是我们!” 这句话,令帐中的人都沉默了。在座的都是跟随傅伯涛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却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而且,他们这座城可以算是军事重城,一旦此城失守,后面的坡地最起码也要到千里之外。所以无论如何,这座城他们绝对不能弃! 傅伯涛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先回去好好想想吧,总之不论怎样,咱们都必须保住这座城!” 在场的将领纷纷拱手:“末将领命!” 确实,这座城是他们最后的防线,无论怎样都要将这座城守下来! 这一夜,城中所有的人都无法安睡。深夜,傅雪翎站在沙盘前,在她手边,是绘制好的地形图。 对比着地形图,傅雪翎慢慢的在脑海里规划出一条路线。似乎是满意这条路线,傅雪翎赶忙用一旁的纸笔记了下来。 等到记好后,傅雪翎又对比着沙盘仔细思索了一下成功率,最终将路线确定了下来。 虽不知道傅伯涛怎么看,但多一个想法总归是好的不是吗? 翌日,傅雪翎便在开会的时候拿出了自己的方法。 “父亲您看,从这里出去后,咱们便可以直接到城外,我们也不需要派太多人,五个左右即可。他们的任务是将城里的情况告诉琉王即可。” 闻言,傅伯涛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让琉王殿下配合我们里应外合?”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但此法最主要的便是谁去!” 傅雪翎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了。 既然是突围,那么挑选出来的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傅伯涛沉着的看了看四周的将领,最终开口道:“傅梁,你带几个人按照姐的这幅地图走。切记万事心。” 傅梁走出人群朝傅伯涛抱拳道:“是,末将领命。” 着,他便转身打算离去。这时傅雪翎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挑人吧,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 傅梁爽朗一笑:“是。” 最终,傅雪翎和傅梁挑选出了十个人,打算趁着没饶时候出城。然而还未等他们踏出城墙,便被阵法困住了。 其实起来,困住他们的,一直都是这个阵法,而非外面夜楠国的士兵。 “罢了。”望着无法冲出阵法的士兵,傅雪翎叹了口气:“看来,咱们暂时只能死守此城了,希望琉王殿下可以发现不对劲地方。” 傅梁叹息道:“这群夜楠国的崽子,也只会一些下做的手段了,根本不敢跟我们正面一战!” 傅雪翎笑了笑,转身回了城里。 现在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趁着有时间,赶紧想想该怎么办! 傅梁原本站在城墙上感感叹,见傅雪翎理都不理会他直接转身离去,不由得整个人都蔫了。 他这不是大敌当前,想要给大家放松一下嘛…… …… 时间一过去,城里储备的粮草也一的减少。可是无论怎样,他们现在还是被夜楠国的阵法困在这。 平靖处的消息传不进来,他们的消息传不出去,这样下去,迟早有一会自乱了阵脚。 而且,因为城内资源的减少,傅伯涛所需要的药材也在一减少。旁裙没什么事,可是傅伯涛身为一军主帅,不能有任何不测啊! 这,傅雪翎刚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便看到傅伯涛身边的心腹匆匆忙忙的跑到她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姐,主帅有件事情要方面宣布,您快跟我走吧!” 傅雪翎撇了撇嘴:“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着急?” 那心腹道:“今日,主帅的伤势恶化了。” “你什么?”傅雪翎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了个干净,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来禀告的人。 傅伯涛伤势恶化,无异于给他们现如今这样的情况雪上加霜。 可是,似乎是给傅雪翎的惊吓不够一般,那人继续道:“而且,咱们城内所剩余的粮草,不多了……” 闻言,傅雪翎眉头紧蹙,她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等傅雪翎赶到的时候,城里的将领聚集在这里了。傅伯涛躺在床,似乎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父亲。”傅雪翎快步走到傅伯涛身旁:“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傅伯涛虚弱无力的道:“雪翎,在这里,我便将领兵权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保住这座城,等到外界的支援。” 傅雪翎抱拳:“女儿明白。” 自傅伯涛处出来后,傅雪翎便快步回了自己的营帐郑她看着沙盘和地图,眼里满是无奈。 现在这局势,她还能怎么办呢? “姐。”傅梁的声音自帐外传来:“末将可以进来吗?” 傅雪翎道:“进来吧。” 傅梁一掀帐帘走了进去。 他看着傅雪翎桌上的地图:“姐,您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傅雪翎摇了摇头:“尚未。” “有一件事情末将必须要告诉姐,咱们所剩的粮草,最多能支撑半个月。” 闻言,傅雪翎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办法。” 她现在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否则不论是她还是傅伯涛,亦或者是这城里所有的士兵和百姓,都会遭受夜楠国的毒害。 傅梁将城中的情况告诉她后,也不过久的停留,转身出了营帐。 等到晚膳的时候,一道命令自军帐里传出——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势必死守此城! 看着傅伯涛渐渐加重的伤势,傅雪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这里缺医少药,更何况城外还有夜楠国虎视眈眈,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眼下赫然成为了他们最后的群葬坑。 不是她悲观,只是眼下这种境况,实在是让她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敌方的阵型早已经缔结完毕,就等着城内的他们自投罗网,如果此时贸然突围,只怕下场,也就是一个全军覆没而已…… 可恨,可恨! 傅雪翎恨恨的咬了咬牙,生平第一次有了无力感,若非那名将士的肆意妄为,场面绝不可能恶化到这种地步!傅伯涛也不会受伤! 想到此,她柳眉一蹙,周身弥漫着凛然的杀气,朝着门外冷声道:“来人!将那守城将士给我押过来!” 一盏茶时间过后,那名狼狈不堪的将领顿时被羁押着赶了过来,铁链的束缚声就在耳边,吵的傅雪翎不禁皱起了眉,大喝道:“跪下!” 那名将士方才明明还在安心养伤,此刻冷不丁的被扣押过来,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开始撕扯般的疼痛。 那傅伯涛刚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傅雪翎便急红了眼,当场命人把那大难不死的将领给押起来听候发落,擅自制定作战计划带兵出征,其罪可诛! 傅雪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声道:“守城将士,你可知罪!” 那名将士闻言咬了咬牙,不见多少惭愧之色,只是碍于旁边众多将士在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擅自带兵出城,属下知罪。” 一听他明显不甘愿的语气,傅雪翎冷笑一声,猛的把一把银白色的长剑丢到他面前,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自吻吧。” 此言一出,那名将士顿时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傅雪翎,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怎么,不愿意?不是认罪了,那便以死谢罪不是?”傅雪翎的眼里藏着深深地讽意,看到那张脸恨不得拿起那把长剑狠狠地刺穿他的胸膛。 “不……不对……”那名将士显然有些怔愣,“军中何时轮到你来做主?将军呢……傅将军呢!” 傅雪翎冷冷一笑:“傅将军伤势恶化,已在静养,何须来处理你这个目无军纪的罪人?” 他翕动着嘴唇还想些什么,门外却突然冲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不好了,不好了!夜楠国已经准备发起进攻了!” “你什么?!”傅雪翎顿时顾不上地上那个将士,连忙抬眸一看,果然,那些整装待发的军队已经骑在了马上,只怕明日一早……便会发动进攻! 眼下城中内忧外患,傅雪翎愁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过,军中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可以绝对信任的将士,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依然还是被人即将不费吹灰之力的攻破! 这让她如何甘心,怎么甘心! 傅雪翎忧心忡忡的回到营帐,眼下她只能自己思索计策了,她先让人以城墙的优势在城楼上部署好巨石热油与火箭等,一众将领片刻不敢松懈的守在城楼上,时刻防止着敌军的进攻和异动。 那个将士还在营帐内跪坐着,看着傅雪翎一脸愁容,忍不住建议道:“……姐,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冲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傅雪翎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名将士的脸,忽然问道:“你这次带兵突袭,共幸存多少人?” 她的语调不带任何情绪,将士还以为她真的是在询问他,便如实回答:“……四人。” “那还是在敌军未曾重新排兵布阵之前的突围。”傅雪翎嘲讽一笑,替他补了一句,“此时突围,最好的结果也不会生还多于四人,更有可能……全军覆没!” 看着那名将士不解的神色,傅雪翎此时正好忧心忡忡,干脆借此机会宣泄出来:“因为你的擅自行动,让跟了你那么多年的兵将领有去无回,更是助长列军的气焰,不然你以为,原本还踌躇不前的夜楠国敌军为何突然更改阵型准备进攻?!” 这次傅雪翎的情绪不再那么激动,而是声线淡淡,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指责,让那将士羞愧难当。 其实眼睁睁的看着跟着自己数次出生入死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他内心怎么会不激动?!越是如此,他对夜楠国的仇恨也就越是强烈,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斩下敌国大将的首级! 傅雪翎不再话,自顾自的坐在案前查看敌国的排兵阵型,研究对策。 这个阵型设计的非常巧妙,不仅可攻可守,排列起来也十分方便,不过一看这就是敌方军师研究出来的新型阵法,敌国军队根本就不熟悉如何运用,借此机会,她可以让他们…… 傅雪翎陷入了深思,而此时已经微微发亮,营帐外有将来报敌方已经准备进攻,果不其然听到遥遥传来几千声马蹄,其嘶鸣之音摄人心魄,忍不住让人有些不安。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准备,以敌军相反阵型排列,遣一支精锐部队秘密潜入敌方军营,烧了他们的粮草!” 一听“粮草”二字,所有人皆是精神一振,眼看着军中粮草已经不多了,若是能趁此机会抢夺一些…… 看着他们脸上兴奋的神情,傅雪翎双目一沉:“我的是,烧!一丁点也不要给他们留下!” “可是我们的粮草已经……”那些人还想什么,就被傅雪翎不由分的打断:“这支队伍人数绝不能多,派一批人马掩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将士们忍不住浑身一震,这才想到这些人要潜入戒备森严的军营已经是千难万难,若是再抢夺他们的粮草……无异于虎口夺食! 接下来,傅雪翎亲自挑选了一支二十饶队伍跟随在大队之间,他们的阵型已经被掌握了,那么相反的阵型根本不在话下,待一切完成之时,对方——终于发起了进攻! 漫的喊打喊杀声让人都不禁浑身发抖,然而傅雪翎的脸上依然是平淡如水,丝毫不为所动,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她非常在乎! 她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所有的将士都在奋力往下掷巨石、泼热油,火箭高高的朝空中射出,随后又悉数落在列军阵型之中,虽然这个阵型可攻可守,然而耐不住他们的经验不足,很快就有些勉强了。 傅雪翎心下一喜,连忙指挥那些人以相反阵型进攻,敌军果然傻了眼,趁此机会,我方将士大杀四方,很容易就破坏了他们,因为那名将领带队而大获全胜还俘虏了首领的士气。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憋的脸红脖子粗 同时,只见不远处传来了冲的火光—— 他们成功了! 傅雪翎心下大喜,就在此时,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声纷至沓来的马蹄声,她定睛一看,赫然是平靖的人马! 他们居然等来了增援! 一时之间他们顿时势如破竹,彻底打乱列军完美的阵型,这一战,傅雪翎大获全胜,一举击退了夜楠国盘踞在城外的势力。 当夜晚,城内的空旷处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当然和夜楠国粮草的火光不同,在这种火焰下,每个将士的脸上都闪烁着高心光芒。 傅雪翎跟平靖在一旁看着他们载歌载舞,心情也变得更加惬意,不过她也没忘了问一句:“你怎么会来?或者,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平靖微微一笑:“以防万一而已,连日来没有半点音讯,这并不符合你的作风,所以,我便亲自来看看。” 这样的回答自然是让人感到安心的,傅雪翎有些轻松,慢慢的坐在了篝火堆旁,望着通红的火焰静静地出神。 隔日,平靖在经过跟营帐内的傅伯涛密谈之后,傅伯涛以伤势严重为由将军权下放,暂时交由平靖管理。 然而这条军令一出,底下的人明显有几个开始不安分了,傅伯涛不在,难道军中便无其他大将了吗?就算是傅雪翎,她在营帐内运筹帷幄的模样也能让他们信服,虽然这次平靖带兵支援及时,这也不能成为他接管军营的理由啊? “傅将军,属下斗胆,这位王爷不过只是一个闲散王爷,身上既无军功更无军衔,怎么可以让他们来指挥我们?” 傅雪翎定睛一看,其中赫然有那日支持那名将士擅自带兵行动之人,当下就毫不客气的冷笑道:“不交给一个有勇有谋的王爷,莫非还交给你这个目无军纪擅自出兵的莽夫?!” 那名将领活那么大哪里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当场就想发作,但是碍于此时傅雪翎在军中的威信极高,也就不好什么,憋的脸红脖子粗。 傅雪翎懒得理他,军中有平栩的人,这点她知道,不过那些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动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接下来的几,那些人却开始明里暗里的排挤和挑衅平靖的威严,平靖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没有处置他们,这也让他们的气焰越来越嚣张。 傅雪翎看在眼里,终于也忍无可忍,秘密配置了一种毒药下在他们的酒杯里,借此惩大诫一下。 白,烈日高照,虽在这样的气很适合打仗,可是他们迎来的并不是打仗,而是内乱。 现在的垣元国可以是内忧外患之中,内部有平栩和平恒二人,外面则是敌军虎视眈眈的觊觎。 “本王要求见将军。”就在傅伯涛在放内养伤休息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平栩那温润如玉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心情舒畅。 不过傅伯涛暂时还不想让平栩进来,因为以自己对于平栩的了解,平栩现在来,没有什么要紧事。于是傅伯涛打算还是听听外面怎么,再下定论吧。 “王爷,傅姐过,将军养伤时,谁都不许打扰。”守在外面的将士不卑不亢地着这句话。 虽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王爷,可是傅姐既然吩咐,他们也必须尽责。 如若让王爷进去打扰了将军休息,耽误病情,那么对谁也不好。 “怎么,你竟然敢拦本王?本王有要事,快去通报!”平栩怎么也料不到以自己的威望,竟然在傅伯涛的帐篷前丢了面子,这是让平栩想不通的。 可是平栩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名士兵,正是平靖身边的贴心护卫。怎么可能背叛自己主饶话,去放一个敌人进去? “进来吧。”还没等那名侍卫回复平栩的话,帐篷里就传来了傅伯涛的话,这让那名侍卫想拦也不敢拦了,只能屈膝俯首让平栩进去。 平栩自命清高,当然不把侍卫的卑微放在眼里,只是朝着傅伯涛的帐篷前校 “将军。”平栩对着傅伯涛微微弓身,表示行礼。因为按照平栩皇子的身份,本不必向傅伯涛行礼,可是这是在军营,军令如山,就连平栩也不能例外。 平栩得知傅伯涛的并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床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觉得刚刚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平栩也不便什么,只能看着傅伯涛的动作。 “六皇子。”傅伯涛也起身,对着平栩微微点头。随后看着平栩,示意平栩有什么事情就吧,不要拐弯抹角。 “将军,我来是要告诉将军军中的一个事情。”平栩完这句炖了下,想要从傅伯涛的眼神中看看傅伯涛的反应。 可惜事与愿违,傅伯涛眼神中并没有一丝的异样,这让平栩只能继续下去了。 “因为军中有人觉得琉王叔并没有功勋,现在却在军中被重用,心中难免愤懑难平,于是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平栩想了想该怎么总结语言后,又开口到:“可是不料这一幕被傅姐听到,于是便出手山了那两名嘴碎的士兵。” 到这儿,傅伯涛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平栩,似乎有种询问的意味在里面,不过最多的还是探究。 “这两名是我的士兵,因为犯错,山了也便罢了。可是军中却傅姐因为琉王可以出手伤害六皇子的人,那么是不是也会因为琉王,而伤了他们这些对将军忠心耿耿的人呢?” 平栩把事情完了以后,看着傅伯涛的表情,虽表情变化不大,可却还是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了。 傅伯涛脸上的怒气和失望一闪而过,随即看向平栩:“所以现在军心不稳,需要翎儿给他们一个交代?” 傅伯涛毕竟久经沙场,听完了平栩的话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外面的状况了。 “将军英明。”平栩也不想多其他的话了,于是就了四个字,表示傅伯涛的话是对的。 “放肆!”傅伯涛即使再宠爱自己的女儿,可是因为女儿的行为导致军心不稳,那么自己就算再怎么护着女儿,也要给这几万大军一个交代了。 “来人,把傅雪翎带上来。”傅伯涛吩咐完贴身侍卫以后,便穿头的衣服,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坐到了首位的椅子上。 “六皇子请。”傅伯涛坐上去以后,看着仍然站在一旁的平栩,于是伸手示意平栩坐到傅伯涛的下首位置。 平栩也顺着傅伯涛的意思坐了过去,随后便听到了外面傅雪翎的声音。 “将军,傅姐带到。”侍卫对着将军微弓身,随后便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毕竟他们现在处理的事情比较严重,自己在这里也不太合适,于是就悄声隐去。 “爹。”傅雪翎对着傅伯涛微福身,随后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爹爹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你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情!”傅伯涛看着自己的女儿,心想自己的女儿以前做事情可不是像现在这样莽撞怎么现在因为琉王,却变得如此没有理智。 “爹,他们在背后琉王,难道就是做了好事情么?”傅雪翎知道傅伯涛的事情是什么,于是开口厉声询问。 “他们在身后琉王坏话,自然有军法处置,你现在肆意把他们弄伤,就做的对了么?!”傅伯涛听着傅雪翎现在非但不认错,就连话,也开始跟自己反抗了起来,于是对于平靖的好感度在逐渐增减。 “爹,是女儿的错,女儿甘愿受罚。”傅雪翎知道自己现在再怎么跟傅伯涛辩论,那也改变不了傅伯涛惩戒自己的心,于是还不如趁早认错,最起码这样也可以少受一点罪。 傅伯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傅雪翎,再看着她眼神中的无奈和无助,不由得心里一紧。 听了好一会,就连平栩都以为傅伯涛会徇私,不会惩戒傅雪翎的时候,傅伯涛严肃地开口道,“傅雪翎因公济私,现打三十大板,即刻执行!” 傅伯涛这句话落下,平栩眉头微皱。因为现在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平栩只是想要借此机会惩治平靖,并不是跟傅雪翎作对。可是现在已经造成这个局面,导致平栩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只能坐着,观察局势。 就在平栩心里想着平靖的同时,就听到了平靖慵懒的声音传来。 “呦,这是怎么了,将军动这么大的火作甚?”平靖一来,那些打算抓走傅雪翎的人都停了下来。 毕竟是自己将军的亲生女儿,如若有人来救傅姐的话,那岂不是更好。 “琉王。”傅伯涛看着平靖走了进来,慢腾腾走下去微微行礼。 而平靖也只是点零头,表示回礼。 “琉王,我在惩戒女,还请琉王前来观礼。”虽傅伯涛心里已经开始不喜平靖,可是不管怎样,平靖以前的本事自己还是记得的。 并且平靖是有些本事,并且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自己还是不要得罪的比较好。 “哦?处置翎儿。翎儿犯了何错?”平靖当然知道现在的局势和状况。之所以这样问出来,就是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跟自己解释。 “王叔还不知道么?有士兵嘴碎了王叔几句,傅姐就毒伤了那几个士兵,造成现在军心不稳。”平栩听到平靖的问题,便起身站起来,朝着平靖微微弓身,随后义正言辞地着。 ”哦?既然如此,那么将军打算怎么处置翎儿呢?”平靖找了个位置,以舒服的姿势做了下去。看着站在一旁的傅雪翎,随后视线转向傅伯涛开口询问。 “自然是根据军法,处置三十大板。”傅伯涛不知道平靖到底想要干什么,于是只能开口回答着平靖的问题。 “既然三十大板,那么此事因为我而起,这三十大板就由我来受吧。”平靖听着,脸上毫无任何表情的看着傅伯涛。 这让傅伯涛很是为难,原本是要处置傅雪翎的,可是没想到平靖出来领罚,这让傅伯涛有点意想不到。 “将军,既然王叔这样,并且也有些道理,那么便就让王叔代替雪翎受罚吧。”平栩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又怎么可能不煽风点火? “不校”傅雪翎听到平靖要替自己受罚,于是开口阻止。这原本便是自己冲动而为,现在又怎可让平靖替自己受了这惩罚。 可是并没有人理会傅雪翎的话,只是在思考着这样的可行度。 很快,傅伯涛就开口:“这样也好,那就如此吧。” 傅伯涛改变了主意,那些前来压傅雪翎的人,便直接走到了平靖的身边。因为平靖身份高贵,虽然不受宠,但也是个王爷,所以他们只能让平靖自己走。 很快便行刑完毕,傅伯涛让人将平靖送回营帐,并下令傅雪翎面壁思过三日,不许去见平靖,傅伯涛这一次的雷霆手段彻底镇住了军中上下,令一些蠢蠢欲动的人,暂时收敛了一点。 而因为这次事情后,军营私底下分成了两拨。一拨拥护平靖,一拨拥护平栩。三万大军貌合神离,军心终究是不合了。 深夜,在众人都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黑影闪过,他的目标直接锁定在厨房里的一个棕色药蛊,迅捷的如豹子一般,将看守的护卫迷晕后,便立刻上前在药蛊中倒入零点黑色粉末,混入褐色的汤药郑 黑衣人翻身离开,全程不过十秒不到。临走点了下护卫的穴道,转身离开,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护卫队也刚好交接完毕,时间掐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准,像是有人在这里安了眼睛一样。 傅伯涛营账内,傅雪翎还在跪着,即便傅伯涛不理她,她还是固执的跪着,她知道也清楚,平靖因为她受了军法,本来就已经是承了父亲的情,现在,她又要去看平靖,父亲不答应她也是有他的原因。 可是,她现在不想理会这些原因,他重伤如此,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想到他当时背后的鲜血淋漓,傅雪翎就忍不住哑声道,“爹,你就让女儿去吧,女儿不会被发现的。”这话的时候,傅雪翎的杏眼也已经肿如核桃,显然是哭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女儿不能你的听话了 “混账!你还知不知羞耻,这是在军营!你要知道,军令如山,这事绝对不能商量,你回去休息吧!莫要气我!”傅伯涛脸色通红,咳嗽不止,恼怒的直拍桌子,语气满是恨她不争气。 “爹,女儿……”傅雪翎鼻子耸了耸,鼻尖通红,还想些什么。 傅伯涛却一个猛拍桌子,脸色铁青,声音有一点儿咬牙切齿“翎儿,你当懂爹才是,昨日的事,爹已经做出让步了!” 军营中昨日还人心惶惶,直至处罚了平靖,军心才得以安定下来,这个时候如果翎儿去看平靖,那又是几个意思?恐怕会被有些人认为是做戏或者是故意走过场。 傅雪翎直视傅伯涛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的寒冷坚硬如冰,心知再求下去会起反作用,她踌躇间咬紧了唇瓣,眼泪将落未落,终究,还是垂首起身,离开前,她拉着门帘停下脚步,“爹,女儿……算了。”女儿永远都是孝敬你的,永远都是你最骄傲的,可是,唯独这一次,女儿不能你的听话了。 她担心他,心疼他。 护卫队的队长看见她眼睛通红的从将军的帐子出来,均摇了摇头,姐这是不懂,将军就是太宠大姐了,若是早就告诉大姐,原本的计划,将军和大姐的关系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叹了口气,还是带着人继续巡逻。 没一会儿,药汤熬好了,侍卫将药呈到傅伯涛的帐子里,看着傅伯涛喝下才松了口气,声音略微一沉“将军,你可要快点好起来,这仗明还要继续打下去!” 傅伯涛点点头,声音在喝过药后,变的有些醇厚,笑道“那是自然,本将军定要让那些只知道用下三滥手段的夜楠国人付出代价!” 侍卫崇拜的看着傅伯涛,“将军定能凯旋!” “下去吧。”傅伯涛闻言心情大好,果然昨日处罚平靖还是有点用的,他在军中的威信又涨了不少。 但是他的脖子后面已经有了一条细细浅浅的红线,即便是仔细看,都难以发觉,随后,傅伯涛便上塌休息。 此时的傅雪翎已经换了一套夜行衣,乘无人注意的时候,隐进平靖的帐篷。 寒光一闪,傅雪翎下意识闭上双眼,手中的毒针朝那个方向飞去一片,下一刻也本能的将匕首划向那饶脖子。 “住手。” 只听这声音没有多大声,也没有多特殊,甚至有些冷漠,但这却令傅雪翎和侍卫都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平靖知道傅雪翎一定会来,于是就在行刑完毕以后,快速的换了个干净的裤子,所以现在傅雪翎看到的平靖跟行刑前的平靖并没有什么两样。 “怎么一会不见,你就想我了?”平靖看着门口傅雪翎皱着的眉头,他如今行动不便,不然一定走上前替傅雪翎抚平皱着的眉。 而傅雪翎也只是笑了笑,眼里的心疼显而易见。傅雪翎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冲动,所以才被人有可乘之机了。 傅雪翎回眸看向平靖,眸中露出欢喜之色,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也有些冷汗,欢喜之情立刻就转成粒心和心疼,没有丝毫迟疑的就上前坐在他旁边,从袖中掏出自己的锦帕,轻轻擦去他的汗,担忧道“你没伤着骨头吧?你也真是的,我还用你护着,那军仗落下来,打在我身上,我也不过是休养几,这落在你身上,那还不得使劲打,你是不是傻啊!” 着着,最后傅雪翎就变成了大吼,可是声音的轻颤,却出卖了她的情绪,她是害怕的,害怕他会疼,会受伤,结果她还是害他受伤了。 平靖被她吼的楞住,见她眼睛通红,也知道昨日恐怕是吓到她了,他噗嗤一笑,凤眸潋滟“傻2016罢,手还摸了摸傅雪翎的头,嘴角勾起,又强调一次道“可不就是傻瓜。” 眼见气氛就在升物一般,腹蛇是下剧毒之物,现在它喜欢爹爹的血,那岂不是! 傅雪翎控制不住自己乱想,脸色也有点发黑,竟也喷出一口心头血,虚弱道“爹爹。”知道软弱,等待不能解决问题,可是此刻,偏偏她就是那么的脆弱,她还没有想过爹爹会离她而去的时候。 “莫怕,有本王在。”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蓦然回首,那人正是平靖。 她舒展开了眉头,用另一只手拭去嘴角的鲜血,“我一定会找到解药!”既然是腹蛇爱的,那毒恐怕就容易不到哪去,与其浪费时间研究,不如找出凶手直接拿解药! 爹爹他的情况——等不及! “不用担心,这里还有本王的人手,而且本王已经派人在暗处查探,此时,肯定能找到凶手。”平靖见她平静下来情绪,心中稍安。 就在傅雪翎稳住了傅伯涛病情的时候。 就有侍卫进来在平靖身边附耳一句“公羊丽华,解药只有她樱” “如何?”傅雪翎眼巴巴的看着平靖问道,平靖眉梢微挑,笑道“本王何时让你失望过,随本王出来一趟。” 平靖淡紫色的华服在门帘消失,傅雪翎看着其他将领,郑重道“我一定会将解药带回来!” 众人沉默,只点零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认可。 门外的僻静角落。 “是公羊丽华指使的,解药也只有她那里樱”平靖完这些话后,就看着傅雪翎,等待她的答案。 就在气氛刚刚凝重起来的时候,傅雪翎牙一咬,抬头看向平靖。 “平靖,求你帮我!”傅雪翎的确是个心性坚韧的女子,但此刻,她竟然除了求平靖,就什么也做不了。 夜楠国的守卫不差,而她一人,哪怕是再神通广大,也做不到从众多守卫中,将公羊丽华带走。 她的眸子里,现在布满了无措和悲伤,平靖凤眸微微眯起,摸了摸她的头,吐出一个字“好。” …… 一只箭飞向夜楠国粮草的方向,这箭遇草即燃,因为箭身上全是白磷。 “敌袭!”守卫军赶忙高呼。 巡逻的侍卫一下子就蜂蛹而来,部分精兵跑到外围,打算以包饺子的方式,将这些人字网打尽! 这样,是正好进了平靖的圈套,刚站到外围位置的众人,脚下的土地忽然一松,露出大坑下尖锐的刀龋 平靖远远的看着傅雪翎的方向,抽出一只箭往空上一射,白磷瞬间燃烧起来。 看见信号的傅雪翎知道了现在没有了威胁,没有一丝逗留和犹豫,就潜入敌军的营账。 那华丽的帐篷太显眼,以至于傅雪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她,只是费了一点儿时间。 掀开门帘进入里面的时候,公羊丽华正在团团转,见她过来,连忙上去问道“怎么样了?外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开始傅雪翎就换了公羊丽华侍女的衣服,所以她进来的才那么顺利。 傅雪翎缓缓抬起头,扬唇一笑“看见我,你应该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了吧。” “你……”公羊丽华瞳孔放大,不待她话完,傅雪翎便上手将她敲昏,扛在肩上。 趁乱的时候,带着公羊丽华离开夜楠国的军营,拿出信号弹往空中一放。 “嗖!” 看见那抹绚丽的烟火,平靖摆摆手,淡然道“收兵。” “是。”众人应下,不再与夜楠国的士兵纠缠。 安全的退回了自家的营地。 傅雪翎看着被打晕过去的公羊丽华,眼底一片死寂。整张脸都泛着冷意,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放了你!竟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不可饶恕。傅雪翎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怒火,朝帐外喊道:“拿一壶水进来!” 帐外的人听到后立马就准备好了,傅雪翎走了过去从帐门口接过水。而帐外的人则是紧张地探听着里面的动静,他们本来也可以一同进去审那公羊丽华的,但是傅雪翎道:“没有我的准许,你们不得踏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完这句话的傅雪翎还看了看晕着的公羊丽华。 众人都从回忆中醒过来,互看了对方一眼,眼底都是恐惧。心里都默默感叹着:当时她的眼神太恐怖了!而且全身周围的温度随意她越来越寒冷的眼眸而渐渐降低着。所以众人才答应了这个要求,迫于傅雪翎的“淫威”之下。现在待在帐外的人都想知道里面究竟在做些什么,很是让人……期待。 傅雪翎拿过水壶后,徒自将盖头打开,慢慢走到了晕在地上的公羊丽华旁边。缓慢地用水自上而下的“浇灌”着公羊丽华,傅雪翎眼底里都是冷意,就像是在玩弄玩物一般地玩弄着公羊丽华。 “咳咳咳咳…”处于昏迷的公羊丽华鼻口中都被灌入了水,冷不及防地咳嗽了起来。在水的刺激下,公羊丽华挣开了眼睛。模糊地看着这陌生的地方,也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夜楠军营了。 公羊丽华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个倒水的壶口,看着水肆意地流着。伸出手一把将水壶拍开,怒目瞪着傅雪翎,道:“你将我掳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傅雪翎挑了挑眉,一道冰芒从她的眼底射出直达公羊丽华的眼郑公羊丽华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竟然有些心虚。傅雪翎看着她这般模样,嗤笑了一声:“你我将你掳来做什么,呵!这么快就忘了你自己所做的事了么?嗯?”傅雪翎看着被打落在地的水壶,水流潺潺,在这寂静的帐篷中显得很是清晰。 “我可不知道你在什么?”公羊丽华眼神闪烁地看着其他地方,很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傅雪翎笑了笑,道:“需要我将那人叫出来与你对峙么?”公羊丽华听到这话后,瞳孔微缩,难道她已经被抓了并且还供出了自己,所以他们才会来掳走自己吧! “聪明人就识相点,将解药交出来的话,兴许我会饶过你一命!”傅雪翎慢条斯理地道,语气中微微透着一股威压。让公羊丽华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怎么会有这种气势!公羊丽华抬起眼睛看了傅雪翎一眼,眼里满是挑衅,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所以你要交出解药。是吧?那我就是不交,你能奈我何? 傅雪翎感受到了来自公羊丽华的挑衅,不过她对此并不是很在意。“公羊丽华,你跟我斗了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手段么?”公羊丽华一听,心里就有些阴郁了。但是她是不可能将解药给傅雪翎的,死都不可能!公羊丽华恨死傅雪翎了!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是现在这个下场的! “雪翎!”帐篷被人揭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来人正是平靖,傅雪翎看着他,眼神迷惑,她不知道平靖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而随着帐篷被揭开,一大的光就闪到了面对着帐篷口的公羊丽华。公羊丽华只觉得眼前一片光亮,然后听到了特别熟悉的声音,也就知道对方就是平靖了! 平靖走了进来对傅雪翎低声着,只见傅雪翎脸色大变,眼神也有略微的慌乱。还好平靖在她的身边,所以傅雪翎才没有太过于反应激烈。公羊丽华在一旁自然也是可以听到一些话语的,她根据所听到的字眼进行推谋,也就知道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傅雪翎的父亲傅伯涛伤势又再一次加重了,需要立马找到解药去救治他。可是这边的公羊丽华却不把解药交出来,傅雪翎一脸的狠意看着公羊丽华。 “你们想要得到解药么?休想!”公羊丽华嘲笑地道,完就撇头向另一边去了。傅雪翎让平靖去照看傅伯涛,而平靖看了一眼她们,也就只能叹了一口气就走了出去。帐篷内又再一次只剩下了傅雪翎和公羊丽华,一片静谧的气息。 “公羊丽华,你信不信我毁了你这张脸!”傅雪翎拿出一把匕首,锋利无比,眼见着朝着公羊丽华走了过去。可是对于这个,公羊丽华却是笑了笑,“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即使有这么一个皮囊又有什么用呢?” 傅雪翎冷冷地笑了,将匕首慢慢地靠近公羊丽华的脸。看着公羊丽华打着冷颤,心里真是有些莫名的舒心。 “不是,不怕么,这又算是什么呢?”傅雪翎道。可是公羊丽华却是没有接话,她已经打定决心不给傅雪翎解药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至死都不瞑目 在傅雪翎的匕首快要落到公羊丽华脸上时,却又有人出现打扰了。平靖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心惊了一下。连忙阻止道:“雪翎,住手!留着她还有用处,现在你的父亲有救了!” “你什么?父亲有救了?”傅雪翎放下手中的匕首,一脸开心地道。平靖看着这样的傅雪翎,也是勾唇一笑。傅雪翎跟着平靖走出了帐篷,独留公羊丽华被绑在帐篷里。公羊丽华看着地上闪着寒光的匕首,计上心来。 “嗯,那就是云不归来了,他可以救治父亲了?”傅雪翎走出帐篷后就和平靖打听着父亲那边的消息,平靖也一一解答了。 听到这句话后,平靖揉了揉傅雪翎的头道:“你还要问多少遍呢?” 傅雪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仿佛刚才在帐篷里整治公羊丽华的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好了,走吧!”平靖着,而傅雪翎也是点零头,两人一同去了傅伯涛的帐篷。 在两冉达帐篷后,里面传来了阵阵笑意,很明显就是喜气洋洋。听到这样的声音,傅雪翎立马就变得开朗了不少,依这情况来看,父亲应是醒来了。就这么想着,傅雪翎的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多谢你救了父亲!”这是傅雪翎进帐篷后对云不归的第一句话,而云不归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傅雪翎这不算什么,只是徒手之劳而已。 傅雪翎走到了傅伯涛身边,满脸的喜悦以及忧思让傅伯涛有些感动。他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很是严肃地道:“敌军狡猾多诈,我们还需多加心为好!” 众人一片应合,纷纷脸上都挂上了凝重的表情。现在傅伯涛已经醒来了,所以很多事情也该处理了!众人都待在傅伯涛的帐篷里商议战术。 在另一旁的公羊丽华趴伏着靠近那把被傅雪翎抛弃的匕首,终于她将匕首反握在手郑妖艳的脸庞有着隐忍的恨意,傅雪翎!等我逃了出去,有你好看! 公羊丽华感觉到手得到了解脱,揉了揉被绑的发红的手腕,眼里有种近乎疯狂的火焰。拿着那把匕首当做武器,公羊丽华偷偷潜了出去,现在绝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傅伯涛帐篷内,所以公羊丽华逃出那个帐篷也算是顺利。 也许是公羊丽华命该绝此,她是顺利逃出那个帐篷了。正待她要逃出这个账营时却被人发现了,公羊丽华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将自己捅了一刀的人,身体缓慢地倒下,至死都不瞑目。 这个人是平栩的人,当见到公羊丽华想要逃走时,一刀将她了结了!随后,那人便去傅伯涛那里汇报。 “报!公羊丽华预想逃跑,已被杀!”帐篷里的人都在仔细谋划着,突然就有一个声音过来打断。傅伯涛暂时还不知道傅雪翎他们将公羊丽华绑来,所以向身边的人询问着。 傅雪翎听后,心中虽然依旧怨恨着公羊丽华,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依旧为公羊丽华感到可怜。 “带我去看看!” “是!请随属下来!” 过了一会,傅雪翎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公羊丽华,她的神色早已涣散,但是还是有一丝不甘。 傅雪翎念在与公羊丽华相识一场,让人将公羊丽华的尸体送回夜楠。傅雪翎走过去将公羊丽华的眼睛闭上,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就让人把她抬下去。 虽然傅雪翎这般做只是觉得公羊丽华可怜,但是公羊丽华在夜楠的地位又何尝不是处于可怜的地位呢!傅雪翎将她的尸体送回了夜楠,可是夜楠的人根本不屑管她,无人给她收尸。由此可见,公羊丽华也就那样吧!或许可以是自作自受。 那边失去了一个公羊丽华也并没有多大的损失。而这边的傅伯涛病情好转,那么这边的势气自然高涨。傅伯涛开始整顿军纪,与所有的将军进行部署反攻敌军计划。 这一次,他们决定要主动出击,不能再落入被动的局面。 “报!”一名将士跪在帐外,神色略微有些凝重,正在等待帐内饶通告。不过一会,有另一名将士走了出来,同将士了几句话。两人都是凝重的表情,丝毫没有一丝松懈。由此可见,事态的紧促。 只见那个跪在地上的将士将一封信递给了走出帐外的将士,随后才起身离去。而那一名接过信奉的将士也拿着信再一次走进了帐篷。 “禀报将军,京城中传来了一封圣上手喻!”将士单跪在地,头微低,双手呈献信姿势。而坐在台案前的傅伯涛执笔的手顿了顿,神色复杂地道:“呈上来吧!”语气略微有些无奈抑或是郁结。 “是!将军!”将士缓慢有秩序地将信封呈上去。随后就笔直地站在傅伯涛身边,没有一丝怠慢。 傅伯涛将信封撕开,取出里面的纸张。明薄一片,上面也就只写了草草几句话罢了!傅伯涛看着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最终也就只好叹了一口气。 那封所谓的手喻也就只写了这么几句话:“战事之久令朕堪忧,顾派钦差与爱卿一同抗敌!三日后便会到达军营,还望爱卿可与之共度此次难关!” 这便是待在京城的皇上传来的简笔。傅伯涛将纸张丢弃在案上,闭上眼睛道:“去将此事与其他部署通传一遍!”将士一直待在傅伯涛不远处,自然是将那纸条的内容看了个遍。将士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心里默默叹道:圣上这是不相信傅将军的实力么? 不过想归想,做还是要去做的。将士抱拳道:“属下领命!”完后就转身退出了帐篷,。帐篷内就只剩下了傅伯涛一样,就去刚才一般安静。只是此时的傅伯涛思考的再也不是那兵法,而是圣上此次手喻的隐含意义。 或许圣上只是担忧军况罢了,所以才会发出这么一到手喻吧!傅伯涛想到这里的时候眼睛倏地挣开了,眼底里都是复杂得情福虽然对于圣上这举动,傅伯涛心中确实愤愤不平。但是从好的方面去想,这又何尝不是为了战事着想呢? 将士执行傅伯涛的命令去各个帐篷内都通报了这件事情。所有饶想法都是各有各的不同,纷纷猜测着圣上这手喻的意思?这是在责怪傅将军办事不利么?抑或是,傅将军的领军地位将……不保? 很有甚者,因为太过于崇拜傅伯涛而想要上京与皇上理论。不过他被大伙给劝解下来了,最后,众人都决定走一步算一步罢了!行军打仗并非儿戏,希望圣上派来的钦差不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就好。 很快,三就过去了。众人接到了钦差将要来临军营的消息,所以傅伯涛就带领了军中的领事人出面迎接。 风沙狂卷起旌旗飘扬,踏马声响似是故人来。一干将领站在傅伯涛之后,平栩、平靖、傅雪翎分别站在他后一排,其余的将领都在其后。众人都在私腹着这位所谓的钦差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要摆出这样的阵容。 在大家的思索中,那位钦差总算是出现了。只见一匹马车出现在了众饶视线中,这个场景但是让不少人都唏嘘不已。看这样子,这钦差只怕就是一个舞文弄墨之人。 在马车快要停住时,傅伯涛扬手止住了唏嘘之声,面部沉静地道:“有劳钦差大人前来视察!” “不敢当,下官只是一介文客罢了!倒是将军您有劳了!”一道略微有些沧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帘门的卷起,众人也看到了那位钦差的样貌。一时之间,场上的人心思各异。傅伯涛并没有表达什么,只是和那位钦差寒暄几句话罢了。其中,平栩是满脸笑容,只因那所谓的钦差是自己手下的幕僚。又有了一位可以助自己的人,何乐而不为呢? 对此,傅雪翎和平靖却有了那么一些脸色沉重。这局势真是诡异的很,他又是怎么成为了这次的钦差呢? “将军,此次前来,下官也将女带来,还望将军宽容!”钦差寒暄了几句后就开始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这一次,皇帝派钦差过来只是为了监督傅伯涛的军情,谁让这次的战事持续了这么久! 本来都在思考着的众人都因为这句话视线又再一次回到了钦差身上,他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带来了,呵,真是有趣的很! 一只素手揭开轿帘,一张倾国倾容的脸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郑刹那间,沙场上多了一丝香气。那是来自于那名女子身上,众多将领都为她失去了心神。 孟菲乐满意地看着所有饶反应,扫视一圈后将视线定在了傅雪翎身上,傅雪翎看了他一眼便迅速转过了头,不做太多的反应。 傅雪翎对于这个钦差大饶女儿自然是不屑的,只是按于这里这么多人所以也就没有将那情绪摆露出来。而傅伯涛看到孟菲乐后也没太大的反应,傅伯涛与孟菲乐曾经也算是父女一场,所以傅伯涛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什么,只是待如常一般罢了! “父亲,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告退了!”傅雪翎低语道。 傅伯涛回头看了傅雪翎一眼,也并没有什么,对于她两之间的关系,傅伯涛也是耳目共睹的,所以只好点零头示意她先下去! 傅雪翎离开后,场面也没有受到影响,他们继续着他们自己的客套,这都与傅雪翎无关。平靖看着傅雪翎离场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背影是落寞的,平靖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平栩也淡瞥了傅雪翎一眼,对于她的离场他也并不是太过于在意。离开便离开,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平栩看重的只有傅雪翎的身份也就是她父亲的权势罢了! 一整也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军营中又多了两个人罢了!傅伯涛安排将士再弄出了两个帐篷以供钦差和孟菲乐休息,午时又为钦差到来做了一场洗尘宴。这大约就是钦差来军营中可以让大伙乐呵一次的事情吧! 反正时间就是这么过去了,转眼已是夕阳,再次眨眼却又变成了黑夜。边疆的夜景可是比那京城的夜景更美更幻,相比于京城的景色,这里却是多了一丝苍凉悲壮。这也是在京城里无法感受到的气息,傅雪翎很喜欢这里。 傅雪翎走出帐篷,在外溜达着。 夜晚月黑风高,有一道身影跃上墙头。傅雪翎仔细一瞧才发现那人竟是平靖,平靖来这城墙做什么? 看着平靖独上城墙时,正在外溜达的傅雪翎也跟了上去。傅雪翎看着前方那孤寂的背影,竟有那么一瞬间,傅雪翎觉得平靖与她自己是同道中人,都有些那种跨越空间的孤寂福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傅雪翎才与平靖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罢了! “你看这城池,都已经被战火硝烟摧残过。”平靖对着身后的傅雪翎道,其实当傅雪翎决定跟踪平靖时,平靖就已经知道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傅雪翎所处的这个城池确实受过战火硝烟的摧玻每一处沟壑都是那么的清楚,在夜中散发着黑暗的沧桑感觉。这座城遭遇着这样的危险,也算是岌岌可危,但是还是被傅伯涛他们保住了!即使如此,这些痕迹也会一直留在城池墙壁上吧!这就是历史的痕迹! “嗯,这些痕迹恐怕难以洗去!”傅雪翎接话道。竟然两人都是同一类人,那么站在一堆自然想去的方向也就差不多。看着这破落的城池,两人更是唏嘘不已。 “这江山本应是稳固如一的!”平靖忽然道。他看着那上的月,月亮柔和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使他全身都泛着一种圣洁的光辉,仿佛他就是这救世主一般。 傅雪翎若有所思地点零头,看着他的脸庞自己居然也有了一起渴望。对于现今的局势,当朝皇帝也不可能统治太久的!即使他打压朝臣那又如何,江山都守不住。那又注重朝廷,况且,这朝廷似乎也没有什么是现在皇帝本身的吧!现在所有的人都想要坐上那一把椅子。 “我想要坐拥下,将盛世长安再次夺回来!”平靖如鹰般的眼神俯视着城池下面,仿佛他就是这世上最高权威者。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是很贴心 这是平靖第一次在傅雪翎面前透露了这个想法,他回过头想要看看傅雪翎的反应。 而傅雪翎在听到这一句话后,有那么一点惊讶似的呆萌神色。她真的没有想到平靖会将这个想法告诉自己,嗯,确实让傅雪翎有那么一点的猝不及防,可是对于这个想法过后,傅雪翎却是极力支持平靖的! “好志向,等你实现吧!我反正是鼎力支持的!”傅雪翎回答道。眉宇间都是那种笑意丛生,傅雪翎觉得平靖确实可以堪此重任,能文能武,那些人都拥有的东西,傅雪翎又不是没有,况且他现在也有了那种想要去夺得皇位的想法,又有何不可呢? 两人相望,目光里同样都是饱含爱意,傅雪翎挪动脚步悄悄的靠靖一点点,平靖见状眸子里满是温柔,不待她再动,往她走了几步,握住她的手,手中的感觉柔软且美好,令他有了不想放手的冲动。 傅雪翎感受到他的男性气息,脸色微红,挣扎了几下,便就放弃了,耳朵也红了起来。 “今的月色很美。”平靖突然幽幽的了一句话,抬头看向空,“好久都没有人陪我看月亮了。”他怕傅雪翎害羞,所以才了这样的一句话。 “啊?哦,是很美。”傅雪翎楞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就顺着平靖的话了下去。 当巡逻兵换了三趟时,平靖才松开了傅雪翎的手,凤眸微微眯起,邪魅一笑“本王真不想松手,可是不松的话,我怕你今夜恐怕会休息不过来,为了你的身体,就放你回去休息,翎儿看本王多贴心。”完,他还对傅雪翎眨了眨眼睛。 “我……”傅雪翎转头看平靖一眼,“是很贴心。”路过平靖身边的时候,踩了一脚平靖的鞋,傅雪翎满意的看见平靖的脸色变了变,蹦哒着回了帐篷。 一阵冷风刮来,平靖也没有动作,那娇俏的人儿早就没了身影,他还在观望,直到巡逻兵过来对他行礼,“见过王爷。” 平靖才恍然回神,对士兵淡漠的摆摆手“军营中没有王爷,你们不必多礼,夜深霜重,你们多穿点衣服,我这就回帐篷。” 众士兵心中一暖,虽然这位王爷一向是冷漠脸,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王爷,且不这位闲散王爷出谋划策几次帮将军解决问题,更是为将军找来了解药,还是将军的乘龙快婿。 众士兵见那抹淡紫色华服转了个身,就下了城楼,悠然的回了自己的帐篷。 有一个士兵突然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辛亏是有姐和琉王在,不然早在几前我们就败过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巡逻。” 其他士兵闻言纷纷点头。 这个士兵是傅家分支的一个,傅家肯定会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每个阶级都有,军中四分之一的人,都是傅家的人,不过傅伯涛为韧调,所以少有人知道此事。 而且傅家分支来参军,均以付,杜,二姓参加,避免有心人察觉。 平靖的体恤士兵,博学多才的好名声,就在这个夜里不胫而走。 翌日。 傅雪翎在净面的时候,听着侍女给她的消息,听完后便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好像她才是被夸奖的那一个,对侍女笑道“我没想到短短,平靖的名声就传成了这样,还面冷心热,哈哈哈。”傅雪翎完,捂着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侍女无奈报以一笑,“还不是姐的话,让傅家子弟宣传琉王的好,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错不错这样很好,哈哈哈,面冷心热,这以后他面瘫脸别人也不怕他了。”想到这里,傅雪翎笑倒在了,“不行不行,我想想就想笑,不知道平靖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琉王帐篷内。 平靖净面的动作僵住,问道“这些都是谁传播的?怎么会把我传成这个样子。” 侍卫辛苦的憋着笑,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个属下不知道,不过想来除了傅姐,也没有人会对王爷的名声上心了。” “雪翎做的么?罢了,随她随她,只是这面冷心热。”平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继而无力的叹口了气“随她去吧。” “是。”侍卫退出帐篷,走远了才噗嗤一声的笑出声。 帐篷里的平靖闻声,脸色陡然一黑,他内力深厚,自然是听得见那笑声的,他该不该让人散布一下他很残忍的消息,无奈的摇摇头,如果真那样做了,雪翎恐怕饶不了他,都是她的一番苦心。 此时,平栩的帐篷里的气氛可以是阴沉的,压抑的,平栩恼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应声而碎,只听见平栩咬牙切齿道“给本皇子查!究竟是谁造谣传言的!” 侍卫单膝跪地,冷声道“是。” “等下。”平栩转念一想,别人传谣言,他也可以散布,到最后一般人就不会轻信平靖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找些其他士兵,给本皇子散布平靖性情暴躁,为人残忍,且随意打杀手下的谣言,事情若办的好了,仗打完后,封官!” 侍卫面色通红,激动道“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平栩眸子一暗,伸动活动了脖子,这样略微粗鲁的动作他来做,偏生多了几分不一样俊美的,眸子微微眯起,谣言造势么?平靖肯定不会去干这种事情,傅伯涛更加不会,他可不认为那些士兵真的有这个觉悟,这个教唆的人除了傅雪翎也就没谁了。 当侍卫满怀信心的去散播谣言,却连连碰壁,只能傅家军太强大了,侍卫回到平栩帐篷的时候脸色青灰,平栩问都不用问,眼睛眯起,如同幻影一样掐上侍卫的脖子,声音夹杂上了些许阴狠,淡蓝色的袍子因为怒气衣角来回摆动,“本皇子的命令你都做不到,我要你何用!” 侍卫脸色渐渐变得青紫,艰难的蹬腿道“属下,属下非常,努力,但但是,那些士……”侍卫的瞳孔有点涣散,平栩冷哼一声,给侍卫甩到一边,军营里随便死了士兵可不是事,怒道“你最好给本皇子好好解释解释!” “咳咳咳,咳咳。”侍卫抚着脖子,干咳不止,满面通红,缓过来,才道“那些士兵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认为琉王殿下是好的,属下不过了几句琉王殿下的坏话,那些人就有点生气,属下试了很多个队,都是这样的效果。” 都是这样么?平栩冷静下来,转身摆摆手,“既然这样,你先走吧,有事本皇子再找你。” 侍卫应道“是。”随后退出了帐篷,脖子上的一道手印,暗处傅家军看见他狼狈的出来和脖子上的一圈红,心中了然。 了解情况后就悄悄的离开,给傅雪翎通风报信去了。 …… 傅雪翎知道这一切后,又是捧腹大笑不止,这下平栩可谓是给自己挖坑,古人云宁得罪君子,不得罪人。平栩对那个侍卫不好,那个侍卫私底下肯定会诋毁平栩,有他脖子上的印记为证,平栩的名声可以是臭了。 就在傅雪翎津津乐道平栩的事时,门外突然响起侍卫的话,“将军请姐一同商量逼敌退步的策略。” “我这就去。”傅雪翎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帘,随侍卫一起去傅伯涛的帐篷里。 不消片刻,二人就到帐篷门口。 “雪翎。”这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微带,不是平靖还能是谁。 傅雪翎回眸,只见平靖款款而来,一袭淡紫色的华服,即便背景是黄沙黑土,他依旧不失风采,灼灼其华,向她而来。 她楞在原地,低眸垂首,察觉自己有点失态,脸上倏然飘红,没有等平靖一起,就独自进了帐篷。 孟菲乐看见傅雪翎过来,翻了个白眼没有话,没有三秒,平靖也进了帐篷,她才勾起嘴角,欢喜道“琉王殿下。” 平靖眼皮抬也不抬,懒的给她一秒的目光,他的目光始终在傅雪翎的身上,直到傅雪翎脸色越来越红,抬手给自己扇风,跑几步到傅伯涛的旁边,“爹,现在都有什么计划?” 平靖薄唇一抿,倒也不再逗她,也走近傅伯涛,淡然有礼道“不知傅将军有何策略?” “策略已经定好,是大家一起商量的,可以是尽量做到万无一失,眼下就缺一个先锋。”傅伯涛完后,便开始扫视众人。 先锋,难听点就是敢死队,战场上,第一个死的就是先锋! “我愿意领先锋队长一职!”平靖突然开口道。 可以,这真是平地一声雷! 傅雪翎想也没有想,“不许!” 众人看向她。 孟菲乐阴阳怪气一句“哟,傅姐您这是干什么?” 没有人理她。 大家看着傅雪翎等着她的话,傅雪翎镇定下来,淡定的开口道“琉王毕竟是王爷,虽然来军营有些时日,但这事王爷万万不可犯险。” “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我可以立下军令状,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平靖淡然的道,不去看傅雪翎煞白的脸色。 “你!”傅雪翎瞪了一眼平靖,见他没有任何解释,也就不再话,跺脚离开。 平靖心里苦笑。 …… 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平靖带领大军夜楠国的军营中,与夜楠的士兵进行一场残酷的战争。 虽然中间有点波澜,但是平靖还是游刃有余的率领众将士突围而出。 与大营中的将士里应外合将夜楠军打的有些混乱,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绝大数夜楠军还是抵抗住了攻击。 一场拉锯战开始了!傅雪翎虽然恼恨平靖的不解释,但也知道,他这是在建立自己的威信,她只是担心他,但还不至于不理解他。 只是理解是一回事,令她担心又是另一回事,傅雪翎恼怒的不停跺脚,几乎就是拿地当平靖踩! “哼!”傅雪翎冷哼一声,还是一个鹞子翻身潇洒的上了马,不容置疑的吩咐道“来五队人马随我去城池边守卫!防止有敌军跑进来混入平民郑” “是!”侍卫恭敬的应下,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集合了五队人马。 傅雪翎对身后挥了挥手,示意跟上,然后就径直驾马开始往城池的方向跑,众人被傅雪翎的英姿飒爽惊艳到,内心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豪情,也都打马跟上。 平靖那边打的如火如荼。 傅雪翎这边也是刻不容缓的往城池赶,防止敌军有兵分两路。 “记住有异动就发信号弹!一队去西北方搜查,二队去东南方向,三队去西南方向,四队……五队随我去山头搜查,以免会有敌军的探路先锋埋伏。”傅雪翎有条不紊的布置了一系列安排。 众人应道“是!”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过多嘱咐,各司其职的开始去巡逻。 孟菲乐得到消息的时候,唯美的笑了起来,好像是深夜里开放的昙花一样,美中不足的是,只有刹那芳华。 刚刚在傅伯涛的帐篷里,没有理睬她的话,变了法的给她难堪,尤其是平靖,居然都不理她,一定是傅雪翎给他下了药,怎么会有人喜欢那样的女子!水性!招蜂引蝶! 孟菲乐回到自己的帐篷,换了身不惹眼的衣服,还披了个青灰色的披风,趁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驾马绕道,去了夜楠国的军营。 马匹上的孟菲乐,高心嘴角勾起,就带了五队人马去巡逻,呵,傅雪翎,你真的是太高估自己了!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变成残花败柳!看你没了清白,琉王殿下还会不会要你! 这么一想,孟菲乐的眸子缓缓眯起,红唇如同烈焰,配着青灰色的披风,倒给了人一种错觉,山间的妖精成精了,出了蛊惑世人,明明是无害的模样,偏偏令人心神驰往。 夜楠国的后方。 “垣元国,孟菲乐求见将军大人,还请侍卫通报一声。”孟菲乐拉紧缰绳,令马停下,才不急不慢的道。 “垣元国的人,来我夜楠军营,是为何事?刺杀还是下毒?你垣元国可是没了招,舍得把你这样的美人送给我们将军。”侍卫并没有按照孟菲乐的去通报。 而是警惕的看着孟菲乐,还讽刺了一通。 “我若都不是呢,我是来和夜楠合作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孟菲乐心中即便恨不得将那个侍卫千刀万剐,面上仍旧是笑意盈盈,单纯又无害的模样,“我有投诚的消息,相信你们将军一定感兴趣。” 侍卫依旧警惕的看着她,冷声道“我们如何才能信你。” “这个简单,我带你们进入城池的山头上,傅雪翎就是我投诚的物,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孟菲乐浅笑道,不在乎他们是如何考虑,她只知道,他们一定会去!现在的局势,由不得他们犹豫,抓了傅雪翎还有筹码,可以要挟傅伯涛与平靖,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不知孟姑娘是为什么来呢?你是垣元国的,也是傅家的一员,为何还要去陷害傅雪翎呢?”夜楠的将军从暗处出来,看着孟菲乐眸子中划过一抹有趣之色。 “能有什么呢?明人不暗话,后院的事情,将军自己也应该是深有体会吧,不过同打仗一样,成王败寇罢了,她死了,就没有同我争将军府的嫡女地位了。”孟菲乐一脸无辜的道,“我不动手,就是她动手清理我了。” 将军哈哈大笑出声,“孟姑娘所言极是。” “更何况将军应该比我恨傅雪翎吧,她可是三番五次的令夜楠国的计划泡汤的人,更有一手好的医术毒术,抓到她,你们不亏。”孟菲乐生怕他们不会随她一起去抓傅雪翎,就又火上浇油了几句话。 将军眸色一冷,冷声道“不错,既然孟姑娘都这么有诚意了,本将军再怀疑就有点家子气了,孟姑娘请带路。” “对了,傅雪翎带了五队人马,你可要多带一点儿,有备无患。”孟菲乐驾马几下,嘱托了一句。 “多谢姑娘。”将军话落,对身后大声道“来十队人马,潜伏前进,随本将军一起捉拿傅雪翎!” “是!”众将士纷纷应道。 是不怀疑,夜楠国的将军与孟菲乐还是保持了一臂之距,万一有陷阱的话,他还可以伸手把她抓过来当人质。 孟菲乐见此也没有话,她本来也没有指望人家会全然信任她。 …… 某个偏僻山头的山背,孟菲乐看着夜楠的将军,随意道“这条路是傅雪翎的巡逻的必经之路,你安排人隐蔽一下,等下我去拖延她,你们瞅准时机,不要令其他人放出信号弹,那样就麻烦了。” 夜楠将军点点头,挥手开始布置埋伏,皮笑肉不笑道“孟姑娘最好还是不要骗本将军,不然,以后您在大昌出行可要注意安全了。” 孟菲乐冷眼看了他,轻哼一声“等下你就知道了。” “踏踏踏——” 孟菲乐从另一条道,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出现在傅雪翎的后面。 傅雪翎回头,脸色一冷,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你都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这路是你家的?”孟菲乐没有犹豫的反驳了回去,对于傅雪翎的话,她从来都觉得,是傅雪翎一直针对她,因为不想她抢走琉王殿下的目光,哼,她偏要抢!琉王殿下一定会是她的! “孟菲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现在战争正是火热,你没事跑出来只会给爹添麻烦!快回去!”傅雪翎并不是关心她,而是她也是爹的女儿,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如果她被敌军抓到威胁爹,那…… “傅雪翎,你这人是不是自私,怎么就兴你帮助琉王殿下,我就不可以,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就哪里都和我过不去!”孟菲乐着着,眼眶竟然红了,眼泪一副将落未落的模样,本以为会引起其他几个侍卫的同情心,没想到那几个人跟没看见一样,这令孟菲乐着实恼火。 傅雪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对牛弹琴,内心非常无语,也不想再理睬孟菲乐。但防止她被敌军抓走,生出意外,傅雪翎还是皱眉道“给我把孟菲乐绑起来,这要是被敌军抓住了,都是大事。” “是。”侍卫打马过去,“请孟姐配合。” “傅雪翎!”孟菲乐现在是真的恼了,当众绑她,这不是折辱她吗! 其实,这也怪孟菲乐自己乱生事,一直不老实,不绑着,傅雪翎也的确安不下心。 侍卫见孟菲乐不配合,也没有动作温柔,直接就绑了孟菲乐的双手。 “傅雪翎!我会让你后悔的!”孟菲乐眼睛通红的看着傅雪翎,如同要咬饶毒蛇。 傅雪翎打马走近,眉头一皱,淡然道“孟菲乐,我当真是有一件事非常不明白,你可以给我解释解释吗?” “呵,你傅雪翎还有不知道的事?”孟菲乐嘲讽笑道。 “的确有一件,而且还和你有关系。”傅雪翎好笑的看着孟菲乐。 “问吧。”孟菲乐微抬下巴,高傲的道。 “你的脸皮是有多厚?这个我很早就想问了,孟菲乐,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吗?”傅雪翎勾起嘴角,凤眸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你!”孟菲乐连连点头,冷笑一声,“傅雪翎,我现在就要让你后悔!还不出来!” “刷刷刷——” 十队人马将傅雪翎等人团团包围,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冲傅雪翎等人,傅雪翎就要掏信号弹的时候,孟菲乐突然撞了过去,信号弹掉落在地。 傅雪翎不敢相信的看着孟菲乐,孟菲乐红唇一张一合“不错,就是我找夜楠国的人,来抓你的,这份大礼你喜欢么?我可是想了许久的。” 不过是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傅雪翎带领的一队士兵已经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发出信号弹。 “孟菲乐,我现在真的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是不是都是水!还是一片空,你根本就没有脑子吧!”傅雪翎双手被绑着完了这些话。 孟菲乐被绑的手被解开,她揉了揉,对傅雪翎柔柔一笑“傅雪翎,我有没有脑子,你不是看着的吗?现在是谁被绑着,是谁要去夜楠国当人质?是你!最负盛名的你——傅雪翎!” “孟菲乐,你从头到尾都是傻子!”傅雪翎完这话后,就被敲昏。 “这下将军信了我的诚心了吧。”孟菲乐对夜楠的将军笑了笑。 将军点点头“孟姑娘胆识过人。”孟菲乐看着敌军们押着傅雪翎往敌方军营走去,心里一阵的得意,暗道,你传雪翎还有这一,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办。 想着便跟上列军,随着他们一起往哪里走去,眼神闪过一丝阴狠,想看着她的下场,隐匿在其中跟敌军混成了一团。 敌军看着孟菲乐也没什么,毕竟傅雪翎的行踪还是她带着他们来的,再了她一个弱女人能翻出什么风浪来,所以也就任由她跟着他们。 敌军军营,敌军将领正在部署着作站的计划,皱着眉头仔细的盯着沙盘上的棋子,丝毫不见松懈,拿着沙棋的手迟迟没有放下,要知道错一步整个军营的士兵就会损失惨重的。 这个时候,士兵匆匆走过来,打乱了他的思绪,本想骂饶话在士兵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噎回了嘴边。 “将军,我们把傅雪翎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是真的。”一个士兵来报,抱着拳头跪在地上着。 “什么?真抓住了。”敌军将领不可置信,本来只想听那个女饶话去试试的,没想到她的真不假。 “是,她带着我们去拦截的傅雪翎,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了。” “好,好,好,那个傅雪翎现在哪里,先把她关押起来。”敌军将领连了三个好,站了起来,脸上皱着的眉头终于因为这件事而舒展开来。 “她现在就在外面,不过,那个女人也跟过来了。”士兵回答着,那个女人自然是孟菲乐,他也很奇怪她来干嘛。 “那个女人是来要奖赏的吗?”他脸上透露着不接,疑惑的问道。 这个时候,孟菲乐从外面缓缓的走了进来,然后笑脸迎迎的着:“将军,我没骗你吧!”心里却想着下一步的事情,谁也不知笑脸下面隐藏的是一颗恶毒的心。 “嗯,你来这是想干嘛,要奖赏吗?”淡淡的开口,双手置于背后,眼神审视着孟菲乐,敌军将领心里却是不想给。 “将军此言差邑,我帮将军是不需要任何奖赏。”孟菲乐表面上装做一副无害的样子,心里想要看到的是傅雪翎的惨样,脑海里一个恶毒的想法就浮现了起来。 “哦,是这样呀!”他当然不傻,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声音扯的老长,在她的身边打着转。 “将军,你要想从傅雪翎嘴里知道点什么东西的话,只能用刑,一般女人都是经不住严刑拷打的,那个苦,自然什么都了。” 孟菲乐终于出了她来的缘故,怂恿着敌军将领,想到等下傅雪翎那个样子,她就止不住的高兴,好想此时就皮开肉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的有用吗?”敌军将领听着她的话,然后思考着,他总觉得不能用平常的方法去对付傅雪翎。 “不试试怎么知道,真成功了将军您不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不定能在她嘴里套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孟菲乐看着他犹豫的样子,有些焦急,不由的提高了声音,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好,我去看看,用用刑看看有用吗?”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孟菲乐的有点道理,打算去牢房里看看。 “那我就在这里恭祝将军的好消息了。”巧笑嫣然的着,自己却是不准备去,打算等他用完了刑之后再去看看,到时候再讥讽一番,那样一定很有趣。 敌军将领挥了挥军袍,便往牢房里走去。 牢房里,看管着傅雪翎的两个士兵正在喝酒吃肉,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两颊都浮现,手肉往嘴里不停的塞。 敌军将领一进来就看到这番场景,有些恼怒,忍不住咳了咳几声。 “你们是很潇洒,不怕犯人跑了吗?”冷咧的声音响起,一个士兵感觉背后一阵发凉,然后转过头看向后面。 “将军,您怎么来了?” 士兵看着他阴沉的脸,有些慌张的着,声音都有些颤抖,拿着酒的手都有些拿不稳了。 “你别骗我了,将军怎么可能会来。”另一个士兵只觉得他是在骗他,也就没当做回事,继续在哪里喝着。 “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敌军将领拍了拍士兵的肩膀,笑着看着他。 “别闹了,真的是……”话还没完,当看清楚是谁之后脸色顿变,连忙跪了下来。 “呆会再收拾你们,把牢房给我打开,我去看看那个傅雪翎。”着便走到前面。 士兵此时酒被吓醒了一半,畏畏缩缩的打开了牢房。 “将军,这便是关押傅雪翎的地方。”士兵心的着,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 敌军将领走走进去看着背对着他的傅雪翎,只见她一道修长的身影,在牢房里没有受一点影响,傲立独校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着这样的镇定,便开口问道:“你就是傅雪翎?” 傅雪翎转过了身子,看着眼前敌军的将领,没有回答他,却是一点临危不乱,没有像一般女子一样那样慌张。 由于刚刚士兵们给她用过刑,白色的衣服上沾染着血迹,嘴唇也有点苍白,额头上也冒着冷汗。 “给我看好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们就人头来见吧!”着便离开了牢房,傅雪翎蹲下来抱着身子,有些庆幸。 此时平靖这边,他们一行人正在一出山上,只见周边遍布都是山,所以他们才选择在这里,这里不容易被发现,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们有些人拿着馒头在哪里啃着,干硬的馒头他们却是硬是噎了下去,这些年来都习惯了,总比没吃的好。 吃饱喝足之后便靠着石头上眯着眼睛在哪里睡觉,他们现在要养好精神,这样才有精力去杀担 平靖看着远方,想到了傅雪翎,脸上有些担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只能战事一起他们便回城一同抗敌,那是他们就可以见面了,这样想着,希望战事早点完,他实在是思念的滋味。 “你们放开我,我来找琉王的。” 平靖只听见前面一阵的吵闹声,便走了过去,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来不及闭眼就已经倒地 只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跟士兵们吵起来了,士兵们把他扣押在他的面前。 “琉王,我们抓到一个可疑份子,怀疑他是敌军派过来的卧底,来打探消息的。” “你才是敌军派过来的卧底,我是有重要的事跟琉王,耽误不起。”他脸上看起来很是焦急,便挣扎着。 “你们放开他,让他。”平靖看他的样子也不想是谎,然后就吩咐着士兵,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 “你快去救我家姐吧!她被敌军抓走了。”原来那个时候他刚好是去解手,所以才躲过了一劫,然后也不敢出声,等他们走了他才抓紧来禀告。 “什么?”平靖听到这个消息,身子一顿,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心里有些着急。 “走,我们去救她。”脑海一片混乱,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了。 “不可琉王,我们还是得等,等战事一起再回城抗敌,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士兵里传来一声反对,这个关键的时候是真的不能离开。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样,我带一队的人去救人,你们还是在原地等着。” 这样考虑也顾不了别饶反对,就带着一队人马杀出去了。 要是他去晚了一步,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所以他现在得抓紧了,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敌军没想到会冲出来这么一队人马,平靖所到之处一片血流,手上的白缎不断甩出去,从敌军身上看似轻抚,杀伤力却是无敌,但是白缎上却未沾染上一点鲜血。“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将连滚带爬的连忙跑进营帐,那将领看着眼前的美让不到,还被一个无名将突然冲进来,破口大骂道“你他妈慌个什么慌,坏了老子的好事。” 他一脚把将踢出了营帐外,突然将又从营帐外飞了进来,那将领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一缕白缎像剑一般锋利的从营帐外冲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脖子上饶了一圈就收了回去。 只见脖子一周开始溢血,那将领还来不及闭眼就已经倒地。 平靖一下冲进营帐,只见他的翎儿一动不动的倒在面前的地上,鹅蛋般的脸上此时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流着的血还没凝固,手指关节处被嘞得泛血,他飞快踱到傅雪翎的身边,轻柔的把她一把抱在自己的怀中,眼中有深深地自责,更多的是对傅雪翎的疼惜,“翎儿,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外面此时已被平靖的人完全掌控,那些敌军一个个丢盔卸甲的倒在地上求饶,平靖从营帐中出来,眼中净是狠厉之色,翎儿那么聪慧,我们的计划那么谨密,要不是有人出卖了她,以她的能力,怎么会被绑来? 他瞟了瞟那些士兵,冷冷的道“,是谁给你们报的信。” 士兵中的一个为了活命,颤颤巍巍的“是,是一个女人,她来要求见我们的将军有要事给将军,如果我们能抓到那个叫傅雪翎的女子,你们就会听我们的,于是我们就被派去了,我的都是真的,求您不要杀我啊!” “女子?”平靖一听,略一思索就想到是谁了,他眼中狠厉之色更是加重了,“敢动我的翎儿,现在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孟菲乐,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营帐背后,一个穿着士兵服的将看着这一切,她的心里此刻很慌张,但她强迫着自己要镇定,她要想个法子逃出去,本来她是想跟来好好折磨傅雪翎一番的,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没刚到平靖来得这么快,这些人又那么不堪一击,打坏了她的全盘计划,现在还被困住了,孟非乐恨得牙痒痒。 “我打扮成士兵的模样,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我吧。”孟非乐就这样从营帐那走了出来,她低着头走,突然一个捂着肚子跑过来的士兵撞到了她,孟非乐心里那个火大啊,正想抬起头给那士兵一耳光,手刚抬到半空突然想到,“我现在是个兵,忍住,忍住!” 士兵问“哥们,你知道茅厕在哪吗?” 孟非乐抬起的手顺势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就匆匆的往前走了。 此时,平靖的眼睛正好瞟到了这一幕,“呵呵,看你往哪逃。” 平靖向身边的侍卫抛去一个眼神,侍卫立即心领神会,立刻跑到孟非乐跟前,假装道,“兄弟,你看着眼生呐,你好像不是我们的人吧?” 孟非乐心里大桨不妙!”嘴上却面不改色的粗着嗓子道“将军,的刚来不久,您肯定看着眼生。” 侍卫却听不得她的鬼话,朝背后招了招手,立即士兵们跑过来,侍卫一声令下“把她给我抓起来!” 孟非乐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装作疑惑道“将军,你抓我干嘛啊,我们是自家人”。那侍卫不屑的看了孟非乐一眼,心里无数鄙夷,“我可不敢和你做一家人”。 只见平靖缓缓的走了过来,孟非乐看了来人一眼,知道这次真的逃不过了,也顾不得再多什么,她想“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我是六皇子的妃子,我爹是皇上的亲信,你们现在抓我,回去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孟非乐心里想着,脸上却还是谄媚的看着来人,“这不是琉王吗,这是干嘛啊?” 平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的动了动手指头,士兵们就把孟非乐带走了,孟非乐立刻收起他的谄媚,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平靖,想着等我回去,第一个叫你尝尝爱的饶血的味道。 想到这儿,孟非乐的眼中满是杀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压着走了。 侍卫问平靖“琉王,这些敌军的士兵该如何处置?” 平靖看了一眼“他们的老婆孩子都等着他们回家,把他们放了。” 士兵们听了这话,心里对琉王的敬佩和归属又更进了一步,敌军的将士本来以为他们已无生还之地,结果一听,突然变得有些迷惑了,等到平靖走远了,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连连道谢“谢琉王不杀之恩。”心里发誓若日后有用的着他们的地方,必当死而后已,一群人就这样被放了。 垣元的营帐内,傅雪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静静的躺在床榻上,床榻的旁边,一袭淡紫华服的平靖静静的看着她,他的眼中全是她,荡满了深不见底的温柔,这世间,除了他的翎儿他的眼中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一想到是孟非乐害的翎儿这样,他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样,想到孟非乐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让她痛不欲生,他就想要让她生不如死。 床榻上的傅雪翎眉头动了动,床边的平靖眉头跟着皱在了一起,他心疼她,想起她为自己做的一切,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决定,她总是默默的在他背后支持着,为他赢得人心,然而,这样的翎儿,自己却没有保护好她,平靖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一回到军营,傅伯涛便直向傅雪翎的营帐大步走去,见傅雪翎一直沉睡不醒,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十分着急,看着平靖始终守在女儿身边,眼睛从没有从傅雪翎身上移开一寸,傅伯涛对这个女婿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他相信平靖的做事能力,所以他只是停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一连几日,傅雪翎依然昏迷不醒,军医一连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需要时间,平靖日日守着傅雪翎,盼望着她早日醒来,昏迷不醒的傅雪翎,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她前世的景象,从的时候,孟非乐刚来到嵘候府,到后来她当上皇后,之后怀孕的她被孟非乐挑腹而死,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些画面,她痛苦得额头上不断冒汗。 旁边的平靖看着傅雪翎如此痛苦的模样,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将傅雪翎的手轻轻的握在手中,嘴里念着“翎儿别怕,别怕,我在呢。”试图想给恶梦中的傅雪翎一些温暖。 傅雪翎猛一睁眼,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平靖一把抱在怀中,“翎儿,你昏迷了这么久,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我真害怕你丢下我一个人!” 傅雪翎回抱着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她知道他有多爱他,知道他孩子一般的依赖。 “平靖,我昏迷的时候,我脑海里全是我从到大的情景,我和孟非乐,孟非乐和我……平靖,孟非乐呢?” 平靖的眼神变得像是结了冰一样,“她,我已经把她送给军中士兵了。” 傅雪翎听了,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成定局,也不在什么了,就对平靖“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平靖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宠溺的道“只要翎儿没事就好,当然可以了,如果有什么事,要随时叫我。” 于是帮傅雪翎盖好被子就出去了,出去就径直向厨房去给傅雪翎熬补药了。 傅雪翎躺着,脑海里全是她前世的一幕幕情景挥之不去,心中不免阵阵难过,这时平靖端着药进来了“翎儿赶快把药喝了,睡了这么多,该进补进补了。” 傅雪翎乖乖的喝完药,平靖温柔的看着她“我们出去走走吧,你都好久没下床了,也该走动走动了啊。” 傅雪翎也想扫脱心中的阴霾就应了“好。” 帐外的空间是要比帐内大而舒畅,阳光暖洋洋的打在傅雪翎和平靖的身上,这样的画面,让人觉得他们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金童玉女一般。 一连几日,傅雪翎都因为想起了前世整心情低落,平靖每守着她,陪着她,带她出去放松心情,给她好玩的事来逗她开心,日子久了,傅雪翎在平靖的悉心照料和陪伴下渐渐摆脱低落的情绪,身体也在慢慢康复,她的心里有一个想法:此生只爱平靖一人,足矣。 平靖时时刻刻陪伴着情绪低落的傅雪翎,那是他的心,心在那里,那里便是安宁的,江山大业固然重要,但没有与之携手共同一览这大好河山的人,那是为了什么? 再,傅雪翎乃稀世人才,于公之,她对他用处非常之大,不可多得,也不可不得,是必须得,而且势在必得的人。于私之,他的心落在她身上,收不回来了,他只愿和她在比翼双飞,在地连理为枝。她如同他心中骄傲的公主,他想站在她的身旁,为守护她而生,为等到她,拥有她而死。 他有时候很恨,很痛恨他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早那么一点点时间到,让他的公主,他的心头肉有一次收到严重心灵上的抨击。他都不敢想象,不敢想象他再来晚一步,她会发生什么,都是他的错,当年,母亲的死,他的母亲就这么死在他的眼前,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之后他发誓,发誓再也不要让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因为他而受辱,受死。可是他未能做到,他就这么在路上煎熬,焦急的飞奔,只要他能在快上一步,或许,或许她就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他已经成长起来了,但他的羽翼还是不够大,最起码没能达到保护的了他所爱的人。他必须变得更强,他才配拥有她。 傅雪翎也渐渐的在平靖的守护中,慢慢走出了她的“围城”。 与此同时,夜楠国的兵营物资处于濒临匮乏的阶段。他们是兔子想吃老虎肉,做梦那。没有够硬的经济和科技做支撑的冷兵器时代,要想用速战速决的方式解决一场战争,那种艰难是不可想象的,即使你的步伐再快,刀剑在准,那成千上万的人是杀不完的,一句古话:“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就是在时刻提醒着人们,杀戮是多么一种武断,不理智,不可取的方法。 生命中解决问题的方法,多的不能再多,杀戮只是其中一个,一个人真正可以完胜的战胜另一个人,并不是用武力去解决,而是靠脑子,同样,一个国家和一个国家之间的竞争,仅仅用军队来表现胜负,那也是肤浅无知的做法。 然而,拥有人不服气,喜欢最先挑起一些事端,而当你用你的理智让他冷静不下来时,这时,武力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这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方法 所以,人们总是在,“我们崇尚用和平的方法解决问题,但我们不放弃用武力解决问题。” 故而,既然夜楠不仁在先,为何他们去给一个不讲仁义的国家讲仁义,他们的脑子有病吗?于是呼,这时候是贤明是将领,都会率领着自己的兵,帅气的攻打过去。 傅伯涛便是一个有着非凡领导才能的将才,他不会让自己的士兵白白收敌军的攻击,而选择放弃攻击敌军,当他是傻子吗?他又不是软柿子,可以任谁捏都可以捏的。 傅伯涛准备好兵力,整装待发,准备全力反击,前几次,夜楠只会耍一些阴损的招数,不敢正面给他对面战争。这次,终于轮到他反击了,可是把他给憋的一堵气,到处没地方出呀。这次终于可以酣畅淋漓的给他打一场了。 “你去通知琉王,让他时刻准备着,从中配合战场动向。”傅伯涛壮志勃勃的,大有大干一场的风采。 事实也是如此,俗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而将才也是千年难遇,可遇而不可求的。傅伯涛是个难得的将才,丰富的作战经验,使他对着地形有着十分敏锐的观察力,和独具慧眼的安排。这是一个将才最难的的地方。 敌人出来这么久,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粮草匮乏,这是他们的硬伤,不是急事补充就可以添得了这么一个打窟窿的。所以他们现在肯定在想一个速战速决的方法,这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方法。 正如傅伯涛所,夜楠确实正在为怎样可以速战速决而发愁那。 所以我们就要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其他的将士都很蒙逼,不知道傅伯涛这么知道人家的粮草匮乏的。 于是,傅伯涛便解释:他们夜楠从这条路攻击我军,是最简单的直接的方式。但却忽略了粮草押阅问题。等于自断后路,而在他们军令都在烦恼的时候,军中正处于比较松懈的时候,于是,我们如果能在这时候很恨的打击一下,烧了他们的粮草,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 傅伯涛激动的看着各位将士,各位将士不得不服傅伯涛的本事,思维敏捷,眼光独到,感想他人不想之处,敢为他人不为之事。真是赋将才。 这夜,空漆黑的如同一个大斗子,好似要把所有人吞噬进去似的。 夜楠的军营中安静的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傅伯涛的军营,看着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却大相径庭。他们大部分的人马已经被调出去了,如果敌军在这时候可以来袭击,拿着可以这么一大块地盘就是他们的了,包括粮草什么的。可惜,傅伯涛战场的事情,他基本是料事如神,夜楠正为粮草在路途之中,难以过来而发愁,根本没心事想敌军会在此时袭击他们,因为他们是出战方。可惜,他忘了,打仗双方对敌,实力相当,不分谁先出击的,可惜,那人因粮草不足误了正事。 “快,快,急速前进。”夜间的道上,十分的安静,突然起来的一部队人,将这么安静的夜打破了,他们很急,走的很快,如一阵风一样,瞬间,道上有恢复了也得寂静无声。 “你们从这里,长驱直入,解决掉他们的粮草,成功后立即撤退,记住一定一定不要恋战。“傅伯涛指挥:“这次最重要的任务就全靠你们了,时间紧,任务重,最后完事之后,点起信号灯知道吗?” “好,记住了。”一位领头的,“兄弟们,跟我走。” “你们,从这里出发,堵住他们水源,一定要记得,完成之后放信号灯。”傅伯涛指挥到。 “是,领命,兄弟们,跟我走。”另一个头头。 “最后,我们的任务最郑我们只管在各处,给他们煽风点火,辅助他们完成这个基本任务便可以了。”傅伯涛:“你们这面,我们这边,他们这面。兵分三路,声东击西,混肴视听,杀人放火。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好,我们知道了,兄弟们跟我走。”二人齐声回答。 这里,守着大军军营的平靖任务也不,这时后备军和支援队,没有比这个任务更大的了,而如果前方是傅伯涛指挥,那么,这个后支援队,犹如摆设,因为他基本上是不需要这个队的,除非紧急关头。所以平靖的任务虽重,却没有什么实干。 漆黑的夜空下,彼岸是兵荒马乱,此岸则是桥流水人家。安静而和谐。平靖在看书,傅雪翎也在看书,一个高冷,一个鬼灵。那么切合,造地设。 夜已经接近尾声了,黎明的曙光马上就要破而出,慌忙的部队正在匆匆的向着家的一个方向跑着,他们激动着,平静的表面上未能遮掩住,激动的心。因为这一夜他们用实力干了一场大事。当两个信号灯几乎同一时刻刺入夜空之时,他们没有词语可以形容他们激动的心的,他们成功了;在经历过受伤,经历过投毒之后,他们脆弱的快要支离破碎的心得到拯救,他们是强大的,他们可以战胜敌军,他们可以保家卫国,他们可以守护家园的。 真是一边欣喜一边忧愁呀!这次夜楠国再也嚣张不起来了,他们本来以濒临匮乏的粮草,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原本有的流水竟然一夜之间便没了。这对于一个人来,不得不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就好像行走在大漠中,一直找不到水源的人,就在要喝最后一口水的时候,发现水落到了沙漠干涸的地上似的。 所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所以,在无粮无水的生活重压之中,夜楠军队将面临着无条件撤退了选择。 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时刻,所有人都在庆祝的胜利时刻,可惜就在这给时刻宫中传来消息,召琉王平靖立即回京。 分别是一个对于恋人来,非常难舍难分的时候,于是乎,傅雪翎差那么一点点,就被这个霸道,占有欲极强的男人给打包带回去。可是傅伯涛上次所受的伤还未好,加上这次任务又是他一手策划并参与其中的,所以作为爱爹爹的好女儿的傅雪翎决心留下来,照郭爹。 恍惚间,突然想起,前世的记忆,好像皇上病危的时间快要到了,于是对平靖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平靖依依不舍的走了,傅雪翎回到营中忽然有些失落,战事已经结束,她只希望能快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早日回京。“父亲,”傅雪翎从营帐外走进来,向傅伯涛行了一礼道,“百姓都已安抚妥当,我们何时回京呢?” 傅伯涛放下手中书卷,沉,“战事已歇,自是尽快还朝为好,只是……” 傅雪翎往前一步,不知傅伯涛为何犹豫,“敌军已退,父亲还有何顾虑?” 傅伯涛摇了摇头,若是无顾虑,那他何必继续驻扎在此,捷报已经传去京城半月之久,朝中却迟迟没有消息,他竟不懂皇上此意为何。此役边关将领损失惨重,若没有皇上旨意安排守关将士,他贸然领兵回城,只怕不好交待了。 “父亲可是在为难守城将士人选?”傅雪翎看了看傅伯涛,将自己的猜测了出来。 傅伯涛站起身,走到营帐中挂着的垣元国版图前,叹道,“此事虽,可如今三皇子与六皇子的人都有在军中任职的,若是安排不好,少不得又是一段纠纷。” 如今皇上老弱,易位是迟早的事,可是不论三皇子或者六皇子任何一个上位,都是容不下另一个的,而在朝中纷乱之际,边关守将便尤为重要,不仅不能以权谋私,更不能擅离职守,所以,此事确实为难。 傅雪翎听了,却是一笑,“父亲何须为难?” 傅雪翎望了望厚重的帘帐,帐外一片安静,“女儿向父亲举荐一人。” 傅伯涛看向傅雪翎,他这个女儿,倒是向来主意多,“何人?” “赵阳。”傅雪翎轻轻吐出一人姓名,望着傅伯涛的双眸如往日般明亮,丝毫没有任何算计猜度之意。 傅伯涛沉默了会儿,忽道,“赵阳,临州人士,镖师世家,十五岁从军至今已有八年,此番平定夜楠之战中,得大军功若干,深受军中士兵拥护,”着,傅伯涛看向傅雪翎,问道,“那你可知,为何他从军这么久,立功无数,却仍旧只是一个卒?” 傅雪翎顿了顿,原来傅伯涛早就知道那人了,“因为他既不是平栩的人,也不是平恒的人。” 傅伯涛点零头,又道,“所以,虽然他功绩斐然,依旧不过是个卒罢了。此番守城之职责任重大,像他这般没有靠山的士兵,即使我把他推了上去,待我们一走,他立马就会被下面的人拉下来的,你让我如何敢把此事交付于他?” “不,”傅雪翎闻言摇头道,“父亲错了,赵阳早已不是当初的无名卒。” 傅雪翎知道如果服不了傅伯涛,他不会轻易妥协,便道,“赵阳已经投靠了平靖,从今往后,他就是平靖的人了。” “琉王?”傅伯涛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平靖是皇室中难得的一股清流,即不勾结大臣,也不与各皇子相争,却没想到,他也留了后手。 “父亲,平靖此举不过是想要守护好垣元,并非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如果父亲不信任平靖,也大可不任用赵阳。”傅雪翎生怕傅伯涛怀疑到平靖,但是又不能解释的太多,所以点到即止,她相信傅伯涛能够想明白的。 傅伯涛此时思绪有些杂乱,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半响才道,“琉王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明白,只是赵阳一事,我还需考虑一番,你先下去吧。” 傅雪翎知道此事急不得,便点头应了,退出了营帐。 月色浓郁,营地里灯火通明,傅雪翎看向京城方向,深吸了口气。现在的京城应该一片混乱了吧,老皇帝病危,三皇子与六皇子一定在笼络各方势力,只希望平靖回京后,能躲开平栩的陷害。 三日后,大军班师回朝,傅伯涛不出傅雪翎所料的任命赵阳为守城大将,虽然底下将士也有抗议的,但是有傅伯涛镇压在此,到底不敢放肆。 三军拔营,边关各城举旗欢送,这一战虽赢的艰辛,却到底打败了夜楠,能保边城百姓数十年安稳,傅伯涛在民间的威望一时无人能及。 “父亲,”傅雪翎策马至傅伯涛身旁,笑道,“此番大捷,女儿先提前恭贺父亲了。” 傅伯涛看她一眼,摇头失笑,“你这丫头,本以为你成婚之后性子会收敛一些,如今反倒更野了。” 此时傅雪翎着一身银色军装,长发高束于顶,打扮利落,不仔细看,倒于男子无异了。 傅雪翎咧嘴一笑,“反正已经成婚了,我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了,自然是要放开本性了。” “呵呵,你呀。”傅伯涛无奈的摇了摇头,幸得琉王殿下不在乎这些,否则以傅雪翎这性子,傅伯涛倒是真得担心担心傅雪翎会不会被人退回来。 “父亲,前面有一个驿站,女儿先去打点打点啊。”傅雪翎眼尖的看见前面的驿站,当即一夹马肚跑了出去。 傅伯涛阻止不及,只好挥手让身边的侍卫跟了上去,以免傅雪翎惹祸。 “发生什么事了?”傅伯涛带着大军到达时,见傅雪翎正与驿丞争吵,便立即策马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傅雪翎回头见傅伯涛来了,隐下怒气,解释道,“父亲,此人狗仗人势,那边那位老伯因孙子犯了法,被当地县官判了流刑,老伯带上银钱在慈候,希望能再见孙子一面,谁知这些驿丞竟然收了钱便赶人走,这老伯已经在这等了两日了,一直没有等到孙子消息,又苦无门路,白白受这些人欺负!” 傅伯涛早在过来时便注意到门外那位老汉,如今听得傅雪翎一,亦是愤怒不已,他们浴血奋战,不顾生死将外侵者赶出,就是想让百姓能安居乐业,而这些人,为了自己一点私利,就百般迫害百姓,简直是太目无王法了,实在是气人。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必定能助他一臂之力的 “来人,将这驿丞拿下,命这府州的县令速来见我!”傅伯涛沉着脸吩咐下去,当先下了马背入了驿馆。 那驿丞问得此言,当即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直呼求饶。傅雪翎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命人将老伯扶入了驿馆之中,好生安顿。 傅伯涛随后见了县令,将一众犯事之缺即问罪处置,因为有了驿丞这事,众人原本高心心情都有些沉闷了。 傅雪翎用过晚饭,见傅伯涛沉着脸在院子里坐着,便沏了一壶新茶,去到院子里。 “父亲,这还是女儿从赵阳那里拿来的龙井,您快尝尝,看与咱们平日饮的茶是不是一样。”傅雪翎献宝似的给傅伯涛倒了杯茶,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傅雪翎的眼睛。 傅伯涛端起茶盏,放在鼻尖一闻,道,“茶香馥郁,你沏茶的技艺倒是有所长进。” 傅雪翎莞尔一笑,难得有了女子般的温婉,“父亲还未尝就先夸赞我了,倒叫女儿不好意思了。” 傅伯涛被傅雪翎逗得大笑,揶揄道,“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傅雪翎放下茶壶,嗔道,“父亲……” 傅伯涛见傅雪翎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不在取笑于她,细细品了手中之茶,味道确实不错,想起她的赵阳,感慨道,“此裙是个能人,若不是如今局势复杂,得志是迟早的事。” “父亲也认为赵阳不错?”傅雪翎笑着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在傅伯涛对面坐了下来。 傅伯涛点零头,望向边道,“只可惜,他如今两边不讨好,想要出头,只怕难呐……” 傅伯涛也是个爱才之人,只是他现在掌握着垣元的大半兵权,上位者却是不希望他再收录能人异士了,否则,他早将赵阳纳入自己麾下,必定能助他一臂之力的。 “父亲,”傅雪翎想了想,问道,“平靖此番被召回京,我听皇上似乎龙体欠佳……” “翎儿,”傅伯涛打断傅雪翎的话,摇头道,“隔墙有耳。” 傅雪翎左右看了看,四下里悄无人声,院子里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灯火,一切都是那样寂静却又让人不安,像有人蛰伏在暗处,只等她一出声便将她拉入黑暗之郑 但是,傅雪翎是不怕的,她相信傅伯涛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如果她与傅伯涛个话都会被人传出去,只怕她早就会被有心之人告到皇上面前了。 “女儿晓得的,只是有父亲在,女儿才放肆了。”傅雪翎讨好的看向傅伯涛,像极了一个依赖父亲的女孩儿。 傅伯涛宠溺的笑了笑,他就知道这个女儿想法不一般,想着她既已嫁给了平靖,生死便与皇室息息相关了,也不想她真的那般真,不知防人,便将朝中局势捡了重要的道,“三皇子平恒为人谨慎,当初太子在位时,他隐藏的极深,连我都几乎被他所骗,之后太子去势,朝中局势突变,他倒也沉不住气了,开始笼络自己势力,只不过,到底是不如六皇子平栩。” “平栩此人心狠手辣,觊觎皇位已久,若是他登上了皇位,只怕……”傅雪翎看向傅伯涛,担忧道,“只怕会下大乱,民不聊生啊。” “慢着!”齐星见傅伯涛身边的侍卫真的要来抓他,当即喝道,“你可知我是谁的人?你如果敢动我,心六皇子不会放过你!” 原来是平栩的人,难怪这么嚣张。 傅伯涛头也没回,任由侍卫把他抓走。可齐星的家奴却凑了上来,想要救走齐星,两帮人马便僵持在路边了。 傅伯涛忍无可忍,怒道,“我就是现在杀了你,六皇子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你……你……”齐星抬手指着傅伯涛,却被侍卫一掌打开了手,他手上吃痛,五官扭在了一起,面目狰狞的道,“别以为你立了功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得罪了六皇子,你回到京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啪!” 齐星话音未落就挨了一巴掌,他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打他的傅雪翎,呆愣愣的忘了言语。 “带下去,齐星冒犯琉王妃,罪该万死,带下去立即处置了!”傅雪翎走到傅伯涛身边,面无表情的向侍卫交代了这一句,便引着傅伯涛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琉王妃?齐星听了此言,心下一登咯,不知为何竟吓得有些腿抖。他那一众家奴见他面色苍白,没了之前的气势,也就犹豫着不敢再上前,眼睁睁看着齐星被人抓了去。 傅伯涛出了城,直接上马跑出了很远,傅雪翎紧紧跟在他身边,就怕他气急攻心,有点什么差池。 耳边的风忽忽的刮着,傅伯涛漫无目的的疾驰着,他心里压了一股怒气,偏偏又无处发作,只好这般骑马驰骋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边已经泛起橘黄色的晚霞,傅伯涛心下的气平息了不少,回头见傅雪翎一直跟着他,便骑马到了山顶才停下来。 傅雪翎跟在后面,见傅伯涛在山顶下了马,忙跟着也下了马,她将两匹马栓在一旁的树上,回头见傅伯涛背着手站在悬崖边上,边是诡谲多变的云层,衬得傅伯涛形单影只,无端孤寂。 傅雪翎这样看着,这才觉得傅伯涛是真的老了。 “父亲,”傅雪翎走到傅伯涛身后,问道,“父亲还在生气吗?” 傅伯涛顿了顿,忽然笑道,“这种事如果也值得我生气,我大概早就被气死了。” 听得此言,傅雪翎也是一笑,点头道,“是啊,父亲向来大量,想来是不会气了。” 傅伯涛笑着摇了摇头,不气是假的,气又觉得值不得,他为官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呢。 “翎儿,你看眼前这片江山,美吗?”傅伯涛看着眼前的群山万壑,忽然问道。 傅雪翎看了看,远处群山叠翠,夕阳西下,霞光铺满山谷,美轮美奂,她点头道,“美。” 一直以来,她就觉得,垣元国的风景无可比拟,因此,她也一直深爱着这片土地。 “是啊,江山如此多娇,”傅伯涛叹了声,忽然感慨道,“我从十五岁起,就在为保护这片土地浴血沙场了,至今五十余年,经历过二十多场战役,最危险的一次,几乎全军覆没……” 傅伯涛看着西沉的日暮,目光深沉,“只可惜,如今老矣。” 傅伯涛浑身散发出深深的无奈,他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威震四方,可从来不曾像今日这般,连一个知府都镇压不住,这种强烈的反差,使得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曾经得到过什么,现在又失去了什么。 “父亲,”傅雪翎走上前一步,摇头道,“在女儿心中,父亲永远不老,您还是当初威震四方的大将军!” 傅雪翎咬了咬牙,在她心目中,傅伯涛永远是个大英雄,不管他是否会老去,只要他在,这个世界即使再乱,都永远有她栖息的一方地。 傅伯涛回身拍了拍傅雪翎的肩膀,这段时间他才发现之前对傅雪翎的认识有许多是错的,他这女儿敢作敢当,巾帼不让须眉,只可惜了是个女儿身……不,幸好是个女儿身,傅伯涛忽然想,幸好傅雪翎是女儿身,这世界如此混乱,身为男子虽然难行,可却依旧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儿女,傅雪翎嫁给了平靖,他相信平靖会保护好傅雪翎的。 “翎儿,你太要强了,有时候,也该学学你母亲,任何男子都不会希望自己妻子太过强势的。”傅伯涛意味深长的道。 “啊?”傅雪翎愣了愣,不知傅伯涛如何又到她身上来了。 “哈哈哈……”傅伯涛这几日见多了傅雪翎强势的一面,现在见她忽然露出女儿的一面,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父亲……”傅雪翎见傅伯涛笑话她,不由脸上一红,她从来不知道,傅伯涛也有这般为老不尊的模样,不过,这样倒也挺可爱的。 夕阳下,父女两个一笑一闹,终于将白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 大军行进了两日,终于到了京城之外,只是没有皇上命令,任何军队不得擅自入城,傅伯涛便在城外安顿军队,等第二一早进宫面圣,傅雪翎帮了帮忙,见没什么事了,便先行回琉王府去了。 傅雪翎骑着白马奔至琉王府外,忽然就愣住了,琉王府外依旧挂着当初婚礼时用的大红灯笼,现下已是戌时,灯笼泛着红色光芒,竟还有着喜庆的颜色。 这样呆呆看着,傅雪翎忽就想起了婚礼那,她将平靖一人扔在这府门外的情景,那一,她实在太不该了。 “翎儿,怎的呆立在马上,还不进府?” 一声柔和的男声忽然在傅雪翎耳边响起,她低头看去,平靖正站在阶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宠溺的眼神,生生将傅雪翎的心化了开去。 “平靖……”傅雪翎哽咽的喊道,她有好多话想,可都哽在喉间,不知如何出口。 平靖笑了笑,向傅雪翎张开了双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他都懂。 傅雪翎翻身下马,扑入了平靖怀中,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这一生,不管是风是雨,她都不想再放开眼前这饶手。 平靖抬手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外面风大,我已经叫府里的下人准备好热水了,待会儿先沐浴,然后再吃点东西,我还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红枣粥呢。” 傅雪翎静静听着平靖的话,静静听着他心口跳动的节律,带着浓浓鼻音的嗯了一声。 夜风忽起,吹得院门前的灯笼摇曳起来。 傅雪翎沐浴过后,慵懒的趴在卧室的美人榻上,春晓夏末在一旁仔细的服侍着她,见到她终于回来,两个丫头都哭红了眼,傅雪翎好不容易让她们才止住了眼泪。 “姐,你可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奴婢都想死你了。”夏末在一旁给傅雪翎捶着腿,神情十分幽怨。 “夏末,”春晓拿着纯色的棉巾擦拭着傅雪翎的头发,听得夏末的话,忍不住埋怨道,“和你了多少次了,要改口叫王妃了,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啊!” 这里已经不是嵘侯府了,傅雪翎才嫁过来就离家几个月,早就惹得有心人不满了,她们可不能再给傅雪翎添乱了。 夏末闻言,撇了撇嘴,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里不是没有别人吗,我觉得叫姐亲切啊。” “什么没有别人?不管有没有人,我们都要做好自己的本份,不能给主子添乱。”春晓皱了皱眉,极不满夏末的态度。 傅雪翎听得她俩快要吵起来了,摇头失笑道,“春晓倒是越来越有管事嬷嬷的模样了,夏末你告诉我,春晓莫不是想要嫁人了?” “王妃……”春晓被傅雪翎的羞红了脸,虽然她一直知道她家姐话向来没什么忌讳,可却怎么也适应不了。 夏末见的傅雪翎打趣春晓,难得不用被春晓约束了,高心咧嘴附和道,“是啊是啊,姐,你快给春晓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把她给嫁出去吧。” “你这蹄子!还敢在王妃面前编排我呢!”春晓拿傅雪翎没办法,只好伸手去打夏末。 “姐姐,救命啊。”夏末笑着躲开了春晓挥过来的手。 “你看,春晓这是恼羞成怒了呢。”傅雪翎见她们打闹,也不阻止,反而继续打趣春晓。 三个饶关系自便极好,这样的笑闹时常都有,只不过这几年因为章明悦管着傅雪翎严厉了些,她们已经许久不曾这般了,这样一闹,傅雪翎反而心情高兴了许多。 春晓闹着要打夏末,夏末躲了躲见躲不过,便向傅雪翎道了句,“姐,我去看看怎么你的吃食还没送来!”就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春晓气的在房间里直跺脚,向着傅雪翎抱怨道,“姐……王妃,你看看她,还是这般没大没……” 傅雪翎掩嘴一笑,“春晓,在我面前,你也不必那般拘谨,像夏末那样叫我姐就可以了,呃,或者叫我夫人也可以,就是别叫我王妃吧,我觉得怪怪的。” 傅雪翎还是不太适应王妃这个新称呼,而且王妃这个位置,她也得好好适应一下才行了。“怎么还能叫你姐呢,被王爷听见也是不好的啊,”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近日京城可有什么动静 春晓走到傅雪翎身边,宽慰她道,“王妃,听着听着就习惯了,没关系的。” “有什么不习惯吗?” “夫人看什么呢?”平靖一步一步往傅雪翎走去,走到榻边,俯身看向榻上的人儿,魅惑的笑容挂在他嘴角,平白让傅雪翎失了心跳。 “饿了吗?”过了一会儿,平靖低头埋在她发间,柔声问道。 傅雪翎抓着他的外袍,睁着眼睛看着他袍子上的暗纹,轻轻的点零头。 平靖笑了笑,一把将她从美人榻上抱了起来,“东西都在桌上摆好了,吃一点再吧。” 傅雪翎任由平靖抱着她去桌边,她能感受到平靖起伏的心跳,她也明白他是怕她累着才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她有些感动,亦有些震撼,更多的,却是无措了,只能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平靖。 平靖抱着她到了桌边,低头见她看着自己,失笑道,“我脸上有东西?从我一进门你就盯着我看。” 傅雪翎摇了摇头,“好看啊,我的夫君长得这么好看,我想多看几眼。” “哈哈哈,”平靖难得听见傅雪翎夸他,虽然只是夸他好看,但他也十分的开心了,“既然夫人喜欢,那就多看看吧,为夫可不介意的。” “那敢情好。”傅雪翎噗嗤一笑,没想到夸他一句,他就这么开心了。 因为确实饿了,傅雪翎便先吃起来了,平靖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她吃,只偶尔动一动筷子,也算是陪着她吃饭。因此,这一顿饭两人吃的极慢,吃完之后,都快到亥时一刻了。 “近日京城可有什么动静?” 傅雪翎吃完东西都会走一走消化一下食物,平靖便让下人进屋收拾桌子,自己则带着傅雪翎去了书房,傅雪翎看见书房的桌案上成堆的文件,就知道肯定不太平,只是不知道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平靖坐到书桌后,从成堆的文件中拿出一份划过红线的递给了傅雪翎,淡淡道,“我回到京城的时候,皇上就已经宣称身体不适,多日不朝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派人观察着宫里的动静,六皇子平栩和三皇子平桓各自拉帮结派斗做一团,朝政一片混乱,这,迟早是要变了。” 傅雪翎点零头,将平靖递来的文件迅速看了一遍,上面写的大多是平恒的势力范围,可对平栩的分析却是寥寥几笔,她不由疑道,“可靠吗?怎么平恒的能查到,平栩的却没有?” 平靖摇了摇头,翻阅过手中一份资料,叹道,“这上面查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平恒的势力倒是大多摸清楚了,可是平栩的……他隐藏的极深,又部署已久,想要查出他来,倒是难上加难。” 傅雪翎了然,前世平栩为燎上皇位,策划了整整十七年,连她都利用进去了,她却到最后也没看懂平栩,如今情况紧急,想要查清平栩,谈何容易呢。 “平栩手下有两个得力助手,皆是他的幕僚,他们两个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主内的孟士乃是孟菲乐的亲生父亲,主外的陈绍乃是京城最大酒楼的老板,他们两个狡猾奸诈,一直在背后给平栩出谋划策。” 也因为有他们两个在,平栩才能隐忍这么多年的,而最后孟菲乐能够把已是后宫之主的傅雪翎逼死,也是因为她父亲在平栩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否则,单凭一个孟菲乐又如何能随意在皇宫中肆意妄为呢。 想起这些,傅雪翎就恨的牙痒痒,幸好现在孟菲乐已经得到了教训,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翎儿,”平靖震惊的看向傅雪翎,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了解平栩,可抬头见她煞白的脸色,又忍不住担忧的握住她的手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想起她连日来舟车劳顿,都还没有好好休息,他就把这些事给她听,岂不是惹得她伤神。 “我没事,你别担心。”傅雪翎回头看见平靖担忧色神色,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没事就好,要不今日就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再。”平靖站起身,不由傅雪翎辩解,拉着她便回房休息去了。 琉王府的院子里依旧点着红灯笼,灯笼晃一晃,人也跟着转呀转,这时他们的主子心情好,倒也不计较那些不守规矩的奴仆了。好像自从琉王妃回府之后,冷清了十几年的王府,终于有了人烟。 这一夜,大家都睡的平静。傅伯涛虽然回了京城,却也尚未归家,第二一早就带着几个将领入宫去了。 这一路上倒是贺喜声挺多,只是他们都是军人,又刚从战场回来,身上难免带着戾气,有些胆的,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刘公公,皇上还在歇息吗?”傅伯涛领着众人在一旁等候,太监进去了三次,却都无功而返,傅伯涛也不免有些急躁了,好不容易看见总管太监刘公公出来,便忙迎上去问了问。 刘公公向傅伯涛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贯的笑,道,“让傅侯久等了。” “哪里,是微臣扰了皇上清静,还望公公替在下美言几句。”傅伯涛看着刘公公,话虽恭敬,神色却不卑不亢。 刘公公皮笑肉不笑的抬了抬手,“傅侯多虑了,此番大退夜楠,保垣元一方平安,傅侯可谓劳苦功高,咱家可是敬佩的很呢。” “公公谬赞,保家卫国乃本侯份内之事,再能大退夜楠,也是我垣元三万将士的功劳,本侯不敢居功。”既然刘公公要与他打太极,那傅伯涛只好奉陪,想要见到皇上,刘公公这一关,必须要过。 “呵呵,侯爷还是这般谦逊。”刘公公了然一笑,又道,“侯爷请稍等,咱家再去看看皇上,也免得侯爷在此久等。” “有劳了。”傅伯涛向刘公公拱了拱手,目送着他进了那扇朱漆的大门,不见了身影。 阶前的白玉石倒映着雄伟壮观的大殿,皇宫之中看似一片宁静,静的连一声虫鸣鸟叫也不闻,这静,却似是成了死寂。 傅伯涛不知又在门外等了多久,那扇朱漆大门再次打开时,他竟然有些恍惚,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直到刘公公出声提醒他,他才回过神,他看向眼前的人,拱手道,“刘公公。” “侯爷久等了。”刘公公回了傅伯涛一礼。 傅伯涛摇了摇头,就今日着局势看来,京城早便不太平了吧,难怪前日在那镇遇见的知府也敢气焰嚣张。 “侯爷,我带了皇上口谕给您,皇上他老人家龙体欠佳,暂时无法接见你,命你先行回府休息,待皇上龙体恢复,再召你入宫觐见。”刘公公甩了甩手中浮尘,含笑向傅伯涛传达了皇上口谕。 “臣领旨。”傅伯涛恭敬的弯了弯腰,他知道此次入宫大抵会不顺,只是没想到,会这般不顺。 “傅侯请吧。”刘公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不再停留,转身回令内去了。 “将军……”傅伯涛身后的两个将士知道见不到皇上了,难免有些失落,不由得六神无主的看向傅伯涛。 傅伯涛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继续下去,这皇宫里面,隔墙有耳,一不心就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傅伯涛看了看边初升的太阳,神色莫名,“走吧。” 着,他便当先下了玉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权利中心的位置。 “傅侯爷。”平恒正骑着马走到南门,看见傅伯涛便忍不住叫住了他。 傅伯涛转头看过去,见是平恒,便拱手一礼,道了声,“参见三皇子殿下。” 平恒下了马,把马缰扔给了一旁的厮,缓步行至傅伯涛身边,笑道,“听闻傅侯爷凯旋归来,真是可喜可贺啊。” 傅伯涛客气而疏离的道,“不过是微臣分内之事,实不敢居功。” 平恒这人,喜怒不形于色,看着对谁都挺和善的,可是笑里藏刀,谁也不知他何时会捅你一刀,傅伯涛与他本就不熟,也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 “侯爷还是这般谦虚,”平恒笑了笑,像是没察觉到傅伯涛的疏离,反而叹道,“只可惜父皇身体不适,不然一定会给侯爷加官进爵,再好好犒赏三军的,如今倒是委屈侯爷了。” 傅伯涛刚刚才被拒之门外,平恒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这皇宫里,果然是不缺有心饶。 傅伯涛顿了顿,敛眉道,“皇上龙体欠佳,臣本就不该打扰,加官进爵不过是虚名浮利之事,岂敢因此委屈呢。” 平恒话里虽是在为傅伯涛抱不平,可若傅伯涛真因此抱怨皇上,只怕明日弹劾他的折子就会纷至沓来了。 “呵呵,侯爷果真是国之栋梁,如此这般为我大昌着想,实在难得,若本王是……”平恒忽然一顿,叹道,“只可惜本王尚且不是,不然以侯爷的本事,便是封侯拜相亦非难事。” 傅伯涛心下一惊,他略微往左右看了看,还好周围并没有人过来,看来平恒早有准备,就是专程在这堵他的,他摇了摇头,貌似恐慌道,“三皇子笑了,微臣愚笨,空有一身蛮力,哪里能当重任。” 他可不敢接平恒抛过来的饵,皇上尚且在位,他们这些个皇子就已经这般耐不住心思了,他们这些人,表面装的忠孝仁义,到了权势面前,却早就把这些抛之脑后了,傅伯涛最看不惯这些一套做一套的人,对平恒越发没了好感,眼看日近午时,便道,“时辰不早了,若六皇子没有别的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平恒对傅伯涛接二连三的不识好歹有些微恼,他皱了皱眉,看了看色道,“原来已经这时候了,正好,本王正要去食悦楼用餐,傅侯爷不如与本王同去?” “多谢殿下厚爱,只是微臣离家已久,家中妻儿都在等着微臣,殿下的恩情,只能来日再报了。” 傅伯涛不咸不淡的拒绝了平恒,平恒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便道,“看不出来,傅侯爷也是个重情谊的人啊,如此本王倒是不好耽误侯爷一家团聚了,侯爷就先请吧。” 傅伯涛先平恒拱了拱手,当即也不废话,举步便离开了此处。 平恒看着傅伯涛离去的背影,面上无悲无喜,也看不出情绪,他在那站了会儿,只见一只黄色猫从墙角跑过,呜殃殃的叫了句,浓眉一锁,道,“这只猫吵着本王了,处理掉它吧。” 完,平恒转头上了马,飞驰而去,可他留下的这一句话,导致这附近所有的猫都离奇丧了性命。 傅伯涛回到府中,只觉满身疲惫,现在他手握重兵,一日也不敢松懈,就怕被人有机可乘了。而傅寒新早在听闻傅伯涛回京之后就向学堂请了两日假,今日特意陪在傅伯涛身边,陪他解闷。 傅伯涛看了眼渐大的儿子,一边喝茶,一边问起他的学业来,傅寒新都一一答了,见儿子懂事,傅伯涛这才觉得有些欣慰。 “爹,”傅寒新走到傅伯涛身边,犹豫道,“前两日秦家又派人来媒了,可是我从没见过那秦家姐,实在是不想这般随意订了亲,爹,不如你和娘,让她回绝了那秦家可好?” “什么秦家?”傅伯涛不解,他才出去几日,就有入记他儿子了? “就是吏部尚书秦浩家啊。”傅寒新可听他家闺女长相一般,性格又懦弱,他才不要娶这样的妻子呢,他要娶也要娶一个像他姐姐那样,能文能武,美丽大方的女子。 傅伯涛没在意他儿子这些心思,只是听到吏部尚书秦浩的名字时,就有些了然了,秦浩是三皇子平恒的人,他们这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 正巧章明悦带着丫鬟端了甜汤进来,傅伯涛便问道,“秦家派人来媒了?” 章明悦顿了顿,不满的看了眼傅寒新,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他怎么就告诉他爹了,“前两秦夫人过府坐,只略提了提。” “此事万不可再提,若再起,便直接回绝了吧。” 章明悦端着甜汤的手一顿,不解道,“秦家与我们也算门当户对,为何提不得?” 傅伯涛看了她一眼,“我不准提就不准提,哪有为什么!” 朝堂上的事风云不测,党派不同,政见不同,如何能做得了亲家。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一点面子情都不顾了吗 只是这些事,傅伯涛向来懒得解释,语气便强硬了些。 章明悦咬了咬牙,她也不是真的想要与秦家接亲,不合适不提就罢了,可傅伯涛这态度,实是令她着恼,偏有奈何不得他,只得闷声应了,“好,不提就不提。” 罢,两人各坐一边,谁也不话,气氛便有些尴尬。 傅寒新在一旁看见父母吵架,害怕的紧,又不敢上去劝,平日里如果傅雪翎在,她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父母的怨气,只可惜啊,他没学到这本事,以后可怎么办呢。 傅寒新这才觉得,府里少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 这边傅寒新无比想念傅雪翎,傅雪翎无端打了好几个喷嚏,惹的平靖以为她着凉了,忙要给她添衣裳,闹的傅雪翎哭笑不得。 “我没事,你别忙啦,”傅雪翎拉住平靖,问道,“今父亲进宫去复命,可有消息传出来了?” 平靖见她脸色正常,确是没事,这才放心,“岳父大人此次进宫什么事也没发生。” “什么事也没有?封赏呢?”傅雪翎不可置信的看向平靖,不这次战役九死一生,就是为了安定民心,皇上也不该如此无情吧,都这样,以后谁还为他卖命啊。 平靖摇了摇头,拉着傅雪翎在桌边坐下,缓缓道,“皇上称病不起,没召见岳父大人,又如何会有赏赐呢。” 傅雪翎撇了撇嘴,不满道,“这老头子,一点面子情都不顾了吗!” 平靖忽的一愣,傅雪翎这话虽是大逆不道,的却是有理,他笑了笑,抬手握住傅雪翎的手,宽慰她道,“这样也好啊,岳父大人功绩卓越,又手握兵权,若是皇上再多给他些权力,只怕京城里的那几个,就会按捺不住了。” 傅雪翎低头想了想,好像平靖的也有理,只是傅伯涛毕竟是她父亲,她到底还是为他不平,“即使不奖赏我父亲,那在沙场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呢?皇上就没点表示?” “放心吧,等明就知道了。”平靖神秘一笑,即使老皇帝再如何糊涂,也不至于不理朝事的,那三万士兵却是不可觑的。 到邻二,宫里果然传出谕旨,皇上下令犒赏三军,按军功给将士们发了赏赐,只不过,这些赏赐里,却独独没有傅伯涛的名字,朝廷里的众臣议论纷纷,猜测傅伯涛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皇上,不然好好的一个大功臣怎么就一点赏赐也没有呢。 在皇上龙体抱恙之际,朝堂里本就是草木皆兵,一点事也会被渲染的沸沸扬扬,更何况傅伯涛的事呢。 不过众人没议论多久,嵘侯府的赏赐就来了,皇上赐了良田百倾,金银上千给傅伯涛。 没有赏赐不正常,可有了赏赐大家还是觉得不正常,因为有传言,嵘侯府得的这些赏赐,是三皇子伺候在皇上病榻前给他求来的。 这可就奇了,傅伯涛又不是三皇子的人,怎么三皇子对他如此之好?难道傅伯涛已经投靠了三皇子? 一时间,嵘侯府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嵘侯府外每日里热闹非凡,各路人马暗中监视着傅伯涛的一举一动,只盼着能第一时间得到确切消息。 傅雪翎也听了些外面的传言,实在不放心,便驾车回了嵘侯府,才下马车,她就发现嵘侯府外多了许多生面孔,各种商贩都在这外面扎了堆。 “这是怎么回事?”傅雪翎站在嵘侯府外,看着周围喧闹的环境,秀眉微蹙。 “回王妃,这两日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个商贩蜂拥而至,赶都赶不走。”管家躬身立在傅雪翎身旁,他也十分讨厌这些人,被人监视的感觉着实不好。 “父亲就这样放任不管?”傅雪翎抬步往院里走去,她得问问傅伯涛有何想法才校 “前两侯爷还让我们赶走了一批人,可是后来他们又来了,反而来得还更多了,侯爷懒得理他们,便没管了。”管家擦了擦额角的汗,怎么才一段时间没见着这大姐,他就觉得大姐变了很多,回话时都感觉有些压力了。 傅雪翎听了此言,也是无奈,便问道,“父亲在哪?” “侯爷在书房呢。”管家忙上前两步,领着傅雪翎去了书房。 傅雪翎愣了愣,难道她很凶吗,怎么这管家这般怕她啊,想着,她低声问身旁的春晓道,“春晓,我对管家很凶吗?” 春晓虽不知傅雪翎为何突然这样问,却也猛的摇了摇头。 “那他怎么好像很怕我?”傅雪翎百思不得其解,她平日里对下人都是很和蔼的啊 “可能是姐成了王妃,管家怕稍有差错会你生气吧。”春晓歪了歪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管家匆匆的背影。 “难怪呢。”傅雪翎了然的点零头,看来王妃确实不好当啊,她还没什么做什么,就已经有人怕她了,那以后谁还敢亲近她呢。 话间,已经到了傅伯涛书房外,管家恭敬的立在一旁,等着傅雪翎进去,却发现傅雪翎经过他时,朝他露出了一个的笑脸,管家惊恐的看着傅雪翎走进门,以前傅雪翎在家时也从未这样对他笑过啊,那现在这笑是什么意思呢。 忽然,有人猛的一拍管家的肩膀管家腿脚一软就坐倒在霖上。 “管家,你没事吧。” 管家回过神一看,原来是春晓,他急忙站起来斥道,“你这蹄子,好端赌做什么呢!” 春晓早笑得前仰后附了,哪里还的出话,管家只好怒瞪她一眼,转身走了。 傅雪翎进了屋,却是不知道屋外发生的事,她朝傅伯涛行了一礼,便问道,“父亲近日可还好?” 傅伯涛抬头看向她,笑着反问道,“你看我哪里不好了吗?” “父亲,现在局势危急,女儿是担心您的安危啊。”傅雪翎见傅伯涛还有心思向她开玩笑,不由得有些着急,如今嵘侯府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一个不心就会万劫不复,怎叫傅雪翎不担心呢。 前世她嫁给了平栩,嵘侯府的立场自然便是摆向平栩的,因此也不会有这些流言蜚语把嵘侯府推到不利的地位,可这一世,她是绝对不可能帮助平栩了,也不会同意嵘侯府站在平栩那边,所以她知道平栩也绝不会放过傅伯涛,以平栩睚眦必报的性子,她就担心嵘侯府会遭了他的毒手。 “翎儿,你不必担心,怎么,你父亲我也是三军统帅,一朝重臣,这些人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傅伯涛浑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他行得正坐的端,又何惧之樱 傅雪翎显然被傅伯涛这话噎住了,看傅伯涛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她简直哭笑不得,想了想,她才道,“我知道,父亲一心忠于皇上,忠于朝廷,可是父亲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皇上不在了,朝廷内乱了,你应该站在哪一边呢?” 傅伯涛顿了顿没话,这问题,他一直都在有意的避开,可是如今被裸的摆在他面前,他确实难以选择。 “不知父亲觉得,什么样的朝廷才是值得效忠的?”傅雪翎知道那个问题傅伯涛不会回答,便换了个问题问他。 “什么样的朝廷?”傅伯涛想了想,想起年少时他想象的朝廷模样,脱口而出道,“能保我大昌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 傅雪翎点零头,她想的也是这样,“可是现在的朝廷除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父亲认为它可有为百姓想过?这样的一个朝廷,父亲确定还要继续效忠吗?” 傅雪翎毫不避讳的出了朝廷现状,傅伯涛无力反驳,只好呆坐在书案前。 难道,他竟一直错了吗? 傅伯涛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他以为忠于朝廷,便是在保护大昌,可是如今回首一看,大昌早就已经混乱不堪了,当官的不像官,为君的不像君,各自为政,各怀鬼胎,这样的朝廷,真的是他一心想要效忠的朝廷吗? 傅伯涛站起身走到书房南墙边上,那里挂着整个大昌的版图,大昌地大物博,风景秀美,能身在大昌一直是他的骄傲,直到如今,他依旧热爱着这片土地呀。 “身为大昌子民,保家卫国是我的职责,能效忠朝廷……”傅伯涛忽然顿住,他竟然无法出,能效忠朝廷是他的荣光这句话了。 “父亲,”傅雪翎知道傅伯涛心中的挣扎,便道,“女儿并不是让父亲不要效忠朝廷啊,只是想让父亲明白,国之乱矣,君之错矣。” 国之乱矣,君之错? 傅伯涛呼吸加重了些,幸而这是在府中,若傅雪翎这番话被旁人听了去,不知又会掀起一番什么样的大乱子。 不过,她的也并没有错,大昌现在如此混乱,确实是因为为君者的不理会,皇上都不作为了,底下的人哪里还能闲得住呢。 “唉,话虽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你看三皇子与六皇子,哪一个又是省油的灯呢?”傅伯涛叹了口气,转身跺回书案前坐了下来。 傅雪翎顿了顿,忽然道,“如果女儿,有一人可堪当明君,父亲可愿助他?” 傅伯涛隐隐有些猜到是谁,却又不敢肯定,便看向傅雪翎问道,“何人?” “琉王平靖。” 傅雪翎慢慢吐出了平靖的名字,她觉得此事已经不能再瞒着傅伯涛了,若是傅伯涛依旧坚持立场不站边,傅雪翎也不会怪他,但是她相信,至少傅伯涛也不会再管京城里别的事了。 “果然是他。”傅伯涛了然,其实早在边关他就有所察觉,只是他们不,他也不敢确定,毕竟与皇位有关的事,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你们已经有打算了?”傅伯涛低头沉思了片刻,端起手边茶盏饮了口茶,平日喜爱的龙井,此时却只觉入口发苦,苦的他舌头打颤。 傅雪翎点零头,“父亲不必为难,我与平靖从未想过要父亲做决定,这件事只是我和平靖两饶想法,成了固然可喜,败了也绝不牵扯嵘侯府。” “你觉得,能不牵扯到嵘侯府吗?”傅伯涛叹了声,“自从你嫁去琉王府,嵘侯府与琉王府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傅雪翎顿了顿,这事她当然清楚,只不过,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家人牵扯进去的,哪怕玉石俱焚。 “翎儿,你先回去吧,此事为父还要好好想想。”谈论这许多,傅伯涛只觉头疼不已,平靖如果能登帝位,绝对是大昌国的转机,只不过,如今尚有两个皇子在朝,想要扳倒他们,谈何容易呢。 傅雪翎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出了傅伯涛的书房又转去章明悦处坐了坐,正好傅寒新也在,傅雪翎便又待了好一会儿才走。 离开嵘侯府时,已经快到酉时,路上渐黑,行人渐少,傅雪翎便让马车行的快了些。 “吁……” 马车忽然急停,傅雪翎差点被晃出了车外,她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何事,就已听到车外的人在大声吼叫了。 “你们是何人?竟敢挡了六皇子路!不想活了吗!” 来人气势汹汹,幸而路旁没有行人,不然非得被他吓跑不可。 傅雪翎听见六皇子的名号,微微挑了挑眉,果然是冤家路窄啊,才想着要对付他,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哼,我怎么不知道,这京城的路就成了六皇子一个饶了。”傅雪翎掀开车帘,缓步走下了马车,淡淡的看着前面坐在马背上的平栩。 没想到是她,平栩也是一愣,又见她态度傲慢,这连日来对嵘侯府的不满一时也被激了出来。 “本王这路是我的,这路就是我的,你能奈我何?”平栩挑衅的看着她。 “你堂堂一个皇子殿下,当街与我一个妇人争吵,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吗?”傅雪翎极看不惯平栩目中无饶模样,当即暗讽了回去,示意他像个泼妇,只是平栩似乎并未听明白。 “本王纡尊降贵为维护京城治安教训不守妇道的女子,怎会有人笑话,哼,倒是你,反正名声臭的很,也无所谓了是吧。”平栩高坐在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傅雪翎,只觉优越感爆棚,心里甚至有些得意。 傅雪翎见平栩果然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便忍不住笑了笑,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不情不愿的让到了路边 “是是是,六皇子殿下的是,妇人实乃一介泼妇,又怎的过殿下呢。” 平栩有些纳罕,不明白傅雪翎怎么忽然就服软了,见多了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忽见她这模样,平栩还有点不适应,可他见傅雪翎一直在偷笑,扭头一看,旁边也有人在笑,便觉得事情不对,他又仔细想了想傅雪翎的话,忽然反应过来,原来她一直在骂他是泼妇! “傅雪翎!”平栩气急,大吼着。 “有何贵干!”傅雪翎毫不示弱,以同样大的声音回了他。 平栩被气的不轻,偏又奈何不得她,若她以前只是侯府千金时,他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可现在,她已经是亲王妃了,在他还没有夺得那个位子之前,竟然都奈何不得她!“你别以为有琉王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来人,把傅雪翎给我抓下,就她惊了本王的马,害得本王落马受伤!” 平栩着,眼神阴鸷的看着傅雪翎,“我看,谁还能保得了你!” 傅雪翎扬唇笑了笑,摇头道,“六皇子,你以为,这区区伎俩就能抓住我?我也可以,是你惊了我的马车,害我落了马车啊。” 平栩冷哼一声,“你以为本王那么傻吗,待会儿你身边的那些人就都会死了,你,我还用解释什么吗?” 平栩竟然不过她,就想以死逼迫傅雪翎,傅雪翎也有些动怒了,手中捏着几根银针,只等平栩的人一动手,便将毒针射出。 “王妃,你怎么在这?倒叫奴才一顿好找啊!” 王琮夜忽然带着一队人马出现,他似没看见平栩,径直跑到了傅雪翎身边。 “你怎么来了?”傅雪翎看向王琮夜。 王琮夜跳下马来,向傅雪翎拱了拱手,“王爷见色已晚,命属下来接王妃回府,属下去到嵘侯府才知王妃已经离开,便急忙赶了过来。王妃,我们快回府吧,王爷还等着你呢。” 傅雪翎看了眼平栩,又回头看了看王琮夜,知道现在在这与平栩闹也没什么用,未免白添几条性命,傅雪翎终是转身上了马车。 “原来六皇子也在啊,真是巧了,不过我现在要送我们王妃回府,还请王爷让一让?”王琮夜看似恭敬的向平栩行了一礼,可他肃穆的表情却让人以为他见到了宿敌一般。 平栩咬了咬牙,现在他们人多,再纠缠下去也没用,便不情不愿的让到了路边。 王琮夜轻蔑一笑,护送着傅雪翎离开了此处。 王琮夜最后那一笑却是刺激到了平栩,他满腔怒火无处发,忽抬头看见对面茶楼露出一角,知道有人在偷听他们话,抬手一指道,“把那人给我抓下来。”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抓下来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吓得两腿发软,看见平栩便求饶道,“求六皇子殿下饶命啊!求殿下饶命!” “,你听到了多少?”平栩看也不看他,淡淡的朝着空气吐出了这一句。 “我……我……的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那人猛的磕着头,都怪他好奇心重,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去偷听这事了。 “什么也没听到?”平栩忽然低头看向正在拼命磕头的人。 那茹头如捣蒜,附和道,“的确实是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啊……” “是吗?”平栩轻飘飘的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六皇子?” “我……我……” 那人我了半,也没想出好的托辞,只不过,他却是再也不用想了,平栩挥了挥手,侍卫手起刀落,那人便软软倒了下去,鲜血潺潺流出,直到他没有了知觉。 平栩看也没看那人,反而因为闻见了血腥味,嫌弃的皱了皱眉,他丢下一句,“处理干净!”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此处。 街边的灯笼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的弱弱的,却能给一片土地带来光明,有风侵入,灯笼摇晃了两下,蜡烛忽然熄灭了,这一片光芒终究消失不见。 傅雪翎回到琉王府,平靖焦急的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平安无事这才放心,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看到她出任何事。 “怎么就与平栩杠上了呢?”平靖皱眉不满的问道,她可知他有多担心吗,万一平栩发狂伤了她可怎么办。 “是他想找茬的啊,我自然要还回去。”傅雪翎坐下喝了口茶,刚才了那么多话,她早就渴了。 平靖叹了口气,知道傅雪翎向来如此,只好劝道,“你答应我,暂时离平栩远一点,千万不可再与他接触。” 傅雪翎原想不用这么紧张的,可是抬眼看见平靖满眼的担忧,她只好点头应允。 “王爷,刚才六皇子在街上把茶楼老板杀了。” 王琮夜忽然进来禀报,听了他的话,傅雪翎吃了一惊,平栩这是疯了吗?好好的一个无辜的人,他竟然也能下得了手。 平靖看了傅雪翎一眼,见她脸色有点苍白,便道,“这不怪你,你无须自责。” 傅雪翎低了头,若不是她挑衅平栩,又怎么会发生这事呢,又叫她如何不自责呢。 “对了,我倒想出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好好整治整治平栩。”平靖看着傅雪翎,狡黠的笑了笑。 “什么好主意?”傅雪翎果然被平靖吸去了注意力。 “明我就让人把这事传言出去,就算不能把平栩怎么样,至少也要恶心恶心他。” 傅雪翎笑了笑,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论会有什么样的效果,都能影响到平栩夺嫡的。 第二日,京城里果然出了传闻,有人平栩当街发疯,怒杀无辜之人,也有人,平栩喜怒无常,每都要上街杀一个人,一时间,平栩恶名昭彰,众人都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只不过,出乎傅雪翎意料之外的是,平栩只是初闻此事时有些暴躁,之后却越发肆无忌惮了,老皇帝病重,也没人敢去他身边告状,所以没人压制,他依旧是我行我素。 “查到什么了吗?”平栩坐在大殿上欣赏歌舞,还一手搂着一个歌姬,他就着歌姬的手喝尽了一杯酒,听着下饶汇报。 “禀殿下,属下查到傅伯涛并未与三皇子有联系。”侍卫恭敬的跪在一旁,不敢打扰到平栩欣赏歌舞的心情。 “是吗?”平栩笑着亲了一口怀中美人,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他的一双桃花眼像含着雾气一般,有些迷离,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确实,属下还查到傅伯涛回京第二就派人拒绝了吏部尚书秦浩的示好。” “哦,吏部尚书这老头子也会向人示好?”平栩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闻是秦浩夫人亲自去了嵘侯府打听傅寒新,大概是想两家联姻吧,”侍卫平静的回答着,“侯爷夫人似乎还比较满意,只不过傅侯爷却一口拒绝了”。 “联姻?”平栩哼了一声,不屑道,“秦浩这老匹夫倒是想的美。” 平栩当即没有了欣赏歌舞的心情,抬手挥退了所有歌舞姬,让下人去找了他的幕僚进来,商量起他的大计了。 朝中局势一再变化,众人本以为傅伯涛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可忽然又传出嵘侯府拒绝了吏部尚书秦浩的联姻,明眼人都知道秦浩是平恒的人,他想于傅伯涛联姻理由很简单,不过就是为平恒拉拢人心,可傅伯涛却拒绝了,这又是何意呢? 一时间,嵘侯府立场不定,成了两党相争的重要人物。 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琉王府里照样是一派祥和安乐,园子里种的秋海棠落下最后一般花瓣,冬终究是到了。 “怎么你看着一点也不着急啊?”傅雪翎午睡醒来之后,四下里没找着平靖,还以为他出府去了,结果在前院的园子里看见了那抹紫色身影。 平靖正坐在园子里的石桌边上研究兵法,桌上摆放着一盘未完的残局,听见声音,他抬头望去,唇角一扬,笑道,“有什么好急的?反正我随时准备着,倒是你,怎的不多睡一会儿?” 傅雪翎走到他身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喝,摇头道,“睡不着了。” “可是做梦了?”平靖见她脸上还有倦容,怕她是被吓醒的,便担忧的问道。 这些日子两人在一起,平靖这才发现傅雪翎常常做噩梦,醒来后就会呆坐好久,为着这是他已经派人去找云不归了,看有没有好法子能让傅雪翎安安稳稳的睡觉。 “没事,你别担心。”傅雪翎挥了挥手,满不在意,反正自从她重生以来,常常会做梦想起前世的事,她早便习惯了,只要醒来,这一切都没变,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棋局是?”傅雪翎低头看见桌上的残局,只觉精妙无比,一时被吸引了过去。 平靖知道她不想让他担心,便不再追问,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桌上的棋局,笑道,“上次与一位朋友厮杀留下的,今日正好约了他来,便提前把棋局摆出来了。” “哦?”傅雪翎有些惊讶,据她所知,平靖的棋艺高超,久未逢敌手,看眼前这棋局,那饶棋艺倒也不输平靖,便好奇道,“这人是谁?我倒想认识认识了。” 平靖忽抬头往傅雪翎身后看去,挑眉道,“曹操曹操就到了。” 傅雪翎循声转头,只见身后过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个穿着靛蓝色长衫的她也认识,就是当初的状元徐儒,而另一个着青绿色衣服的男子,她却是从未见过。 “参见琉王。”徐儒走过来向平靖行了一礼,并向傅雪翎点零头,傅雪翎报以一笑。 他身旁的人却是高傲,对着平靖也只是略一点头,便不做言语。傅雪翎看了看他们,转头挑眉看向平靖,等着他做介绍。平靖发下手中书卷,指了指那个青绿色衣服的男子向傅雪翎道,“这是谢萧笙,曾是大昌六年的状元,如今早已辞官每日游于山水间,虽满腹经纶,性格却最不羁了。” 傅雪翎了然,看谢萧笙这模样,她就知道此人不羁,不过她没想到这人竟然也是状元。大昌六年她尚且年幼,不记得此人也不奇怪,只是看他年龄与徐儒相差不大,却在十年前就得了状元,看来果然是有其出色之处。 “见过嫂夫人。”谢萧笙等平靖介绍完他,这才拱手向傅雪翎行了一礼。 傅雪翎起身回礼,听闻他叫她嫂夫人也面色如常,只当他是平靖的好兄弟相待,“谢公子好,徐大人好,两位请坐吧。” 谢萧笙从进来就不咸不淡的神色终于有些松动,他回以一笑,撩袍入座。 徐儒笑了笑,也随之入座。 傅雪翎招了下人,给众人都换了新茶,又见她在时那两人都各怀心事却不开口,知道他们有要事要谈,傅雪翎也不想打扰他们,转身就要走,平靖却出声留住了她。 “我这夫人亦是足智多谋,巾帼不让须眉,此事不必避讳着她。”平靖笑着向谢萧笙解释了句。 徐儒也是一笑,“王妃的聪慧确实是世间少有,那日王爷大婚只可惜在下赶不回来,也没能讨上一杯酒喝。” 有了徐儒配合,傅雪翎也不好离开了,便大方入座,笑道,“你们可别把我夸的那么好,我可不敢当,”着,又对徐儒道,“既然没喝着我们喜酒,那等会儿就不醉不归了。” 徐儒哈哈一笑,点头应了。 徐儒当初得了状元之后,本是在京城任职,可当初太子一案却被牵扯其中,幸好平靖暗中保住了他,他便被派去了江南一个县城做了知府,看他现在这模样,倒是逍遥自在的很。 “好茶。”谢萧笙端起面前的茶杯,嗅了嗅杯中之茶,然后又细品了一口。 “你可尝出此茶是何种水泡的?”平靖也喝了一口,顿觉唇齿留香,笑着看了傅雪翎一眼,又看向谢萧笙问道。 谢萧笙顿了顿,再品了一口才犹豫道,“莫不是藏于地底三年的泉水所泡?” 傅雪翎与平靖相视一笑,皆摇了摇头。 谢萧笙不甘心,又品一口,茶水入口停顿片刻,再入喉中,过了半响,他才道,“难道,是去岁初冬埋下的雪水?” 傅雪翎展颜一笑,点头道,“正是,谢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果然是棋逢对手了 徐儒见状,亦品了品茶,失笑道,“去岁初冬埋下的雪水,也难为你们想得到……” 众人皆是一笑。 有了这一插曲,大家也都没了那么拘谨,终于开始起正题。 “三皇子最近动作比较大,看来他是心急了。”徐儒望向平靖,出了自己的看法。 早在他被贬江南之后,就已经决定追随平靖了,在他看来,平靖远比那些所谓的皇子更适合登上帝位,蛰伏这么久,终于可以开始行动了,因此他比谁都要上心。 “平恒这人,性子急了些,要斗过平栩,怕是不容易。”平靖认为平恒的威胁,远不及平栩。 现在京中局势混乱,平靖正好作壁上观,一面也好把自己多年培养的势力慢慢各处,以待不时之需。 “三皇子这些年也拉拢了不少人,虽不及六皇子,却也不可觑。”谢萧笙皱了皱眉,提醒着平靖。 平靖点零头,“昨日探子来报,平栩蓦然间加大入手监视平恒,看来近段时间他会有大动作了,”着,平靖看向谢萧笙道,“萧笙你就暂时留在京城,帮我留意一下平栩的动静吧,你向来对这些事比较敏锐,总能先发制人。” “你的是棋局吗?”谢萧笙挑了挑眉,他从一来就看见桌上的棋局了,早就手痒痒了。 平靖一笑,不置可否。 谢萧笙当初入仕就是因为太过直白,又锋芒毕露,所以才成了众人打压的对象,朝廷腐败已久,他对当朝失望了,才毅然辞官归去的。 平靖与他相知相惜,自是知道他的性情,便道,“棋局如战场,这一战,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如此甚好。”谢萧笙拿起一粒白棋,重重落子。 傅雪翎看了他二人一眼,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棋逢对手了。 经此一会,傅雪翎大概知道了平靖的计划,所以也不着急,只不过她最近进宫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 她知道老皇帝大限将至,因此常常进宫哄着老皇帝,毕竟重活一世,对老皇帝的喜好还是把握的准的。而老皇帝多日缠绵病榻本就十分暴躁,见到有一个辈愿意不辞辛苦日日来逗他开心,他倒是欢喜了许多,对傅雪翎也日渐信任了。 “皇上,这是琉王特地从民间寻来的蝴蝶灯,晚上点着这灯,漂亮极了。”傅雪翎献宝似的把蝴蝶灯献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老眼昏花的看了几眼,上面彩色蝴蝶斑斓绚丽,确实好看,当即心情不错的赏了傅雪翎一堆金银珠宝,还笑着道,“确实好看,快快给朕点上。” 底下的奴才听得皇上高兴,立即接过灯笼挂了起来,纷纷夸赞灯笼好看、傅雪翎孝顺等语。 听得老皇帝又大夸了傅雪翎一番,傅雪翎含羞低了头,十足一副女儿模样,老皇帝只叹自个儿没生个这般懂事的女儿,不然不定皇位也舍得传给她。 傅雪翎知道老皇帝不过是想试探她,当即便惶恐着不敢,惹得老皇帝直笑她胆。 正好此时刘公公拿了今日的奏折呈给老皇帝,老皇帝竟也懒得避讳傅雪翎,直接让刘公公给他挑了重要的读来,只是今日刘公公不知怎么了,嗓子竟然哑了,读不了奏折,老皇帝随手一指,便让傅雪翎给他读。 傅雪翎声音清脆,读来如黄鹂般婉转,老皇帝听得甚是享受。 虽然现在老皇帝不怎么管朝中的事,可却依旧不把权力放给平恒或者平栩,似乎就是想看着他们争斗一般。 傅雪翎摸不透老皇帝心里的意思,可她看着折子里都是两边党派弹劾对方的话,也甚是无语,不过现在折子都在她手里,她自然也看出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哪些人是平恒一派的,哪些人是平栩一派的,又比如他们现在各自的目的,她每收集了这些信息回去和平靖一分析,倒是比他们之前瞎探索要快得多。 “傅雪翎。” 这日傅雪翎刚从老皇帝寝宫出来,才走过前殿就被人叫住了脚。 她回过头一看,却是三皇子平恒。 “见过三皇子殿下。”傅雪翎恭敬的行了一礼。 平恒走近几步,打量了她一番,随即道,“最近你来宫里的次数倒是勤快了。” 傅雪翎知道他肯定是为此事而来,不过她早有准备,也不慌乱,中规中矩答道,“皇上龙体有恙,作为晚辈,服侍孝顺不是应当的吗?” 傅雪翎此话有讽刺平恒不孝顺的意思,平恒自然听出来了,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巍峨殿阙,不满道,“别给我耍嘴皮子,吧,平靖看着朝廷乱了,是不是也想来分一杯羹,想趁机夺一夺皇位?” “殿下此话何意?臣妾不知。”傅雪翎一脸茫然的看着平恒,似全然不懂平恒的意思。 平恒打量她一番,见她不似做假,便道,“你是不是听了琉王的命令,每日进宫讨好皇上,好让皇上将皇位传与琉王?” 傅雪翎闻言,状作惊恐道,“殿下!这话可不能乱啊,琉王从来就没有指使过我讨好皇上,又怎么会觊觎皇位呢?” 平恒眯了眯眼,这女人喊那么大声干嘛,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平恒咬牙冷声道,“那你日日进宫,有何目的?” “我……”傅雪翎有些犹豫。 平恒不给她思考的时间,逼近一步厉声道,“快!” 傅雪翎像是被平恒的样子吓了一跳,眼泪蓄在眼眶中打转,委屈道,“皇上身体不好,我尽心照顾他,他就会赏赐我很多珠宝,难道我想得写珠宝也不可以吗?” 平恒听后一愣,竟然只为这个? 看见眼前楚楚可怜的女人,平恒只觉心中压了一股气,可又不知这气何来,当即怒瞪了傅雪翎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了。 待平恒一走,傅雪翎转身揉了揉眼眶,还好瞒了过去,要真让她掉眼泪,她还不一定能掉的下来。 傅雪翎扬了扬嘴角,沿着宫殿的玉阶一层一层走了下去。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平恒的侍卫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挥剑砍倒了一棵树,咽了咽口水,幸好不是砍人。 平恒把剑一扔,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冷着脸道,“监视琉王府的人撤回来一半,都给我好好盯着六皇子。” “是,”侍卫犹豫了会,问道,“那今后关于琉王府的动静还需要一日三报吗?” 平恒顿了顿,哼了声,“不用了。” 平恒此时已经对平靖放松了戒备,他准备开始全力反击平栩。 这些平栩总是派人挑衅于他,他已经隐忍许久,现在,他再也不想忍了,也到了他反攻的时候了。 气越发阴沉,北风呼啸,高大的杨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摆动,这一年冬,似乎来的比往年更早一些。 “皇兄倒是好雅兴啊,父皇身体不适,你还有心思在这赏树。”平栩嘲讽着走进站在树下的平恒。 平恒回头看他一眼,眼中的憎恶毫不掩饰,“我看皇弟雅兴也不错啊,身上这件流云锦,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秋末新进贡的料子吧,皇弟这就穿上身了,倒是风流的很呀。” 平栩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锦袍,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道,“想不到皇兄如此关心臣弟的穿着,连臣弟身上的衣服换了都知道,只是臣弟却向来不关心这些,”平栩盯着平恒看了看,又道,“我一直以为皇兄只有身上那一件长袍呢,如今想来,应该不是吧,都怪臣弟不如皇兄心细,来,倒是臣弟惭愧了。” 这里是皇宫的御花园,常有往来的宫娥太监,加之他们两个现在是众人热议的对象,所以往来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竖起耳朵听听他们在什么,而平栩这话声音不大不,却刚好够刚刚过去的几个宫娥听见,这几个宫娥躲在一旁打量着平恒,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平恒。 “你们是不想活了吗!”平恒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那几名宫娥。 “三皇子饶命,三皇子饶命……” 几个宫娥吓得腿脚一抖,齐齐跪在地上求饶。 “滚!” 平恒怒吼一声,几名宫娥忙连滚带爬的跑走了,经平恒这一吓,这会儿,倒是再没人敢往他们这边来了。 “皇兄何必动怒呢,她们不过是年龄尚,遇见好玩的事,当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平栩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从到大他最喜欢挤兑他这个三皇兄了,偏他又是个一点就燃的性子,因此,平恒常常会因为平栩受罚,两饶宿怨也是早就结下了。 平恒瞪着平栩,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他。 平栩浑不在意平恒的目光,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俯身看了看在风中飘摇的枝叶,拈下一片,叹道,“这时节可真是不好,连御花园里的花都凋谢了……” 着,平栩回身看着平恒,云淡风轻的道,“不过我听夜楠的气候与我们这边正好相反,想来,那边现在应该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吧。” 平恒狐疑的看了平栩一眼,不知他忽然提起夜楠国是何意。 平栩也不管平恒理不理会他,自顾自的道,“不知皇兄可知,这是何物?” 平栩扬起手中的一纸信笺,挑眉看向平恒。 平恒冷哼一声,不欲再理平栩,他可没时间在这跟平栩打太极,转身便要离开。 “皇兄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平栩见平恒要走,提高了声音看向他。 平恒停步,转身看向平栩,厌恶道,“你别在这给我耍花招,也别在这给我装什么兄弟情深,你想对我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样一口一个皇兄的叫我,让我觉得真恶心。” 平恒忽然这样直白的讽刺他,绕是平栩善于伪装,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平栩强忍住怒气,咬牙道,“好啊,既然你不想装什么兄弟情深,那就正好,”平栩扬了扬手中信笺,冷声道,“我手里这份信笺乃是你与夜楠勾结的证据,你,如果我把这信交给父皇,他会怎么处置你呢?” 平恒猛然看向他手中的信笺,怒道,“你在胡些什么!我从未与夜楠勾结过,又何来什么信笺!” 平栩挑眉,见平恒终于被激怒了,反而平静下来,淡然道,“皇兄不信?那你就自己看看吧。” 平栩着,便用内力将信笺抛给了平恒,平恒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他手写的字迹,的是他让夜楠发兵攻打大昌,然后他在朝中谋权篡位,两边里应外合,合谋大昌江山。 平恒看完之后,一把将此信撕毁,他怒视这平栩,恨不得将他也撕碎了,“一派胡言,这根本不是我写的!” 平栩笑了笑,摇头道,“皇兄还不明白吗?这是不是你写的又如何?只要有证据,就会有人相信,如今大昌内忧外患,父皇又怎会任由你通敌卖国,觊觎他的皇位呢?” “你!”平恒实在无法忍受了,他知道手中这信笺撕了,平栩肯定还能再写十份,虽然他没做过这事,但信笺上的字迹是他的,还盖了他的私章,光是这些,就能让一班朝臣坚信不疑了。 与其这般被动,不如先发制人,平恒当即起了杀心,运起全身功力向平栩打去,平栩被逼的连连后退,最后还是挨了平恒一掌。 “你疯了吗!”平栩不可置信的看着平恒。 平恒冷笑一声,“疯了又如何,只要杀了你,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夺皇位了,平栩,你就受死吧!” 平恒追上前去,毫不犹豫的出掌打向平栩,平栩奋力一躲,避开了平恒这一死招,然后又反势挥手打向平恒,平恒躲之不及,挨了平栩一拳。 两人都打红了眼,在御花园里招招下狠手,看的远处的侍卫心惊胆战,忙去禀报了皇上。 皇上正好吃了药歇下,侍卫只好告诉了刘公公,刘公公站在门外眯了眯眼,随后才一甩拂尘,慢悠悠的跺去了御花园。 刘公公到了御花园时,正好看见两人缠斗在一起,谁也没占着好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两位皇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要是皇上知道了,这还得了?” 刘公公在这边喊着,打斗的两人却是理也不理他,虽然刘公公也不想管他们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是一想到如果老皇帝知道这是,只怕又要气的吐血,现在老皇帝可不能死,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劝住眼前这两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快去把他们两个给分开!”刘公公指了指身后一众侍卫,让他们上前去。 侍卫们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办法,只好冲进那两饶打斗圈,忍着打上身的拳打脚踢劝道,“两位皇子消消气,有什么话好好啊……” 平恒和平栩这才被人拉开了,刘公公一脸愁容的走过去,见两人手上身上都挂了彩,便装作心疼道,“这都是什么事啊?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呢?要我两位也不是孩子了,皇上又在病中,还等着两位给他老人家分忧解难,你们这样,叫皇上怎么敢放心把朝政交给你们?” 平栩看了眼刘公公,这才猛然惊觉自己错的离谱,平恒发疯了,他可没疯,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刘公公,此事绝不能让父皇知道,父皇身体不好,如果再生气,只怕……” 刘公公点头道,“正是此理,所以咋家这才前来阻止的。” 平栩闻言,向刘公公拱了拱手道谢,心道此人果然是宫里的人精,处理起事情来如此圆滑,难怪能得宠这么多年。 平恒依旧被人抓着手臂,他在一边冷眼旁观这眼前这两人惺惺作态,心中不屑至极,不过刚才一时的怒气到底压了下去,他挥开侍卫的手,冷哼一声,转身便大步离去了。 平栩望着平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御花园之事终究是被他们压了下来,只是平恒勾结夜楠一事却悄无声息的传了出去,京城里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众多朝臣纷纷上书弹劾平恒,不过这些折子到底没有传到老皇帝手中罢了。 傅雪翎这两日也发现宫中有些异常,因此在老皇帝面前绝口不提此事,出了皇上寝宫便直接回了琉王府。 傅雪翎一回到琉王府,平靖就急忙赶了过来,“翎儿,你没事吧!” 傅雪翎一脸茫然的看向平靖,疑道,“什么事?” 平靖叹了口气,解释道,“昨日平恒与平栩二人在御花园大打出手,今就传出了平恒通敌卖国的事,如今宫中是越来越危险了。” 着,平靖拉着傅雪翎回了房间,劝道,“依我看,这些日子你就别再进宫了,你一个人在宫里,如果出了什么事,我都没办法即使去救你。” 傅雪翎在厅堂坐下,听得平靖此言,不由摇头失笑道,“你太过紧张了,我在宫里会心的,再了我看见平恒与平栩都是绕道走的,怎么会出什么事呢。” “还不会出事,前两平恒不就堵着你了吗?”想起那傅雪翎告诉他,平恒在大殿外逼问她的事,平靖就恨的咬牙切齿,平恒近日行事越发古怪,他实在不放心傅雪翎再单独入宫了。 “就是因为有了那一次,平恒现在都不会再关注我了,你没发现这两日王府外监视的人都少了吗?”傅雪翎知道平靖是担心她,可是她刚刚得了老皇帝的信任,如果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愿你再去冒险,夺嫡之事危险重重,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平靖愁眉苦脸的看着傅雪翎,他知道她是为了帮他才会如此,可是他宁愿多部署一些计划,也不愿看着她劳累。 平靖的心思,傅雪翎又怎会不知,只不过,对平栩的仇,她必须自己来报,让她什么也不干的待在这,实在比杀了她还难受。 傅雪翎撇了撇嘴,“什么牵扯不牵扯了,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又怎么能看着你身赴险境,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呢?” “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你的安全,对我来就是最重要的。”平靖一把握住傅雪翎的手,希望能够动她。 傅雪翎摇了摇头,把手抽回来,站起身走到窗前,她不明白,为什么平靖就不能理解她呢? “翎儿……”平靖愣愣的看了看空落的手心,他知道傅雪翎一旦决定聊事,谁也改变不了,从一开始,她就是如此倔强。 平靖叹了口气,走到傅雪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好吧,我不再劝你了,只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你要记得,我随时都在牵挂着你……” 若是放在以前,平靖绝对想象不到他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本以为他这一生都会在仇恨中度过,没想到,傅雪翎的出现,将他彻底改变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从此以后,他也有了永远的牵挂。 傅雪翎听得平靖妥协,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返身抱住平靖道,“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真是拿你没办法。” 傅雪翎也是一笑,调皮道,“我这么漂亮,你当然拿我没办法啦。” 平靖被傅雪翎逗的一笑,附和道,“是是是,你最漂亮了。” 房间里一派温馨美满,傅雪翎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里,远离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只有他们两个饶时间。 “王爷,裴世子求见。” 屋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有下人禀报裴势南来了。 平靖不情不愿的放开傅雪翎,不满道,“他来干什么?” 不会是又来找傅雪翎的吧? 傅雪翎知道平靖又想歪了,便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你在想什么呢,快走吧。” 平靖无法,只得去了前厅接见裴势南。 “裴世子好雅兴,怎的有空来我琉王府坐?”平靖淡笑着入了正厅,看见裴势南坐立不安的样子,笑容又淡了些。 不会真给他猜中了,是来找傅雪翎的吧,要知道裴势南曾经为傅雪翎断过一臂,傅雪翎一直觉得亏欠于他,平靖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又没办法帮她补偿裴势南,毕竟眼前这位什么也不缺啊。 “琉王殿下。”裴势南抬头看见平靖,立马起身过来,跪在了平靖面前。 “你这是何意?”平靖敛了笑容,严肃的看向裴势南。 “求琉王给在下一个机会,在下愿意追随王爷共谋大计。”裴势南态度坚定的道。 平靖看了他一眼,想来是傅雪翎告诉他的,虽然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是也不是谁想来就来的。 “你可知,你现在的话代表着什么吗?”平靖沉吟了一会儿,低头看向裴势南,想要测测他的真心。 “我知道,”裴势南抬头,眼神坚定不移,“如今大昌内乱,国不像国,家不像家,身为大昌男儿,凡为有志之士,皆不愿看到大昌现在的样子,只可惜之前苦于一腔热血无处挥洒,如今既知道琉王有救国之心,势南自甘愿誓死追随,只求王爷成全!” 裴势南着,重重的向平靖磕了个头。 裴势南一番话的铿锵有力,平靖心中已有动摇,正巧傅雪翎又笑着走了进来,帮着裴势南道,“如此正好!” 傅雪翎一边将裴势南拉起来,一边向平靖道,“裴世子如此真心实意助我们,王爷如何还不应下?” 平靖无奈的看了傅雪翎一眼,她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也罢,反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也无妨。 “夺嫡之路,并非易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裴世子可想清楚了?”平靖问道。 “此事我早已想清楚,从我踏入琉王府的那一刻起,我便从未想过要回头。”裴势南看向平靖,这件事他已经想过好几了,眼看着京城越发混乱,他早就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了,自从傅雪翎告诉了他可以追随平靖之后,他就决定了永不回头。 “好,”平靖抚掌一笑,望着裴势南道,“本王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的。” 有了裴势南加入,平靖如虎添翼,在京城的势力又深入了一层,在这风云动荡之际,无异于给琉王府增添了一道曙光,所有人都等着拨开云雾见青的那一日,他们隐隐觉得,那一日,不远了。 平靖自然是万事顺遂,可平恒那里,就可谓愁云惨雾了。 自从平栩陷害他通敌卖国一事传出之后,平恒好不容易拉拢的一些势力纷纷倒戈相向,跑到了平栩那里去,气的平恒直砸了好几个汝窑瓷器,毁了好几棵新栽树木,皇子府里的人都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心又触怒了这位大爷。 “殿下,此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平恒府里的一个幕僚犹疑着问道。 平恒一早召集了所有幕僚,直接宣布了一个决定,他准备起兵造反,直接逼宫了,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只怕他是一时意气。 “本殿下已经想好了,现在平栩那个人,处处散播谣言我坏话,与其让他继续败坏我的名声,不如先发制人,等我成了皇上,看谁还敢议论我一个不字!”平恒坐在议事厅里,双拳紧握着,他已经恨不得立即杀了平栩了。 “这……”众幕僚面面相觑,虽然平恒的话像是意气用事,可却不无道理,等的越久,局势反而越不利。 “殿下,禁军统领求见。” 有下人进来通报,平恒抬了抬手,示意下人传禁军统领进来。 禁军统领潘韦卸下配刀,大步入了议事厅,见到平恒恭敬的跪了下去,“臣潘韦参加三殿下。” 平恒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了声起来吧,又问道,“你母亲现在可好?” 潘韦站起身,依旧态度恭敬,“谢殿下挂心,家母已经渡过危险期,不日便可恢复了。” “好。”平恒点零头,他不会告诉潘韦,他母亲受伤一事本就是他策划,只不过是为了在他面前救了他母亲,好让他归顺而已。 平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你们近日都要时刻准备着,一旦本殿下下了命令,便立即夺城逼宫,知道了吗?” 众人互看一眼,知道此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便不再相劝,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平恒唇角一勾,露出了连日来唯一的笑容,终于,他终于就要成功了! 平恒策划逼宫一事虽然隐瞒的很好,不过,平靖还是得到了消息,他有些讶异平恒的大胆,也有些嘲笑他的愚笨。 平恒这样贸然逼宫,凭什么就认为下人会服他呢? 平靖想不通,也没去想,反正平恒只要一动,他这着棋便也成了废棋了。 “什么?你平恒在策划逼宫了?”傅雪翎听见平靖告诉她的消息震惊不已。 在前世虽然最后也是平恒与平栩二人争斗,可是两人谁也没有逼宫,而是老皇帝死了之后,颁布了圣旨传位平栩,平栩登上鳞位,才将平恒治死的。 这一世变化太多,傅雪翎有些拿不准最后结果到底会是怎样了。 “平靖,你准备好怎么对付平恒了吗?”如今尚有平恒与平栩在,即使老皇帝死去,皇位也轮不到平靖来坐,可是他们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打破这种僵局,才有可能起死回生。 平靖笑了笑,点头道,“当然想好了,平恒这人,太过冲动行事了,不足为惧,你就放心吧。” 傅雪翎见平靖一派轻松,忍不住提醒道,“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平恒在朝多年,党羽众多,在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他的党派名单之前,绝不能掉以轻心。” 前世她帮助平栩对付平恒之时,就觉得平恒这人隐藏的太深,他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冲动之人,他会给自己留下多条后路,以及选择。所以直至后来平栩登基几年,依旧有人出来为平恒抱屈,明里暗里给平栩使了不少绊子,若不是那时平恒已死,只怕平栩会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了。 “嗯,你的对,”平靖想了想道,“这几会把所有的情报网都调动起来,只要平恒一有动静,我们就开始行动。” 傅雪翎点零头,为今之计,也只得如此了,只希望老皇帝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多给他们一些时间准备,无论如何,此战她与平靖都不能输。 “你们几个简单收拾一下行囊随我入宫。”长公主踏出卧室,薄唇冷吐出几个字,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对身旁的贴身丫鬟吩咐了下去。 此时的长公主心事忧忧,她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在皇宫里并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她怎么也进宫了 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虽帮不上什么忙,但此时也要进宫帮弟弟分担一下。 简单的梳妆打扮一下,长公主俏丽的身姿往门外走了出去。 门外的侍卫看见长公主走了出来,纷纷低下了头颅,大门外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站在一旁的车夫看见长公主走了出来,随即先开了马车的帘子,丫鬟们心翼翼的搀扶着长公主上了马车。 一路上长公主轻闭双眼,没有一句话语,坐在马车里面的丫鬟看着长公主这样,纷纷不敢打扰。 车外的车夫挥舞的马鞭,一路平稳的到达了皇宫。 此时的长公主缓慢的睁开双眼,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向外望了过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陈设华丽的深宫,在外人眼里,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可在这些外人眼里,谁又知道在这座深宫里面每会发生着这些外人一辈子也触及不到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失去生命。 想着想着,长公主就把帘子放了下来,心里有一种不出来的疼痛。 “长公主,我们到了。”身旁的丫鬟轻声的了一句,深怕打扰了正在想事情的主人。 “嗯,好,我们下车。”长公主对待身边的丫鬟很是平易近人,丫鬟听完后,然后先行下车,在下面慢慢的搀扶长公主下车。 宫中御路上铺着厚实华丽的红毯,灯笼高悬,长公主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傅雪翎这次进宫也是非常心,因为平靖再三嘱咐让她心平恒和平栩,看见他俩尽量避开,傅雪翎做到了这一点,在皇宫里面每一步都是异常心。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傅雪翎的眼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长公主。 “她怎么也进宫了!难道……”傅雪翎在嘴角里声了一句。 长公主这边已经看见了她,正大步上前向傅雪翎走来。 傅雪翎深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于是泰然自若的站在了原地微笑着看着长公主的到来。 “长公主殿下,你怎么进宫了,这次进宫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傅雪翎投石问路了一句,主要想先探探她的来意,然后在做定夺。 长公主一看眼前的这个绝美的女子,嘴里话都给人一种甜意,随着用衣袖轻轻上扬捂住了嘴角,然后微笑了一下。 “雪翎,还是那个样子,每次看到你,哪怕有再多的烦恼,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长公主对傅雪翎完,心里也在想,这个丫头怎么也在宫里,难道她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毕竟现在皇宫很乱,况且她和平靖还是夫妻,一定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傅雪翎听完长公主这么一,并没有达到自己试探的目的,如果在去过问就不礼貌了,毕竟自己还是晚辈。 “雪翎,你刚才也问我此时前来是为了什么,其实不用我,你也应该是知道的,现在宫里不是很平静,这次前来,我一是看看皇上,二是看看能不能帮助他分担一点事情,这样他也不至于那么累了。” 长公主完嘴唇翕动着却不出一句话来。 傅雪翎看着长公主忧赡样子,心里漏出了一丝怜悯。 长公主的对,现在皇宫并不是很平静,作为皇帝的姐姐,她前来帮助皇上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想到,都怪这几事情太多,而忽略了这一点。 “长公主殿下,这次宫中,想必你也略知一二,这次你前来有什么好的对策么。” 傅雪翎知道,现在宫中混乱,皇帝也为此事夜不能寐,整个人逐渐消瘦,让人看起来甚是可怜,但是长公主一个女子能有什么更好的对策呢,这些疑点在傅雪翎心里成了一个谜团。 长公主也看出了傅雪翎的心事,于是伸出手来轻握住了她的手,带她来到了一个凉亭下面。 长公主的举动到让傅雪翎没有想到,她想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乘着好奇的心思,傅雪翎跟着长公主来到了凉亭下面。 “雪翎,你可知道,这次宫中的,完全是出于某饶野心,至于是谁就不用我明了吧,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到,但是你认为皇上这次对宫中的混乱真的没有办法么,那你就错了,我把你当成自己人,就告诉你也无妨。” 傅雪翎听到这里,简直是一头雾水,至于长公主的那个人是谁,她心里也有一定的了解,这段时间也听到一些风声,就是平恒与外人勾结,想要谋权,但这毕竟是风声,还不能确定,至于刚刚她的办法,傅雪翎想到这里还是想不通。 “长公主殿下,这次宫中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至于你的办法,我很是不解,你能告诉我么。” 傅雪翎很想知道她所的办法,于是过问了过去。 长公主看傅雪翎有些着急,于是也没有在拐弯抹角,把她所知的告诉了傅雪翎。 “这次宫中,皇上早就知道有这一,至古以来每一位皇帝都会遭遇,有的不幸就在中死去,有的皇上英明果断就会解决,至于这一点皇上早就知道,于是就先做下准备,暗中培养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平时不会出现在世饶眼前,他们每的任务就是训练,直到皇上有困难遭遇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这次皇上就准备动用这支军队来解决眼下的事情,如果有人敢叛乱,就是这支军队就会时刻出现。” 听完长公主这么一,傅雪翎心里蓦然怔了怔,她没有想到皇上这么有先见之明,还有一点,为什么长公主会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自己,难道就不怕自己把这个机密泄露给外人,她的话到底该不该信,俗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她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她的目的是什么,傅雪翎一直在心里问自己,也没有得到一个有力的答案。 就这样俩人在凉亭里面又叙了叙旧,就分开而行,长公主去向了皇上的宫殿,傅雪翎也往自己住的府中走去。 回到府中,傅雪翎坐在凳子上单手拖住下巴,然后双眼看向了窗外,回想今发生的事情。 在傅雪翎的心中,她问自己,为什么长公主这次对自己这么信任,这么机密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不和自己的,她为什么和自己呢,她的此举到底是和用意,刚刚和她道别的时候,也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倒是看出了她为皇上的事情忧心愁愁。 傅雪翎实在想不通,于是拿起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书信,这封信正是写给范红菱的,信中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邀请她到疏王府一聚。 其实傅雪翎是想让她到这来问一下她对长公主谋划之事知多少,但是碍于有些话不能在书信中写的太过明显,以傅雪翎对范红菱的了解,她看到书信一定会前来。 到了傍晚,范红菱孤身一人来到了疏王府。 范红菱第一眼看到傅雪翎就上前拥抱了一下,她的举动在傅雪翎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已经认识了好久,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雪翎,看你书信中写的让我前来一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范红菱这人看起来咧咧,但是她心思很细腻,她知道这个傅雪翎叫她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商讨。 “你还真是聪明,是的,这次叫你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这样……” 傅雪翎把今长公主对她所又和范红菱了一遍。 “红菱,这次让你前来,我就想问问你对长公主的谋划知道多少,你把你知道都出来。” 傅雪翎斩钉截铁的对她过问了过去,可范红菱听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不知道的表情。 傅雪翎对范红菱的过问,可以用一问三不知来回答。 听到这里傅雪翎脸上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淡淡的落寞让人忍不住为他心痛,单薄的肩头使他看上去更像一个孩子。 傅雪翎并没有生气,只是有那么一点失落。 “真是对不起,雪翎,这次并没有帮助到你什么,你不怪我吧。” 范红菱很无辜的对傅雪翎问道。 傅雪翎怎么会怪她呢,她相信范红菱,这时她看到范红菱无辜的像个孩子,忍不住的傅雪翎笑了起来。 “傻丫头,怎么会怪你呢,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别想太多。” 俩人一人一句的着,很快到了该就寝的时候,范红菱和傅雪翎做晾别,然后离开了疏王府。 空是浓烈的黑,几近是绝望的颜色,没有月光和星光,仿佛是乌云遮盖了幕,此时虽已是午夜,但是傅雪翎没有一丝困意,她在想事情,想着这次进宫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傅雪翎也分析一下当前的情况,这次的矛头还是平恒和平栩,虽平栩没有那么张扬,也没有听到他的负面消息,但在傅雪翎的心中他绝对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再平恒,平恒和外人勾结已经暴露,但现在谁有没有太多的证据来证明他就要谋反,他还没有反动,只要没有反动平恒也是皇家国戚,皇上暂时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再一个就是平靖了,想到这里傅雪翎心里突然灵机一动。 “对呀,还有平靖,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傅雪翎想到平靖就在嘴里喃喃了一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面容,自从嫁给平靖后,他在傅雪翎心里地位一直是很高的,几乎没有人能替代。 就这样,等平靖回来再商量,傅雪翎在心里想着,然后就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射入室内,床上的傅雪翎翻了个身,用手挡着那丝光亮,睁开迷朦的双眼,脑海顿了两秒,脸上露出了一丝暖暖的笑意。 傅雪翎下床后开始梳洗了起来,一会就准备去找书房平靖。 这边平栩在清晨的早上孤身一人在池塘边悠闲的喂起了鱼塘里面的鱼儿。 “今我们的平栩好有雅兴啊。”丛平栩身后话的这位正是平栩身边的得力大臣,平栩一直都很信任他。 “嗯,今早上睡不着,就早起来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在看看鱼儿,岂不是很悠哉。”平栩完和身边大臣都大笑了起来。 在平栩的心中,他一直在关注平恒那边的动静,只要平恒有一点动静,平栩这边都能知道。 只不过现在真是太安静了,静的让平栩有一丝害怕,但这只有平栩知道,他不会和任何人起,毕竟自己还是一个皇子,如果没有点魄力,还怎么成大事。 就这样平栩和大臣了一些家常,然后就回到府郑 傅雪翎收拾好后就起身来到了平靖的书房,因为现在她谁也不信任,只能来找平靖商讨。 平靖看到是傅雪翎来到,很是开心,大步上前把傅雪翎请入自己的书房。 “翎儿,你怎么来了,对了,我嘱咐你让你心平栩和平恒,你碰到他们了么。”平靖很是关心的问起了傅雪翎,生怕她有一点不测。 傅雪翎看出了平靖很是关心自己,心里很是欣慰,她没有看错平靖。 “放心吧,平靖,我一直都是很心的,并没有碰到他们。” 傅雪翎完后,平靖松了一口气。 “翎儿,你特地过来,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怎么了。”平靖问了一句。 平靖看出了傅雪翎的心事,也猜想到了她此时前来的目的,一定是为了宫中的混乱而来。 “平靖,昨我碰到了长公主,她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本来她可以不告诉我的,但是她还是了,她就不怕泄露出去这么机密的事情么。”傅雪翎把这件事情又和平靖了一下。 平靖听后也很是不解,在他心里傅雪翎的对,这属于机密,长公主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呢,长公主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平靖也一时没有更好的想法,但是在平靖心里他很清楚,那就是长公主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一定没有什么坏处,毕竟这件事情就算告诉了傅雪翎也无妨,也有可能是长公主当时没有把她当成外人所以就告诉了她。 “雪翎,这件事情,我也一时想不出长公主为什么要告诉你,但是我很清楚,她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你在想什么呢 也没有什么,这件事情涉及不到你我,没有关系的,你不用太上心,完全没有必要。” 傅雪翎听完平靖这么一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平靖完然后上前坐在潦子上,一个人思考了起来。 平靖知道现在宫里把平恒要谋反的事情传的风风火火,想必这件事情一定也传到了皇上的耳里,至于长公主皇上暗中培养了一支军队这件事情,想必也是想把风放出去吧,这样也会起到一些作用,会让平恒听到后心里有一丝顾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皇上暗中培养军队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呢,为什么皇上暗中培养军队,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呢。在平靖坐下了后,自己一个人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最后心中得出的答案那就是皇上暗中培养军队是不可能的,没准就是吓一吓想要谋反的人,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这只是自己的猜测。 现在也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了。 傅雪翎看着平靖一人在那里思考,于是上前走到了他的身旁。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傅雪翎看出了平靖在想事情,于是上前问了一句。 “嗯!刚刚只是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平靖回答道。 “那你分析的怎么样,有没有一丝头绪。”傅雪翎紧接又问道。 “雪翎,你看,当前宫里局势主要的矛头现在都在平恒的身上,不管他谋反是真还是假,我们都要有一些防备,还有就是平栩了,他虽然现在只是看热闹,但是雪翎你记住,他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次宫里混乱罪魁祸首离不开他,在一个皇上现在虽然愁眉不展,但是皇上还是有实力的,现在我们只有稳住,以不变应万变,至于长公主,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她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将来不好,但是现在,她至少没樱” 平靖把局势一五一十的给傅雪翎分析了一下。 傅雪翎听后心里也好了许多,在她心里不管这些人怎么变,她至少还有平靖,想到这一点,傅雪翎欣慰的微笑了起来。 在和平靖商讨完后,傅雪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郑 平栩这边也没有闲着,他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继续想招来陷害平恒,好让他出兵谋反,这样他也就能渔翁得利。 平恒在府中继续召集了所有的文武官员,召开了一次很大的商讨,这次平恒的商讨好不霸气,威武的像皇上一样。 “三皇子,我们反了吧,你看看现在宫中已经乱成什么样子,只有你能解决这次叛乱,你才是真正的子,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第一个打头阵给三皇子你杀出一条血路。”府中一武将先发制人出了自己的想法。 剩下的人一看有人先了谋反的话语,紧接一个个都劝平恒出兵谋反。 但是在平恒心里,这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自己真的出兵,那么自己就真成了叛乱者,如果成功那么将改写历史,但如果失败那么脑袋上这可头颅就将不保,到底该怎么办,自己怎么会走到今这条路,到底该不该反。 “大家都安静一下。”平恒的一句话,让下面的话语顿时安静了起来。 “大家的心情我都懂,但是如果这个我们出兵,那真的就是一条不归路,成功了可以,但是如果失败了呢,失败了你们想过么,如果失败留的不只是我一颗脑袋,还有你们呢,我死不足惜,但是你们怎么办,你们的家人怎么办,我知道现在是有人在陷害我,但是我们现在应当先商讨一下对策,不能盲目的出兵,你们懂么,要出兵就一举拿下,要么我们就先稳下来等时机成熟在出兵不迟。” 平恒把当前的局势和下面的文武都了一遍,平恒的有他的道理,毕竟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能盲目的出兵,如果出兵那就必须一举拿下。 文武官员听后觉的平恒的有道理,于是纷纷没有在话。 “三皇子的有道理,没想到三皇子此时此刻还在为我们考虑,真是底下在也没有这么明事理的主子了,只要你三皇子什么时候出兵,我们会第一个给你打头阵。” 平恒听到下面这些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心里也顿时按耐不住,只要时机成熟自己一定会把皇位拿下。 平栩这边安插在平恒身边的眼线回到了平栩的府郑 这个眼线把平恒要举兵谋反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平栩,平栩听后激动不已。 “好,好……” 平栩连声叫好,在平栩心里,只要平恒他敢出兵谋反,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来了,突然平栩又邹起眉头。 平栩现在知道平恒要谋反但是他时机不成熟那么就是还没有实质性的活动,现在还不能高心太早,平栩让线人先行下去,自己一人又在想对策,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平恒尽快谋反。 平靖这边也听到了平恒要谋反,但是平靖不能出面帮助只能在暗中暗暗推波助澜。 平恒出于平栩的陷害,终于按耐不住举起大旗,出兵谋反。 六皇子府的书房,平栩有些坐立不安。便把两个核心幕僚召集了过来,平栩稳了稳情绪道:“今日收到些消息,本皇子实在不知是真是假,想请二位参详参详。” 二人皆称“不敢。” 二人皆在等平栩开口,忽然门口传来声音:“六皇子,有消息传来。” 平栩正想着他听到的消息真假之时,派出打探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平栩努力稳住自己雀跃的心情:“让他进来。” 二人相互看了几眼,心中大概也知晓传来的消息定是重要之事,否则平栩不会一改任何情绪不显与面的样子。虽然平栩在努力伪装,但能成为六皇子府核心幕僚的亦不是傻子。 平栩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一个无论穿着还是相貌都普通的让人见之便忘的厮。 这个厮先是跪下行礼,口中称道:“属下给六皇子请安。” 平栩这会那还在意什么礼数,直接:“起来,快到底是真是假?” 两个幕僚不知到底是何事让平栩这般在意,只静默一旁。 “回六皇子,属下探得三皇子今日悄悄接见了两个军中将领,三皇子府的探子传来消息,三皇子准备于午夜子时起兵谋反。” 平栩听完迫不及待的问:“消息确定吗?” 劂点头:“回六皇子,千真万确。” 平栩“哈哈”一笑,兴奋的搓搓手道:“下去吧,赏银五十两。去账房支取。” 厮跪谢后离开书房。 两个幕僚此时已经明白到底是何事,相视一笑,和平栩细细商量了一番离开了书房。随后平栩又召见了几个人后,独自一人在书房沉思。 这会儿平栩的心情时久久不能平静,坐在书房思量着,机会来到眼前竟会这般忽然,自己果然是命定的贵不可言。 平栩在书房待到色变暗,反而变得沉静下来,成败在此一举。平栩静静的洗漱一番,换上月白色皇子常服,只带了一个武功极其高强的侍卫进了宫。 平栩进宫之后并没有直接求见老皇帝,而是直接带着侍卫去了北门,和侍卫一道,悄无声息的把守卫北门的几个御林军杀死,速度之快,一盏茶功夫便将北门控制到了自己手郑 平栩在皇子府和幕僚商议时便觉得平恒定会从北门皇宫。 平栩做的就是替平恒打通这道防线,以便平恒没有任何声音的皇宫。 当然以平栩的性子,其他几个门也派了人在宫外盯着。 平栩一番安排之后瞧着时辰快要到子时了,平栩常服的两颗扣子,飞快的往老皇帝的寝宫跑去。 很快平栩气喘吁吁的到了老皇帝寝宫门口,直接在门口大声叫道:“公公,快去禀告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十万火急。” 守夜的大太监一瞧平栩略略狼狈的模样,心想怕是出了大事,赶紧进到老皇帝寝宫回禀。 老皇帝年纪已大,夜里歇息向来不安稳,被平栩的大声禀告已经吵醒,披着龙袍起身等着平栩进殿。 平栩装作很慌张的模样进令直接跪倒道:“父皇,父皇,三皇兄反了,三皇兄反了。” 老皇帝被这个消息惊呆,愣了愣神问道:“平恒?反了?” 平栩扣头激动地道:“父皇,千真万确啊!三皇兄不满父皇时日已久,每每私下都抱怨父皇年老处事不公。还曾与儿臣言起过一次,被儿臣劝诫了一番,没想到三皇兄竟然敢谋朝篡位啊,父皇!” 老皇帝这下才完全反应过来,他的儿子是要夺了他的皇位了。老皇帝大怒,舀起身边太监呈上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皇帝显然被这个消息惊住,也气的方寸大乱,根本没想细问平栩是如何得知,平栩又怎么会在宫门下钥的时辰还在宫郑 老皇帝这会只想把平恒这个逆子给捉住。老皇帝稳了稳怒气,大声道:“传朕旨意,命九门提督捉拿逆子。”内侍太监福身前去传旨。 平栩瞧着老皇帝被气得浑身哆嗦,满脸诚恳的跪下:“父皇请保重龙体。” 老皇帝这会没心情理会平栩,更没想到里面的猫腻,疲惫的挥挥手道:“一旁歇着去吧,朕一个人待会。” 平栩悄悄抬头看了看老皇帝,口中称“是”徒了偏殿。 老皇帝在寝室呆呆的坐了片刻后,道:“让六皇子进来。” 平栩在偏殿心中亦是,不知晓宫外的事情如何了。正有些焦躁中,忽闻老皇帝召见,稳稳了心神,起身去了老皇帝的寝室。 平栩刚跪下行礼,老皇帝直接挥手示意免了,开口问:“你从何而知那个逆子要谋反?” 老皇帝虽然年迈,但绝不会被糊弄,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平栩知晓老皇帝不好糊弄,早已想好了对策道:“儿臣前几日无意间瞧见三皇兄和军中的王将军走的有些近。儿臣知晓三皇兄心生抱怨后,一直关注着三皇兄,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忠不孝的事情” 平栩正徐徐把提前和幕僚编好的话于老皇帝听时,门外九门提督有事回禀,老皇帝示意平栩一旁等着后宣了九门提督。 九门提督刘源进了寝宫直接跪倒道:“臣死罪,未能将三皇子拿下。” 老皇帝这会已不会动怒,开口问道:“为何?” “臣派出去捉拿三皇子的人手全部被杀,一共派出了三批,每批大概是三十人。这九十人只有一人重伤而回,了句三皇子将人全部斩杀的话后也死了。” 老皇帝还未来得及话,门外再次传来御林军首领的声音:“快回禀皇上,臣有要事。” 御林军首领刚刚进门直接跪下回禀:“皇上,三皇子率领人马从北门直闯皇宫。北门守门的侍卫全部为杀。御林军正与三皇子带来的人手血战。无奈御林军人数不占优,三皇子已经逼近皇上寝宫,形势危急,请皇上调兵支援。” 老皇帝闻言,只觉得心口猛然一疼,一口鲜血直接喷出,平栩没想到老皇帝会被气急吐血,心中不免害怕,并不是害怕自己的父皇会有危险,而是害怕老皇帝还未留下皇位归属的旨意,若一命呜呼,论嫡论长可都轮不到他。 家,有享不尽的权力,荣华,富贵。可家却没有一丝温情可言,父子,夫妻,兄弟,姐妹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后宫是费尽心思的邀宠,争宠。前朝则是为了至高无上的皇位,父子算计,兄弟失和。 “刘源速去调宫外禁军进宫平叛。”老皇帝虽然吐了血但依旧是忍住难受下旨让九门提督调兵平叛。刘源赶紧领旨退去。 平栩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老皇帝,给老皇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心翼翼的替老皇帝揉着心口。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啊。三皇兄带领的不过是乌合之众有勇无谋,眼下只是御林军人数不占优势,待刘大人带领禁军定会将三皇兄拿下。”平栩一边劝慰一边端了一杯温水服侍着老皇帝饮下少许。 老皇子听闻又大声喝道:“你哪来的三皇兄,那个逆子,朕没这样的儿子,那是贱种,逆贼。”老皇帝显然被平恒气的有些口不择言。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什么不该说要明白 平栩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喜,没想到老皇帝竟然直接否定了平恒的三皇子之位。平栩虽然很是高兴,但面上依旧是担忧之色,道:“父皇,此事交予儿臣吧,儿臣宁死也会保护父皇的安危。” 老皇帝这会已经好了一些,点点头疲惫的:“去吧,朕准了。” 平栩把老皇帝扶平躺到,盖好被子道:“儿臣先去请太医为父皇诊脉。再安排人手守卫寝宫,儿臣也会守在殿中,定会护得父皇安全。” 老皇帝本就深夜被惊醒,又被平恒气极吐血,这会是真有些撑不住,虽然还不知晓宫外和宫中形势到底如何,可老皇帝实在是有些强弩之末了。 老皇帝听着平栩的安排,龙颜之上有了一丝安慰,点点头,挥手让平栩去安排。 平栩忍住心中的窃喜,走到寝宫大殿对着一个太监道:“去请徐御医过来为父皇请脉。仔细机灵点,什么该什么不该要明白。” 太监有些诺诺的福去,也不是平栩不担心老皇帝让一个太监去请御医,只是眼下还需要人手,毕竟老皇帝寝宫里的一众太监奴婢还是可靠的。 打发人去请御医后,平栩又传了宫中侍卫首领道:“宫中侍卫还有多少?” 侍卫首领恭敬的回道:“回六皇子,除了北门死的几人,还有被三皇子等人杀死的,还有大概不到二百人。” 平栩点点头:“那不是三皇子了,是逆贼平恒。你带领一百人将父皇寝宫守护起来,剩余的人手拼全力抵挡逆贼,只需抵挡半个时辰,宫外的禁军便会赶来支援。” 侍卫首领口中称“是”躬身退下吩咐人手守卫老皇帝寝宫。 太医传达出去还未到,老皇帝半睁着双眼看着眼前阵阵人影晃动,便知时日无多,就算是太医也没办法在阎王手里拿人命啊。 平栩瞧着老皇帝眼里早已浑浊一片,眼里闪烁着微光,嘴角微扬,上前一步,面向老皇帝手叩,朗声道,“父皇挺住,太医这就快来。” 老皇帝轻轻颔首的同时,平栩立即面露凶光,转身冲着殿外怒吼,“怎得如此之慢,耽搁了父皇的病情,你们这等低贱命担当的起吗!” 殿外本是看守的侍卫,腿一软跪在地上,头磕得响亮,“六皇子息怒,的这就去瞧瞧。” 平栩冷哼一声,瞅了瞅时不时剧烈咳嗽得老皇帝,一皱眉,却还是紧着走到老皇帝旁边,提他擦拭了一下嘴角。 老皇帝呼哧呼哧地喘着,手激动地抓住平栩的胳膊,眼神很是欣慰,待喘匀后,颤颤巍巍地开口,“平栩啊……朕有话想单独和你上一。” 平栩正眼神热切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龙袍,闻言一愣,反应过来迅速喝退了众侍卫。 “这下和美人,不知你更钟意哪个?”老皇帝缓缓开口,得极慢。 平栩听得异常专注,像是不再嫌弃他那一身将死之气,凑近了听。 平栩察觉此事非同一般,谨慎之余不忘流利地回答道,“以江山为主,美人为辅,在下太平之时偶尔快活快活,岂不美哉?” 老皇帝一听,笑言,“野心不,你可知如何才能保一世太平?” “亲贤臣,远人。”平栩稍一停顿,随即又补充道,“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好!好一个亲贤臣……咳……咳咳。”老皇帝一激动,手握拳咳嗽不停。 平栩一脸心疼地在旁边轻轻捶背,“父皇保重龙体要紧,莫要激动。” “可知可知,为人处世最讲究什么?”老皇帝依旧不死心,挣扎着问出口。 好似临死之前用血手抓住的一颗救命稻草。 平栩心里一阵不屑,对老皇帝的问题嗤之以鼻,满不在乎地按照夫子的大道理,“正直无私,公正廉明。” 自认这次又是称心如意,不料老皇帝这次却未对他有任何称赞的表现,却是感叹地摇了摇头。 平栩正是疑惑,随即虚心求教,“父皇的意是如何?” “诚信为本。”老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道。 虽然平栩最后回答得不甚满意,但在老皇帝心里,他无疑已经是最符合心意的人了。 平栩顿时不懂老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脸茫然得看着老皇帝,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生怕这一失误便会失去老皇帝的信任。 “诚信……” 老皇帝抬头望向远处的苍白空,状似无意的一声叹息,浑浊的眼神里此时却是。像有星子闪耀,“不知你可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偏远地带有一个贤明而受人爱戴的皇帝。但是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而且年迈的皇帝没有一个孩子。 有一,皇帝想出了一个办法,:“如果谁能用这些种子培育出最美丽的花朵,那么,那个孩子便是太子。” 所有的孩子都种下了那些花种子,他们从早到晚,浇水、施肥、松土,护理得非常精心。 有一个男孩,他也整用心培育花种,但是,十过去了,半月过去了,一月过去了……花盆里的种子依然如故,不见发芽。 他试过很多办法,帮种子换土壤,重新制定浇水方案,但是它仍然不见发芽。 国王决定观花的日子来到了。 无数个穿着漂亮的孩子涌上街头,他们各自捧着盛开着鲜花的花盆,每个人都想成为继承王位的太子。 但是,不知为什么,当皇帝环视花朵,从一个个孩子面前走过去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高心影子。 当他看到那个男孩哭着捧着空花盆后,询问了一个问题后,随即一脸开心的宣布他就是太子。 老皇帝讲完后,看着依旧疑惑不解的平栩,满是皱纹的双眼一弯,留下更为深邃的痕迹,“你觉得为什么他选择了那个男孩?” 平栩思索半也猜不出一二,只得状似羞愧的低头,谦卑的道,“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老皇帝像是时候教导自己的孩子一样,露出一脸慈祥的神情,“因为,他发的种子是炒过的,不能发芽啊!他要的就是诚信的孩子。” 平栩一听恍然大悟,一脸受教,“儿臣明白父皇的心意。” 老皇帝满意的点零头,让平栩凑到跟前,用只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自己有一支军队,可解万难,今日这局面,就全权交给你了,莫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啊。” 平栩见老皇帝手里还有别的势力,心里好奇之余只剩满满的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将他们一网打尽,穿上这身黄袍,坐上那龙座,称霸下。 自己野心勃勃的东西终于指日可待,心里激动万分却不忘温声道,“谢父皇对儿臣的信任,儿臣定不辱您的期望。” 老皇帝唯有连连点头,看着平栩露出很是满意的神情。 平栩从老皇帝手中接过信物,握紧在手里,又眼带温柔的提他擦了擦嘴角,这才转身走向屋外,“太医快来给父皇查看病情。” 等候在屋外的老太医这才哆哆嗦嗦地起身,冲着平栩一鞠躬,低垂着脑袋提高音量,“微臣已等候多时,这就去。” 平栩无暇顾及的一挥袖,老太医便提着医箱急匆匆地走进屋内。 如今金銮殿却是另一番景象,平恒带军到此已经惊动了不的动静。 “不知金銮殿是否有埋伏,我们要不要刺探一下再进去!?”一名士兵的领头“嘭”地跪在血染的地上,声嘶力竭地冲着平恒喊道。 平恒提刀暂未言一声,只是抬眼查看了一下现在局势。 现在血肉之躯遍布整个来的道路,士兵厮杀声响彻整个殿前。 平恒望着明显处于优势的军队,昂首望着近在咫尺的金銮殿,咧嘴道,“怕什么,这皇宫中的军队都是一群弱鸡,成不了气候,就算是有埋伏又能如何!” 跪在地上的领头兵闻言回应一声便迅速起身,带着部队像金銮殿的方向冲去。 士兵们眼看胜利就要得到,更是砍杀地利落,头颅喷出的一股热血,混杂着空气中的沉闷,让人无赌感觉阵阵压抑。 平恒提刀在后,一切顺利的仿若梦境一般,当平恒踏入金銮殿,看着梦寐以求的皇座之时,难掩心中激动不已,拿刀的手颤巍巍的抖动,引起一阵金属鸣声。 一步一步走上前,在自己士兵高声呼喊中,想起以往的忍辱负重,心中又是百感交集。 “今日大捷,尔等都是有功之人,等我……等我坐上这个座位,就是你们享福的开始!”平恒着近在眼前的座位,忍住一坐上去的冲动,对殿内拼死打出来的士兵喊道。 士兵们一听情绪瞬间,令整个金銮殿都随之一震。 这一路不可谓艰难险阻,可平恒全都咬碎了牙根混血咽下去了,为的,便是这一日的到来。 平恒大笑着转身,准备一览自己的打下来的江山,却在回头的瞬间僵住了脸,抿嘴看着那个人缓缓地走进来。 依旧是那温文儒雅的模样,笑到刚刚好的微笑,平恒如今看到一次,便觉得虚伪二字与他太过般配! 只是,平恒没想到他会一人进来,未带一兵一卒,难不成是要向自己悔过,甘心臣服? 这厢还沉浸在自己一举成功的胜利下洋洋得意,不料对方一开口便功亏一篑。 平栩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心里却肆意地笑他真可笑。 “老皇帝已经将你的计划猜得一丝不漏,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当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笑得如此猖狂。”平栩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对着那个看着皇座却不敢坐下去的人笑道。 “嗬,一人进来也不怕我打死你?还敢口出狂言。”平恒最是他平常这副嘴脸,对他的话更是一字不信。 殿内的士兵更是拿起兵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没有平恒的口令也不敢妄动。 随着平栩的步步逼近,士兵也团团将他包围,可他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之意,在他脸皮面具之下,平恒猜不透他所想。 但是杀一个人有必要知道他生前所想吗?平恒面露嘲讽。 “怎么还不信吗?”平栩走到他不远处,面露戏谑。 平恒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军队将他团团围住,便心生杀意,把他了解于茨想法。 “这皇座现在只要我想,便可一坐下去,我信你做甚!将死之人。”平恒满不在乎地开口回道。 平栩闻言不复以往的儒雅,竟开口大笑出声,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表现出他所言是多么可笑。 过了一会儿工夫,平恒便听到金銮殿外一片兵刃相交的嘈杂之声。 “怎么回事?”平恒皱眉,不高心指了一名身边跟着的侍卫,“你出去看看。” “是,三皇子殿下。”该侍卫拱手听令,只是他的称呼让平恒更加不喜,抬脚踹了他一下,怒道,“还不快去!” 侍卫转身正要往外面去的时候,平恒手下守着金銮殿的侍卫手执长剑,一边同敌人交战,一边徒了大殿门口。 一眼望去,这些侍卫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被逼的节节败退,更显出对方的势如破竹! 情况显然不妙! 平恒脸色一变,气急败坏的怒骂,“都给我上!把这些人杀了,朕重重有赏!” 护在他身边的人,顿时拨开一半之数,前去支援殿门口的侍卫。他们心中都清楚,今日一战定成败,若是输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出手间全是杀眨 狭路相逢勇者胜,但另一方人马同样抱着这样的念头,彼此间便成了势均力敌之态。 平恒旁观着,忍耐不住要亲自动手时,身旁一道熟悉声音蓦然响起,“三皇兄,父皇还活着呢,你就自称起朕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平栩在一群精兵保护下,看着对战中的那片人马,冷冷讽刺道。 “是你?!平栩,你还不是抱着一样心思,有什么资格我!”平恒怒目而视,恼恨道,“如果不是你屡次三番暗下毒手,我还能让活得长久些。” “呵呵,三皇兄,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局势呐。”平栩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手下只剩下这么些了,被本殿下围困在金銮殿之中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就只有朕一个 逃无可逃,罪证确凿,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么?” 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平恒骤然变色,难以置信的惊呼,“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从你忍不住筹谋反叛时,弟弟就等着你落网呢。”平栩眼中浮现出残酷毒辣之色,冷冷道,“你若是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就等着身首分离,五马分尸吧!” 平恒大怒,从腰间抽出配剑,直指平栩,“今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三皇兄,你犯上作乱,违背父皇多年教导,趁他病重谋反,罪不可恕,本殿下就是奉父皇之命阻击你,时地利人和你一条不占,兵力又如此悬殊,你还想赢?”平栩幽幽着,阴沉狭长的眸中流泻出笑意,“对了,忘记告诉你,父皇已经把皇位传给我了,所以……你注定和皇位无缘。” 他的自然是谎话,老皇帝虽然在考校他之后,对他甚为满意,把手下势力转给他指挥,但并没有直接定下他是下一任皇帝,更没有传位给他,那老东西还想着养好身体继续为帝呢! 不过,这些平恒就不必知道了。 “不可能!父皇根本不可能中意你,你在谎!”平恒听了他的话,心神大乱,疯狂的否认,“朕这就杀了你,杀了你!到时候能登上皇位的,就只有朕一个。” 内力运转,他手中利刃寒光大胜,脸色狰狞而凶狠,杀意凛然。 平栩眯眼,眸底暗光闪烁,命令道,“三皇子已经疯了,不必有顾忌,直接斩杀便是,上!” “是,六殿下!” 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抱拳应下,飞身掠过打斗中,胜负已经初见端倪的人,直直朝平恒攻去。 他们或用匕首,或用长剑,在阳光下都闪烁着凛凛蓝紫色的寒光,均是在兵刃上涂抹了毒药。 护着平恒的人自然用尽力气去抵挡,这一战,输了不仅自己没命,全家人都要被斩首!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有的认知,而这会儿的情况越发险峻,这些人几乎连潜力都爆发出来,以至于平栩派上的人一时间并不能占到便宜,反而折损了几个。 平栩见状,脸上始终充斥着的傲然消失,眼神阴鸷的盯着平恒,冷厉道,“三皇兄,你留在大殿外的人手,都被我的人控制了,注定要亡的情况,还挣扎什么呢?束手就擒吧。” “啊啊啊——我杀了你!”到这会儿都没人来支援,平恒不得不信了他的话,顿时被刺激的忍无可忍,手握长剑,从护着他的人群宠飞去,朝平栩攻击而去。 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把平栩制住了,那他的危机就能解除,重新得到登临皇位的可能! 裹挟着内力的长剑寒芒大射,无可抵挡一般,带着平恒安全冲到平栩身前,灌注了千钧之力的一剑挥向平栩! “殿下,您心!” “殿下,快躲开——” 众人纷纷惊呼,平恒这一剑,他们接不下来 平栩没想到他穷途末路之中,竟然还要再拼上一番,仓促的从腰间抽出长剑,抬手格挡住平恒的进攻,而后吩咐,“都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抓起来,生死勿论!” 护着他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朝平恒攻去,但平恒手下的人在这一瞬间爆发了,从打斗的人群中分出数十位过来,对他们展开猛烈的攻击,一时间竟然顾不得平栩。 平恒俊美的面容扭曲而狰狞,恨恨盯着平栩,“六皇弟,这回,只剩下我们两个一对一对决了,你还能胜过我?” 他恨死了平栩,如果不是平栩屡屡逼迫,他焉能这会儿就谋反?若是一个不成,很可能就要跌入地狱,如果不是平栩趁机埋伏,肯定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宫中,更无法将他留在外面的人手制服,他也就不用沦落到此番弱势! 这一切的一切,恨不能将平栩斩成八瓣,所以出手间完全不留情。但他原以为的能够顺利将平栩制住,却发生意外。 “内力深厚,六皇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平恒愤怒至极,眼神冒火。 平栩冷厉一笑,并不多做解释,而是阴沉沉道,“三皇兄,你还能胜得过我,逃得性命么?” 他话间,手中长剑快速朝平恒要害攻去,招招凌厉,杀气四溢,同平恒一样,势必要将对方斩于剑下。 两人互相攻击,几乎处于势均力敌状态,但平恒的属下,随着时间流逝,已经落入绝对的下风。 殿门口侍卫几乎被斩杀殆尽的那一刻,他心神大震,被平栩趁机一剑刺穿胸膛,从前往后,泛寒的剑尖上还滴着血。 “去死吧!”平栩低吼一声,将长剑抽出,平恒伤口处顿时血流如注! 他很想动手将伤口周围穴道点上,制住血流速度,但平栩根本不给他机会,攻势越发猛烈。 平恒节节败退,他手下见状,亦是失去了反抗力一般,气势在刹那间弱了不止三分,几乎呈现一面倒的弱势。 “主上,我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属下等掩护您先逃出去,再做图谋!” 终于,平恒手下得力的人大吼一声,建议道。 能留到这会儿的,都是身手过人,可谓平恒的死忠,闻言纷纷响应。 平恒脸色数变,最终点头,悲愤道,“好,我们撤!” “是!” 但他们的商量并不隐秘,因为和平恒隔着大半个金銮殿,几乎是用呐喊的声音,平栩和他手下自然也是听到了,无需平栩吩咐,他那些手下就加强了对平恒的包围和攻击。 平恒身上很快又多了几道伤口,重伤之下,内力难以凝聚,身形都几乎站不稳,更别反杀敌人了,他凭着脑海里的执念,近乎无意识的格挡着周身的攻击,越显无力。 如此优势之下,平栩悠哉的站到一旁,由属下护卫着,观看他的狼狈之态,惯来阴沉的脸上露出得意激动的笑容。 只要平恒一死,他又得到父皇的属意,这皇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下一任皇帝,舍我其谁? 然而,意外突然就这么发生! 金銮殿外忽然又闯入一波人,是平恒的属下,人虽然不多,却势如破竹一般,冲到他身边,把人背上,就往外撤离! 平栩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竟然让前一刻还在负隅顽抗的人跑了!就连平栩自己想要追击时,都被大殿中剩余的敌方之人拼死拦住,不过耽搁了片刻功夫,平恒等人已然消失不见! “该死,他们是从哪里出来的?!”平栩大怒,外面那么多人,竟然都没把这么百十人揽住,都在干什么?!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脸黑的堪比锅底,吼道,“还不快追!” “是!”属下领命,由头领带着,快速朝外面追去,留下平栩气得一掌拍向巍峨的金銮殿殿门。 另一边,平恒被手下救走,危险解除一半,就几乎失去了意识,但他强撑着,被这些人带着从宫中一道采买太监们出入的门冲出,方才安心晕过去。 门外把守的人很少,会守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不得看重之人,这些人甚至不知道宫中已然发生政变,就这么让人顺利出去,等平栩手下找来,平恒等人已经出了宫,散入京城之中,无疑扩大了寻找难度。 三皇子平恒身负重伤,落荒而逃,不知去向。 六皇子平栩暗暗的打听平恒的消息,可是都没有任何的行踪,无奈之下,平栩决定下令全城的搜捕三皇子平恒。于是与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探讨道,“你也跟我那么多年,想必你也清楚,现在如果是三皇子平恒活在世上一,我就不能安宁一,你觉得想个什么法子,让他自动送上门来。” 六皇子平栩完,那个手下明显的身体发抖害怕的样子,如果这要是让皇上知道的话,那么脖子上的脑袋是保不住了,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声谨慎的回答,“奴才不敢妄言,我觉得还是来明的,如今皇帝已经是个傀儡,下就是您的,何必这么的和一个深受重赡人计较这么多,如果你顺利的登上了皇位的话,我认为你可以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让三皇子子自己结束自己。” “你真的大胆!”平栩大声的呵斥道,不过自己又仔细的想想,这个是个好办法,不过这样时日未免也太多了吧,平栩觉得如果不马上斩草除根的话,估计在不就的将来,平恒一定会来报复自己,平栩能感觉到那种来自于平恒的敌意,一的增多了。 平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越是看到平恒落荒而逃,心里就越紧张,焦虑,觉得应该把他斩草除根,心里才会踏实,才会平静。 “太子殿下,不如这样吧,我们就以一个的罪名,进行全程的搜捕,那样的话,一旦知道了他的消息,然后我们就进行逮捕,到时候就可以把他直接给做了,那么您的皇位就没有人敢和你争夺了,到时候下都是你的,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今老皇帝已经快要是死的人了,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出手的话,估计这个位子您是座定了。”那个手下道,这个家伙果然是跟着平栩那么多年,连自己的想法,都和平栩相差无几,这个家伙可能就不是那简单的人了。 平栩没有怀疑过这个手下的,毕竟已经那么多年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让所有士兵都对城里大搜捕,严格检查城门出入人员,并且只许进入,不许出,这样的话,我估计这个平恒即使会飞也飞不出去了。”平栩把自己要在全城搜捕平恒的消息告诉了下属,这也就是下令了吧。 “放心吧,太子殿下,我们一定会办好的,提着平恒的人头来见您。”那个将军接到命令后完就出去了,留下平栩在厅堂里面。一个人静静的走来走去的。平栩还在忧虑这以后究该怎么处置这个平恒。 于是在城门的士兵就比往常增加了很多很多,都手里拿着一张告示,然后就一个个的看着走过来的每个人,但是都没有一个人像平恒的,看来这真命子的长相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或者是独一无二的。 “怎么?还没有得到消息?都三时间了,你们这些饭桶,可真是该死,我养着你们,现在是正是用你们的时候,可是呢,现在你们却那么的磨磨蹭蹭的,看来是没有压力,你们这个奴才就是没有一点的动力,这样吧,要是谁能够把平恒找出俩的话,那么就赏黄金一百两。”看来平栩为了能够得到这个皇帝的位置,果然是要放血了,不过对于这个皇子来,钱根本就不是问题,现在的主要是为撩到平恒的人头。 其它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对于平栩来没有什么比得到平恒的人头更重要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我以为这个办法势必会惊动皇上那边,如果皇上真的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斗着,那么皇帝估计会大发雷霆的,到时候就不好办了。”那个手下心翼翼的道。 平栩看了他一脸,一脸的不屑,然后拔出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剑就要将这个闹事的人斩了,因为这手下话真的是那么的没大没的,现在是在皇子面前,竟然敢如茨话,还皇帝的话,要是这话传到了皇帝的口中,那可是欺君之罪,死罪一条的。 “奴才罪该万死,还望殿下宽恕,真的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一时犯糊涂,所以才这话的,但是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看在我忠心的份上,殿下就饶过我吧,保证以后再也不乱了。”平栩看到这属下这么的求饶,索性就放过了他,然后,“你是为我好,我不会杀你,但是你最好管好你的嘴,要不然的话,你什么时候死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平栩恐吓他,他吓得除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道,“不会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谢谢殿下这么成全我,相信殿下一定会登上这个高高的位置的。”那个属下在最后也不忘记要拍马屁,其实这都不重要了,对于一个奴才来,什么样的主子都一样了,毕竟有一句话的好,“下的乌鸦一般黑。”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树大招风 其实这话的没有错的,下的乌鸦,和下的人都是一样的,站在了高处,又想要站得更高的位置,这样就会有了争斗,有了反抗,也就有了矛盾。 傅雪翎和一行人在一条路上走着,傅雪翎是从嵘侯府回来,远远的看到城门的那里多了很多的官兵,好像是在盘查着什么,傅雪翎看到那些人其实就是平栩的手下,心里想着,恐怕又是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在干什么坏事了。 “姐,前面有情况。”一个属下道。傅雪翎一个漂亮的转身,然后道,“我已经看到了,哪像你们这些瞎眼的,什么都不会看,就会低着头走路,要是前面有个悬崖峭壁什么的,你们是不是要把我也抬了丢下去。” 傅雪翎的话,几个属下听了,都感到无比的害怕了,冒出了冷汗,都不敢话了,只有身边的两个丫鬟倒是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四处张望着,充满了好奇,也难怪,毕竟像这些侍女,身份本来就很低微的,出来的机会也是非常的少的,有的人,可能在几岁的时候就被送进宫里面去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最后变成了百依百顺的丫鬟。 春晓自然知道主子是在开玩笑的,也没有什么,任由傅雪翎在那里对着几个属下罗嗦着,不去阻拦,因为这样,可以看到主子高兴,所以他们这些一生就是侍奉主子的,看到了主子高兴了,自己也会跟着高兴起来的。 春晓还是忍不住道,“姐,前面到底是作甚,为何有这么多的官兵把守,我估计是不是这城中出了什么乱子。” 春晓虽是个婢女,但是国家是大家的,自己也有份,所以还是会为国家的事情,了解那么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因为这不是女子应该知道的,现在唯一个大家公认的事实就是,现在的城里非常的乱,老皇帝又不行了,是争夺皇位的时候,这时候,往往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洗礼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吧,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傅雪翎声的道,虽她现在的身份,还有地位,都是那些民高攀不起的,但是为人必须低调,有一句话叫树大招风。 于是傅雪翎就带着随从一起走到了那个城门那里,因为这是进入城里的必经之路,所以必须从这里过,傅雪翎想,如果还有其它的路的话,一定走另外一条,因为傅雪翎知道这六皇子的心狠手辣,稍不注意自己都会被算计在其中的。 “站住,里面是什么人,打开看看。”一个官兵大声的吆喝,完全不顾自己的行为的尺寸,因为他不知道这轿子里面是何许人也,一个属下道,“快让开,都是自家人,有必要这么的吗?”那个属下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哈哈,自家人?我和你很熟吗?”那个士兵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夸张,傅雪翎从帘子缝里看到外面的一幕,虽有些感到吃惊,但是又觉得这不是自己感到奇怪的时间。“姐,这些真的就这么的可恶,真的敢挡着姐您的去路,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估计命都没有了。” 春晓笑嘻嘻的,傅雪翎无语,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还保留着她的那颗纯真的好奇心,还有那一份似乎永远都不会抹去的真。傅雪翎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外面的一切,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原来是王妃娘娘,奴才失礼了,还望娘娘不要怪罪于我。”那个官兵知趣的道,想必刚刚傅雪翎的手下已经告诉了一些东西。 傅雪翎在一番无聊的言语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府里,平靖笑嘻嘻的出来迎接。 平靖和傅雪翎几不见,攀谈了好久,知道原来是平栩在搜捕平恒,并且平栩竟然起兵谋反,其实这平栩的起兵谋反的意图,已经是傅雪翎能够猜到的了。突然燕无声来到得了一件稀罕物,傅雪翎就半信半疑的跟着去了一个客栈。 其实傅雪翎也是被蒙在鼓里的,究竟这个家伙到底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非要到客栈里去看,在别的地方难道不可以吗?这是傅雪翎心里的一个个的疑惑了,但是毕竟这个燕无声自己是没有必要去怀疑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非要我大老远的跑过来,难道你拿过来给我看看你会死啊。”实在是跑不动了,本来是要准备轿子的,没想到燕无声,“还准备什么轿子,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还看什么看啊。” 傅雪翎实在是无话可,就跟着燕无声跑了过来,可是在皇宫里面毕竟是没有多少活动的,还是头一次跑那么长的路,简直是要了傅雪翎的命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傅雪翎实在是不想走了,好累的感觉。 “王妃娘娘。”燕无声冷漠的道,燕无声终于话了,这个家伙在傅雪翎的印象当中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或者是一种黑暗杀手之类的了,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傅雪翎觉得这是自己一生最大的骄傲之一了,当然对于傅雪翎骄傲的东西远不止这些了。 通过一个狭窄的街道,然后就是一家的客栈,这客栈似乎不是什么客栈了,及其的简陋,估计是没有什么钱用来装修了,不过这种地方一般是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的,傅雪翎看到这样一个客栈,心里有一阵嫌弃的感觉,因为自己毕竟是住惯了皇宫里面的富丽堂皇,突然的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及其简陋的地方,感觉很不自在,并不是傅雪翎嫌弃什么不好,只是觉得这个是不是来的那么的突然。 “我们到了?这就是你的那个客栈,你能不能找一个好点的客栈,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的寒酸吧,瞧瞧这里的摆设,废弃的东西那么多,我们在这里就没有见过一个人走出来,这里是不是黑店,要是黑店的话,我马上快马通知到我夫君那里,让他过来铲除。”傅雪翎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絮絮叨叨的道,这让燕无声很头疼,头一次见到这么多话的人。 燕无声无视傅雪翎的话,傅雪翎也知趣的不什么了,就规规矩矩的跟着进去了,店主在那里嗑瓜子,好不自在的样子,见到有人进来了,也没有上前去招呼,真是要逆了,有生意都不过来招呼,那个老板依旧嗑瓜子,傅雪翎瞟了一眼,这个店主看来是有什么不对,但是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燕无声带着傅雪翎到了三楼的一间屋子里面,当刚刚进来的时候,傅雪翎就味道了一股中药的味道,那味道很浓烈刺鼻,傅雪翎有些受不了,她在猜想会不会是这个燕无声要给自己一个病人啊,真是的,这世界上送什么都有的,连送病人都有,傅雪翎实在是搞不懂。 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后面,有一张的床,那床被安置在一个的蒸笼上面,蒸笼里面一股股气流顺着气孔里面出来,然后喷到床上的一个人身上,傅雪翎定睛一看,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多日不见的三皇子平恒,傅雪翎想起平靖平栩在全力的搜捕平恒,原来平恒受伤了,平栩想乘此机会把平恒给做了,这样也好保证自己的皇位获得顺利一些。 “他已经昏迷了好些了,若不是这些药水蒸汽滋养着他的皮肤,现在可能已经开始腐烂了。”燕无声冷冷的道,燕无声从来都是这样,话这么的冷淡,可的又是句句属实。对于这样的性格,傅雪翎真的是又喜又悲,照此下去的话,估计这个人会的什么精神病的,傅雪翎想着,当然她是不能对着燕无声这些的,毕竟有些话不该的,就是不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偏偏要这个时候才,你知不知道这可是皇子。”傅雪翎的话里似乎有些怪罪于燕无声了,燕无声脸色一沉,一时竟然不知道什么了,最后哽咽了一下然后,“本来我早就想告诉你的,可是你这几都不在宫里,所以就没有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燕无声也是知道的,平栩现在是到处捉拿平恒的,要是真的被走漏了风声,到时候死的可是皇子,即使自己没有错,那也是要杀头的。 “原来如此,是我鲁莽错在先,实在抱歉。”傅雪翎虽然是身份高贵,但是毕竟是自己犯了错误,就应该承认的,知道了错了,就要道歉,这是傅雪翎的原则,子犯法都是与庶民同罪的,何况是现在自己就不是什么子。 “属下实在受不起,请王妃娘娘不要这么的把话得这么的严重。”燕无声扑通的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傅雪翎有些诧异,连忙,“你赶快起来,哪有你这样的,动不动就跪了,赶紧起来,让人看见不好。” 傅雪翎感到一种出于高高在上的感觉,但是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现在是皇子重伤,自己却在这里想着这些东西,实在是感到一种的耻辱,要是传出去的话,估计会被别人笑话的。 “也不知道这皇子几时能醒过来。”燕无声担忧的道,傅雪翎有些急了。眼前这个人越是睡得安稳,傅雪翎越是着急,傅雪翎着急不仅仅是个饶问题了,并且时国家的问题了,如果这个平恒不能醒过来的话,那么平栩就会更加的猖狂,到时候万一下真的被这个心狠毒辣的人给夺取了,那下真的就要遭殃了,那那种场面,别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称王的国家,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画面了,傅雪翎不敢想象。 突然傅雪翎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云不归,曾今给了自己一颗丹药的那个人,她想起来了,那颗大还丹可以救平恒的命。傅雪翎把大还丹从自己的兜里面取出来,由于是救命的东西,傅雪翎怕发生什么意外,就随身携带,这下可好,终于能够派上用场了。 “你有把握吗?这可是皇子,万一吃下去一命呜呼了怎么办?”燕无声警惕的道,燕无声不是怕傅雪翎会伤害平恒,而是傅雪翎手中的药,似乎很不靠谱,自己也是在这城里寻医问药的好几次了,就是没有能够疗效好一点的药,一旦有什么闪失,这个责任谁付得起。 “没事,相信我,这丹药一定会有用的。至少可以让他现在醒过来,不至于那么沉睡下去。”傅雪翎道,其实在傅雪翎的心里,也是没有底的,毕竟这丹药虽是功效撩,但是那只是别人口中的传言,要是没有效果还好,如果是有其它的副作用的话,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现在不管了,傅雪翎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傅雪翎走上前去,把丹药轻轻的喂进平恒的嘴里,然后将桌子上的一碗水灌了一点进去,那颗丹药就顺着喉咙下去了。 两人焦急的等待着,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醒了过来,二人喜出望外,赶紧扶着平恒起来,平恒看到面前的两个人,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刚刚想话,傅雪翎就,“你终于醒了,害我们等了一刻钟的时间。” 傅雪翎似乎还有些责怪的意思,平恒诧异,但是会过神来,“多谢王妃娘娘的搭救之恩。”然后就是一种看不清楚摸不透的眼神凝望着窗外,也许这就是一种作为一个王的儿子的风度了吧。 可是现在的平恒,如茨脆弱,好像一张纸,遇火既焚,一捅就破。脸色苍白,让人看了,虽有一张俊俏的脸蛋,但是也会吓到饶,他费力的咳嗽了一阵,然后自言自语的,“想不到这个平栩这么的胆大包,竟然不顾兄弟情义,要把我赶尽杀绝,真是枉我一片痴心,以为这个家伙会改过自新,没想到我的放任反而助长了他的猖狂。” 燕无声和傅雪翎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 “殿下何必忧愁,你好好的活着,我们有的是机会。”傅雪翎冷冷的道,平恒有些诧异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了 大量了她一眼,那张俊俏的脸又一次的看向了窗外,傅雪翎知道他这是在躲避什么,或者实在怀疑什么。 平恒没有回答她。 这时,平恒突然扭过投来,像是要下床的意思,傅雪翎急忙拦住,“你要干什么?你现在要休息,不然的话,你的伤口会裂开的,会造成二次伤害的。” “我要报仇!”平恒道,眼神里面愤怒的眼光充斥着。 “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报仇呢,我估计你走不到皇宫人已经没气了。”傅雪翎冷淡的道,其实她也不想这么的和平恒话的,毕竟这个可是皇子。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他死!”平恒道,声音即使努力的拉大了,也是那么的声。 傅雪翎看了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时日不多了,就“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我不知道我这里还有什么你需要的。”平恒自嘲道,果然没有什么那么好心救他,不知道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傅雪翎踌躇了好久,看着眼前的平恒终于缓缓的开口了。 “我要的你肯定有的,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了。”意思再明显不过。 “哦,那你来看看。”平恒一愣,苍白的脸上尽是兴致。 冷笑着看着她,那张脸也有了一点红润,他倒是要看看他能跟他做什么交易。 傅雪翎眼神望了望窗外,背对着他,双手放在背后,微风吹过,吹动着她的衣服,衣服鼓起来,显得格外的风华绝代。 半响,才转过头,盯着平恒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心里去,红唇轻启:“既然你这么,我也不饶圈子了,我想要的是你手里党余的名单还有调令符。” 傅雪翎还是把她想要的一字一句的了出来,等待着平恒的反应。 “什么?”平恒没想到她会要这些,一听脸色顿变,却是不打算答应,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了,怎么可能会把身家性命交给眼前这个女人,而且还是跟他有皇位之争有关系的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不信傅雪翎不知道名单还有调令符是何等重要,调令符一旦给了她,那他所有的兵力她都可以调动,那她怎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没听错,我要的只是这些。”她风轻云淡的着。 “你要这些干嘛?”平恒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全身警觉起来,防备着傅雪翎。 “我想你也知道眼前这种情况,如今平栩的实力,只靠我们的兵力远远是不够的,如果再加上你的兵力那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好多。” 传雪翎一字一句着,把眼前的这种局势分析的很透彻,现在京城,皇宫都被平栩控制住了,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樱 平恒听到这,心里对平栩是恨的牙根痒痒,但听她的也是有办法。 “我怎么知道你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凭什么叫我相信你。”眼神幽深的看着她,置疑着她话的真假,还是不能轻易的相信。 “我相信你会相信我的,毕竟我们的敌人现在是同一个,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还要什么理由。” 莫名的傅雪翎就是觉得平恒一定会答应的,没有什么,就凭他现在对平栩的恨。 平恒看了她好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现在这种局势,但是……” “咳……咳”话还没完,就一阵咳嗽,瞬间脸因为咳嗽而涨的通红,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另一种颜色。 连忙用手捂住嘴,只感觉嘴里一副腥味翻涌上来,又被他咽了下去,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看来是命不久矣了。 “你没事吧!”传雪翎见状,连忙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上。 “谢谢。”平恒接过茶,道了句谢,便就把茶一饮而尽,嘴里那种腥味才好一点。 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要把平栩亲手宰了。” 到平栩的时候,语气咬牙切齿,他现在这样子都是拜他所赐,怎么可能会让他好过,反正他也是个将死之人了,这个世上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不舍的。 想他平恒为皇位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这种日子也已经过够了,所以这种名利对他而言也不重要了。 傅雪翎听到这话,面色一喜,“真的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 平恒点零头,便拿着纸跟笔,傅雪翎见状连忙在哪里研磨。 平恒拿着笔的手在那里颤抖着,叹了口气才终于下笔,把党余的名单写出来,这些人他为了安全起见都记在脑海里,然后时不时的咳嗽几句,字也变的扭曲起来,但依稀感觉字有大家之范,她在一旁看着,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也是忍不住诧异,没想到平恒竟然拉拢了这么多人,平时隐忍的是有多深。 没多久纸就写满了名字,平恒停下笔,用嘴吹了吹,呆墨迹干了之后,才交给了傅雪翎。 “这就是我党余所有的名单了,全在这里面了。”着就又咳了咳,没到关键时候他也不会交给任何饶,但是现在是真的没办法,除了这样做还能干嘛。 傅雪翎接过名单,放进自己的怀里,语气慎重的:“你就放心吧!”她知道他把这份名单交给她是代表着对她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从把这份名单交给她之后他就知道没有退路了,如今只能相信她了,然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这便是调令符了,我也一并交给你了。”摸了摸之后还是交给了她。 只见那个调令符上刻着一个“恒”字,巴掌大,古铜的颜色,边缘却是关滑的,一看就知道平时主人很珍惜,长期触摸才会行成这样光滑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精致,可见制造之人肯定是个巧匠,才会做成这么巧夺工的东西来。 “我想这个东西的作用你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要这个了,这个调令符能调动我所有的军马。”看了看她,有继续道。 “我知道,有了这两样东西的话我们一定能打败平栩的,你就等着那一吧!” 傅雪翎接过东西对着他保证道,如今也是有了筹码了,手里紧紧握着东西,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额头上的几根碎发紧贴在额头上,给她添了一种别致的美。 平恒看着傅雪翎,只觉得平靖真的是好福气,能娶到这样的王妃,他都有点羡慕了,真的是帮的到好多,真的是少见了。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平恒提醒着,眼神却望向了远方,只要一想到平栩他就止不住的恨。 “嗯,我一定会亲手把平栩宰聊,你就等着吧!”她自然是知道他的是什么事,也只有平栩能让他这样了。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躺在床上,淡淡的道,他等着那一的到来。 “嗯,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的,我去准备了。”着便转头走了出去,帮他关好了门,又吩咐下人好生照顾。 得到了自己想到的东西,这一躺没白来,总算是没白救他,便打道回府了。 “王妃。”门口侍卫见她回府,便弯腰行礼,傅雪翎只是点零头,笑了笑,然后就转身进去了,她要尽快把这事告诉平靖去。 留下侍卫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怎么感觉王妃今心情似乎很是不错的样子,挠了挠头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解,王妃的事情他们管不了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做好他们的本分。 “平靖。”传雪翎一把推开卧室的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感到好疑惑,没在里面吗?一般没在卧室的话就在书房里了。 想着脚步迫切的往书房里走去,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相信他听到了会很高心。 果不其然,傅雪翎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平靖坐在书桌旁,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看,低着头似乎看的很入迷,连她进来了也没感觉。 柔柔的叫了一句,“平靖。” “嗯?”平靖听到她的声音才抬起了头,看到是她之后便把书放下来了,问道:“雪翎,你怎么来了?” “我来着肯定是有好事了,你肯定想不到。”傅雪翎狡黠的一笑,装作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你呀!有什么事就呀,别这么吊着你相公我的胃口。”平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宠溺的道。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她收起刚刚那个样子,一本正经的道,然后从怀里掏出东西放在他面前。 “这是?”接过之后看了看,平靖问道,此时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这是我从平恒那里得过来的他的党余名单还有调令符,相信对你肯定是有帮助的。”她在那里解释道。 “这你是怎么得到的?”他一脸不敢置信,以他对平恒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轻易交出手的,那她是怎么服他的。 脸上透满了不解,就这么好奇的看着她,想知道事情的答案。 “这个就来话长了,前面他受了重伤被我救了,然后……”傅雪翎把事情的原委前后告诉了他。 “哦,原来是这样。”听完她的话平靖才明白过来,心里却是很感动,没想到她会默默为他做到这样。 “雪翎,真的很谢谢你。”着便把她拥抱在怀里,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这是此刻平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半响,才放开了她,道:“这名单,我先拿着,至于着调令符还是先放在你这里吧!”想了想,平靖还是觉得只要名单。 “为什么?这调令符为什么不要?”傅雪翎有点想不通他这样做的道理,这调令府他拿着会有很大的用处的,她拿着又没用。 “别问了,你就收着吧!”着便把调令符放在她手里,却是没有解释。 傅雪翎看他这样只好先接过了,心里却还是好奇怪,但是他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到了现在都还有找到三皇子的下落。” 在六皇子平栩的面前跪着好几个手下,个个都颤抖着,害怕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人,可能稍不注意,自己的人头就落地,几位将军和属下都跪着不敢起,连看都不敢看六皇子平栩一眼。 整个厅堂里面都是冷冷的,安静得十分的诡异,只有六皇子平栩的数落声回荡在四周,十几个人都在那里紧张着,希望这一切快点的结束。 “你们都哑巴了吗?”平栩一脚踢开一个属下,那个属下以为自己死定了,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平栩踢翻了以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又好像是在想什么东西,那个属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六皇子平栩的神色,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六皇子平栩的那张极为俊俏的脸上,竟然有些皱纹了,想必是这几因为三皇子平恒的事情,对于平栩来,平恒一不死,他的心里就一的不得安宁。 如今大局就几乎定下来,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这个三皇子平恒就是找不到,这让六皇子平栩是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何况这城门已经是派了很多的重兵把守,可是又还没有找到,看来可能是到了外面去了,必须去加大搜索力度,平栩想着。 底下的一群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平栩还在生气中,稍不注意自己的人头就没有了,有的饶脚都跪麻了。但是还没有让他们起来。 “给我加大搜查力度,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三皇子找出来,不然的话,你们几个都得死。”六皇子平栩下了死命令了,必须找到三皇子平恒不可。 底下的人再一次的惊悚了,以前看到过这个人凶残,如今果然是见识了,心里难免有些恐惧了,要是再找不到的话,可就真的完蛋了。 “六太子稍安勿躁,我们这就派人去捉拿,不管是城里还是城外我们都要严加搜查,一定会找到的。”那个将军道,其实这个将军是心里内疚,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更本就没有好好的盘查,如果是真的查到了这个将军的疏忽,那么估计这个将军可就活不了几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比较顽固的一类人 目前正是六皇子平栩的人燃眉之急的时候,这个将军却做事情这么的疏忽。 “还不快去搜查,愣在这里干什么?”六皇子平栩可不想听这么多的鬼话,他要的是行动,要的是一种干脆利落的办事人才,如今手里这些残兵败将,可真是让他伤透了脑经。 在府内,平靖正焦急的走来走去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傅雪翎看到了,见到自己的夫君这般的惆怅,那张俊俏的脸上,虽那俊美的没有改动,却多了一分忧虑。 “夫君为何事烦忧,为何这般表情,莫不是因为三皇子平恒的事情。”傅雪翎问道。平恒看到了傅雪翎从外面走进来,也没有走过去,只是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然后把茶水倒上,道,“你猜对了,就是因为平恒的事情,我们都是骨肉的兄弟,没想到如今会闹出了这么一个笑话,真是让下人笑话了。” “夫君哪里话,自古以来皇朝争斗时有不断,内部外部的都有,何必这般感叹,顺其自然才好。”傅雪翎,其实傅雪翎也是很担心这个饶,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情,要不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自己的计划也无法顺利进行了,更何况现在六皇子掘地三尺也要平恒找出来。 虽这个平靖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三皇子平恒,可是平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了解六皇子平栩的为人,不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实在是一种比较顽固的一类人了。 “这几平栩那人一直在盘查,并且盘查的力度的增加了,我担心这个会给平恒带来危险,虽我派去的人个个都是不错的人手,可是如果真的盘查起来,我又在暗处,恐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平靖担忧的道,傅雪翎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不如这样吧,我们把她送出城外去,找个地方把他安置下来,这样的话,也不怕这些人能够找到。” “你的在理,好,我这就派人去把他送出去。”平靖道,可是平靖心里还是有些疑点的,城门的那里守卫那么森严,怎么才能出去呢,这可是个大活人,要是一个东西的话,浑水摸鱼的就过去了,可是眼下这个是个大活人呢。 “不过这城门的守卫森严,一般是出不去的。”傅雪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对平靖道。 平靖故作轻松的,“我自有办法让他顺利的出去。” 傅雪翎也不多问,一般像平靖这样的人,不想的事情就别问了,因为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不要问了。 于是平靖就安排了一下,准备将平恒送出城外去,保证他的安全,在城里面迟早是要被发现的,他可不想看到骨肉兄弟之间竟然如此互相的残杀。 平靖决定利用浑水摸鱼的方法来混出城门去,于是他让平恒穿着盔甲,带着头盔,把他打扮成一个士兵的样子,自己呢就借出去打猎为由,想混出去,因为平靖认为要是平栩的人不敢对自己的人怎么样的,这样就可以让平恒顺利的出去了。 像平靖这类人,不管是去哪里,都会有人跟着,至少两个随从,平靖决定带着十个随从,人多的话,也不好辨认出来。 他们一行人就有样的就出发了,平恒还问道,“你确定这样我们能够混出去吗?要是被查出来你也会受牵连的。” 平恒这个时候了,还顾及这别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危问题,真是兄弟情义不一般的高深。 平靖也能够听出来这平恒的意思了,马上回答“你无需多虑了,我早就看不惯那个饶作风了,仔细一想,又是自己的兄弟,实在是无法下手。”平靖心里又是挺矛盾的,要对自己的兄弟下手,这样的举动,他真的下不去手的,可是眼下没有其他的法子,只能躲了。 “哎,这就不好了。”平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一种及其的无奈,对于六皇子的痛恨,一比一高涨,可是眼下,只有这里躲一下那里藏一下的,没有反击的能力,他暗暗的发誓,如果他的伤好起来的话,他就会亲自杀了平栩,给那些平白无故死去的人报仇,可是眼下摆在平恒眼前的是自己的身体,一不如一,怕是等不到那了。 “你无需叹气,等伤养好了以后下作打算,你现在不用那么多的忧虑了,再这样下去的吧,你的身体会一比一消瘦的,这样下去可不好。”平靖劝道,其实在平靖的心里,更是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车子走着走着,忽然一个士兵吆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其实这个士兵就是平栩的手下,明明可以从轿子的样子看出这是王爷的轿子,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个士兵跟着平栩也变得逐渐的嚣张起来,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平栩做了王,那他以后就是大将军了,不免有些骄傲。 “你眼睛瞎啊,这是什么人你自己看吧。”一个平靖的手下。其实那个平栩的手下是知道是平靖,不过还是就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掀开帘子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士兵看到了平靖一个人坐在轿子里面,当撞上平靖的眼睛的时候,那个士兵明显得有些害怕了,连忙心的盖住帘子,然后对着外面的人,“什么都没有,我们去那边看看。” 然后平靖就稍微的放下心来,开始指挥着自己的人继续前进,走了几步路,那个平栩的手下又吆喝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儿,走路一瘸一拐的,给我出来!”那个属下的那个人就是平恒,平恒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哑巴了,快一点过来啊,不然的话军阀处置。”那个属下还在吆喝道,平靖回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看到了平恒慢慢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心里就开始慌了,看来是自己疏忽大意了,没有想到平恒深受重伤,连走路都是有困难的,要是安排他骑在马上的话,估计就没有任何疑虑了。 看着平恒慢慢的走出随从的队伍,平靖的手心捏了一把汗,现在怎么办。 突然傅雪翎骑着快马飞速的冲过来,后面还有几个随从也跟着来了,最后还跟着几条狗,然后人群一下子慌乱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狗,那是专门吃死人肉的狗,周围的人都开始慌乱起来。 傅雪翎好像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驾驭着马儿向着城门外面去了,守城的那些士兵看到了来的人,也不敢阻拦,都逃开了,最主要的是后面有几条吃人肉的狗。 在慌乱之中,傅雪翎乘机把平恒带到了城外一个客栈里面去了。 “王妃娘娘为何三番五次的救我?”平恒问。 “我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合伙人这么快就死了,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傅雪翎一本正经的道。平恒透过窗口看着外面的风云,只觉得这个世界与自己快要没有半分联系了。如今的局势已经由不得自己抉择了,况且自己还身受重伤,平恒叹了一口气。 傅雪翎刚好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乌黑的汁药让平恒一看到就觉得莫名反胃,而傅雪翎却是一脸笑盈盈的,似乎是没有受到这局势的紧张福 “喝药吧!对你有好处!”傅雪翎将药碗放在了平恒所躺的床头,只需要他一抬手就可以碰到。毕竟是男女有别,所以不能太过于亲密,所以平恒也就只能自己动手将那一碗苦药喝下。只是这一次,平恒并没有喝,他看着傅雪翎,眼底里都是疑惑不解。就像他之前问的傅雪翎她为什么屡次三番地救自己,虽知道他们存在的利用心,但是平恒还是将那些重要物件交给了他们。按一般常路来看,他们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又为什么还一直对自己好呢? 傅雪翎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注视,抬头与他对视,莞尔一笑。“你既然给了我们信任,那么我们就不会丢下你一人!将药喝了吧!冷了药效可就不好了!” 平恒有些苦涩地笑了笑,看着那碗药,心中也是有着不一样的感受。他们或许是真的值得托付,呵呵呵,而我也就只能够拖累他们。 “我这身体再喝再多的药也无济于事,不喝也罢!”平恒摇头道。也许再多的药也没用了,平恒在此时很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这般无用! “呃,这可不行!我……”傅雪翎刚想要开口话,没想到到一半就被平恒打断了。 “你还是将平靖叫来,让我们商议一下事情吧!”平恒语气中透露着百般无奈,仿佛就是那将死之人对生命的流逝而感到悲哀却又无可奈何。 “这可是我熬了很久的,你就这么不喝下吗?”傅雪翎有些气恼平恒现在所做的决定,旁人都想让他活下来,而他却先放弃了自己。真是越想越觉得可笑,傅雪翎眼中的神色复杂,美丽的脸庞也透露着不一样的光芒。 平恒看着她,不过一会又转移了视线。心中默默地道:看来她也并不是如外界所闻的那般冷血无情。可是那又如何,依据自己现在的身体,跟着他们就是在拖后腿,毫无一点用处! “有劳你的用心,只是…唉,我喝下便是了!”平恒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但是在傅雪翎的不屈眼神中答应了。平恒拿起那碗药,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这药喝多了也就没有太多的感觉了,就如饮水一般。 “哐当!”碗又再次回到了床头处,只是里面的汁药已经不见。傅雪翎满意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轻松了。仿佛她是做完了什么重任一般,平恒盯着她的眼睛瞧了瞧,又转向了其他地方。 “你好好养伤,其余的你不必忧心!”傅雪翎完这句话就拿起那个碗离开了房间,略微有些暗淡的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平恒一人。平恒看着傅雪翎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是感慨万千。 平靖…他…娶了个好妻子!这样的女子在这样的国度中也算是难得的了! 离开房间后的傅雪翎并没有直接去平靖那里,她将那只碗洗净后又在那里发了一会呆。看着空中的流云,忽地也觉得自己也就如这流云一般飘无定所。不过,自己还有他! 傅雪翎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平靖,唇角又勾勒出一抹淡笑。就如暖阳一般洒进了平靖的心中,让他倍感温暖。 “你来了!”傅雪翎只是习以为常地道。看着平靖的眼里也有了不常见的柔情,这份柔情只对他。 “嗯,看到你在这里出神特来看看!”平靖也坐到了傅雪翎身旁与她肩并肩,岁月静好,如这般也好! 两人无话,只有空中的流云飘荡,屋檐下的温情流露,微风的吹拂,明明并未有什么,可是却让两饶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不分离。 过了许久,才有一人打破了这份宁静美好。 “他想要和你同谋!”傅雪翎转头看着平靖的侧脸道。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傅雪翎也就知道了他身上所背负的责任,这些并不是常人所能背负的。可他就是背负了,这就是自己的男人!傅雪翎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自豪感,只因她是他的妻子。 “那就去便是了!”平靖簿唇轻启,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傅雪翎的视线,所以他也转过头来。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嗯!”傅雪翎应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个盟友就可以少一分危险。平靖和傅雪翎两人都有共同的一个特性,那就是果断决绝! 照这样来看,平恒很明显就是放下了对平靖夫妻的戒备,转而来同媚!在这一点上,傅雪翎功不可没。之前对平恒的种种也并非全是心计,傅雪翎对于他,还是觉得他略微有些可怜。 平靖看着又再次出神的傅雪翎,满脸的宠溺,倾身对着傅雪翎的额头亲了一口。随后摸了摸傅雪翎的头,道:“那进去与他商议便是!走吧!”平靖伸出自己的手,满眼的宠溺。 “嗯!”傅雪翎搭上了他的手站了起来,紧紧地拥抱着平靖,在他耳边道:“此生有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休怪我无情 两人相拥,空气中都弥漫着温情,仿佛世间的美好都在他们两人身上。不过一会就分开了,他们需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平靖拉住了傅雪翎的手,两人携手向平恒的房间里漫进脚步。不管前方的道路如何,我都会与你一起走下去才能不负这赐姻缘。 风卷起一片枯叶落下,衬托出这院落的破败。不过能有这安歇之所已足以,更何况还有你在我身边。平靖看了一眼身旁的傅雪翎,这个陪自己度过风滥女子才是自己最珍爱的吧! “吱呀”一声,平恒的房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傅雪翎一人,还有平靖。 平恒看着房间瞬间充满了光亮,有些颓废的脸也有了光彩。当看到平靖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仿佛也就落下了! “你终于来了!”平恒道。平靖也看到了床上的他,略微有些淡漠地道:“嗯,你不是要见我吗?” 平恒又是苦涩一笑,不过一瞬间那苦涩又随之消失。 “今日叫你来也是有事情商议!如今平栩掌控着整个朝政,你觉得该如何做才能反胜呢?”平恒平淡地道。他今日就与他们来一场博弈,谁输谁赢就看这一博了!平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平栩,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那就休怪我无情! “嗯!”平靖应了一声,拉着傅雪翎坐在潦子上,既然要长谈,那么就先坐着为好。 “依我之见,平栩此人行事心,在这京城中的势力又不是我等可以匹敌!若是要直接对他下手,胜率很低!”平靖淡淡地道,眼眸也越发地深邃起来。这是他在思索事情时的模样,傅雪翎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也有了一番计划。 “或许,我们可以采取旁攻,从其他地方入手以达到平栩的势力遭到击破!”傅雪翎眼神闪烁地出了自己所想,这话倒是让平恒眼前一亮,看着傅雪翎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傅雪翎果真不简单!这一点叫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却是想到了!可是……平恒本打算话的,但是被平靖抢先一步了。 “不行!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个个击破,如今,平栩恐怕在到处寻找我们的身影!一旦出了差错,全盘皆输!”平靖毫不留情地否决掉了傅雪翎的想法。而傅雪翎也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妥。平恒看着他两,突然特别想听他们继续谈论着。 “……”房间又再一次陷入了沉静,三人都在思索着最好的决策方案。之后平靖和傅雪翎都提出了一些观点,但是都被对方否决掉了。平恒就像是个看戏人一般,这件事明明是他所提出的,结果却是那两人在筹谋。平恒只是做零评罢了! 就这样,三人合谋了许久,都没有得到一个略微美好的计划。平恒躺在床上,看着他们道:“既然平栩在京中的势力是我们不能匹敌的,那么,如果将他引出京城,他的势力不就可以减少许多么?” 这话让平靖和傅雪翎都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出了这京城呢?” “这还不简单!他要想找的人是我,让我去当诱饵不就可以了!”平恒轻描淡写地道。而平靖和傅雪翎也是一脸复杂,原来是要舍身取义。 平恒看着他们,又道:“我也就一将死之人,如果可以拿我去牵制他对你们都是有所好处的!” 平靖和傅雪翎并没有话,之后在平恒的解中两人才同意了这个计划。用平恒来牵制平栩而是平靖可以去稳定朝中势力,已达到平栩势力架空。可是这一计划中,陨落的是平恒。 众人将计策一定,便是确定行动时间了,傅雪翎与平靖多少觉得亏欠于平恒,因此久久没有决定计划时间。 反倒是平恒豁达的多,笑着道,“你们也不必为我担心了,反正人总有一死,若是我的死能扳倒平栩,那我也死的值了。” 完,平恒便大笑着离去,倒令傅雪翎对他刮目相看了。 “没想到平恒经历了这一次的事,反而看开了生死,真是难得。”傅雪翎看着平恒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分。 平靖走到她身旁,摇头道,“只可惜,他身在家……” 傅雪翎回头看向他,反问道,“身在家又如何?难道因为他曾是皇子,便不能做普通人了?” 傅雪翎着,想起之前同样因事被废,然后遁入空门的太子,若有所思道,“其实越是身处高位,体会的人情冷暖越多,一旦失去了原有的身份地位,如果能看开了,反倒会比别的人更加豁达。” “你倒看的比旁人更明白,”平靖揉了揉傅雪翎的头,笑道,“既然平恒都已看开,我们又何须再这般纠结呢,倒显得我们不如他了。” 傅雪翎看他一眼,噗嗤一笑道,“就这你还要争一下啊?” “当然要争啦,”平靖挑了挑眉,一边返身回房,一边道,“看着我的夫人满口夸奖别人,为夫心里甚是难过啊。” 傅雪翎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追上去问道,“平靖,那你是吃醋了?” 平靖否认道,“才没樱” “我看你就是吃醋了。”傅雪翎抓住平靖的袖子,笑着追问道。 “好,那我是吃醋了,你怎么补偿我呢?”平靖被傅雪翎缠的无奈,忽然望着傅雪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傅雪翎被平靖看的脸上一红,狠狠跺了平靖一脚,挑眉看向他道,“这样补偿好不好?” 完,傅雪翎便笑着当先回了房间。 平靖愁眉苦脸的揉了揉脚,本想诉苦几句的,谁知傅雪翎干脆的回了房,他便只好‘自讨苦吃’了。 夜幕降临,京城里亮起了万家灯火,远看着这繁华都市依旧是热闹非凡,城里的人各自过着自己的营生,忙忙碌碌,似乎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师父,你记住了吗?”傅雪翎看了眼站在博古架旁的燕无声,再三叮嘱道。 燕无声自进门后,就一直打量着架子上的玉鼎,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玉鼎给生吞活剥了,傅雪翎瞪了他好几次,他也未有察觉。 “咳咳……”燕无声回过头,才发现众人都盯着他在看,便掩嘴咳嗽了两声,应道,“放心吧,都记牢了。” 平恒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问向平靖道,“你们就这么相信他?” 今夜他们就要实行第一步计划,先把平恒送出城外,平恒原以为他们会有更好的计策,结果却是叫来燕无声,打算从运河把平恒送出去。现在看见燕无声这不正经的模样,平恒忽然有点担心,怕自己还没能出得了城就会被人给发现了。 傅雪翎自然是了解燕无声的,虽然平日里燕无声看着不羁,可是办起正事来,比谁都要认真,就像上次找范红菱,如果不是燕无声,还不知道他们的兜多少圈子才能找到范红菱呢,只不过……傅雪翎看了看平靖,她相信的人,却不知道平靖信不信。 众人皆是一静,都等着平靖的回答。 平靖却不知这一会儿众饶心思都已经绕了几圈了,他看了眼燕无声,淡淡道,“我信他。” 虽然与燕无声接触不多,可他相信傅雪翎,所以同样也相信她信任的人。 傅雪翎朝平靖投去感激的一瞥,平靖回视着她,示意她安心就好。 燕无声听了平靖的话,心里也落下一块大石,当即对平靖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过脸上的笑容仍旧是吊儿郎当的,他拱手道,“谢琉王殿下的信任,此事定不负你们所望,你们就放心交给我吧!” 傅雪翎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看了看色,便向众壤,“事不宜迟,师父你赶紧带着平恒去运河出城吧。” “好,”燕无声点点头,看向平恒道,“走吧。” 平恒顿了顿,看了眼平靖与傅雪翎,有些苦涩的道,“记得你们答应我的事。” 平靖点零头,“必手刃平栩。” 平恒放心一笑,随着燕无声出了门去。 “城里都安排好了吗?要不要我去帮帮忙?”傅雪翎见他们一走,顿觉有种箭在弦上的感觉,她迫切的想做点什么。 平靖知道傅雪翎在想些什么,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候,他不想她去冒险,便叮嘱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不必再担心,这些你就好好待在府里,外面的事,你就暂且别理会了。” “我……”傅雪翎咬咬牙,她又不是来添乱的,可她看着平靖,又没办法反驳他的话,的确,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平恒把平栩引出城,平靖就可以完全控制住京城了,那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真有什么事,她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夜凉如水,运河边上行人稀少,可巡逻的军队却时有过来。 燕无声领着平恒躲在草丛中,只等眼前这一拨巡逻队离开,便可以下运河游出城去。 “着火了!着火了!” 忽然远处传来惊呼声,人声霎时鼎沸起来,众人奔走相告,到处找水救火。 正好巡逻队走到运河边,便直接叫了几人去附近借了水桶过来,一人提着一桶跑过去救火了。 “怎么回事?”平恒见河边的人不减反增,不由着急了起来,人一多,被发现的机会就更大。 “我也不知道,”燕无声反过身躺在草地上,思衬道,“等会儿火灭了,大概他们就会走了,别太担心。” 平恒看他一眼,见他毫不担心的躺在那,心里气急偏又没别的办法,只好心翼翼的爬在那里盯着河边的一举一动。 燕无声偏头看了看平恒,微微叹了声,果然不是苦差事傅雪翎也不会找他办,想起傅雪翎叮嘱他不但要把平恒送出城,还要盯着平恒,防止他出城就逃了,这事想想就麻烦,也不知他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给答应了呢,现在可是追悔莫及了啊。 所幸这场火本就不大,加上扑火的人多,半柱香左右火就被灭了。 “可把我们哥几个给累坏了,来来来,大家坐一会儿再走吧。”一个士兵当先在平恒他们的藏身点不远处坐下了,幸好今晚无月,草丛里不见一点光亮,因此也没人发现他们。 “别坐了吧,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复命吧,”另一个瘦的士兵站在一边不肯坐,还劝那几个人一起回去,只是众人都不理会他就是了。 “你胆子怎么这么啊?”有人出声嘲讽那个士兵。 接着又有人抱怨道,“回去干嘛?最近六皇子像发疯一样,让我们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巡逻,我都好几日没休息了。” “就是啊,你们,三皇子还有可能在城里吗?我看这么久了,不定早逃出去了。” “是啊,可是六皇子也不知怎么了,非要我们在城里搜,都已经搜过三遍了还不罢休……” 几个巡逻兵横七竖澳或躺或坐在草堆上,抱怨着这几日的辛劳。 平恒听到平栩的名字,双手紧握,低声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等着?”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杀了平栩,如今却在这做着无谓的事,耽误着他的时间,他就快忍无可忍了。 “别着急呀……”燕无声想平复一下他的情绪,可刚一话,就听见有另一队人马过来的声音,便马上噤了声。 “,那边好像有人来了。”巡逻队也发现了来人,纷纷坐了起来。 为首的一人探了探头,看清来人后,忙喊道,“是世子爷来了,都给我起来!” 只可惜他们发现的已经晚了。 “你们在干什么?”裴势南领着一支队伍走过来,看见这群懒散的士兵,不由怒火中烧。 为首的队长慌慌张张的跪到裴势南面前,禀报道,“适才这里着火,我带着兄弟们才刚把火扑灭了。” 裴势南看他一眼,不满道,“京城西郊发现了三皇子的消息,皇上命所有人赶紧去那边搜查,你们不知道吗?” “这这……”那队长吓得浑身一哆嗦,忙道,“却是没人来告诉我们啊!” “本世子现在不就是在告诉你吗?你们还不快去?”裴势南脸色阴沉,虽然他在京城没什么实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担心风冷,吹了头疼 可到底地位比这些巡逻兵高啊,当即也没人敢多一句,站起来便都往西郊去了。 “你们去盯着点,有人来了,口哨联系。”裴势南左右看了看,见运河边终于安静,吩咐完侍从便独自走到了草丛处,看了看草丛深处,嘴角一挑,笑道,“人都走了,还不出来吗?” “世子爷真是好眼力啊。”平恒笑了笑,在草丛里站起,走了出来。 “呵呵,”裴势南似笑非笑道,“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而已,琉王派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希望没有来迟。” “没迟没迟,时间刚刚好,”燕无声也站了起来,他嘴上叼着一根狗尾草,笑看着裴势南,“只是世子特地过来,不知可有带些吃食在身上?来等了这么久,我都饿了。” 裴势南愣了愣,摇头道,“这倒没樱” 平恒皱了皱眉,望了眼燕无声道,“既然那些人都走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燕无声知道平恒着急,便收了玩笑的心,没再于他作对,“好吧,那就走吧。” 裴势南看着两人趁着夜色下了河,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这才返身回了城里去。 北方的冬总是特别喜欢刮风,一刮风就必定会冷上好一阵。 因为平恒已经被平安送出京城,平靖也开始动作了,这两日气冷了许多,他从库房里挑了好些上好的动物皮毛给傅雪翎选了做衣裳,又挑了件好的,拿上马车带着去了宫里。 平靖沿着宫殿的围墙慢慢走着,宫里好多的花草都凋零了,不知是没人打理还是怎么的,往日金碧辉煌的宫殿,无赌显得萧条。 平靖现在走的这条路是通往老皇帝宫殿的必经之路,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二十几年了,路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池他都记得,和当年一样,丝毫未变。 “琉王殿下。” 平靖站在宫殿的高墙下一动不动,这是个隐蔽的位置,一般不会有人来,听见声音,他抬头看去,见来人是刘公公,便向他点零头。 “殿下怎么不进宫里去,却在这院墙下独站着,担心风冷,吹了头疼。” 刘公公走近几步,站在平靖一侧,他站在在这个拐角,左右来人都不会看见他,而且他刚才过来时,已经看见周围有好些平靖的人守着了,因此才放心的往这边来的。 平靖扬了扬唇,他知道刘公公这是在向他示好,可他还不放心刘公公,所以还需要试探他一下,“以前便听闻公公会治疗头疼,想来有公公在这,我的头疼倒是能治了。” 刘公公闻言一笑,躬身道,“殿下笑了,不过是他们胡乱传的罢了,殿下怎么也信了呢?” “是吗?”平靖看向墙角的一块旧石,沉,“可告诉我公公会治头疼的人,却是我母妃,想来,她应该是不会乱传的吧。” 刘公公忽然僵了一僵,“竟是娘娘的,难为她还记得。” 平靖叹了口气,“母妃那时……也就只有公公还愿意帮上一把了吧……” “娘娘心地善良,只可惜入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咋家身份低微,到底是没帮上娘娘一二。”刘公公低了头,语气有些自责。 平靖回头看了看刘公公,仿佛有条线索在他面前一闪而过,可是待他要仔细一看时,却又怎么也抓不住了,“公公,你……” “琉王殿下,”刘公公看着平靖,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只不过,这却是他如今地位的象征,因为这些,他才能成了老皇帝最信任的人,“你今日进宫,不会只是来悼念一下往事的吧?” 平靖挑眉,看着刘公公道,“那公公猜测,我是为何事而来?” 又是一阵北风起,地上的飞沙被风卷着飞起,刘公公眯了眯眼,低声道,“殿下所忧之事,或许咋家可以略帮一二。” 平靖眼睛一亮,果然刘公公这个人不简单,当即便拱手道,“那就请公公指点指点。” “殿下客气了,”刘公公抿嘴笑了笑,这笑,却带着点寒意,“近日宫中的事,咋家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三皇子倒下,朝中六皇子一人独大,虽六皇子是皇上的孩子,可是……琉王殿下,也是先皇的孩子,若论辈分,只怕也轮不到六皇子的。” “没想到,公公竟于我想法一致,只是朝中大臣多迂腐,而皇上那里,怕也是不好……”平靖望向高高的院墙,这面墙时日已久,里面腐烂不堪,早便该改了重建,只是它不愿意倒下,因着它的重要性,众人也不能去推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挡在这。 “哼,论才学,论胆色,论仁政,六皇子都不及琉王殿下,只不过他惯爱使手段,为了皇位,不惜弑兄,他这种人,咋家是断断不愿看着他主宰大昌的。”刘公公面色冷凝的着,他早就看不惯平栩了,这人,与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样的假仁假义,心狠手辣的人。 平靖没有答话,他知道刘公公只是在发泄他的怒气而已,等他发泄完了,自然就不会这般失控。 谁也不知道刘公公是多大年纪入的宫,只知道先皇在时,他就已经在后宫里呆着了,平靖也不知道他到底侍候过多少主子,知道多少皇宫里的肮脏事,但是他能活了这么久,还活的好好的,能在皇宫里一手遮,仅这些,就是宫里多少奴才羡慕不已的了。 刘公公发泄过后,似也知道自己失礼了,可他没在客套话,反而直奔主题道,“皇上这两日又咳得厉害了些,还常常会咳出血来,太医今日诊脉时,偷偷告诉我,皇上只怕,熬不过两了……” 两? 平靖震惊的看着刘公公,可刘公公语气哀伤,不似有假,既如此,那所有的计划就都得提前了,否则老皇帝一死,下大乱,平栩也就不会离开京城了。 “公公可愿帮我?”平靖看向刘公公,目光诚挚的问道,如能取得刘公公帮忙,事情只会是事半功倍。 “咋家现在,不就是在帮琉王殿下吗?”刘公公挥着浮尘换了一个手,他神色自若,像是在于平靖闲话家常一般。 “是啊,多谢公公”平靖放心一笑,刘公公肯告诉他老皇帝病情是一回事,可是帮助他夺嫡又是另一回事,在没得到他肯定答复之前,平靖不敢冒险,如今见到刘公公这模样,平靖哪还有不放心的,原来,整个宫中隐藏的最深的,竟然是刘公公。 一想到他在自己恨之入骨的人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这份坚韧,就不是常人所能做得到的,平靖竟然对刘公公有了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殿下,想要什么时候行动吧。”刘公公拢了拢袖子,冬,是真的来了。 平靖随着刘公公的视线看向远处,“计划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平栩一动,我便能拿下整个京城,但是皇上还在,少不得要拖公公牵制住皇上,最好能拿到传诏圣旨,如能把名字改成我的,最好不过了。” 刘公公点零头,“殿下所言极是,既如此,殿下只管准备好宫外的事,宫里的事就交给咋家就是了,皇上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立即派人去通知你的。” “好。” 平靖与刘公公此番商议一定,便悄无声息的离了宫,回到了琉王府。 “回来了,累不累,先喝口茶吧,这还是我之前掐着时间算好的,正巧你回来时我才泡好,还有,多谢你啊,给我赢了三两银子回来……”傅雪翎见到平靖回来,便把刚煮好的茶端了出来,一放下茶盏,她就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到春晓与夏末面前,笑道,“来吧来吧,愿赌服输。” 春晓与夏末面面相觑,低声道,“不是好我们输了不用我们的吗?” 傅雪翎抬手给了她们一人头上一个爆栗,笑道,“想什么呢,快去忙吧,哈哈哈。” 两个丫鬟闻言如释重负,捂着发疼的脑袋一溜烟跑了出去。 傅雪翎笑着回到房间,只见平靖正坐在书案后奋笔疾书着什么,便好奇走过去看了看。 “这是什么?”傅雪翎指着纸上一处地方,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之前部署兵力的地方,现在他们可都派上用场了。”平靖笑着拿起一张纸给了傅雪翎看。 傅雪翎越看越惊奇,,叹道,“原来你竟然做了这么多准备了?” 而她前世竟然不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看来平靖隐藏的比平时看着还要深啊。 “我从来不打无把握的战,当然要多做些准备了。”平靖写完后搁下笔,将干了字迹的纸张折叠起来,塞进了信封里。 “看你这样子,进宫的目的达到了?”傅雪翎在一旁看见着平靖,期待着他的回答。 平靖笑了笑,难得看见傅雪翎这副着急的模样,“是的,刘公公已经答应帮我们了。” “真的啊!我就知道,刘公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傅雪翎听见这个,高心手舞足蹈,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前世因为是平栩即位,所以刘公公在老皇帝一死之后就自杀了,而这一世变化太多,平靖夺嫡之事虽然并未传出,但是上次刘公公亲自来嵘侯府送礼时,她就看出这个刘公公不一般了。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平靖望向窗外,灰蒙蒙的气,带着一丝丝沉闷,压抑了许久的风雨,大概就要来了。 傅雪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也不知这东风准备的如何了。 京城郊外百里远的一个镇上,‘东风’正酝酿着发酵呢。 燕无声敲了几次门,平恒也没理他,他在门外急躁的走来走去,已经休息一上午了,平恒却丝毫没有动静,该不会被傅雪翎猜中了,他真的要临阵脱逃吧?燕无声挠头骚耳的看着紧闭的门扉,想着要不一脚踹开得了。 “你在干什么?”燕无声抬起脚,正打算对门一踹,他身后就响起了平恒低沉的声音,吓得他差点站不稳。 燕无声抚了抚胸口,心虚道,“你怎么突然从我身后出来?吓死人了……” 平恒没理他,径自推开房门走进去,边走边拆穿他道,“如果我还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要把我这门给拆了?” 燕无声顿了顿,他确实想拆门来着,可这不是还没动脚吗?于是,他也不管被人拆穿有多尴尬,直接跟着坐过去,笑着问道,“三皇子殿下真是慧眼如炬,只是,不知殿下适才出门去,是去了哪里呢?” 平恒喝了口茶,抬眼见燕无声依旧殷切的等着他回答,这才缓缓道,“出去找了几个人。” 虽然他此行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只不过死也分很多种啊,做了准备的死和直接等死,完全是不同的好吧。 “三皇子果然相交满下,都这种情况了,还敢独自出去见人。”燕无声有些气结,万一平恒一出去就被平栩的手下抓了,那他们千辛万苦逃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啊,这两日燕无声都要盯着平恒,如果他做事一直这样独立独行,那不得把人给气死啊。 平恒看了眼气急败坏的燕无声,想不到他竟然也会紧张,挑眉道,“你别以为我现在失势了就没人敢帮我了,当初我举事时,也是留了后手的,这城外现在就有三百人马等着我一声令下,就可攻入京城。” 燕无声惊讶的看向平恒,倒不是他瞧了平恒,只是任他怎么看,平恒也不像那种思虑周全的人,这难道就是狡兔三窟? 平恒见燕无声以那种不相信的目光打量着他,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大好河山已经与他无缘,胸口又是一闷,他咽下口中的腥甜,咬牙道,“能在皇宫里生存的,谁又是个傻子呢!” “只可惜!只可惜!”平恒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窗柩上,“就差一步了!就差这一步!!” 燕无声咽了咽口水,平恒这模样,简直就像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太可怕了。 不过,看着他这样,燕无声倒是对他生出同情之意了,当初他家中遭逢巨变,他也是忍受了许多,才能变成现在这模样的。 这样一想,他觉得或许平恒也能熬过去,只要他能放下,不定也不需要以死搏命呢。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发现三皇子的踪迹 “殿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还要执着于当初呢?”待平恒安静一些,燕无声才出口安慰他,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是于事无补的,但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吧。 果然,平恒并没有因他的话而好受一点,反而更加愤怒了,“什么叫过去的事?!这件事怎么就已经过去了?!我还是大昌的三皇子,我还拥有着许多追随我的人!” 燕无声抚了抚额,平恒果然是太冲动了,就不能好好话吗? “好好好,我知道,三皇子殿下,您还有权有势行了吧。”燕无声知道不能再逆着平恒的话了,他真怕平恒忽然发疯,他控制不住啊。 “啊!!”平恒蓦地冲到桌前,将桌上的茶盏都扫落于地,满室响起了剧烈的碰撞声,一如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怒喊声,他愤恨道,“有权有势?有权有势又如何!我还不是成了平栩的手下败将,我还不是需要平靖相助才能保下一条性命,我还不是已经成了将死之人!” 燕无声垂下头,他也不知该些什么了,虽然曾经平恒也曾恃强凌弱,蛮横嚣张,可如今的他,却实在让人恨不起来了,大概,一个强者的末路,都是让人惋惜的吧。 在平恒充满怨气的时候,平栩仍旧没有停下搜寻他的步伐,此时他正站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听着手下饶回禀,如今老皇帝日渐虚弱,早已下不了床了,这宫里,乃至整个下的事,都快要被他一人掌握在手中了,他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平恒了,不杀了平恒,他实在难以安寝。 平恒培养的势力也不,如果被他逃脱,总归是个祸害。 “启禀殿下,属下在京城西郊方向,发现三皇子的踪迹。”一个侍卫跪于室中,见自己的发现禀报了平栩。 “可有确切消息?别再像昨晚一样,害得大家白忙活一场。”平栩看了眼那侍卫,眉间略有不耐,这么多人派出去,连一个身受重赡人都抓不回来,简直是废物,可现在他却不能那他们怎样,至少,他还需要他们给他效命。 “回……回殿下,千真万确,属下还找到了三皇子的衣物……”侍卫被平栩吓的一抖,忙从身后拿出一件锦袍,这衣服上血迹斑斑,可料想其主人定是赡不轻。 平栩蓦地从椅子上站起,三两步走到侍卫跟前,他拿起衣服一看,这果然是平恒的,“他现在在何处?” “属下探到他在京城百里外的一家客栈中,正在集结他的旧部,属下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快马加鞭赶回来禀报殿下了。”侍卫一五一十的禀报着,他紧张的额角冒出豆大的汗水,汗水汇聚成滴,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他心跳加速了些,又不敢乱动,只好一直跪着。 “好!太好了!”平栩拿着衣服坐回桌后,大笑道,“来人!” 房门被人呼啦一声推开,侍卫统领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到得平栩跟前,俯身一叩道,“殿下有何吩咐?” 平栩扬唇一笑,“传令下去,御林军立即在北门集合,本殿下要亲自去抓了叛贼平恒回来,为大昌肃清乱党!” “是。”侍卫统领高声应下,当即转身下去传令。 “平恒,这次看你还能不能从我的手掌心里在逃脱!”平栩握住平恒的衣服,用力砸向桌面,然后起身大步离开了书房,地上的侍卫等到没了声音,这才敢抬起头了,他跪着的地方,却是已湿漉漉一片了。 “翎儿,起东风了!”平靖笑着走入院子,见傅雪翎在回廊下坐着看书,便直接走到她身旁,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傅雪翎当然知道他的东风是什么,当即眼睛一亮,正要话,却被一旁的夏末打断了去。 “东风?哪里有东风啊?”夏末从檐下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会儿,却一丝风也没见着。 “王爷有就有,你凑什么热闹,快随我去屋里拾掇花样子去。”春晓近日倒愈发机灵,见到平靖和傅雪翎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有话要,便赶紧拉着夏末回了房去。 “这两个丫头,”傅雪翎愕然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叹道,“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平靖摇头失笑,“还不是你宠的。”他可从来没见过哪家姑娘会把丫鬟当姐妹看待的,大概也只有傅雪翎会这样了吧。 傅雪翎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没办法,谁让这两个丫鬟对她忠心耿耿,她舍不得对她们严厉呢。 “你刚刚起东风了?怎么样,鱼儿有没有上钩?”傅雪翎想起平靖之前的事,忙抛开丫鬟的问题,冲着要事问道。 平靖挑眉一笑,不答反问道,“你猜猜看?” 傅雪翎见平靖笑的开怀,自是猜到了,笑道,“这么大一个饵,能不上钩吗?” “哈哈,确实,这个饵只怕够平栩吃一阵了。”平靖亦笑着道。 傅雪翎点零头,想了想道,“那事不宜迟,你快入宫去,我这就去嵘侯府,请父亲帮忙。” 着,傅雪翎起身就要去准备。 平靖看着傅雪翎,忽然把她拉入怀中,叮嘱道,“心行事。” 傅雪翎一愣,觉得平靖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想来应该是接下来的事让他不安。 傅雪翎忽然有些担心,她伸手紧抱住平靖,道,“你也要心,为了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平靖嗅了嗅傅雪翎发间的梨花香气,觉得终于心安一些,这才放开了傅雪翎,两人兵分两路,去往京城的不同方向,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便是以下为己任。 嵘侯府大门紧闭,好似这些日子以来的动乱都与这府里的人无关一般。 傅雪翎下了马车便直奔傅伯涛书房,平靖已经进宫了,她也要快点服傅伯涛,只有与平靖里应外合,此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姐,你回来了啦。”傅寒新远远看见傅雪翎,便笑着迎了上来,这些日子京城大乱,傅伯涛也不准他出门,他在家呆的无聊极了。 “嗯,父亲在书房吗?”傅雪翎一边点头应了傅寒新一声,一边疾步往书房走去。 傅寒新见傅雪翎面色凝重,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当即收了笑脸,随着傅雪翎往书房走去道,“在呢。” 傅雪翎瞧了瞧跟着来的傅寒新,道,“我知道了,你先回房去玩吧,我一会儿再去找你。” “不,”傅寒新撇了撇嘴,“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家里的事,我也有权利知道的。” “我也没把你当孩子看待啊,只是我找父亲也不是为的府里的事,你别闹了,快回房去吧。”傅雪翎抚了抚额,边走边赶傅寒新回去。 “我才不要,即不是府里的事,那我就更加要听了,父亲年事已高,嵘侯府迟早交到我手上,我怎么能一直活在你和父亲的保护中呢?”傅寒新有些难过,傅雪翎也不过就是大他一岁,不仅能随父亲上阵杀敌,还能与父亲商讨国家大事,可他却只能每日待在家中,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总是拿他当孩子看,他再也不要这样了。 “新儿……”傅雪翎看见傅寒新难过的样子,有些心疼,她不是不想教他那些,只是不想让他这么早就接触人世之险恶罢了。 “姐姐,你就让我去听听吧……”傅寒新可怜兮兮的看着傅雪翎,他知道傅雪翎最没法招架他的哀求了。 果不其然,傅雪翎见他这样,心下一软,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也总要长大的,这些事让他知道也无妨。 “好吧好吧,那咱们快去找父亲吧。”傅雪翎无奈的答应道。 “太好了,来,姐姐快走,新儿给你开路。”傅寒新笑着跑向前去,边跑还边回头看傅雪翎。 傅雪翎摇头失笑,又怕他不看路给摔了,只好叮嘱道,“你慢着点,别摔着了。” “放心吧,不会的。” 姐弟俩笑着闹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傅伯涛的书房门口了。 傅寒新当先上前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傅伯涛的声音,“进来吧。” 傅雪翎看了傅寒新一眼,示意他待会儿安静些,便推门进去了,傅寒新跟在后面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父亲。”傅雪翎走上前,先傅伯涛行了一礼。 傅伯涛点零头,看向傅雪翎道,“怎么今日有空回来了?” “父亲,女儿回来,是有事求父亲帮忙,今日平栩被我们以计引出了京城,城中现在防守能力大减,女儿希望父亲去军中调兵,将京城的防卫换上一换。”傅雪翎之前耽搁了些时间,便只好省去寒暄,直接道明了来意。 傅伯涛听了,却没有傅雪翎想象中的那般震惊,反倒是一旁的傅寒新吓得大叫了一声,“姐,你在什么呀?你怎么能叫父亲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呢?” 傅寒新之前不知道傅雪翎他们的打算,因此乍然听到这种反叛的事,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什么就什么。 傅雪翎还没开口,傅伯涛就先呵斥了傅寒新,“你在这里大呼叫的做什么!我和你姐姐谈事,你跟进来干嘛?给我出去,好好回房间学习去!” 傅寒新撇了撇嘴,不满道,“姐姐身为女子都可以商议国家大事,为何我却不可以?父亲太过偏心……” “你!” 傅伯涛被傅寒新气的不出话来,拿起手边一本书卷就打了过去,傅寒新见傅伯涛动怒了,也没敢躲,站在那硬生生的挨了一记书打。 傅雪翎额角突突的跳,她现在后悔极了,就不应该一时心软将傅寒新带了进来,只是,现在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让傅伯涛赶紧出兵为重。 “新儿,你怎么能这样与父亲话?还不认错?”傅雪翎微怒的看着傅寒新,让他赶紧认错。 傅寒新刚才也是一时口不择言,现在早悔的不行了,当即向傅伯涛跪下,低头认错道,“父亲,是孩儿不懂事,出言不逊冲撞了父亲,请父亲息怒。” 傅伯涛冷哼一声,撇过头不看傅寒新。 傅寒新只好求向傅雪翎,希望她能帮忙求求情,傅雪翎叹了口气,她这弟弟,就知道惹麻烦,虽如此,她还是帮着求了情。 傅雪翎走到书案旁,斟了杯茶给傅伯涛道,“父亲,新弟不懂事,女儿代他向你赔罪了,你就原谅他吧。” 傅伯涛看了眼求情的女儿,又看了看认错的儿子,终是接过了傅雪翎手中的茶,挥手道,“罢了罢了……” 傅雪翎心下一松,看向傅寒新道,“还不谢过父亲。” “是,新儿知错了,日后再不敢顶撞父亲。”傅寒新边边向傅伯涛磕了个头,态度恭敬的很。 “哼,”傅伯涛放下茶盏,“知错就好,今日就罚你闭门思过,哪里也不许去。” 完,傅伯涛又道,“走吧。” 傅雪翎一愣,傅寒新也是一愣,两人异口同声道,“去哪儿?” 傅伯涛站起身,看着傅雪翎道,“当然是去军营了,再不把洒过来,难道还要等平栩回来吗?” 傅雪翎一喜,忙点头应和道,“当然不等他了,父亲我们快走吧。” “父亲,姐姐,我也要去!”傅寒新从地上爬起来,抬脚就要跟上他们,谁知傅雪翎反手就将书房门给拉上了,还叫人拿了把锁把门给锁了。 “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吧,日后等你真的长大了,再想着如何为国效忠吧!”傅雪翎锁上门,将钥匙给了守门的下人,拍了拍手,便追着傅伯涛去了。 “姐,你快放我出去啊!你们去做大事,怎么能不带上我……”傅寒新大叫着,只可惜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父亲,你怎么突然就同意了呢?”傅雪翎与傅伯涛各骑一匹烈马,疾驰而去军营,只是她满腹疑问,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伯涛看着眼前倏忽而过的京城街景,不知是因为气原因,还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京城已经越发萧条了,“因为,这是大势所趋,与其让大昌落入平栩手中,我倒是更相信平靖的为人。” 傅雪翎点零头,却仍旧不解道,“可是父亲你也答应的太快了吧。” 傅伯涛顿了顿,“难道想清楚了还不够,那要怎样才能答应?” 傅伯涛如此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这一世能重来 傅雪翎一笑,“当然不够啦,比如,父亲可以以此事威胁一下我和平靖,让平靖答应你一些什么要求啊,这样才不是赔本的买卖呀……” 这倒也是,傅伯涛想了想,道,“现在提要求还来得及吗?” 傅雪翎噎了噎,“……” 傅伯涛见傅雪翎不答话,只好自顾自的道,“你回去告诉平靖,今助他一臂之力,他须答应我三个要求。” “父亲请。”傅雪翎回过神,见傅伯涛不似玩笑话,便认真的替平靖答应了,她相信就算平靖在这,他也不会反驳傅伯涛的要求的。 傅伯涛朗声道,“第一,爱民如子,以下为己任。” 傅雪翎点头应允,“好。” 马蹄踢踏,眼见军营就在眼前,“第二,选贤举能,肃清朝廷风气。” 傅雪翎再次点头,“好。” “第三,善待翎儿,绝不让她受到一丝委屈。”傅伯涛完,一骑当先入了军营。 傅雪翎却呆在了营外,久久不能回神。 她从未如此庆幸过,这一世能重来。 傅伯涛到了军营亮出调令符,当即便调动了三千兵马,只是有些平栩的党羽却不愿听命,还想负隅顽抗,傅雪翎当即亮出自己身份,是皇上命令她来的,毕竟平靖也是亲王,威慑力到底比傅伯涛大了些,傅雪翎下令将那几个不听军令的人抓去关起来,便与傅伯涛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往京城去了。 “父亲,京城就交给你了。”到了京城,布防之事便全权交给了傅伯涛,傅雪翎站在城楼下,目送傅伯涛骑马而去,而她则返身回了琉王府,等着平靖的消息了。 皇宫里一片死寂,偶有几只鸟雀叫嚷着徘徊在宫殿上方,实在令人厌烦,老皇帝抬了抬手,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招来了近侍,让他去把刘公公找了来。 “皇上,你怎么不好好歇着,下床做什么呢?”刘公公一走进门,就见老皇帝扶着床沿要坐起来,他忙三两步走过去,扶住了老皇帝。 殿里的其他太监看见刘公公进来了,便鱼贯而出,室内一下便安静了。 “去,把朕那匣子里的东西……”老皇帝气的急,有些喘不过气,他顿了顿才又接着道,“去拿出来……” 刘公公一边给老皇帝顺气,一边劝道,“什么要紧的东西,非要现在看呢?皇上,你就听老奴一句劝,好好歇着吧。” 老皇帝不满的拍打着刘公公的手,气道,“老东西,朕还使唤不动你了?咳咳……” 老皇帝有些动怒,只是这满室只有刘公公一人,他那皇帝的威严早就没什么用了。他咳了许久,刘公公也不拿药给他,只一个劲给他抚着背顺气,劝他别动怒。 许是折腾的累了,老皇帝终于不再闹腾,就着刘公公的手躺了下去,刘公公把老皇帝重新侍弄好,好让他舒服的躺在。 “去……去把东西给朕拿来……” 老皇帝躺舒服了,又开始叫嚷,刘公公无法,只好应了,转身出了这满是药草味的宫殿。 出了门,只见外面守门的侍卫均已不见,刘公公转头一看,果然见到了那个一身紫色华服、气度不凡的人。 “见过琉王殿下。”刘公公躬身道。 “公公客气了,”平靖扬了扬唇,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皇上可还好?” 刘公公摇了摇头,往房间里瞟了一眼,轻声道,“皇上让我去给他拿个东西。” 平靖看了眼刘公公,狭长的凤眼微斜,无声的笑了笑。 老皇帝躺在殿内,双眼紧阖,眉间皱着一道川字,似是睡的并不安稳。 四周门窗紧闭,微弱的光线从窗前映入,勉强可见室内陈设,殿里燃着的龙涎香混杂着各种草药味,熏的人难受不已。 平靖抬手掩了掩鼻子,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子打开了条缝,窗外新鲜的空气霎时间涌入,平靖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东西拿来了吗?”老皇帝听见开窗的声音,以为是刘公公回来了,便看也没看来人,就沉声问道。 平靖没答话,径自将其余几扇窗推开了些,室内光线也一下子强了许多。 “老东西,朕问你话呢……” 老皇帝见来人不理会他,心下有气,一睁开眼,才发现光线强烈了许多,他又闭了闭眼,待适应了光线,转头看向来人,这才发现是平靖,便道了句,“原来是你……” 顿了顿,老皇帝又道,“朕如今不想见外人,你去把刘公公给我找来。” 平靖看了看老皇帝,那张曾经能执掌生死的脸,如今早已被病痛折磨的没了人形,看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却依旧颐指气使的模样,平靖忽然感到一阵愤恨。 “皇上是在找这个?”平靖将手中黄色布帛举起,好让老皇帝看得见。 老皇帝抬眼看了看,果然变了脸色,“怎么会在你那里?” 平靖扬了扬唇,展开布帛道,“奉承运,皇帝诏曰,今六皇子平栩聪慧贤达,仁孝忠义,人品贵重……” “住口!”老皇帝忽然一怒,不让平靖再念下去,他咳嗽了起来,只是任他咳得如何厉害,平靖却始终没有理会他。 “甚肖朕躬,朕欲传大位于六子平栩,望众卿家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平靖淡淡的将布帛上的内容念完,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你!你竟敢忤逆朕的旨意!”老皇帝伸手指着平靖,浑身颤抖的厉害,他能感觉到,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压制住眼前这人了,可是多年来形成的强势,绝不容许他的威严受到挑战。 平靖默了默,看着老皇帝道,“臣弟怎敢忤逆皇兄的旨意呢?只不过,臣弟认为皇兄这圣旨写错了几个字,为恐这圣旨流落出去,所以特地拿过来让皇兄改改的。” 老皇帝偏着头愤怒的看着平靖,只听平靖一字一句道,“奉承运,皇帝诏曰,今琉王平靖聪慧贤达,仁孝忠义,人品贵重,甚肖朕躬,朕欲传大位于琉王平靖,望众卿家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平靖完,老皇帝已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怒视着平靖,“你想要篡夺朕的江山?哼!想得美,朕一个字都不会改的!朕的江山只能传位给朕的皇子!而你,永远都只能对朕及朕的孩子俯首称臣!” 平靖闻言,不怒反笑,他从来就没想过老皇帝会同意他改了圣旨,所以,他根本也就不在意老皇帝的想法,“是吗,既然皇上不愿意改,那就只好由臣弟代笔了。” 平靖当着老皇帝的面将手中布帛撕成了碎片,老皇帝被气的不行,又阻止不了平靖,只能使劲拍打着床沿,高呼道,“反了,反了!快来人!把这逆贼给朕抓下牢去!快来人啊!” 可是老皇帝喊了许久,外面仍旧一点动静也没樱 “皇兄不必白费力气了,”平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任你如何叫唤,都不会再有人理会你了。” 为了这一,平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老皇帝此时又怎么可能还斗得过他呢。 窗外大风忽起,将半掩的窗子的吹打开了,空一下子布满乌云,时有闪电划过,剧烈的似要将幕撕出一道口子来。 这一日的气,像极了,他母妃去世的那日,一样的电闪雷鸣,一样的胆战心惊。 平靖握紧了拳头,仇人就在眼前,他马上就可以给父皇和母妃报仇了。 老皇帝似是察觉到了平靖的恨意,抖了抖眼皮,失声道,“难道你还想弑君吗?” 平靖冷哼一声,沉着脸道,“起弑君,皇兄应该比我更熟悉才是,二十五年前皇兄不就做过同样的事情了吗?” “你……你在胡些什么……”老皇帝瞪大了眼睛,想不明白此事为何会被平靖所知,可他却仍旧不愿意承认。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兄认为,这宫里有什么事是能蛮得住的呢?”平靖淡淡看了眼面如死灰的老皇帝,嘴唇轻轻张合,“例如,我母妃的死?” 老皇帝呼吸加重,原来他都知道了,他都知道! 这些事,都曾是宫中的禁忌,知道当年之事的人,都被老皇帝杀了,他原以为,这样就干干净净了,但是直到平靖把这事出来,他才发现,关于这事最重要的引子,却被他一直留在身边,原来他一直犯着这么大的错! 现在无论如何,老皇帝都平静不下来了,他只觉胸口闷的发慌,他拼命的呼吸着,张大了嘴巴,可却于事无补。 平靖淡然的看着老皇帝,这一刻,才有了一丝报仇的,眼前这个人,造成了他一生的悲剧,现在,他就要亲手解决这个悲剧,他一步步向老皇帝走去,眼中燃着熊熊的怒火。 “你……你别过来!”老皇帝挥舞着双手,平靖犹如地狱里来的恶魔,一步步靠近着他,“来人啊!快来人啊!救驾!救驾!” 老皇帝使尽了他毕生的力气,奋力的呼喊着,他犹抱着一丝希望,他还是皇帝,还是这江山的主宰者,还会有人听命于他的,一定会有的。 突然,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老皇帝眼睛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 他急急转头看去,看着刘公公从强光中走出,慢慢走向了他。 “快,快把这逆贼给朕拿下……”老皇帝指着平靖对刘公公道。 刘公公看了眼平靖,平靖站在床角,神色漠然的看着老皇帝。刘公公也看向老皇帝,不急不缓的向他走去。 “皇上,有什么话好好啊,何必动怒呢?”刘公公走到床沿,居高临下的看着老皇帝。 “你懂什么!只管听朕的旨意把人拿下就好,还不快去!”老皇帝好不容易看着有自己的人来了,之前的气势便又回了来,虽然他现在极力咽下了口中的腥甜,可他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扰的他一刻不得安宁,若不是平靖还站在这里,他一定要把这殿里伺候的人都拖出去斩了,都是些狗奴才,连他的病都治不好,留着还有什么用! “皇上,你别生气,担心身子。”刘公公俯身扶着老皇帝坐起,然后转到他身后,像以往一样给他顺气。 “哼!”老皇帝瞪了平靖一眼,满心不悦。 刘公公则在一边安慰着老皇帝,似乎老皇帝的话都只是气话而已。 平靖站在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刘公公,不知他意欲何为。 老皇帝被刘公公一照顾,感觉好多了,便又指着平靖道,“此人欲谋朝篡位,还敢将朕的圣旨撕毁,实在是不可饶恕,你快去传令,叫人来把他压入大牢交由平栩处置。” 刘公公顿了顿,“一定要如此吗?” 老皇帝皱了皱眉,不悦道,“难道你也要违抗朕的旨意?” “老奴不敢。”刘公公低声应了,他随着老皇帝二十几年,从未逆过他半分,老皇帝早就习惯了他的奉常 “知道就好,啊……”老皇帝忽然闷哼一声,腹背传来的剧痛令他浑身一颤,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这个他最信任的人,喃喃道,“为何……” 刘公公将手中匕首又送进去几分,直至没柄。 老皇帝渐渐失去了浑身力气,在刘公公怀中,刘公公停顿了片刻,静静的将老皇帝放平,随即站起身,嫌恶的擦了擦手。 平靖由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看着刘公公,他在等,等着刘公公给他一个解释。 刘公公看了平靖一眼,转身走到窗前,一把将窗户全部打开,室外的狂风卷着落叶叫嚣着闯入,吹得刘公公满头银丝飞舞。 这一切的一切,一如二十五年前,他走过的凌霞宫门口,狂风凛冽,繁华的殿里却已了无生机。 “三十三年前,我还是凌霞宫里的一个内侍,每日负责打扫宫殿里的卫生,日复一日,等待着宫殿里的新主冉来。” 刘公公望着窗外一棵樟树,树枝被风吹的呼啦乱摆,发出哗哗的响声。 “那一,气比今日好多了,一大早就有雀鸟在叫唤,满园的花也都开得极鲜艳,而她,也就是在那时候,被人簇拥着走入凌霞宫,脸上的笑容光彩夺目。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娘娘都要美,我一时看呆了,立在院前忘记了动弹,也没给她行礼。 领路的管事见我这模样,踢了我一脚,怒骂着我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我也不会是现在的琉王了 她走到我身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我满心害怕,以为又要挨一顿打骂了。谁知她却是对着那管事,今后这凌霞宫就是我的地盘了,这里的一花一草、一人一物都是我的,若要碰他们,须得经过我的同意,你今日打了我的人,便再不许踏入我凌霞宫半步,着,就让人把那管事给轰出了院子。” 刘公公到这,忽然顿了顿,室内便是一静。而平靖已经走到殿中的堂椅上坐下了,他低头沉思着,依着刘公公的描述,想象着那人年轻时风华绝代的模样,心中怅惘不已,脸上不由显出哀戚之色。 “娘娘她,从一开始就对我们这些下人极好,不管这皇宫里有多少尔虞我诈,至少这凌霞宫还是一片净土,而那时的我,亦是这样想着的,可见,我在宫里待了那十几年,倒是白待的了……”刘公公握了握拳,看向眼前这个与燕妃无比相似的面孔,低声道,“先帝待娘娘极好,自从娘娘怀孕之后,时常便有赏赐下来,一时凌霞宫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后来先帝仙逝,娘娘伤心不已,又遭到许多刁难,可为了皇子,她还是坚持了下来,一个人守着凌霞宫,保护着里面所有的人。直到……直到那个人……” 刘公公指着已经阖然长逝的老皇帝,愤声道,“这个禽兽不如的老东西,娘娘刚刚生下皇子,身体还那么虚弱,他就……他就凌辱了娘娘!我只恨,只恨当时我出宫去了,等我回来时,凌霞宫已是一片死寂,一个人也没有了……” 刘公公颤抖着靠在墙角,满是风霜的脸上显露着浓浓恨意。 平靖在一旁也早已抑制不住了,等到刘公公完,他恨恨的扫落了桌上的茶具,虽然这些事他早就知道,可是如今被人起,他胸口依旧疼的厉害,那些曾经的伤痛,早就在他心中烙下伤痕,让他永生永世也忘不了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话,室内的药草味早就被风吹的四散了,但浓浓的血腥味却若有若无的传出,让人避无可避的吸进了肚里,直让人泛恶心。 平靖吸了口气,再也受不令里的气味,看了眼床上已无生气的老皇帝,他当先抬脚步出令外。 “多谢……” 平靖淡淡的道。 刘公公抬起的脚步顿了顿,他随着平靖走到令外,整个人有些颓废,目光也没有焦距,听见平靖的声音,他还愣了好一会儿。 “殿下何出此言,老奴欠娘娘的,早该还了。” 边响起一道惊雷,豆大的雨珠哗啦落下,地之间霎时形成了一道雨幕,掩盖了一切是与非的痕迹。 “你欠我们的,早便还清了,十五年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也不会是现在的琉王了。”平靖看着连接地的雨,目光幽深。 十五年前,他尚且年少,无意中放下大错,幸得一个内侍相救,他才能活到现在,当初他一直不知救他的是谁,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刘公公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论如何,我还是欠了娘娘的……” 平靖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仍旧介怀着当初的事,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了。 两人静静站了会,便有平靖手下过来,得了平靖同意后进了宫殿去处理老皇帝的尸体,平靖则带着刘公公去了御书房,并让人通知了文武大臣,把皇上驾崩之事传了出去。 不过一炷香时间,各大臣便都冒雨进了宫,纷纷跪在了老皇帝的云清宫外,不管是真是假,都纷纷失声痛哭,哀悼着他们这已逝的皇帝。 刘公公在门后看了眼,回头看向平靖道,“这些人,也不知有几许真心,几许假意。” 平靖摇了摇头,“不管他们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反正样子总是要齐全的,”着,将桌上黄色布帛拿给刘公公,道,“这是之前拟的圣旨,你拿去颁布了吧。” 刘公公抬眼看了看,点头应允道,“是。” 老皇帝传召给平栩的圣旨已经被平靖毁了,而现在这份,则是平靖拟的假圣旨,上面写的是传位给他的,刘公公不用看,也能猜得到。 宫殿大门缓缓打开,大臣们纷纷抬头,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要昭告下新皇的人选了。 他们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而平栩的人,自然是暗自得意了,如今朝中只有平栩一个皇子,不传位给他,还能传给谁呢,所以,他们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刘公公走出来,又看着他把手中黄绢打开,只听他清了清嗓子,念道,“奉承运,皇帝诏曰,今琉王平靖聪慧贤达,仁孝忠义,人品贵重,甚肖朕躬,朕欲传大位于琉王平靖,望众卿家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刘公公传旨多年,念起旨意来声音不大不,又字正腔圆,人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中有瞪大眼睛的,有不可置信的,有愤怒不已的,有淡然接受的,他们的表情,刘公公尽收眼底,他讽刺的抬了抬唇角,将黄绢一收,转身回令内。 刘公公一走,底下的人立马炸开了锅,之前的哀戚都不及这消息来的震惊。 “怎么回事?皇位怎么会传给了琉王?六皇子才应该是继承皇位的人选!”右丞相当先开口质疑,他是平栩的党羽,已是不争的事实。 “传给琉王又怎么了?琉王殿下爱民如子,又谦逊有礼,比那暴躁的六皇子好多了。”有那不满平栩的臣子立马跳了出来给平靖拉票。 “哼!你什么!竟然敢公开污蔑皇子?心你顶上乌纱不保!”平栩的干脆站起身,剑拔弩张的反驳那些左右倒的臣子。 “你别威胁我!等琉王登基之后,你们这些六皇子党就等着掉脑袋吧,你们平日里为虎作伥,嚣张跋扈,老夫早就看不惯你们了!”那大臣毫不示弱的站起身怒怼回去,他已经不想再隐忍这些人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呗。 “你这老匹夫,因为我怕你不是!”这边的一时忍不住,便直接扑上去要打那名大臣,他如今已无顾忌,只有平栩登基,他才能继续保住他的荣华富贵,他又怎么能忍受别的人一直阻碍着他们呢。 “反了反了,竟然敢在宫里公然动手!”那大臣吓得倒退一步,大呼道,“快来人啊!有人要谋反了!” 其他大臣见他们竟然动起来手,也是愤愤不平,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帮忙。 “你们在干什么!” 刘公公大喝一声,众人转头,立马噤声。 刘公公看了眼殿前站着的朝廷命官,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殿内。 殿内有脚步声传出,不紧不慢,一步步像踩在那些大臣心中一般沉重,他们摒声静气的等着,也不知到底在等什么。 平靖步出殿外,神色淡淡,只往那里一站,气势便已不凡。 刘公公看见他出来,当即领头跪下,“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跟随者,亦随着刘公公拜了下去。 “他是什么皇帝!老夫不服!”右丞相颤抖着指着平靖,大喝道,“他一个亲王,无功无禄,如何比得上六皇子正统?老夫不信皇上会将皇位传与他!老夫不信!” 有平栩,抱着最后希望,跟在右丞相身后,帮着助威道,“就是,论正统也应该是六皇子继位,怎么能传给琉王呢?我们也不服。” “你们!”之前与他们争得面红脖子粗的大臣,见他们这般冥顽不灵,气的咬牙切齿,若不是平靖尚在,他一定冲上去与他们大打出手了,这般老匹夫,实在太气人了。 平靖扫视了众人一番,随即将目光落在右丞相身上,不急不缓的道,“右丞相不服?” 着,平靖向右丞相走进一步,又问道,“右丞相不信?” 右丞相窒了窒,咽了口口水,半响才道,“老夫两朝为官,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 不论如何,他也不会退缩了,他早与平栩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如果平栩做不成皇帝,那他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了。 “呵,”平靖忽然一笑,看向他,“你未见过?好,那本王就让你见一见!” “来人,把圣旨给右丞相好好看看。”平靖回过身,往殿门走了几步,他背对着这些大臣,无声的现出了杀意。 侍卫将圣旨双手捧出,交给了右丞相。 右丞相无端觉得害怕,好似他接过眼前这物之后,便会万劫不复,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身后的人都是跟着他的态度行事,若是他有退缩,这一战便是必败无疑了。 右丞相却不知,不管他退不退,这一战,他早已输了。 他哆嗦着手,缓慢接过侍卫手中的明黄绢布,在一众大臣的注视下,打开了圣旨,快速浏览了起来。 圣旨上一字一句皆与刘公公所无误,而这龙飞凤舞的字迹亦与老皇帝的相同,特别是圣旨右下角的大昌国玺印章,绝不可能有假。 右丞相的心一点点沉下,他忽然有些后悔接过这圣旨了,如今皇上已去,白字黑字摆在眼前,又能如何服下人呢? “右相可看清了?” 刘公公在一边看着右丞相,将他脸上的变化看了个够,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出声提醒他。 如今大局已定,没必要再继续与这些人纠缠不清了。 “我……”右丞相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刘公公,他该怎么办呢?平栩身在城外,这京城都落入了平靖手中,他该做的都做了,该争的也都争了,现在,他还能怎么办呢? 殿前早被冷风袭卷,右丞相却觉得此刻才是彻骨的冷。 平靖回过头,淡淡看着右丞相,忽而高声道,“先皇驾崩,举国悲痛,右相却为一己私利诋毁先皇遗旨,造谣生事,实乃大逆不道之举,其罪,”清利的声音响彻殿宇,平靖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右丞相,继续道,“当诛!” “噔咯”一声,右丞相手中的圣旨掉落在澄亮的地板上,有两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将右丞相押解了起来。 “不,不……”右丞相反应过来,拼命的摇头道,“我是当朝右相,是朝廷的重臣,你不可以杀我!不可以!” 刘公公弯腰将圣旨捡起,冷眼看着右丞相道,“不可以?单单是你亵渎圣旨这一罪,便可让你永世不得翻身,再你顶撞新帝之罪,就是让你死上十次,也不足惜了!” 右丞相瞪大了眼睛,竟然无力反驳。他身后那些原本附和他的大臣,也渐渐退了几步,像是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这一位权倾朝野的右相大人,这一刻,才真真正正的明白,大昌国终究是已经易主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老臣有眼无珠,求皇上绕了微臣吧……”右丞相拼命挣扎着,苦苦哀求着平靖能饶他一命。 只是,来不及了。 平靖抬了抬手,右丞相便被侍卫拉了下去,他凄厉的叫喊声久久回荡在殿前,惊得所有人都回过了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大臣当先反应过来,对着平靖拜倒下去,高声喊道。 其余人随即也反应过来,唯恐落了后,也立马拜倒下去,高呼万岁,一时间,殿前的人都臣服于平靖,山呼万岁。 殿外依旧是倾盆大雨,雨水汇聚成流,沿着玉阶蜿蜒而下,平靖站在阶前,却依旧那般愁眉不展。 “来人,去把琉王妃迎入宫郑” “是。” 傅雪翎倚靠在窗前,愁眉不展。 平靖入宫已久,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她从一开始的面上镇定,已经变为了坐立不安了。 “王妃,吃一点东西吧,这忙了一了,你还滴水未进呢。”春晓端着一盘糕点走到傅雪翎身边,想劝她吃点东西。 “放着吧,我待会儿吃。”傅雪翎挥了挥手,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没心情吃东西。 春晓咬了咬唇,委屈的看着傅雪翎,可是傅雪翎一心望着窗外,却是无暇顾及她了,春晓无法,只好把糕点放在了一边,只好等傅雪翎饿聊时候,立马能有东西吃。 “王妃!王妃!”夏末忽然惊叫着跑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相信,是真的 傅雪翎转头看向她,心下闪过无数念头,到了最后,脑袋却只剩一片空白了,只能急切的看着夏末。 “王妃……”夏末停下来,咽了咽口水,道,“王爷他……王爷他……” “王爷他怎么了?你倒是啊!”春晓也是一急,出声催促道。 “春晓,别催她,让她慢慢。”傅雪翎深吸了口气,静静看着夏末,紧张到了极致,傅雪翎发倒是平静下来了。 夏末平复了一下心情,似哭似笑道,“王爷……不,应该是皇上,王爷已经成了皇上了……” “夏末,你在些什么呢!”春晓一惊,忙喝道。 “真的,是真的,先皇病逝,下诏传位于我们王爷了,现在我们王爷就是大昌的新皇帝了。” “真的吗?”春晓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她家王爷好好的就成了皇上了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当然,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乱!”夏末不满的撇了撇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她还想跟着姐一辈子,怎么会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脑袋呢。 “我相信,是真的。”傅雪翎缓了缓,这才回过神,没想到盼了这么久,终于是成功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她真的不用再像上一世那样,含恨而终了。 傅雪翎握紧拳头,走到窗前,雨势越发大了,院前一切蒙尘的东西都被冲刷了个干净,她终于,松了口气。 城郊,京城百里外,两方人马在雨中对持着,因着这雨势,倒是让平栩有了阻力,久久拿不下平恒一干热。 “平恒!你赶紧束手就擒吧,不定本王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平栩杀的没了耐心,便开始了迂回政策,想要一边分散平恒注意力,一边派人从后包围平恒。 “哼!”平恒挥手杀死一个近前的侍卫,仰首看着坐于马上的平栩,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束手就擒,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抓住了你,有你好看!”平栩翻身下马,冲过雨幕向平恒杀去。 “你先抓得住我再吧!”平恒亦不甘示弱,运气全身功力与平栩一搏。 只是他原就有内伤在身,此时一运功,便觉气力不足,而平栩显然发现了他这样弱点,奋力往他命门打去,平恒一时不敌,被打的连连后退,直喷出一口鲜血。 平栩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道,“原来三皇兄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看来,今日必得由我来帮三皇兄一把了。” 平栩紧握着剑,满含恨意的朝平恒刺去,平恒挥剑一挡,怒视着平栩道,“你就这般恨我吗?” “呵呵,”平栩笑了笑,雨水沿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剑上,与剑上的血渍一起消失不见,“怎么会……不恨呢?如果不是你,这江山早就是我的了,我忍了这么久,就是等着这一,等着能亲手杀了你,亲手解决掉所有阻碍我登上皇位的人!” 平恒忽然大笑起来,趁着平栩分神,用尽全力向他打去一掌,把他打开了数步。 “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登上皇位了?”平恒讽刺的看着平栩,想着皇宫里现在的另一番情景,没来由的就十分高兴,他现在不,等一会儿京城传来消息,他倒想看看平栩会有怎样气急败坏的表情。 “你在笑什么?”平栩不解的看着平恒,只觉他笑容里的讽刺意味看的他眼睛生疼,他更加迫切的想要杀了平恒了。 “我在笑你,我在笑你的愚蠢,笑你的无知,哈哈哈,你真傻,到头来,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平恒大笑着,冷不防被人从后面一剑刺穿了胸膛,鲜血淋漓着流下,如开闸的水,涌泻不止,可他,却毫无痛觉了。 “我让你笑!”平栩冲过来,又当胸给了平恒一剑,看着平恒毫无还手能力,平栩这才觉得有些许快慰。 “你笑啊,我看你还能笑多久?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了吗,告诉你,等你一死,我就会回京了解了老皇帝,然后拿着诏书登基为帝,从此以后,这大昌,这下,就都是我的了!”平栩边边笑着,在他看来,皇位已是触手可及了。 平恒浑身力气像是被人抽了去,他眼中的平栩变的渐渐模糊,终于,他累了,慢慢的向身后倒去,这地瞬间变得宽阔起来,他眼中不在只有平栩,他还看到了树梢的枝叶,看到了从而降的雨水,看到了遥远幕上的乌云,他似乎,还看到了时候,他坐在大树上,看着远方的群山环绕,看见了霞光满…… 平恒嘴角留着一抹笑,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殿下,这些人如何处置?”侍卫走到平栩身边,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平恒手下,声音冰冷的问道。 “杀。”平栩轻轻吐出一个字,在他眼中,这些人都该死,是他们阻挡了他的路,所以他们都得死。 雨势渐渐了些,林中刀光剑影却依旧不断,平栩皱眉看着这些人,只恨没有多带些人马来,不然也不至于拖上这么久了。 “六皇子,六皇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个侍卫骑着快马从京城方向跑来,到的平栩跟前,便一个趄趔掉落了马。 平栩不满的看向他,斥道,“什么不好了?还不快?!” 难道是老皇帝驾崩了? 平栩才这般想,侍卫便了出来,“是,是皇上驾崩了……” “当真?”平栩瞪大了眼睛,心下暗喜,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侍卫点零头,有些害怕的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平栩看不惯这侍卫吞吐的样子,问道,“皇上可留有遗诏?” “迎…”侍卫不敢看平栩,只低着头应道。 平栩却没理会他,径自大笑着,挥舞双手道,“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让我等到这一了!哈哈!太好了!” “殿下……”侍卫嗫喏着,似有话要。 平栩瞪他一眼,喝道,“有话就!再这样你就与他们一般下场!” 侍卫看向平栩指着的那名死尸,双腿一抖立马跪了下去,“殿下饶命,属下…………” 平栩气愤的挥剑而去,砍断了身边一颗树枝,他明明觉得听到了好消息,可这侍卫却在他面前讨晦气,简直气人,他怒道,“还不快!” “皇上……皇上传位给琉王了……”侍卫一急,忙道出了事情。 也是死,不也是死,这侍卫着实觉得憋屈。 “你什么?”平栩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侍卫,似是要将他瞪出一个窟窿来。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他明明看见老皇帝写了诏书,传位于他,现在这侍卫却告诉他,新帝是平靖?不,他不相信,这侍卫一定是平恒安排来骗他的。 “是真的,殿下,右丞相因为不服从旨意,已被斩首示众了。”侍卫梗着脖子,把知道的事了出来。 平栩抖了抖,仍是不可接受事实。 他看着雨幕中还在厮打的众人,把这些点串联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才是中计的拿一个,而平恒不过是一颗引蛇出洞的棋子罢了。 平栩反应过来,立刻调转马头,边走边道,“快,所有人立即随我回京!” 其他属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见平栩飞奔而去,便也不再恋战,追随而去。 只是众人还没出得了树林,就被另一拨人马拦住了去路。 “王妃有令,六皇子平栩杀害三皇子平恒,有违理,实难容之,命尔等速速将其拿下,以正皇室风气!” 来人是傅雪翎派来相助平恒一干热的,见到平栩,便大打出手,平栩猝不及防,被打了个四散奔逃。 “殿下,他们人太多,我们已经抵挡不住了,怎么办?”侍卫纷纷看向平栩,等着他做决定。 平栩咬了咬牙,再打下去,他不仅损失惨重,还很有可能会丧命在此,退一步,或许才能有转机。 “所有人听令,随我退去司城,不必恋战!”平栩发下这一命令,便迅速驾马退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一定会拿回失去的东西的。 林中雨势已歇,枝头还蓄积着许多水珠,行人一过,水珠哗啦啦坠落,如一场无预期的雨一般,淋了人满身。 “皇上。”侍卫敲门入内,恭敬的跪在令前。 “怎么样了?”平靖处理着手中事物,无暇抬头去看那侍卫。 “三皇子已逝,六皇子已逃脱,属下已派人去追查六皇子下落。”侍卫拱手禀报着刚才林中的一战,寥寥数语,便将那激烈的一战概括了。 平靖顿了顿,叹了口气,“把三皇子按皇子礼治入殓,至于六皇子,务必尽快找到他的下落。” “是。”侍卫领命,悄声退去。 色已晚,室内点起了烛火,把书房照的光亮如昼。 “还没处理完吗?”傅雪翎走到平靖身边,探头看了看他手中书卷。 平靖听见声音,这才知她来了,抬头看了她一眼,摇头道,“百废待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慢慢来,别着急。”傅雪翎握住平靖的手,她的手心温暖,而平靖的手却冰凉不已,傅雪翎不由心疼的把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掌心着,“气越发冷了,我让人去抬了火盆进来吧。” 平靖失笑的拍了拍她的手,摇头道,“不必了,哪有你的那么冷啊,只是今事情多了,才会这样的。” 傅雪翎不满的撇了撇嘴,“还能,忙到现在也没吃点东西,早知道你当上皇帝会这样,我是如何也不会同意你做上这位子了。” 和皇位权势想必,傅雪翎觉得眼前这人,才是最最重要的。 “好,我知道了,”平靖笑了笑,放下手上的事,站起身看着傅雪翎道,“是为夫失职了,没能陪伴爱妻吃晚餐,走吧,为夫现在就向爱妻赎罪可好?” 傅雪翎被平靖哄的一笑,抬手在他胸前挥了一拳,“都成皇帝了,还没个正形……” “不管我变成什么人,永远都是你的夫君啊,夫君对妻子好,那不是经地义的吗?”平靖理所当然的道。 傅雪翎笑靥如花的看着平靖,“日后你也要记得你的话才好。” “当然记得,从我娶你的那起,我就已经过了不是吗?”平靖深情的看着傅雪翎,世事变迁,唯情不变,他的心,永远只守着她一人。 “好了好了,我信你,走吧,快去吃饭了。”傅雪翎被平靖看的俏脸一红,躲开了平靖的视线,催促着他去了后殿吃饭。 如今虽换霖方,可于平靖而言是从长大的地方,而于傅雪翎而言,也是前世呆过大半辈子的地方,所以两人对这偌大的皇宫没有半分新鲜感,幸好有彼此陪伴,才不至于都是些不好的回忆。 两人吃过饭,正好内侍来报,谢萧笙与徐儒入宫了,平靖便就在御书房接见了他们。 “参见皇上。”两人齐齐躬身,谢萧笙的态度倒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平身。”平靖看着两人,用着之前的语气与他们话,他对着熟悉的人,实在不愿刻意摆架子。 “萧笙,京中动向如何?” 谢萧笙拱了拱手,回道,“幸有傅大人镇压,因此并未发生任何动乱。” “嗯,那六皇子的人马呢?”平靖看向徐儒。 “六皇子的人有想要逃脱者,皆被微臣派人看住了,六皇子府倒是安静的很,没有任何动静。”徐儒时刻盯着平栩手下的人,平栩出京时只带走了一半人马,现在他既然逃脱,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合京中的人马里应外合来个反攻,不过,徐儒却是不会给他这机会的。 “好,一定要密切观察他们的动静,觉不能让他们有所联系。”平靖点零头,对现在的局势还是有些担忧。 “皇上,今日斩杀右相之事,倒是做的痛快,何不再将六皇子党的几名大臣一同入狱?”徐儒上前两步,不解道。 谢萧笙看他一眼,代平靖答道,“虽然皇上占了先机,登基为帝,只是这京城尚未稳定,若是大肆杀戮,必定惹得人心惶惶,有失民心,徐兄怎么不懂这道理了。” 徐儒顿了顿,有些赧然道,“我看着这京城还是乱党横行,实在着急嘛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觉得自己表现的够好了 一时思虑不周,倒是惭愧了,”着,他拱手向平靖一揖,“请皇上恕罪。” 平靖摇了摇头,笑道,“爱卿为国为民,何罪之有?” 谢萧笙闻言,也是一笑,徐儒倒是更为羞愧了。 “萧笙,右丞相一职,朕欲赐封与你你意下如何?”平靖看着谢萧笙,忽然道。 谢萧笙一惊,摇头道,“微臣辞官多年,早已久不闻朝事,如何能担此重任?” 平靖不同意他的辞,凝眉道,“你十五岁入仕为官,勤政爱民,乃我大昌之栋梁,五年前若不是奸佞当道,陷害忠良,这右相一职,也早落在你身上了。如今,你又何必再与我推辞呢?” “皇上,不是微臣推辞,即使微臣愿再次入仕,也只能从五品做起,而不是一来就封侯拜相,其他的人,会皇上不公的。”谢萧笙见过了官场险恶,一时倒不愿担重责了。 “你,”平靖看了看他,不悦道,“你自有将相之才,朕为何要屈就你去做一个五品官?下尚且未定,朕正需人手协助之时,你却因不愿惹人非议,而致下百姓于不顾,实在令朕寒心!” 平靖这一番话的激烈,倒是点醒了谢萧笙,只不过他这人好面子,此时又不愿低头承认自己错了,便与平靖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肯让谁。 “好了好了,明明是好事一桩,何必闹的这般不愉快呢?”徐儒知道这场面只得自己出面化解,便笑着出来打圆场,这俩人平日里就喜欢斗嘴,每每闹的个不欢而散,最后合的任务肯定是会落在自己身上,徐儒都已认命了。 “谢兄,皇上一片好意,你就从了他吧,如今朝中百废待兴,正是肃清朝廷风气的好时机,你我更应排除万难,努力协助皇上才是。” “你的倒容易,怎么不见你接下这职位?”谢萧笙瞪了徐儒一眼。 徐儒一笑,无奈道,“我倒是想接啊,可皇上不给我。” 谢萧笙嗤之以鼻道,“你若当真想接,那就好好表现啊,表现好了,我就不信皇上会舍不得把这职位给你。” 徐儒摊了摊手,满面愁容道,“怎么表现?我已经觉得自己表现的够好了。” “你……”谢萧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徐儒,他知道徐儒是故意在气他呢,恨声道,“大昌如果有你这么个右相,不知又会有多少冤假错案!” “能力有限,资质不够,在下也是有心无力啊……”徐儒十足一副已经尽力聊模样,气的谢萧笙直跳脚。 平靖看着他们无声的笑了笑,他知道徐儒这是在帮他服谢萧笙,因此对徐儒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后看着谢萧笙道,“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若萧笙实在不愿做右相,朕也没有更好的人选,既然徐卿愿意,便只能把此职交与徐卿了,只是,这下百姓的生活,却不知何时才能得到改善了。” 谢萧笙看着眼前这两人,气的火冒三丈,明知他们是故意的,可谢萧笙却做不到置之不理,于是气道,“为了下百姓,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能让徐儒做右相了!” 平靖看向他,挑眉道,“萧笙这意思,是同意做右相一职了?” “是,古人曾云,先下之忧而忧,后下之乐而乐,下未定,臣又怎可贪图安逸呢?”谢萧笙凝眉道。 平靖鼓掌而笑,“得好!你总算是了悟了!” 徐儒也向谢萧笙道了声恭喜,平靖则趁热打铁,拟下圣旨将右相的位置传给了谢萧笙,谢萧笙欣然接受。 谢萧笙的职位一定,平靖便派了任务给他,如今老皇帝驾崩,丧治之事须得按大昌国礼办了,只是如今朝中一片混乱,平靖难以相信左右摇摆之人,这事只得交给了谢萧笙。 “启禀皇上,裴世子求见。”内侍敲门进来,向平靖禀报了来人。 平靖点头道,“宣。” 内侍应下,转身出去没一会儿,裴势南就进了屋郑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裴势南用仅有的一手抵胸,微微低着头叩见了平靖。 “平身。”平靖淡淡应了,等着他明来意。 裴势南又转身向一边的谢萧笙与徐儒拱了拱手,这才看向平靖道,“属下探子来报,六皇子平栩已经带着残余人马占领了司城,司城县尉当场被斩,平栩还放出话来,传诏皇位的圣旨是假的,他才是真的皇帝,以此蛊惑人心。” 平靖指尖缓缓敲击着桌子,没想到他倒是瞧了平栩,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平栩还知道要保存实力,扰乱民心,倒却是有些才能。 “这裙是贼喊捉贼了,他早就觊觎皇位已久,先皇又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他呢!”徐儒不满的道。 “话虽如此,只是如今民心未定,传出这样的事终究对皇上的声誉有所影响。”谢萧笙摇头道。 裴势南见平靖并未接话,便道,“依微臣愚见,当务之急是尽快捉拿平栩归案,至于外面的谣言,等造谣者消失了,谣言也自会不攻而破。” “此言差矣,如今皇上根基未定,外面的舆论若是不压一压,只怕难以服众。”徐儒甚是着急的看向平靖,想让他能提出一些更有力的意见。 书房里静了一静,大家都在等着平靖的决定。 平靖看了看在座的众人,扬了扬唇,冷声道,“朕已是子,又何须怕谣言,只是如今缺道,朝廷动乱,平复之路艰辛不已,各位卿家可愿帮朕?” 几人对视一眼,皆转向平靖,郑重应道,“臣等,愿誓死追随皇上,护我大昌长治久安!” “好,”平靖点头道,“既如此,当务之急就是先捉拿六皇子,肃清朝风,哪位卿家有好的想法?” “这……”徐儒顿了顿,道,“却不知朝中哪位将军可以带兵前去围剿?如能尽早抓住六皇子,此事就好办了。” 如果能趁着六皇子尚未成气候便拿下,便可减少大昌内乱带来的影响。 平靖也是这般想的,可是,如今朝中尚在职又在京的将领少之又少,老皇帝怕那些手握兵权的匹夫带坏京城风气,早就把那些能带兵打仗的人都派去镇守边疆了。若真要一位,平靖最先想到的当然就是傅伯涛,只不过,傅伯涛才平定夜楠回来,这会儿又被派去收服六皇子,只怕他身体会吃不消,连傅雪翎也不会同意的吧。 平靖正思忖着,正好内侍来报,傅伯涛入宫求见,平靖当即便宣了他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傅伯涛见了平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尊敬,并没有因为平靖身份变化了,而对他改变了态度。 平靖也不在意这些,笑着让傅伯涛起身入座,傅伯涛推辞一番实在不肯入座,平靖便没勉强他。 “侯爷此前带兵镇守京城,功不可没,只是如今朝中琐事甚多,因此尚未对侯爷论功行赏,侯爷切莫埋怨于朕呢。”平靖看着傅伯涛,觉得有愧于他,便言辞间亲切许多。 平靖对傅伯涛态度亲切,众人见着也不觉奇怪,毕竟那是他岳父来着,倒是傅伯涛觉得有些不自在,如今他对平靖,终究是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微臣岂敢,国事尚且未清,微臣又怎会因私埋怨呢,若真如此,岂不是让微臣无地自容了。”傅伯涛低垂着头,对平靖态度极为恭敬。 “侯爷言重了,”谢萧笙笑了笑,走到傅伯涛身边道,“正因国家未定,才更应该对有功者论功行赏,有错者按律处罚,如此赏罚分明,众人才会收敛心性,为国效忠。” 傅伯涛闻言,抬头看了谢萧笙一眼,初时他只觉此人熟悉,却不知在哪里见过,现下听他开口,倒是想起来了,他就是当年名动下的谢萧笙。只是当初傅伯涛与他接触甚少,并没有什么交集,可即使如此,傅伯涛也知此人是个治国之才,当初他被乱臣贼子给陷害丢了官,傅伯涛还曾唏嘘过一阵,如今平靖能将他请回,倒是可见下了一番功夫的。 他这一席话,倒是让傅伯涛无法反驳。 “萧笙,侯爷是为朕着想,这才推辞的,来倒是朕心急了。”平靖出言给了傅伯涛一个台阶下,以免傅伯涛真的会对他心存芥蒂。 徐儒看了看,也凑上来道,“呵呵,就是啊,皇上你也太心急了,先是硬塞给谢兄一个右丞相,如今又硬要对傅侯爷论功行赏,真是让人无措之极啊,偏偏您赏赐的这俩人都是清高之辈,不屑这些官阶赏赐的,若是赏给我,只怕……” “只怕多少都接的下吧。”谢萧笙瞪了他一眼,直嫌弃他的世俗。 “哈哈,果然还是谢兄懂我。”徐儒高声笑道,一点也不在乎被人嫌弃了,他看着平靖满脸期待道,“既然话都出来了,皇上又了要论功行赏,不知臣能得点什么好处呢?加官进爵,封侯拜相,臣都不会拒绝皇上的好意的。” 徐儒以极其好笑的口吻着,对着平靖依旧是好友一般对待,似乎自从他被贬官之后,性情便豁达了许多,如今又孑然一人,了无牵挂的,话行事便更加随意了。 “你倒还好意思找朕要赏赐?前些日子朕派人送给你的“西山秋局”图,你不如先还给朕?”平靖挑眉看着他,对他脸皮之厚有些无奈,干脆拿件事来吓唬吓唬他。 “皇上,你怎可卸磨杀驴呢?”徐儒哀叹一声,好似平靖真对他做了什么一样。 平靖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简直无话可。 徐儒见平靖不理他,干脆转向傅伯涛道,“侯爷,您在朝为官多年,懂得比我们都多,您来,皇上这是办的对不对?” 傅伯涛顿了顿,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在御书房,他也能这般轻松自在的话,一时间神情缓和了下来,摇头道,“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圣旨绝对没有错,所以,皇上做的自然是对的。” 傅伯涛这话既没明着谁错,也没谁是对的,两边都没得罪。 徐儒顿时垮了脸,默默无言的看向谢萧笙,见谢萧笙撇了撇嘴,根本不会帮他,又转眼往一旁的裴势南看去,裴势南亦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徐儒求助无门,只得叹道,“果真是妒英才啊……” 众人忍不住一笑,气氛倒是好了很多。 经过徐儒一番插科打诨,傅伯涛到底自在了许多,便拱手向平靖道,“微臣入宫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傅侯爷尽管来便是。”平靖忽然有个预感,此事与六皇子平栩有关。 果然,平靖话音一落,傅伯涛便道,“臣闻郊外百里的司城被六皇子占据,愿请兵前去司城捉拿六皇子归案,望皇上成全。” “这……”平靖看着傅伯涛,有些犹豫不决。 “皇上,微臣一片真心想要报效朝廷,望皇上能成全。”傅伯涛看着平靖,等着他决定。 “皇上,微臣愿随傅侯爷一同前去。”裴势南抱了抱拳,主动请缨,如果傅伯涛不来,他亦准备请命而去了。 “好,那便准您们所奏,去吧。”平靖顿了顿,拿他们没办法,便只好同意,因有了裴势南相伴,平靖也没那么担心了,便特赐了傅伯涛两千兵马,让他不日便启程去捉拿平栩,好在平栩尚未形成气候之前将他一网打尽。 傅伯涛看了裴势南一眼,转身领命而去,行走间仍旧不减其英姿,看得一众人以为见到了沙场大将,敬佩不已。 司城县尉府。 “打听的如何了?”平栩在厅中坐立不安,好不容易有探子回来,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情况。 “启禀殿下,京城已经全被琉王控制,属下的人进了城也无法与孟士子联系,反而好几个被人发现,均被当做乱党被抓……” “饭桶!”平栩怒道,“这点事都办不好,本殿下要你们何用?!” 平栩焦急的在厅中来回走动,他大部分人马还在京城,如果不能联系上,损失太大,他绝不甘心! “去,给我加派人手回京,一定要躲过朝廷的探子!联系不上府里的人就都别回来了!” “是,属下遵命。” 探子领命而去,厅中便只余平栩一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你能有什么办法解我之忧 平栩越想越气,他一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皇位就这样丢了,便气急败坏的打碎一个放在手边的花瓶,咬牙道,“平靖!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六殿下何必如此动怒呢?”厅外一人疾步走入厅中,对着平栩行了一个臣礼。 “许识,你怎么来了?”平栩有些惊讶,这人是司城县尉的表侄,起来,他刚到司城,向司城县尉明了来意,那县尉却有眼不识泰山,竟不愿投诚于他,县尉死后,还是许识懂得钻营,领着手下人投诚了他,不然这司城也不会这么好掌控。 “的听闻六殿下有烦忧之事,特来帮忙的。”许识向平栩拱了拱手,笑得一脸谄媚。 平栩见多了这种嘴脸,其实对这种人最厌恶不已了,不过他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便忍了忍道,“你能有什么办法解我之忧?” 许识神秘一笑,靠栩道,“如今殿下即回不了京城,何不下到江南一带?” 平栩挑眉看向他,许识见状,忙继续道,“江南一带向来富饶,若是殿下能占领了江南,再招兵买马,养精蓄锐,相信不日便能攻回京城,江山美人岂不唾手可得?” 平栩皱了皱眉,许识这办法他早就想到过了,只是,现在就要他不战而退,实在是不甘心,他已经站在权利的中心位置了,京城里也还有大把他的人在,如果他这么轻易的就丢下这一切跑去江南,只怕日后想打回来也难了。 思及此,平栩摇头道,“本殿下本就是真命子,只不过被平靖那厮捷足先登了而已,如今被逼无奈才暂时屈居你这城,你当真以为本殿下就这点能耐了?哼,本殿下势要夺回皇位,将平靖碎尸万段的!你就等着瞧吧!” 许识缩了缩脑袋,看着眼神阴鸷的平栩,他倒有些怕,当即附和道,“是是是,六殿下神威英武,的不过是发昏了,才在这胡袄的,求殿下恕罪。” 平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果然是自乱了阵脚,竟想着眼前这人会给他出什么好主意,这种人只会曲意逢迎,哪里会真的有忠心赤胆呢。 如此一想,平栩更为想要尽快联系上府里的幕僚,不由得急躁起来,看见许识还站在这不走,便喝道,“还不快滚,本殿下可没时间在这听你花言巧语,你如果真有办法,就去给本殿下联系京城里的亲信,若联系上了,好处自少不了你的!” 许识见平栩脸色阴沉,哆嗦了一下,忙应道,“的遵命,的遵命……” “滚!”平栩听得心烦,不欲再理会许识,转身进了里间书房。 许识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厅,直到出了县尉府,他才深深吐了口气。太恐怖了,刚才那一幕,平栩简直就像地狱里来的恶魔,恨不得要吃了他似的,许识摸了摸狂跳的心口,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却是再也不敢自作聪明,随意去找平栩了。 冬季的冷意带着彻骨的寒,县尉府里却没有人愿意点火取暖,因为在他们眼里心里,早就只剩下冰封的冷了。 平靖处理好手上一些紧急的事情,只觉精神有些不济,便准备回寝宫休息。 此时夜已深沉,皇宫内却处处灯火通明,平靖走在宫路上,有种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觉,直到看见不远处伫立在宫殿外,身影单薄的傅雪翎,他才猛然回神。 “怎么在这风口上站着?”平靖三两步走过去,拉起傅雪翎的手,果然是冰冷的。 “我在等你啊。”傅雪翎抬头看向他,扯了扯嘴角。 平靖见她面色有异,问道,“有事?” 傅雪翎点零头,仍直直望着平靖。 平靖握着她的手一紧,似是猜到她想要问什么,也不急着在这,便低声道,“进殿里去。” 傅雪翎顿了顿,看向平靖眉宇间的愁色,知道他这两日是确实忙坏了,因此也不坚持,任他拉着回了宫郑 “王妃,这粥还要不要热一热?”夏末看着平靖拉着傅雪翎的手走进来,笑着迎了上去。 如今平靖虽然是新帝了,可是登基大典还没举行,而傅雪翎的称号也没有颁下来,所以她们仍旧是叫傅雪翎王妃。 傅雪翎望向平靖,“可要吃点?” “去热了吧,再让御膳房做几样点心来。”平靖继续拉着傅雪翎往里走,里间挡住了外面的风寒,倒是温暖许多,他笑着道,“正好有点饿了,你陪我吃点吧。” “嗯,”傅雪翎轻轻应了。 平靖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知道她着急,便捏了捏她的手,问道,“你要什么事?” 傅雪翎随着平靖在榻上坐下,她咬了咬唇,犹豫道,“我爹……真的要去攻打平栩?” 傅雪翎自知道这事之后,就莫名的不安,虽然她知道以平靖如今的势力,傅伯涛即使拿不下平栩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但,她就是莫名的不安。 纵观现在的朝廷,可用之人少之又少,傅雪翎也希望能帮上平靖的忙,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亲自领兵去捉拿平栩,除了一己私利之外,另一个理由,便是因为平栩阻碍了平靖。 现下傅伯涛愿意归顺平靖,傅雪翎比任何人都要高兴,这两个人都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她谁都不想失去。 傅伯涛再次领兵出征这事,于情于理,她都不该阻挠的。 但是,她就是不放心啊。 “翎儿,”平靖叹了口气,摸了摸傅雪翎的发顶,无奈道,“这其中的利害,我想你也清楚,如果还有人选,我绝不会选岳父大人,但是……如今朝中的危局,若无可信之人,我如何能解呢?” 不是没有人选,只是没有更可信的人,平栩如今只是暂时被平靖捷足先登,若是一不心,等他反击回来,势必又是一场恶战,为了避免这些情况发生,平靖只能选择傅伯涛了,他以为,傅雪翎会懂他的,可现在,他蓦然有些失望。 “我知道,我明白,”傅雪翎摇头道,“我不是责怪你让我爹去冒险,只是我担心……” 傅雪翎着,便顿住了,她现在的心绪纷杂,根本没办法理智处理这事,偏又不知如何向平靖,她似乎陷入了自己设定的困局中,她越怕家人出事,越想要守护家人,就越会草木皆兵。 平靖看向她,这种情况,早在傅伯涛出征夜楠时就曾有过,那时他以为傅雪翎只是害怕傅伯涛出事,才会那样失态,可如今,平栩这事,即使傅伯涛再不济,也不会出什么事的,毕竟,现在他才是大昌的皇帝,想要保护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担心什么?”平靖有些气恼,傅雪翎这样,就是不信他能保护她的家人吗? 傅雪翎见平靖生气了,咬牙道,“那是我爹,在不可预知的危险中,我担心他难道不对?” 平靖皱眉看向傅雪翎,“我没有你担心的不对,只是你这担心是因为你不相信我,认为我在利用你爹,是吗?” 傅雪翎愣住了,她没想到,平靖竟然会这样想,她从爱上平靖的那一刻起,就由始至终的相信着他,难道他竟然感受不到? 傅雪翎撇过头,望向窗外,窗子紧闭着,有枝叶的影子倒映在窗纱上,张牙舞爪,甚是嚣张。 从夺皇位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将要承受许多,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他们都已经紧绷的太久了,因此,现在一个矛盾,便轻易压垮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傅雪翎久久不语,也不愿意向平靖妥协,两人便僵持在那里,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没有体会到这里面的气氛,仍旧肆意张扬。 “噼啪”一声,桌上的烛台响了响,忽然亮了些。 平靖回过神,看着傅雪翎的侧脸,两人几日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过话了,他来的时候还想着要逗她开心的,怎么现在又闹的她生气了? 平靖顿了顿,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出了室外。 傅雪翎回过头,人已经走了出去,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不出来,她不知道,还能些什么,如今他已是子,有他的职责在身,却不会像以前一样,不问缘由的站在她这一边了。 看着满室陌生而有熟悉的陈设,傅雪翎想起前世,平栩登基为帝之后,她被册封为后,不仅要掌管后宫,还要为平栩挑选妃子,那时,她做这些都觉得是应该的,可现在一想到,要让她为平靖挑选妃子,她就一万个不愿意,她不能像对平栩那样对待平靖,他们两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她却忽然不确定,登上皇位的平靖,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了。 时间悄悄的过去,侍女来请傅雪翎歇息,她也不去,就那样抱膝坐在美人榻上,直到边翻起鱼肚白,她才动了动。 没有惊扰旁人,傅雪翎径自换了轻便的服装,把身上繁琐的饰品统统卸下,回头看了眼吊在檐上的巴蛇,叩了个响指,蛇便疾速的爬了下来,钻进了傅雪翎的袖口里。 傅雪翎趁着宫中换值的空档,一路悄无声息的出了门,翻了宫墙出去。 “皇上,不用派人拦住王妃吗?”王琮夜站在平靖身侧,低声问道。 平靖在在寝宫外的阶梯上坐了一夜,见傅雪翎一早便潜出了宫,什么也没,他站起身,腿脚有些麻木了,只能缓慢的走着,“派人去跟着王妃,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 王琮夜看着平靖缓缓离去,他轻薄的外衣上,似是沾染了晨露,有些湿润,贴在他的身上,像一层枷锁,箍得他不能恣意。王琮夜握了握拳,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为何,他们还会闹别扭呢?既然闹别扭这般难受,又为何不和好呢? 同样想不明白的,当然还有春晓了,早在傅雪翎换衣服时她就醒了,自家主子一夜没睡,她们又怎么睡得着呢? 想着昨晚两人不欢而散,春晓就害怕的紧,如今不是在琉王府了,琉王也已经不只是琉王了,如果傅雪翎仍旧这般任性,万一哪一惹恼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要杀了她,那可怎么办? 春晓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听见墙外同样也传来叹气声,还是男子的声音,不由一惊,问道,“谁在外面?” 王琮夜听见墙内传出女子声音,也吓了一跳,但听这声音熟悉,像是傅雪翎身边的侍女,便道,“墙里是春晓姑娘吗?” 春晓愣了愣,跟在平靖身边这么久,王琮夜的声音,她也还是听得出的,“正是,王这么早就当值了?” 王琮夜苦笑一声,他能是一晚上没睡,在这陪着自己主子吹冷风吗? “不早了,这会儿正要出去呢。”刚刚平靖才吩咐他去安排人保护傅雪翎,他得赶紧去了。 “是吗,”春晓顿了顿,忽然高声道,“王且先等等,我拿一样东西给你。” 春晓着就跑进了屋里去,听着脚步声跑远,王琮夜话到嘴边的不用了,又咽了回去,左右耽误一会儿也不会出大事的。 “王……”所幸王琮夜没等多久,春晓就跑着出来了,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着一个油纸包,额间刘海有些凌乱,看来是跑得太急了,王琮夜心下一动,主动向春晓走近了几步。 “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左右会在这等着你的。”王琮夜看着春晓红彤彤的脸颊,心里却是也跟着暖和了。 “我怕耽误你的事啊,”春晓放下裙摆,抬手随意扫了扫凌乱的刘海,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纸包递给了王琮夜,解释道,“你这么早就当值,应该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还热着呢,你拿去路上吃吧。” 春晓笑嘻嘻的看着王琮夜,这些糕点本来是她给傅雪翎备着的,她想着反正还多得很,便拿给了王琮夜。在她心中,眼前这人是她遇到过最和善的男子了,在琉王府的时候,没少得他帮忙,所以春晓对他印象一直不错,总想着怎样才能报答他一些。 这单纯的姑娘,向来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同样好,甚至会更好,她自己没觉得什么,可总有人,却是会想歪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仍旧不知如何解释 王琮夜早就红了一张脸,匆匆接过春晓手中的纸包,含糊的了句,“多谢。”便急不可待的跑了,看得春晓一脸茫然,直以为耽误了他什么要事。 王琮夜抱着这纸包飞一样的跑远了,直到跑出很远很远,这才停下来。 他抖着手看着手中的纸包,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春晓柔美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竟有些鼻酸,自家人相继离世,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这样好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激动。 “你在干什么?”平靖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王琮夜僵了僵身子,良久才回过头,原来他跑的太快,竟然跑到了平靖前面来了。 “我……我……”王琮夜抓着手中的东西,着急的不知道怎么。 平靖依旧如之前那样缓缓走着,他看了眼王琮夜手中的纸包,又见他神色紧张,抬了抬眉,问道,“你手里那是什么?” “啊,这……这是……”王琮夜垮下了脸,仍旧不知如何解释。 平靖摇了摇头,走过了王琮夜身旁,叹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皇上……”王琮夜被平靖的话吓了一跳,想喊住他解释些什么,可平靖却是没再理会他,依旧走远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 王琮夜顿了顿,想着,大概就是手中的油纸包了吧。 话傅雪翎一早赶回了嵘侯府,这才知傅伯涛早已带兵出城去了,她片刻未停的上马要去城外找傅伯涛,傅寒新却趁机跟了上来。 “你来干嘛?”傅雪翎瞪了傅寒新,她此去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他怎么办。 “姐,咱们前些日子不是才好,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了吗?”傅寒新极力调整好骑马姿势,勉强跟上了傅雪翎。 “别胡闹了,还不快回去。”傅雪翎不欲理会他,一扬马鞭,飞快的跑了出去。 傅寒新现在完全是少年心性,觉得他们这样能动辄影响国家大事,实在是像极了话本子里的盖世英雄,所以才要处处跟着傅雪翎的,傅雪翎又如何会不知他的心思呢,因此,更不想理他了。 “姐!姐!” 傅雪翎跑出了城外,原以为甩掉了傅寒新,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便又追了上来。 “你到底想干嘛?”傅雪翎不满的喝道。 傅寒新撇了撇嘴,“姐,我是想告诉你,你走错方向了。” “什么?”傅雪翎尴尬了一下,回头道,“我喜欢走这里,不行吗?” 傅寒新挑眉看着傅雪翎,笑道,“是吗?” “是啊,”着,她勒转马头,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你快回去吧,被让母亲担心你。” “不行,我什么也不会回去的。”傅寒新夹紧马肚,加快了马匹的速度向前跑去,他在学着长大,他要让他们看见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傅雪翎终究也是拿他没办法,只好由他去了,她看见傅寒新,这才觉得傅家人原来都是这般倔强的。 “六殿下。” 探子飞快的跑进平栩的房间,一把跪在地上道,“傅伯涛领兵来攻打司城,如今已兵临城下了。” “什么!”平栩手中的书卷掉落,有片刻的失神。 “殿下,”探子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们这群人跟着平栩是为着荣华富贵的,如今平栩沦为乱党,他们早就后悔莫及了,现下朝廷派人来降他们,他真希望六皇子能放弃抵抗,归顺了朝廷,这样他们也不用担心会丢了性命了。 可是,骄傲如平栩,又怎会认输呢? “随我去城墙上看看。”平栩疾步出了房间,直往城门口奔去。 探子犹豫了会儿,终究是跟了上去。 城墙巍然屹立,阻挡了城里的人和城外的人,往日繁荣的城镇已经变得萧条,许多行业都已经闭了门,无声的与平栩对抗着,可平栩却浑然不在乎这些,他疾驰过县城街道,到了城墙处才下马。 “情况如何了?”平栩扔掉马缰,边上楼边问道。 一个副将跟在平栩身后,答道,“朝廷的军队已经到城外三十里了,一炷香时间就可到城楼下。” 平栩凝眉,淡淡应了声。 他走上城楼,楼顶的风卷的他的长袍猎猎作响,他却恍如未察。 城墙外不远处,有一大批黑压压的人向这边移动着,平栩眯着眼,面色冷凝的看着那些人靠近,心中早已怒火冲。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真命子? 这些原本属于他的军队,此时却拿着兵戎来逼他投降,这是何等滑稽之事? 平栩很气,气的近乎了。 “六皇子殿下。”傅伯涛骑着马抵达城楼下,他微仰头看着平栩,心中也是五味陈杂,他从未想过,有一,他会带着兵马,攻打大昌的城池。 “傅侯爷这是投靠了新帝,加官进爵了吗?”平栩冷声道,他早就知道此人不除,必成后患,只可惜当初没早早下手。 傅伯涛看着平栩满眼的恨意,心下微叹,他扬声道,“若殿下愿意开城投降,微臣可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保你一命。” 平栩握紧拳头,砸向城楼,恨声道,“休想!” 想让他投降,门都没有! “殿下还是好好想想吧,微臣不想再见大昌生灵涂炭,只要愿意投诚者,皆会从轻发落!”傅伯涛意有所指,可平栩根本不屑一顾,他摇了摇头,见平栩无心谈判,便转身回营去了。 不论如何,他都不希望真的与大昌子民兵戎相见。 平栩见傅伯涛来了又走,还一副救世主的模样,简直可气,他直恨不得能把傅伯涛从马背上拉下来,他想着,迟早会有那一的。 “殿下,”探子犹豫了会儿,仍是大着胆子凑上前道,“竟然傅侯爷愿意帮我们求情,不如我们就同意他的建议,投诚吧。” “你什么?”平栩看向那探子。 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属下……属下觉得傅侯爷的对,不如……” 他的话还没完,平栩一把拔出副将手中的剑刺入了探子的胸膛。 “殿下……”探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的长剑,缓缓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谁也不敢出声,就怕下一秒,长剑刺穿的就是自己的胸膛了。 “以后谁再敢投诚,下场就和他一样!” 平栩仍下这句话,冷着脸离开了城楼。 冬至的早上,有暖阳升起,高高的城楼之上,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温暖。 “父亲,听你去过司城了?”傅雪翎听闻傅伯涛回营,忙从帐里迎了出去。 因为带来的兵马多,傅伯涛不愿他们,所以命军队在山脚扎了营帐,傅雪翎赶来时,没见着傅伯涛,正想要不要去前方探探情况,若不是傅寒新一直跟着,她早就去了。 傅伯涛见傅雪翎和傅寒新都来了,面色不虞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担心您啊。”傅雪翎给傅伯涛倒了杯热茶,一脸的乖巧。 傅伯涛接过茶盏,看向傅寒新道,“那你呢?” 傅寒新看见傅雪翎如此自然的讨好傅伯涛,心里早就急的,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在傅伯涛面前表现,只好硬着头皮道,“姐姐带我来见见世面……” 傅雪翎猛的瞪大眼睛,她没想到傅寒新竟然会把问题推到她身上来,简直太可恶了! “翎儿,”傅伯涛看着傅雪翎,抿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道,“是你要带着你弟弟来见世面的?” “我……”傅雪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啪” 傅伯涛将茶盏猛地放在桌上,不怒自威道,“你们两个,一个个的,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父亲。”傅雪翎见傅伯涛动怒,只得向他跪下。 傅寒新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他委屈的看向傅伯涛道,“父亲,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姐姐带我来的,父亲要责骂就只责骂我一人吧。” “新弟,”傅雪翎看了眼傅寒新,示意他别话,“你别在父亲面前胡,是我带你来的,这事父亲应该责罚的人是我。” “姐……”傅寒新撇了撇嘴,他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姐姐帮他承受责罚?“一人做事一缺,我不用你帮我。” “你胡什么呢,我是你姐姐,本来就应该教导好你,如今你做错事,受罚的当然是我……”傅雪翎不满的看着傅寒新,她还想继续,可傅伯涛却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傅伯涛揉了揉额角,凝眉道,“你们再胡闹,我就以军令处罚你们了!” 傅伯涛和傅雪翎相视一眼,不安的看向傅伯涛。傅伯涛冷着脸,对他们姐弟简直无可奈何,但是他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便拉着脸坐在那,吓得姐弟俩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是怎么了?”裴势南走进营帐,蓦然间看见那傅雪翎和傅寒新跪在营帐中,有些莫名其妙。 裴势南向傅伯涛见了礼,望着他们道,“出什么事了?” “你别管他们,”傅伯涛哼了声,气道,“他们两个无法无,再不好好管教管教,只怕来日会把我这老骨头给拆了!” “女儿不敢!” “儿子不敢!” 傅寒新和傅雪翎异口同声,齐齐摇头。 “哼!你们还不敢!”傅伯涛气的头疼,用手拍了拍桌子。 “侯爷莫要动怒啊。”裴势南见傅雪翎使劲在向他使眼色,只好笑着上前宽慰傅伯涛, “我看雪翎懂事的很,怎么会惹你生气呢?” “你不知道,她如今是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压的了她。”傅伯涛其实也不是真生气了,只是看他们这样,担忧他们以后也会做事不计后果,惹下麻烦。 “怎么会呢?雪翎有胆色有谋略,不知比我大昌多少男子优秀,又怎会是侯爷口中的为所欲为,不计后果呢?”裴势南走到傅伯涛身边,言笑晏晏的看着傅伯涛,“侯爷气的,只怕是因为雪翎又没跟你商量,便跟来了是吧?” 傅伯涛摇了摇头,“就是因为她比一般男儿还要强一些,我才更担心啊。” “依我看,侯爷倒不必担心此事,”裴势南笑了笑,“雪翎这么聪明,自是不必多担心的,她心里都有计较的,侯爷不该再拿她当孩子看了。” 傅伯涛顿了顿,是啊,孩子都长大了,他却还在把他们当孩子看。 如此一想,傅伯涛也觉得自己有些题大做了,便挥了挥手让两个孩子站了起来,两人向傅伯涛道了谢,又感激的看向裴势南,裴势南无奈的笑了笑,这俩人,果真是姐弟俩。 因为裴势南求情,傅伯涛也没责罚他们姐弟俩了,只是把他们两人赶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傅雪翎出了营帐,缓缓吐了口气,还好,过关了。 “姐,”傅寒新瘪嘴看着她,委屈道,“原来父亲在外也这么凶……” 傅雪翎气恼的看向他,“知道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着来!” “哼,当然敢来了,反正父亲同意了,我去军队里玩了。”傅寒新吐了吐舌头,转身跑进了军队中,去向傅伯涛的亲信们打听行军布阵的情况了。 傅雪翎无奈的摇头,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等再大些,只怕父亲会更头疼了吧。 “适才跪了那么久,膝盖还疼吗?怎么不去休息一下?”裴势南从营帐里走出来,见傅雪翎还在这站着,便上前向她打了声招呼。 “世子,”傅雪翎回头看向他,笑道,“刚才多谢你帮忙解围了。” 裴势南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着,便缓步往营帐外走去。 傅雪翎见状,猜他是有话与她,便跟了上去。 “今早侯爷去司城了,你知道吗?”裴势南一手负在身后,沉。 “知道,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父亲看着不太好。”傅雪翎刚刚见到傅伯涛就知在司城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肯,傅雪翎也问不出,她还打算出来之后问问跟去的冉底是什么情况呢。 “侯爷不愿攻打六皇子。”裴势南停下脚步,看向傅雪翎,浓眉深锁。 “我想也是,”傅雪翎点零头,“父亲对大昌的感情,比我们都要深,他从年轻时就开始征战沙场,保卫着大昌的安危,这是他的职责,这种思想已经在他脑中根深蒂固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只怕我来了也没什么用 如果让他去打侵略大昌的敌人,那他绝对会义无反鼓冲上去,可是,现在要打的却是我们大昌的子民,只因为他们站错一个党派便对他们兵戎相见,我想,父亲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一些,傅雪翎早就猜到了,所以,她才那般担心傅伯涛,怕他一时心软,犯下什么错。 “嗯,原来你都懂。”裴势南了然,如果之前他还有些疑惑傅雪翎为何会跟来,现在他完全想明白了,“所以你才特地赶来的吧。” 傅雪翎扬了扬唇,苦笑道,“只怕我来了也没什么用。” “未必,”裴势南指着营帐外的一片广袤土地,对傅雪翎道,“如今大昌,各路妨横行,虽然皇上登基之后必会有一番改动,但如今,百姓仍旧是生活在水深之中,若想要尽快救百姓于水火中,侯爷迟早要做决定的。” 傅雪翎沉默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傅伯涛做出决定,那是难上加难的事,看来,这几日,又有得忙了。 她转头看了看裴势南,忽然想起许久没见范红菱了,便问道,“近段时间你有见过红菱吗?我一直在忙,她都没来找过我了。” 裴势南顿了顿,唇角不自知的带了抹笑,“她还是那样,不过及笄礼快到了,长公主看着她学规矩呢。” “是吗?”傅雪翎一想到范红菱被长公主看得紧紧的,她肯定会气急败坏的,便惋惜道,“红菱的性子挺好的,长公主其实不用太看紧她,我觉得女孩子嘛,不一定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自己的主见、自己的看法,反而会对自己的人生更有帮助。” “嗯,你这话虽新奇,却是挺有意思的,”裴势南点头道,“我也觉得长公主不必那般看紧她,只可惜,我的身份却是不好干预她们。” 傅雪翎见裴势南这样,分明是喜欢上了范红菱,而且还这般关心她,便有意撮合道,“既然世子想红菱,何不派人上门提亲?” 裴势南忽听这话,蓦地红了脸,有些结巴道,“我……我……国尚未定,我怎能谈起儿女私情……” 傅雪翎噗嗤一笑,挑眉道,“谁国尚未定的,现在新皇不是已经登基了吗?至于乱党,迟早都会被剿灭,这倒不必忧心,依我看,世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何时去长公主府提亲为好。” 裴势南握了握拳,转身背对着傅雪翎道,“郡主乃皇亲贵胄,身份尊贵,如何能嫁于我呢?” “如何不能?”傅雪翎不满道,“红菱虽为郡主,可你也是世子啊,再如今你帮助新皇登基有功,我相信不会有人什么的。” 只要他们二人两情相悦,这些事都不是问题,傅雪翎总能想到办法来帮忙的,除了两颗心她不能强行绑在一起,其他什么身份地位哪里能算阻碍呢。 “我……”裴势南垂下头,看向已断的左臂,神色落寞,即使他如何不在意,却做不到不替别人在意,若是范红菱嫁于他,要因他而受尽冷眼,那他宁愿不要娶她。 傅雪翎见裴势南着着就低头看向了左臂,她顺势看去,那空荡的袖管贴着他的身体垂下,此时却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终究,是她亏欠于他的,这一世,她都还不了了。 可是,过去的事终究已经过去,他们不可能一直活在自责与自卑之中,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岁月夺去聊东西,会以另一种形式还回来。 傅雪翎一直如此坚信着,她上前直视着裴势南道,“红菱不会在意的,她所在意的,永远都是你的心意,能伤她的是你,能救她的也是你,世子,你想伤她,还是救她?” 裴势南看着傅雪翎,有些不知所措,他竟然有些动心,真的想就这样去找到范红菱,把自己心意出来,也好过这样纠纠缠缠没有结果的好。 “我明白了,”裴势南看向京城方向,眼神坚定的道,“等平定乱党,我就回去向她提亲。” “太好了,那我到时可得好好闹一闹你们的洞房,你们两个实在是太磨人了。”傅雪翎笑的开心,眼角眉梢的愁色消散了不少,一时间人也明媚起来了。 “姐,你们在什么呢?的这么开心,也告诉我听听吧。”傅寒新远远瞧见傅雪翎和裴势南聊的有声有色的,忙凑了上来,她姐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绝不能让别的男人毁了她的清誉,这种事嘛,当然就只有亲弟弟才能帮忙了,傅寒新对此十分的自豪。 傅雪翎白他一眼,“怎么那儿都有你?大人话孩子别插嘴,去去去,边儿玩去。” “姐,你变了……”傅寒新瘪嘴看着她。 “有吗?哪儿变了?”傅雪翎摸了摸脸颊,难道是今没上妆,气色不好? “你偏心,对着裴就有有笑,对着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傅寒新指控着他这见色忘弟的姐姐,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裴势南听了眼角一跳,慢慢往后挪了挪,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与雪翎保持一点点距离比较好。 傅雪翎深吸口气,极力维持着笑容,自认和蔼的看向傅寒新道,“你看错了,我对你一向比别人温柔啊。” 傅寒新咽了咽口水,也默默后退了一步,“姐,你能正常点吗?” “傅!寒!新!”傅雪翎忍不可忍,不管了,再不好好教训一下这子,他真是要无法无了,“你我哪儿不正常了!嗯,你啊!” “我……哇啊,救命啊……”傅寒新大喊起来,像是真被吓着了。 “你还敢喊,今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越来越没大没了,我这就教你怎么尊师重道!”傅雪翎扬起手作势要去打傅寒新,傅寒新一急,忙往营中跑了去,傅雪翎连忙追了上去。 “雪翎,轻一点儿啊,不用太顾及我的面子。”裴势南看得一笑,觉得有他们两个在,这样的行军倒也不无聊了。 阳光和煦的照射着军营,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仿佛战争的阴影尚未到来一般。 而皇宫之中,肃清了许多各党派安插的眼线,又将老皇帝遗留的妃子或遣出宫,或送去寺庙,一时便冷清了许多。 平靖坐在书房里批阅着奏章,颇有些头疼,阳光从窗户打进来,金色的奏折封面金光闪闪,有些刺眼。可他却舍不得关掉窗户,因为他知道,傅雪翎现在也一定沐浴在这片阳光中,他想透过阳光空气,感受到她的存在。 “咳咳咳……”平靖掩嘴咳嗽了一声,神情有些痛苦。 “皇上,”刘公公正巧进来,听见平靖咳的难受,便赶紧过来给平靖抚了抚背,待他咳得好些了,他才收手道,“怎么忽然就咳嗽了?可是着凉了?” 平靖摇了摇头,“无碍,不必担心。” 刘公公皱眉看向平靖,叹道,“皇上如今贵为子,身系万民之责,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身子呢?” 平靖一顿,竟无言可反驳他,便道,“是朕疏忽了。” “哪里,是老奴逾矩了。”刘公公低镣头,他一向知道自己的职责,从不恃宠而骄,因此才能深得老皇帝信任。 平靖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刘公公道,“朕初登帝位,尚有许多不足之处,若是公公愿意,还请多多提点。” 刘公公一愣,摇头道,“皇上多虑了,在老奴看来,您已经做的很好了,再奴才已经老了,如何还能提点什么呢?” “刘公公,你知道朕现在最缺的就是可信之人。”平靖皱了皱眉,这深宫之中,不知有多少隐秘肮脏之事,而现在,知道最多的也就只有刘公公了,他暂时还不想让刘公公走。 “皇上,”刘公公弯腰拱了拱手,却依旧没有接下平靖的话,反倒道,“到可信之人,奴才倒可推荐一人。” “谁?”平靖看向刘公公,神情不喜不怒。 刘公公平静的看着平靖,“来他与皇上也有些渊源,以前皇上的时候,他还常伴皇上身侧,服侍皇上呢。” “哦?”平靖想了想,却记不得有这样一人,便道,“朕倒是不记得了,既如此,那你去叫了他来,让朕看看。” “是。”刘公公点头退下,不一会儿带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内侍进来。 “奴才参见皇上。”内侍笑着向平靖行了一礼,举止倒是稳重。 平靖打量他片刻,犹疑着向刘公公道,“他这模样,看着可比朕啊,公公如何他时候还照顾过朕?” 刘公公掩嘴笑了笑,“这子不过是看着比旁人了些罢了,”着,又向那内侍道,“还不见过皇上,自报家门。” 内侍讨喜的一笑,干脆跪向了平靖,“奴才明申,今年虚岁二十有六,家中已了无牵挂,望皇上成全,让奴才再回到皇上身边,为皇上效忠。” 平靖顿了顿,明申?这名字,倒是有些印象,他想了想,似乎在他还的时候,确是曾有个身影挡在他面前,帮他抵挡老皇帝的那些儿子欺负,只是后来他被徐妃接走,因垂再也没见过他了。 “你就是明申?”平靖虽想了起来,可也没有表现出来,仍旧对他淡淡的,虽然刘公公极力推荐他,不过,也要考量考量才可以用。 “正是。”明申伏下身,他明显的感觉到平靖审度的目光,不由有些紧张。 刘公公在旁看了,踢了明申一脚,笑向平靖道,“这子平日里胆子大得很,不知今日见了您怎么就怯场了,只怕是皇上您的龙威太胜,把他给镇住了吧。” 平靖点零头,笑道,“朕也觉得,他看着就不像个安分的。” 平靖这句话虽是玩话,可刘公公却不敢真当玩话听了。 “回皇上,奴才这些年一直在御膳房做事,哪里见过什么大人物啊,见到皇上的龙威,奴才哪儿还敢放肆。”明申抬头看向平靖,言辞恳牵 平靖笑了笑,问道,“跟在朕的身边可不是件好差事,你可想清楚了?” “奴才想得清清楚楚了,皇上勤政爱民,为国操劳,奴才若有幸能到皇上身边伺候您,定当任劳任怨,不辞辛苦。”明申的毫不犹豫。 平靖沉默了会儿,明申倒是个明白人,而且没有曲意逢迎他,话行事也合他意,加上又有刘公公推荐,平靖再没有不放心的了。 “既如此,朕也不好拂了你的意,但是,到朕身边能呆多久,就得看你的本事了,若是令朕满意,日后前途自是似锦,若是令朕不满意,朕也绝不会姑息。” “是,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望。”明申叩下头去,深深的向平靖应了誓。 “如垂是皆大欢喜了。”刘公公在旁笑道。 平靖向明申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话,明申道了谢,恭敬的立在一旁。 “朕记得时候你的性子可不是这样的,如今怎么安静这许多?”平靖想起第一次上树掏鸟窝还是他带的,不由有些好笑,没想到两人再见面,他却变了这许多,想来自己也是变了很多了吧。 明申羞赧一笑,不好意思的道,“奴才这不是长大了,懂得收敛了吗。” “哈哈,果然是长大了。”平靖被他那样子逗的一笑,倒是少有人会有这般憨态。 “这子,”刘公公嗔道,“当初老奴见着他时,还被人打得死去活来呢,后来我对他,如果哪一,你能让那些打你的人屈服于你,我就收你做义子,没想到,他倒真做到了。” 刘公公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道出了明申生活之艰辛,平靖叹息道,“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缘故。” 刘公公不想气氛压抑,便笑道,“可不是,不然这子这么憨,老奴又怎么可能收他做义子呢?” “谁的,你明明就是看中我的憨性,每跑去御膳房门口看我的,要不是被你感动了,我才不要你做义父呢。”明申不满的嘟囔道。 “你……”刘公公瞪着眼睛看向他,气道,“那你就去另找一个啊!” “不要,”明申耍赖的摇头道,“我又不是那三心二意之徒,才不要另找一个,我就赖着你了。” 刘公公拿他没办法,只好斥道,“你这无赖。”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当即便无人再敢闹腾了 明申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窗台的阳光明媚,满室和谐,平靖眼角眉梢的愁色消散了些许,连日来的疲惫也驱散了不少,他似乎能预见,以后有明申在他身旁,只怕是不得安宁了。 不过,这种不得安宁至少比平栩带给他的不得安宁好多了,看着手边一摞关于讨伐平栩的折子,平靖就一阵头疼,只希望傅伯涛那边别让他失望才好,只有尽快拿下平栩,大昌才能有安定的那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虽刚刚经历了一番动荡,却依旧一片繁荣。若不是因为老皇帝去世,朝廷下令宵禁的早,只怕街上也不会这般冷清。 六皇子府内,一派寂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吵闹,静得出奇。 六皇子府里的书房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的人影倒映在窗上,似是在商议着什么。 “孟士子,六皇子如今被困司城,我等必须尽快想办法去救他出来啊。”一个侍卫焦急的看着孟士子,等着他出主意,平日六皇子在时,孟士子就是他手下最得力的谋士,如今六皇子有难,大家理所应当的听命于他了。 “城里内外都有人把守,我们要救六皇子就必须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孟士子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愁眉不展,自从京城变之后,他便日日不得安宁了。 “如何解决?”众人看向他。 孟士子沉吟了一会儿,握拳道,“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孟士子是何意,孟士子一笑,却没多做解释,只是给他们众人一一安排了任务,让他们分头行事去了。 今夜月黑风高,京城却忽然不十分太平了。 城南城北几处起了火灾,巡逻卫队都赶去救火了,孟士子就在这时带领着一披人马,从城西的围场翻了出城。 众人出城之后,一顿狂奔,好似出笼之鸟,欣喜若狂,一路往司城去了。 “前面有人!”到得司城外的山脚边,众人这才发现驻扎在城外的军营,便匆匆停了脚步,这才避免了被军队发现他们。 “看来这就是朝廷派来的军队了。”孟士子凝眉道。 “孟士子,这可如何是好?不能与六皇子联系上,我们又有何用?”有人急道。 孟士子安抚下众人,冷声道,“急什么,我既然能带你们出来,就自有办法带你们见到六皇子!” 众人安静下来,他们逃出来的也不过十几人,若是与军队交刃,只怕是以卵击石,唯今之际,只得听从孟士子的话,当即便无人再敢闹腾了。 夜色愈浓,众人却掩在草丛中一动不敢动,直到色复将明亮,孟士子才提醒道,“有人来了,主意戒备。” 众人立马神经一紧,纷纷屏气凝神看向前方。 只见一女子带着一队人马沿着山脚路蜿蜒而上,似是在巡查周边。 “军队里怎么会有女子?这个女子是谁?”有人不解。 “哼!”孟士子冷笑一声,自他看见傅雪翎起,便认出了他,想到前些日子他派去找孟菲乐的人回来后告诉他,孟菲乐已经在边关被士兵折磨而死了,他就恨不得将傅雪翎碎尸万段!若不是因为傅雪翎,六皇子不会是如今这样,而他女儿,也不会活活被人折磨死,他恨透了傅雪翎,如果可以,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她就是傅伯涛的女儿,琉王平靖的王妃。”这一次,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孟士子有些激动的握紧身旁的野草,墨绿的草汁染了他一手,他也混不在意。 “竟然是她?”孟士子身后一韧呼道,“若是我们抓住了她,是不是就可以以她来要挟傅伯涛,甚至于,可以威胁到琉王?” “那是自然。”孟士子肯定道,据他所知,平靖对她这个王妃可是重视的很。 “太好了。”一人高欣。 “那我们赶紧去抓她吧。”另一人摩拳擦掌道。 孟士子挑了挑嘴角,抬手往身后示意了一下,众人便安静下来,悄悄的分散开去了。 林中的鸟雀忽的一阵惊慌飞散,傅雪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稀薄的日光透过云层又透过枝叶落下,落到地上已经是零星的一片了。 “王妃,怎么了?”侍卫见傅雪翎驻足,便上前问道。 傅雪翎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这林子有些异样而已,并未发现什么,“让大家心点,这林子有些深。” 侍卫点头应下,吩咐了下去。 “咔嚓”一声,傅雪翎猛的回头喝道,“谁!” “我……王妃,属下是不心的……”走在最末的一个侍卫羞赧的低下头,他没想到傅雪翎反应会这么大,因此颇有些紧张。 傅雪翎打量他一眼,见他并无不妥,便提醒道,“心点。” “是。”侍卫拱手点零头,傅雪翎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有风扬起,走在最末的侍卫忽然被风迷了眼睛,抬手抹眼睛的时候,脖颈间一痛,便失去了知觉,走在前面的人浑然未觉少了一个同伴,大家继续向前走着。 暗杀了那名侍卫的人向前面做了个手势,看见草丛里有人回应他,他这才悄悄把尸体拖走了。 这林子里愈发安静,傅雪翎便越发不安,这种不安在这静谧的环境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咔嚓”又是一声,傅雪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走在傅雪翎身后的侍卫也觉得有些不妥,可到底都是自家兄弟,怕傅雪翎生气,便解释道,“王妃,林子里枯枝落叶多……” 傅雪翎抬了抬手,示意他别话,侍卫无法,只得噤声,毕竟傅雪翎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们如何也不能逾矩了。 “那个侍卫呢?”傅雪翎逡巡了一圈,却是没见到之前有些羞涩的那个侍卫了。 站在傅雪翎身边的侍卫伸长脖子看了看,确实没见到之前那侍卫,便喃喃道,“难道是去方便了?” 侍卫当值时,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岗,这侍卫颇有些替那侍卫担忧,又怕傅雪翎生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见傅雪翎摇了摇头,她慢慢走到队伍末位,察视了一圈,然后才缓缓道,“他是被人杀了拖走的。” “什么?”士兵们一惊,他们这么多人在这,有人被杀了他们竟然都没察觉吗? “王妃你是如何知道的?”跟在傅雪翎身边的侍卫上前问出来自己的疑问。 傅雪翎挑了挑眉,指着地上被压倒的一片野草道,“你们看,这里有被拖行的痕迹,还有这草丛边上的血迹,足以证明那侍卫已经被杀。” 所有的士兵皆觉得不寒而栗,竟然有人能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杀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那侍卫看向傅雪翎,等着她的指令。 “还能怎么办?等着受死呗!” 傅雪翎还未开口话,幕后那人早就按捺不住了,自己冒了出来。 “原来是你。”傅雪翎不屑的看着孟士子,这人总是自诩聪明,她从前世就十分看不惯他了,现在他倒还敢自己送上门来,该他胆大呢,还是他不知死活好? “保护好王妃!”侍卫见草丛里忽然冒出十几号人来,当即大喝一声,所有士兵立即将傅雪翎围在了中间,保护着她的安全。 “哼,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她?”孟士子狂妄的看向傅雪翎,怒道,“今日,我便要在此手刃了你,为我菲儿报仇雪恨!” 傅雪翎淡淡看他一眼,继而嗤笑道,“就凭你,还有这些乌合之众?你未必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你!”孟士子在六皇子那里早受惯了阿谀奉承,何时听过如此嘲讽,当即脸色一沉,向身后的壤,“都给我上去,务必将傅雪翎给我抓住!抓住了她,重重有赏!” 话音一落,众人便猛的扑向傅雪翎等人。 双方实力相差无几,胜负难定,孟士子这边却是抱着逼死的决心去抓傅雪翎,因此下手比傅雪翎那边的人狠多了。 幸而傅雪翎也不是那种真的需要人保护的女子,她挥着手中毒针,将几个近身的人给射倒,又运起轻功准备先行拿下孟士子。 孟士子咬牙挥剑,挡住傅雪翎的攻势,招招狠下杀手,毕竟孟士子习武多年,武功比傅雪翎高太多,不一会儿,傅雪翎便有些处于不利之地,她一边抵挡孟士子,一边悄悄打了个响指,一条黑色的蛇迅速从草丛里穿出,趁着孟士子不注意,攀上了他的脚踝。 时迟那时快,孟士子回手一剑,竟将蛇挑了开去,傅雪翎心下一惊,见蛇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伎俩吗?若是这蛇再上三寸,看我不要了它的命!”孟士子冷哼着,不屑一鼓看着傅雪翎。 他对傅雪翎的武功路数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为的就是有一能亲手抓住她,现在又怎会落于下风呢。 傅雪翎渐渐不敌,预再使出毒针,那孟士子却狠一使力,长剑划破傅傅雪翎的手背,鲜血淋漓而出。 傅雪翎吃痛,手上一顿,孟士子又挥剑而来,傅雪翎眼看着长剑挥来,连连退避,原以为会被伤,却有人从旁冒出,打断了孟士子的攻势。 “好你个老头!我燕无声的徒弟也敢伤,找死是吗!”燕无声此前就看见傅雪翎捂着手腕,手中鲜血淋淋,当下气的咬牙切齿,招招使下狠手向孟士子打去。 而这边山下的军队不知怎么得了消息,来了大批人马,孟士子这边已显弱势,不少缺即丢了兵器投降。 孟士子却是仍旧顽强抵抗,最后与燕无声打斗时,落在之前他设给傅雪翎的陷阱里,被乱箭给射死了。 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傅雪翎心中五味陈杂,这一世,她已经看了太多这样的生死了,却为何,仍旧避不开呢。 “翎儿,你没事吧?”燕无声处理掉孟士子,回身看向傅雪翎,见她手上伤口还在冒血,便拿过她的手,一边给她止血,一边焦急道,“怎么还在出血?这是伤了多深啊?这该死的老头子,要不是他死的快,我非把他剥皮抽筋不可!” 燕无声絮絮叨叨的着,等帮傅雪翎止了血,见她仍旧呆呆的,这才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到他那样子,被吓着了?” 傅雪翎回过神,看了看被燕无声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手,摇头失笑道,“我没事,而且,我的手也没这么严重啊。” 傅雪翎着,看向一众士兵,他们已经在处理残余的乱党了,便没在管这事,返身准备回营了。 燕无声跟上去道,“怎么会没事呢,那剑伤再深一寸,你这手就要废了……” 想到会有这种可能,燕无声就觉得一阵后怕,早知道他应该早点过来的。 傅雪翎看他一眼,见他面色不虞,便笑道,“没事的,现在不是没废吗?” “你还能笑的出来!”燕无声无语的看向傅雪翎,真是拿她没办法。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傅雪翎摇了摇头,只觉得燕无声实在大惊怪,想起他忽然出现,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在山上了?还知道叫人来救我们,不错嘛。” 燕无声顿了顿,挑眉道,“我还没到军营呢,在山脚就听人你被困在山上了,便赶紧跑了上来。” “山脚?”傅雪翎不解道,“是谁报的信?” 燕无声摇了摇头,忽然又看着傅雪翎身后道,“呐,就是他。” 傅雪翎依言回头,她身后不远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站在那,看见她回头,便对她恭敬的行了一礼,傅雪翎想了想,不记得军营里有这么个人,抬手挥了挥,示意他走近,那侍卫顺从的走了过来。 “是皇上派你来的?”傅雪翎没见过他,而他却一直跟着她,想来是某人派来保护她的吧,这人,傅雪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平靖派来的。 那侍卫果然点头应是。 傅雪翎叹了口气,想到自己离宫时还再与平靖闹别扭,就有点不是滋味。她看了眼侍卫,没再多什么,转身便下了山。 傅雪翎回到营中自是引起了不波动。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你是不是傻啊 傅寒新一边盯着军医给傅雪翎重新包扎伤口,一边在旁咬牙切齿道,“可恶的孟士子,如果我当时在场,一定要他好看!” 傅雪翎白他一眼,纠正道,“是他会让你好看。” 连她都打不过孟士子,傅寒新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丢人现眼了。 傅寒新噎了一噎,不满道,“姐,你怎么光长他人志气呢?” 傅雪翎挑眉,“那是因为你稚气未脱。” “……”傅寒新深受打击,默默蹲去墙角反省自己为何被自家亲姐如此嫌弃了。 “雪翎,你没事了吧?”裴势南听到消息也赶紧赶了过来,早知道傅雪翎出去巡视会遇到这样的事,他就不应该让她带那么点人去的。 “我没事了,你不必担心。”傅雪翎笑着动了动手,虽然那一剑看着惊险,可幸好没伤及筋骨。 见她没事,裴势南这才放心,又陪着聊了会儿,起余党正交与傅伯涛处置,裴势南便去了傅伯涛处,看能不能从那些余党中审出一些重要事情来。 裴势南走了,帐里终于安静下来,傅雪翎左右看了看,傅寒新早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去,这时候哪还有他的影子。 傅雪翎摇了摇头,没再管傅寒新,因为受赡是右手,所以有些不太方便,她拿出一叠信纸,想着给平靖写封信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一声,可无奈左手怎么写都写不好,气的她几欲罢笔。 “姐,你是不是傻啊?”傅寒新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响起,傅雪翎猛然被吓了一跳。 “你找死啊!”傅雪翎没好气的转头看向傅寒新,本来心情就有点不好了,这会儿脾气也跟着暴躁了。 吼完这一句,傅雪翎烦躁的心情倒是好了些许,她见傅寒新一脸委屈的站在哪,也觉得刚才对他有些过分了,便放轻了声音,好声好气的问道,“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担心你啊。”傅寒新瘪着嘴坐下,他刚刚本来要走呀,可看见裴势南进来了,他就不敢走了,等裴势南一走,他又准备要走,可是见傅雪翎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要干嘛,他便又没走,这难道也怪他吗? “担心什么?”傅雪翎将桌上风一张画花了纸揉成一团,猛地扔了出去。 “担心你写不了信会被自己气死,”着,傅寒新坐到桌前,拿起毛笔沾了沾墨,看向傅雪翎道,“吧,写什么?” 傅雪翎有些惊讶的看向傅寒新,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懂事的时候。 “你就把军营里的事概括一下,然后再把今日抓到乱党一事写一写,”傅雪翎想了想,似乎别的也没什么好写了,“对了,我受伤这事,千万别写。” 傅寒新顿了顿,看向傅雪翎道,“为何?” 傅雪翎摇头道,“这种事不必写上去了,免得他担心。” “这怎么是事呢?你都受伤了!”傅寒新撇了撇嘴,哼道,“总该让他知道,你为大昌做了这么多事,就算你不在意,也不能让你白白受伤啊。” “我了不许写,这事你就别管了!”傅雪翎有些烦躁,她就是不想让平靖知道他她受了伤。 最终傅寒新拗不过傅雪翎的坚持,到底没把她受赡事写上去。 等信一写好,傅雪翎就让人送回了京城,她站在营帐外,摩挲着手上厚重绷带,有些失神。 他们到司城已经第五了,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不知道京城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些迂腐的大臣大概会拿此事一再的烦平靖,要他尽快夺回司城,抓回平栩吧。 “人都抓到了吗?”平靖看着殿中跪着的徐儒,颇有些头疼,昨夜京城四处有人作乱,六皇子府里的人逃出去不少,徐儒这是来负荆请罪的。 “微臣无能,请还是除了一些仍旧在京城四处作乱的乱党抓了起来,六皇子府已经人去楼空了。”徐儒抹了抹额间冷汗,昨晚一夜没睡,他却一点不觉得困,只想能尽快把人给抓回来。 平靖低头沉思着,这时候平栩手下的人早该按捺不住了,他们既然逃了出去,想也知道,肯定是去投奔了平栩。 平栩如今式微,若不是余党众多,早就不足为虑了,平靖不怕平栩有动作,就怕他没有动静,有动静还能借此推断出他们的计划,何乐而不为。 “这事也不怪你,你也忙了一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平靖拿起今日新送来的折子,慢慢审阅起来,如今时辰尚早,他还能有时间批注一番。 徐儒抬头看向平靖,见他又埋首于朝事之中,也不忍心再次打扰他,便恭敬的应了下来。 “皇上,宫外送来信件您现在看吗?”明申在平靖身边呆了这几日,倒是长进不少,知道事有轻重缓急。 “什么信件?”平靖抬头看了看,明申已经把信封递了过来,于是他顺手接了过来。 “没有署名,是王琮夜的属下送回来的。”明申摇头。 平靖将信封拆开,展开一看,原来是傅雪翎派人送来的。 上面的字迹狂狷豪放,倒于她的不同,看来是找别人代写的,平靖一边看信,一边想她不会还在生气吧,连信件也不愿亲自写给他,思及此,他不由有些失落。 信上的是军中现在的情况,以及早上他们的巡逻队发现了孟士子等人,并擒拿住了他们。 可越往后看,平靖越是愁眉。 看这意思,傅伯涛竟然是私自在与平栩谈判,去了这么多,也没有对司城动过一兵一卒,虽然平靖能理解傅伯涛的意思,可到底事情紧急,若再这样下去,劳民伤财不,还会惹得非议不断的。 平靖颇有些头疼,为什么事情总是难以顺心呢? 他希望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大昌繁荣昌盛,外夷来朝,这才是他想要做上皇位的目的,可偏偏这一路艰辛,披荆斩棘却仍旧阻碍重重。 不过此事,平靖到底压了下去,没将消息传出,只逃出的乱党已被抓捕,安定了一下民心。 司城县尉府,平栩也得知了孟士子一事,气的他咬牙切齿,直恨不得开城迎敌,将城外一干热杀的片甲不留,以泄心头之恨。 “殿下,你看这该如何是好?”平栩的随从拿着傅伯涛派人送来的信件,询问着平栩。 傅伯涛的态度依旧不变,就等着他们自己投降,只是平栩却仍旧不肯认输,宁愿被困在这里,也不肯开城门,急得他手下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煎熬不已。 平栩一把拿过信件,撕了粉碎,“要我投降?休想!”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多一句。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半月已过,民怨开始沸腾。司城里的百姓像被囚禁一般,出不得城,而城外的百姓也怀疑着朝廷的目的,不知他们为何久久不肯攻打乱党。 平靖接二连三接到弹劾傅伯涛的折子,指责他带兵出征却罔顾皇命,不尊圣旨,应该召回重审,平靖气的几个日夜没有好好歇息过了。 军营中情况也差不多,因傅伯涛治军严厉,这才没有出现大的动乱。 “姐,昨日营外又有百姓来求见父亲了,你该怎么办呢?”傅寒新挠头骚耳的急的团团转,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 傅雪翎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来求见傅伯涛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有的是司城里百姓的亲戚,有的是自诩忠义之士,他们都是来求傅伯涛去攻打司城,尽快剿灭乱党的。 如今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大昌真的要大乱了。 傅雪翎虽然一直呆在军中,也听到消息江南江北一带,已有人打着剿乱党的旗号开始,民心动荡,下如何能安。 傅雪翎知道平靖之所以没有动静,只是在等着她,她势必要有所行动了。 “新弟,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怕不怕?”傅雪翎看向傅寒新,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视死如归。 傅寒新一愣,知道这差事肯定不容易,但是他既然敢来,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姐,你吧,什么事我都可以做。”傅寒新拍着胸脯道。 傅雪翎看他一眼,却没话了。 正好营帐的帘子被人掀起,燕无声大步走了进来,“翎丫头,听你找我?” 傅雪翎点头道,“你来的正好,新弟就交给你了。” 两人一头雾水的看向傅雪翎,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见他们两人不知所以的样子,傅雪翎解释道,“你们两个现在就去乔装打扮,给我混进司城去,务必将城里的情况给我摸清楚了。” 傅寒新撇了撇嘴,“一定要这样吗?” 燕无声也是一脸不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干嘛要带上他这里?” 傅雪翎挑了挑眉,这半个月来,他们也有派探子去司城打听消息,最后都是音信全无,可是如果他们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情况,就贸然攻打上去,只怕里面的百姓会有危险。 既然傅伯涛是不想与大昌的子民兵戎相见,那只有从平栩那边下手,如果司城出现内乱,那么他们出手就能一击即郑 “你们别在这挑三拣四了,有事情给你们表现就不错了。”傅雪翎皱了皱眉,见他们这模样也有点不放心,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向他们了一遍,两人这才恍然大悟。 傅寒新当即拍着胸脯表示一定完成任务,而燕无声却给了他一个白眼,知道傅雪翎这是要磨练傅寒新,也不好再嫌弃他,只好与他同去。 司城的城门紧闭他们想要从正门进去是不可能的,幸好燕无声以前做的是飞檐走壁之事,进一个城可比进一家门容易多了,他当即带着乔装好的傅寒新绕过司城,打算翻过后山进城。 “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傅寒新擦了擦额角的汗,疲惫的看向燕无声。 这山路崎岖,他们不会走错方向了吧。 “你这毛孩懂什么,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事还办不好吗?”受到别饶怀疑,燕无声也是一顿唠叨,虽然这路他心里也没底,但是总不能丢了面子啊。 傅寒新噤了声,不再与燕无声争执,出门前傅雪翎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跟紧了燕无声,一切都要听他的,傅寒新虽然不满,可是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里到底发慌,有燕无声在,他才能勉强镇定自若的。 两人从一早出来,现下已临近午时,早就疲惫不堪了,幸好傅雪翎让他们出门时带上了些干粮,这才不至于又饿又累。 “来来来,你们往那边去,我们往这边去,看谁先找到!” 有一巡逻队忽然出现在山间,还好当时傅寒新正巧去了方便,躲在了草丛中,因此才躲过了这一群人。 “好,可先好了,谁先找到就是谁的功劳,你们可不许抢啊。” “哈哈哈,你这子,的好像就你能找到一般。” “别理他,咱们快走吧!” 一众人熙熙攘攘的分散开去,似是在找着什么东西,傅寒新与燕无声失散,匍匐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动静。 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忽然冒出来,吓了傅寒新一跳,幸好他赶紧捂住了嘴,这才没发出声音来。 “他们要找的就是你吗?”傅寒新伸手去抱那狐狸,发现它的后腿受了伤,腿肚子上拉了条口子,应该是被捕猎的夹子给夹住了,雪白的毛发上沾染了污血和泥巴,脏兮兮的。 也不知这动物是有灵性还是怎的,也不怕傅寒新,任由他给它处理伤口,还舒适的趴在地上,貌似享受着。 “你这东西倒是挺会找饶嘛。”傅寒新低叹了声,处理好狐狸的伤口,便将它抱起,心翼翼的打量了一圈,见暂时无人发现他们,便心的沿着山路跑了出去。 “那边有人!” 可能是跑动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巡逻的人,他们纷纷聚集过来,想要追赶傅寒新,傅寒新吓得心跳到嗓子眼了,却依旧紧紧抱着狐狸。 眼看着避无可避,傅寒新直以为今就要交待在这了,心下不由有些惨然,他还没完成他姐给他的任务呢。 傅寒新正六神无主之际,忽被人一拉,脚下一个趄趔,整个人便向一旁的山坡倒了下去,一时间旋地转,傅寒新随手扯住了什么东西,跟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我找件衣服赔给你吧 “哎哟!”女子轻呼的声音在傅寒新耳边响起,傅寒新头晕脑胀,手脚酸痛,听见声音这才睁眼看了看。 眼前这女子跌坐在他身旁,一手捂着手腕,神色痛苦,应该是山了。 傅寒新揉了揉脑袋,缓缓坐起来,“你是谁?” 女子看向他,不满道,“你又是谁?” 傅寒新顿了顿,他如今是潜入司城的,哪里能自报家门,因此便沉默着不话,那女子可能是手肘山了,疼的厉害,也没再问他。 傅寒新在一旁看了,见她弄来弄去也没弄好伤口,便不耐烦的一把扯过女子的手,给她处理伤口。 “你轻点!”女子疼的轻呼一声,柳眉倒竖,怒瞪着傅寒新。 傅寒新看她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有那么疼吗?” “不是你的手,你当然不痛了!”女子胆战心惊的看着傅寒新把她手肘部分的袖子撕开,露出了下面嫩白的肌肤。 可能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蹭到了石子,整个手臂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傅寒新没理女子的挣扎,帮女子处理了一下血迹,又径自从怀里拿出傅雪翎给他的伤药,虽看着凶神恶煞的,可到底心了些,轻轻的帮她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手上没那么痛了,女子态度也好了些,她看着傅寒新破烂的衣角,笑道,“多谢了,待会儿你去我家,我找件衣服赔给你吧。” 女子笑的灿烂,傅寒新有些发愣,半响才别扭的道,“不用了。” 女子看着他,有些不明白,她明显的感觉到傅寒新对她的疏离,为了避免尴尬,她低声道,“刚才,谢谢你了。” 傅寒新一愣,“为何谢我?刚才是我不心把你拉下来的吧……” 女子一笑,“那我们扯平了。” 傅寒新不解,“什么扯平了?” 女子指了指在一旁蹲着的狐狸,解释道,“这狐狸是我的,刚才谢谢你救了它,然后你把我拉下了山坡,害得我受了伤,但是你也帮我治了伤,所以,我们就扯平了吧。” 原来如此,傅寒新了然,他看了眼狐狸,又看了眼女子,觉得遇到她们简直是他倒霉,如今与燕无声失散,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进司城去呢,完不成任务,只怕以后傅雪翎再也不会让他跟出来了,一定会借此教训他,他只能呆在家里好好读书了,一想到以后暗无日的生活,傅寒新简直欲哭无泪。 傅寒新脚踝处疼的厉害,但他还是挣扎着站起身,对着女子道,“那就扯平了,你我互不相欠,就此别过了。” 着,他转身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哎,你等等,”女子将狐狸抱起,立马起身喊道,“我还要还你一件衣服呢……” 傅寒新身上穿着件灰色长袍,现在不仅满是污渍,衣摆还被他撕了一大片,他这样子,活像一个叫花子。 不过,他却混不在意,背对着女子道,“我不要。” 女子三两步追上傅寒新,望着他,目光灼灼,“我爹,不能随便接受人家恩惠。” “先照顾好你自己再。”傅寒新淡淡道。 这女子当真是他遇见过的、除了他姐姐以外最不拘节的人了。 女子顿了顿,看着身上罩下来的外裳,莫名有些无措,衣服上还留有男子的体贝女儿越长越大,又当爹又当妈的程老爷子自然也开始留意起合适的女婿了,可是他在司城呆了大半辈子,见到适龄的青年不少,可是中意的却怎么也遇不见,着实令他苦恼了好一阵子。 这边程贺的打算程诗诗可是完全不知道,她只是觉得,眼前这男子,似乎与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令她有些欣喜,又有些惆怅。 程和点零头,对傅汉新:“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就在我的饭馆里惩罚你一年的辛苦工作,你愿意接受惩罚吗?” 虽然傅汉新也救了程氏一命,然而程贺知道如果凭好心决意不留在此人面前,只能走出这条可怜的政策将傅汉新再次留住。 程氏听程贺真的想惩罚傅汉新也有点吃惊,她以为傅汉新会反驳,但听了傅汉新的回答后,她完全目瞪口呆。 “当然,由于这是晚育的过错,晚育是愿意受到惩罚的。” 傅汉新没有任何抗拒接受惩罚,这样他在城里窥探会方便得多,至少有一个藏身之处,不用担心随时被六王子发现。 程和心中再次满意地点零头,命令程氏把他带到 隔壁房间,从今起做自己的云峰酒楼跑堂,如果再犯错误,将无法容忍。 郑世石第一次看到父亲的严厉。他想要得到爱,但他没有出来。 走出帐外,程氏诗前一变野蛮,颇为懊悔地看着傅韩新道,“对不起,是我让你受罚了。” 傅汉新扬起眉毛,露出一丝大方的笑容。“你和我都得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为什么要道歉呢?” 郑世石看了傅汉新一眼,心里想:“你们要什么?” “你在父亲面前做错事,不是逃避城市的惩罚,我承认,惩罚,也是想留在城市里,现在两个世界都好,何乐而不为,所以你不必道歉。餐厅的后院有一个花园,四周是悠扬的水。在黑暗中,灯笼高高挂满了花园,还有风的脚步声。 “好吧,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成龙的诗有的被傅汉新的理解所震撼,有的则被他的坦率所震撼。总之,他在这一把她吓了一跳。郑世石想多了解前面那个人,就找上傅汉新,问他的名字。 花园里种满了玫瑰花,但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只有挂在院墙上的枝叶,绿色的一片,很好看。 傅伯涛举起手,笑着打开了一根倾斜的树枝。“那是我的 “疏忽,”他,“下一颗星上很冷。” 傅汉新那一笑,非常耀眼,程世石有些结结巴巴,等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开,程世石突然想起,“星寒?恐怕不是你的真名…” 成诗低声喃喃道,傅汉新没听见,但真名假名是可以的,只要这个人是真的。 一想到这一点,郑世石就失去了理智,跟在他后面跑。“虽然你我们都得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但那是因为我,”他。 很抱歉让你跑出我家,所以如果你遇到什么事,请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傅汉新笑了笑程石的誓言。他知道程诗的用意是好的,但他也没有拒绝。他笑着:“非常感谢你的好意。” 很有意思的是,除了傅雪玲,程氏是第二个要掩护他的人,但傅汉新很少不生气,不知为什么。 “别叫我姐,叫我诗吧。”郑世石心情很好,看到一切都很高兴。虽然现在到处都是黑暗,但她看到了明亮的蜡烛。 “不,我只是个赛跑运动员。我怎么能超标呢?我宁愿叫你姐。”傅汉新看着她,故意背对着她。 郑世石忍不住:“你既然在我家跑,就得听我的吩咐,我叫你什么都行 你要我打电话给你,否则我就告诉爸爸你又欺负我了!“ 傅韩信停顿了一下,站在角落里,凝视着程氏的诗。 墙角上的灯笼发出微弱的黄色光,从傅汉新身后,光环落在他身上,忽然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郑世石凝视着他,脸红了。她低下头,喃喃地:“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傅汉新抬起嘴唇叹了口气。“程姐,你真漂亮,要是……” 郑梦九的诗忽然听得傅汉新赞美她,脸红得更厉害,只见他了半截话,不禁看着傅汉新问道:“万一呢?” 傅汉新笑得更灿烂了。“要是你能温柔一点,保守一点就好了,哈哈……” 完,傅汉新笑着离开了。 郑世石咬牙切齿地看着傅汉新的身影,踩着他的脚。“你不是谁是保守的吗?你不是谁是温柔的吗?”他喊道。 郑世石从就被宠坏了。怎么会有人告诉他这些?喊了一声之后,他又喊道:“本姐就是不温柔! 她就是没保留!你能拿我怎么办?“ 傅汉新当然不能带她怎么做,但他可以让她远离啊。 在接下来的几里,傅汉新在云峰酒家一边适应着 奔堂命人,一边打听城中六臣的部署,还与程世石保持距离,经常见到她,便绕道而校 一群家伙第一眼看到傅汉新竟敢冒犯程诗,暗暗为他捏了一身冷汗,祝他好运,谁知道呢,等了两也没见程诗有惩罚他的意思,他们开始纳闷,老太太什么时候变了脾气。 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云峰酒家所有人盯着的,让傅汉新的行动很不方便,这一,他只好主动去找程世石。 “你能做些什么让那些家伙不再盯着我看呢?”傅汉新双手抱住胸口,倚在程诗诗室的门上。他看了看程石的诗,诗是在房间里做彩纸的。 郑诗抬起头来,傅汉新虽然穿着同样的衣服,但全身的举止却不掩饰,让她见上帝。 傅汉新摸了摸额头,问道:“你到底帮不帮我?”郑世石把画笔掉在画纸上,笑了起来。“你是我吗 没有足够的预约?我曾经问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士,不应该被两扇门拒之门外,呆在自己的房子里做好女工的工作,外面,我怎么能做主呢?“ 傅汉新知道郑世石生他的气,但他也忍不住。“这是我的错,”他低声。“我不该那样你。帮帮我。” 这位君子能伸伸懒腰,傅汉新只是不介意低头承认自己的错误。“奇怪奇怪…”程诗看了傅汉新一眼,便在 纸上掉了几下。 “有什么奇怪的?”傅汉新不知道郑世石画的是什么,但他也不在乎。现在对他来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打败他 消息传出来了,过了这么几,恐怕傅雪玲等人都很担心。 郑世石歪着头看着他。“真奇怪……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股份。。。“ 傅汉新吃了一顿,“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郑世石撇了撇嘴唇,知道自己连问都不问他。 纸上的人物已经初具规模,纸上的男人和傅汉新莫名其妙的相似,但嘴角的笑容比傅汉新的表情温暖得多。 “好吧,”郑世石低声叹了口气。“算了吧……” 完,程诗便皱着嘴专心画画,又不理傅汉新,等到画画完,她抬起头,却见傅汉新还在那里等着。 她放下钢笔,静静地看着固执的傅汉新。 “我的狐狸没事。”程诗忽然道。傅汉新恢复了理智,转过头来望着她。“那很好。” 话音一落,却不知什么好,其实他也想问她的手不痛,可是,不知何故问不出来。 “我的手没事。”郑世石卷起袖子,用一点力气画着,心里,现在伤口有点痛,但她对傅汉新,没事了。 傅汉新看了看胳膊上的白绷带,扯了扯嘴角。“那很好。” 成龙的诗有些恼火,不知道是因为傅汉新的冷漠,还是因为他缺乏热情。 “回去吧,从明起你就不会被监视了。”郑世石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画纸。 “……是的。”傅汉新抬起脚和脚踝答道: 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他仍然假装瘸腿,以掩饰他的眼睛和耳朵。 冬日的阳光没有任何温度散落,院子里是金色的,傅汉新三步消失在院门里,程 石狮眼神一涩,不含争议性的泪水,泪水落在画纸的一角,上面的“有树有木有枝”这句话被模糊了一片。 他们可能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命阅交叉点而纠缠在一起,但是,这仍然是他们无知的困惑,什么是爱? 程的诗写完了,第二没人盯着傅汉新,傅汉新按住了陌生的心,还是按计划, 他把信写在一张纸条上,在夜里放飞了鸽子,直到白影消失,付汉新低声叹了口气。 这几他留在城里,就是为了找问题,平徐已经变得越来越烦躁,只要属下有一行差事走错了,就是一种惩罚,轻被棍棒,重被斩首,城池恐慌,百姓悲惨。 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傅汉新直想立刻回营劝傅伯涛,让他连忙去攻打平旭,把魔鬼赶出这个镇,也让这里的百姓安宁了。 傅汉新正在等待,等待信鸽传来消息,等待傅雪玲的下一个计划。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这是他说的 夜幕降临,傅雪玲在营里坐立不安,傅韩信已经失去消息三了,那边没有动静,想要傅韩信还是安全的,但是傅雪玲还是很不安,知道他不会出门行动。 “姑娘,”严静静地看着傅雪玲,安慰道,“你不要太担心,这个男孩很幸运,会没事的。” 傅雪玲盯着他,不满的道,“你还敢,我给你这个新哥哥,就是相信你会保护他,结果,可是现在你一个人回来了,连我哥哥的生死你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让我放心呢?” 阎行默默低下头,沮丧地道:“我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会有这么多巡逻队呢?我想那个冰冷的新来的男孩也会逃走的,再,以后还是我去巡逻队了,让那个冰冷的新来的男孩逃走吧…” “是的,我知道,但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傅雪玲怒气冲冲地看着严静默,她真的不应该相信他。 “我。。。”阎行默默停顿了一下,在城里找了两 众将,也没见傅汉新的影子,以为他先回营了,谁知道回营还没见他的影子,这下,严无声的开始担心了。 如果傅韩信真的出了什么事,傅雪玲必须和他一起努力。 想到事情的后果,阎行默默直后悔当初不该答应傅雪玲和傅汉新打听消息,现在没事了,偷鸡不吃饭,不但要怕,还要忍受傅雪玲的责骂。 如果让他找到傅汉新,他一定要教他一些武功,免得傅雪玲总是担心他的意外,而严沉默这个计划只是在心里,并没有出来,所以傅汉新直到魔鬼般的训练时间才后悔。 “薛陵,”裴世南连忙拉开帷幕,三两步就到了傅雪陵跟前,“你看,这是城中传来的消息,我们 刚拿到,但后面没有签名。我们不确定是谁的。你想看看是不是韩信的笔迹?“ 傅雪玲从裴世南手里接过便条,仔细看了看。“是的,这是他的,”她惊讶地。 傅汉欣的笔迹怎么能认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成功潜入城中,还能传播消息,似乎在他被轻视之前。 阎行无声的闻言,又环顾四周,只见那张便条详细列出了斯坦福桥的防守后卫,多过他亲自打听的消息,他不禁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子还有点本事,我在城里这么心差点就发现了,所以不敢待得太久,早回来了,没想到他不仅躲过了六王子的耳目,而且还传播了这个消息…” “你看,我哥哥和我一样聪明。他怎么会输给你呢?”傅雪玲瞥了他一眼,仍然生他的气。 严静静地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老老实实地赔偿了罪行,附和道:“是的,是的,你们两个都很聪明。” 裴世南看了看他们,只见严沉默了一会,使劲地向他眨了眨眼睛,让他帮忙,他只好笑着劝,“雪玲,严大哥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反正冷新也没什么,最紧急的事情应该是去主公那里,免得他担心。” 傅雪玲点零头,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生气,然后让严静默,“好吧,那我们赶紧去主营吧。”“嗯。”他点零头,跟着傅雪玲出了营帐。 敬傅伯涛。 主营在营中,离傅雪玲的营不远,操场上大军士兵列阵,气势十足,军心依旧很高,如果真的出兵,傅雪玲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父亲。”傅雪玲看见傅伯涛坐在箱子的后面,一件礼物。 裴世南与严无声也向傅伯涛拱手。 傅伯涛似乎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傅雪玲向前走了两步,手里拿着便条,道:“爸爸,这是新哥哥从四成寄回来的消息,请您看一下。” 傅伯涛拿起纸条,慢慢地展开。“没想到,他竟有勇气这样做。” 他们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裴世南道,“寒新是侯爷的直子,自然继承了侯爷的英雄气概。” 傅伯涛笑了笑,帐篷里的气氛轻松了很多。 读了这封信,傅伯韬陷入了沉思,这封信将会清楚地写出这座城市的情况,可以是肤浅的, 如果你真的想进攻,一之内就能攻破城池,可是傅伯涛还是犹豫不决。 “爸爸,我女儿有个计划。我不知道该什么。”傅雪玲看着傅伯涛,等待他的决定。 傅伯涛看着傅雪玲和沈。“吧。” 他还想听听人民的意见,行军多年,有的冷静,有的伏波涛。 “父亲,城池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女儿想要这件事不仅到朝廷,对城池守卫的将士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如今新兄弟已经混入城池,我们可以来一次合作,团结起来对付平旭人,并且煽动平旭人四处游荡,将平旭孤立起来,这样就不用花一个兵力就会平旭取胜了。” 傅雪玲一边着,一边走到大厂领地前的营地,拿起插在思城城内的一面旗帜。 “这。。。可行吗?”裴世南犹豫地看着傅莹 薛陵,这计需要连贯,稍有疏忽就会激起平徐猛烈的反击,恐怕当城人会很难保护。 傅雪玲看了看旗帜,默然不语,如果不想攻打思城,这是最和平的解决办法。 傅伯涛叹了口气,他知道现在大家都在等他的决定,便道,“按照这个计划,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辽阔的大厂,沉下了一条道,“如果这个计划不好,我立刻出兵攻打城池!” 傅雪玲看着傅伯涛,有点震惊,她不知道傅伯涛之后是怎么挣扎的,会改变自己的坚持和信念,这样的傅伯涛,似乎是很多老人家一下子扑了过来。 “一定会成功的,”傅雪玲坚定地。“我去草拟一个详细的计划,麻烦师父把它带到思城交给我的新哥哥。” 严颜默默地点零头,“好吧,我会留在城里帮韩信,把消息传给我!” 傅雪玲默默地朝严颜笑了笑,然后低头看着地图上那片辽阔的土地,眼神越来越坚定。 在北方刮了一整夜的风之后,冬的雪突然降临在大昌的土地上。 人们穿上厚厚的冬衣,准备抵御这个冬的寒冷,思城的风景也是清新的,白雪覆盖了 城里,所有人都不出门筑巢,市场很冷,连贩都只停脚,已经回家了,这么冷的一,谁也出门啊。 苍蝇拍打桌子的声音是可以听见的,甚至是刺耳的。 “朝义!你在干什么?” 云峰酒家此刻也是又冷又清,店主躺在桌子上打瞌睡,赵一梦发出一声巨响,吓了他一跳。 “徐老板,你没看见一只这么大的蚊子飞过吗?”赵某一手势,夸张地道。 “去你的,不知从哪里来的蚊子。心客人。”店主徐擦了擦酸酸的脖子,不满地盯着赵,就像他们做餐饮业一样,卫生但首先,如果有人听到他们有蚊子,那等于告诉别人,他们的店里卫生不干净? 赵先生一吐出舌头,就转过身来,望着站在一边的傅汉新。“徐老板知道他在题大做。” 赵毅低声道,却被徐上口听到,徐上口拿起一块破布递了过去,气愤道:“你什么,这么自由的扫除后院的积雪!” 赵一正坐在这里无聊,听了徐掌柜的话,跳起来回答:“好!掌柜的,你应该好好休息!”完,赵高向傅汉新眨了眨眼睛,然后跑到后院。 店主徐见赵毅这副模样,无奈摇摇头,“这子,一不闹一阵子也不会罢休的…” 傅汉新笑了笑,坐在窗边。他向窗外看着白雪覆盖的雪地。路上行人很少。气很冷。他情不自禁地怀念在家里的日子。虽然他每都在学习和上学,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活着的目标,每都在努力,虽然那一累了,但心里却从来没有不安地徘徊过。 现在的城里人,却似乎没有生活的动力,热闹,嘈杂,每个人都不知道希望在哪里。 傅汉新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太平。 “你觉得怎么样?” 傅汉新心烦意乱,一张放大聊英俊面孔靠近他,他愣了愣,半响刚惊道,“你怎么来的?” 严歌苓默默地坐在傅汉新身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挑了挑眉毛,“我不来,你这辈子会被困住的。”傅汉新不安地环顾四周,心翼翼地:“你 像这样来这里,没人会发现的,是吗?“ “别担心,你认为我这个偷花贼的名字是真名吗?这么的东西不是好东西?”严静静地喝着 一口茶,轻蔑地卷起嘴巴。 傅汉新松了一口气,看见颜良沉默了,大部分人都没听见,看见大厅里的人似乎都在看他,就轻声地对颜良:“我们到后院去谈吧,这里人太多了,不方便。” 严歌苓默默地转过身去看大厅,除了一个坐在大厅里的酒保和一个酒保,然后只有傅汉新,他敲了敲傅汉新的头,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执了?” 傅汉新叹了口气,严无声的是不知道他在城里住得有多辛苦?每不仅要避开六王子的眼睛和耳朵,还要对付程和的监视,他就要神经衰弱了。 “还,我还没来得及传播消息,不想这么快就被六王子的人抓住,你,你一直潜伏在城内,还是从城外传来的消息?”傅汉新忧心忡忡地默默地看着阎连科,不知道他是否带来了好消息。 严静静地看着傅汉新真的很着急,他不再戏弄他,低声对傅汉新道,“去后院。” 傅汉新点零头,站起身来,默默地望着徐老板。“徐老板,”他,“这位客官想在客栈里呆几,因为家里有事,我带他到后院去。” 掌柜的徐也不知道严静悄悄的进了门,却见他和傅汉新面熟得很,便问更多的嘴巴, “客官是城里的人吗?看看这张脸。” 严颜默默地看着傅汉新,站起身来,有点不守规矩地笑了笑,“我和父亲一起在世界各地长大,直到刚到城里的年纪。” 店主徐点零头,:“我明白了,”看着傅汉新,“你子聪明,待客官好。” 傅汉新笑了笑。“我明白了。” 后院是雪白的,亭外的溪结冰了,树枝上挂着冰淇淋,晶莹而寒冷。 傅汉新知道这时候没人会来,所以他直接领严歌苓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在那里他可以谈些事情。第一,他能看到周围是否有人在听他话;第二,他不可能被怀疑。毕竟,他们在这里是公开和诚实地发言的。 “严师傅,你看,怎么样了?”坐了下来,傅汉新迫不及待地问道。 严静静地搓着双手,环顾四周,问道:“这里安全吗?”“别担心,”傅汉新点零头。“最近商店的生意一直很冷淡。 青,平日没人来。“ 严静默着,这将由傅雪玲起草一份详细的方案告诉傅汉新,在回程的最后,“近年来帮你在这里,你可以为我安排一个好房间。” 傅汉新停顿了一下,:“你想要什么都行,反正你可以付账,但是我姐姐了什么,但是怎么付账呢?” 严颜默默地看着他,“有主意了吗?” 傅汉新摇摇头,看着挂在亭角上的冰淇淋。“我还得考虑一下……”他伤心地。 毕竟,现在他是在云峰酒楼跑堂的身份留在城里,如果他想在城里演戏,必然牵连到程的父女,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再者,如果要落实这项计划,便要有一个周详的计划,而在这个半时内亦无须急于这样做。 严静默从此作为傅韩的新朋友住在酒楼里,他们也不做更多的怀疑,程氏的诗远看着他们,也转身离开了,似乎无动于衷,傅韩信虽然有些失落在心里,但还是像往常一样。 两后,雪融化了,路上的行人逐渐增多,城市又开始热闹起来,但突然间,人民中有了更多拥护新皇帝的声音,而且,还建立了一个地下组织,联合起来反对六个王子。 这个组织是傅汉新手下建立的,是第一个这样的组织 走一步。 大家心翼翼地避开了六王子的耳目,挑动了六王子身边的一些动摇不定的人,就在人数不断增加的时候,他们的秘密基地也容纳不下他们,为了不被六王子发现,我们不能经常聚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最好把炉子抱在怀里 导致消息也不能及时传达,傅汉新忍不住有些烦恼,这个计划已经实施到这一边,不能放弃。 难得在傍晚与新月,月光等修行,院子里有一阵微风,院子里的积雪后什么也看不见,傅汉新只好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忧郁。 “在寒冷的日子里,你不怕结冰吗?” 忽然一个冷酷女饶声音响起,傅汉新愣了愣,低头看了看,程世石身穿一件绿色的大衣裙子,一件白色的斗篷,手里拿着一个炉子,站在院子里微微抬头看着他。 她已经很久没跟他话了,傅汉新在那里呆了一会,才回想起来:“我穿了两件棉衣,我不会冻僵的。” 程世石不满地卷起嘴巴,悄悄道:“你下来吧。”“什么?”傅汉新不知道程世石为什么突然发现了他。 有些疑虑。 “我,下来。”程诗不停地抬头看着傅汉新,只觉得有些 脖子僵硬了,偏傅汉欣也不肯听她的话下来,她偷偷咬了一口牙齿,如果不是她不会武功,爬不上屋顶,就不会轻易饶了他。 而傅汉新也没想太多,他叹了口气,知道这位大姐很固执,如果不下去的话,恐怕她会在那里陷入僵局,傅汉新只好先妥协了。 傅汉新飞下房顶,落在程诗面前。他带来了一股冷风,掀起了程氏诗坛上的刘海。他看着程石的诗,问道:“我下来了,有什么事吗?” 郑世石瞥了他一眼,忽然把炉子塞进傅汉新的怀里。“太热了,我不能用,”他。“先帮我拿着,我一会儿再寄到我家。” 傅汉新看着他的胳膊突然从炉子里出来,暖暖的热气缓缓进入他的身体,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你……” 傅汉新不知道程的诗是什么意思。他想把炉子递给她,但她转身走进走廊。傅汉新只好把他追上去。“别任性,”他。“这么冷的,你最好把炉子抱在怀里。” 傅汉新把炉子递给程世石,程世石不理他,走开了。 “为什么你总是自己做决定?”傅汉新挡住了程氏诗歌的去路。在这么冷的一,她不拿着炉子就不能结冰。 郑世石轻轻看了他一眼,把斗篷拉紧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傅汉新很生气。“你非得这么做吗?” 郑世石看了傅汉新的质问,不禁坐在屋檐下生气起来。“我做错了什么?”他气愤地问道。 她只关心他,不想让他生病,所以她在这么冷的出来看望他,把她怀里的暖炉给了他。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冷淡,把她推开? 成龙的诗从就没有这么生气过,对人也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抱住他们,但当她遇见傅汉新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如何喜欢一个人,如何表达爱意,如何不让他厌恶。 自从傅汉欣上次和她划清界线以来,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让自己做任何让他恼火的事,但是,每看到你喜欢的人,如何控制自己不去关心他,不去想他呢? 程石只觉得自己的心每都被傅汉新的刀割伤,痛得她翻来覆去,没有办法残忍的直接杀了傅汉新。 这一次,傅汉欣又惹恼了她,她一直无法维持自己的脸,坐在屋檐下,眼泪会委屈下来,起初还是热泪盈眶,忽然冷冰冰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会冻僵。 傅汉新拿着炉子,茫然地看着程世石,他见过她无理取闹,丑出身,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可怜无助,傅汉新觉得自己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但他为什么觉得自己欺负她,这种愧疚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么,你哭什么呢?”傅汉新坐在程世石旁边,把炉子放回怀里。他还从怀里掏出一件大衣,擦了擦她的眼泪。 见傅汉新罕见地温柔地对她,程世石抽泣着,可悲地道,“我刚刚招你来拒绝它吗?” 傅汉新顿了顿,把面纱也给程诗披上,程诗看了看怀里的东西,眼泪又开始转起来。 “我不恨你,”傅声。“只要靠近我就会给你带来危险。” 程氏的诗愣了愣,忽然大笑起来,“你现在住在我家,我们两个还能离开关系吗?” 傅汉新看着她,哭得像只猫,笑得一点也不美,京城里的穷姑娘也不知道有多少条街,但傅汉新却忍不住:“住在这里是一回事,如果你真的牵涉到这件事,那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区别?难道不是为了支持新皇帝吗?”郑世石抱起傅汉新,擦了擦眼睛,擦鼻子。傅汉新吃了一惊,又:“我知道你这几的所作所为,我也支持你的所作所为,如果我是个男人,我就跟你一起跟六王子打仗,你为什么要担心我呢?” “你知道这件事吗?”傅汉新从他的过程中知道了这件事,但没想到程世石竟然也发现了,是他们的保密还是做得不够好? 郑世石微微一笑,歪着头。“你不是还在向人求爱吗?我对这座城市了如指掌。这些东西怎么能逃过我的眼睛呢?” 傅汉新不知道,不是他们不细心,而是当有人在想另一个饶时候,那个饶一举一动都离不开她的眼睛。 他相信了程氏的诗,叹了口气,“六位王子现在占领了这座城市,控制了这座城市的人民,我这样做,也只是希望能帮助这座城市的一群人民。” “我知道,”郑世石看着傅汉新,诚恳地,“我也要尽我的一份力量,我在四城长大,在这片土地上长大,自然不想看到跟我一起长大的人在这片土地上受苦,所以,让我尽我的一份力量吧。” 傅汉新低下头,想:“你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按照你的意愿去做,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当然要劝我父亲帮忙。”郑世石笑了笑,站起来:“我要去书房服爸爸。” 傅汉新摇摇头,她还是毛茸茸的,脾气很坏。“你走的时候该些什么?你想过吗?” 闻言,程诗一首,皱起眉头,“怎么…” 傅汉新看着她,低声:“好,我跟你去,你要是服不了你父亲,我就帮你服他。” 程的诗笑了。“这正好。” 冬日月光下的青青冷落在屋檐下,映出一个苗条的身影,傅汉新呆了下来,迷失了笑容,“走吧。” 两人肩并肩走到帐房,来到帐房门口,程诗独自走进门来,傅汉新正在门外等着。 月光凉了,帐房里热热闹闹的,傅汉新倚在那根柱子上,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傅伯涛领头下令攻打夜楠,傅雪玲连夜回到家里停下,结果却被傅伯涛锁在书房里,当时傅汉新也是这么等在门外,却没事做,想起自己的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安宁了,他突然 想念童年,不管发生什么,家人永远在一起,不像现在,更少在一起。 门吱吱作响地开了,傅汉新回头看了看。郑世石笑了笑,低声:“进来吧,我爸爸想见你。” 傅汉新顿了顿,有些恍惚。 只见傅汉新一动不动,程世石举起手在眼前摇了摇,“你怎么了?” 傅汉新转过头来:“没什么。” 完,便留下一首困惑的诗,当了房主。 “程老板。”傅汉新走进房间,看见书后面坐着程和,拱手向他走去。 烛光在箱子上闪烁着,郑和看着傅汉新,脸上的表情不为人知。“你回家休息吧,”他半响半响地。“你再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程诗一顿饭,不明白程和为什么这么做,不满意,“为什么?”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送到你祖母家,让她教你规矩!”程和严肃地看着程诗。 郑世石听要到外婆家去,脸色一变,热泪盈眶地望着傅汉新,希望他能帮上忙。 傅汉新觉得郑梦九的诗性是不怕的,但当他看到郑梦九受不聊时候,他 我建议:“时间不早了,所以你最好早点回去休息。” 程诗离开了嘴巴,不让她听,不让她听,她并不稀罕知道,所以觉得,程诗的心是不愿意的,踩了他的脚,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郑世石一走,屋里又静了下来。郑和看了傅汉新两眼。“我的女儿,”他,“是所有人中最骄傲的。她从来不听任何饶话。我没想到会这样。今她被感动了。” 傅汉新抬起嘴唇。“郑老板在开玩笑,郑姐个性鲜明,我怎么呢?她很傲慢,但她知道真相,凡事讲道理,就不会无缘无故大吵大闹。” 程和笑了笑,点零头,满意地,“可是就这样,只是局外人看到她任性的一面,很少有人她知道,你是第一个。” 傅汉新低着头,左顾右盼,他来到这里,不是来讨论这件事的。 郑世石是他的女儿。没有人有权评论她是好是坏。傅汉新没有回答程和,程和被遗漏了,也没有生气,只是过了一会儿,“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如果诗不今,我也会问你明,,你是谁?来城堡的目的是什么?“ 程和经营着云枫餐厅,还打理着布庄和书店,城市的一举一动都逃过了他的眼睛。 六王子在进城的途中被杀,不仅杀了县令,而且还把城中的百姓当作战俘一般照顾,程和早就看出他不讨人喜欢,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自然希望六王子能被赶出城外。 但是这件事,做起来一定要干净,不能拖水,否则,对于这座城市来,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程和看着傅汉新,带着探索和希望。 傅汉新接受了程贺的考试,淡淡的声道,“傅汉新手下,人在京城,我父亲是容侯傅伯涛,我进城之行,是奉父亲之命,疏远六臣属下,孤立六臣,以保城池安宁。” 傅汉新云轻风轻,程和的心很乱,他没想到站在这个饶眼前,竟然是着名的傅将军的儿子,想到驻守城外的傅伯涛,程和更是一阵激动,他站起来看着傅汉新,不敢肯定的问,“你什么会是认真的?” “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傅汉新将目光投向程和。 “是的,是的,是的!”程贺甚至了三句好话,兴奋地对傅汉新,拱手道,“你是傅将军的儿子,老汉之前更冒犯了,还希望公子原谅。” 傅汉新连忙抱住程和,摇摇头道:“程老板不是 到处都是,什么是犯罪?如今国难临头,我还在等程老板帮忙吗?“ “是的,”程和点零头,“老头早就计划好了,可是当时我不知道公子的出身,不敢轻易献出自己的生命,既然我们知道了公子的出身,你所要的就是,老头是义不容辞的。” 程和认真地,傅汉新有些感人,他一直认为程和是个商人,凡事都是利己主义第一,要服他 他必须努力工作,但他也是一个流血的人,愿意为大厂赴汤蹈火。 这样,他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傅汉新,他们计划与程和,程和忙可以为云峰酒楼院子捐款,为他们聚会的地方,所以他们解决了危机。 事情过去了,已经到了维新运动的时刻,月光渐渐褪去,傅汉新从程贺那里退了下来,经过程诗的诗室,却见她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 傅汉新放慢了脚步,不想打扰她,但没想到被程世石发现了。 “冷了!”程氏听到脚步声,忙跑出三两步,急切地问:“怎么样?我父亲同意了?” 傅汉新看着她。她只穿着一件绿色的外套和裙子。她看上去瘦瘦的,皱着眉头。“你为什么不这么晚上床睡觉呢?”她问。 郑世石眨了眨眼睛,当然:“等你。”傅汉新脸色平静地了几句废话,便抬起头来。谁知道啊 郑世石抓住他的袖子问道:“我问你什么?一切都好吗?” 郑世石的手指冷了,他摸了摸手腕,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傅汉新无缘无故地有点生气,但没等他记起来,就把她弄哭了 过了一会儿,他忍住了怒气,催促道:“你父亲答应过要帮我的,所以别担心,去睡吧。” 冬积雪融化的气,最容易感冒,特别是像郑世石一样,不懂得照顾自己,不让别人照顾,真的让人感到不安。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程老板和你说了些什么 郑世石不明白傅汉新的顾虑。他觉得自己工作了一整夜,太累了,就松开袖子,咧嘴一笑。“嗯,我父亲答应过我他会放心的。我现在回去睡觉,你应该休息一下。” 郑世石完,就站在那里望着傅汉新。傅汉新看见她不动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脱下上衣,披在她身上。他对她:“回去关上门窗,晚上再在床上盖些被子。气很冷,别着凉,好吗?” 傅汉新觉得自己在照顾郑世石,就像在照顾傅雪玲一样,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在照顾郑世石的时候,眉毛上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两个人是第一个知道这个词的人,你怎么知道如何表达它,只有通过双方的磨合和理解,才能使这种友谊更进一步。 程诗看着面前的情人,心中的弦动了几下。他笑了笑,低下了头。 傅汉新回到房里,还是觉得有点像在雾里。刚才他看到郑世石对他的爱,几乎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几乎忘了自己在哪里。 “噢,是时候让傅少爷想念彼此了。子子子儿,要是凌少爷的女儿知道了,她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 严静静地倚在窗台上,像一个微笑不笑的人看着傅汉新,只见傅汉新无可奈何的道,“大夜里,你不睡觉,过来逗我做什么…” 见傅汉新真的脸红了,严无声地笑了起来,“新来的子,你怎么出来这么久,还是经常脸红?”“谁脸红了!”傅汉新转过头来,不想再理严武了 声音,只是怕跟他话,就会生气得要命。 严无声地见傅汉新生他的气,从窗口跳进房间,笑道: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快告诉我,那程…” 傅汉新默默地回头看着阎行,挑着眉毛等他。阎行默默停顿了一下,清楚地看到了傅汉新眼中的威胁, “咳嗽咳咳,那程老板和你了些什么?” 听颜无声不是程氏的诗,傅汉新这才松了口气,将程和的意思告诉了他。 “这么好,”阎行默默高胸道,“如今城中一半以上的人都落到了新皇帝手里,六王子身边除了几个秦伟之前留下的,看来我们就要成功了!” 傅汉新没想到,摇了摇头,“六臣左右三四将,现在有一将已经死了,他身边的亲信只有六人,六人守住城门,两人守住县令府门,另一人守住城门,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取三四将,六臣立好,这样他的命令也就没人听了,我们就能轻易拿下城门了。” 三味四将军燕沉默不语,所以他也知道这七个人对平旭有多重要,不禁怀疑,“这些人都是忠于平旭的,你怎么能疏远他们呢?” 傅汉新沉下心来,“前我听六王子有一个刘伟将军,因为六王子杀死了他的侄子,经常私下抱怨,我们可以从他开始。” 阎行默默地看着傅汉新。“真的吗?” 在没有完全自信之前,六王子的亲信,不能没有联系就联系,否则得不偿失。 傅汉新望着窗外无尽的夜色,沉声道:“尽量不知道。” “韩新,”严静静地,拦住了傅汉新。“太危险了,让我试试。” 傅汉新默默地看着阎行,摇了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了,明刘伟生日,他在云峰酒家早点了三桌酒席的同事,只要明去探探他的嘴巴,我们就知道了。”严歌苓默默地想了想,然后拍手大笑 “这是个好主意,”他。“就这样!” 傅汉新抬起眉毛,下一步,就是要征服周围的六太子百姓,但傅伯涛刚开始只给了行军的时间,恐怕行动不是很快,就会爆发出麻烦来。 第二气相当好,一大早出太阳了,虽然没有温度,但看到人们心情很好,所以刘伟的生日聚会也很热闹。 等到酒喝了三轮后,大家吃的差不多一样了,一连串的人离开了餐桌,傅汉新这才拿了一杯 酒斜起身子,“刘将军,人知道你今生日,特地给你敬酒一杯,你不要丢下人自作自受啊。” 刘伟喝醉了,模糊不清地对傅汉新笑了笑,指着他:“好孩子,你真聪明,来吧,陪我喝这杯。。。” 傅汉新笑了笑,坐了下来,和刘伟推开杯子,打算把他灌醉。 周围的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其余的人都喝醉了,不省人事。傅汉新一口强劝刘伟喝酒,见时机差不多了,“早听得刘晓勇将军,超凡军功,今日一见果然超凡,来了,人又向将军敬酒。 刘伟一笑,摇摇头应该是,“好,喝了这杯。”待得刘伟一杯,傅汉新又连忙灌了他的酒, “将军好酒,将军侄子喝了一杯之前…” “你在什么呀?”傅汉新的话还没完,刘伟突然抓起他的衣领,可怜的问道。 “我。。。我什么也没。。。”傅汉新假装害怕,摇了摇头 头要走了,刘伟长不肯放手。 “你过我侄子的事,你你看见他了?是真的吗?”刘伟神情激动地喊道。 傅汉新退缩了一下,断断续续地:“…… 他确实吃了酒。。。“ 刘伟喝醉了,或者真的很伤心,他松开傅汉新的衣领,坐在椅子上,泪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我不认为他还有像你这样的兄弟在想他,”刘伟,他似乎想到了悲赡事情,想到了自己。“你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失去了父母,从六岁起就和我一起在军营里,和我一起奔波了这么多年,最后死去,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呃。。。他也很诚实,首先想到的是 留着给我。我怎么啦?他比任何人都担心。。。就这样了 一个诚实的人,但是。。。或者。。。“ 刘伟掐住嘴巴,躺在桌上抽了一口烟,傅汉新是故意提醒他的,但是看到他这样,也有些跟着难过,立刻道,“是的,刘大哥是个诚实的人,但是他刚才怎么。。。他怎么得罪了那个人呢?” 傅汉新摇摇头,好像很抱歉。 刘伟上钩,拍了拍桌子。“我侄子在哪里得罪他了?他心情不好,想动手术!他欺负我们是因为我的部族日渐衰弱,没有人了!张光的部下犯了罪,他并没有掉以轻心!真是太欺负人了!” “那是怎么回事?”傅汉新假装惊讶地对刘伟一边,不解的是,“刘将军你没有功劳也有辛苦,再一次, 你也跟着走了这么久,他们怎么能卸下驴子呢?“ 刘伟听了傅汉新的话越来越生气,一把从手中摔了下来,怒气冲冲地道,“他是什么东西!现在不是老鼠!这一次我不会坐视不管了!” 傅汉新知道诡计多端,担心出路,“将军,只是将军跟随了这么多年,怕离开他,怕无家可归…” 傅汉新试图引导刘伟投靠新任皇帝,刘伟喝醉了,立刻就数了数,“怕什么!傅侯爷不招人,我一定要丢官,去京城做一个平民,那比在这发怒强多了!” “将军…”傅汉新形恐,惊哭一声,左右 看了看,只见别人都喝醉了,没人看他们,这是一个音轨,“将军不能这么,担心…” 傅汉新做了一个擦脖子的动作,刘伟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站起来:“怕什么,老子自从跟随六王子以来就不怕死了!” 刘伟完,摇摇晃晃地走出家门,似乎喝醉了,傅汉新连忙拉住刘伟,作为一个潜在的帮手,“将军心…” 到嘴边,双手也没有停下,一把手刀掉在刘伟脖子之间,刘伟沉了下去。 房间被一支昏暗的黄色蜡烛照亮了,四周堆满了柴火,似乎是某个家庭的柴火房。 刘伟只觉得头重脚轻,动弹不得,这才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他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原来他是唯一一个,他把头甩了下去,痛不欲生,喊道:“是谁把我绑起来的!别过来放我走!” 刘伟喊了几个字,只觉得口干舌燥,但周围还是安静的,他吐了口唾沫,骂了两句脏话,扭伤了自己的身体。 门终于有动静了,一阵吱吱的声音从外面传到里面,三个人穿着布料当第一个包围刘伟的时候,然后一个身穿白锦长袍的人慢慢地走了进来。 “你是谁?”刘伟记得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严歌苓默默地挥动着折扇,张开嘴唇,笑了起来。“我是谁?听刘将军要投靠傅侯爷,我就来看刘将军,看看刘将军是不是真心的。” 刘伟吃了一顿饭,之前只是喝了话,清醒了,哪里还有勇气,“你这狗屎!老子誓死要追随六位王子,怎么会面对叛逃!” “真的吗?”严静默也不急着跟他争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来,坐在桌边和椅子边,像是在笑, “将军的话还在你耳边,当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时候,这时候将军没有承认,明很可能会传遍全城,那时将军是哑口无言,内外都不是人,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刘维愣了愣,脸色苍白,当时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楚公了,现在听严无声这样,倒 就是要记住一些,那些话如果传到六王子耳中,他是不会想活下去的。 所以想想,刘伟不禁惊慌起来,忙道,“你有什么目的?” 阎行默默地摇了摇折扇,云轻风轻道,“我一布,手无寸铁,可以做给将军听,只是见将有怨言,这才想帮将军。” 刘伟疑惑地看着严静静的,觉得自己是对的,沉默了片刻才:“我从来没见过你,你为什么要我?”“假装我不习惯这个世界的不公正,我喜欢插手这件事。” 只是,“阎行默默地看着刘伟,问道,”将军能想到好的吗?“ 这已经是三分钟的维新运动了,严沉默已经不再想和他浪费时间了。 刘伟还在装傻冷,试图掩盖过去,“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真的吗?”严无声地冷笑了一声,既然他没有看到棺材就没有眼泪,那就让他死吧。 阎行沉默不语,不想多跟他话,转身就走,刘伟便感到害怕,连忙喊道:“等等,我想清楚了!”阎行默然停下,也不看他一眼,来到衣袖前,淡淡地道,“将军想再清楚一遍,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了。” 刘伟吞下唾沫,点零头,“你放心吧,我早就想清楚了,六君残暴专横,对属下无情,我早就想要逆转他了,你,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刘伟残忍无情,反正周围都是死人,作为叛军,也有可能得到一个机会。 既然刘伟嘴巴松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阎行默默的从刘伟那里知道了其他三伟两将的情况,那么只要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破了。 眼看着新的一年即将来临,即使严寒如斯成,也渐渐感染了节日,家家户户都开始点亮疗,祈求早日恢复安宁。 傅汉新经过几的努力,已经带下了一大批守城将士来到朝廷,原本许多将士都是被迫以六臣之名,这是对朝廷不利的,如今又有机会效忠朝廷,自然是可取的。 城池底部的情况很好,但平旭那里却渐渐隐蔽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平旭手里拿着一张纸去讨伐他的书信,冷冷的脸望着跪在大厅里颤抖的秦伟,声音透着寒意。 秦伟怕紧了,摇了摇头,“部下不知道…” 平旭双手一紧,捏着信成一团,狠狠地扔给亲卫,“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做什么用?!“”殿下原谅我!您的 殿下,原谅我!“ 这封信是今早上在他家门外捡到的。他只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做。但他一出门,就碰见了平旭,现在他有了这一幕。现在他真的不出话来了。 平旭也不屑听他解释,一旦不忠百倍不需要,立刻冷哼一声,扬起嘴唇道,“来吧!把他拖出来贴死!”秦伟吓了一跳,大声求饶,“属下实在不知道 殿下,饶了你吧!“ 徐平懒得听他嚎叫,挥了挥手,进来的保镖什么也没就把人拖了下去,远方保镖的喊声,室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殿下,”张光,他是平旭身边的三个守卫之一,平旭最信任他,他从门外进来向平旭敬礼。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对此进行彻底的调查 “这座城市最近很奇怪,他的下属觉得他们需要派人去看看。” 徐平看了看他,“有多奇怪?” 张匡凝住眉头,沉了下去,“过去,虽然街上和巷子里的人看起来没有错,但是看到我们这些士兵会躲开它的,这几,我遇到几个人故意走近,还拉着我们的士兵去叫哥哥,似乎很亲近。” “这有什么奇怪的?”平旭端起一口酒杯喝了起来,倒了一满杯,在他看来,这座城市是坚固的,那些吹嘘正义的人,担心人民想要召唤进来,那是不可能的。平靖他们的禁忌,就是他不顾百姓的性命,如果辛苦了,大不了,如果他有什么事,他会让城中百姓为他送葬的! 张匡走近两步,低声道:“殿下,你不觉得奇怪吗,城外的傅伯涛还没动?” 奇怪? 徐平抬起头看着张匡,“这位老人,习惯了这样做,不去追随和平的意志也就不奇怪了。” “话虽如此,这座城市最近一直很安静,我的下属认为两者之间一定有联系。我希望殿下对此进行彻底的调查。”张匡真的知道 从一些线索来看,不仅一些守卫改变了态度,刘伟还是远离他,这一切都让他怀疑自己从底部爬到了平旭身边,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即使平旭已经打碎了罐子,他也要战斗一段时间,不管怎么样,只要平旭还是太子,他的权力和财富还在那里,所以他一定要永远振作起来,帮助平旭巩固自己的地位。 平旭顿了顿,毕竟张匡是他的支持者,他的话还是可信的,所以便道,“让你去彻底调查一下吧,有叛军,大可斩首。” 张匡一喜,如今三味四将竞争激烈,谁也不接受谁,他能得到平徐的奉承,不是他们之间的一步之遥。 当下张匡便先向平徐毅道,“属下应诺。” 张匡得到了徐平的支持,从此在城里就傲慢专横,但任何他不喜欢的士兵都会被他以无赌罪名监禁,不仅是士兵,张匡对平民百姓也是如此,城内再次落水,傅汉新等饶计划被封杀,地下组织的迅速发展也停止了。 为了尽快把张匡放进水里,傅汉新告诉刘伟要仔细监视张匡的一举一动,刘伟本和张匡都不处理,所以关于这件事的心是很大的,总是盯着张匡看。 张匡每除了在平旭面前奉承之外,其余的时间都会去酒楼喝酒,听书, 半夜之前什么都不会留下,他就像一个山里的国王,坦率地,刘伟对此极为不屑一顾。 这一张匡喝醉了去茅屋,走到门口,一个人撞得满满的,再加上他有点醉了,一个蹒跚的脚步,掉下了一条啃泥的狗。 这颗门牙掉了下来,张光疼得他头晕眼花,他掩着一口鲜血,咒骂那个把他撞倒的人,“哪有眼睛!看不见是老子!别让我走!” 刘伟也是胸口痛,很明显是张匡冲,现在也在这吵闹声中,刘伟立刻也忍不住发脾气,愤怒怨恨道,“你是哪种葱哪种蒜!用什么让老子给你让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匡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这才发现他就是刘伟,挥手抹了擦嘴角的血,站了起来 冷笑道:“我当了谁,原来是只疯狗。” “你在骂谁?”刘伟冲上前抓住张匡的衣领,怒视着他。 张匡成了一个,却无法挣脱刘伟的气道,“你别放过我心我不客气!” 刘伟冷冷哼了一声,“你不拿鸡毛当命令箭,真以为老子怕你!有本事你不躲在六王子后面,跟我公平决斗,看谁厉害!” 然而,刘伟放开了张匡的衣领。 张匡看了刘伟一眼,轻蔑地笑了笑,道:“你还想跟我比较吗?哈哈,别高估自己了!要不是我的仁慈,你早就跟你侄子去曹地府了!” 张匡哈哈大笑,剪下凌乱的衣领,不想理会刘伟,提着脚步来到茅屋。 刘伟被他嘲弄了一番,哪里会放弃,吼了一声,然后打了张匡一拳,张匡似乎出乎意料的是刘伟真的敢对他动手 打了,打了一拳回到脑海里,立刻也忍不住,两人纠缠在一起,一次是谁也没占到上风。 “你这狗娘养的!打我!”张匡打了几拳,已经清醒过来了,也知道刘伟很难对付,趁着空档抄下一柱倒棒打给刘伟当兵,刘伟躲开了,额头被一棒打,鲜血直流。 如果是赤脚,赤手空拳的比赛,张匡子不是刘伟的对手,但是现在张匡有了棍子挡,刘伟也不能靠近他,他遮住了他那血淋淋的额头,转过身来看哪里有武器,张匡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一边转过头,狠狠的打在了刘伟的后脑勺上,双脚一歪,被这根木柴堆倒在一边。 张匡低头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刘伟,冷笑道:“我让你疯了!你疯了!” 张匡也一直拿着棍子对刘伟,刘伟什么都不是。 “啊!”一个过路人走进后院,看到了那一幕,吓得他趴在地上。 张匡恶狠狠地看了过去,气愤地道,“喊什么喊!不想活了!” 过路人打了个寒颤,不敢话。他摇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他之前那一声尖叫引来酒保和一些酒鬼,大家都冲进后院看是张匡拿着棍子看着自己的模样,然后倒在地上不为人知的刘伟,谁也不敢多,现在张匡强壮了,哪里有激怒他的,这还不是悲剧的结局。 刘伟就这样被张匡在酒楼里杀了,张匡就像个好人,还在吃喝玩乐,平旭的其他亲信觉得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纷纷商量如何对付张匡。 傅汉新在这里很难讨好一个棋子就这样被杀了,忍不住也恨张匡, “你,我们怎么解决张匡?”阎行默默敲了敲桌子,恨声道。 这匡现在是他们最大的障碍,如果能解决他,城中的六个亲信基本上就会清除。 程贺也想赶快解决张匡,想了想,“不能让六位王子有预感,而且想在不知不觉中杀了张匡,是有点困难的。” “我有个主意。”傅汉新喝了一口茶,很有意义地。 “跟我吧。”严无声地对傅汉新,经过这段时间傅汉新在城中的表现,严无声已经完全相信了他, 任何果断之举,都会征求傅汉新的意见,不知不觉地把傅汉新推向了领导的位置。 他们还带走了傅汉新,不仅因为他是傅伯涛的儿子,还因为他勇敢,足智多谋,勇敢无畏。 傅汉新没有想太多,他站起来,“我们可以有一个楔,”他。他又默默地看着阎行,“张匡杀了刘伟和六个亲信,却没有任何解释,别麾下将士的不信服,我相信六个亲信哪里他也很难解释,而张匡选择了最简单最愚蠢的方式,那就是干脆隐瞒此事,这也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 程和抚摸着他的下巴,沉了下去,“答案是什么?” 傅汉新挑眉一笑,“我们只需派人将刘伟的死讯悄悄传到六王子的耳朵里…” “随即扭动张匡的罪孽,”阎行默默地接过傅汉新,笑道。“让六个王子 嫌犯张匡,张匡本狡猾,六个王子一旦怀疑他,就不会给他实权,一旦张匡在头顶上,我们就动手。“ 程和看着他两人,“虽然这个计划不错,但被谁疏远了呢?” 傅汉新和严静静地看着对方笑了笑,“老程不用担心,此人是六王子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最好。” “谁?”程和听到云彩,不由问道。 “魏翔。”傅汉新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出了这个名字 文字。 “什么?你把他翻了个底朝?”程贺有些诧异,魏襄身为太监,从六臣时辰起就跟着他,一直忠心耿耿,就算他也要攻打六臣,六臣,当真的没有人爱的时候。 阎行默然摇了摇头,“我们在哪里煽动他造反,就在哪里煽动魏翔的随从。” 程和愣了愣,那么,“这,可行吗?” 事情转了几次,效果并不一定和他们想的一样。如果服务员不能挑起魏翔和张匡之间的关系,那么计划完成后,就很难实施了。 傅汉新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情况很危急,有办法再试一次,他停顿了一下,“不管可行与否,我们都要试。” 严静默也附和了他的意见,程和想了想,也真的只能如此,并且同意了。 随着计划的开始实施,严静悄悄的会见了随从,事情发生后,他们只能等待消息。 虽然侍从是忠于魏翔的,但是六太子的行为却相当挑剔,但是魏翔死忠于六太子,他不得不抵制背叛魏翔的念头,心翼翼地跟着他,一有机会就张匡的坏话, 魏向元不喜欢张匡,但一些随从的话却在心里上,在黑暗中也有一些排张匡。 接近年底的时候,气除了稍微凉爽了一点,而且下了好几次雪,花园里还开了一些越冬花,终于没有那么郁闷的样子了。 傅汉新看见郑士的诗坐在花园里,身穿红白相间的白雪,美得不禁目瞪口呆。 郑世石在亭子里用雪煮茶。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傅汉新来了,他笑了。“你来得正好,我煮的茶怎么样?” 傅汉新走到她身边坐下。我看见程世石的白玉手指在杯子和杯子之间跳来跳去。茶的香气浓郁。我不知道是现场还是茶,但傅汉新有点恍惚。 只是,这美丽的景色不是醉了,热茶不是醉了,真的醉了,只有心。 郑世石见他静静地坐着,递给他新泡的茶,问道:“为什么?我的茶不好喝?” 醒过来,喝了一杯茶,摇摇头,笑了。“你怎么敢不喜欢程姐自己做的茶?” 着,尝了一口,水是好水,茶是好茶,口喉,让人流连忘返。 “好茶!”傅汉新称赞他。他:“我没想到程姐会是一个真正的人。”“恐怕她已经煮了几年茶了。” 郑世石笑了。“你看得出来。看来你也是个茶绅士。” 傅汉新放下茶杯,笑道:“这位先生不配,他只是想把事情办好。” “诗和诗都很丢脸,我想请公子多给我一些忠告。”程氏的诗向傅汉新拱手。 傅汉新挥了挥手,“别了,我可是斧头高手…” 亭子里传来阵阵笑声,花园中的冬梅开了一点,梅花下了红雪,相应的篇章,却醉了过路人。 城郡司令府,此时正处于战乱之郑 张匡瞪了魏翔一眼,老人在六臣面前了他的坏话,他今被六臣惩罚守住城门,这一报仇,张匡怎能得逞? “妈的,老头儿,别指望殿下宠坏你,你不把老子当回事,你敢到殿下那里去,再到前排去招呼老子,老子会把你弄嘶哑的!”张匡恶意的将魏翔塞进院子的角落,愤怒地威胁他。 魏翔坐在现在的位置上,怎么会如此害怕,他立刻回过头来盯着我:“你敢!你敢碰我,我会把你弄得很难看的!” 张匡咬牙切齿,他不敢动魏翔,魏翔花在这六个诸侯身上的时间比他们多得多,有时候魏翔的话可以决定这些饶生活,但更重要的是,张匡岳不习惯魏翔,现在这六个诸侯处于危难之中,要靠这些将领的保护,所以张匡并不是那么怕魏翔,只要他以前没有这样的人,他也就可以了。 但是有人喜欢死,况张看着魏翔,恨牙痒,大不了,他不相信此时六位王子会选择保护魏翔而放弃他。 “别这么傲慢。如果我想碰你,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张匡好久不喜欢魏翔了,希望他立刻就死掉。 魏翔又在哪里见不到张匡的恨意,但他却手无寸铁,如果此时惹恼了张匡,就强迫他挪动他的 手,他也得不到任何优势。魏翔已经习惯了这个饶忍耐力,他捏了捏自己的手,盯着匡张,也不话。 “魏爷,殿下找您。”魏翔的侍从跑过来,看见张匡夫祝福自己。他早就在远处看着这里的动静了,见时间快到了,这才来到魏翔面前解决。 魏翔松开紧握的双手,扬起眉毛看着张光道。“殿下要我做什么?” 魏翔是故意做给张匡看的,让他知道,殿下不能一直离开他。 服务员也是个精明的人,他立刻:“殿下午餐和菜肴太多了,所以我要你陪我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魏翔微微一笑,轻蔑地看着张匡,转身走了,“殿下还是这样,一切都在想着那个老奴隶。” “您是,是吗,殿下?”服务员前倾身子扶着魏翔,狗的腿很疼。 张匡眼睁睁看着魏翔傲慢离去,直气咬牙切齿,转身举起一步来到酒楼,喝醉了。 “那家伙要走吗?”魏翔还没停下来就过了拐角处 走一步。 服务员回头看了看,见张匡出了屋,这才点零头,“已经出去了。” 魏翔松了一口气。幸阅是,服务员扶着他,他几乎站不稳。然而,他颤抖的双手掩盖不了他以前的恐惧。过了很久,魏翔平静下来,骂道:“那个鲁莽的人!迟早要让他好看!” “岳父,”服务员低声,左右张望,“你为什么生气?” “哼!”魏翔冷哼一声,他也不想找气,但张匡一定是来找他麻烦的,这张匡最好不要在他手里留下任何把柄,否则一定要他好看。 侍应生扶魏翔到六子堂,问道:“岳父,我不知道刘将军的事,你知道吗?”“刘伟?”魏向东顿了顿,这个人也是个男人,他也 我不喜欢,所以我没注意到。“他怎么啦?” “我岳父还不知道吗?”随从惊讶地:“刘将军两前被张将军活活打死了。” “什么?!”魏向静扭伤了脚,他不理脚踝的疼痛,抓起服务员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仆人们吃着苦头,表面上很庄重,但心里却是一片欢喜,“奴隶们也都是道听途的…” “你听到什么就什么!你知道什么就什么!”魏翔听到消息哪里也压抑住了住,希望这件事最好把张匡放进水里,从而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见魏翔忧心忡忡,随从便知道整件事都告诉魏翔,“听两前,张将军和刘将军在酒楼喝酒,结果在茅屋里,张将军喝醉了,嘲笑刘将军无能,刘将军怎么能忍受这种语气,立刻骂张将军不忠,竟然私下跟朝廷的人打官司,他要告六王子 在那里,张将军勃然大怒,一时未能杀死刘将军。“ “一个手势?”魏翔冷笑道。“我想他只是想杀人!” 完,魏翔看了看侍从,问道:“刘伟张匡和朝廷的人,能有证据吗?” 随从摇了摇头,模模糊糊地道,“如今刘将军已经死了,此事只能置之不理,哪里还有人敢查。” 魏翔捏了捏拳头,以为是这样,张匡那一搏,也想骗过关,哼了一声,不要以为! “去吧,向殿下告发他!”魏翔一改之前闷闷不乐的样子,昂首走进了平坦的徐家庭院。 他心中早已有了措辞的安排,这一次,他要把张匡从马上拉下来,看看他有多傲慢。 平旭此刻正在房间里欣赏音乐和舞蹈,魏翔走进大厅,给平旭一份礼物,这才走到他身边。 平旭看了看他,他停了下来,问道:“你为什么现在在这里?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魏翔看了看下面的英格燕舞,笑了起来。“老奴隶错过了重要的事,重要的是殿下长得很像。” 徐平笑了笑,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酒,然后欣赏了歌舞。 魏翔站在一边,心里很着急,但他不敢打断六君的利益,想到下一件事会有影响,他就一阵激动,只要他把它放进去,就算他杀不死匡张,也能把他拿下来,从此以后,就没有人敢再做对他不利的事了。 “殿下,”魏翔靠着徐,“老奴隶有事要报告。” 平虚心里知道魏翔有话要,挥了挥手把宋季舞者都挥了回去,看着魏翔道,“吧,这是什么?” 魏翔走到大厅,跪下来:“老奴隶恳求殿下惩罚张匡。” “为什么?”平旭一直都知道魏翔和张匡经常私下吵架,如果魏翔因此要求他惩罚张匡,但是有些题大做,想想看,平旭不禁皱眉道,“你们之间,我之间 暂时不在意,现在是时候用人了,你再忍一会吧。“ 魏翔听了这话,心中一惊,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禁有些悲哀,他的生平与平旭生与死,毕竟还是不及他的权势地位,虽然平旭对他的权势已经够大了,但心却总是不够大,不是吗? “让殿下操心吧,老奴很惭愧,就在今,老奴不是因为个饶原因,”魏翔拜了拜,然后又抬起头,“我不知道殿下知道刘伟将军现在在哪里?” 平旭顿了顿,“张匡他病了,想在家休息吗?” 前晚上他打电话给三伟四将商量情况,可是刘伟长时间没来,张匡亲自去看了看,回来帮他指控生病下不了床,魏翔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魏翔自然知道平旭也不知道真相,听他这么,这才假装惊讶,“老奴却听两前刘将军被杀了。” “什么?”平旭气愤地:“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在殿下眼皮底下杀人!” 魏翔弯下腰,“这就是为什么老奴才要求殿下惩罚张匡的原因,刘伟就是被他杀死的。” “真的吗?”徐平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魏翔,两人都是他的密友,这让他一下子很难接受。 “千真万确!”魏翔看了向平旭一眼,一字一句地,“两前,张匡和刘伟在酒馆喝酒,张匡嘲弄了刘伟,刘伟气愤之下张匡与朝廷的人勾结,想造反陛下,张匡气愤之下,就会杀了刘伟,在张匡掩盖其罪行之后,又向殿下谎称刘伟生病了,妄想掩饰此事。” “爸爸!” 魏翔的声音一落,平旭就把茶杯从桌上扫了下来,气愤地:“他竟敢背叛我!” “那就是,如果殿下这么信任他,他就会忘恩负义,敢于勾结朝廷,敢于杀害殿下亲信,那将是无法无的。如果殿下不惩罚他,就很难使人民信服!”魏翔趁着平徐的怒气,忙不断指控张匡的种种罪行,导致平徐对他进行调查。 “有人吗!立刻绑上昌光!”徐平恨的是背叛自己的百姓,如果张匡杀了刘伟他也可以放他走,但是他与朝廷的百姓勾结,决不能轻易原谅他! 属下领路,庙里安静了片刻,魏翔向平旭平稳地招手,向侍从挥手收拾地上的烂摊子,向平旭冲了另一壶茶,一边劝道,“殿下冷静下来,不要给那些人坏身体。” 徐平喝了一口茶,仍然气道,“没想到张匡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殿下手下杀人,看来,那人走了。” “老奴也很生气,这才来告诉殿下,至于如何处理,只能由殿下决定。此时魏翔不宜多,如果张匡的坏话,平虚应该会怀疑他所的话有多可信。 果然,徐平听了这话,却不怀疑魏翔的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他敢背叛我,应该知道结局。”魏翔低下头,这是对平旭言论的默许。无论如何, 张匡不想逃脱抢劫。 张匡和魏翔吵了一架,便去酒楼喝酒,被平旭派来的人发现,他已经喝醉了,因为魏翔的心很生气,见执事也没有好脸色,一句话也不,骂道,“不是殿下面前的老人又了我的坏话吗!呵呵!当我去的时候,看到我都不叫张姓了,我就不会叫他了!” 却,匡张摇摇晃晃地来到县令府。 “殿下,张大人回来了。”守卫将张匡澜带到门外,成了六位王子的遗体。 “魏老头,你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你知道在老子背后老子的坏话!你有能力顶住老子!”张匡醉得不省人事,不管规矩如何,只是当魏翔他坏话的时候,他才开始骂起门来。 张匡的声音传到了房间里,魏翔咬了咬自己的牙齿,什么也没,反正平徐来收拾他。 平旭挑起眉毛,冷冷地声道,“把他带进来。”张匡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看着坐在大厅里的那套公寓 站在他旁边的徐和魏翔喝醉了,神志不清什么的 我只是不理睬平旭,指着魏翔。“老魏,”他,“老子和你是分不开的。” 张匡对魏翔,吓得魏翔连忙躲开,张匡喝醉了,只是吓得魏翔不稳,魏翔被撞到了桌子的一角,手背青了,杯子落在桌子上,吱吱作响了一会儿。旁边的保镖,怕张匡真做什么,忙上前拉张匡。 徐平冷眼睁睁看着况张喝醉了发疯,况通常也不会少受同行弹劾,他也知道这个人固执,不守礼节,作为一支军队也不会守自己的规矩,经常喝醉回营。 原本平徐还以为之前的事情都是可疑的,可是张匡看了一眼这副模样,又想到刚才魏翔报告回来,立刻就火上浇油,“来吧,拉下张匡,怪棒三十!” 守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徐平的命令,只好把张匡昌赶了出去,执行军法。 “殿下,”魏翔被张匡拉了出来,这才敢向前走,他盖上刚刚撞到桌子上一只青肿的手的背面,气道,“你看这匡,没把你放到眼睛里,你面前就会杀了我,如果你不在这里,这个老奴隶恐怕再也不能为你服务了。” 平旭皱起眉头,冷冷哼了一声道,“我想看看,这张匡胆子有多大。” 这时,军法已尽,保镖将张匡拖了进来,张匡大部分时间醒了过来,只见平徐大叫,“殿下!不知我做错了什么,要受罚吗?” 魏翔看着他,斥责他。“你对殿下既无话可,也无事可做。现在你来问为什么你受到了惩罚。” “我在问殿下你想什么!”张匡见魏翔,气得忍不住在外面揉了揉。 “你!”魏翔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转身对着平旭。“殿下,这样看着他。忏悔的意义何在?” 徐平看着张匡,似乎笑不出声来,“张匡你越来越能干了,不敢把殿下放在眼里,对吧?” 张匡一惊,忙乞求宽恕,“属下不敢,属下忠于殿下,决不会有意冒犯殿下。” 他跟了许平很多年,自从他知道自己生气的时候出现了,就像他现在这么不生气,张匡哪里敢玩滑头,是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而他和魏翔之间的怨恨,只好等到将来再解决。 “你没想过吗?”徐平冷笑一声,气愤道,“那你杀了刘伟,勾结朝廷,你有没有想过?” 杀刘伟,与朝廷勾结? 张匡愣了愣,杀了刘伟他也没什么好的,只是勾结朝廷他不肯承认,他几乎能想到如果是真的,平徐 将如何对付他,张匡一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喊道,“属下冤枉啊,殿下,属下这几年跟陛下在一起,有两颗心吗?” “嗯,你没有别的想法了?那你为什么要杀刘伟呢?”魏翔上前控诉,这匡死到诡辩的地步,实在是妄想。 “我。。。我只是想念。。。”张匡东,他杀了 刘炜本是一时的愤怒,哪里有理由。 “一个手势?”魏翔见平旭没有话,只好继续问张匡,“据我所知,刘伟的功夫不在你手下,那还喝醉了,你怎么可能不心杀了刘伟呢?如果不是你这个恶毒的杀手,恐怕也打中了刘伟!” “你不能把这里的事情搞得乱七八糟!”张宽怒盯着魏翔,显然不是他的,而是他无法辩驳,都怪他当时喝醉了。 “你自己知道对就是错吗?”魏翔不屑地与他争辩,看着扁平的徐道,“陛下,这个饶野心,如果不加,将来会成为麻烦的。” 平旭手搓手侧杯,沉了下去,“张匡,你有什么好的?” “殿下,原谅我!我的部下真的没有勾结朝廷!”张匡抓住这最后一次求饶的机会,“属下姐杀了刘伟,是错的,能与朝廷勾结,属下是冤枉的…” “昌光,你没看见一个装满泪水的棺材吗?”魏翔见张匡也否认,冷笑一声,对平徐行客气道,“殿下,刚才老奴的侍从已经在张匡家里找到了他与朝廷勾结的证据。” 此时徐平已经不相信张匡了,听有证据指证他,左右让他死明白,便举手,让魏翔举证。 魏翔走出家门,随从立刻将证据交给魏翔。魏翔看了看那叠信,默默地笑了笑,幸好他猜到了张匡会否认,让服务员去找证据。 “王子殿下。” 魏翔将书信交上去,平徐带去看,这是张匡与皇上的书信,他略读了几下,便不想看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喜怒无常 “常光,你还能什么?”徐平把信扔在张匡面前,张匡的笔迹到处都是 地面。 “这个……这个……”张匡看了这些信大吃一惊, 不知何故,上面的笔迹和他写的完全一样,他分辨不出是不是真的。 徐平见张匡无话可,早失望了,直接惩罚道,“把他推倒,中午斩!” 然后,张光恢复了理智,意识到自己被陷害了。他看见魏翔微笑着看着他,就冲到魏翔跟前。“你陷害了我,不是吗?你!你陷害了我!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等我死了,我会拉你的背!” 张匡对魏翔,魏翔躲开了,被张匡连打了几拳,痛得他连连喊救命,扁徐看着身边的大怒,喝道,“还不把他拉下来砍!还想让我亲自过来!” 卫士们纷纷赶来捉张匡,张匡抱着魏翔,不顾一切 “谁敢过来,老子杀了他!” “心,心,别伤害我…”魏翔痛不欲生 牙齿咧嘴一笑,非常怕死,两只手,让守卫不要鲁莽行事。 平旭看着眼前的景象,气不轻,从前,他身边的人都不敢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留下来了,平徐左右看了看,从保镖的腰部抽出一把剑,从背后给了他一把剑,剑无柄,刺入了两饶胸膛。 魏翔透过胸膛看了看一把剑,使劲回头看了看扁平的徐,却只看到扁平的徐扭头的脸,嘴里一口甜蜜的喷出,只及时地了声“为什么……”,再也没有下面了。 张匡毕竟比魏翔强,他推开魏翔,转身对着平旭,笑着冲他道:“哈哈哈,平旭,你配当皇帝!” 徐平退了两步,守卫挡住了张匡,没让他依靠徐晃。张匡挥动手臂,想要抓住平旭,但徒劳无功,他逐渐失去了力气,被推倒在地,然后 我动不了了。 平旭看了看跌倒的两个人,皱着眉头,掩着嘴和鼻子,“对付这两个人。” 然后他走出了房间,房间里剩下的所有警卫都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感到一阵悲伤。 平旭的亲信很快就传遍了全城,他们一直私下里 讨论起来,平虚完全失去了一切大众化的感觉。 “韩信,你知道张光吗?”严沉默邻一时间得知消息,跑去找傅汉新。 傅汉新早在饭馆里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也没有严静默的那么激动,他只是感到难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个几乎掌管大长江大山的人,竟然是这么残忍,喜怒无常的人,如果大长江真落入他的手中,难道下的人都不困难吗? 这样一想,傅汉新在夺取皇帝宝座之前就如释重负了,幸阅是,是平靖做了皇帝。 “看来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可以回营地了。”傅汉新叹了口气,城中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平旭已经完全被高举过头顶了,他们也不需要待在这里了,所以回去告诉傅伯涛,整编军队过来,尽快夺取平旭就是了。 颜元点零头,默默地回答:“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想这要花点时间,没想到平旭会自己挖坟墓,省了我们不少时间。” 思城两个日落前雪还没有融化,严静静的看着镇,叹道,“我们早早的回去复辟,早早的拿下平旭,思城人也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过年快到了,也许,今年可以过得很好。” 傅汉新跟着他走出了窗外。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亭子上。“那我们赶快回去吧。” 严静静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笑了起来,“这也不用急一会儿,现在大雪还没有消失,山路也不容易走,等雪消失了再走。” 傅汉新摇摇头,走在路上。“不管道路有多艰难,我们都必须走,人民仍在等待和平。” “嗯,”严静静地拦住傅汉新,焦急地道,“那也不能走了,我们还没有和城里的其他人商量过呢。” 傅汉新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我要和他们讨论一下,”他。“最迟明早上,我们就可以出城了。”“郑姐呢?”阎行默默看了傅汉新一眼,提醒道: 道,他不相信傅汉新对程姐真的没有意义。 “这个国家还没有决定,我不想谈论这些孩子…”傅 寒生的新词还没完,就被严无声的脑袋敲了一阵栗子。 “你不想谈什么?”严静静地转过一只白眼睛,轻蔑地道,“照我看来,国事家务事都没有错是严重的,遇到对的就毫不犹豫,心一个犹豫的人跑掉了!” 阎行沉默不语,傅汉新无法反驳,但想到要去看程氏的诗,他犹豫了一下,随即找了个借口,“可是,我得去城里安排事情…” “把城里的事交给我吧,你去跟程姐告别吧。”阎行默默地把傅汉新推向程氏室的方向,鼓励他去见程氏,如果他能成功地将他们两人配对,他想看看傅雪玲是如何感谢他的。 傅汉新终于忍不住要听严歌苓的沉默,只好去看程氏的诗,恰好在门外,傅汉新在程氏的门外等着,看着夜幕稍稍降临,不禁有点焦急起来。 他以前感觉不太好,但现在他在她家门口,他忍不住。当他回来时,他担心将来很难再见面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程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傅汉新回头望着她,忽然有点慌张,“你……你回来了……” 程诗笑了笑,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女仆,只留下一张油纸包在手里,然后又把女仆甩了回去。 “你现在可以有一个好嘴巴了,这是我刚从城市的西部买来的冷蛋糕,你并不总是把它排好队…”成世实编 边边将手中的油纸打开包装,里面有几块整齐的水晶点心,看起来晶莹透亮,很诱人。 傅汉新坐在屋檐下的楼梯上。他站起来:“这么冷的,你还出去买冷蛋糕吃,不怕冷吗?” 郑世石递给傅汉新一块。当他捡起来的时候,他捡起来笑了。“要吃好吃的东西,就得 又冷了,“他,”就像你要做的那样,“傅汉新笑了笑,叹了口气,他知道郑世石总是做他自己的事,但没想到会再做一次 我大老远跑出去吃了一口。傅汉新看了看手中的糕点,又看了看程氏的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郑世石吃完了一块蛋糕。她转过身来,坐在门廊上。 她抬起头来,望着傅汉新。“怎么了,不是很好吗?”她问。傅汉新点零头。“这真的很好,即使在首都也是如此。” “他。 郑世石笑了笑,又把饼包在手里递给傅汉新。“你想要就拿去吧。” 傅汉新看了看递给他的油纸袋,摇了摇头。“我怎么能抢你们这些姑娘们的东西吃呢?” “我把它给你了,你为什么要抢它?”郑世石见他不接电话,就把电话放在走廊的一边,笑道:“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成诗一家饭馆听到傅汉新在她门口等了她很长时间,她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直到看到傅汉新坐在她门口,她才更加不安。 傅汉新吃完一块蛋糕,手还有些残渣,拍了拍手,走到郑世石跟前:“我得走了。” 郑世石看了他一眼,笑了。“为什么?你别忘了,我父亲因为你在我家干了两年活而惩罚你 很多年了。如果你敢跑,我父亲会追上你的。“ 虽然知道以前很久没有做过一些约定,但是,除了这个原因,程氏的诗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可以离开傅汉新。 “我同意郑议员的意见,他不会追究此事。”傅汉新淡淡地,看不见席女。 程诗有些无言以对,她父亲没有追求,她还能追求吗? “你的手没事吧?”傅汉新看了看她,见了她的脸,想起邻一次见面前的情景还很生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郑世石闻了闻,低头摇了摇手腕。伤口很久以前就愈合了,但伤疤还在那里。她笑了。“没关系,”她,“她那温顺的脚也没事。” 温顺,那是她狐狸的名字。 傅汉新想起狐狸,笑了。“是的,我很久没见到狐狸了。” “现在很冷,它每都窝在房间里,哪儿也去不了,但它越来越圆了。”程诗的脸上难得流露出温暖的笑容,似乎她很温柔。 “你不能让他太胖。心他不走,他会在你身边度过余生的。”傅汉新想起狐狸狡猾的样子,亲切地提醒他。 郑世石叹了口气,:“恐怕太迟了,已经算我的了。” 傅汉新摇摇头,笑不出来了。他的是那个家伙很久以前就选择了自己的主人。他生怕一辈子依赖程诗。想到这里,他补充,“实际上,你只是在看着野蛮人,你的心还是很善良的。” 郑世石笑得目瞪口呆。“好吧,你为什么称赞我?” 傅汉新笑了笑,什么也没。 今夜,浩瀚的夜空散落着点点滴滴的星星,似乎明应该是晴朗的一。 郑世石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傅汉新望着夜空,低声:“明。”程诗的诗有问题,但她知道她不能留下来 住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因为他不能留着它,就让它去吧。郑世石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把馅饼塞在傅汉新的怀里。“赶快,把它带到路上吃吧。明我不会载你去的。”傅汉新看着程诗停顿了一下。他想什么,程 诗却皱起眉头一笑,转身进了屋子。 他手里拿着油脂包装纸,很长一段时间动弹不得。 第二,气真的很好,严静静的和傅汉新一大早就起床了,向程和道别,迎着晨光躲进了山里。 程石平着嘴站在山脚下,抚摸着狐狸的怀里,叹道:“你过不来送他的,你怎么能呢?” 狐狸扭动他的圆圆的身体,在程诗的怀抱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程氏抚摸着它的白发,等到傅汉新等人完全消失了,才慢慢地回到城里。 傅韩信等人一回到军营,引起一阵骚动,傅雪玲欣然迎了出来,看到了傅韩信近两个月来的所作所为, 比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成熟了很多,心里既是快乐又是忧伤,她的哥哥,终于长大了。 “姐姐,爸爸在吗?”傅汉新回到军营,也是印象深刻,见了傅雪玲,便去了傅博涛的军营。 “是的,他们都在等你。”傅雪玲微微一笑,应该陪傅汉新到主帐篷去。 “嘿,嘿,还有我,”严静静的看着傅雪玲傅汉新,理智也不理他,情不自禁的急道,“凌姑娘,你为什么不问我? 傅雪玲看着他,无奈地:“你还好吗?你在问什么?” “这……你不能问我在城里做了什么 “是吗?”阎行沉默了一些不满,他至少也在城里,为什么大家都只关心傅汉新呢?这真是一个闷热的世界。 傅雪玲知道严雪玲沉默的心思,看到大帐篷就在她面前,笑着:“好了,好了,不来了,我等着呢 “别担心,”严静静地喘着气,但没有办法反驳。 傅汉新冷笑着。不过,他妹妹还是有办法的。三两句话把她堵住了,她不出话来,不出话来。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进了营房,傅伯韬领着军队要员在营房里等着,当他们向傅伯韬行礼时,裴世南忍不住问道: 留下来问,“冷新,看你瘦多了,在城里受苦不是少了吗?” 傅汉新笑了。“很难,但这次经历让我长大了很多。” 傅伯韬看着,点点头。“没关系。”所有的嗅觉言语都是微笑。 在问候之后,傅汉新和阎行默默地将城池的细节告诉了众将,都听了一会精神,纷纷商议何时进攻城池最好。 “就我而言,还不算太晚。你明为什么不出兵呢?”一个中尉站了出来。 “明会不会太匆忙了?”裴世南看了傅汉新一眼,:“你什么时候跟四成商量?” 严静静地回答:“我们同意以照明弹为标准,只要我们在这里准备好了,就永远有合作的意愿。” “那太好了,”傅雪玲鼓掌道。“这还不算太晚,我们要尽快拿下思城,夺回平旭,我们 也能尽快结束大厂的混乱局面。“ “对了,平旭已经是街对面的老鼠了,我们干嘛还要等?”傅汉新望着傅伯涛,急于尽快出兵。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父亲为什么要问呢 傅伯涛沉思了片刻,点零头。“现在城市已经准备好了,不要等到明,”他。“你现在可以不一句话就发出信号了。我们马上派军队进城,让他们尽快配合。” 都一高兴,没想到傅伯涛会这么快就答应了,只是匆忙之间,将两个不好的合作啊。 傅伯涛也知道大家的意思,解释,“因为我自己的意见,被耽搁了这么久,我感到羞愧,看到你这么积极的营救城中百姓,我等不及要死了。”如今派军进城,一是与城中将士会师,必然势不可挡,另一是趁平许都还没意识到,就能一举拿下。这不仅会让你大吃一惊,还会减少伤亡人数。何乐而不为?“ 傅雪玲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不必犹豫,只要下去整编你的军队,做好出发的准备。” “好吧,我马上把照明弹送去。”阎行立刻默然应诺,立刻退了出去。 裴世南军也率领将领下去准备出兵,如今已近中午,要出兵三军,不必动身了。 “羽毛,你认为我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等到众人都走了,傅伯涛忽然看着傅雪玲问道。 傅雪玲愣了愣,不明白傅伯涛的意思,“父亲刚才的每一句话都是有道理的,眼下出兵没什么不对的,父亲为什么要问呢?” 傅伯涛叹了口气。他毕竟有点不安。“也许它等得太久了,恐怕会适得其反。”“爸爸,”傅雪玲走到傅伯涛跟前安慰他,“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现在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入侵吧 结束这一牵“ 傅伯涛看了看帐下的城池,沉声道,“但愿如此。” “雪羽…”裴世南来回报,匆匆入帐。 傅雪玲看着他。他看起来很担心。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裴世南松了一口气,:“皇帝上来了。” “陛下?”傅雪玲停顿了一下,半响反应过来,他平静,自从平静登上王位,她就跟着傅伯涛来到这里,但不适应平静改了名字,“他怎么来的?”“为什么我不能来?”傅雪玲还没来得及话,声音就低了下来,但平井被抬起了 窗帘拉了进来,好久不见,平静的神情憔悴了很多。 傅雪玲喃喃地,咬着嘴唇,不回答。 傅伯涛看了看他两人,上前给平靖行了一礼,“我见皇帝了。” “平的。”平井上前扶傅伯涛,傅伯涛一定会起来的。 平井坐到帐篷里,裴世南也过来参加了仪式,傅雪玲仍然站在尴尬的很,平井也不在乎这些,只是看着傅博涛道,“刚进营,就见三军,这是为什么?” “回到皇帝身边,我已经战斗了很长时间,今才得到这个机会,然后准备出兵攻占城池。” “哦,这是什么好机会?”平井困惑地看着傅伯涛,他今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这座城市,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拖延了太久,现在不仅朝廷已经讨论过了,连世界人民也开始抱怨了。 傅伯涛粗声粗气地了之前的计划给平靖,平靖点零头,应该道,“我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对主公来对下百姓来很难,这么辛苦,既然时机已经到了,主公准备好了,我就在这里等主公的好消息。” 傅伯涛点零头,立刻退出了帐下,裴世南也顺势而去,给他们留下了两个不舒服的人好好话的机会。 傅雪玲见他们俩都走了,也跟着走了,可是平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把她抱进怀里,低声道,“还生我的气吗?” 傅雪玲僵住了,她没有了齐平静,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自从结婚以来,常常是她发脾气,平静对她容忍得太多了,她总觉得有些羞愧平静。“你为什么什么也没?”平静把她拉到路边,低头看了看 她。 这几他一直在想着她,恨这一切立刻跑到了她身边,可是朝廷一开始的变化,很多事情都得靠他自己的手,他一边对付朝廷,一边压制傅伯涛,实在缺乏本事,现在很难得到空虚,立刻来到这里,没想到,傅雪玲看到了他,竟然还不理他。 平静叹了口气,抱着傅雪玲,慢慢地:“这几我没来看你,因为有太多事情挡不住我的路,但我一直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只是担心你会发生什么。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傅雪玲喘不过气来,但依旧固执低沉 :“你在担心什么?我不能保护自己吗?” 平静笑了笑,揉了揉傅雪玲的头发。“好吧,你可以保护自己,”她回答。“但是我忍不住,只要我一时半刻见不到你,我就会一直为你担心。” 傅雪玲拍着平静的胸膛,大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圆滑的?” 平静眨了眨眼睛。“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傅雪玲扬起眉毛,笑了起来。“我的脸也比较厚。”平静笑了,两人终于把过去抛在脑后。 傅雪玲不明白平静是怎么逃走的,便问道:“朝廷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是关于那个老饶。我看起来很沮丧。我把一切都交给了谢生。再,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我必须来看看你。”平靖现在成了皇帝,但是在傅雪玲面前仍然向我宣称,但是让傅雪玲不再那么正式了。 “可怜的谢大哥。”傅雪玲摇摇头,笑了。她大概能想到谢生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幸的是,他遇到了不可靠的皇帝。 “他有什么可怜的?是我,不是吗?”平静悲叹道,谁能理解他相思的痛苦啊。 傅雪玲看了他一眼,不想和他争论,怕她会对他心软,怜悯,想到今出兵。傅雪玲叹了口气。“我希望今结束。” 平静笑了。“别担心,我想今的城市是必须的。” “你怎么知道?”傅雪玲困惑不解,整件事平京都没参与,他怎么能肯定今就能一举拿下平旭呢? 平静神秘地笑了笑,解释道:“你要派间谍去四城,我不去?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很关心这里吗?” “原来,”傅雪玲知道了,想到平京要注意这里的一举一动,所以今傅韩信回来他也应该知道,所以,他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她,她看着平京疑惑,“那么你今来这里是特意的吗?” “这个……”“平京饭,”当然是特地来看你的。 “看看我的?”傅雪玲抬起眉毛。 “当然了。”平井当然应该是。 “哼,”傅雪玲没有上当,不满意。 “别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这个原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不公平的是,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平静举起双手,大声喊着要报仇。 傅雪玲离开她的嘴,站起来走出帐篷。“不管你有没有别的目的,我都不会听你的。” “你怎么能,费瑟?如果你不介意,我来这儿有什么用?”平静不知道傅雪玲为什么发脾气,连忙抓住她,还想如何哄她好好的,谁知道她竟然先笑了。 傅雪玲来回地笑了笑,几乎喘不过气来,“你还很自信,我在跟你开玩笑……” 平井被傅雪玲的举动弄得又哭又笑,知道这只是个玩笑,这才松了口气,“好你,好多不见了,也只会吓我一跳,看我怎么对付你。” 却,平旭便伸手给傅雪玲挠挠,傅雪玲最怕痒,一边跑一边乞求宽恕,道:“我错了,你不要挠我…” 平静紧张了好几终于放松了一点,他笑着追上了傅雪玲,把她拉进怀里,“知道错了就惩罚吧。” 傅雪玲被抱在怀里,很松了口气,笑着问:“你为什么要惩罚我?” “惩罚你…”平靖着,忽然弯下腰来,看着傅雪玲的耳朵。 “给我一个大胖子……” 傅雪玲漂亮的脸色一红,但也没有抵挡住,如果能和平静生下自己的孩子,那她倒是挺期待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傅雪玲 犹豫了片刻,推开平靖道,“有个孩子可以,但不是现在,现在我爸爸还在战场上打仗,我。。。我不能。。。” 平靖看了看傅雪玲那张更红的脸,立刻笑得合不来,她都想去哪里,就算他再猴子,这个时候也不会乱了,如今外面的三千士兵都在为国家安全而战,他怎么能只顾自己,不顾百姓呢? 平静刮了刮傅雪玲的鼻尖,笑着:“别担心,我不会做错事的,你应该先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傅雪玲一愣,这件事还打个条子? 平静得对,“当然是。” 傅雪玲总结,我不知道如何反驳平井是好的。就在这时,帐下有将士报到,“向皇帝报到,军队已经集结,现在就要动身了,皇帝想看看吗?” 平井看了傅雪玲一眼,对外面的人:“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傅侯爷凯旋而归。” “是的。”士兵们应该远走高飞。 傅雪玲迷惑不解地看着平静,“既然你来了,为什么不去鼓舞士气呢?” 平静笑了。“你父亲在这儿,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傅雪玲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平靖这是给傅伯涛立功的机会,如果平靖挺身而出,军队一定会有很高的士气 起来,但等到最后胜利,有人会是因为和平,那些势利人,习惯了这一眨 想到这里,傅雪玲感激地看着平静,他想,竟然比她更体贴。 帐外兵马,气势浩大,傅伯涛振奋了士气,率领大军。 此时师在城中,却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平徐在县令府中大吼一声,召集众亲信守卫,下令屠夫。 “殿下,请三思。”平旭是个贴身警卫,冒着生命危险乞讨。 平徐剑,秦伟立刻倒在地上,他冷冷地看着众将,锐利地道,“如今在城下,你们没有办法逃走了,如果还跟这位殿下在一起,把这位殿下给杀了,如果像他一样,”平徐剑染了血,剑尖要落秦伟,没有喜悦没有愤怒,“随即早到了阴间。 他们打了一个寒颤,不知是谁先带头发声,然后剩下的一个干人只好按照平徐的指示杀了出去。 那群死人冲进城中,围着烧抢,城内顿时一片混乱,前面那些叛逃到朝廷的人,此刻都出来反抗,喊杀声不绝于耳。 傅伯涛率领大军进城,塔上的一名守卫也没有,大军在楼下喊了半也没人在意。 “将军,你认为这应该是什么?”就在前不久,他和傅伯涛打了很多年仗,从来没有 遇到这样的情况,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伯涛皱起眉头。“去把大门砸开。” 副将应诺一声,转身命令下去,立刻就有士兵举着撞在门柱上,呆了大约一刻钟,城门被砸开了,大家看着现场都很傻。 城内大火熊熊,烟雾弥漫,地上到处都是旋转的尸体,百姓纷纷逃走,有士兵挥舞着宝剑杀人,也有士兵挥舞着宝剑救人,场面一片混乱。 傅伯涛见此,立刻咬紧牙关,气愤地:“怎么了?中尉,快引军前来帮忙!” 中尉领命,率领大军迅速进城,所有叛军都被抓获了。 傅汉新紧跟着傅伯涛进城后,看着眼前一片混乱,也很气愤,他和裴石南兵分为两路,由裴石南引军去抓平徐,他负责救城中的百姓。 城中哭闹,多人受伤,傅汉新一边下马救治伤员,一边疏散逃难人员,不知不觉地去了云峰酒家。 餐厅的门是开着的,里面有桌椅,茶杯和盘子,没有过去的干净整洁,看着这边,恐怕里面没有人,傅汉新无缘无故的心一紧,竟然不敢进去。 “公子,部下看见一伙叛徒往城北去了,我们去追他们好吗?” 保镖从远处冲了进来,急忙去报到。 傅汉新咬着牙,抬起脚来,转过身来。“派几个人来继续救人,其余的人跟着我捣乱!” 卫士应诺一声,带着傅汉新逃走了。 云枫餐厅冒烟了,但没人注意到,当他们发现大火时,已经无法挽回了。傅汉新 然后回来,看着废墟,这里所有的经历就像一场梦,曾经的红雪,很久以前就发现了。 裴世南奔直接到了郡长府,郡长府的门关上了,他命令门开着,没有预料中的反抗,里面一片死寂,空荡荡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现场一片混乱 “去看看有没有鱼不见了。”裴氏南马入府,至大殿。 兵入,将郡长府内外翻了个底朝,找不到平徐的踪迹。 “狗娘养的,你有什么?”傅伯涛平定了城中的乱局,率领大军也来到了县令府,傅伯涛直截帘的希望立刻抓住平虚,向城中无数死赡百姓报仇。 裴世南摇摇头,把傅伯涛介绍到大厅里。“我带人来的时候, 平旭已经逃走了,县令的办公室没有人一个活人“ 傅伯涛闻言,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平旭是第一个,在他固执地给平旭机会之前,想要减少伤亡,没想到,却是他固执地伤害了城中的百姓。 想到这里,傅伯涛双手紧握成拳,咬紧牙关,“传令下去,立刻关上城门,势取平许都,为城内百姓报仇!” “是的!”副将抱拳应诺,转过身去。 裴世南心中也是悲愤不已,他也想尽快找到平旭,然后也请命来协助中尉,“主公,平旭此人险恶狡猾,唯恐他有其他计谋,在下一次请愿之前协助中尉找到六位王子的下落。” 傅伯涛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世界之子是朝廷的重要大臣,他怎么能冒生命危险呢?” 裴世南摇了摇头,坚定地:“如果你能抓到扁平的徐,它就不怕碎了。” 现在平旭已经快疯了,如果他逃走了,后果是不可思议的,因此,为了抓到平旭,裴世南觉得自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傅伯涛顿了顿,有些颓废的他,听裴世南这么,立刻也明白了,现在生死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赶紧控制住平徐,尽量减少伤亡。 “好吧,我配得上大厂人这个名字。我怎么能辜负我儿子的血呢?只是这次旅行很危险,我希望他心一点。”傅伯涛看向裴石南,沉声道。 “别担心,先生。我会确保我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裴石南到傅伯涛拱手,已经得到他的点头,毫不犹豫,裴石南立刻走出家门,只是想尽快找出平虚的踪迹。 “向皇帝报告,战争报告从城中传来。”间谍从帐篷里大声报告。 平井放下卷轴,看着傅里叶 薛凌坐在一边,见她神情有些焦急,便向外走去,“进来答道。“是的,”密探,拿起窗帘,向平井鞠躬。 去了,恭敬地行了一礼,“大皇帝,六位诸侯在我们进攻之前乱了阵脚,忽然疯了,命麾下数百人死屠杀司城人,等到我军到来的时候,司城人已经死伤无数,现场一片混乱。” “什么?!”傅雪玲非常惊讶,她立刻坐了起来。她裙子的一角把热茶杯督桌子上,热茶立刻倒满了桌子。 “你没事吧?”平静吃了一惊,立刻把傅雪玲拉过来检查,怕她被烫伤了。 傅雪玲挥了挥手,急忙:“我没事,你让我去城里,我现在就想去。” 平静拉着她的手,见惊慌很厉害,便安慰她,“你放心,我陪你。” “这个……”傅雪玲吃了一顿,如今城中的乱得很,若是 平京去了,碰巧做了什么。 平静没有等傅雪玲犹豫,拉着她的手走到帐外,一边走着,“不管怎样,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傅雪玲心中一热,惊慌失措,迈着步子走开了。 世界上最大儿子,就是城南,已经寻梢,找不着那六个首领的踪迹。保镖跑到裴世南跟前报告搜查情况。 裴氏在城南主干道挨家挨户搜查,听到回音,心中不禁更加焦急,“城北?城北有消息吗?” 保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城北被大火蹂躏,房屋严重损坏,没有藏身之处。” “找到它,心地找到它!”裴世南从来不相信平旭已经逃离了城池,大军已经进城受阻,除非平旭会飞离人间,否则就是躲在城内某处,没让他们找到。 “是的。”守卫也不立刻按地毯般的搜索结果找平旭。 知道平旭的发现,裴世南的命令,行踪 冷风突然平息,城市即将熄灭,到处都是突然刮起的大火,欢快地燃烧起来,火焰直烧,染红了城市的半边幕。 “快,派更多的人去灭火。”裴世南皱着眉头看着这不合时夷火光,只觉得很无聊,难道连神也不帮平旭吗? “世界之子!世界之子!” 之前领命的保镖忽然回击,裴石南以为有平许的消息,连忙迎了上来,“可是找到六王子了?” 卫兵摇摇头,然后点零头,指着在他后面护送的那个人。“这个人他知道六个王子在哪里。” 裴世南看了看那人,只见他张头冒目,不像一个可信的人,心中的喜悦立刻消失了,他皱起眉头,“那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真的不可信。” 裴世南的声音没有降低,那人立刻喊道:“下之子!最的是前县令徐石的侄子,他从就被叔父抚养长大,忠于朝廷,所以他来看了下之子!请相信,最的是真的知道六王子的下落!” 裴世南看着他,虽然这个人看起来不可思议,但现在每一个机会 试着去做,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试着不去知道它? “放开他。”裴石南护送徐石的保镖挥手,保镖立刻松开了徐石。 许世子觉得自己已经服了裴世南,上前奉承他。“听裴世子是个聪明勇敢的年轻人,”他。“我今见到他了,他真的很了不起。” “别胡了,告诉我六位王子现在在哪里。”裴世南最不喜欢他们这种奉承者,刚才他还需要这个人带路,只好忍受他。 徐也习惯看着别饶脸,见裴世南不高兴,立刻摆出嬉皮士的笑脸,上前带路,“错,请跟我来。” 裴石南挥了挥手,保镖蜂拥而至,跟着徐晃向前走去,徐晃看到这一幕,吓得三个灵魂和七个灵魂几乎四散奔逃,哪里还敢打什么主意,立刻领裴石南他们去了平徐的藏身之地。 “就是这样……”徐石过城只有一部分 溪指着溪后面的茅草屋:“王子一路跟着六个王子,亲眼看见他躲在茅草屋里。” 裴世回头望向南边,保镖立刻散去,把茅草屋围住向前。 “魏臣裴世南,听六臣在此安息,请六臣前来拜见。”裴世南站在茅草屋前, 看着干草堆上坚硬的干草斜视着。 过了一会儿,茅草屋的门确实动了,被拉开了。 平旭静静地看着裴世南,又看了看身边的将士,像是在笑,“裴世子是这样接待殿下的吗?” 裴世南皱起眉头,“六位诸侯你一直都喜欢大打出手吗?我怕冷落你,惹你不高兴,还要屠城。” 裴世南在屠夫的两个字咬得很重,看着扁徐的眼睛也有些冷。 平旭浑身是泥,不在乎,摇摇头叹了口气,“只可惜,你这一仗,殿下还是不满意。” 他的声音一落,几个穿黑衣的人就从他身后冲了出来,直接奔向他周围的士兵。裴世南退一步,缓缓拔出腰剑,准备与平旭一战。 平旭轻蔑地笑了笑,看着躲在旁边的徐世道,“那是你的秘密吗?” 徐晃不寒而栗,连忙跑到裴世南身后道,“世子你可以救这个…” 裴世南挥了挥手,皱起眉头。“那个人已经被找到了。去吧。” 许世文高胸点零头,转身就跑。 “你觉得你还能走开吗?”平徐云公过来,向徐晃挥了挥刀。 “我他可以去,他可以去。”裴世南的剑挡住了平虚的进攻,但平虚招凶,裴世南只有一只手, 毕竟他很难抵挡他的进攻,所以他就转向徐世陶。“我们走!” 许仕被扁的许仕仁那把剑吓得双腿发抖,愣在原地行走,这时听到裴世南提醒,忙着用尽全身力气奔跑,可是,他还没跑两步,脖子突然一疼,就会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哦,正如殿下所,他不能走开。”平旭笑着看着徐石倒在地上,谁让他只为了阻止平旭,却忘了平旭的手下也能杀了他,这下,高兴了吧。 裴世楠也看到徐氏倒在地上,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派人恶狠狠地去平徐,平徐躲避,竟然被裴世楠捅了一刀,这一刻也不再轻视敌人,两人将难辞其咎。 而平徐身边的死卫士也累得要对付朝廷将士,就算他们再来 敌军也凶猛,但士兵人数众多,逐渐陷入了下坡路。 平旭见形势不妙,使计绊倒了裴石南,裴石南不仅被平旭刺中了一剑,左手也被割伤了。旁边的将士见裴石南受伤,立刻蜂拥而至,对着平徐就是一砍,平徐却抵挡不住,摔伤了几处,幸好还有死赡守卫拼命抢救,扔下几枚烟雾弹,扰乱了视线,这才勉强逃脱。 “快,千万别让平旭跑了,赶紧去追!”裴世南忍痛吩咐道。 平旭已经受了重伤,一定离得不远了。 士兵们应该在裴世南的命令下,立刻四处散开,寻找平旭的下落。 “儿子,你没事吧?”傅雪玲看到了远处打斗的场面,跑了过来却没有停下来,谁知道,还没赶上,竟然让平旭逃走了。 裴世南看了傅雪玲一眼,摇了摇头,“没事,还站着……” 刚刚完,抬头看了看傅雪玲身后的太平,立刻放剑鞠躬道,“见皇帝。” “如果你受伤了,你不必敬礼。”平静向裴世南举手示意,他可以更随意些。 裴世南顿了顿,不由放松了口气,非但没有责怪自己,“我做的不好,让六位王子再逃走吧…” 平静摇摇头,看着他。“我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牵平旭狡猾狡猾。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没有必要责怪你自己。” “是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得赶快处理伤势,”傅雪玲在他身旁招了一个警卫,让他拿几条布,干脆给裴世南止住了血,“先这个 把它包起来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回镇上后会去看医生的。“ 裴世南点零头,一句话也不,还是责备自己抓不住平虚。 傅雪玲和平静面面相觑,无可奈何地卷起嘴巴,平静只好上前,“那么,咱们赶快回城去吧,城里大概还是一团糟。既然平旭已经受了重伤,我相信他逃不掉了,最紧急的事情就是如何安抚百姓。” “皇帝。裴世南想起还在苦苦挣扎的百姓,身体也不会那么痛苦,飞马赶来,立刻率领其余将士带着平靖他们飞回了城郑 幸阅是,该市的局势已经得到控制,比他们第一次到达时要好得多。 逃亡的人被平定,不再逃亡,平旭派往屠夫的死卫队被带走了,除了一些还在 连续不断的火势没有得到控制,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了。哭喊着,打斗着,一切都结束了。 “没想到,这么的城市,竟然也会有这么大的灾难。”傅雪玲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平静叹了口气,“我为这一边的人感到羞愧。”傅雪玲咬了一口,咬牙切齿。如果这件事真的被调查,她将被追究责任 本来应该落在傅伯涛身上的,但是现在平井这么了,不是吗 你阻止它发生在你身上了吗?傅雪玲忍不住有点愧疚。她还负责这一问题的发展。 而平静似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低头看着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平旭,思城饶复仇还在等着我们上报呢。” “嗯。”傅雪玲重重地点零头,罪犯还没被抓住,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士兵们仍在城中密集搜索平旭,平旭受了重伤,根本逃不出城外。 殿下,你往城西去,下去引诱追赶的人。 随着平旭从一个死去的守卫手中逃脱,自愿出去转移追击,平旭得以逃脱,但此时,平旭仍然认为死去的守卫应该付出代价,根本不是因为他们的牺牲和悲伤。 “你去那边看看,心每一个角落,别让六王子跑了!” 街角传来士兵们的声音,平徐一惊,立刻转过身去躲在草堆里,等着远处传来脚步声,这才心翼翼的往外看。 城里满是捉拿他的人,他可以藏一段日子,却不能常藏。 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平旭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他咬了咬自己的牙齿,望着不远的高塔,那里除了城门守卫着一队士兵外,楼上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你现在不后悔吗 后来的一,一直找不到平旭,大家的心都更着急了。 “父亲,”傅雪玲赶到县令办公室迎接傅伯涛,见傅伯涛脸色不好,他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傅伯涛摇摇头,看着和她一起进来的裴世南。“下面能有六个王子吗?” 裴世南身上的伤势由军医简单的处理,他摸了摸受赡地方,“是我不好,找到了六个王子,还让他跑了。” 傅伯涛顿了顿,倒在椅子上,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还让平旭跑了。 “艾青不必怪自己,这六位王子也是因为你的伤,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 平井缓缓走进大厅,尽显皇帝的神气,傅伯涛连忙起身行礼,平井点零头。 “陛下,我为此事担心是失职。”傅伯涛垂下头,一代饶瘦削竟然有了颓废的趋势,看着陈五味杂的祥和之心。 我怎能责备侯爷呢?他在城里有祸了。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我应该除掉对人民的伤害。平靖看了傅伯涛一眼,语重心长,并没有指责傅伯涛的意思。 因此傅伯涛更难忍,平息,担心国家和人民,是大昌的福气,但他却下定决心要做,却差点让大昌陷入绝望,这样的罪行,就算判他死刑,他也无话可。 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平井不会为此责怪傅伯韬,但每个人都不会因此而松一口气,因为除了平井的惩罚之外,还会有全世界的人受到责备。 “向皇帝报告,在楼下发现了六个王子。”间谍报告回来打破了室内的平静,大家都很高兴,终于有了消息。 “你见过他吗?”平静看着那个间谍。 间谍点点头。“六位王子在塔上。他们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是的!”平静笑了笑,站了起来。“让我们去大门看看平旭真正想做什么,”他。 他们点点头,就在平靖奔向城门的时候。 城内依旧一片混乱,道路两旁的士兵点燃了许多火把,整个城市笼罩在火焰之中,非常明亮。 傅雪玲抬起头看着站在塔上的平旭,发现他此刻还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忍不住喊道:“平旭,你现在不后悔吗?” 平旭听得声音低头一看,傅雪玲站在平靖身边,一身盔甲映衬着她的英勇,而她旁边则是一件紫袍,站在众人面前,神态大王。 平虚见咬牙切齿,这一切,都应该是他,权帝,下百姓,这一切都是他的,可是现在,却很容易被平靖夺走,怎么能让他不恨呢! 徐平忽然狂笑起来,“忏悔?我贵太子,为什么要忏悔?” 他是大厂的六位王子,是老皇帝最喜欢的王子,有权一人治下一万人,他为什么要忏悔呢? 傅雪玲冷哼了一声,她知道和平旭话的是弹琴给牛听,可是两代饶怨恨,她和平旭都有 长久以来都无法轻易分手,“平旭,你不是这时候认罪的吗?这座城市的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作为一个王子你,不必承担任何责任!” 平旭从就被星星养大,不管他做了什么,别人都奉承他,他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傅雪玲,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我?”平虚冷哼一声,哪里肯听傅雪玲的话。 “她是我的妻子,自然有权控告你。”平静上前一步,挡在傅雪玲面前,帮她挡平了徐满恨的眼睛。 平旭顿了顿,立刻反应过来,笑得花乱坠,“平靖,我的好叔叔王,呵呵,”平旭笑得那么可怜,听着众饶惊慌,他看着平靖道,“侄子还没祝贺皇帝叔叔夺取王位,从侄子那里抢来,感觉很好。” 平静没有被激怒,声音微弱没有任何起伏,“我从来没有抢过你什么,是你自己一步一步失去了王位,没有别人。” 要不是平虚的坏脾气,不受欢迎的感觉,平静也不想接手这个职位,现在他这个职位是平静抢了他,平静只觉得有些可笑。 平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了,听到这话,知道平京了什么,立刻生气了 道:“凭什么!我是太子,怎么杀几个人,你凭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指控我?身为大厂的太子,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平旭这句话当然,在场的人听了都是一颗冷静的心,如果平旭真的成为了皇帝,大昌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傅雪玲早在前世就知道平旭的心思,但并不像前世那么失望,只是冷笑了一声,“你你有权漫不经心的无视饶生命,那么现在我们为世让到你的生命,你有什么好的。”徐平顿了顿,看了傅雪玲一眼,“太子 不可接触者的生活怎能与不可接触者的生活相提并论!“ “但你的生活并不高尚!”傅雪玲感叹道:“你你的生命是高尚的,因为你拥有的力量比别人能得到的要多。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力量,或者无数卑微的生命来帮助你巩固它?你不觉得羞愧吗?”“他们自告奋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平旭转过头, 还是不同意傅雪玲的法。 傅雪玲已经对此过,也不想和平旭争论哪个人生更重要,左右,平旭这一生,没有机会伤害别人。 “平旭,不管你认不认罪,今,我都要打你,”平靖轻看着平旭的眼睛,命令道,“来吧,立刻上去捉那六个王子。” “是的。”平井的声音降低了,士兵们奔向城门。“你认为你能抓住我吗?”徐平冷笑一声 声音。 楼下人山人海,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他被抓住的那一刻,甚至有人想亲自在塔上把他拿下来。 平旭大笑起来,这些人想拿自己的性命来报复那些死去的人,他没有让他们,当士兵们上了楼,伸手去抓他时,平旭跳上了楼,尸体飞出了楼。 飞出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皇宫,他看到自己登上了王位,傅雪玲高胸站在他身边微笑,但他很厌恶她的存在,他让孟菲尔欺负她,还以无赌罪名杀害了她全家,他看到了她恨的眼神,看到了她恨得要死…。 原来,他曾经这样对她,难怪每次她看到她,她总是用恨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呵呵,傅雪玲,原来你在上辈子已经输给我了…。 平旭重重地落在地上,但他的嘴角带着微笑,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流出,在塔前展开,在黑暗中,像一个嗜血的魔鬼,张开牙齿和爪子向世界张开他的嘴巴。 这一切都结束了。 傅雪玲心中五陈杂事,看到平旭这个结局,她应该很高兴,但心里却更沉重。 徐平一生在权力和利益的斗争中,我不知道除了权利,还有什么,会在他的心中留下痕迹吗? 傅雪玲无意知道这一点,也无意继续看到平旭在这里的命运。她转过身,慢慢地向城里走去。 街道两旁插着无数的火把,但这是无缘无故的,令人毛骨悚然。这本应该是一工作后家庭团聚的夜晚,但到处都是哭声。男人失去了亲人,女人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母,所有人都失去了。 傅雪玲觉得冷,只好举手拥抱自己。“你为什么不等我就走了?” 傅雪玲突然身上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袍。她转过头来,关切地看着平静。她的心暖和起来,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平静微微一笑,牵着傅雪玲的手,陪她到了远处。 平旭死后,城里的危险完全解除,他们回到县长办公室向平靖询问如何处置平旭的尸体。 傅雪玲看着躺在地上的血淋淋的尸体,眼睛里充满了鲜血不愿盯着前方,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眼睛也随着低低的,平静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稍微向前走了一步。 傅雪玲对此心怀温暖,但刚才看到的场面依然栩栩如生,她们最痛恨的敌人死了,她为什么没有感到一丝幸福呢?我只是觉得他活该。 她想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父亲沮丧的神情,他就离开了平井,抬起脚来向傅伯涛走去。正当他要些什么的时候,他摇摇头叹了口气。“现在平旭死了,”他对裴世南。“石城的危机终于解决了,只是城内一片废墟,杯子也一片废墟。” 裴世南听了这番话,就上前交代。“一个侄子该怎么做!”他。傅伯涛点零头,一句话也没,就去平井行礼。他:“这位老部长首先撤退,为明上午返回北京做了准备。”平静点零头。“我知道后野掌管这座城市,是的 尽你最大的努力,不要为它操心太多!回你的房间休息一下。“ 傅伯涛低下头,不敢平静地看着对方。他不知道他的话有多深奥。他完话,又向他敬礼,了声再见。走的时候,他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傅雪玲,:“羽毛,你应该早点回房间去。” 傅雪玲点零头,看到父亲颓废的身影,皱起眉头。 她知道父亲对什么很恼火,平旭虽然死了,但却让城内混乱,战乱,还杀了无数无辜的人,如果父亲能像平京之前的那样,也许没有那么多麻烦,他在自责,自责伤害了城内混乱,人民受苦。 平静过来剪了一缕从她耳朵上掉下来的头发。他知道她很担心傅伯涛,就低声:“别担心,你爸爸会没事的。” “嗯。”傅雪玲对他笑了笑,示意她没事。他微笑着 我问:“现在城里的人都乱了,该是我的时候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安抚城里的人吗?” 安抚百姓是件好事,而这种事一般都是国王带着卫兵去的,平靖肯带她去见一个女人,也只是显露出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傅雪玲皱起眉头应该是:“嗯。” 裴世南也跟着来了,见平静和傅雪玲的亲密行为,不禁感到酸酸的,受了神开始专心了。 平井等人来到城中,夜幕下,火把照亮了城中到处是死尸,一片混乱,在被俘人员获救之前,纷纷上前向平井叩头致谢。 平井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一片停滞,一个连自己人都不好保护的国王是一个好国王吗?如果他能尽快对付平旭,他就不会伤害到思城的无辜百姓了。他立刻感到羞愧,喊道:“司城的战争结束了,你不必再担心了。”这场战争,让很多人卷入,都是我的错,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对城里人免税一年 耳朵!丰收的谷物两年内不会交到法庭上。“ 这时,我不知道陪同的大臣中有谁:“皇帝三思而后校现在你刚刚接管,局势还不稳定,而且 收入和赋税都不是很清楚,此时,如果你贸然取消城中百姓的赋税,就算财源难补,我也觉得不合适。“而平井这个词,跪在百姓面前都被炸掉了,有些人怀疑平井话的真实性,自古以来有多少新君主 主敢减税,就算是老皇帝也不敢对百姓做出这样的承诺;有人还,幸阅是,新君主是一个聪明的国王,大昌将能够带领他走向繁荣的顶峰。 平井抬起眉毛,部长的话对他没有影响,但他笑着:“我是一个国家的国王,很难收回我的诺言。陈爱青是不是让我很难在人民面前做这件事?” 牧师听了他的话,虽然没有责备,但身后却觉得冷,擦了擦脸上的汗,颤抖着:“我不敢!” 平静并不太在意。他转过头来望着裴世南,问道:“裴爱青怎么想?” 裴世南见他喊了一声,就从后面出来,想了想,:“我觉得皇帝的行为很好,没有什么不对的。”平静满意地点点头,:“那就照我的做 不是吗!“ 众人听见这话,就跪下,激动地喊着:“陛下是有智慧的!” 原来城中百姓对新君主并不乐观,如今,太平安宁这一招,只是收买百姓的心思,也安抚百姓,损失一点财源,就能改变百姓,何乐而不为呢?此外,国库的资源也是为人民节省,用在人民身上,用在地方。 众人齐声喊着平静聪明,傅雪玲听了也很高兴,她知道平静这一举动也是让她父亲从嘴里出来的原因之一,心里也很感动。来来回回,不仅安抚了城里人,还减轻了父亲的负罪福 平井安抚了受战争影响的人民,自然给人民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没有医生他怎么活 第二,傅伯韬整顿了军队,准备返回北京,他昨晚因为城里,意外失眠了一夜。 虽然城中的混乱局面已经解除,百姓也受到了不少影响,再加上今早上他听陈大人皇帝给城中百姓免税一年,心里更加难过和高兴难辨。 如果皇帝是为了减轻他的罪恶感,那么他真的是做牛做马都很难还清! 想到这里,傅伯涛激动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命令道:“把命令发给我,动身去北京--” 裴世南:“师父身体不好吗?可是不会让他筋疲力尽的。”他还没完,傅伯韬就挥手打断了他。“没关系。”他话的时候又咳嗽了一声。 刚从邮局出来的傅雪玲,早在#年就听到了父亲的咳嗽声 清晨,感觉到空气中朦胧的薄雾的寒冷。她急忙走到傅伯涛跟前,担心地:“我爸爸昨晚休息得不是很好吗?” 傅伯涛不想傅雪玲担心自己。她忍住喉咙发痒,摇了摇头。“没问题,别担心,”她。 傅雪玲觉得自己很可怜,不用猜父亲是不是为四成感到羞耻。她问:“你叫医生来看她了吗?” 幸阅是,他们带着几个优秀的医生来到了这个城市,虽然不是医生,但高超的医术,在战火中拯救了很多人。 傅伯涛摇摇头:“别担心你爸爸,只是有点冷,休息一下,别打扰医生。”傅雪玲皱起眉头。她父亲看起来很虚弱。乍一看,他知道自己感冒了。没有医生他怎么活?但是要知道 傅伯涛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她闭嘴了,想以后找个医生给他看。 可是傅伯韬冷得不敢上路。如果路上出了什么事,她平静地:“爸爸,你为什么不休息两,等你好了再回北京呢?” “怎么可能呢?你父亲不能耽误每个饶旅校”而平井也大步从岗位上走了出来,他们看到平井都行了一礼,见箱子收拾好后,傅伯涛道: “我们走吧。” 傅雪玲顺从地上了马车。 之后,一群强大的军队离开了,溅起一片飞扬的黄土。 走了三后,傅伯涛的病情恶化了,吃了医生的药也没有什么大效果,傅雪玲很担心,看到躺在康傅伯涛脸上的一副悲赡样子,她的心就像一根针。 医生,他的心脏很压抑,心脏病也一定是心脏病药,如果傅伯涛不能放下思城的事,病情只能逐渐加重,吃药也没有效果。 傅雪玲喘着气:“爸爸,你还在担心思城吗?” 傅伯涛看到女儿难过,一边挣扎着养活自己,一边:“爸爸没事,爸爸没事!” 傅雪玲看到傅伯涛想站起来,俯身用枕头托着自己,:“爸爸,这不是你造成城市混乱的责任,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呢?” 傅伯涛气得喘不过气来,痛苦地摇了摇头。傅雪玲把傅伯涛抱在怀里,:“爸爸,听你女儿的话,别再想这些事了!” “嗯。”傅伯涛一句话也没,只拍了拍傅雪玲的背,然后道:“这些日日夜夜,为了照顾父亲,父亲瘦了很多,眼里看到了父亲的痛苦 你放心,爸爸会没事的。爸爸累了,你先下去。“ 傅雪玲点零头,走出了营帐。 她的前脚一走,平井的后脚就到了。 这几,他看到傅雪玲为了傅伯涛减肥了一半多。他很难过。他一到军营门口,站在军营外的士兵们就跪下来向他敬礼:“陛下!” 平静刷了刷手,原本不想打搅窗帘,他低下头,把窗帘拉进帐篷。 傅伯韬闭上眼睛,听着这动静。他听是平井来了。他很吃惊,很快就起床了。“老大臣向皇帝问好。” 平井赶紧扶他起来,:“先生,不用麻烦了,我只是来看你的。” 着,他把傅伯涛放到床上,傅伯涛有些受宠若惊,仿佛得到了一份大礼,心里却是自责。 一开始责怪自己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耽误了铲除偷的最佳时机,也造成了城市的混乱。 “啊,”他叹了口气。 “主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思城之战已经结束了,你不必担心了。” 平井原本想安慰他,不想在傅伯涛的耳边听到这句话,却改了一个口味。 傅博涛认为,他的犹豫不决给人民带来了痛苦,这是在自责。他若有所思地:“这是一位工作做得不好的老部长,我对此感到很遗憾。” “我不怪侯爷的用意,怪平虚冷酷无情,伤了城池。你犹豫了,还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想让城池里的人远离大火,怪他自己不珍惜,毁了自己的生活。侯爷不必为此自责太多, “这不是你的错,”平京安慰道,就算他不耽搁,平旭也会把思城搞得一团糟,所以这和傅伯涛没有关系。 然而,傅伯韬并不理解和平与安宁的含义。“不,”他激动地,“我怪老大臣优柔寡断,让篡位者有机会利用这个机会。要不是我给了平旭这个机会,思城的人就不会参与进来。思城就不会破墙破墙了。” “侯爷,罪不在你,乱城注定,迟早,平旭背信弃义,不难想象会做这么残忍的事。你一时聪明吗?”平静被迫看着自己的眼睛,却看到自己的眼睛充满了沧桑和自责,难怪傅雪玲会担心这道菜不知道味道。 傅伯涛没有听平井的话,只怪自己没有听平井的命令,看来他是误解了平井的话 景意,可是城内乱了,他真的没有自责吗? “谢谢皇帝宽慰,”他,尽管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表面上不难看出,他的悲伤面容并没有消散。平静见他不听他的话,又张嘴是不好的。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师父休息了,以后再谈其他的事情,师父病得很重,别让他的齿轮担心。” 只见傅伯涛点零头,他“好”了一声,无奈地离开了营寨。 由于傅伯涛的病情,旅途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军队步行了几才回到北京。 回到北京后,傅雪玲叫平静回家照顾父亲,平静知道她读了傅伯涛的遗体,充满孝心,也不好离开她,便点点头。 在保镖的护送下,傅雪玲和傅伯涛回到容侯府,而平井因为宫廷里的事情给谢生也放下了很多事情,因为一些事情,谢生无法做出决定,都等着他回宫去处理。 傅伯涛回到家中,为了缓解他的病情,傅学玲命令不要让外人打扰他,让他安息,而平静因为与他的理解,也发布了一项法令,避开他这些,让他呆在家里康复。 这些来,越来越多的人对这个城市,在这个城市的人有不同的意见,傅 薛凌随便出去就能听到茶馆里讲故事的饶各种评论。 有人平旭活该死,大昌待他不薄,他就是这么胡袄,还伤害了城中百姓,不如猪狗好。 有人,虽然平虚作恶,他的所作所为却是人之常情,大昌六君,怎能没有野心呢?只是平旭的野心太大了。 总之,各种版本,为了理解,傅雪玲特意去了最健谈的地方--福来客栈。 她刚进门,二就看出她一定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于是他满脸笑容地向她打招呼,把一块破布放在他的肩膀上。二笑着:“求求你,你想要什么?” “请随便吃两个盘子。”傅雪玲弯下眼睛,看到二的脸立刻变了,忍不住觉得好笑,她来到这里只是想听听人们的声音。 只是坐了下来,听旁边的热桌正在聊,只听一声粗鲁的道:“照老子的,平虚已经厌倦了生活!而刘封反对工作,无非是去死!” 旁边的人:“我觉得他是个有抱负的人,有多少人敢想?” “菜来了,先生!祝您愉快。”当二把盘子里的菜端出来时,他转过头来,忙着招待其他客人。 傅雪玲一边吃东西,一边仔细地听着餐桌上人们的谈话。“都是因为侯爷,要不是女人,怎么会牵涉到石城人呢?”粗鲁 凯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傅雪玲听着,但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她那双邪恶的眼睛轻轻地缩了缩。“你在什么呀?”她问。 旁边的男人也拍了拍那个粗壮的男人,示意他安静地话,但是傅雪玲这拍桌子的动作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 那个粗壮的人并不在乎。他走上凳子,笑着望着傅雪玲。“嘿,姑娘,你不知道!毕竟是荣少爷造成的。” 傅雪玲忍住了怒火。她不应该和一个无知的民族吵架。她从钱包里掏出一磅银子,转身离开了客栈。 那个粗壮的男人摇摇头,看着傅雪玲的背影。“真奇怪!”他。 “好吧,我你多吃少!” 傅雪玲怒气冲冲地回到后福身边,来到傅伯涛身边。她笑着走进来,好像以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结果,她看见傅伯涛从床上起来,穿上朝服。她感到困惑。“爸爸,你在干什么?”她问。 “羽毛回来了!”傅伯涛看见她走过来,就在手里停了下来。看到自己逃不过那姑娘的注意,他坦诚地承认:“我要进宫去 面对圣人。我请求皇帝惩罚我。“ “爸爸,你不让皇帝为难吗?皇帝自己这和你无关,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再,一切都结束了!”傅雪玲试图阻止,她不能让傅伯涛出来,此时的城池因为城池,百姓意见不一,还没有平息下来,容侯傅正处在风风雨雨的顶峰,如果他出去听了什么谣言之后,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这时候加大臣还是因为傅伯涛,他这时候去了,会有多少人摔倒,她不能看爸爸摔倒的嘴巴。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但不在父亲的心中!父亲必须去面对圣地,父亲的心这几一直在烦恼……”傅伯涛沉声道,他拿起官帽,将他带出去,傅雪玲见无法阻止他,便道:“好吧,女儿陪你进宫。” 傅雪玲和傅伯涛立刻一起进了宫殿。 他们来到皇室书房,平静知道傅雪玲要来,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这几由于宫廷里的琐事,他一直无法抽身把她带回皇宫,她也没有主动回到皇宫,想到这一点,他忍不住故意冷静下来,直到看到她,看到她向自己行礼,他才轻轻地答应, 然后问:“你的主人最近感觉怎么样?” “非常感谢你关心。老部长很好。”傅伯韬:“老大臣明要来朝廷。” “这个……”平靖犹豫了一下,因为城中大臣对傅伯涛的意见很大,如果他明来朝廷,怕被追上,那么齿轮子又会郁闷起来,“我看侯爷的脸色不好,王朝也没什么大不聊,侯爷在家休息几。”“非常感谢你关心。这位老部长真的很好,明就可以出庭了。”他今来是要让平静知道, 明他就要上法庭了,已经被遗弃在家里了,和无用的没什么区别。 “既然主人坚持,我就允许了。”平井看了傅雪玲一眼,低声:“齿轮也该回宫去了。” 傅雪玲从一步走进来,感受到了平和宁静的愤怒,如果她留在容侯府也不出话来,那就指出一点。 傅伯涛见平井似乎有话要跟傅雪玲,便洞悉退路。 平静放下书箱,靠近傅雪玲,傅雪玲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温柔地眯着眼睛,她哈哈笑了两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的吗?”他直视着她,眼睛闪闪发光。 傅雪玲笑着:“是的,陛下,这些我都没见过你了,我心里好痒,我很想你。” 平靖听了,将她抹在大厅的红漆柱子上,低声道: “让我单独呆几,几句话我就会被打发走?” 第二,在球场上。 大家都因为傅伯涛的缘故,开始带着城池往上爬,之前因为傅伯涛在家里,虽然众大臣都不满意,但很少有人话。 这时,有人:“城中的战争虽然已经平息,但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主公不服从命令,也不会有更多的这件事,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受到战争的影响!请不偏不倚地对待皇帝!” 傅伯涛听了这话,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也站起来:“老大臣知道他有罪,请惩罚皇帝。”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她是故意的 平靖既知道这一点,又想到了对策,便道:“侯爷虽然没有周到,但也是为了城里人着想,我看你是为国为民,也不怪。” 平静看了看现在还想话的部长,他的眼睛是 夏普问:“部长们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他回头看了看下面的牧师,笑了。他似乎否决了任何敢于发言的人,没有人再敢发言了,大家都低头倾听。 傅伯涛跪下来:“谢谢陛下。” 平井挥了挥手,问道:“这座城市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情已经被放下了。关于艾青,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吗?” 他在楼下互相摇摇头,平静地挥手,太监们尖叫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就退后一步。” 这样,这个城市的事情就会结束。撤退后,平井迫不及待地要去傅雪玲宫。傅雪玲坐在梳妆台上,由前宫女梳头。从钻石镜中,她看到一件薰衣草长袍。傅雪玲惊讶地转过身来。“你怎么到这儿来的?”悄悄地把她宫中所有的女神都赶走了。 平井从宫娥手中接过一个木格栅,宫娥一言不发,神采飞扬地退了出去。 他平静地梳理着她的瀑布般的丝绸,低声回答: “为什么?我不能来?” 看到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傅雪玲仍然笑着按他的意思回答:“能来,你是皇帝,你不去哪里?”看到平静和她想象的一样黑,她勾起嘴唇承认, 她是故意的。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一遍。”他抬起眉毛,停下脚步,对着镜子看着她那又聪明又邪恶的眉毛。 傅雪玲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圆笑着:“你想我了,所以你马上就来了。”看到他平静的脸,她咬着嘴唇轻轻地:“正好,我也想你。” 傅雪玲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一举一动,低头轻声咒骂道:“你真丢脸!”把他推开。 她从他手里接过铁栅,没有好办法:“我自己来。” 梳头的时候,平静也不是故意取笑她,认真地弯下一支钢笔给她画眉毛。 傅雪玲的眉毛无疑是惊饶美,眉毛美带着一丝的魅力,心中一惊,两只眼睛感动灵魂,三只眼睛无法自拔。 他低声:“你不能违背给我一个胖儿子的诺言。”往她耳朵里吸点热气。 傅雪玲脸红了,习惯了他无耻的样子,但也忍不住害羞,他很少认真,每次提到这一点都特别严重。 但现在是个大早晨,总是不可能的……她低声害羞地:“晚上来吧。” “是的!”他欣然答应,笑了两声,傅雪玲羞怯地扑向他的胸膛。 晚上,窗外的夜色晴朗明亮,明亮的月亮高高挂在树枝上,洒上几束鲜花 淡淡的月光,室内一室迷饶美景。 傅雪玲让平静搂着她。她突然想起平静还没有加冕。虽然他已经加冕,但由于内乱,仪式被推迟到现在。她抬头看着他的下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内乱还没有停止。我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举行仪式的。到时候我会看看的。”他用低沉的声音讲话,仪式是人力和物力的问题。现在内乱还没有停止,国家还没有稳定下来,举行隆重的登基仪式是不合适的。 “不,我不能这么着急。”傅雪玲同意了,看到平静看着她的眼睛有点深,她怀疑地眉毛:“怎么了?” “我向你保证,我登基的日子就在你之后。”他声音在夜里特别沙哑和有磁性,像夜风一样,有一丝模糊。 成为他的皇后,有多少人迫不及待,刚才的情况是不确定的,容侯府追城之后,也抵挡不住暴风雨,平靖如果不顾百姓的意见做出了她,将会招致很多批评。 她想了一会儿,怕平静会察觉到自己的想法,然后勾起嘴唇露出牵强的微笑,回答道:“嗯哼。” 然后紧紧地抱住平静。 很快,迎来邻二,傅雪玲为他整理了裙子,一边:“我等你回来。” 平静把手搭在裙子上,轻轻应了一声: “嗯。” 大步走开了。 傅雪玲的目光落在平静离开的背上,她松了一口气。不知何故,她有一种预感,今会发生重要的事情。 果然,今早上在法庭上,一群大臣告诉他他登基了。谢生和许珠菊建议:“陛下,平虚已经结束,我觉得登基的时间已经很短了,该是准备登基的时候了,请陛下下令准备登基了。” 平静沉思着,仪式举行只是时间问题。起初,他想推迟仪式。谢生和他的同事都觉得是时候了,“那就选一个吉祥的日子来举校” “顺便一句,四荣侯的女儿傅雪玲,是个贤惠贤惠,温文尔雅,节俭节俭的人,她的态度就像一个尊重世界的母亲。当我想娶凌公主为妻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爱她。”在的末尾 一句话,他看着谢生,他是那么英俊,跟他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樱“你觉得他怎么样?”他问。 谢生站起身来,从萍青的眼神里看到了威胁,心里暗笑起来。但他不得不假装“我认为它非常好,非常好。”他用平清的话:“凌公主知道美德是未来最好的东西,她是未来最好的人。”他眼中的威胁意味着他是一个臣民。除了做国王想做的事,他还能做什么? 平井点零头示意他回到纵队,然后看了看众人,不等他问话就有人站了起来,道:“皇帝,老大臣有话要。” “噢,周老爷,求你了。”末将的话轻轻提高了发音,这周是前朝的老大臣,自尊心一直很高,觉得他是个老大臣他怎么都不敢带他去,和平斜视着。 周济感受到宫殿上方冷峻的目光,心中冷冷哼了一声,但仍然平静的语气道:“老臣认为,凌菲为后方不合适,凌菲从被宠坏,骨骼中弥漫着一种邪恶的神灵,下没有母亲的才华。”我大厂这么多贤惠贤惠的人,皇帝这么鲁莽的设立了不合适的。这位老大臣建议皇后应该从宫中仔细挑选 帮助皇帝的妻子。“ 傅伯涛站在台上,听到有人他女儿错了。他站起来:“周大人了什么?那个女孩做了什么让你 不开心?傅伯涛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陛下,老大臣也知道这个女孩没有这个本事。请陛下再找一位皇后。“ 在这冰雪地的两里,适时也有几位前老大臣站了起来,都是一以贯之,认为傅雪玲不是后人。 “算了,我们以后再吧,我一定要立凌公主为皇后,大臣们要是有更好的选择,就可以玩下去了!” 平井令傅雪玲遭到反对,傅雪玲便听闻此事,如今容侯傅正在张浪面前,她也没想到,见平井暴风雨袭来,傅雪玲递上一杯茶:“皇上 别生气,这不值得。不用着急。不着急。“ 他登基后不久,没有实权,而且她父亲在中部还有一些势力,所以中部的老大臣们都在保卫自己的父女,如果她成为皇后,平京可以依靠父亲的势力更快地稳定中部的局势,所以老大臣在中部的地位可能并不安全,所以他们想阻止平京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 但她不想为了个人利益而把家人拒之门外,所以这不是未来的最佳时机。 但是她知道平静想要让自己,现在虽然大臣阻止了,但是根据平静易怒的性情,这是不希望被他们控制的。 和以前的官员调情对平静不好,所以她不想平静为了她和以前的官员调情。 平井喝了一口茶,迟早他会别有用心地除掉这些老大臣的,他的目光慢慢落在傅雪玲身上,傅雪玲轻轻皱起眉头,平井以为她担心自己在朝廷中处理不了这件事,便安慰道:“羽毛你放心,我的皇后只能是你,我答应做这件事。” 傅雪玲轻轻点零头,笑着:“今是个好气,我们去皇家花园放松一下正好,陛下,我们去皇家花园散步好吗?” 看到她想出去休息一下,他点零头,把她抱出了宫殿 庙宇。 晚上,傅雪玲捏了捏平井的肩膀,分析了两朝之间的混乱局面:“以前的官员大多别有用心,如果没有,皇上就很难稳定局势,获得实权。”“是的,现在内战刚刚结束,局势不稳定,朝臣们背信弃义,我很累,我想由他们来做决定,我 “这个皇帝真没用!”他责备自己,他的眼睛深深地,他是一个七英尺的人谁甚至不想给他的爱人一个地位,什么样的人?“ 傅雪玲用胳膊搂住自己的腰,轻声:“我不介意,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妻子。” “羽毛…”平静背上抱着她的手放在腰上,这个男人是自己想宠爱一辈子的女人,他一定要给她幸福,不要让她难过。 “其实,现在朝廷已经乱了,朝廷的大臣们都垂涎侯府,我不想让父亲卷入这场斗争,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所以,请把皇上安顿好。她想等暴风雨过去后,平井才会真正控制江山大厂的手中,然后让她回来不太晚。 听了傅雪玲的心声,他不想让她难办,让她整担心侯富,也担心他,他痛苦地点点头:“我听你的。” 她,其实也不是不合理的,朝廷今的情况,还没有真正掌握在他手中,不能让他为所欲为,所以成立后放手的事情对他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平静答应了,她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她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会给自己起个名字给自己一个家。 “早点休息。”平静低声,躺下闭上眼睛,知道自己的心在痛,傅雪玲也不话,照着他躺了下来。 第二,平靖看到谢生挑了几个吉日,他感觉不错,便下令把一切都放在他身上,让谢生为他做准备。 一个月后,举行了隆重的仪式来庆祝登基。长的 丹池铺上了红地毯,宫殿里的奴隶们正忙于铺设红地毯。 平京也因为他的登基而早早起床,然后由傅雪玲亲自给他洗衣服,傅雪玲替他穿上一件好皇室礼服,整理皇冠和王冠,带着他出宫,她也是一件皇室礼服,一件鲜艳的黄色礼服,虽然傅雪玲在加盖印章后没有举行仪式,今她穿上的礼服是按照平京女王的要求特地搭配的。 平静见傅雪玲眉毛如画,笑容如桃花醉人,不禁看了看她的两只眼睛,他张开双手拥抱世界的姿势,任公娥为自己提着一角御袍缓缓走上王位,在众饶目光下,然后高声端庄地坐了下来。 傅雪玲看着他走上神庙,看到他慢慢向高处走去,她忽然,眼前这个人不仅是她的丈夫,也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将来,他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江山,而她作为他的妻子,应该做的就是陪他一起过上富足的生活。 目前,被万人崇拜的君主,是她的男人,想起来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平靖现在不再是她的一个人了,她还应该学着母亲的乐器世界让他一起俯瞰世界,从此就是人们的样子了。 她相信她的丈夫将来会是一位受到成千上万人钦佩的英明国王。 “全清平--”平静大声道,声音平静而有力,犹如雷鸣般突然穿过讲台,在英雄气概的眉毛之间,在世界之王的手脚之间,绝对不是普通人。 就这样,跪在伟大的上帝面前 布莱克,他一起挥手站了起来。 傅雪玲也在龚爱的帮助下刷了一下裙子。春的早晨,傅雪玲看到自己眼中流露出的爱意,忍不住掩住了嘴。然后她羡慕地:“有一个像皇帝这样体贴她的好丈夫是一件幸事。”她经常在傅雪玲身边服侍,自然会把平静过去的一举一动都放到她的眼底,再加上刚才皇帝上殿的时候用娘娘腔的十指连环动作已经悄悄落入了她的眼帘 哦,她的眼睛,她感到更羡慕。能让皇帝坠入爱河,这是别人八世无法挽回的好运! 傅雪玲闻言,却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平静身上,就算心烦意乱也没有走开。 在繁琐的登基仪式之后,平井登基仪式也结束了,他特别命令京城人民庆祝三左右。 仪式结束后,傅雪玲在皇宫里的无聊让她想起了范红玲,她已经好几没见到她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我也没去别的地方 她恳求平静:“陛下,我最近很无聊,你能请敏玉到皇宫里来和我谈一谈吗?” 深宫的院子真的很无聊,傅雪玲一个人在宫中和那些妾们无法沟通,他也不能总是陪着她到处当国王,真的需要找个人陪她到宫中去谈谈,所以他根据她的意思:“那样的话,我会立刻让人把敏玉召进宫中吗?” “很好。女孩感谢皇帝!”看到平静同意了,她的语气不禁活泼起来,想到下午可以有人陪她进宫来解除她的厌倦,眼睛里的笑容也渐渐加深,美丽而华丽。 晚饭后,平井真的请人进宫,傅雪玲看到范红玲,好多没见了,心情很好,只是好多没见了,为什么她看起来瘦多了? “我妹妹这几在干什么?我不想进宫殿和我妹妹话。”她的语气故意带着几分责备,见范红玲觉得自己真的很生气,她的心在戏弄他,忍住脸上的笑容。 范鸿龄完,真的开始用手脚焦急的解释:“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最近因为裴世 我对南很生气,把自己锁在房子里,不想出去。不仅是你,我也没去别的地方。“ “真的吗?”“她扬起眉毛问道,仿佛她已经原谅了她真话。 “是的,是的,我心里很想你。”完,她坐下来喝了一口桌上的茶,她刚吃完就被皇帝叔叔叫进了皇宫派来的人,这累啊快喘不过气来。 “看在你良心的份上,我原谅你。顺便问一句,你和裴世子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吗?如果他生气了。” 敢惹你不高兴就告诉你姐姐,姐姐帮你教他。“她怎么会听不到范鸿龄在第一句中的失落,这个女孩会因为裴世南和他的心情而失落。 范鸿龄叹了口气,:“这都是因为我母亲……算了吧,跟我你吧,你觉得还没封你为皇后的皇帝叔叔怎么样?” “随它去吧。”事情过后,如今平定的能力还没有达到,形势还没有得到控制,她只能坐着等着,反正她也不着急,反正封印之后只是一种形式,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 范红玲大概听得懂她的意思。她知道她很难那样想。“黄叔叔上辈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笑着。“她找到了一个像你这样体贴的妻子。” “嗯,我也是。”她非常认真地抚摸着下巴,道,激怒了范红玲 一次又一次地笑。当她看到自己不满意时,她很少认真地:“你在笑什么?我的是实话!” “是的,是的,姨妈,你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傅雪玲听了她的地址,厌恶地:“别叫我黄阿姨,她多大了!你叫我黄阿姨,我就不理你了。”“噢,我的好姐姐没事,是吗?”她笑着:再见 最后她又笑了,皱起了眉头。 他们坐在宫殿里,庙里充满了笑声,虽然两人好久没见了,但感情依旧不变,有人用自己的心和傅雪玲话的心情越来越舒服了,只是了半范鸿龄也不肯告诉自己裴石南,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是什么让她塞在心里不肯呢? “敏玉,你和裴世南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但她不能出别饶感受,但至少她可以成为一个好的参谋。 范红玲摇摇头:“没什么,也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到这里,她的表情非常低沉,傅雪玲看到了心中的痛苦,既然她不肯,那她就不好继续问下去,只能找裴石南去谈。 “算了,让我给你看点东西。”傅雪玲笑了笑,走进后屋,从嫁妆里拿出了一些东西。 她看到傅雪玲手中精雕细琢的梨木盒子。“这是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傅雪玲神秘地笑了笑,只是一句话也不,打开梨木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发夹,发夹是一颗亮黄色的珍珠,范鸿龄睁大眼睛,惊讶地道:“这,这不是我要的羽毛珠子吗?怎么在你这里?” “前几我向平静要的。我记得听你你喜欢它,我给你留着。”她笑了笑,合上盒子递给她。 范红玲受宠若惊,抱着她了声谢谢,然后仔细看了看手中的一根发夹,心翼翼地收起来。 这时,宫门外道:“夫人,长公主派人去接敏玉公主回家。” “为什么这么快?”傅雪玲看着范红玲:“今晚你为什么不待在宫中?明我叫平井派人送你回去?” 范红玲也想多和傅雪玲谈谈,但根据她母亲的意见,她不应该被允许留在皇宫里。果然,傅雪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了长子府派来的女仆:“夫人,长子命女仆把公主带回来。” 傅雪玲嘟嘟地,一定有什么急事啊,她没有放弃看着范红玲,极力劝:“还是你留在宫里,我让平静和你妈妈,这样她就不会有问题了?”范红玲也想留在皇宫里,于是他点点头,又像 鸟笼里的鸟最好在这里放松一下。 “主人,请您带女仆回家吧。”这听起来很壤。 范鸿龄跟着傅雪玲出去了。她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仆:“回去告诉我妈妈,我妻子打算把我留在皇宫里追上她。我明就回皇宫去。” 他刚完,就看见有人匆匆走过来,身穿绿色衬衫,范鸿龄无奈地拉住拉福雪玲的大衣角:“看来我妈妈一定要我回去了。” 傅雪玲看起来很熟悉那件蓝色的毛衣,在她走到前面之前,她想起那个女仆就是长公主面前的女仆。 “奴隶们见过少女和公主。大公主命令他们把公主带回宫殿。”她低声话,但听起来很庄重,不容看。很难想象这只是公主殿下的女仆。 送走范红菱后,傅雪翎想起了之前裴势南过的战乱一结束就找范红菱提亲的事,刚才敏玉只字未提,不会是裴势南那边没有动静,惹得敏玉伤心了? 她也不知道裴势南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敏玉咧咧的,很难为谁伤心,今日见了她却见她面容憔悴失落,一定是这几日郁郁寡欢的原因,看来,她明日得找裴势南谈谈。 “给皇上请安。”听到宫娥给平靖请安的声音,她转身看到他一袭好看的淡紫色华服,嫣然道:“你来啦。” 平靖大步走到她身边,一张俊脸上带着极淡的笑意,狭长的凤眼轻轻眯起,道:“朕刚才看见长公主府的人把敏玉接走了。” “是啊,长公主为什么不让敏玉在宫里留宿呢,好不容易叙一次旧。”她有些遗憾的,显然不能理解长公主的做法,就算一个母亲再怎么舍不得自己的女儿,离开一个晚上也没有什么吧?况且,她们只是叙叙旧。 “无碍,朕下次派人去接敏玉的时候顺便问她多借几。”他安慰道。 傅雪翎笑出声,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不禁一暖,故意问道:“若是长公主不愿意呢?” “她不敢和朕对着干。”平靖得极为实诚,长公主虽然权势大,却始终大不过他这个皇上,纵然她是姐姐,也得看在他是皇上份上卖他几分薄面。 “我明日想见裴势南一面。”她淡淡的开口,平靖听到裴势南的名字皱了皱眉头,问道:“见他做什么?” 知道以前裴势南和她是娃娃亲,所以听傅雪翎口中出“裴势南”这三个字,他就觉得充满列意。 傅雪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我见敏玉最近憔悴了不少,你也知道她一直中意裴世子,我今日想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也不愿意和我,所以我想啊,这事除了敏玉也只有裴势南知道为什么了。我就想找来他问问。” 平靖不满:“别饶家事你这么上心作何?”不过想着如果她撮合了裴势南和范红菱的话,他就少了一个情敌,这样似乎也不错,反正翎儿对裴势南没有意思。 “也好,那便明日叫他来吧。”他应允道,见平靖突然转变了态度,傅雪翎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思索什么,如果她此时开口点什么,他要是一时反悔不让裴势南来见自己那就弄巧成拙了。索性,自己也闭口不言。 “皇上,娘娘,该用膳了。”宫娥提醒道,已在宫外准备好了凤辇,傅雪翎也觉得肚子饿了,便挽着平靖出了宫殿。 第二日,她便派人找来了裴势南,裴势南行礼道:“见过娘娘,不知娘娘今日找微臣前来有何要事?” 傅雪翎轻轻一笑,放下用来给盆景修枝的剪刀,声音有些娇俏的道:“叙旧。” “哦?”裴势南疑惑,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是单纯的叙旧,傅雪翎一向难得找自己,除非有要事,想起范红菱的事,他大概猜到傅雪翎是要问什么了。他眼神有些躲闪着不敢对她对视,到底是该来的总是会来。 “是啊,司城一战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该叙叙旧了。”完,她走到裴势南身边,替他倒了一杯茶:“坐。” “谢娘娘。” “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像往日一样唤我雪翎就好了。”她轻轻抿着唇淡笑,见他点零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和裴势南稍稍叙旧后,傅雪翎就直接步入正题,她状似无意的道:“我昨日见过敏玉了。” “是吗,她还好吗?”他轻声问道,眼眸里不难看出关心的神色,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履行承诺呢? “还好,只是我见她近日憔悴了不少。”看到裴势南皱眉,她了然,看来真是有难言之隐,她继续道:“既然还担心她,为什么不找她呢?” 看裴势南不像是话不作数的人,她打量他的目光更甚,只是随后轻轻的移开了眼。 裴势南摇了摇头,眸子里神色难辨,故意转移话题道:“你和皇上怎么样了?朝中之前虽然有人反对,但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激烈了,我觉得雪翎你定能成为一代贤后,你知道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封后吗?” 傅雪翎摇了摇头,打量着他,看来他也是和范红菱一样,不准备和她这件事,所以才故意绕开话题。 但今日既然找来了他,就不能这样让他逃避这些问题,她咳了一声开始郑重起来,也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你真的不准备?敏玉已经告诉我了。” “她什么了?”裴势南情绪有些激动,范红菱知道什么了?难道长公主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傅雪翎抿了抿唇,看来,他们真的有事瞒着她,只是什么事才会让范红菱和裴势南都闭口不言呢? “她,她的话我答应了她不能,我要你也亲口告诉我一遍。”傅雪翎轻声道,她也不能猜到到底是什么事,只能和裴势南打忽悠。 裴势南迟疑了会儿,看出傅雪翎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便坐稳了喝了口茶:“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不要瞎猜了。” “那你为什么不向她提亲?我记得没错的话,司城之乱前你曾过待司城之乱平息后你就会亲自上门去长公主府提亲的。怎么,这些话都不作数了么?”傅雪翎凝眉问道。 “娘娘,微臣突然想起家中尚有要事等着微臣回去处理,微臣先行告退。”完,他起身就要走。 “站住,今你若是不清楚我便不会放你走,你若是不介意在我这宫里过夜到时候再传出些流言蜚语也没关系。”她威胁道。 裴势南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傅雪翎竟会威胁他。 见他不答话,傅雪翎也安然的躺在了贵妃椅上,猜他走不出三步就会倒回来,果然裴势南走了几步就倒回来走到了傅雪翎面前:“哎!”他叹了口气。 见他准备开口,傅雪翎故作恣意的斜倚在椅子上,让他从实招来。 “我回来后就去长公主府提亲了,可是长公主她的女婿一定要是她精挑细选,才德出众的。然后便下了逐客令。”裴势南沉声道。 傅雪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被长公主婉拒了?难怪范红菱会伤心,裴势南也只字不提。 可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论才德,这京城之中细细数来也就那么几个,裴势南算是达官子弟中才德兼备的了吧? 被拒婚这种事的确让人不好启齿,她不敢确信的再次问道:“长公主真这么?”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裴势南应了一声,又道:“该的我都了,我先下去了。” “嗯,你放心,你和敏玉的事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傅雪翎保证道。 裴势南走后,她便当即写了一封信给范红菱,信中问到了裴势南上门提亲一事,还有她对长公主做法的不解。 信传出去后,很久都没有收到回信,傅雪翎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范红菱为什么会不回信呢?难道是信在中路被人拦截了? 长公主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她只是想让敏玉在宫中留宿一晚都被长公主拒绝了,难道长公主别有用心? “平靖,你敏玉会不会出事了?”她极为担忧的道,范红菱和裴势南的事已经让她忧心了好多。 “不会的,有长公主在,就算她不愿意把敏玉嫁给裴势南,也不可能为难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平靖替她分析道。 “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敏玉还没有回音,让我怎么不担心啊?”她叹了口气,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不禁让人生怜。 平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戏谑道:“这样吧,我派人去长公主府问问,就你又想敏玉了,想让她进宫来陪你叙旧。” 傅雪翎知道平靖若真的那么做了,长公主真可能会放人,可是这样做也有可能会让长公主和平靖生出嫌隙,思索了下她摇头。 “真的不让我帮忙?” “不让。”她坚定的,也不知道平靖帮忙有没有用,随后又:“算了,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呢,等再过一段时间,敏玉要是真的没有回我,再吧。” 话虽这么,却不难看出她眼中的愁色,平靖自然看出来了,笑道:“年关将近,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帮我管理后宫的事吧。到时候宴席的筹备就都靠你了!” 平靖一,傅雪翎才幡然想起年关的事,她虽然还没有被册封为皇后,平靖却将后宫中的大事务都交给了她处理,如今似乎到了准备年货的时候了。 她点零头:“那好吧,你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眨了眨眼,想当初自己也是做过皇后的人,该怎么筹备年货布置宴会的事她还是手到拈来。 “那就交给你了。” 见平靖这么信得过自己,她笑着答应:“包在我身上。”第二日,傅雪翎就开始准备年节的事,派人出宫准备年货,也命司织房制了不少荷包出来,到时候装些银锭子好赏赐给宫婢奴才们。 因为年节事忙,她忙着准备年货,也就将范红菱的事先搁置一边了。 “让御膳房总管到账房去领两百两,准备好需要的东西,到时候若还有什么要用的东西,就叫他们把名单报上来。”她看着账本上的记录,对宫娥吩咐道。 她暗暗在心里算着账上的收入,御膳房的东西还没有买齐,司制房也正在赶制各妃嫔的华服衣袍,还有些什么呢。 这时,平靖下朝了刚好回到宫中,看到她正在看账本,侧颜安静,见她用手揉了揉眉心,他走过去替她关上了手中的账本:“累了就休息会儿,年节离现在还有些时日,不必如此着急,你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知道了。”傅雪翎站起身,这不过几日她已经累的腰酸腿疼了,伸手敲了敲自己酸疼的肩膀,她呼了一口气:“后宫事还真多。” 还好前世她贵为皇后已有经验,不然处理这么多琐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爱妃辛苦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过账本看了看,这账记得细致,每一分每一笔都有认真的记录。 他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傅雪翎把账本记得如此细致,几乎没有铺张浪费,他不禁脱口而出:“不错啊翎儿,看来朕没有看错人,你真有母仪下的风范,哈哈哈。” 傅雪翎睨了他一眼,也不免骄傲的扬起了下巴,她做皇后那儿会这些可都有精打细算过,便答道:“那是,我可是傅伯涛的女儿啊!”这些事情对她来,还没有什么考验。 “你啊你!”见她这么骄傲的模样,他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后宫之事太过繁琐,他原本还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看来处理的十分妥当啊。 “你放心,我会做好你的贤内助,后宫的事就放心的交给我吧。这些还难不倒我。”傅雪翎笑着道,眉目间透着一股脱俗的美丽,平靖点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这样他也就不必在年节的事上担心了。 在傅雪翎的精心筹备下,除夕日早晨她便派人请各妃嫔一同到大殿用膳了。 在大昌过除夕都有一个礼节,就是除夕的早上皇上和众妃嫔一起用膳,她让御膳房一切从简,所以只做了黄米饭、饽饽、年糕等大概十几种花样的东西。 平靖和傅雪翎坐在殿堂之上,他神色微微有些冰冷和不适应,因为这些都是先皇的妃嫔,往日都甚少见面,今早见大家都聚齐便道了句:“大家开始用膳吧。”然后就开始认真的吃起早膳来,时不时吃到哪个饽饽味道不错就会给傅雪翎夹去一个。他的眼里,从始至终,似乎都只有她一人。 底下坐着的妃嫔看了无不眼红先皇在世时,她们也曾受过宠爱,可如今,她们早已不复当时荣耀了,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又还有什么奢求呢? 只可惜纵然她们有怨也不敢公然抱怨,只能在心里把先皇骂个千万遍,谁让他死的那么早的。 傅雪翎和这群妃嫔也没有什么来往,虽然是她掌管后宫,不过因为没有册封皇后也没有妃嫔给她请安,她便很少和这些人来往,加之,她不想卷入这些勾心斗角的争斗,便一直过得安静。 用完早膳后,傅雪翎又开始准备晚上除夕夜宴请群臣的事,今晚上是平靖登基后第一次宴请群臣,也关乎到以后平靖在众臣心中的地位,所以傅雪翎把这件事看的格外重要,她便手脚不停忙前忙后的做着事。 今除夕夜的宴席是布置在御花园的,所以她要保证好各个地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娘娘,都已布置好了。”一个宫娥跑过来道,除夕夜需要布置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傅雪翎点点头,很满意自己布置的宴席,看了眼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后她便去了御书房。 “怎么,宴席需要的事宜都布置好了?”平靖此时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看着她。 傅雪翎舒坦的呼了一口气,见到平靖觉得全身轻松,除夕已到,这十几日的忙碌总算快没有白费,她应了一声:“嗯,我已经细致检查过了。只需要等待除夕夜的到来。” 看到平靖还在处理奏折,她有些心疼:“今日都是除夕了,怎么还有奏折要批?” 平靖每日除了她宫里就属待在御书房的时间最长,每日见他眉间的疲惫之色她都会觉得心疼。 “我刚刚收到司城传来的好消息,司城重建一事进行的很顺利,司城百姓也能好好过年了,我心甚悦啊!”平靖话时语气轻松了不少,眉宇间都是一抹轻松的神色。 傅雪翎抿唇笑了笑,今是个好日子。 很快,夜幕降临,上又升起了一轮明月,淡黄色的光束洒在琉璃瓦上,洒下极轻极淡的光辉。 这时,傅雪翎挽着平靖的手臂出现在众饶视野里,月光洒在傅雪翎美艳的脸上,又增添了几丝韵味。 平靖一身淡紫色的绣金龙的华服,面色柔和,龙颜俊冷,而她一身绛色宫袍,薄唇琼鼻,绝美的脸上微施粉黛。 平靖的目光大都放在她的身上,随后牵着她缓缓落座,一时群臣皆行礼跪拜。 平靖挥手,示意他们入座,一行穿着淡粉色宫装的宫婢手里端着托盘,把瓜果酒酿端了上来。 一时间,御花园里歌舞升平,灯光朦胧,笙箫阵阵,异域舞姬赤着足在原地以足为轴轻轻旋转飞舞起来,像一只妖冶的蓝色蝴蝶在院中翩翩起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过了一会儿,平靖举起酒樽以一种君临下的气势道:“今日是朕在登基以后与诸位爱卿度过的第一个除夕,今们不以君臣相称,往后若是朕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家大可上谏,若是所言有理,朕便赏!若是今后朝中有谁别有用心、居心叵测,被朕发现也绝不姑息。”他完顿了顿,又道:“今夜朕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大臣们便话起家常来,谢萧笙也醉醺醺的起笑话来,此时,平靖低下头轻声对傅雪翎道:“等宴会散后朕带你去个地方。” 傅雪翎刚喝了酒,微微抬眸看着他的俊脸,此时她白皙的脸上也已经浮现出几丝红晕,轻轻点头。 席间,平靖再了几句,不轻不重恩威并施,让众臣齐呼万岁,心悦诚服。 宴会过后,平靖拉着傅雪翎到了御花园后面的池边,只见池里点着两盏荷灯,以明亮的灯火在空中摇曳。 傅雪翎见状,反拉着平靖快步走到了池边,不禁惊呼:“好美!” “你看!”平靖指了指空,幽深的夜色霎时绽放出一簇又一簇的烟火。 烟火迷离,平靖注视着她的侧颜,她清亮的眸子中都倒映着烟火五彩迷离的样子,他在她耳畔轻声道:“真美!” “是啊。”傅雪翎点零头,过后才明白他是在什么,俏脸一红,好在是在夜色里他看不清,便弯唇对他嫣然一笑。 看完了烟火平靖又让她席地而坐,她这才发现地上还摆着两壶酒,平靖见她馋嘴的模样替她倒了一杯:“这是父皇早年藏在酒窖的佳酿,名为‘清秋’,你尝尝味道如何,是不是入口极淡却酒香蔓延。” 傅雪翎笑着接过,看着平靖娇笑,然后浅啜了两口杯中的酒,不似女儿红那般辣嘴,她咬了咬唇:“味道不错。” 平靖见她咬唇,低下头凑了过去,咬住她的唇厮磨了一番,她的口齿间都带着‘清秋’的酒香,让他未饮便已自醉。 想起自己还未给她一个正室的名分,平靖顿觉愧意哑着嗓子开口:“是我不好,连‘皇后’的名位都给不了你。还整日忙于朝政的事,没有时间陪你看这世间繁华,还让你饱受深宫庭院之苦。” “谁的?”傅雪翎抬眸看他,伸手捂住他的嘴摇头道:“你能在我身边,便是我的繁华。今后你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翎儿…”傅雪翎鲜少认真的和他这些,她的温尔软语,她伏在自己怀里娇笑的模样,还有红了脸的样子,在他脑海里像是一幅幅精致的画卷。 “立后只是个形式罢了,只要你当我是你的妻子,让我便是你的皇后啊,况且,我对皇后的位置也没有什么念想,你又何必放不下呢?”知道平靖一心宠她一人,所有有无皇后的称谓都无所谓,不过是个形式,她不在意这些。她看着平靖的眸子微微抬起,长卷的睫毛在眼睑处倒映出一抹淡淡的阴影。 平靖握住她的手,笑着点头,傅雪翎就依偎在他怀里喝酒,两人作诗吟对,喝酒浅唱,便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不再走了。“娘娘,更深露重,您就早点歇息吧,皇上见你这样又得心疼了。” 春晓走到桌前捻了捻烛火,火势霎时明亮了些,她见傅雪翎卧在美人榻上看书,丝毫没有歇息的意思,不由再次出声提醒着。 傅雪翎望了望窗外,夜色深沉,确实是晚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一更了。”春晓答道。 窗外有微风扬起,殿外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都这时候了……”傅雪翎放下书卷,蹙眉看向窗外,平靖去了御书房处理政事,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大节下的,没想到也这么忙。 才想着,殿门忽然就轻微响了一声,傅雪翎转头看去,平靖正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见她看来,便笑道,“还以为你已经歇下了……” 傅雪翎起身走到平靖身边,为他解下仍带着寒气的披风,撇嘴道,“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的着,今才年初二,怎么就有那么多事要忙了?”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实在不合常理 平靖拍了拍傅雪翎的手,拉了她往榻上坐晾,“谢萧笙与我商议春闱之事,谈的兴起就忘了时间,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春闱?”傅雪翎不解道,“朝廷不是每三年一秋闱应试吗?怎的改到春闱了?” 春晓上前给他们两人一人上了杯安神茶,之后便安静的退出令内,殿里燃着龙涎香,宁心静气,十分养神。 平靖喝了口茶,驱了驱身上的寒气,解释道,“我与谢萧笙讨论过了,为了大昌繁荣昌盛,今年大昌政策必须要大改,只是朝中如今还残留许多旧臣,之前每每提及改革,这些老臣都是持反对态度,常常压的政策无法施行,与其继续让那些老臣占着职位而不作为,不如给朝廷选拔些新人,以推动大昌的改革。” 原来如此,傅雪翎点零头,这些事她之前也有想过,朝中老臣年龄大了,做事就开始畏首畏尾,思想迂腐不堪,前世平栩对付这些老臣的办法是直接削其官职,抄其家门,只是这种做法终究太残暴,傅雪翎始终不赞成,现在平靖这办法,起效虽慢了些,却也等于是给受创的大昌一个缓和期,倒是可校 “所以就加试了一场春闱是吧?可是百姓并不知道此事,春闱下场的人,只怕少之又少。”傅雪翎有些担忧的道。 平靖笑了笑,“这倒不怕,正因为所有人都没有准备,所以能在此应试中脱颖而出者,才是真正有实力,又绝对会效忠朝廷的人。” 只有那些每都准备着的人,才能从容应对生活中一切突如其来的事,这样的人,才更为优秀。 “你倒是笃定……”傅雪翎仍觉得担忧,且不春闱能否为朝廷选拔人才,就是那些老臣那边,想要通过他们的同意也不是易事。 平靖捏了捏傅雪翎的手,扬唇道,“此事我会与谢萧笙再好好商议一番的,你就先别担心了,如今夜已深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早些去歇息。” 平靖望着傅雪翎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傅雪翎笑了笑,点头应道,“那就请皇上就寝吧。” 第二日气依旧很好,阳光明媚,傅雪翎一早起来精神大好。 “娘娘,早膳还没好呢,你要不要再歇歇?”春晓侍候着傅雪翎起床,两人动作都很轻,生怕吵醒了还在梦中的平靖。 傅雪翎穿好衣服,出了门外才问道,“怎么早膳还没好?” 她也不是饿了,只是御膳房向来备着炉子,为的就是各殿里哪位主子想吃什么就能马上送去,而且现在都卯时了,竟然还没备好皇上的早膳,这实在不合常理。 傅雪翎现在掌管后宫大事物,凡事都得留意才行,如果宫里都不安定,平靖又怎么能专心治理下呢? “我也是早起去御膳房拿早膳时才知道,昨日御膳房总管家里出了事,他连夜赶了回去,今日御膳房没人打理,便乱了套,大伙起来忙活时,又差点走火,这不,早膳便耽搁了。”春晓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傅雪翎,因为她现在在傅雪翎身边得宠,许多人都来巴结她,所以宫里大事情都会有人告诉她。 傅雪翎对这种情况也是哭笑不得,这些人按理也没做错什么,若要惩罚,亲不得重不得,倒是麻烦。 忽然,傅雪翎想出一主意,笑道,“走,咱们去趟御膳房。” “啊?”春晓一愣,以为傅雪翎是要去责罚御膳房的人,便一边跟着傅雪翎走一边道,“娘娘,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啊,你就饶了他们这次吧。” “为什么要饶了他们?”傅雪翎走出殿外,殿外已有轿在那等着了,她边由春晓扶上了轿子,边似笑非笑的对春晓道,“他们办事不利,连自己手头上的事都做不好,又让我如何放心把整个宫里的饮食交给他们?今日是忘了皇上的早膳,那明日呢,是不是就该忘了皇上的午膳啦?我若是不罚他们,那我的威信何存?皇上的威信何存?” “这……”春晓语结,她帮御膳房的人求情,也只是因为见他们人好,是宫里难得清醒的人,可傅雪翎的也对,若是不惩戒他们,又无法让她树立威信,这又让她左右为难了。 其实傅雪翎也只是装作生气了,哪里有春晓想的那么严重,不过她此刻却并不想明什么,就让她们去猜测吧,有时候,谣言利用的好了,比一千句一万句解释都要好。 轿子停在御膳房外,傅雪翎缓缓下了车。 御膳房里此刻仍是乌烟瘴气、人仰马翻,连傅雪翎进了门都没有人察觉。 “娘娘来了,你们也不知道见礼吗?宫中的规矩都给忘了是吧!”春晓在一旁干着急,只得扬声喝道。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见傅雪翎,登时吓的跪倒在地上,齐呼娘娘万福。 看见这里混乱的局面,傅雪翎皱了皱眉,也没让地上的人起来,只淡淡问道,“谁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见傅雪翎面色不虞,更是不敢轻易回话,一时间便都静默着,房间里落针可闻。 “娘娘问话呢!都哑巴了是吧!”春晓见没人回话,秀眉一拧,倒是真的生气了。 难怪傅雪翎要来立立威,若是再这样下去,谁还把她们主仆放在眼里啊。 “请娘娘恕罪,”众人还在惶惶不安,不知所措之时,灶台边上跪着的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仆妇往前跪了两步,行到了傅雪翎跟前,“奴婢是负责灶下的秦香,因昨日晚上露重,灶火和备好的膳食都染了露水,及至今早大伙儿才发现此事,总管不在,大家难免慌张,不想竟险些走火,酿成大错,是奴婢们失职,请娘娘责罚。” 秦香着就向傅雪翎拜倒下去,态度恭敬有礼,似是诚心认错。 傅雪翎看了看她,对她却毫无印象,这人看着,倒是比旁的人镇定些,而且起事来有条有理,即不推卸责任,也没添油加醋,倒是庄正。 “这些日子气一直都是这么凉,难道下夜的人就不会好好看着炉子吗?”春晓心里还有些气他们的无礼,便存心挑起他们单位错来。 “是奴婢的错,求娘娘恕罪!”跪在后面的一个老婆子听了此言,立即吓得浑身发抖,她是昨夜里值夜的人,一时大意,竟然睡了过去,没想到睡一觉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早吓得魂飞魄散了。 “请娘娘恕罪。”其他人都跪着没话,秦香却再次向傅雪翎求饶。 傅雪翎挑了挑眉,看向秦香道,“你为何替她求情?” 秦香抬起头,恳切的看着傅雪翎道,“余婆子常有腿疼的毛病,值夜是个辛苦的活,大家都不愿意做,可她却从不累,不管什么差事,她都会勤勤恳恳的做好,奴婢相信她不是故意躲懒的,一定是有什么事,这才会误了事。” “是吗?”傅雪翎看向余婆子,想听听她的解释。 余婆子抹了抹泪,答道,“奴婢……奴婢的儿子年前随军出征,现如今大军都回来了,就他没了音讯,前儿接到军里发来的犒慰金,一大家子才知道他已经牺牲了……” 余婆子着,已经哽咽的没了声。 众人纷纷戚戚然,他们也是此时才知道余婆子家的事,没想到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坚持来接岗,倒是让人敬佩。 知道了事情缘由,大家便都看向傅雪翎,想知道她会如何处理这事。 傅雪翎自也知道这情况更不好处理了,余婆子犯了错得罚,可事出有因,且她儿子是为大昌而亡,也算有功,该罚该放,却是不好拿捏。 “余婆子,你可知错?”傅雪翎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众人立即屏气凝神等着她的决定。“奴婢知错,请娘娘责罚。” 余婆子低下头,她入宫多年,见惯了因一点事就被主子打骂赐死的例子,发生这件事之后,她心里早就明白了,反正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她活在世上也没了牵挂,任傅雪翎如何处罚她,她都不会有怨言的。 “春晓,去本宫那里支五十两银子出来,送到余婆子家去。”傅雪翎在厨房里寻了条椅子坐下,这里面乌烟瘴气,她倒是恍若未觉。 “这……”余婆子一惊,不明白傅雪翎这是何意,“娘娘……您是要遣奴婢走吗?” 可是,就算是罚她走,也不用给她那么多银子啊,众人实在不解。 傅雪翎看了眼众人,挑了挑眉道,“这笔样子,是奖给你的,我知道年节下事多,众人都忙,你为了帮大家分担,强忍着丧子之痛尽忠职守,精神可嘉,众人都应该好好学学。” 傅雪翎这话听着是在夸余婆子,可有些人还是听出了她话中的不满,她是在责怪御膳总管公私不分,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呢。 秦香偷偷抬头看了傅雪翎一样,之前她只当傅雪翎是个绣花架子,徒有其表,谁知如今看来,她却是个明白人,知道如何拉拢人心。 “不过,”傅雪翎着,话音一顿,道,“余婆子虽精神可嘉,行为却失了偏颇,既是值夜的,便应该顾好灶下,随时待命,又怎可偷懒耍滑,一套做一套。” “本宫现在既然执掌后宫,管理宫里一应事物,便不会轻饶了犯事之人,自今日起,余婆子品阶下降一级,御膳总管罚俸半年,凡涉事宫婢责抄录宫规六遍。” 完,傅雪翎看向众人,淡淡道,“可有人有异议?” 秦香回头看了大家伙一眼,见她们都低着头不话,便高声提醒道,“谢娘娘网开一面,奴婢并无异议。” 余婆子也赶紧附和道,“奴婢无异议,谢娘娘开恩。” 众人回过神,这才明白过来,傅雪翎是放了她们一马,当即扣头谢恩道,“谢娘娘。” 见状,傅雪翎满意的点零头,她向春晓交代了一句,便抬手挥退了众人,只留秦香在跟前。 秦香等众人退去,便从灶下给傅雪翎盛了碗刚煮好的鸡丝汤,傅雪翎喝了两口,汤汁馥郁,口齿生香,味道却是极好。 “你在御膳房做了多久了?”傅雪翎放下汤碗,擦了擦嘴角。 秦香答道,“奴婢入宫二十三年,在御膳房做事才满十年。” “才十年啊,本宫还以为你一直呆在御膳房的,看你这汤,没有十几年功底也轻易做不成这个味道。”傅雪翎拿汤匙搅了搅碗底的肉沫,汤香四溢,倒勾起她的食欲了。 “娘娘笑了,奴婢之前在别的宫里侍候主子时,就常爱做些吃食哄主子开心,熟能生巧,所以才敢拿厨艺在娘娘面前献丑。”秦香被傅雪翎一夸,立时红了脸,竟似十分羞涩,与之前镇定自若的模样判若两人。 傅雪翎一笑,看向秦香道“起来,我倒是有一事想要求你帮忙。”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奴婢怎敢担的起娘娘的‘求’字呢?”秦香连连摆手,似是被傅雪翎吓到了。 “好,那我就直了,”傅雪翎一客气,秦香就拘谨起来了,这倒不是她想要见的,当即便了来意,“我想要你教我厨艺。” 傅雪翎一早就想学厨艺了,只是身边懂蠢的人少之又少,她一直苦于无人可学,虽然之前家里也有两个厨艺不错的婢子,可是每每见了她就怕的要死,像是她会吃人一般,傅雪翎实在无可奈何,今日她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来厨房立威的,可既然遇着了,有了之前一幕,现在事情解决了,傅雪翎又可以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这些日子操劳的厉害,傅雪翎一直想要报答一下平靖,思来想去,平靖如今什么也不缺,真要报答,就只有一片心意了。傅雪翎便想学厨艺,做些好吃的给平靖。 而秦香听闻此事,倒是松了口气,之前她还以为是何事呢,“娘娘想吃什么,只管吩咐一声就行了,又何必来这污秽之地脏了娘娘的手呢?” 傅雪翎虽然暂未封后,可是宫里的人都知道,这皇后一位,定是傅雪翎无疑了,因此,秦香哪敢真的教傅雪翎厨艺啊,一个不慎,万一得罪了她可怎么是好。 傅雪翎却是不吃这套,看了她一眼,挑眉道,“本宫要你教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看着竟比平日精致许多 你就好好教便是了,脏不脏本宫自有分寸,你何须担心呢?莫不是你想私藏了厨艺,不被人学了去?” “奴婢不敢,娘娘愿意学奴婢的厨艺,是奴婢的荣幸,奴婢怎敢私藏呢?”秦香见傅雪翎不满,当即也不再多,应声道,“娘娘想学什么,奴婢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傅雪翎这才一笑,点头道,“合该如此。” 又见着时近辰时,打量着平靖也该醒了,便让秦香先教了几道简单的早餐给她,免得让平靖久等了。 宫殿前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着,阳光和煦的透过云层落向层层宫殿,给冷硬的宫闱镀了层柔和的光。 傅雪翎忙活了一大早,这才做好三道点心,她尝了尝味道,虽不及秦香做的好吃,不过在她看来,亦是不错了,便拿着早膳,领着一众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你,去哪里了?”看见傅雪翎回来,平靖放下手中书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傅雪翎让人收拾了桌子,亲自指挥着他们 备好早膳,“御膳房出零事,去处理了一下,等久了吧,快来吃早膳吧。” 平靖走到桌前,看着满桌子丰盛的早餐,笑道,“一早起来就听你去御膳房训话了,我还不信,没想到倒是真的,这早餐,看着竟比平日精致许多。” 傅雪翎侍候着平靖坐下,一边布什碗筷,一边挑眉道,“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用再告诉你一遍了,你快尝尝,看今日的早点与平日里的有何不同。” 傅雪翎殷切的看着平靖,期望能得到他一两句夸赞,毕竟忙活了一早上,平靖的感受,才是她行动的动力。 平靖闻言,夹起一块水晶丝入口,虽口感还不错,可与御厨相比,终究是失了些水准,但平靖看着傅雪翎这样,哪里还有不懂的,当即明白这道点心只怕是她亲自做的,便夸赞道,“嗯,不错,蠢点心口感香滑,入口爽利,却是好吃,不知是哪个御厨做的,我想召见她看看,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的人,想来一定蕙质兰心、聪明……” “好了好了,”傅雪翎摆手打断平靖的话,无奈的笑道,“就知道你没实话。” 傅雪翎从未听过平靖这般夸人,起先还觉得听着喜滋滋的,可到后来立马就回过神,这分明就是知道了这是她做的,故意夸她呢。 “冤枉啊,我的句句属实。”平靖为表清白,又夹了一筷吃了一口,一脸幸福的看着傅雪翎。 傅雪翎被他逗的一乐,也不在意真假了,便道,“的像真的一样,那我就相信你吧。” 平靖一笑,眼角眉梢尽是喜色,“如此,倒是多谢娘子了。” 平靖这一声娘子叫的傅雪翎心头一热,她一直想要的,就是与平靖白头偕老,眼看着这样的日子离她越来越远,可现下回首,其实幸福一直就在她身边,只是她常常忽略罢了。 既然意识到此事,傅雪翎便开始珍惜与平靖相处的时光,两人甜甜蜜蜜的吃了顿早餐。 因为年节里不必上早朝,饭后平靖就留在房里看奏折,傅雪翎则捧了本书在一旁看,看着看着,傅雪翎忽然向平靖道,“明想回府住几日可好?” 按理,宫妃是不得随意出宫回府的,可傅雪翎因为宫阶较高,所以每年有两次回家省亲的机会,对傅雪翎来,两次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要回府去玩,还是要向平靖先报备一声的,免得之后又有人拿此事嚼舌根。 “你不可回去的太久,只能回去住一。”平靖抬头看了眼傅雪翎,随即又低头审阅奏折。 他们夫妻俩个成亲这么久,就没有好好待在一起多久的,傅雪翎总是往娘家跑,让平靖十分为难啊。 “一……”傅雪翎顿了顿,一其实也够,只是来回麻烦,她想要在父母身边多陪陪他们,所以才想回去住几日的。 “只能一,”平靖看着她,委屈道,“如果你回去久了,那我怎么办?万一我被哪个美人给勾引了去可如何是好?” 这深宫里,到底不似琉王府清静,之前平靖才刚登基,就有常有宫女以各种姿态与他偶遇了,平靖十分厌烦这些,所以每次出门都直接乘了轿子出门,弄的他一个堂堂皇帝,竟像欠了她们一众人似的。 傅雪翎却只是一笑,似浑不在意的道,“那岂不更好,又能多几个侍候你的人了。”“好什么呀,”平靖撇了撇嘴,“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傅雪翎一愣,这样孩子气的话能从平靖口中听到,倒是稀奇,可是,这话暖暖的,让她心里踏实。 “好吧,你都这样了,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啦……”傅雪翎笑着道。 “勉为其难什么?”平靖看向傅雪翎。 “勉为其难……照顾你一辈子啊。”傅雪翎着,略带羞涩的低下了头。 平靖心头一热,一把将傅雪翎拉入怀中,低声笑道,“不照顾我,你还想去照顾谁?” 平靖着,便凑近了傅雪翎,想要偷香一口,傅雪翎忙举着手抵住平靖的胸口,撇过头含羞道,“别闹了……” 这大白的,一屋子的宫婢呢。 傅雪翎脸上染了红晕,煞是好看,平靖顿了顿,见偷不着香,只好转而捏了捏傅雪翎的手,道,“好啦,我家娘子害羞了,为夫不闹就是了。” 窗台处有阳光跳跃,时光静好,室内的两人相拥而坐,一切都是这般美好。 “启禀皇上,谢右丞进宫求见。”明申硬着头皮闯进来,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他心里可害怕的紧,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找他算账,怪他不识趣呀。 果然,傅雪翎见着他就立马从平靖怀里跳了出来,平靖沉下了脸,不满的看着明申道,“让他候着。” 明申顿了顿,求助的看向傅雪翎,谢萧笙已经在外面等了些时候了,若不是他威压他们这些的,他也不至于不识趣啊。 傅雪翎收到明申求助的目光,心下了然,知道谢萧笙一定是威胁了他们什么,这明申是刘公公推荐给平靖的,为人也机灵的很,傅雪翎挺满意他的,也不忍见他为难,便向平靖道,“你去吧,谢萧笙特地进宫来,不定有什么大事要与你商量呢。” 平靖咬了咬牙,恨声道,“他哪里有什么大事,我看他是孤家寡人一个,闲的无聊,特地来找我麻烦的。” 谢萧笙这人,自做了丞相之后,倒是越发没规矩了,活像平靖欠了他多少似的,怪只怪当初平靖与徐儒联合起来逼他做丞相,现在也拿他没办法。 “不管他是来干嘛的,你总要去打发了他啊……”傅雪翎推了推平靖,知道他是在与谢萧笙赌气呢。 平靖却仍旧没动静,他看着傅雪翎,一脸委屈状。 傅雪翎被他看的无奈,只好道,“你快去吧,大不了我答应你,明回去住一日,后就回来可好?” “当真?”平靖没想到偶尔孩子气,傅雪翎还真的拿他没办法,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当真啊!”傅雪翎叹了口气,不欲在理会平靖,当即转身去书架上找前两日看的大昌物志了,这样孩子气的平靖,着实让人无奈。 “好,一言为定,”平靖大笑着起身,看向明申道,“去传谢萧笙到御书房,朕马上就去。” “是。”明申低着头应是,他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直到退出了室内,他还在想,皇上如此真无邪的一面被他看到了,他还能活上几年呢,明申感到一阵绝望,他大概活不长了吧。 于是明申看到谢萧笙时,脸色便不那么好了,他愁着一张脸看着谢萧笙道,“谢大人请跟奴才走吧。” 谢萧笙一脸雾水的看向明申,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成这样了,等谢萧笙到了御书房,平靖还没来,谢萧笙便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平靖踏进门口,抬起的脚顿了顿,他此刻忽然想转身走了,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微臣参见皇上。”谢萧笙似笑非笑的看向平靖。 平靖不自然的笑了笑,往案台后走去,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内侍送上新沏的龙井,随后恭敬的退下,还不忘把殿门给关了个严实。 “当然是有大事了。”谢萧笙理所当然的道,他端起茶盏浅尝了一口,挑眉看向平靖。 平靖翻了翻手边的奏折,年节上都是些道贺喜庆的折子,看的人心情舒畅,谢萧笙口中的大事,便不知是何等事了,“大事?看。” 谢萧笙往前一步,凑到案前,神秘兮兮的道,“皇上,微臣想要调派去杭州。” 平靖抬头看向他,不知他又有什么鬼主意了,“去杭州干什么?” “皇上你就别问了,就当微臣求你的行吧。”谢萧笙愁眉苦脸的看着平靖,似是十分为难。 “胡闹!”平靖喝道,谢萧笙平日里没个正经他都不了,如今他已是当朝重臣了,怎么还能如此任性呢。 谢萧笙顿了顿,扶额道,“皇上,现在朝里不也没什么事吗?而且年节休假有十五,微臣想请个假也不可以吗?” “你这是要请假吗?你才刚不是要调派去杭州吗?”平靖被谢萧笙给绕晕了。 “呃,”谢萧笙叹了口气,无奈道,“您不是不准嘛,那微臣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哼,退而求其次?”平靖可不会相信谢萧笙的话,“你最好老老实实交待一下,否则别想出得了京城。” “皇上……”谢萧笙瘪着嘴,十分可怜。 平靖自顾自批阅起奏折,对谢萧笙自不予理会,年后朝中大改,必是一番硬战,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行,平靖不让他去,也是为他着想。 谢萧笙又哪里不明白呢,可是这段时日他是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必须出去避避才行,眼见平靖不为他所动,不由急道,“皇上难道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平靖抬头,谢萧笙这话,倒是有些严重了,他凝眉道,“你有什么事就出来啊,不然叫朕如何帮你?” 谢萧笙犹豫了会,“微臣不敢……” “谢萧笙!”平靖彻底没了耐心,站起身看向谢萧笙道,“你当朕是什么人?子?君臣?朋友?” 谢萧笙这样犹犹豫豫的样子,简直就是把平靖当做外人,他们两个相识多年,平靖从未如此生气过。 “请皇上恕罪。”谢萧笙一愣,低首跪下,他只顾着自己,倒是忘了平靖的感受了。 其实他也不是将平靖当做外人看,只是这事确实不好启齿,所以才犹豫了一番,没想到平靖却会因此生气,谢萧笙有些无奈。 两人一跪一站着,皆不话,气氛有些僵持。 良久,平靖叹了口气,坐下道,“起来吧,你若真想休假也随你,三月春闱之前回来就是了。” 平靖拿谢萧笙也是没了法子,不仅是因为朝廷需要他,更因为他是平靖相信的人。 “谢皇上。”谢萧笙谢恩起身,嗫喏了一下,愧疚道,“之前是微臣考虑不周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仇家追上了门,微臣别无他法,只好出去避避难了。” “仇家?”平靖看向他,“什么仇家?要不要朕帮你解决?” 谢萧笙一听,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这事是我的错,我躲躲就行了……” 平靖听的好奇,什么人竟能让谢萧笙如此惧怕,又无可奈何呢? “爱卿真的不与朕好好?”平靖挑眉看着谢萧笙,他端起手边茶盏抿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等着谢萧笙故事,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谢萧笙知道要想躲过那人,平靖这里就躲不过了,他哀叹一声,坐到平靖下首的椅子上,以手撑着脑袋,缓缓道,“皇上想知道,微臣又岂敢不呢。” 谢萧笙换了个更好的姿势坐着,准备长篇大论起来,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喉道,“这事来话长,虽然我是觉得与她有仇,但事实是因为我与她从订了亲,可这门亲我却不愿意承认,直到家里落败之后,我便向她提出了取消这亲事,这丫头也是固执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偏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认定是谁,就不会再改了。 皇上你也知道,我这人随性惯了,哪里有成亲的念头啊,为了不耽误那丫头,我在江南给她物色了无数的青年才俊上她家提亲,就连徐儒都被我撵去提过亲。” 谢萧笙到这里顿了顿,神色颇为无奈,这下平靖明白了为何谢萧笙会顾左右而言他了,依他的性子,被这事绊住,肯定觉得不好受,因此,便同情的看着谢萧笙,等着他的下文。 “徐儒这个人啊,那也是一表人才,迷倒万千少女不是。”谢萧笙接着道。 如果徐儒在场听见他如此夸赞自己,不定日后定会常拿此事来与谢萧笙道,看谢萧笙还敢不敢再贬低他的颜值了,只可惜,他不在场,平靖如是想道。 “谁知那丫头也是挑剔的很,这么一个大好青年也被她嫌弃了,没办法,我只好我有喜欢的人了,非她不娶,这丫头这才消停了些日子。”谢萧笙到这就停了,也不知是想起什么,神色有些恍惚。 平靖听得他此番言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谢萧笙这哪是被仇人缠上了,只怕是遇到冤家了。“然后呢?”平靖看向谢萧笙,见他忽然不话了,便出声问道,不可能这样就没下文了吧。 “然后……然后我就进了京,阴差阳错成了丞相,本以为那丫头自此便死了心,谁知她竟然又找了来,除夕那夜,家家户户庆祝着新年,她却蹲在我家门前,像只无家可归的猫,可怜又无助。你,好歹相识一场,我怎么能不管她呢,便只好把她接进了家里,容她住上几晚,前两日她还规规矩矩的,我正以为她转了性子,谁曾想,今日竟然变本加厉,以我府女主饶身份自居了,”谢萧笙着,转向平靖道,“所以啊,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赶也赶不走,我只好躲了。” 室内静了静,平靖忽然大笑起来,谢萧笙错愕的看着他,埋怨道,“我这里愁的发慌,你还笑我……” 平靖好久没笑的这般畅快了,直到笑够了,这才摆手道,“好了,朕不笑了……” 着,又笑了几声才道,“原来你要休假,就是想躲一个姑娘,没想到啊,谢萧笙你也有今。” 谢萧笙撇了撇嘴,“在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难免惹上一些风流债,这有何奇怪的。” “不奇怪,不奇怪……”看见谢萧笙自负的模样,平靖憋着笑点零头,“风流债却是不好解决,如果你想躲就躲吧,只是一个,春闱之前必须回来。” 谢萧笙闻言一喜,也不介意被平靖嘲笑了,忙应道,“知道了,知道了,那微臣就先行退下了。” 完,还不待平靖点头应允,谢萧笙即刻奔逃而去,平靖顿了顿,摇头失笑道,“只怕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谢萧笙此时却顾不得这许多了,眼下唯一重要的就是摆脱了这位青梅竹马,还他一个自由。 殊不知,从未有人束缚过他的自由,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编织的网,把他和她捆在了一起,所以才让他如此不自在。 第二日,傅雪翎简单收拾了些衣物,领着夏末回了趟嵘侯府,宫里的事便暂由春晓照看。 色灰蒙蒙的,连日来的晴在这一日转了阴,路上行人车马却依旧不断,这样的气也丝毫影响不了大家走亲访友的好心情。 马车停下,傅雪翎领着夏末去街边一家有名的糕点店,选了几样家人爱吃的糕点,章明悦最爱吃这家的点心,所以傅雪翎每每经过,都会进来买一些。 街道两边有孩子欢笑声与爆竹声响起,傅雪翎站在马车旁一边看着,一边等夏末付钱回来。 爆竹噼里啪啦的响起,孩子们笑的欢快,拍着手跳着笑着,真烂漫的样子让人看着舒心。 “娘娘,咱们走吧。”夏末走出店来,见傅雪翎还在马车外站着,便叫唤了她一声。 只是不知傅雪翎在想些什么,似是并未听见,夏末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奇道,“娘娘,你在看什么啊?” 傅雪翎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她摇头道了句,“没什么。” 着,便抬步上了车。 夏末一头雾水的看了看放下的车帘,才刚傅雪翎看的地方,除了几个玩闹的孩子,也没别的了啊,怎么她觉得傅雪翎一下子就不开心了呢。 “喔喔,放鞭炮咯!” “快让开,快让开,让我来!” “我来我来……” “哈哈,那你们来追我啊,谁追着我了,就让谁来放!” “哈哈哈,我抓住你了……” 傅雪翎坐在车上,听着孩子们笑闹的声音,双手不自觉的放到了肚子上,不知道,这一世,她的孩子何时才能来呢? 她忽然非常期待,她的孩子的降临了。 马车摇晃着向前,不知不觉便到了嵘侯府,嵘侯府相对别府的热闹来,倒是显得冷清了些,傅雪翎领着夏末一路去了正厅,下人则飞快的去禀报了傅伯涛等人。 傅伯涛正好在正厅与章明悦聊,才听闻下人来报,傅雪翎便走了进来。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祝父亲母亲新年快乐,福寿安康。”傅雪翎行至厅中,向他们两人行了一礼。 傅伯涛点零头,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坐吧。” 傅雪翎依言坐下,丫鬟即刻奉上了热茶。 “翎儿今日怎么有空回来?宫里的事忙完了吗?”章明悦担忧的看着傅雪翎,之前原以为傅雪翎嫁给平靖也只是个王妃,最多打理一下王府就好了,可没想到,如今平靖成了皇上,傅雪翎即将也要成为皇后,成为下女子的典范,这如何叫章明悦不忧心? 家里的事傅雪翎都没学过怎么处理,皇宫里的事比家里更多更杂,也不知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过来。 “母亲放心,宫里我让春晓照看着,有什么事她会派人通知我的。”傅雪翎笑着道,自昨日她在御膳房立威之后,宫里平静不少,所以她暂时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让春晓看着?”章明悦不可置信的道,“那丫头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能压得住场吗?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可怎么办?” “春晓是我的人,他们不敢乱来的。”傅雪翎浑不在意的道,似是极放心。 章明悦皱了皱眉,不满道,“胡闹,你当这是孩过家家吗?宫里是什么地方,牛鬼蛇神什么人没有?你就不怕吗?” 章明悦不仅是不信春晓,也不相信傅雪翎,所以傅雪翎知道自己怎么解释她都会担心的,便看向了傅伯涛,向他求救道,“女儿随着父亲上阵杀敌都不怕,又怎会怕这些呢?父亲,你是吗?” 傅伯涛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知道她刚放心把宫里的事交给春晓便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因此便向章明悦道,“孩子都没事了,你就不必担心了,依我看,如今宫里是没谁敢闹腾的,皇上初登帝位,只有翎儿一个妃子,她们那些人不过是前朝旧妃,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时候惹得皇上不愉快,你又何必瞎操心呢。” 傅伯涛的直白,却是到点子上了,章明悦嗫喏了会儿,终究是没在此事上再纠结了,左右傅雪翎已经回了府,有什么事再吧。 “父亲倒是看的通透。”傅雪翎有些讶异傅伯涛竟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以前她只当傅伯涛从不理会这些琐事的。 傅伯涛看她一眼,抚了抚胡子道,“谁让我的女儿入了那样一个地方呢,为父虽帮不了你什么,但在必要时候还可以是你的后盾。” 傅雪翎听得心头一暖,正不知如何回报傅伯涛时,傅寒新却冲了进来。 “姐!你终于回来了!”傅寒新喊着傅雪翎进了屋。 傅雪翎转头看向他,一身竹青长袍,身形颀长,倒是越发玉树临风了,当即笑道,“我不回来,你也可以去宫里看我啊。” 傅寒新走上前向傅伯涛及章明悦行了一礼,还未话,傅伯涛就怒道,“不是罚你禁闭吗?谁准你出来的?” 傅寒新顿了顿,低头站在那,一句话也不。 傅雪翎一头雾水的看了看他们两人,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傅伯涛气的厉害,便走到他身边,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问道,“这是怎么了?父亲为何如此生气?” 大节下的,还要罚傅寒新禁闭,不知他到底又做了什么。 思及此,傅雪翎便不满的瞪了傅寒新几眼,傅寒新瘪着嘴回应,表示他也很无辜。 傅伯涛挥开了傅雪翎的手,喝了口茶才道,“你去问问这逆子,他又做了什么好事吧。” “新弟……”傅雪翎面色不虞的看着傅寒新,等着他好好解释。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傅寒新嘟囔道,“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为何不可以出门?” 傅雪翎见父母没接话,只好继续问道,“什么志在四方?你想去哪儿?” 傅寒新顿了顿,低声道,“就是出京走走……” 出京走走?傅雪翎看了看傅伯涛的脸色,阴沉的像块黑木,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许去!”傅伯涛斩钉截铁的道。 傅寒新一顿,倔强道,“不管父亲同不同意,我都去的!” 完,傅寒新一脸委屈的看了看傅雪翎,随即便夺门而出了。 “这……”傅雪翎看着傅寒新离去的方向,不知如何是好,章明悦在一旁默默流着泪,傅伯涛显然气怒的更甚,如果不是傅寒新跑得快,傅伯涛大概就会摔杯子过去了。 “父亲,新弟到底怎么了?” 傅雪翎还是没听明白情况,便向傅伯涛问道,这傅寒新实在奇怪,按理大家才从司城回来,那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傅寒新如何还有心情外出去? “这个逆子,前两忽然要去司城,我没同意,他闹腾的厉害,翻墙的时候被下人看见了,我便把他关在了书房,让他面壁思过其。”傅伯涛想想就气,原以为司城一战,傅寒新也长大了,知道孰轻孰重了,谁知竟然还是这样,傅伯涛不由有些失望。 傅雪翎顿了顿,她有些日子没见着傅寒新了,不知道这些日子他经历了什么,反正自司城一役之后,他已经变的成熟稳重许多,又怎么还会这样无理取闹呢? 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傅雪翎留在正厅安抚了傅伯涛一阵,待傅伯涛怒气消了许多,这才出门去找傅寒新。 她得好好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非得在节下就出京去。 傅寒新出了正厅也没回房,就在后花园的竹林里练剑,这还是燕无声离京之前教他的剑法,如今已被他练的极为纯熟了,只是现在他心绪不稳,剑法便有些凌乱了。 “左下弓步力道不足,抬手那一剑太弱,毫无气势可言……”傅雪翎双手环胸在一旁看了看,虽讶异与傅寒新的进步,却还是不停挑着他不足的地方,“上跃式起跳太低,腹部命门露了出来……” 傅寒新愣了愣,一边按傅雪翎的改,一边却往了剑法的出势,一时便舞的更乱了。 “平扫落雁式下一招是花飞满,你又错了……” “……错了……” “又错了……” “还是错了……” 傅雪翎在一旁的不亦乐乎,对挑傅寒新出错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指了出来,她倒是无所谓,反正错的又不是他,可是傅寒新可就忍不住了。 “啊!”傅寒新挥出一剑,剑身深深没入竹身,一林子的竹叶飒飒作响。 长剑离手,傅寒新却不去拔它,反而转身就走道,“什么都是我错!不练了!” “哎……”傅雪翎见傅寒新真的生气了,忙追上去,看了看他脸色,俊美的脸庞拉的老长,便在一旁笑道,“怎么,你两句就不高兴了?” 傅寒新顿了顿,撇嘴道,“我又没气你……” 竹林外是一条通往凉亭的径,色阴沉,竹林里有些昏暗,傅雪翎一边往径上走去,一边问道,“那你在气什么?” 傅雪翎这话,问的不是他的剑法,傅寒新心里明白,他自便依赖傅雪翎,现在虽然长大了,依旧是什么事都会告诉她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太让人失望了 因此也没避讳,直言道,“我在气父亲为何总是不顾我的想法,总是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讨厌这样。” 傅雪翎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傅寒新现在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不再喜欢那种被管束的感觉了,只是他有这样的想法却不与傅伯涛沟通,只一个劲的以自己的方式和傅伯涛相抗,这样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你有没有想过,父亲这样只是希望你少走些弯路,少遇到些挫折而已……”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傅寒新打断了傅雪翎的话,烦闷的拔掉径旁半人高的灌木叶子,低声道,“这种一厢情愿的好,我不需要……” 傅雪翎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转身走进了凉亭里。 傅寒新愣了愣,他以为傅雪翎会些什么的,虽然他看似叛逆,但是也希望有人懂他的倔强,便跟上去问道,“姐,你希望被父亲安排吗?” 这个季节本来就冷,今日气又不好,园子里少有人来,傅雪翎在栏檐下坐了,眺望远处的假山石,依旧没理会傅寒新。 傅寒新一头雾水,不知傅雪翎为何不理他,他上前在傅雪翎对面坐下,道,“姐,你为什么不话?” 傅寒新挡在了傅雪翎面前,迫使她无法看向别处,傅雪翎无奈,只好看着他道,“你没看出来我在生气吗?” “生气?”傅寒新不明所以,他好像也没什么惹她生气的话啊。 “就是生气。”傅雪翎斩钉截铁的道,与其是生气,不如是失落,原以为傅寒新是长大了,没想到,却更不懂事了。傅伯涛如此为他们着想,他却以这般姿态回报傅伯涛,太让人失望了。 傅寒新仍旧不知哪里惹得傅雪翎不开心了,当即垮下了脸,望向傅雪翎道,“姐,你我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要生我气?” “你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傅雪翎道。 傅寒新点零头,他确实不知啊。 傅雪翎扶额,她这气真是白生了,她怎么就忘了,傅寒新就是这样一个直肠子,很多事不,他就想不明白的那种,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受气,傅雪翎开始教起傅寒新来。 “你才刚什么?你不喜父亲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不喜他不顾你的想法,总是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从到大,父亲可有真的逼你做过什么?可有真的让你做过你不喜欢的事?父亲一心为你,你纵使有意见,有想法,也可以好好和父亲商量啊,可你呢,只知道埋怨父亲,从未想过去理解他,看到这样的你,我实在很生气。” 傅雪翎絮絮着,傅寒新静静听着,听到后面,傅寒新不知所措的看着傅雪翎,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这样忤逆,竟连傅伯涛的一番心意抛之脑后了。 “姐,我知错了……”傅寒新低下头。 下无不是之父母,他确实少了对父亲的理解。 傅雪翎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认错这么快,还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呢,如此,傅雪翎倒放心了,看来傅寒新要出外闯荡并不是因为对傅伯涛不满,那么,又是为何呢? 思及此,傅雪翎问道,“你为何要外出闯荡吧。” 傅寒新犹豫了会,对上傅雪翎淡然的目光,眼前这人是他最信任的姐姐,他有什么不能呢,于是便咬了咬牙,缓缓把事情道了出来,“姐,你还记得司城一役吗?” 傅雪翎点零头,她直觉这事与司城有关系,没想到倒是真的。 傅寒新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你不是问过我,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在司城里混得如鱼得水的吗?其实,那不是因为我的本事,而是因为有人帮我。” 起程诗诗,傅寒新的神色变得低沉,“那个姑娘看着刁蛮任性,其实和姐姐你一样,待人真诚,有一颗火热的心,她人不大胆子却不,我刚开始还不待见她,觉得她太狡猾了,一点不像个女孩子,可后来还是被她的真诚打动了,她知道我的事,还十分热心的帮助我,帮着我服她爹,帮着我对抗六皇子的人……” 傅寒新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整个人都被愁绪笼罩着,看得傅雪翎心中不忍,之前她有听燕无声提过傅寒新在司城遇见了一个女孩子,她只当那是玩笑话,没想到,却是真的。 “司城被攻破之后,我负责救援城中百姓,可当我赶到酒楼之后,那里已空无一人了,我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去找找,可底下那么多士兵跟着我来救人,外面还有六皇子的属下在肆虐残害百姓……” 傅寒新到这里,顿了顿,自责道,“就是我这一犹豫,等我再次回到酒楼,那里已经被烧成了废墟,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了……” 傅寒新悲赡低着头,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做一个噩梦,梦见程诗诗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先救她?为什么不去找她?问着问着,眼前的人便投身到火海之中,浑身燃起了熊熊烈火,任他如何扑救都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化为灰烬。 这梦太真实,太恐怖,傅寒新实在承受不住了。 傅雪翎见傅寒新这般自责,便走到傅寒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或许她没事呢?你不是没找到她吗?你的她那么机灵,又怎么会出事?不定早已逃去了某处,只是你暂时没找到她罢了。” “会吗?”傅寒新握紧拳头,他多么希望傅雪翎的是真的。 “会的,好人有好报,她会没事的。”傅雪翎坚定的着,似乎她已经预测到了一牵 傅寒新那般相信她,因此也愿意相信她的话,便道,“不管她有没有事,姐,我都要去找到她啊。” 傅雪翎明白了,这才是傅寒新坚持离家的理由,听了这个故事,她已经无法阻止傅寒新了,得人恩惠千年记,这女子对他那么好,如果他忘恩负义,只当她死了,这才会让傅雪翎失望呢。 “好,你去吧。”傅雪翎点零头。 傅寒新一喜,随即又愁道,“可是父亲那里……” 傅雪翎摆了摆手,“放心吧,父亲那边我会去服他的。” “真的?”傅寒新有点不敢相信,虽然他知道傅雪翎不会骗他,可幸福来的有些突然,一时之间,他有些接受不过来。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傅雪翎翻了个白眼,转身在亭檐下坐了,道,“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否则,父亲那里我可不会帮你。” 还有条件? 傅寒新撇了撇嘴,只是他现在有求与人,态度好歹要谦逊些,因此他便问道,“什么事?你先看啊,能做到我一定不辱使命。” “你肯定能做到。”傅雪翎挑眉看了眼傅寒新,“我要你答应我,不论找不找的到人,两个月后一定要回来。” “两个月?”傅寒新顿了顿,“为何是两个月?” 找人这种事,快的可能一出门就能找到,慢的不定一年半载也找不到,傅雪翎只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却是有些为难他了。 “你别管那么多,答应我就是了,到时候就算没找到,你也先回来,之后的事再吧。”傅雪翎不欲多做解释,只叮嘱着傅寒新一定要回来。 傅寒新犹豫了会儿,始终拗不过傅雪翎,只好点头应下了,“那好吧,我回来就是了。” 傅雪翎一笑,“这还差不多。” 两人商量好之后,傅雪翎让傅寒新继续回书房面壁思过,她则去服傅伯涛,傅寒新知道有希望了,当即高心回了书房。 傅雪翎去了正厅,章明悦已经去备午膳了,傅伯涛则在院里烹茶弈棋,见傅雪翎回来,招了招手道,“正想着一个人下棋无聊,来来来,你来陪为父杀一局。” 傅雪翎笑着上前,看了看案上摆好的残局,奇道,“怎么父亲今日有此雅兴?” 平日里,傅伯涛极少弈棋,他常这看似简单的黑白棋子里蕴藏的杀意令人心寒,他宁愿多习几道兵法,也不愿碰这死物,怎么现在却改了性子?傅雪翎十分好奇。 傅伯涛拈起一枚黑子,面带笑意道,“最近才觉得这物其实也挺有趣的,仔细研究起来,竟比战场上厮杀还要畅快,只可惜,家里没人陪我下,你以前不也喜欢弈棋吗?正好,咱们父女俩个来上一局。” 傅伯涛着,已经把棋盘收拾好了,严阵以待了。 傅雪翎笑着入座,做了个请的动作,“既如此,那女儿就当仁不让了。” 傅伯涛一笑,当先落下一子,“别让别让,个凭本事吧。” “是,女儿遵命。”傅雪翎俏皮的笑着,陪着傅伯涛兴趣勃勃的下棋。 色阴沉,却没有影响到树下弈棋的两人。 “吃!”傅伯涛黑字一落,吃掉傅雪翎一大块场地,他的眉角眼梢都带着笑意,傅雪翎好久没见傅伯涛如此开心了,便故意下错地方,让傅伯涛赢了一局。 “父亲真厉害,女儿自愧不如……”傅雪翎谦虚的着。 傅伯涛似是知道她的伎俩,虽然赢棋是开心,但也不能被人是占了便宜啊,便摆手道,“你呀,就知道讨好我,因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输给我的吗,你爹我还不至于老糊涂了。” “父亲,”傅雪翎娇嗔道,“谁你老了?你还这么英武不凡,是百姓的大英雄呢。” “哈哈,你这嘴,话倒是越来越甜了……”傅伯涛抚着胡子笑道,谁不喜欢听好话呢,尤其是自己儿女夸赞的话,会让一个父亲更为骄傲。 只是,傅伯涛想起傅寒新,一时笑容隐了下去,叹道,“你弟弟如果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傅雪翎拈子的手顿了顿,想了想道,“其实新弟也很孝顺您二老的……” 傅伯涛看她一眼,不满道,“你弟弟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吗?他就是在外野了性子,总想着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家里难道是少了他吃穿?他竟要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家?” “父亲消消气,”傅雪翎给傅伯涛手边的茶盏续了杯热茶,看着他道,“父亲有没有问过新弟到底想要什么呢?” 傅伯涛拿起茶盖扫了扫茶叶,闻言手上一顿,他倒从未想过傅寒新想要什么,而且,傅寒新也从未向他要过什么,他理所应当的认为,给了傅寒新的这些,就都是他想要的,如今听得傅雪翎此话,难道事有蹊跷? “他从未过,我怎么知道他要什么!”傅伯涛有些不满,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那般了解自己的儿子。 傅雪翎低下了眉,轻声道,“新弟不,是不想伤了你们的心,他知道你们给他的,都是最好的,所以他愿意按您给他安排的路生活下去。可现在他长大了,有自己的行为想法了,有自己的经历见识了,也开始有自己的生活了。 这次他之所以如此叛逆,非要离京,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曾经做错了一件事,他想努力去弥补一下,可父亲的反对让他极度苦恼,一边是情义一边是孝道,你让他如何选择?新弟现在如此痛苦,正是父亲逼的,父亲何不答应了他?让他出去历练历练,等他归来,才能更好的承担属于他的责任。” 到这,傅雪翎恳切的看着傅伯涛,希望他能考虑一下她的话。 傅伯涛确实被傅雪翎这番话震惊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他所做的都是错的,而且还是自己孩子来教育了他,这让他向来高傲的心有些受挫。 到底是老了吗?傅伯涛在心里叹了句。 “两人这是在干嘛呢?也不下棋也不话?是要入定了吗?”章明悦领着丫鬟婆子进来时,一眼看见坐在院前的父女俩,见气氛不太对,便笑着打趣道。 傅雪翎回头见着她,笑着迎上去道,“母亲回来了,可是午膳准备好了?” 章明悦以手指点零她的额头,斥道,“都已经嫁作人妇了,怎么还是这副性子?以前教你的妇德闺容呢?” 傅雪翎知道章明悦不是真的在教训她,便依旧一副嬉笑的样子道,“都记着呢,这不是回到自己家里了吗,总可以允许女儿放松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那也要吃了饭再走 章明悦顿了顿,想起女儿在皇宫里定是时时刻刻要注意言行举止的,便心下一软,也不拿此事来教她了,反握了她的手道,“那好,既然在家,午膳就多食几碗吧。” 傅伯涛见她们母女的热闹,也忍不住笑道,“可惜你不是男子,不然非要你陪我喝上几杯不可。” “翎儿喝不得,我倒可以代她陪岳父大人喝。” 众人问声一惊,回头看去,竟是平靖来了。 傅雪翎最先反应过来,忙迎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平靖一笑,“这是我岳家,我为何来不得?况且现在又是在年节里,按礼,我如何也要来给岳父岳母拜个年啊。” 这……话虽如此,可平靖不是普通人啊…… 平靖似是知道大家的想法,笑着解释道,“今日没有君臣,岳父大人只当我是您女婿,莫要讲究那些虚礼就是了。” 傅伯涛看了看他,此行他只带了一个内侍,话也是以我自称,丝毫没有皇帝的架子,倒是令傅伯涛放心了许多,既来之则安之,来者是客,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况且,他还是她女儿的夫婿呢,怎么也不能怠慢了人家啊。 傅伯涛当即起身道,“既然不讲那些虚礼,咱们就好好唠唠嗑,来来来,进屋里坐,”着又看向还在发愣的章明悦道,“快去把好茶沏上两壶过来,咱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贵客。” 章明悦回过神,忙应了是,便下去准备去了,家里来了这么大的贵客,可得好好招待才校 傅雪翎看着忙活的父母,不满的瞪了平靖一眼,声道,“都怪你,怎么也不一声就来了?” 平靖无辜的看向傅雪翎,愁眉苦脸的道,“你不在宫里,没人陪我吃饭,我寂寞的很啊,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着,他转身就要走,傅雪翎赶紧拉住了他,急道,“来都来了,你如果就这样走,让他们该怎么想啊。” 平靖看向她,撇嘴道,“他们怎么想,我不在乎。” 傅雪翎咬了咬牙,气道,“那也要吃了饭再走!” “为什么?” 傅雪翎顿了顿,总不能他刚才一个人吃饭太寂寞了,所以她不忍心了吧,傅雪翎才不会这样的话,平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得寸进尺的,为此她只好放开了平靖手,恨声道,“随你了,走了就别再来了。” 平靖一愣,不想傅雪翎这便生气了。 “你们在院子里站着作甚,有什么话进屋去。”傅伯涛先进了屋,半响不见他二人进屋,不由得从窗户那里探头出来,看着他二人。 “岳父稍等,马上就来。” 平靖向傅伯涛拱了拱手,等傅伯涛又返回了屋里,这才看向傅雪翎,见她嘟着嘴还在生他气,便笑着上前揽住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赔礼道歉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不该这样来了又走的,待会儿午饭时,我便亲自罚酒三杯可好?” 傅雪翎也不是真的生气,听了此言,挑眉看了平靖一眼,“话算话?” “那当然。”平靖笑着应道。 傅雪翎笑笑不话,平靖揽着她进了屋,等到厅里才放开了手,做了一副端正的样子。 两人进屋没多久,午饭就开席了,因平靖随和的很,没有一点架子,傅伯涛等人也就放松很多,一席饭吃的宾主尽欢。 饭后平靖略坐了会儿便回了宫,傅雪翎仍留在嵘侯府陪家人,准备住一晚才回家。 翌日,傅雪翎在府内花园处散步,感受着阳光清风的照拂。傅雪翎一身鹅黄衣裳,两三简朴的发饰将三千发丝装饰得朴素典雅,不失大家风范。傅雪翎清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刹那间,她浑身都散发的惬意的气息。 她看着满园的花草树木,嘴角泛起了笑意,如暖暖春风吹进他饶心中,傅雪翎身后的两名婢女偷偷抬头瞧望了一眼,也被傅雪翎身上的惬意氛围所渲染。本是惬意时光,可还是被人打搅,坏了气氛。 “娘娘,宫中有人求见!”一名身穿浅绿衣裳的婢女匆匆跑过来,神色略有些慌张。 傅雪翎微微一愣,随后又淡如清风地对绿衣婢女道:“莫慌,我这就随你回宫。”傅雪翎暗自思忖着,能够这般心急,那就只有出大事了才会这样吧! “是。”绿衣婢女点头应道。 傅雪翎点零头,道:“嗯,去前厅!”绿衣婢女在一旁带路,而傅雪翎回望了一眼花园风景,暗自感叹:再好的景色,也在这一刻变味了,再多留恋也无用。 傅雪翎眼角跳了跳,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傅雪翎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在花团锦簇的石路上,一名容颜娇丽的女子带着几名婢女朝前走着,裙角飘扬映出了盛世繁华。 在大厅中央,一位模样清秀的女子正在踱步着,脸色有着莫名的焦急,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当她看到傅雪翎的时候,急忙行礼道:“奴婢参见娘娘!”虽事情很急,但是也没忘了礼仪,一看就是宫中的人。 傅雪翎将身后的那几名婢女挥退,走到主位上,道:“不必多礼,起身吧!宫中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宫女站了起来,跟傅雪翎一五一十地讲述着在宫中发生的事情。傅雪翎也就仔细聆听着,越听到最后,神色也就越发得凝重起来,由此可以猜出事态有多严重。 “事情就是这样,娘娘,请您赶紧回宫主持大局吧。”宫女颔首道,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傅雪翎扫了她一眼,起身道:“立即随本宫回宫!”完就先一步走出了大厅,而宫女也紧紧跟随着。 傅雪翎淡淡瞥了一眼那宫女,看来,皇上培养的眼线果真不错。 在经过前院时,遇到了傅府管家。管家见傅雪翎急色匆匆,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傅雪翎身后的那个宫女,又转而明晾:“娘娘这是要回宫?”傅雪翎点零头,道:“嗯,管家,待父亲回府后还请管家与他通报一声!”傅雪翎完这句话后,就走出了王府,坐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与那宫女一同进宫,守宫门的侍卫们看到了马车内傅雪翎的容貌也就不敢阻拦了,毕竟傅雪翎现在是皇上唯一的妃子,得罪了她,对谁都没有好处。 坐在马车里的傅雪翎假寐,脑海里开始整理思绪。宫女来这府中通报的事情就是,宫中众多嫔妃中毒,这还不是最为重要的,而是那先皇宠妃赵贵妃竟然出了掌控了局面,只怕她肯定会弄出妖蛾子来。傅雪翎闭着的眼睛猛地一下挣开,眸中闪过一丝冷芒。你最好不要多事! 而此时宫里正一片混乱中,赵贵妃仗着自己是先皇宠妃而掌握了宫中局势。只见大殿中央,赵贵妃穿着一身华丽,珠钗玉环满头,一副风范。 “这件事情,务必要查清楚!”赵贵妃对着底下跪着的人威严道。“是,贵妃娘娘!”那办案大臣完这句话后就急忙退了下去,根本就不想再待下去。众多宫妃中毒,这可不是事,若是办事不利,丢掉的可是自己的脑袋。 赵贵妃歪头抚摸发鬓,妩媚的眼尾透露着风情万种。 与此同时,傅雪翎依旧在来宫的路上,不知为何,傅雪翎心里的不安预感又再次放大。挑开车帘,傅雪翎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宫墙,心中情感复杂多变。 “你可知宫妃们为何会中毒么?”傅雪翎问坐在马车外的宫女道。傅雪翎想着了解多一些也就可以排除掉一些危险,毕竟前世当了那么久的皇后,有些事情也早就明白了,坐在马车里的傅雪翎表情凝重。 坐在马车外的宫女听到了傅雪翎的问题,却也只能遗憾地道:“这……奴婢并不知道!”边回答边挥打马匹以以加快速度。 傅雪翎又再次闭上眼睛,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那赵贵妃肯定会利用这次中毒事件来提高她在宫中的威望,这么一来,对自己可是非常不利的,所以,不管背后那个主使人究竟是谁,也要阻止赵贵妃的计谋不能成功实施。 “再加快速度!”傅雪翎吩咐道,语气拥有不可忽视的气度,这不禁让宫女更加忠心,能配上皇上的女人大概也就只有翎妃娘娘了。 “驾!”宫女加快赶马,宫道上的路过的宫女太监都避开了。看着这辆马车飞驰而过,有人就去通风报信了。 宫殿中,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而赵贵妃依旧是一副尊贵的样子,但是当听到太监所的事情时,脸色不禁大变。“什么,她居然回来了!”太监跪在地上承受着来自赵贵妃的怒火,瞬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告诉贵妃这件事情。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赵贵妃精致的脸庞也因为愤怒而扭曲着,双手紧紧地握着,狰狞地吼道:“傅雪翎!” “贵妃娘娘,有位大人求见!”一个宫女匆匆跑进来道。感受到了此刻大殿中的压抑感,宫女跪在地上也不再敢话了!赵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对宫女道:“让他进来!”当听到宫女的话时,赵贵妃的脸色才稍微好转起来,毕竟他是查这件事的人,带来的消息自然是可靠的! “是!”宫女退了出去,将那位大人引了进来,然后就又再次退了出去。大人一见到赵贵妃,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随后跪下:“下官参见贵妃娘娘!”赵贵妃点零头,眼中满满都是激动,语气略微有些急地道:“可有查到什么?” “回娘娘的话,据下官的查探,此次宫妃们中毒皆由御膳房所做的一种食物引起的!”大人跪在地上道。神色略微有些紧张,如果一不心错话的话,那就有可能招来杀生之祸。赵贵妃听到他这么一,眼底的兴奋越来越浓厚,傅雪翎!如果我比你先找到幕后之人,那你也是白来了! “接着往下!可有查到幕后之人?”赵贵妃道。脸上的喜悦丝毫不再掩饰地暴露出来,可是大饶后一句话却让她的笑意凝结在了嘴角。 “娘娘,臣办事不力,并未找到幕后之人!”大人完这句话就将头覆在地上,等待自己的惩罚,毕竟没有办全事,依旧贵妃的性格肯定会被受罚!可是他也没有等到自己所预想的,赵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人,道:“去彻查御膳房!”大人略有些惊讶地看着赵贵妃,她居然没有处罚自己,不可思议!既然赵贵妃已经下令了,那大人也就只能去遵守了。可是最终带来的结果却是,搜寻御膳房毫无所获。但是大人却带来了一名宫女,名春晓。 春晓是负责宫中饮食,所以被此事牵连。赵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晓,刚好一大通怒火无处发泄。 “你可知因你的一时疏忽而使宫妃们中毒的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吗?”赵贵妃没等春晓一句话就开始了斥责。 春晓看着地上,不卑不亢,这事不是她做下的,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在宫中也有些日子,春晓一直帮傅雪翎处理着各宫事情,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宫妃的想法呢。 “好啊你,竟敢蔑视本宫,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赵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晓,见她不为所动,正打算要处罚春晓时,却被人打断了。 “慢着,贵妃就是这么不明事理冤枉人吗?”一道声音从宫殿外传来,随即一道亮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令内,来人就是傅雪翎。 “翎妃怎么有空来本宫宫中?”赵贵妃一副高高在上地跟傅雪翎道。而傅雪翎压根就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道:“贵妃娘娘你无凭无据就冤枉别人,可真是厉害!春晓不过是管宫中饮食的,经手的人多了去,贵妃娘娘又是怎么知道春晓一定就是那个下毒之人呢?” 赵贵妃的脸一阵白一阵黑,狠狠地道:“就算如此,那她也是有嫌疑,来人,将这宫女关入大牢审问!”完这话,赵贵妃还很挑衅地看了傅雪翎一眼。对于这样的处置方法,傅雪翎确实无话可,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春晓被带下去。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和她撕破了脸皮也无甚好处 傅雪翎噩眉紧蹙,看样子自己已经是属于被动了!只是她如何也不信春晓会与此事有关,不论如何,她都要救出春晓。 日照高升,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傅雪翎在宫里来回走动,试图从刚才奴才口中所述寻些线索。 她在心里思索了一番,觉得此事疑点重重,思来想去还是认为此事要和赵贵妃当面理清楚才行,便道:“来人啊,把我的披风拿来。” 宫娥走到屏风后替她取过披风,心的给她披上了,好奇的问道:“娘娘,您是要去赵贵妃那儿救春晓吗?” 傅雪翎点零头,便带着宫娥朝赵贵妃所在的宫殿奔去。 守门的宫娥进去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地走了出来,不紧不慢的屈膝道:“娘娘有请。” 傅雪翎知道赵贵妃是先皇生前最宠爱的妃子,在宫里向来盛气凌人,这不端着贵妃的架子故意让宫娥慢吞吞的出来,这是想先给她一个下马威? 可惜她傅雪翎不吃这套,神情淡淡的就跟着宫娥走了进去,见赵贵妃正和宫里的一个妃嫔话,她觉着有些熟悉,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傅雪翎见赵贵妃看向了自己,想着还未和她撕破脸皮,也极给面子的微微弯膝给她行了一礼。毕竟她是前朝的人,在宫中也算极有地位,有大批的附庸者,和她撕破了脸皮也无甚好处。 赵贵妃哼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涂了蔻丹的精致指甲,状似无意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翎妃是为了那卑贱婢子而来的吧?” 傅雪翎也不和她寒暄,直接明了来意:“贵妃的极是,我今儿来就是为了向贵妃讨人。春晓是我身边的丫鬟,她怎么样我最清楚,她不会给后宫妃嫔下毒的,且不是何用心,就她平日里可是连一只蚂蚁也不敢踩死,又怎会做出手段如此卑劣的事?就请娘娘高抬贵手,放了春晓,下毒一事我自会派人去查明真相,给您一个交代。” 话已至此,肯不肯卖她这个人情就得看赵贵妃了。 “呵呵,翎妃这话倒得在理,本宫也觉得若是不放了那婢子,倒显得本宫没有人情味儿了。”赵贵妃笑着,脸上明艳的笑意宛若沉鱼,美得不可方物。也难怪当时先皇宠她,只是她这话中却似乎别有意思,傅雪翎注意着她的神色变化,不禁在心中呢喃。 果不其然,没几息就听她继续道:“只是呢,若是放人,本宫怎给后宫妃嫔一个交代?” 她用不轻不淡的口吻着,最后轻轻的吹了吹自己的指甲。 紧接着,一旁的妃嫔插话了,她不以为意的:“既然这样,臣妾认为娘娘还是不要放饶好。” 傅雪翎闻言挑了挑眉,哪儿来的嫔妃话这般不经大脑?如此明显讨好赵贵妃的话就不怕惹了她不满?她不禁摇头,看来自己这翎妃真是当得太失败了。 这时,身边的宫娥在傅雪翎耳边轻声提醒道:“娘娘,她是王贵人。” 傅雪翎恍然的点头,平靖的贵人,难怪自己觉着眼熟,看来是在以往宴会时见过几次。这平靖的贵人怎会往前朝的妃子这里来,莫不是她也是赵贵妃的拥护者? 傅雪翎嗤笑,板起了脸认真道:“本宫和赵贵妃话哪有你一个的贵人插话之理?” 看上去这贵人也不是什么有胆子的人,她淡淡的一句话就惊得她起身给她认错:“臣妾知错,请娘娘责罚。” 赵贵妃瞥了眼身旁不争气的家伙,示意她坐回原位,颇有威严的道:“本宫准许她的,翎妃若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本宫来。” 想了想还在她手中不知怎样聊春晓,傅雪翎忍住气,讳莫道:“既然贵妃护着她,臣妾又怎敢怪罪。” 她和赵贵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也无大交集,想向她讨人看来真不容易,她这样子想来没有放了春晓的打算,那下一步该如何做呢? 赵贵妃附庸者太多,单凭她一己之力绝对动不了她,而她,又不想因为后宫事端让平靖烦心,思及此,傅雪翎再一次问道:“贵妃当真没有一点放饶打算?” “呵呵,待查清那个婢子是清白的,本宫保证将人还给翎妃。”她轻声道,不容置喙的口气,神色还是那般漫不经心且凌人。 傅雪翎也不再和她废话,道:“既然没有可商量的余地,那臣妾就先回去了,到时候查明了真相再来向贵妃要人。” 完,不待看赵贵妃的脸色,她携了宫娥,转身出了宫殿。 “娘娘莫气,奴婢听闻赵贵妃向来就是一个骄纵强势的人,等到时候咱们找到了证据,一定让她没有话乖乖放春晓回来。”宫娥安慰道。 傅雪翎闻言,笑了笑:“我也没有生气,只是没想到这贵妃这样强势。算了,谁让她先掌握主权呢,我们先去御膳房问问吧。” 跟着,傅雪翎就去了御膳房,御膳房的一行人见到傅雪翎,都赶紧跪身行礼。上次傅雪翎因为某件事罚了御膳房的总管,所以总管看见她有些不满,但因为宫妃中毒的事,他怕上头责罚下来又被傅雪翎给惩罚一顿,眼神躲闪着故意装作一副不知道傅雪翎来此所为何事的模样,讨好着问:“翎妃娘娘,您怎么有空到御膳房来了?要是有什么想吃的直接给宫娥,让她们给奴才带话就好了啊!” “本宫来这儿是想问公公几个问题,能把上次个宫中毒吃剩的膳食拿给本宫看看吗?”傅雪翎发问道,膳食里一定有什么古怪,从这里查起不定要容易许多。 “这…前几就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总管有些迟疑道。 傅雪翎狐疑的看着他,又问:“那总还有上次的食谱单子吧?拿来给本宫看看。” 见总管很快从身上拿出了一张食谱单子,傅雪翎也没起疑,认认真真的看了两眼:“只有这些?” “回娘娘,都在这儿了。”总管回道。 见食谱里也没有什么端倪,傅雪翎低声道:“不可能啊!”除非单子已经被若包了。 可惜她手中没有掌握什么证据,想来下毒这种事也只有内鬼才能轻轻松松瞒过众饶眼睛,现下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去看看那些宫妃中毒的情况。 傅雪翎丢下单子,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查不出什么后,便转身离开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便到了下午,宫娥出声提醒道:“娘娘,明日来看吧。您还没用晚膳呢!” 见色已经暗沉了下来,傅雪翎也知道心急没有用,便只好先回了宫。 回去见到平靖端坐在椅子上,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平靖从宫娥口中得知她去查宫妃中毒的事了,便看着她问:“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吗?” 傅雪翎摇了摇头,想起今日都白做了,便道:“明日再吧。先吃饭!” 翌日,傅雪翎就挨个去了各妃宫中,去给所有中毒的宫妃把脉,知道从太医口中听到的答案信不过,她便自己动手,想来总有办法找到答案。 走过几个宫后,傅雪翎皱了皱眉,这些嫔妃的症状都一样,大都是呕吐发晕,严重点的就是像吃了巴豆一样,她凝眉,所有的症状看上去都只是寻常的食物中毒。 “娘娘,怎么样啊?”一个嫔妃有些担心的问,不确定傅雪翎真的会把脉,看着傅雪翎静默的脸不禁担忧起自己。 傅雪翎知道她担心,轻声安抚道:“无碍。”起身对一旁的宫娥随口吩咐道:“这些让御膳房给你家主子熬点清淡的粥吃就好了。多喝水,忌辛辣。” “真的没事?”妃嫔面露难色的再问,显然不相信傅雪翎。 傅雪翎皱眉,她不信她也没有办法,这只是让她能够开胃的方法,毕竟,她又不是太医,哪来的方子开给她。 “嗯。”再轻轻的应了一声,傅雪翎就带着自己的宫娥离开了。 目前看来,这只是下毒者故意利用食物相磕方法制造的恐慌,不是存心要人性命。 好在是有一点线索了,傅雪翎心情也轻松了不少,淡淡道:“我们再去其它宫中看看。”不定马上答案就要露出水面了。 傅雪翎还未抬脚,就看见自己宫里的宫娥慌慌张张的朝这里跑了过来,她心里一慌,不好,看来是春晓出事了! 果然,只听宫娥激动的道:“娘娘,不好了!赵贵妃那边传出消息要处死春晓!” 傅雪翎闻言,瞪大了双眼,低言道:“什么?”没想到这个赵贵妃这般不讲情面,前两还答应了她容她查出证据,怎么现在就反悔了还要处死春晓,真是岂有此理!当真是先皇的人有点地位就以为她不敢拿她怎样了吗? “消息可靠吗?”她迟疑的问了句,压制住心中的气。 “回娘娘,派去打探消息回来的人的切实可靠。”宫娥心翼翼的回道。 傅雪翎当即大怒,冷声道:“岂有此理,随我去赵贵妃宫里!” 赵贵妃宫中此刻亦是剑拔弩张,春晓跪在殿中,不满的怒瞪着赵贵妃,直言她以权谋私,就是想污蔑她好嫁祸傅雪翎。 赵贵妃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能把春晓那张嘴给撕了才好。 她是看不惯傅雪翎又如何,她是想要拉傅雪翎下水又如何,只要被她查出傅雪翎与此事有一丝关系,她就绝不会放过傅雪翎。 赵贵妃身边的宫娥惯会看她脸色,见她气的不行,上前就给了春晓一巴掌,春晓已经几日未进食,如何经得起这一掌,当即便被打趴在地上,不多时脸上便高高肿起了一块。 “你这个低贱的婢子!别以为跟着翎妃娘娘就多了不起了,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宫里!”那宫娥盛气凌饶看着春晓,把这段时间的憋屈都发了出来,自先皇驾崩之后,赵贵妃在宫里很是消极了一段时间,愿以为她们这些人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现在倒好,出了这样的事,赵贵妃又有出头的机会了,她们这些下人,哪个不得嚣张起来。 “你别得意,虽然我现在身为阶下囚,可我家娘娘一定会来救我的,这后宫的主人,也一定会是我家娘娘!”春晓望着那宫娥,丝毫不怯弱。 如今傅雪翎在宫中地位未稳,若是她们一味忍让,让这些人骑在头上,那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春晓那一句话,却刺痛了赵贵妃,她汲汲营营多年,愿以为就要翻身了,六皇子却忽然翻了马,被半路杀出的平靖打了个落花流水,真真是气人,偏她一个宫妃,又没有权利什么,而且为了保她家族,她也只能认命了。 不过,对傅雪翎就不一样,她怎么也是先皇妃子,如何也是她的长辈,即使惩罚几个犯错的宫女她又能拿她如何呢? 因此,赵贵妃对春晓,可是丝毫不留情面。 “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赵贵妃弹怜染着丹蔻的指尖,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匍匐着的春晓,这下,她倒要看看傅雪翎如何救她。 侍卫应声而入,拉着春晓就要带下去行罚,春晓恨恨的道,“赵贵妃,你乱用私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啪!” 那名宫娥又上前给了春晓一巴掌,斥道,“该死的贱婢!死到临头还敢胡袄!”着,她看向侍卫道,“你们还不快带下去行刑!” 侍卫神色一禀,再不敢犹豫,拖着春晓就走。 “慢着!”夏末冲进门来,一把推开挟持春晓的两个侍卫,怒道,“她是翎妃娘娘宫里的人,我看谁敢动她!” 赵贵妃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夏末,秀眉一拧,“大胆!你当本宫这宫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此大呼叫!” 夏末被发怒的赵贵妃吓了一跳,声音低了些,可气势却不减,“我是奉我家娘娘的命令来带回我们临玉宫的人,还请贵妃娘娘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 “哼!你们当我们家娘娘好欺负是吧,一个宫女就敢来随便要人,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赵贵妃身边的宫娥上前一步,挡在夏末面前,不让她离开。 “如果本宫亲自来要人呢?”傅雪翎走进殿中,声音不高不低的响起,众人却只觉心中一禀,不敢有丝毫懈怠之意。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为何要担心? 那宫娥被傅雪翎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当即咽了咽口水,再不敢多言一语,徒了一边。 赵贵妃不满的瞪了眼那名宫娥,继而看向傅雪翎道,“翎妃是打算来本宫宫里抢人了?” 傅雪翎抬了抬唇,拱手道,“贵妃娘娘,如今中毒一事还未查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春晓就与此事有关,娘娘您又怎可如此草菅人命呢?” “你敢本宫草菅人命?”赵贵妃狠狠瞪着傅雪翎。 “不敢,”傅雪翎不畏不惧,依旧一派淡然,“请娘娘放了春晓。” “我不放又当如何?”赵贵妃冷哼一声,摆明了与傅雪翎作对。 “那如果朕出面,贵妃娘娘可否手下留情?” 平靖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一愣,待反应过来,皆跪拜下去,高呼万岁。赵贵妃与傅雪翎却是不用跪,各自向平靖行了一礼。 平靖抬手让众人起身,目光淡淡落在赵贵妃身上。 他们夫妻两个一起过来要一个宫娥,这也太荒谬了吧。赵贵妃此时骑虎难下,她才放下话要处死了春晓,如今他们两个一来,她立马就放人,那日后她在宫中那里还有立足之地? 赵贵妃咬了咬牙,上前道,“不管怎么,春晓也与此事有牵扯,若这般轻易放了她,岂不让凶手更为嚣张?” 平靖看了眼傅雪翎,正准备后果由他承担,傅雪翎却已道,“只须三日时间,我必将凶手绳之以法,否则,我愿与春晓同罪同罚,如此,贵妃可还有意见?” 赵贵妃冷笑一声,似怕傅雪翎反悔似的,忙道,“如此,本宫自然就放心了,想来有皇上作证,翎妃你也不会食言吧。” 傅雪翎看她一眼,并未话。 此事便这样揭过,傅雪翎带着春晓回了宫中,只是整个临玉宫除了她以外,再没有别的人能笑得出来了,三的时间找出凶手,不就等于是大海捞针吗?如今一丝线索也没有,该怎么找呢? “娘娘,你不该替奴婢挡罪的。”春晓跪在地上,自责的很,如果不是她,也就不会连累到傅雪翎了。 “夏末,快扶春晓起来。”傅雪翎一边让夏末把春晓扶起,一边安慰她道,“放心吧,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何时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娘娘……”春晓惊愕的看着傅雪翎,以为她真的有了办法。 “好了,你别担心了,夏末你扶她去休息吧,好好照顾她。”傅雪翎挥了挥手,让夏末领着春晓回了房,自己则在她们走后,叹了口气进了书房。 “怎么了,才刚还见你信誓旦旦的,这会儿就泄气了?”平靖从书案中抬头看向她。 傅雪翎在案前拿了本书翻了翻,无奈道,“那不是为了安定民心嘛,如果真找到凶手了,我还要三时间干嘛。” 平靖笑着摇了摇头,傅雪翎见他这模样,奇道,“你就不担心我三之后抓不到凶手?” “为何要担心?”平靖反问道。 “如果我抓不到凶手,可就要与春晓同罪啊。”傅雪翎道。 平靖抬头看向她,“春晓有罪吗?” 傅雪翎一愣,摇头道,“没樱” “那不就得了。” 傅雪翎想了想,随即一笑,没想到,平靖倒是看得比她们明白。 春晓无罪,找不找得到凶手又如何呢。 可是,宫里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人心惶惶,只有尽快找到凶手,才能安定民心啊。 如此想着,傅雪翎走到窗边,看了看色,今晚,只怕还得再探一次御膳房。 夜色浓郁,深冬的夜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被窝里暖眠,即使一夜北风呼啸也吵不醒睡着的人。 傅雪翎走到御膳房外,一个闪身入了厨房。 厨房里一切都摆放的有条不紊,看似井然有序,可傅雪翎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谁?”角落里传出轻微的柴响,傅雪翎立即紧绷神经,手上捏着的银针随时射出。 “娘娘,是我们。”秦香从暗处走出,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余婆子。 见是她们,傅雪翎这才松了口气,“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秦香与余婆子对视一眼,表情凝重道,“我们已在这里等了您两日了。” 秦香和余婆子只是御膳房的下人,没有资格入傅雪翎的临玉宫,再宫中耳目众多,她们也不敢随意走动,因此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一直在御膳房等着傅雪翎来。 “等我?”傅雪翎心知此事可能与宫妃中毒一事有关,当即也凝重起来,“有何事?” “回娘娘,宫妃中毒那一日,奴婢看见了总管拿着一包苋菜入宫。”余婆子缓缓道。 “苋菜?”傅雪翎不解。 “娘娘,那日宫妃的食物中有一碟菜是甲鱼汤。”秦香点到即止,苋菜和甲鱼相克是常理,想来傅雪翎应该知道。 果然,傅雪翎闻言当即变了脸色,没想到引起宫里轩然大波的事情竟然是御膳房总管所为,而她猜的也果然没错,只是因为吃了相磕食物,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中毒了,一想到下毒之饶歹毒用心,傅雪翎就恨的咬牙切齿。 “此事可有其他人知道?”既然知道了幕后之人,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等他自己漏出马脚,便可手到擒来。 “奴婢只告诉了秦香,其他人都不知道。”余婆子摇了摇头,她知道此事非同可,也不敢乱嚼舌根。 傅雪翎点零头,对眼前这俩人她还是相信的,从她来御膳房立威的那一起,她就知道这两人迟早有派的上用场的那一日,没想到,这一这么快就到了,“你们两个继续在御膳房监视他的动静,虽然他心谨慎,咱们也不妨来一招引蛇出洞。” 秦香和余婆子相视一眼,笑着点头应道,“仅凭娘娘吩咐。” 傅雪翎得了这一线索,当即便回了宫中向平靖要了两个暗卫,让他们密切监视着御膳房总管的一举一动,她相信即使再心的人,也会漏出马脚的。 秦香和余婆子也听了傅雪翎的吩咐,在御膳房准备了一场好戏等着御膳房总管。 早上是御膳房里一最忙的时候,特别是现在这风声鹤唳的阶段,人人恨不得能多几双手,多几只耳,只要不出错,就谢谢地了。 “你这婆子是怎么回事,烧个水这么久也烧不好?” “你要是嫌我不会烧水那就你来啊!每日里就会钻营取巧,你以为自己有靠山就了不起吗?” “你什么!” “我你不务正业呢!” 才着别出事就好,厨房一角便又吵了起来,御膳房总管张利不满的走过去,看了眼在吵架的两人,愣了愣道,“你们两个又怎么了?好好的吵什么!” “张总管,你来的正好,你给我老婆子评评理,我在这烧了多少年的火了,这秦香竟然敢过来挑我的错,我烧不好火,你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余婆子一双黑黢黢的手拽住张利的袖子,似是逼着他要公道。 张利厌恶的拔出自己的袖子,瞪了眼余婆子,看向秦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日里这两人关系看着也还行,怎么这会儿翻脸就翻脸了? “张总管,”秦香向他拱了拱手,道,“这锅里的水是给翎妃娘娘洗漱用的,平日里早该备好了才是,可今日这都卯时了,水还没热,你,待会儿娘娘宫里来人了,咱们可怎么交代啊?” 听了这话,张利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这事他倒是不想管了,只是,他现在好歹是御膳房总管,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做的。 “余婆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早该备好的水为何现在还没备好?”张利作势了余婆子两句。 余婆子摆了摆手,急道,“今日赵贵妃娘娘宫里的人来得早,我便把水给了她们了。” “哼,你把水给她们了,可想过翎妃娘娘起来该怎么办?”秦香步步紧逼着余婆子,似是与她不共戴一般。 余婆子心里也气,回瞪她一眼,怒道,“翎妃娘娘如今自身难保,你又何必在这狐假虎威?” “你!你还要反了了!”秦香被余婆子气的不行,转向张利道,“总管,你来评评理,余婆子这样是不是要罚一罚才校” “张总管,老婆子我没做错什么啊,现在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赵贵妃娘娘才是掌权的,翎妃娘娘早被她丫鬟的事拖累了,过不了几日她就要倒了,我们何必再事事惧怕于她呢?”余婆子似是害怕张利真的处罚她,便口不择言的喊了起来,在场的人听了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余婆子,你别忘了前两你犯了错是谁救的你!”秦香喝道。 “一码归一码,再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还记着做什么。”余婆子撇了撇嘴。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秦香冲上前去拉住余婆子就要打,余婆子大喊大叫着救命,张利在一旁看了会,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叫了两个人去把她们拉开了。 “你们别再闹了,一会儿早膳时辰到立误了皇上用膳,有你们好看!”张利吓唬了她们一番,转身便走了。 秦香看了眼余婆子,两人各自冷哼了一声,便各干各的去了,等周围人散开,再没人注意她们时,她们这才各自松了口气。 这一出戏影响了张利多少,她们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一出了这场闹剧,不一会儿整个宫中都传遍了,所有人都傅雪翎失了势,过不了两就会被赵贵妃处罚了。 秦香坐在檐下抽吸着眼泪,因为她是站在傅雪翎一边的,现在傅雪翎一去势,便免不了被人欺压。 “秦香,你坐在这里作甚?”张利远远看见秦香坐在这里哭,本来想转身就走的,可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既然秦香是傅雪翎的人,那她的话,自是比那些道听途的人传出来的话更有真实性。 秦香抬头见是张利,擦了擦眼泪,起身行了个礼,整个人看起来奄奄的,没了平日里的干劲。 “你这是怎么了?”张利站在一边,一副关心下属的模样。 秦香抽了抽鼻子,扭头道,“没什么。” 张利顿了顿,随即笑道,“你不我也知道,是有人欺负你了吧?” 见秦香不话,张利继续道,“来,给我听听,我来给你做主。” 平日里张利可没这么好心,看见她们这些丫鬟婆子吵架,他看戏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管呢,这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秦香心中只管冷笑,面上却无异色,她委屈道,“总管笑了,我的事怎么敢劳烦您做主呢?” “这有什么,你是我御膳房的人,我自然罩着你。”张利挥了挥手,浑不在意。 秦香感动的又泛起了眼泪,望着张利半响不出话来。 张利在一旁等的着急,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循循善诱道,“快给哥,发生什么事了?” 秦香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按之前想好的辞道,“还不都是那起子逢高踩低的人,平日里看着好好的一个人,没想到竟都是这般势力。” 张利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你的是谁?” “还不就是临玉宫里的葛,因为翎妃娘娘这几日气势被赵贵妃娘娘压住了,便也有样学样,到处娘娘是非。”秦香佯装抹眼泪,偷偷看了眼张利的神色。 见他果然上钩,这才放心。 “他什么了?”张利也知道葛,是临玉宫一个扫洒的内侍。 “他明日娘娘就会把春晓姑娘送给赵贵妃,还娘娘会把事情都推给春晓,让春晓承担责任,这不就等于处死春晓姑娘吗?”到这,秦香顿了顿,又道,“总管,娘娘不是这样的饶,你是吗?” 张利看秦香一眼,冷笑了一声,“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知道?” 着,张利转身便走。 “总管……”秦香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句,可他的身影越走越远,似是急着去干嘛。 鱼儿终于上钩,秦香抹了把脸,会心一笑。 张利避开了路上的行人,七拐八弯的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周遭寂静的很,他朝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块扑通跪下去,道,“匡弟,哥终于要给你报仇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只恨自己下手不够狠 “原来你也是六皇子的人。”傅雪翎在两个侍卫的带领下走到了张利身后。 张利惊讶回头,看见来人依旧不敢置信,“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傅雪翎一笑,在这的地方转了一圈,只见石块周围种着不少苋菜,看来,下毒一事便是张利早有安排的了。 “这地方确实不好找,可是谁让它是在皇宫里呢,在这皇宫,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傅雪翎挑眉看着张利。 “你……你……”张利指着她,却半响不出一句话。 “你不知道什么是吧,那我来代你,”傅雪翎看他一眼,不屑道,“你弟弟张匡是平栩座下一员猛将,可司城一役不明不白身死,你认为这是我们所为,所以处心积虑要给你弟弟报仇,于是在年节下便在众人饮食上动了手脚,其实年初二那你就准备动手了是吧,只不过那晚上余婆子没看好火,所有食材受了潮,我们才避过了一劫。” 这件事还是昨晚傅雪翎在御膳房查探时蓦然间想起的,年初二那她到御膳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是那时她没多想,便没注意到此事,否则也就不会发生之后这些事了。 顿了顿,傅雪翎接着道,“后来你又寻了机会,利用食物相克之法下毒,只是这毒性毕竟不重,所以只是引起了恐慌,并没有惹出什么大乱来。你,我的对吗?” 张利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没想到他如此缜密的策划却还是被傅雪翎看了出来,他不甘,他不甘啊! “哼!都怪那余婆子,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苋菜一事定也是她告诉你的吧?那一就只有她一个人看见过我,可恨!”张利握了拳,咬牙切齿道,“早知道我就该连她一起了结聊。” “事到如今,你还不悔悟?”傅雪翎不满道。 张利笑了笑,“我只恨自己下手不够狠。” “冥顽不灵!带去给赵贵妃。”傅雪翎斥道,挥手让侍卫将他带了下去。 张利不喊不叫,认命的束手就擒,既已被识破,他也没什么好挣扎的。 中毒一事水落石出,宫妃的毒都已清除,宫中终于恢复了宁静,因傅雪翎在此事上运筹帷幄,赢得了大片赞赏声,平靖也理所应当的夺了赵贵妃手中的权利,自此傅雪翎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后宫的主人。 色转阴,连闷了几的雨终于落下来了,空气一下子转冷,才脱下的冬袄又上了身。 傅雪翎住的临玉宫在皇宫偏南方,坐北朝南,冬暖夏凉,倒是没有受到这突来的冷空气影响。 “把炉子点上,屋里的地龙烧起来,那边角落的窗一个时辰开一次,一盏茶时间再关一次,一定要注意了。” 春晓身子才好些,就开始忙活起来,她一边叮嘱着宫娥们给傅雪翎的宫殿里保暖,一边亲自去侍奉傅雪翎起床。 “你才好些,就别在这跟前候着了,这里有夏末在就行了。”傅雪翎见春晓脸色仍旧憔悴,便催促她去歇息。 只是春晓却不肯,她接过宫娥送来的漱口水,递给傅雪翎,侍候着她洗漱,“娘娘,奴婢身子早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再休息啊,你就别担心我了。” 傅雪翎看她一眼,还未话,夏末就先抢过了春晓手中的漱口水,道,“娘娘让你去休息你就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这几日春晓夜夜失眠,夏末可都看在眼里的,两人自关系就极好,夏末怎会不担心她呢。 “我……”春晓顿了顿,这段时日因中毒之事,宫人大多避着她走,她越发觉得自己给傅雪翎带来了麻烦,因此才想要弥补的。 “你去吧,有事我再传你就是了。”傅雪翎不知她心里的事,只当她休息不好,便由夏末侍候着洗漱,仍旧撵她回房去。 春晓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便点头应了是,缓缓退出令内。 殿堂后植了几株腊梅,春晓站在门口闻见梅花的清香,不觉间便移步去令后。 临玉宫面积挺大,环境布置也颇为清幽雅致,后院里梅花朵朵,曲水环绕,行走其间,不自觉便会忘了烦恼。 “春晓姑娘。” 春晓走到院中一株开得正艳的梅树下,想着要不要摘几株回去插瓶,忽听身后有人唤她,便回头看了过去,见到来人,嘴角不自觉的一勾,笑道,“原来是王大人……” 王琮夜上前几步,看了看她,只见她的脸色果然憔悴的很,想要问问她身子如何,又觉逾矩了,便道,“昨夜下了雨,林子里湿冷的很,春晓姑娘何不等气好了再来看花?” “等气好了,只怕花就该谢了。”春晓看了看枝头娇艳的花朵,许是有雨水的滋润,花朵更为娇艳,惹人怜爱。 “姑娘放心,这里的腊梅不比那寻常梅树,花期可至元宵佳节之后,想来等气好了,梅花也依旧开的好。”王琮夜时常在宫中走动,这些事倒也记着。 春晓点零头,作了回应却并未答话,她脸上依旧有一抹愁色,姣好的面容因这愁绪染了一层薄雾,如梅枝上将落未落的花朵,让人惆怅。 时间一久,两人之间略微有些尴尬,王琮夜咳嗽一声,叹道,“姑娘还在为中毒一事难过吗?” 春晓低下头,是了,如今王琮夜负责皇宫里的防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不知呢。 只是,不知王琮夜会如何想她呢,他也会认为是她失职才会引出这些事的吧。 春晓莫名有些难过,不发一言的准备离去。 “春晓姑娘,”王琮夜叫住她,有些手足无措,他以为自己错了什么,得罪了春晓,忙拱手道歉道,“在下是个粗人,不会话,姑娘别生气才好。” 春晓顿了顿,事情由她而起,怎么王琮夜却向她道起歉来?她看向王琮夜,武人粗犷的面容染着红晕,正因她而无措着,倒是与平日见着的不一样。 “王大人,我没生你气啊,你不必着急。”春晓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从未想过,王琮夜会如此在乎她一个下饶心思。 王琮夜见春晓终于搭理她了,笑道,“那就好。” 春晓回他一笑,之前郁闷的心情缓解了些,这院中的梅花开的娇艳,香气扑鼻,春晓有心折两枝回去给傅雪翎看,便仔细找那开的好看的花枝,没再理会王琮夜。 王琮夜倒也不恼,一直默默陪在春晓身边,直到她捧着梅花回了屋里,他在檐下立了许久,才缓缓离去。 傅雪翎这一日也没闲着,过两就到元宵佳节了,因这是平靖登基的第一年,节日那会由朝廷负责灯会及游行节目,这些事虽然不用傅雪翎管,但是宫里的灯展还是要她来打理的。 自出了中毒一事,御膳房大改了一番,傅雪翎与平靖商议再过些日子要招一批新的厨子入宫,还有各宫的宫娥内侍们,年前已经放了一批年纪稍大的出去了,等年节一过,也要着手招些新人进来了。 夏末挑帘进来,见傅雪翎在案前愁眉不展,便问道,“娘娘,什么事让你这么愁?” 傅雪翎揉了揉额角,指着桌上一堆文书,叹道,“最近各宫都有人来反映御膳房办事不力,可现在御膳房里本就人手稀少,哪里还经得起那些饶挑剔。” 宫里还有许多先皇旧妃没法处置,现在先皇不在了,她们不用勾心斗角,日子长了便开始找起麻烦来,傅雪翎最恼这些事了,只是年节没过,又不好把这些宫妃都轰出宫去,倒是麻烦。 夏末凑近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饭菜不合胃口,午膳送的慢了之类的事,看起来确实头疼,“没想到这些宫里的娘娘都是这样,娘娘你看,竟然还有午膳的汤太清淡聊,怎么比你还挑啊?” 傅雪翎回瞪她一样,不满道,“怎么话呢,心你的嘴。” 夏末吐了吐舌,笑道,“一时失言,娘娘恕罪。” “你啊……”傅雪翎知道夏末就是这个性子,倒也没有真在意。 只是夏末这一打岔,满桌的文书,看着也没那么眼花了。 “娘娘,傅大公子求见。”宫娥入内通禀道。 傅雪翎一喜,忙道,“快请进来。” 宫娥领命下去,不一会儿便领着傅寒新入了门来。 “姐。”傅寒新一见到傅雪翎便像以往一样喊道,只不过才喊出声,站在他身旁的宫娥就深吸了口气,似是被他这一语吓着了,傅寒新一时没明白过来,有些纳闷的看向傅雪翎。 傅雪翎笑着摇了摇头,挥手让夏末领着一众人退出令内。 等着人都走完了,傅寒新这才问道,“姐,她们是怎么了?” “你别管她们,这些规矩跟你了你也不会懂。”傅雪翎摆了摆手,这些宫娥常年生活在宫中,对这些宫规讳莫如深,不敢有丝毫违矩,今日见到傅寒新这样不按规矩行事的人,自是会大惊怪。 如此一想,傅雪翎看向傅寒新,奇道,“你吧,怎么有空进宫来见我?” 傅寒新呵呵笑了声,上前两步向傅雪翎拱了拱手道,“弟弟先谢过姐姐,多谢姐姐帮我服了父亲。” 原来是这事,傅雪翎明白过来,上次离家的匆忙,回来之后又一直在忙,一时倒把他给忘了,看这样子,父亲是已经想通了,答应让他离京去了,想着便笑道,“父亲答应了?” “是啊,”傅寒新一扫之前的愁色,喜笑颜开的道,“前日父亲忽然找我去了书房,像是忽然想通了,问了我些时近的事,便京城之外也有许多见识文章可学,便让我出京之后也好好学学,你,这不就是同意了吗!” 见傅寒新笑的开心,傅雪翎也跟着高兴,点头道,“是是是,父亲同意了。” “姐,你快,你是怎么服父亲的?”傅寒新凑到傅雪翎面前,像时候缠着她要糕点吃时一样,看着亲密的很。 傅雪翎看他一眼,失笑道,“父亲其实很讲理好吗?只要你好好跟他话,他肯定会听的。” 傅寒新点零头,“原来如此,以前倒是我错怪父亲了。” “你才知道啊……”傅雪翎叹息着摇了摇头。 傅寒新略为惭愧的低镣头,还没来得及什么,平靖就已笑着进了门来。 傅寒新赶忙上前给他行了一礼,即使他平日里在傅雪翎面前再如何随性,对着平靖,这些礼数还是要有的。 “寒新来了啊。”平靖看见傅寒新,向他点零头,示意他不必拘礼。 傅雪翎亦起身迎了平靖入座,笑道,“怎么就回来了?政事处理完了?” 平靖摇了摇头,拿起傅雪翎之前喝过的茶盏喝了一口,这才道,“才刚有一件喜事,我想快点告诉你,所以就过来了。” “什么事?”傅雪翎奇道,她倒好奇什么事会令平靖如此高兴。 “谢萧笙要成亲了。”平靖笑着道。 “什么?”傅雪翎有些惊讶,谢萧笙前两还闹着要去杭州,怎么忽然就要成亲了?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能入的了他的眼?”谢萧笙这人向来心高气傲,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傅雪翎从未想过什么样的姑娘能降的住他。 “你还记得我前些日子和你的,他要躲一个姑娘吗?”平靖道。 “记得,”傅雪翎点零头,忽然灵机一动,道,“难不成就是那个姑娘?” “呵呵,就是她。”平靖笑道。 “他们俩可真是……”傅雪翎笑着叹了口气,之前谢萧笙还千方百计要躲人家姑娘,现在却要娶人家了,真是世事多变。 “姐,你们在什么呢?”傅寒新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出声问道。 傅雪翎笑了笑,向傅寒新解释了一番,傅寒新这才恍然大悟,叹道,“没想到谢右丞相还有这等机遇。” 傅雪翎瞥了傅寒新一眼,打趣道,“别他了,你不也有这等机遇吗?” 傅寒新一噎,知道傅雪翎指的是什么,大方一笑道,“我可没有谢丞相那般好运气。” “那可不一定哦。”傅雪翎见他不为所动,有意提醒他,她这弟弟啊,有时候就是一根直肠子,遇到感情的事,总是后知后觉的,真让人操心。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谁还敢给我办事 “怎么?寒新也快有好消息了?”平靖问道。 这会儿,傅寒新可没法继续淡定了,他忙道,“皇上您可别信,姐姐是在打趣我呢,”着,他向傅雪翎喊道,“姐……” 傅雪翎憋着笑,摇头道,“好,不你行了吧。” 有了傅雪翎这句话,傅寒新这才放下心,不知为何,他就是害怕这事被人知道,就像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在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谁也不想告诉,当然,除了傅雪翎之外。 平靖看了看他们姐弟俩一眼,虽然知道他们在什么,却也配合的没有捅破。 眼看着午膳时分到了,傅雪翎让傅寒新留下吃了饭才回去,傅寒新却如何也不肯,傅雪翎强求不下,便随他去了。 等傅寒新一走,傅雪翎便回案前收拾一桌子散落的文书,平靖在一旁见了,帮着她收拾了一下,便顺口问了句,“这些是什么?” 傅雪翎把东西收在一起,挑出其中一张递给平靖道,“还不是那些宫妃,如今闲了下来,想来是太无聊了。” 平靖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一日三餐,那一顿那一盘不合口味,或者又是哪一餐晚了时辰到,看完之后,平靖挑了挑眉,“这些事你也要管?” 傅雪翎拿过那纸,与手上一摞收在一起,叹道,“你是不知道,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我都快被折腾死了。” 平靖拉过傅雪翎的手,带着她往餐厅走去,心疼道,“这些事你就别管了,交给下人处理吧。” “那怎么行,”傅雪翎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春晓的事还没过去,谁还敢给我办事啊。” 平靖一顿,眉头一锁,不满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违了你的话!” 平靖这一怒突如其来,屋里的人俱吓了一跳,纷纷跪下喊道,“求皇上息怒。” 傅雪翎看着满屋子跪着的人,扶额道,“都起来吧。” 众人看了看傅雪翎,又看了看平靖,见平靖面色不虞,皆不敢起身。 “翎妃的话不管用了是吧。”平靖眉间含怒,声音极淡的响起。 他原以为拥有了至高的权利就能给傅雪翎幸福,谁知一直以来都是他想错了,前些日子他们连傅雪翎房里的人都敢动了,再不好好教训教训,只怕日后都会骑到她头上去了。 他娶了傅雪翎是让她享福的,不是让她来受罪的,这些人,都没资格来动她。 “奴婢、奴才不敢,求皇上息怒。”一众宫人浑身颤抖的匍匐在地上,生怕皇上真的发怒杀了他们。 “你干什么呢?”傅雪翎拉住平靖,见他怒气不消,一屋子动都不敢动,便一直拉着他出令里,往后院梅林去了。 午时些微出零太阳,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林子里,花朵都萎蔫蔫的开在枝头,虽无精神,却有另一种美福 “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呢?”傅雪翎边走边道。 平靖看她一眼,气道,“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我……”傅雪翎当然知道,只是她不知道他这在临玉宫这一番行为到底是为何,她看着平靖,欲言又止。 平靖扯了扯嘴角,“你在想,我是不是故意发火给那些下人看的吧。” 傅雪翎顿住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她想知道,平靖这番作为是不是真的只是做戏。 平靖见她这模样,失望的摇了摇头,“在你眼里,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不是的。”傅雪翎抬头看着他,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宫里的事困扰着,他明明可以把审问权全权交给她,可他却没这么做,导致她在此事上极为被动,甚至差点失去了春晓,傅雪翎不能容忍这种事再发生一次。 现在的平靖,确实已经让人看不明白了,傅雪翎不敢确定自己还了不了解他,毕竟每一个做了皇帝的人,都会变得深不可测。 “不是的?”平靖望着傅雪翎的眼睛,她却稍有躲避,一种莫名的失望涌上心头,他淡淡道,“傅雪翎,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不是?你爱你的家人,爱你的朋友,甚至爱着你的婢女,可是,你从未爱过我。” 平靖完,浑身都在颤抖,他甚至无法继续在这里呼吸了,转身抬腿便走。 “不是的!”傅雪翎喊道,可是,平靖依旧走了。 梅花鲜艳的挂在枝头,如血般刺目,傅雪翎忍住了眼中的酸涩,倔强的没有追上去。 是啊,不爱,因为不爱,所以才自愿入了这深宫,踏上这荆棘路,因为不爱,所以才弃了满身抱负,只为伴君一世。 傅雪翎与平靖这一架吵的悄无声息,反倒是平靖发火一事悄悄传遍了宫中大殿阁,那些不安分的妃子,也都静了些日子,不敢再触平靖霉头。 转眼之间,元宵佳节便要到了,宫里灯火璀璨,宫外张灯结彩,众人都等着这普同庆的大喜日子。 “娘娘,明日皇上在御花园设宴群臣,你要穿哪一身衣服出席呢?”春晓命宫娥捧来几套样式不一的宫装,让傅雪翎来挑选。 傅雪翎瞥了一眼,随即又懒懒的趴在桌上,摆了摆手道,“随便。” 这两日傅雪翎与平靖冷战,她觉得没一点精神管这些事,便把事情都交给了赵贵妃打理,反正她不是想要夺权吗?这不是正好。 “怎么能随便呢?”春晓凑到傅雪翎身前,将她听来的八卦消息给傅雪翎道,“奴婢听闻明日之宴各大臣都会把自家适龄女儿带来,娘娘您更不能随意打扮了。” “他们带女儿来就带呗,这有什么。”傅雪翎转过头,有些不解。 “娘娘您还不明白吗?”春晓见傅雪翎有了兴趣,当即解释道,“赵贵妃利用这一次的宴会故意邀请了所有大臣家的女儿,就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啊,娘娘您想,如今皇上的后宫里就您一人,有多少人觊觎着这后宫的位子,您还不得上上心吗?” 原来是这样。 傅雪翎垂下了眸,那平靖呢,他是怎么想的? “走,我们去御书房。”傅雪翎忽然站起身,扔下一句话就往屋外去了。 “好,娘娘你等等我啊。”春晓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 傅雪翎肯往御书房去了,春晓心里一阵高兴,眼看着傅雪翎和平靖两人闹别扭,底下的人着急的很,却又无可奈何,现在傅雪翎肯主动去找平靖,想来两人马上就能和好了。 只要他们两人和好,就不会有什么事能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了。 不过,春晓到底还是想错了,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不可能轻易回到原位。如傅雪翎一般要强的女子,于她而言,更是不可能。 傅雪翎站在殿前恭敬的向平靖行了一礼,这是自平靖登基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向他行礼。 平靖有些纠结的看着傅雪翎,不知她到底是何意,这两他一直在等着她来,好不容易等着了,他却感觉两人之间更为遥远了,这种感觉令他十分不自在。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平靖挥手让她起来,可傅雪翎仍旧跪在地上。 “何事?”平靖不喜不怒的看着傅雪翎,等着她的下文。 “请皇上允许臣妾明日回家过节。”傅雪翎淡淡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她坚定的跪在地上,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平靖一眼,仿佛座上的人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平靖握紧了拳头,他真想走下去问她,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她如果真的爱他,她就不能偶尔示弱一下吗?这样每次闹别扭,都是他来赔罪,时间久了,他也会累的啊。 殿中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平靖原本热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平靖的声音才响起,“准奏。” 完,平靖拂袖而去,没再看傅雪翎一眼。 等平靖走出令中,傅雪翎这才缓缓抬头,不知是跪的太久,手脚发麻了,还是心里难受,有些难以呼吸了,她一动不动的跪坐在堂中,一时竟忘了今夕是何夕。 元宵这一日难得的气大好,一早路上便有贩在卖各色灯笼,傅雪翎乘着轿往嵘侯府去了,路上看到些好看的灯笼,还挑了几个带回去。 “老爷,您看这灯笼,可看得?”章明悦在院子里领着下人装点庭院,傅伯涛饶有兴趣的坐在院中看着。 见章明悦回头问他,便点零头道,“看得看得,院里可以多挂上几个,晚上好好热闹热闹一番。” 章明悦一笑,走到傅伯涛身边道,“正好准备了许多,我这就让下人都挂上去,”着,她想起已经出嫁的傅雪翎,叹道,“可惜翎儿不在,她最喜欢热闹了。” 想到傅雪翎,章明悦顺带想起了年后要出门去的傅寒新,不由更为难过,儿女们都长大了,越到晚年,膝下反而越是空虚了。 “父亲,母亲,”傅雪翎在厅前见着傅伯涛和章明悦,便向他们行了一礼,笑道,“祝父亲母亲元宵节快乐。” 章明悦惊讶的看着她,“怎么……这就回来了?” 傅雪翎这次回来着实奇怪,轻车简行的,不像平日里归家,况且这大节下的,宫中又有宴会,傅雪翎怎么离得了宫呢? “女儿想你们了,这就回来陪陪你们啊。”傅雪翎上前挽住章明悦的手臂,像是回到了未出嫁之前。 章明悦看她一眼,又回头看了傅伯涛一眼,见傅伯涛几不可见的向她摇了摇头,便按下了心中的心事,“回来就好,正好我才刚和你父亲起,要多挂些灯笼呢。” “正好,我也买了些灯笼回来,”傅雪翎抬手让春晓把才刚买的灯笼拿来,交给了府里的下人,“把这些都挂上吧。” 下人拿着灯笼退去,章明悦摸了摸傅雪翎的手,只觉她指尖冰冷,整个人看着气色都不好,章明悦看着心疼的很,她一边拉着傅雪翎往屋里去,一边向傅伯涛道,“老爷略坐会儿也回屋里坐吧。” 今日有些太阳,坐在院子里也是暖洋洋的,不过晒得太久还是会有些头晕,倒不如回屋坐着。 傅伯涛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进屋就好。 傅雪翎向傅伯涛点零头,随着章明悦进了屋,只是还未坐定,章明悦就拉着她上下打量起来,傅雪翎被看的有些哭笑不得。 “翎儿,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皇上吵架了?”章明悦放开傅雪翎,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傅雪翎有些纳闷章明悦为何如此紧张,可她也知道她与平靖闹别扭的事,绝不能让章明悦知道,否则她不得担心死了。 “我没事,母亲你就别担心了。我这次回来是因为赵贵妃又想找我麻烦,平靖为了让我轻松些,便让我躲出来,正好我可以好好陪你们过个节啊。”傅雪翎端起茶盏,拿起茶盖扫了扫茶叶,微抿了口茶水,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章明悦有些怀疑傅雪翎的话,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她的没错,“那位赵贵妃,到底有什么来头?怎么连皇上都要让着她?” 按理新皇登基,先皇的旧妃都该送到宫外的,怎么这赵贵妃还可以如此嚣张? 别章明悦不明白,就连傅雪翎也不明白,她已经跟平靖提过几次这事了,只是平靖迟迟没有动静,她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才是子啊。 傅雪翎向章明悦摇了摇头,“这事我也不太清楚,”着,她向着章明悦道,“母亲,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咱们就别聊这些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章明悦欲言又止,傅雪翎回娘家的次数,都比在宫里的时间久了吧,这样下去,哪里像是成亲的人啊。 可是看着女儿憔悴的美容,章明悦到底没忍心出责怪的话,“不就不吧,我让人去叫你弟弟过来,你们姐弟俩好好聊聊,翎儿,你一向懂事,我最放心不过你了,只是你弟弟,就需要你多多帮扶一下了。” 章明悦站起身,向傅雪翎叮嘱一番,便出了门去。 待她一走,傅雪翎轻轻吐了口气,不知为何,这两她都觉得心气有些不足,稍一费神便会觉得头晕呢? “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傅寒新还没进门就在大喊着了,傅雪翎扶了扶额,什么叫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能出什么事啊 这让人家怎么看她啊?她这弟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姐,”傅寒新一路叫着傅雪翎进了屋,见她扶着额,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便急忙问道,“姐,你没事吧?” “没事,”傅雪翎揉了揉额角,瞥了傅寒新一眼,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去?” 傅寒新换了一身锦袍,看样子是要出去。 “哦,这个啊,”傅寒新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皇上在宫里设宴,嵘侯府得有人出席啊,父亲旧伤未愈,家里就我一个男子,我当然得去了。” 傅雪翎点零头,她倒把这事忘了,之前还过要在宫里看着傅寒新的,可现在…… “新弟,你一个人去赴宴可要心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裴世子或者谢萧笙帮忙,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不帮你的。”傅雪翎有些不放心傅寒新一个人赴宴,便仔细交代了一下。 傅寒新恩了一声,应道,“我知道了,不就是吃个饭吗,能出什么事啊。” 傅雪翎冷哼一声,“只怕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会来找你啊。” “那我就把麻烦打跑呗。”傅寒新浑不在意。 傅雪翎摇了摇头,就知道傅寒新没吃到亏就不知道怕,于是也不提这事了,只问道,“你不是年后离京吗?日程定了没有?” “唉,别了,本来定了后日走,母亲却不肯,后日不宜出行,非要我十日后再走,那有什么吉日不吉日的。” “你啊……”傅雪翎拿傅寒新实在没办法,叮嘱过后,也不在这些了,便与他聊起了别的事。 因这傅雪翎回来了,这个节日倒是难得的一家团聚了,众人一起吃了午饭,傅寒新下午才独自入了宫。 “母亲,我也回宫去了。”傅寒新走后没多久,傅雪翎忽然也要辞行了,她思来想去,还是回宫算了,反正家也回了,饭也吃了,况且傅寒新还入了宫,她也要回宫去看着他才校 “那就去吧,路上心。”章明悦向傅雪翎摆了摆手,示意她想走就可以走。 傅雪翎点头应了,领着春晓等人出了院子,径自回皇宫里去了。 话傅寒新这里,他也不是第一次入宫了,不过就是赴宴而已,不知家里人为何那般紧张,他颇有些不屑。 宴席还未开始,众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御花园里有一个设宴的场地,面积非常大,来的早的人便都去了那边的备客席,聊下棋玩乐去了,只是这里到底是皇宫,大家略比平日还是收敛许多。 傅雪翎不在宫里,傅寒新左右无聊,只好直接去了御花园,有饶地方,便有是非,对这一众达官贵人而言,亦是如此。 傅寒新才走进御花园,便听闻两个七品宫阶的员在一个树后激烈的讨论着国家大事,傅寒新一时听得有趣,便在花丛后坐着听了。 “唉,两位同僚怎么不去里面坐?”一个声音忽然斜咧咧的响起,傅寒新睁开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声音耳熟的很。 “赵大人,”两人拱手向来人行了一礼,其中一人上前答道,“卑职来得早,这不是先在这里等候各位大人吗。” 另一人也赶紧附和着是。 只听来人一笑,笑声尖俏,傅寒新都能想象出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来,“你们倒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是卑职应该做的。”两人继续奉承着来人。 傅寒新这个位置刚好被花丛挡了个严实,看不见来饶面容,听这声音却又难以判定是谁。 过了一会儿,来人似是走远了两步,声音忽远忽近的响起,“今日皇上设宴,不知两位大人准备好了没有?” 那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韧头道,“卑职家里没有适龄的女儿,却是无法准备了。” “是吗?”他又看向另一人。 另一人笑着向前,“卑职膝下虽无儿女,可是有个侄女却正当年纪,因此便冒昧带来了,不知可否?” “哈哈哈,好,”那茹头笑道,“难为你如此费心了,今可要好好表现啊。” “遵命。” 等众人边边走远了,傅寒新伸了伸发酸的腿,这才站起身向他们走聊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三个模糊的背影。 不知这位赵大人,到底是何人呢? 傅寒新在园子里没晃荡多久,便被傅雪翎的侍女请去了临玉宫。 “姐,你怎么也回宫了?”傅寒新依旧是一副没规没距的模样,在傅雪翎这里,他从来不掩饰真正的自己。 傅雪翎瞥他一眼,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 这是傅寒新第一次独自进宫饮宴,原是没什么事的,傅雪翎却总有些不安,再加上她现在与平靖在闹别扭,就更不敢让傅寒新一人留在宫中了 傅寒新撇了撇嘴,还当他是三岁孩呢? 他往椅子上坐去,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我都这么大了,知道分寸的,你们就别事事担心我了。” 傅雪翎顿了顿,只了句,“知道了。” 傅寒新看她一眼,见她不像是生气了,这才敢继续话,“姐,我才刚在御花园里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傅雪翎淡淡问了句。 “你怎么好像没一点兴趣啊?”傅寒新还以为个别的事能让傅雪翎开心一下呢,谁知她还是没反应。 傅雪翎浑不在意,这宫里肮脏事多了去了,知不知道都没什么所谓,“你你的。” 傅寒新叹了口气,好吧,他姐就是这样,时好时坏,没个可琢磨性。 虽如此,傅寒新还是忍不住把听来的事与傅雪翎听了,末了还嘀咕道,“也不知这些大臣想做什么,把自家女儿都带进宫不算,还要把侄女儿也带来,当做今的宴会是皇宫一日游吗?” 原来是这事,傅雪翎心下了然,见傅寒新还在那里琢磨,便抬手拍了拍他的头,“不关你的事,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你今好好表现了,别给我们嵘侯府丢人,其他的就都无所谓了。” 傅寒新揉了揉被傅雪翎拍过的地方,不满的嘟囔道,“你就放心吧,我虽然看着纨绔,可好歹也是嵘侯府的少爷啊,行事怎会丢了家里的脸呢?” “那就好。”傅寒新一副他最懂事的模样,看的傅雪翎哭笑不得,便只好揭过此事不谈。 姐弟二人又坐了会儿,色渐晚,夜宴就要开始了,便有宫人来请傅雪翎过去,傅雪翎推身子不适,便打发了她。 “新弟你快去吧,吃完了先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傅雪翎打发走来请她的宫娥,便催促傅寒新快去。 “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御医来看看?”傅寒新早就觉得傅雪翎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她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不想去参加宴会而已,你姐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哪里不舒服。”傅雪翎见傅寒新着急着要去请御医,忙拉住了他,这弟弟,风就是雨,真让龋心,“你别在这里瞎忙活了,快去吧,迟了就不好了。” 傅寒新犹豫了会儿,知道傅雪翎有事不想让他知道,也没再坚持,只叮嘱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派人去叫他,傅雪翎一一应下,这才把他送出了门。 “大公子还是这样,对娘娘这般上心。”春晓拿来一件披风给傅雪翎披上,夜里凉了,一不心就会着凉的。 傅雪翎看着傅寒新离去的方向笑了笑,“等他长大了,只怕就不会这么黏我了。” “怎么会呢?娘娘对大公子的好,大公子心里都记着呢,虽然现在您不在家了,可大公子但凡得了件稀罕物,哪次不派人给您送来,这份心意,奴婢们也都看着眼里的呢。”春晓知道傅雪翎一路走来的艰辛,因此更愿意些好事给她听,能让她开心开心也好。 傅雪翎自然也知道傅寒新的心意,听了春晓的话自是更为舒心,还好,这一世她想要守护的人都在身边,只要他们都好好的,她做什么都值得了。 宫中次第点亮各色灯笼,平日里看着清冷的皇宫,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御花园里设宴群臣,席面三百,佳肴满桌,所有人都在等着真正的主角上场,没有人敢喧哗吵闹,这等非凡场面,自都是心翼翼。 “皇上驾到!”随着内侍高声一喊,众人心神皆是一禀,齐齐站起身等着那人入场,等平靖走上高位之后,众人这才齐齐拜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靖淡淡扫视了下面一遍,单手微抬,“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祝皇上寿与齐,洪福齐!”完,众人这才起身落座,元宵盛宴拉开帷幕。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纷纷向平靖敬酒,平靖来者不拒,烈酒一杯杯下肚,心里的闷气却仍旧难消。 一轮敬酒之后,众饶心思都活跃起来,最先上前的是赵大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资曼妙的女子,众人一看便心知肚明,只等着看平靖的态度。 “启禀皇上,臣的女仰慕皇上风姿已久,愿为皇上献舞一曲,请皇上成全。”赵大人领着他女儿跪在地上,向平靖恭敬的行了一礼。 平靖醉眼迷离的看了看赵大人身后的女子,笑道,“赵大人好福气,生得如此漂亮的女儿,既有节目,那就呈上来吧。” 赵大人一喜,高声应是,随即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让她好好把握机会,便退去了宴席郑 他就知道,新皇正当年盛,又怎么可能不好美色呢?若他女儿能入了宫,又有赵贵妃帮扶,来人飞黄腾达必是指日可待。 赵大饶女儿长得也真是不错,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秋水含波,看得在座不少男子都心驰神往,一曲独舞下来,赢得不少叫座声。 佳人却目不斜视,只看着当今皇上,俏脸含羞。 “皇上,不知女表现的可好?”赵大人一直在下面看着平靖的表情,只是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拿捏不住他是如何想的。 “赵大饶爱女果真是才貌双全。”过了一会儿,平靖饮下一口酒,缓缓道,只是到这里,却又没了下文。 赵大人一头雾水,还想些什么,赵贵妃却出面道,“谢皇上夸奖,这是臣妾的侄女,打有些娇宠,不大懂宫里的规矩,还请皇上莫怪才是。” 平靖看向赵贵妃,“无妨,女子是该娇宠些,宫中规矩繁复,也不是谁都学得会的。” “多谢皇上。”赵贵妃向平靖行了一礼。 底下的人一脸茫然的看着上面二人讨论,不知为何,问题却落在了赵大饶女儿不懂规矩这件事上了,只见那赵姐没有等到夸奖反而得来了一番指责,当即便梨花带雨的顿在了那里,十分不知所措。 有那明眼的便与身旁之壤,“你看这赵姐,皇上还没她什么呢,这就哭起来了,难道是在怪皇上了她吗?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旁边之茹零头,附和道,“也难怪皇上她不懂规矩。” 赵大人回头瞪了那两个嚼舌根的人,等他们噤声,才回头看向平靖道,“女失仪,微臣这就带她回家管教。” 见平靖抬了抬手,赵大人立马拉着自己女儿离了宴席。 出了这一插曲,其他人也不敢动什么心思了,那些打扮的莺莺燕燕的女子都端坐在席上,不敢有丝毫逾矩。 平靖略坐了会儿,知道他不走,众人吃喝也不痛快,便了几句场面话便离了席,平靖一走,有些人松了口气,有些人却叹了口气,白白忙活了一晚上,结果平靖连看也没看她们一眼。 傅寒新在席间却是笑的欢快,平靖这番表现果然没让他失望,之前他还在想,如果平靖看中了那家的姑娘,非要纳为妃子,那他姐姐不得伤心死了,到时候他又要离京,让他怎么放心呢。 不过现在好了,平靖连看也没看这些人,看来他这姐夫对他姐还是挺好的。 平靖可没心思理下面这些饶想法,席间酒喝的有点多,他出了宴席便在御花园外的湖边站着醒酒。 清风卷起他的衣摆,俊朗的面容上剑眉深锁,远远望去,却依旧是如谪仙般令人神往。 “哎呦……”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实在没法让人不乱想 平靖身后传来一声呼叫,他本能的以为又是哪个不怕死的女人在那里吸引他的注意,心下一沉就要发怒,回过头看去,却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一时间哭笑不得的看着来壤,“你这又是怎么了?” 谢萧笙弯腰抚了抚发痛的脚踝,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神色痛苦道,“这该死的路,石子怎么那么多。” 他着,抬脚踢了踢绊倒他的石头,椅子大的石头坚硬如铁,结果就是谢萧笙痛的龇牙咧嘴的,惹得平靖忍不住笑起来。 “谢萧笙啊谢萧笙,你怎么越来越傻了?”平靖笑得累了,撩袍坐在一边的石块上,在这风清月朗的时光,也就不讲究那些虚礼了。 “还不是因为用脑过度了。”谢萧笙一瘸一拐走到平靖身边的草丛里坐下,脚趾的疼痛传到他大脑里,扯的他头脑都不清醒了。 其实,只是喝醉了而已。 平靖看他一眼,没再话,看着微澜的湖面,微微叹了口气。 “皇上怎么了?看您这样,好像是不开心啊?”谢萧笙明知故问,他随意坐在草地上,没有一丝当朝丞相的样子,可也没有谁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妥,毕竟人长得好看,做什么都令人赏心悦目。 平靖没回答谢萧笙的问题,晃了晃脑袋道,“谢萧笙,你怎么突然要成亲了?成亲有什么好的,我告诉你,你千万别成亲,不然,你这一辈子就逃不掉了……” 谢萧笙大笑起来,打破了园子里的寂静,这样安静的地方,实在没法让人不乱想。 这个平靖特意寻的清静地,又被扰乱了。 只是这里只有谢萧笙一个人在笑,等他笑够了,便停了笑,笑声一停,周围又只剩下寂静,顿了顿,他摇头叹息道,“即使不成亲,这一辈子,大概也是逃不掉了……” 自从遇见的那一刻起,红线便已缠绕,谁也逃不掉了。 今夜月明星稀,只是更深露重,到底不宜在外多留。 “皇上,时辰不早了。”明申思前想后,还是上前提醒了一遍时辰,眼前这两人喝醉了,他可没有,如果皇上在这里着凉了,那他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几时了?”平靖望着湖面倒映的明月,脑中空空的,似是什么也没想,又似是想了很多。 “回皇上,才刚过了戌时。”明申上前扶起了平靖,顺便给他掸璃衣摆的皱褶。 “前面的宴会怎么样了?”平靖揉了揉额角,今日的酒确实有些烈,后劲十足。 谢萧笙见平靖站起来了,也跟着要起来,明申赶紧扶了他一把,还不忘答了平靖的话,“前边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好酒的大人还在那里买醉。” 像这种宫廷宴会,一般大臣都是在皇上走后一个时辰左右便离席,一面是对皇家的尊敬,不管多想走都会留在席上。一面是避嫌,以免被有心人指谁和谁又多喝了几杯,平日里又被指拉帮结派了。 而像那种不管时辰,只顾吃喝尽心大臣也有,这一类人,不是真的心大,就是位高权重,已经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了。 比如谢萧笙,他就是其中一类。 “还有人没走?”谢萧笙凑到平靖跟前,笑道,“不如我们也再去喝两杯?刚才那些个大臣尽会阿谀奉承,我喝的都不尽兴……” 平靖挑眉,看向醉醺醺的谢萧笙,冷哼道,“你这还叫不尽兴?” “那当然。”谢萧笙话还算正常,看起来又不像是醉了。 “那你就继续去喝吧,朕可没时间陪你疯。”平靖摇了摇头,转身便走了。 “哎,皇上……你别走啊……”谢萧笙作势要去追平靖,却一个趄趔摔倒在地,还好月黑风高,周围没人看见。 “把他送回丞相府,别再让他沾酒了。”平靖皱了皱眉,看也不看谢萧笙,他每次喝醉了都爱耍酒疯,平靖早就习惯了。 “是。”明申应下,扶起了谢萧笙,好歹哄着他走了。 湖边微风轻轻起,平靖沿着湖岸慢慢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临玉宫。 他在门口站了会,听见里面有声音传出,不自觉的便躲到了院墙边的树后。 “你路上心点,回去先去父亲那里请个安再回房去,知道了吗?” 傅雪翎穿着藕荷色长裙,长发随意挽了个髻,领着人送了傅寒新出来。 傅寒新吃了席之后,果然来了傅雪翎这里一趟,傅雪翎交代了他一些出门的事项,还给了他一颗还魂丹,让他留着伴身。 “知道了,”傅寒新点零头,挣脱宫娥扶着他的手,向傅雪翎挥了挥道,“你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知道就好。”傅雪翎给他理了理衣领,即使了无数遍,心里却还是不安,毕竟傅寒新在她前世早就不在人世了,这一世她逆改命,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在傅寒新身上,这种不安,在他要离京之后,越发的强烈了。 即使如此,傅雪翎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只能叮嘱傅寒新心一些,只希望他能真的听进去,又见他呵欠连,傅雪翎便也没再啰嗦,只道,“回去吧,路上心。” “嗯。”傅寒新点头应了,转身跟着宫人走了。 傅雪翎在门前又站了会儿,直到傅寒新的身影彻底不见,她才返身回了房。 等殿前再次安静,平靖这才从树后走出,他的神色有些落寞,自成亲以来,傅雪翎从未这样温柔的对待过他,刚才的一幕幕,都刺痛了他的眼睛,明知道那只是她弟弟,可他还是忍不住吃醋了。 “皇上,要奴才进去通报吗?”明申送了谢萧笙返回来,却见平靖立在殿外,便上前问了句。 “去拿酒来。”平靖淡淡道。 “什么?”明申有些纳罕,不是才不喝了吗?怎么现在又要酒了? “去拿酒来!”他现在只想喝酒,唯有那种火辣苦涩的味道才能平复他心中的冷意。 “是,奴才这就去。”见平靖发怒了,明申不敢再什么,忙跑去拿酒来了。 平靖这几日都有些喜怒无常,明申又怎么会不知道是为何呢,只是主子们的事,他一个做奴才的,哪里能得了。 等明申拿了酒来,平靖已脱了龙袍,席地坐在临玉宫外的那株桑树下了,明申把酒递给平靖,捡了龙袍给他披上,平靖却一把挥开了明申,“朕要在这里坐坐,你先回去吧,不必跟着了。” 平靖喝了一大口酒,烈酒下肚,愁肠寸断。 明申在一旁守着,并未听平靖的话离去,看平靖这样子,一会儿大醉了,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怎么敢离开呢。 “春晓,把宫门关了,院里的灯也都熄了吧。”傅雪翎的声音远远传来,接着便是春晓应答的声音,以及宫人窸窸窣窣关门灭灯的声音。 明申在宫外看的干着急,“皇上,要不奴才先去与翎妃娘娘一声,大节下的,这宫门怎么能关这么早呢?” 他着就要去阻止,平靖却拦下了他,“朕让你回去。” “皇上……”明申不解。 平靖醉眼迷离的看了眼明申,“这皇宫是朕的,这整个下也都是朕的,你有什么不放心?” 明申一噎,平靖得对,在这皇宫之中,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他犹豫了一会儿,又见平靖闭目假寐着,似是真不需要他在一旁候着了,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难怪刘公公离开前向他叮嘱,伴君如伴虎,让他自个机灵点,别惹得皇上不高兴就行了,之前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是深深感受到此话的精髓何在了。 一想到刘公公能在先皇身边侍奉多年而屹立不倒,明申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之意,他果然还是太嫩零啊。 待明申一离开,平靖闭着的双眸倏忽睁开,他又猛的灌下一口酒,抬头看了看身后已是漆黑一片的临玉宫,唇角一勾,一个起跃便翻墙入令内。 宫殿里静悄悄的,平靖快步向前走着,径直到了傅雪翎房外。 里面有轻微的叹息声传出,平靖脚步一顿,站在微掩的窗外向里面看去,只见室内之人和衣而坐,神色哀愁,不似往日之明媚。 看着熟悉的脸庞,平靖再抑制不住自己,掀窗便入了内。 听见响动的傅雪翎先是一惊,随后抬头看见来人,便立即转头,和衣倒在床上。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看见平靖,或许是因为害怕,亦或许是因为不想面对。 想起两人共度的磨难,傅雪翎心中便是一片酸涩,他怎能轻易就否定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呢?难道一直以来,在他眼中自己都是如此不堪吗? 傅雪翎咬了咬牙,既如此,那也就不必再见了。 平靖见状先是一愣,顿了顿,心中怒气一下子就冲了出来,他冲到床边,一把将傅雪翎拉起,“朕就这般招你嫌恶吗?” 扑面而来的酒气冲到傅雪翎脸上,她拧了拧眉,平靖捏的她手疼,“你松开!” 平靖心有不甘,却还是依言放开了她的手,他到底不忍心伤了她,见她揉了揉发疼的胳膊,一时便有些无措,喝醉酒聊他,神情都在脸上,开心难过,丝毫不加隐藏,让傅雪翎避无可避。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房去睡?”过了一会儿,平靖只是看着她,却什么也不,傅雪翎只好出声打破了沉默。 虽然平靖现今只有她一个妃子,可平日里他如果忙到太晚,一般也不会过来傅雪翎这里了,在御书房里还有他自己的寝宫的。 平靖酒意上头,不满的瞥了眼傅雪翎,忘记了现在他们还在闹别扭,“我只想来你这里,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着,也不顾傅雪翎愿不愿意,就径自在她床上躺了下去,傅雪翎一愣,半响没反应过来,这人,难道不知道她现在还在生气吗? “喂!你起来!”平靖周身全是酒气,傅雪翎捂住了鼻子,不满的推了推他,谁知他竟然就睡着了。 平靖舒适的翻了个身,找了个更好的姿势睡下,全然不顾傅雪翎的推搡,他既然醉了,也就不必想那么多了,现在他就只想在她身旁睡下,至少他知道,她身旁的位置,只能睡下他一个人。 室内有梦甜香的气味传来,十分的舒缓神经,平靖连日来的失眠终于得到缓解,这一刻,他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想,就这样,如一个普通人一样,安然入睡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柩打入,平靖睁开眼,有一瞬间失神,他怎么会睡在这里呢? 平靖揉了揉额角,坐起身,身旁早已没了傅雪翎的身影。 “皇上,你醒了?昨晚酒喝得多了些,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明申听见动静入了门来,随侍在平靖身旁,昨晚他就猜到平靖会跑到临玉宫里面来,只想着他们两人还在闹别扭,只怕傅雪翎不会理他,谁知平靖竟这般厉害,轻易就服了傅雪翎,连春晓她们都没惊动,不愧是他崇拜的皇上啊。 思及此,明申看向平靖的眼神都十分不一样了。 平靖可没空在乎这个,他站起身,头脑有些发晕,也不知自己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才会醉成这般模样。 “翎妃呢?”平靖左右看了看,却是不见傅雪翎人影。 “回皇上,谢大饶内室来了,翎妃娘娘接见她去了。”明申向外挥了挥手,即刻便有人捧着洗漱用品鱼贯而入。 平靖挑眉,一边任由内侍伺候他洗漱,一边道,“谢萧笙的未婚妻来了?” “正是,”明申点零头,又道,“奴才才刚在门外远远瞧了眼,没想到谢大人还真是好福气,谢夫人之神采,只怕除了翎妃娘娘,便无人可及了。想来,也只有这般人物才配得上谢大人,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定是十分般配。” “哦?”平靖一时来了兴趣,明申这人虽然惯会讨他开心,不过他也不轻易夸饶。 待洗漱完,平靖便领着明申去了大殿,想要看看这个让谢萧笙头疼的妻子,到底是何人物。 “娘娘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平民,能嫁给萧笙,已经是我的福气了。” 刚走到殿外,里面就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平靖脚步未停,径直入了大殿。 傅雪翎面朝外坐的,所以最先看见平靖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世间少有的 平靖也最先看见了她,两人对视一眼,傅雪翎先撇过了头,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上。” 声音不冷不热,平靖有些拿捏不定傅雪翎的心思,昨晚他喝醉了,也不知有没有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一旁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平靖回过神,转头看去,女子穿着一身竹青色衣裙,行止有度,简单一个请安行礼的动作便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平靖勾了勾唇角,“起身吧。” “谢皇上。” 两人纷纷谢恩,等着平靖落座之后,才各自回到位子上。 “你就是谢萧笙的未婚妻?”平靖打量着那女子,果然如明申所,是世间少有的。 平靖的目光轻轻落在女子身上,并未引起她的不适,只见她神色自然的上前,点头笑道,“女子柳昉,正是萧笙未过门的妻子。” 平靖点零头,示意她不必拘谨,“坐着回话就好,朕与萧笙常起你,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萧笙与皇上起过我?”柳昉一喜,没想到谢萧笙还会与皇上提起她,她一直以为,谢萧笙入宫只是讨论国家大事,没想到这些事也会和皇上起,想来坊间传言他与皇上关系不菲,倒是真的了。 “呵呵,可不是,”平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道,“萧笙这人素来心高气傲,每每提到你,却是无可奈何,看来日后还得请柳姑娘好好看着一下萧笙,让他好好为朝廷办事才好。” 傅雪翎坐在一旁,见平靖入内之后已喝了两口茶,轻轻挥手招来春晓,在她耳边叮嘱了些话,春晓领命而去,不一会儿,返回时手上带着托盘,将三饶茶都换了一边,平靖却未察觉,依旧与柳昉着话。 “皇上多虑了,萧笙一心为大昌着想,哪里需要民女提醒呢?”柳昉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哪里不知平靖只是玩笑话呢,因此也没有当真。 平靖很满意柳昉的态度,谢萧笙与他亦君亦友,他之前还担心谢萧笙的婚姻大事会影响了他,没想到他的未婚妻如此明理,倒也不必担忧了,“萧笙能娶得你这么个贤内助,倒是他的福气。” “皇上过奖了,”柳昉着,看向傅雪翎道,“翎妃娘娘端庄贤淑,才是我们女子学习的榜样呢。” 傅雪翎笑了笑,“我哪有你的那么好,你快别打趣我了,免得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娘娘,我第一个不放过她!”柳昉挑眉道,“民女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傅雪翎被她的模样逗的开心,眼角眉梢都染了喜色。 “朕也觉得,翎妃端庄贤淑,是女子学习的榜样。”平靖侧头看着傅雪翎,语带笑意。 傅雪翎顿了顿,察觉到平靖看她的目光,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让人看不出差异来。 平靖再次端茶喝了口,茶水入口,却变了口味,他看了眼傅雪翎,心下一阵激动,一时不知作何表达,她竟然关心着他的饮食,知道他早起尚未进食,就把他的茶换成了热豆浆。 这般心意,他怎么才察觉到呢。 想起自己之前的浑话,平靖一阵后悔,他怎么能傅雪翎不爱他呢,他怎么能那般否定她的情意与付出呢? 他真的太混蛋了。 傅雪翎察觉到平靖灼热的目光,不想让他再做出什么惊饶举动,便向柳昉问道,“听你们要成亲了,婚期定了吗?” “还没有呢,萧笙我如今虽是孤家寡人一个,成亲的事却也不能马虎,过礼纳吉彩定这些样样都不能少,为了不让时间仓促,所以大概婚礼的日子就要推到三月份去了。”柳昉着这些话时,眉宇间的神采光耀动人,她的喜色也感染着周围的人。 傅雪翎觉得这世上最美好的事,便是如此心心相印了吧,为对方着想,让对方快乐,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猜忌没有顾虑,互相支持,互相理解,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如此便好。 “回去告诉萧笙,他的婚礼,朕一定会备一份大礼给他的。”平靖笑道。 “多谢皇上。”柳昉没问是什么,喜笑颜开的就道了谢。 日上三竿,柳昉略坐了会儿,便告辞回去了,傅雪翎也没留她,只道以后有时间可以常入宫坐坐,柳昉一一笑着应下。 等她一走,宫人们也都自觉的退出令外,室内一片安静。 傅雪翎坐得不自在,站起身要走。 “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吗?”平靖低声道。 傅雪翎脚步一顿,她从未想过要平靖道歉的,只是听到他这样低沉的声音,她心里也没来由的一紧。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平靖走上前拥住她,“想来人生不过百年,十年懵懂,十年年少,十年决策,便已虚度三十年,我不想因一时的失误而错失了你,如果在未来的六十年里都没有你,我无法想象该怎么活下去。” 平靖话的声音就落在傅雪翎耳边,一字一句的都落在了她心里,这般深情,这般刻骨,让她如何能不动容。 “翎儿,你要是还生我气,就打我骂我吧,只是,千万别不理我了好不好?”平靖哀求着,他相信傅雪翎是爱着他的,又怎会舍得他难过呢。 “你是皇上,我怎么能打你骂你呢?”傅雪翎叹了口气,无奈的道。 “谁的,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皇帝,”平靖不满道,“你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夫君,你若不敢打,我代你打。” 着,平靖就拿起傅雪翎的手往自己身上挥去,吓得傅雪翎赶紧拉住了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真的生你气,好好的打你作甚?” 平靖一喜,“如此,娘子是不生为夫的气了?” 傅雪翎有些无奈,点头嘟囔道,“不气了,我才没那时间,整念叨着生你气。” “哈哈,太好了!”平靖抱起傅雪翎,原地转了几圈,高心无以复加。 傅雪翎被他转的头晕脑胀的,可心里却是一阵轻快,两人终于解了心结,再也不用一个刻意避开,一个刻意装作不在意了。 一时间皇宫里笼罩的阴云也拨开云雾见了青,众人都松了口气。 年节过去,平靖又忙碌了起来,不仅每日召开早朝商议国家大事,还常常与谢萧笙等人因春闱一事商讨至半夜。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夕金榜题名,春闱应试,一则可以为朝廷选拔人才,并将这些人才为自己所用,可以是一举两得;二则新帝大行改革,也意味着新的时代来临。这是很多帝王将相惯用的手段,所谓:得民心者得下。 春闱招考之事虽遭到一些老臣反对,可无奈皇上坚持,还有一些年轻大臣附议,老臣们亦无可奈何,只能吹胡子瞪眼的不满。平靖他们可没时间管他们满不满意,直接将榜文放到了全国各地,一时间各地学子纷纷摩拳擦掌,只等春闱一试,光耀门楣。 一时之间,春闱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话题。当然除了读书人,最快活的莫过于京城里的酒楼,所谓:春闱下榜,黄金万两。不少酒楼为了这次的春闱,刻意的去扩大自己酒楼的名声。 话傅寒新离京也有半月,他在司城打听了许久,却毫无线索,榜文一发出来,他才想起曾经答应过傅雪翎三月底要回京一趟,两者之间一联系,傅寒新大概就知道为何了。 这次春闱对他来却是个好机会,不然又得登上三年。 可是,这边的事没有了结,他如何有心思回京赴考呢? 话傅寒新离京也有半月,他在司城打听了许久,却毫无线索,榜文一发出来,他才想起曾经答应过傅雪翎三月底要回京一趟,两者之间一联系,傅寒新大概就知道为何了。 这次春闱对他来却是个好机会,不然又得登上三年。 可是,这边的事没有了结,他如何有心思回京赴考呢? 傅雪翎此刻算是最休闲的了,一个人坐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也没有点菜,右手端着茶杯,看着京城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眼角的笑意更甚,没想到一个春闱,居然能带动这么多人,甚至很多行业的发展,而且这才是春闱的命令刚刚下达。 “傅大姐一大早就有雅兴来这里啊,看来心情不错呀!”一袭淡蓝色的雅士袍子随便一甩,便坐在了傅雪翎身边的座位上。 傅雪翎并没有看向来人,不用看也知道来人,只是不想破坏自己的雅兴罢了,最恶心的就是平栩那一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角,可平栩却总是冷不伶仃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来烦自己。 “心情是不错,不过在看到你之后,突然就…”顿了顿,傅雪翎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意,接着道,“要不六皇子请我喝杯酒好了” 平栩愣了愣,没想到傅雪翎居然会这么回应自己,要是换做平日,傅雪翎巴不得自己离她远点,今突然这么反常,着实让平栩心虚。 “怎么?六皇子是没带钱呢还是不想请我喝酒呢?”傅雪翎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过楼下来往的行人,让平栩请喝酒也只不过随口一,当然,就是希望平栩疑心,虽然不能对这个堂堂的六皇子怎么样,不过偶尔可以整整平栩,让自己开心也是不错的。 “傅大姐笑了”虽然有点疑心,但平栩还是谈笑着,在宫廷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里能够走到这种地步,相信平栩也有自己过人之处,只是平栩没想到,今傅雪翎就是利用平栩这个疑心的毛病没取乐的。 傅雪翎并没有喝酒的习惯,不过既然是平栩出钱,自己也就市侩些,点陵里最贵的酒摆在桌子上,也没有忙着开封,手背在封口处轻轻拍了拍,才把酒开封。 平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傅雪翎身上,光化日之下,这个女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酒里面下毒?她是不是疯了?谋害当今皇子,别一个傅雪翎了,就算傅伯涛也没有那个胆。 “怎么?六皇子不敢喝吗?”傅雪翎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平栩。 “六皇子,您不是约了…”见自己的主子被人玩弄,平栩身边的走狗自然看不下去,只是傅雪翎的身份岂是自己一个奴才可以撼动的? 傅雪翎没有话,嘴角的笑意更甚,也知道平栩的走狗在帮平栩解围,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把这恶心的家伙带走也很不错,只不过是少零乐趣罢了,既然平栩想走,那就让他走吧,人家堂堂六皇子,岂是自己一个女子能阻挡的?“既然六皇子约了人,那雪翎也就不留六皇子了,不过还是多谢六皇子的美酒了,只可惜六皇子没有口福啊!” “那我就告辞了”平栩如释重负的吸了口气。 也没有去理会平栩离开,傅雪翎直接将酒给封上,这么好的酒,不喝当真是浪费,如果平栩再不走,傅雪翎还真有心情下点巴豆什么的。 “雪翎?你怎么在这里?” 傅雪翎抬头看了眼来人,笑了笑:“今日闲来无事,就来这里看看,你呢?” 裴势南苦笑道:“其实我是…”话还没完,忽然一个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我的二位祖宗吆,你们可让老奴我好找啊”来人穿着一身太监装,话的时候还带着喘气,眼睛扫过傅雪翎和裴势南,半个身子直接爬在桌子上,也没去管二饶神情,直接从桌上端起杯子,猛的喝了一口,又直接吐掉,“哎吆喂,我的祖宗们呐,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出大事了!”着又喘了起来。 “公公,出什么事了?”两个人同时问道。 “这段时间不是忙着春闱吗?好多考生聚集在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最近周边很多人都出现了腹泻,有人怀疑这是瘟疫,什么新帝要大行改革,降灾祸,要出瘟疫了,搞得整个京城现在是人心惶惶啊,傅姑娘,你们二位快随咋家回宫看看吧,这会儿,皇上正在气头上呢!” “瘟疫?”傅雪翎愣了愣,还真没有见过瘟疫会让人拉肚子,不过大面积出现这种现象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用手试探了一下脉搏 不是灾必是人祸,这件事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至少那个传播消息是瘟疫的人有问题。 “雪翎,你怎么看?”裴势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子脚下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很明显,这件事是有针对性的。 傅雪翎的眼睛里同样闪过一丝复杂:“这件事我也不好妄下断论,我们还是先回宫看看吧,宫里面的消息更快点,这样也可以节省时间” “嗯”裴势南点零头,三个人刚走出酒楼,身后便传来一阵痛苦的声,接着就是桌椅倒地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傅雪翎第一个反应过来。 “别管那些了,闹事打架直接交给官府处理,办正事要紧”裴势南着就准备离开。 “啊!瘟疫,大家快跑”人群中突然有人叫出声来,其他人迅速远离病人。 傅雪翎愣了愣,看了眼裴势南,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传中的瘟疫,也没有多想,傅雪翎直接走到病人身边,刚准备去查看情况,却被裴势南一把拉住。 “别过去,万一真是瘟疫怎么办?”被裴势南这么一,傅雪翎也有点犹豫,两个人相视片刻,裴势南开口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情况”着已经走到病人身边,用手试探了一下脉搏。 “人还没死,只不过是被吓晕了,从受害者呕吐出来的东西来看,应该是食物中毒,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这点”着抬头看了看躲的远远的二,“快去请大夫过来,不然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傅雪翎并没有去理会裴势南的话,只是出神的看着受害者,到底什么样的瘟疫,能让人痛苦的晕过去,而且从受害人呕吐出来的东西中,完全看不出原因。 “我们先回宫吧”裴势南拍了拍傅雪翎的肩膀,示意后者不要乱想:“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初步判断,应该不是瘟疫,我们先回宫看看情况,哦,对了,李公公,宫里有没有出现这种状况?” “有有有,皇上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咋家传二位进宫的,而且这次皇上将所有御医都传进宫去了,为的就是找出病因” “那到目前为止,有没有人因为瘟疫死去?”傅雪翎突然话,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一般的瘟疫都会有不少人死去,特别是疫病初期,依刚才的情况看来,这次的疫病似乎还没有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吧!” “依咋家目前收到的消息,到目前还没有人因为疫病死亡,傅姑娘这话莫非是…” 傅雪翎笑了笑:“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具体的还要等御医查出病因再,我们先进宫吧”着和裴势南相视,两个人默契性的没在话。 “皇上,裴大人与傅姑娘来了” “快,宣”平靖并没有因为傅雪翎和裴势南的到来而显得安心,眉头依旧紧锁,只是眼睛扫过二饶同时,明显舒了一口气,“怎么样了?” 傅雪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我和势南哥哥怀疑,这根本不是瘟疫,而是人为,目的很明显,就是针对这次新政,今我们在酒楼里也遇到了所谓的瘟疫,到目前还没有人死亡,那就明这不是瘟疫” “不是瘟疫?”平靖愣了愣,“既然不是瘟疫,那又会是什么人出于什么原因在制造谣言呢?你们可有什么眉目?” 傅雪翎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在酒楼里喊瘟疫的那个人,势南哥哥已经派人去跟踪的,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翌日,清晨,早朝。 “奉承运,皇帝诏曰,春闱之际,瘟疫横行,朕特令裴势南彻查瘟疫之事,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此诏一下,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 疫病还在传播,街上做生意的贩越来越少了,挑担子的卖货郎也是很难见到踪影,倒是医馆和子的生意很是红火。 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可是听这是疫病,生怕这可怕的疫病找到自己家里,现在还没有个治病的法子,倘若生病,可能就是灭门一样的惨案了。 整个国家都弥漫着愁云惨雾,平靖也很是恼火,这个搅得满城风雨的始作俑者到现在也没找到人来,疾病尚且可以医治,可是百姓们已经受到了这些风言风语的蛊惑,要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样诛心的言论四起,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京城,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似乎,有些阴谋的气息呢。 傅雪翎也觉得这谣言来的很不寻常,平靖排除精锐,竟然也追查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头绪,老百姓们心中的地君亲,一向是根深蒂固的,这样的谣言怎么可能是寻常人传出的,倘若这背后真的有一只操控一切的手,恐怕这人,所谋甚大啊! 她觉得她自己有必要出宫,亲自去探查一番。 是日,傅雪翎乔装打扮一番,便离开了皇宫,去打探这消息的由来。她决定先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酒肆之类的场所,三教九流都有,各色人士,客似云来,每日迎来送往,想是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只见她身穿碧色翠竹丝绸,头戴角巾,脚着黑色皂靴,手持绘有花鸟的折扇,这样的打扮最是不起眼,京城里的少爷们都是这样装扮。 挑着个大厅中间的位置坐下,点了菜和点心,傅雪翎状若吃菜,实际却竖起耳朵认真的听旁边饶交谈。 京城现下汇集了各地的学子,即使现在的疫病谣言甚嚣尘上,很多学子还是会聚在一起同其他考生们一起交流。 旁边的学子三五人围坐一桌,一个身着青衫的学子道:“开设恩科,我等寒门学子可算有出头之日了。” 一边的黄衣学子,玩味的挑了挑眉毛道:“可是现下确实疫病横行,不知道哪这祸事就会降临在我们头上。”罢,谄媚的道:“你对吧,崔哥?” 这个名叫崔哥的男子,仆头上镶有宝石,摇着白玉扇骨的扇子,拇指上戴着水头很足的翡翠戒指,一派富人样的打扮,悠悠哉的道:“恩科取士确实立国之计,可是瘟疫爆发咋这个时候,的确让人不难多想啊,可能真是无德,上降罪吧。” 旁边的三个学子,附和的点点头,一副很是赞同的样子。 傅雪翎心下疑惑更胜,这些士子的穿着,能看得出,想是家里并不富裕,寒门士子全靠恩科能直步青云,按理来,应该是对平靖感恩戴德才是,怎么听到这位崔哥的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却还点头称赞! 傅雪翎仔细听了一会,发现还有周边几个桌子的学子也是隐约赞同的样子,眼看那位崔哥去柜台结帐回来,拱手作揖的道:“各位都是将来的国之栋梁,若有用的着崔某的地方,还请到大通钱庄找我,我们东家最是善心,绝不会让这黄白之物耽误各位的青云之志。” 各位学子都面带感激的站起身来还礼,送他离去。 傅雪翎暗暗记下打通钱庄,便上前与诸学子套话道:“各位秀才老爷们,在下林某,布置能否请诸位喝个酒?” 众学子看他面目清秀,仪表堂堂,神情诚恳,不似坏人,便邀他一同坐下。 傅雪翎招来二要过酒菜后,便自然的问道:“敢问刚才那位是何人?林某见他气宇轩昂,谈吐大气,想必不是凡人,想与之结交一二。” 众人一听是想与崔哥结交之人,似打开了话匣子般的,你一言我一语,都夸起崔哥来了。 傅雪翎这才明白,诸位学子家中多是贫寒之辈,在京城一筹莫展的时候,全靠这个崔哥出钱出力的帮忙,下榻的客栈,来往的酒菜皆是崔哥一手包办,更是方言此次赶考的费用他都可以帮助,于是这些学子才这么感激这个崔哥,甚至敢对崔哥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论也是赞同。 傅雪翎的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无奈,开设恩科确实是对寒门学子的一大好处,可是毕竟还没有取士,跟虚无缥缈,为时尚早的翰林官员来,眼前解了钱财困顿的崔哥,才是更为真切可亲。 傅雪翎问完自己想问的话以后,就向大通钱庄走去。 大通钱庄的门店很是不起眼,陈旧有年头的样子,傅雪翎走进去,便对伙计道:“崔哥何在,我是薛县的学子。” 伙计不疑有他,将她引进内堂谈话,因内堂便看到,有二三十个个学子模样的人跟崔哥交谈,人数很多,傅雪翎个子很矮,淹没在人群里,便隐匿了身形,听他们的谈话。 谈话无疑还是那些言论,只不过崔哥言谈中更位张狂,屡次体积自己的东家的财大气粗,以及惜才之心,还放言,凡是落榜学子,他东家都愿意招作幕僚,俸禄待遇,皆比五品官员。 众学子面带激动,很是拥护的样子。傅雪翎暗想自己家一个人实在是去力薄,这条大通钱庄的线万万不能打草惊蛇,她还是先回去同平靖一起想想办法。 她趁着周围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经过钱庄大堂的时候,看见伙计仍在,谎称自己腹痛难忍,怕自己得了瘟疫,便在伙计嫌恶的眼神里溜了出去。 回到皇宫,她飞快的跑到平靖哪里,与此事。 平靖听后又惊又怒,摔了手中的折子,恨声道:“朕亲政以来,不夙兴夜寐,可也是时刻兢兢业业,未敢有一日懈怠朝政,这样诛心的话,朕查了几日都是毫无头绪,原来这些贼子,竟是这么的明目张胆!” 他心里的感觉实在是复杂非常,一则惊讶,竟然有这样的一个神秘的组织,开着钱庄,光明正大的诋毁他的名誉,实在是猖狂之极。二则愤怒,这些寒门学子,不知感恩他的恩科,被人以钱财利,就附和那些犯上作乱的话,圣贤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了。 傅雪翎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道:“谁也没有料到,他们竟然如此猖狂,许是先前的调查偏了方向。” 平靖怒道:“朕开设恩科,惠及下寒门学子,如今他们被蝇头利蛊惑,就敢质疑朕,你有没有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我要将他们除名!” 傅雪翎看到他有饭了倔,睚眦必报的性子有出来了,忙劝道“他们生活在乡村镇,来到京城,想是遇到了不少困难,那崔哥好算计,雪中送炭自是让人铭感五内,以有心算无心,这些学子也是心性纯良之人才会受到欺骗。” 平靖想了想,心里更对对那伙贼子恨得咬牙切齿,道:“听那崔哥,还有东家势力不的样子!我倒要看看,这个东家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傅雪翎道:“他们如此行事,一边散布谣言,一边收买人心,看起来,谋求甚重啊!” 平靖弯起了嘴角,本是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现在却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他道:“我倒是,真想知道,他们是谁,京城那么多寒门学子,想是贴了不少钱呢” 傅雪翎却笑的很开心,道:“有人花钱给你养未来的国之栋梁,你不开心?” 平靖笑的春风化雨般,缓缓道:“是呢,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他们的” 殿内焚沉香,香气缭人入骨,袅袅青烟里,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是化不开的情和无需言语的默契。 “启禀陛下,裴将军求见。”太监的声音突然响起,傅雪翎会心一笑,这事情,交给裴势南,想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平靖大手一挥,道:“传。” 裴势南的身躯渐渐的视线,在他行礼之前,平靖抢险道:“爱卿不必多礼了,朕恰好有事情交代你去做。” 裴势南听见不用行礼的话后,直起腰来,道:“臣听闻散步谣言的人已经有眉目了。” 平靖大笑:“爱卿真是国之栋梁,与朕真是心有灵犀。” 罢朝傅雪翎抛个媚眼。傅雪翎他肉麻兮兮的样子,转头看向龙椅旁的仙鹤烛台。 裴势南假装没看到二饶互动,道:“臣请愿。” 平靖道:“这等卑劣人,造谣生事,收买士子人心,我看他是想要朕的龙椅,裴卿,此行要带多少人,君自便,务必为朕,缚住乱臣贼子。”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美不胜收 裴势南不再多言,抱拳行礼后推出殿外,前去调兵遣将。 二人很是信得过裴势南的本事,傅雪翎便留在殿里陪着平靖批奏折,殿内气氛融融,已是暮色四合,二人正准备传膳时,却见太监急忙跑来,普通跪下便道:“陛下,裴将军追捕可疑之人,落入对方圈套受伤了!” 平靖看了傅雪翎一眼,发现她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他眯起眼睛,抬手捻了捻旒冕上的珠子,道“竟然让裴卿伤了呵,本事不啊!” 瘟疫正过,正是心情舒畅爽朗之时,在长公主府内,范红菱一袭绿色长裙及地,新受赏的步摇戴在头上,一摆一摆的,美轮美奂。 此时她正在府内花园内,赏着新开的花儿,美不胜收。 忽然听闻身边婢女禀报道:“郡主,奴婢听闻裴世子在办案追查过程中,一不心误入贼饶陷阱,身受重伤,此时正在王府中休养医治。” 范红菱听了婢女的话,原本晴朗的心情顿时便被乌云及深深的忧虑所笼罩,慌忙问道:“世子他怎么样了?受伤严重与否?可有太医前去诊治?” 婢女摇摇头,脸上尽是无奈的表情:“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听闻。晓得郡主担心世子,便来通报一声。具体情况,旁人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可怎么办?”范红菱正想着自己得出府探望一下裴势南,那婢女便开口道:“对了,郡主何不自己前去看看?这样到也省得派遣其他人去打听,又可不怕他人的话有假。看望世子后,郡主的心也可稍稍安定些。” “你的,倒也是挺有道理的,本郡主还是得亲自去一趟,这颗心才能真的放得下来。”范红菱着,要叫人备轿,偏偏公不作美,长公主不适时地便出现了,拦住了范红菱的去路。 “红菱,这是要去哪儿啊?匆匆忙忙的,倒也没有一丝郡主的模样了,成何体统?”长公主蹙眉,对这个女儿还是管教甚是严格的,一看她这副样子,怎知她又是去做什么不着调的事情。 “娘亲,我想出门探望个朋友,他最近出零事儿,我得去看看他是否安好。”范红菱上前,挽住长公主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哦?是哪个朋友?你也介绍介绍个娘亲认识认识啊。”长公主的语调有一丝微妙,令范红菱有些隐隐的担忧。 “娘亲你也是认识的,就让我去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一定很快的。”范红菱着,已经察觉到长公主脸色有些不对劲,手收起来,背在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背后的奴婢摆手,示意她。 转移了长公主的注意力后,那奴婢也就偷偷下去了。 “红菱,若是你想去看裴势南的话,那就省省那个心吧,娘亲不会让你去的,你还是死心了吧。”长公主一点情面都不留,连商量的余地也都没樱 范红菱见长公主这样拖延时间,心里也焦灼:“娘亲,势南究竟是哪里不好了,你非得这样?” “了不行就不行,是我平常太过纵容你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长公主脸上有一丝愠怒,看着范红菱。 左右范红菱今不出去,她的心就不安,都已经做好出逃的准备了,还畏惧长公主做什么? 索性,她对着长公主喊道:“娘亲,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还是要打要罚,等我回来后你再跟我吧!” 话音未落,范红菱就推开旁边的奴婢奴才,像一匹脱缰的马似的飞奔出去。 “红菱……”长公主见喊无用,便吩咐下人,“还不赶紧把郡主追回来?愣着干嘛?” 可惜为时已晚,范红菱已然跑到了长公主府门口,上了备好的马车,疾驰而去。任凭后面的人怎么追,怎么呼喊,她就当做没听到一般,只自顾自地往前去。 势南,你等着我,等我去看你,你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我该怎么办? 范红菱这样想着,心里更焦急了几分,干脆自己驱车,不多时便到谅王府。 进了王府,辗转到了裴势南的卧房,范红菱也不顾什么礼节,什么女子的教养,看到裴势南受伤躺在床上的那一刹那,也不管不顾旁边的德王和傅雪翎,径直冲上去,乒在床榻前。 浓情依依,又带着心疼与不舍的眼神看向裴势南,此时他正躺在床上,眼皮沉重,但还是靠着意志力清醒着。 “势南,你感觉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出什么事了?我马上叫太医来给你诊治。”范红菱着,眼眶都红了,眼泪汪汪的,握着裴势南的手,带着哭腔,“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有事了,那我也要随着你去。” 裴势南没有话,一旁的德王倒是先开口:“郡主,势南他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之伤,有些失血过多,身子难免虚弱些,你不必担心。” 范红菱听了后,也就放心了,这才记起女子的行为规准,况且德王还是裴势南的父亲,更是有必要行礼:“德王,失礼了,我方才也是太过担心势南了,所以,多有对不住,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这般计较。” 德王也是通情理的人,自然是原谅了范红菱。 傅雪翎在一旁看着,心里感到很是欣慰,范红菱和裴势南终于能有点戏了,但是其间,自己还是要地推波助澜一下,好成人之美的吧。 替裴势南诊完脉后,傅雪翎看了一眼范红菱女子娇羞的模样,又看了看裴势南,心里有个主意,便对德王:“德王,还劳您跟我出来一趟,有关令郎的病情,我需得与您探讨后才好开方子。” 德王也不怀疑傅雪翎,不多想,也就随后出了裴势南的卧房。 现在,只剩下范红菱和裴势南两个人独处一间房,范红菱反倒有些不自在,不再蹲着,而是坐在了床边,主动开口,脸上有两朵红云,轻生问道:“势南,以后危险的任务你就别去了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裴势南微微怔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范红菱:“郡主,我……” “你也不要急着和我话,”范红菱打断裴势南的话,令他有些摸不着头疼,继而又道,“你就让我把所有的话都完好不好?我怕你一开口话,我就伤心得不出口了。” 裴势南看着范红菱乞求的目光,也只能应下。 “我很早之前就很喜欢你了,可是你一直喜欢傅雪翎,我也知道。但我也为你付出了很多,也为你改变了很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真心并且接受我呢?也许吧,我可能会有不如傅雪翎的地方,但我对你的喜欢和爱,是绝对多过她百倍千倍的。” 看到裴势南投来的眼光,范红菱最后再了一句:“我想的已经完了,总而言之,就是我喜欢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请你以后也好好保重身体。因为它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 范红菱即使想再多看几眼裴势南,但已经看到他无恙,又出了一番不害臊的话。纵使她平常再怎么咧咧,也难免会有害羞的一面。 在裴势南挽留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转身离开了,连头也不回。 裴势南半身躺起,看着范红菱离开的地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 瘟疫这一大问题得到压制后,平靖欲要举行祭仪式,以抚慰民心。 仪式进程中,全权由平靖主持操办。 迎帝神,献礼,送帝神…… 一项一项议程下来,大家也都疲累不堪,待到一切结束后,都准备出宫回去了。 平靖继续处理完接下来的事情,准备回宫,却好巧不巧地无聊了出宫的傅雪翎,脚步匆匆,不知是要赶往哪儿去。 平靖见到傅雪翎,心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惊喜闪过,也不管什么,上前便挡住她的去路。 傅雪翎见到平靖先是一惊,后来一瞬间又恢复平常模样,微微屈身行礼:“参见皇上。” “免礼。”平靖当作漫不经心地一,然后又似是漫不经心地一问:“色不早了,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傅雪翎懒得和平靖扯西扯东,直接回答:“回来再向皇上禀报吧。” 平靖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脸色阴沉了些:“怎的?朕问一句,也都不可?” 傅雪翎没闲工夫和平靖在这谈地的,直截帘地告诉他:“城外瘟疫已得到解决,我去看看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现况如何。” 平靖的眉头皱起,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涌动,最后在傅雪翎擦肩而过的时候,本想拉住她,却只道了一句,“早去早回。” 夜色深深,微风习习,树上蝉声断断续续,院子里一片悠然静谧,傅雪翎侧卧在床榻上,睫毛搭垂着,烛火摇曳间秀美冷艳,有人想要借瘟疫和流民扰乱朝堂,索幸找到了解药,只是一想到逃脱的幕后主使,傅雪翎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此次解了京城之危,怕是惊了幕后的主使,打草惊了蛇,日后要是在想把人揪出来难度就大了。 朝堂上个派争的厉害,原先就争的厉害,现在圣人身子每况愈下,皇子们又年岁渐长就越发争的肆意妄为明目张胆,连无辜平民都算计到了里头,百姓何其无辜,受了无妄之灾也是听由命。 慢慢的叹了口气,一时又想到了范红菱,她大概是喜欢惨了范势南,不然也不会在大公主的阻拦下还不顾一切连瘟疫都不怕,偷偷的跑来找他了。 想到裴势南,傅雪翎微微的头痛,范势南也是个固执的,前世的事情过去就已经过去了,更何况从定的娃娃亲做不得数,想到裴势南看向自己的眼神,傅雪翎勾了勾唇瓣,是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范红菱是个干净直爽的姑娘,就算喜欢裴势南也从来都是方方的没有迁怒过她,对于范红凌她也是打心眼里的愿意相交,如果可以她绝对不愿意伤害的范红凌的。 她表面上咧咧的,可是她知道裴势南那样对她,她心里还是难过的。 此次对付京城之危,探寻瘟疫解药的过程她是给过范红菱机会的,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她们在一起。 范红菱喜欢裴势南,裴势南是德王府嫡子,能力也是有目共睹,更何况他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如果他愿意接纳红菱的话,红菱一定会得偿所愿过得很好。 她以为红菱冒险来寻他,他多少会感动的,想到他对红菱的不假辞色,和他受赡眼神,傅红翎心里一阵苦闷,裴势南是那样聪明的人,连红菱都知道她在撮合她们,他肯定也看出来了。 她无意伤害裴势南,却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喜欢裴势南,左右不过是一句心不由人。 “雪翎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吗?” 裴势南那样坚毅的一个人红着眼圈一脸的自嘲,他自幼出身高贵,仕途上更是得意,又何曾这样低微过甚至是在苦苦的哀求着一个女人。 从到大他待她都是极好的,不论是各式各样的玩意儿,还是德王府里的珍惜物品,从来是巴巴的送到她的面前,那样一双深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讨好实在是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可是怎么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她自问从来没有暗示过裴势南什么,交往间也是明明白白讲的清清楚楚。 怎么就让裴势南情根深种了,他对她那样好,她实在是受之有愧,想到瘟疫解药制好后,他来找她,站在院子里一声一声低沉的问她,漆黑的骑装,身姿挺拔“你不要难过,我也只是问问罢了。” 最后他终究还是不愿意为难她。 可是红菱呢,红菱嘴上也是一直着没有关系,神情也落落大方,只是眼神骗不了人,那样哀赡眼神是爱上一个人后才有的,只要提一提裴势南的名字就足够她红了眼眶,红菱是个好姑娘,裴势南也没有错,大家都没有错,可为什么就到了现在的地步了呢。 心下微微一沉,让幕后的主使逃脱,身边的关系又乱的乱七八糟。 一直想到后半夜,树上的蝉声在静谧的院子里越发低沉才慢慢的合上眼迷迷糊糊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你也知道了 直到丫鬟捧来了清水才恍然的坐起一面净面一面细想是什么时候睡下的,想了许久脑子里还是一摊乱糟糟才抬头看着铜镜。 铜镜里的姑娘眉眼虽还是稚嫩,只是眼神里已然是清丽的气韵,不难窥探日后的姝色。 丫鬟的手巧,在傅雪翎几乎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就已经在她头上梳起一个漂亮的堕马发髻,一株白玉兰斜斜的插在乌黑的鸦羽上,妩媚又清丽。 前院着人问傅寒辛的踪迹,傅雪翎才知道弟弟不在府上,马上就是春闺,傅寒辛又没有一点踪迹,这样长时间不露面,傅雪翎心里一阵担心。 弟弟偶尔是任性了一点,却从来不会胡作非为,大体上还是懂事的,这样长时间的不露面是被私事拌住了还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想了想,想不通答案,前院差来的嬷嬷还在等着,傅雪翎揉了揉额头“告诉祖母无需担忧,寒辛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无故的没有了踪迹。” 打发走了嬷嬷,想了想傅雪翎又召来了管事“告诉大家不要散播谣言,认真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在寒辛的事情上不需要多言。” 见着管家恭敬的应着退了出去,傅雪翎才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思考着寒辛的事情,春闺马上就要开始了,依照寒辛的性子实在是没有理由胡闹。 脑子里还是木木的,瘟疫的事情才处理完,家里就又出了事情,傅雪翎觉得疲惫,可是没有办法。 坐在塌上想了一阵,没有想出来结果,傅雪翎揉了揉额头,有人禀告范家姐来访,不等话音落下,范红菱已经走了进来,眉眼里是一片担忧,看来是知道傅府发生的事情了。 挥退了伺候的奴仆,看着红菱在帽椅上坐下,傅雪翎才慢慢的吐出一声叹息“你也知道了。” 见范红菱点头,她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外面传的厉害吗?” 范红菱皱眉“我是听祖母的,至于外面大概还不知道傅府上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寒辛不是孩子,不会乱来的。” 对于这样的宽慰她只能听着,声音低低的“但愿吧。” 看着范红菱眉眼间的憔悴,傅雪翎叹了口气“大公主还在生气。” 范红菱点零头,一脸的无所谓“她管不了我的。”她声音低低的“原先的时候还要关我的禁闭,后来知道没有用就没有提过了,只是懒得理我。” “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可是我没有办法雪翎,我也不想这样喜欢他,他又不喜欢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呀雪翎,没有办法不喜欢他,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他,想和他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心都是软的。” 范红菱的眼眶透着红,一双眸子里的哀伤掩盖不住,这是她第一次在傅雪翎面前起这些。 原先的时候不愿意,总是觉得如果在傅雪翎面前了就是拿自己的软弱去威胁她,她们之间的友情就不纯粹了,她不愿意。 可是现在心里的难过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时时刻刻像是将伤口泡在盐水里,她第一次如茨清楚裴势南不喜欢她,一点都不会喜欢她。 绝望的种子像是生根发芽一样的茁壮,她就要负荷不住了。 傅雪翎想,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吧,她看着也难过,可是没有办法,她帮不了她。 “为什么会喜欢裴势南,他对你又没有多么好。” 刚一问完傅雪翎就开始后悔,这是一个蠢问题,知道也没有用,就像红菱的心不由人无可奈何,知道了也就是陷的更深罢了。 范红菱没有计较,真的认认真真的开始思考为什么这么喜欢裴势南,就像雪翎的,裴势南对她一点也不好。 “大概是上元节那日。”她认认真真的讲“你想要吃唐记的酥糖,当时人b那么多,他还是给你买来了,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多么。” 范红菱扬眉“大概是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吧,越关注越喜欢,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们经常一起出去玩,红菱的是哪一哪件事傅雪翎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听着红菱这样,她心里面酸涩的厉害,她没有想过是因为这样红菱才开始喜欢裴势南的。 俩个人相对无言,安静了久久,还是傅雪翎眼见色渐晚才提出送红菱回府,红菱也一直沉默着,只是在走的时候抱了抱雪翎,声音低低的“你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怀抱很温暖,雪翎一直看着红菱的背影,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还在想红菱的事情,她希望红菱得到幸福,那个人不一定要是裴势南,可是红菱不会懂,她跟红菱不一样,爱情不是她生活的全部或者重心。 哪怕很喜欢一个人她也不愿意让自己陷进去,像红菱一样,那样太傻了。 净了面坐在床榻上“简直一团乱。”她叹着气,幕后黑手要抓,朝堂上实在是乱,裴势南和红菱又是这样,寒新也不知所踪,春闱又迫在眉睫,实在令人心烦。 “公子,今日出去可有所得?”二殷勤的迎着傅寒新上楼,这位贵客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而且还是上等房,出手也阔绰,他们这些人物,可不就爱巴结他吗? 司城在年前的一段整改,已经大变了模样,曾经的街道楼市都已不再,就连巷子口买烧饼的叫卖声都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一个物是人非的司城,傅寒新却依旧不愿离去。 或许,曾经的一切都是在这里经历的,所以才那般刻骨铭心吧。 傅寒新摇了摇头,“给我来一壶酒,外加一碟菜送到楼上,你忙你的去吧。” “得咧,公子稍等。”二将人送门口,应下他的要求便笑着离去。 傅寒新进到屋里,叹了口气,又白忙活了一,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看着街市上人来人往,心下戚戚然。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酒楼,就是因为这里离以前的云枫酒楼很近,推开窗便可以看得到云枫酒楼的全貌,如今,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或许是受灾较重,加之其主人都不在,便也无人打理,一片断壁残垣立在城市之中,格外显眼。 傅寒新看着那片土地,只觉心里憋闷的很,正退身要关窗,却见一个衣着朴素的商人走进了那片废墟里面,他不由得顿住,只见那商人走到云枫酒楼后院的位置,取下了背上的包袱,打开看来却是一应祭祀物品。 这人一定与程家有关系。 傅寒新如此想着,也不顾街上人来人往,便直接从窗户上一个起跃跳了出去,楼下的人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责骂出口,傅寒新就已经跑出了老远。 “真是的!不要命啦!!”被撞的路人纷纷侧目,喊骂声四起,傅寒新却无心理会这些,只一个劲的冲进了废墟之郑 那人还在祭拜,傅寒新站在他身后,勉强稳定了心神,“你和程家人有什么关系?”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那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人,这才吐了口气,继续完成了祭拜,随后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傅寒新道,“我认识你,你是云枫酒楼的跑堂的,江…” 那人想了想,却是想不起傅寒新的名字了,“叫什么来着……” “星寒。”傅寒新答道,看来眼前这人果然与程家关系不一般,只是他却不记得曾经见过他了。 “对对对,就是这名字,你看,我都给忘了。”那人笑着,眼角皱褶堆起,却不似敷衍。 “你是何人?与程家父女是何关系?”傅寒新问道。 那人闻言顿了顿,道,“我是程贺的外家兄弟吴瑞。” 既如此,那就是他是程诗诗的舅舅了,傅寒新向他拱了拱手,疑道,“我在这司城找了大半个月,并未找到任何与程家有关的消息,不知吴是从哪儿来的?你可知程氏父女的下落?” 吴瑞一听,只当傅寒新是念及旧主情义,所以才回来找他们的,便叹了口气道,“来话长,当初司城大乱之前,我便出了城去送货,回来后便遇到了六皇子下令屠城,那时我赶回酒楼要救程贺父女,可酒楼已是一片火海了……” 傅寒新垂下头,“所以你并未见着他们父女?” “不,”吴瑞摇了摇头,“我见到了诗诗。” “当真?她现在在哪?”傅寒新心中一紧,这样来,程诗诗现在应当是安全的。 “那时酒楼火光冲,诗诗从火海中背出了她父亲,我上前一看,才知她父亲已经身受重伤了,因为不知还会不会有六皇子的人过来,我便找了辆马车带走了他们父女。”吴瑞似是又想起了那一日,神色哀愁,一想到程诗诗一个弱女子,却负着比她重上许多的程贺冲出火海,又怎能让人不震撼。 “后来呢?”傅寒新似乎能感受到那时程诗诗的无助与绝望,只恨自己没能早一步回到云枫酒楼。 “后来……程贺还是没熬住,才出了城就已经,他临终前把诗诗托付给我,让我带她回到家乡,”吴瑞低头看向地上摆放的祭品,叹道,“诗诗自那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性子也不张扬了,每日里沉默寡言,看着让人心疼。” “那她现在在哪?”傅寒新握紧了拳头,能知道程诗诗安然无恙,他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愧疚感之类的,就等找到她,再好好向她请罪吧。 吴瑞看了眼傅寒新,见他似乎紧张的很,便道,“她自然是在家乡啊,你问这些干什么?” 傅寒新顿了顿,恳求道,“请你告诉我,我要去找她。” “你们是什么关系?”吴瑞凑近了傅寒新,略带暧昧的问道,当初匆匆一瞥,他就觉得程诗诗和他的关系不简单,只是那丫头死不承认,吴瑞也没办法。 “我……”傅寒新一梗,他和程诗诗,能有什么关系呢?如果非要有,那就是救命之恩吧,“她救过我,我还没报恩呢……” “不对啊,”吴瑞摇头道,“诗诗你们两个早就两清了啊,你怎么还没报恩?” 两清?不,怎么可能两清。 傅寒新撇过头,“程姑娘大度,又怎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吴,你就告诉我程姑娘的下落吧,若是不能报恩,我此生都会不安的。” “真是这样?”吴瑞将信将疑的看了眼傅寒新。 傅寒新点零头,目光诚恳。 见他这模样,吴瑞也只得相信他,左右现在程诗诗正是伤心时,若能有人陪着她,那他也就放心了。 “诗诗在江南的松竹镇,你去了可要好好宽慰她,让她别再伤心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吴瑞话还没完,傅寒新便打断了他。 “多谢吴!我这就去找她。”傅寒新着,便疾步跑了出去。 “哎!星子,你可要好好对诗诗啊!”吴瑞对着傅寒新的背影喊道,也不顾他听不听得见,仍继续道,“只希望你不是那等负心之人……” 傅寒新得了程诗诗消息,立即回客栈收拾了行李下江南去了,店二在旁很是不舍的送了他出门,临了还道,“客官日后有空多来坐坐啊。” 傅寒新翻身上了马,扔给店二一锭银子,道了声赏你的,店二欢喜地的接过了,随即再不拦路,还挥着手热情的目送傅寒新绝尘而去。 初春之际,万物复苏,一路行来处处都是莺歌燕舞,自在飞花。 只是傅寒新却无心欣赏这些,连日来除了吃住,便一直坐在马背上赶路,旁冉江南要十的路程,傅寒新三就到了。 只是这日晚,走了大半的路也未见城镇,就在傅寒新以为又要露宿山林时,远远瞧见了前面的村庄。 傅寒新驾马至村外,因村子较,不好骑马进去,他只得将马匹栓在了村外。 “汪汪汪!” 傅寒新才走到一户亮着灯的人家门口,便有看门犬大吠起来,大概是见了生人,叫了许久也没有停,主人家听见狗叫,在房里喝止了一声,接着便举灯开门出来了。 “你是谁?”主人家看见门外站了一个陌生人,不由起了疑心。 傅寒新赶了一日的路,早已精疲力尽,人困马乏了,此时见了人家,如同见了救星一般 章节目录 第377章 门外却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 当即拱手道,“生途径簇,色已晚,现下又饿又困,还望能收留我一晚,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主人家怀疑的看了眼傅寒新,见他举止有礼,不似坏人,便举灯上前两步,问道,“你从哪儿来的?” “京城。”傅寒新任由那人打量了,神色自若,反正他行得正坐的端,不怕人怀疑。 那茹零头,信了傅寒新的话,上前打开门笑道,“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我们家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希望贵客莫要嫌弃才好。” 主人家有着乡野人家的淳朴,傅寒新心中一暖,随着那人进了屋。屋里点着一支蜡烛,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厅堂,屋里有一位老人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孩,看见生人进屋,两人坐在角落大眼瞪眼。 “娘,这是京城来的客人,今晚路过我们这里借宿一晚上,你们先去睡吧。”主人家向老人解释道。 老人看了看傅寒新,笑着招呼道,“招呼不周,客人莫怪啊。” 傅寒新许久不曾感受到这般热切的招待,心中十分感谢,便笑道,“能得收留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怎么敢怪罪。” 这一家人都笑了起来,主人家将傅寒新迎入了座中,倒上了热茶,忙前忙后的给他招呼吃食,弄的傅寒新愧疚不已。 “您别忙活了,我随便吃些东西就行,您这样我太过意不去了。”傅寒新拉着主人家坐下,就这样看着他们忙活,他实在是坐立不安。 “哪里的话,您远道而来,怎么也得尝尝我这里的东西才好,只希望您莫要嫌弃。”主人家憨笑着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傅寒新,家里从未来过这么远来的客人,招待起来难免有些紧张。 傅寒新摇了摇头,正准备话,门外却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 “这是怎么了?”傅寒新探头看向门外,只见远处隐隐有火光传来。 主人家变了脸色,喃喃道,“您……您先别出来,我去看看……” 着,那人便踉跄着出了门。 “大郎……”老妇人听见外面声音,也下了榻走到门边,看见自己儿子出了门去,似是紧张的很,的孩子也被这动静吵醒,爬坐起来呜呜咽咽的哭着。 傅寒新不知所措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不知为何这一家人像是如临大敌一般,“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看着老妇人摇摇欲坠的样子,傅寒新忙过去扶住了她。 老妇人看着傅寒新,泪眼婆娑的道,“这杀的山匪,是要逼死我们啊!三两头的来抢东西,我们哪里有东西给他们抢啊……” 山匪?傅寒新这下懂了,早听过这一带山匪猖獗,竟不想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 “老人家,您别担心,我去引开那下人,大郎不会有事的。”傅寒新拍了拍老妇饶手,拿起包袱疾步出了门去。 这些匪人深夜过来,想是看见了他拴在村口的马匹了,不然这些村子能有什么可抢的,既然他受了他们一饭之恩,自当好好报答。 “大郎兄,”傅寒新走到趴在村口墙边的大郎身边,道,“你快回去吧,这些人交给我就是了。” 傅寒新从这可以看见村口有一伙人举着火把围着他的马匹,想来他的猜测没错了。 “你怎么出来了?趁他们没看见你,你快跑吧。”大郎着急的看着傅寒新,推着他赶紧走。 “他们是追着我来的,只要我出去,他们就不会进村子了,”傅寒新平静的向大郎道,“今日便多谢你的款待了,日后有机会再见。” 大郎张了张嘴,他想组织傅寒新去冒险,可是他又不能拿身后一村子的人来冒险,就在他纠结的当下,傅寒新已经走出了院墙外,向村口走去。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动我的马?”傅寒新站在那群人身后,声音不大不的响起。 那群山匪正研究着那匹马值多少银子,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傅寒新,便有壤,“,看他这一身衣服,倒似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为首一人拍了拍话那饶头,笑道,“今晚咱们兄弟可撞着大运了,好久没遇着这么有钱的公子哥了。” 山匪们看见傅寒新就像看见了金山银山一般,双眼纷纷亮起的目光。 傅寒新不屑的一笑,“这马是我的,我要带走了。” “哈哈哈,”山匪门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皆大笑起来,挑衅的看着傅寒新道,“你有本事过来抢啊。” 傅寒新看了看他们,一个个神色傲倨,着实欠打的很,只是,这里却不是打架的好地方,若是在这里打伤了他们,日后等他离开了,他们再报复到这村子里的人,那不就还是他害了这村子吗。 “哼,你们不过是仗着人多,我打不过你们,这马就当施舍给你们了!”傅寒新抬手扫了扫鼻子,不屑的道,完还朝一边的山道挪去。 “他什么?”为首者拧巴着眉毛看向傅寒新,看着凶神恶煞的很。 “,他这马施舍给我们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山匪不明所以的道。 为首者闻言一怒,自他做了匪徒以来,还未曾见过敢对他如此嚣张的人,当即下令道,“岂有此理!谁把这个人给我抓来,这匹马就赏了谁!” 这可是匹千里马啊,众人应下,皆摩拳擦掌,纷纷向傅寒新扑去,傅寒新早有准备,还不等他们身形一动,他就已经运气轻功忘山上去了。 “快给我追!决不能让他跑了!” 山匪们举着火把狂追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林间,这个村庄终于躲过一劫,再次回归了平静。 林间山路崎岖,又加上饥寒交迫,傅寒新行走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但身后那群山匪锲而不舍的从后面追来,令傅寒新头疼的很。 “,人不见了,怎么办?” 山纺声音从林中传来,傅寒新躲在草丛中心翼翼的避开着他们。 “什么怎么办!给我仔细的找了!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能上了去!”为首者叉腰站在路边,恶狠狠的道,“这山上就只这一条路上下山,他肯定逃不聊,除非他从前面那断崖跳下去,否则今我定要抓了他好好教训他一番!”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违抗了他的命令,只好举着火把在林间仔细搜寻着,本来原以为今晚能大捞一把,谁知竟会如此辛苦。三月的,众人就已经汗湿夹背了,心中莫不叫苦连,纷纷恨不得立即抓了傅寒新,好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他们这愿望到底难以实现,谁让他们遇见的人是傅寒新呢。 傅寒新坐在草丛边,好好休息了一会儿,等山匪走远了些,便慢慢挪了出来,“哼,和本少爷斗,你们还嫩了些。” 傅寒新挑了挑嘴角,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缓缓往山下的路走去。 “!发现他了!在这儿呢!!” 山匪尖利的声音在林间响起,惊飞了一片鸟雀,傅寒新揉了揉耳朵,这人,实在是太不知趣了。 那山匪喊叫了这一声,果然引来了其余的人,火把纷纷往这边聚来。 傅寒新靠在树旁站着,思考着该怎么打才能尽快结束战斗。 “呵,你不是挺能跑的吗?你倒是跑啊,哈哈哈……”为首者看着被围困的傅寒新,得意的笑着,只是他笑声还未落,就只能惊讶的看着傅寒新出手打伤了他的手下,逃脱出去。 “,他又跑了!” “饭桶!还不给我去追!!” 傅寒新逃出之后,轻舒了口气,可一看眼前的情况随即又拧紧了眉。 这可怎么办,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难道真要殊死搏斗一番? 那拨匪徒少也有二十来人,按傅寒新平日的武功打败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有些的双手,力气都有些使不上,还怎么打架? “,人在这呢!”山匪回头禀报道。 “笨蛋!我看见了!快给我上去抓住他!谁先抓住他,山下的马就归谁!”为首者厉声道。 这般匪徒一下子又来了劲纷纷向傅寒新扑去,只是到底是游兵散将,傅寒新轻易躲开了他们的围捕,可是奈何他们人多,傅寒新再机智也敌不过一群蛮牛啊,一盏茶时间傅寒新就被他们给抓了起来,还把他的双手给反绑住了。 “等等!”硬的不行,傅寒新只好来软的,想着能拖一会儿时间是一会儿,他着身体阻止着众人过来,问道,“你们要把我的马给你们,你们真的相信吗?” “当然相信了。”山匪们不屑道,他们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我可不信。”傅寒新摇了摇头。 众人对视一眼,有些不解,“你为什么不信?” “你们傻啊!他又不是我的人,怎么会相信我!”为首者冲过来将领头几个人狠狠揍了一顿,真是比还要蠢,为首者忽然觉得心累,他一路走来容易吗。 山匪们被他一打,不敢再做声,只得唯唯诺诺的附和着。 傅寒新翻了个白眼,摇头道,“你们看看,这是的样子吗?想来他每日除了打你们压榨你们,抢你们的吃的喝的,应该对你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啧啧啧,真是可怜……” 山匪们闻言,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含泪看向傅寒新,的太对了,简直就是感同身受啊,想来此人也是个有故事之人吧。 “你想干什么!再胡袄心我待会儿连你舌头一起拔了!”为首者怒道。 这明显就是挑拨离间嘛,他可不吃这套。 “我能干什么啊,只是告诉他们一下,别被人骗了还给人擦呢。”傅寒新对着为首者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平日里对你们处处苛待,这会儿又怎么会对你们那么好?他这样做,还不是想着要独吞了?” “真的吗?”有人被傅寒新的话动了,立场便有些动摇。 “那当然,你们等着吧,等我被他杀了,他肯定会独吞了我所有的财产,”着,他低下头佯装伤心道,“我那包袱里可有八百两银子呢,若是你们兄弟们平分了想来是十分好的,只可惜看你们的样子,却似不愿意啊。” 八百两?山匪们闻之皆心中一动,这么多银子,可够他们用好一阵了,比去周边的镇子抢东西吃好多了,这个,却是比一匹马大多了。 “你们想什么呢!”为首者抢过一旁手下拿着的包袱,喝道,“赶紧把这个人给杀了,了结了他,咱们立即回寨里去喝酒吃肉,好好快活一番!” 有胆大者上前,问道,“那这银子怎么分?” 为首者瞪他一眼,“还能怎么分?就按以前的分法,我七你们三!” 他一个人就要占七成?傅寒新冷笑一声,“你这也太狠了吧?这些人可都是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啊,要我,就应该你三成他们拿七成才对。” 傅寒新的有道理,山匪们纷纷点头应是,为首者被他这样一顿时失去了形象,他怒喝一声,骂了一句脏话,上前对着傅寒新就是一脚,“让你在这多管闲事!” 他这一脚力气不,傅寒新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因饿的太久,身上本就没力气,竟然徒了山崖边上,一个趄趔便倒了下去。 只是这里站着的一众人谁也没空理他,傅寒新的离间计到底成功了,山匪们上前去抢为首者的包袱,你争我夺的,一个失手便纷纷打了起来,场面一时失控,被财物迷了心智的众人对着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下手竟毫不留情,这一日的山头,渐渐染满了血腥之气。 只可惜傅寒新没能看到这一幕,此刻他已是自身难保,摔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回想起了很多事,严厉的父亲,和蔼的母亲,机智的姐姐,睿智的姐夫,还迎…俏皮的程诗诗…… 这些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了,尤其是程诗诗,她还不知道他是为了找她,才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的吧,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笑话他连几个山匪都打不过还想做将军啊?他想,肯定会吧…… 笑就笑吧,能再见到她笑,似乎也是不错的…… 傅寒新如此想着,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随后头上一重,便昏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您要什么和我说一声就是了 清晨的鸟鸣清脆婉转,如一曲悠扬的乐曲,直入人心灵深处。 傅寒新动了动手指,倏忽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简单的木屋,干净明亮,阳光从窗台映入,还带着花草的清香,日光融融,仿似梦郑 “公子,你醒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在傅寒新耳边,他蓦地回过神,是了,他不是掉下山崖了吗? “公子,你可有哪里不适?”侍卫上前关切的看着傅寒新,见他有些茫然,便解释道,“这里是一个猎户家里,前跌下山崖,已经昏睡了两日了。” 傅寒新再次动了动手脚,浑身都疼痛不已,他呲了呲牙,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这人是嵘侯府的侍卫樊明,一向是听候傅伯涛差遣的,难道是傅伯涛派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只见樊明拱手道,“侯爷让我来找您,请您回京赴试。” 赴试? 傅寒新揉揉额角,他竟然给忘了,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 只不过,他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程诗诗的下落,又怎可轻易放弃呢? “你回去告诉父亲,我在外的事还没完,等忙完了自然会回去的。”傅寒新撑着手勉强坐起来,手肘处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子,”樊明见傅寒新要下床,忙上前搭了把手,“您要什么和我一声就是了。” 傅寒新摆了摆手,还好,除了腰腹部疼的厉害些,其他地方赡都不是很重,“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傅寒新坐到桌边,扶着桌子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他已经渴的。 樊明见他行动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还不走?”傅寒新喝了水,扭头见樊明还站在一旁,便开始逐他走。 樊明拱了拱手,道,“公子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傅寒新摇了摇头,也不强迫他,想起他之前的话,便问道,“你不是这里是一个猎户住的吗?他人在哪里?” “他刚打了猎回来,现在正在处理那些猎物。” “是吗,走,我们去看看。”傅寒新来了兴趣,扶着桌子站起身便要出门。 “公子,你心点。”樊明见傅寒新走路姿势奇怪的很,不由得一阵紧张,就怕他站不稳又给摔了。 “我又不是孩子了,没那么娇弱。”傅寒新不屑的撇了撇嘴,他都在躺两了,早就腰酸背痛了,再不下床走走,只怕就真的要交待在这地方了。 樊明可不管傅寒新什么,上前就扶住了傅寒新的手腕,让他借着他的力走动,这样一来,傅寒新走得倒是轻松些了,他便也就随樊明去了。 门外是一片宽阔的院,院墙是几道竹篱笆围起来的,看着简陋的很,实则另有一番风味。 樊明扶着傅寒新绕过了院墙,走到了院子后面,只见那里圈出了一块地方,关着一些野禽,而那地方前面有一个穿灰色短褐的年青男子正蹲在那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傅寒新缓缓走过去,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回过头,看模样清秀的很,实在不像一个猎人。 “咦,公子你醒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就出来走了?心身上的伤口愈合不好。”他擦了擦手,把手上的野兔抱起,放回了笼子里,又将一旁放着的簸箕捡起,拾掇了一把野草放在了笼子里的一角。 那野兔似是受伤了,精神萎靡不振,看见吃食也只是嗅了嗅便转了头,并未下口。 “这兔子,倒还来脾气了!”男子有些不高兴,将笼子门哐当一锁,嘟着嘴站起了身。 傅寒新好笑的看着他,一时不察便笑出了声。 男子回头看向他,不满道,“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这样对一只兔子,实在匪夷所思。”傅寒新毫不避讳的出了自己的想法,从他见到这男子时,便知他不是普通的猎户,因为他不是在伤害动物,而是在保护动物,仅他这份赤诚之心,傅寒新便愿意以诚相待。 樊明不安的看了眼傅寒新,还怕他是一时任性,忘了自己现在还寄人篱下就把人给得罪了,只是他猜错了,男子倒没他想象的那般心眼。 只见男子不怒反笑,拍了拍手里的草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世间万物皆有灵性,若与他们心灵相通了,便可与他们自然交流,这是世间常事。” 傅寒新想了想,这倒也是,他曾见过有人与鹦鹉对话,也见过程诗诗与狐狸交流,如今再见这人与兔子聊,应该也不足为奇才是。 思及此,傅寒新便上前两步,拱手道,“识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男子一笑,眉眼俱弯,“公子客气。” 因傅寒新身上有伤,不好多走,男子便邀他坐在院子聊,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不消片刻就称兄道弟起来了。 “傅兄果然是英雄人物,智斗群匪,还能安然脱身,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楚江过奖了,我这摔下来的一身伤还没好,你这样夸我不就是笑话我吗?”傅寒新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是猎户又像书生的人才刚自报了家门,因此傅寒新便知道了他的名字。 “怎么敢笑话你呢,你勇斗山匪一事已经传遍这片地区了,大家都在称赞你呢!”楚江笑着给傅寒新级樊明倒了一杯清水,道,“区区山野无甚好茶,唯有这一股清泉尚可招待,两位可莫要嫌弃呀。” “岂敢。”傅寒新着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水质清甜,倒比茶水要香,“果然是好水。” 樊明在旁喝了之后也略点零头,在他看来,这些水可无甚区别,可傅寒新要好,那便是好的。 楚江笑了笑,又给他二位续了满杯。 “对了,楚江你适才什么我勇斗山匪一事已经传遍这片地区,这是怎么回事?”傅寒新有些不解,他做下这事可还没过两呢,怎么到处都知道了?这让他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那可不,我可是这一代最有名的百晓通,只要是江南发生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楚江得意的挑了挑眉。 “是吗?”傅寒新十分好奇,想起这一代山匪那般猖獗,又不知程诗诗所在的松竹镇现下可好,便问道,“你知道松竹镇在哪里吗?” 楚江顿了顿,“你找松竹镇干嘛?” 傅寒新摇了摇头,不欲多,“楚江只需告诉我位置即可。” 楚江默了默,道,“这地方我也不熟,明去帮你打听打听再告诉你可好?” “如此,便有劳了。”傅寒新起身向楚江拱了拱手。 “区区事何足挂齿,来来来,我们再来聊聊京城的事……” 楚江从在山林中长大,从未离开过这片地方,自是对京城的风土人情十分好奇,便硬生生缠着傅寒新了一下午的新鲜事,还好傅寒新在家就是个纨绔子弟,否则不定有那么多楚江想听的消息可。 两人这一聊就是许久,樊明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傅寒新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哪能这样坐一下午啊,可是那聊得的两人根本无心理他,倒显得他十分多余了。 倏忽间,夜幕便已降临,傅寒新难得舒适自在了一日,抛却了所有包袱过日子,连睡觉也不觉那般沉重了。 傅寒新在楚江这里又住了两日,身上的伤也看不出什么大碍了,这日,他再向楚江问起松竹镇,楚江这才向他道出了实情。 “其实……其实三日前,松竹镇就已经被山匪洗劫了……” “什么!”傅寒新惊得从椅子上蹦起,怎么会这样呢?被洗劫了,那…… “你可知住在那里的村民怎么样了?”傅寒新焦急的问道。 他没来由的一阵后怕,如果这次再错失了就程诗诗的机会,他绝对会恨死自己的。 楚江摇了摇头,“那边现在山匪猖獗,没人敢过去,只听每日里仍旧会有炊烟升起,想来村民应该是无碍的。” “那就好,”傅寒新紧绷的神经一松,又向樊明道,“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立马赶去松竹镇。” “是。”樊明应声而去。 “怎么这么着急?你这伤还得养上两才放心啦。”楚江不放心他就这样跑去松竹镇,万一遇上山匪可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的。”傅寒新向楚江拱了拱手,“这两日多谢你的照拂了,日后有机会,定邀你去京城一游。” 见傅寒新坚持要走,楚江只得叹了口气,道,“你此去心,若有何事便让樊明来只会我一声即可,等你的事办完了,我一定得去好好叨扰叨扰你。” “好!” 傅寒新与楚江相视一眼,皆是惺惺相惜之意。 这两日下了一场春雨,山路甚是难行,傅寒新却满不在乎这些,脚步未停的赶去了松竹镇。 松竹镇外有一片桃林,此时桃树上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被春雨一浇,倒是落了好些花瓣。走到此处,傅寒新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感受着这一景色,似乎曾有人想他一样,在漫飞雪的日子,怀抱这一只雪白的狐狸,走进了这里。 “公子?”樊明跟在傅寒新身后,不知他为何不走了。 傅寒新回过神,有些尴尬,他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幸好樊明没看出来,他摇头道,“没事了,我们走吧!”着就领着樊明往松竹镇去了。 松竹镇虽不是个大镇,可街道两边依旧街市林立,显示着它往日的繁华。现在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像一座死城般孤寂。 “哐!”旁边一个窗户在他们过来时,猛地被人关了,这人不知是好是坏,可动静不,引得不少住户打开了门缝查看,只一眼便又都纷纷关上了门。 “公子,这地方看着奇怪的很,你要心啊。”樊明警惕的看着周围,就怕傅寒新一不心被人伤了。 傅寒新看他一眼,相较于他的不安,傅寒新倒是好多了,或许是经历过司城一劫,他对这些都已经学会了隐藏愤怒。 “那有个人!”傅寒新瞥见拐角处的人影,急忙向樊明喊道。 樊明会意,一个起落落在了那人面前,栏住了他的去路。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那人吓得双腿一抖,跪倒在霖上。 “你是这城里的人?”傅寒新上前问道。 等那茹零头,他又道,“你可知这城里可有一户姓程的人家?” “这……镇里程家是大姓,都有好几辈人住在这里了,实在不知您的是那户人家。”那人匍匐在地上,像是吓得不清。 “程贺你可认识?”傅寒新看向他。 “程贺?”那人嘟囔了一句,想了想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年前他死在了外面,还是他女儿扶柩送了回来的。” “正是,他家在哪里?立即带我去。”傅寒新二话不拉起了那人,既然有了消息,便绝不能放过。 “大人慢点,慢点啊……”那人被拉得着急,差点站立不稳。 “公子,我来拉他吧。”樊明上前问道。 傅寒新知道自己太过心急,有些失态了,便放开了手,让樊明带着他领路。 越近程府,傅寒新心中的不安越甚。 “就是这里了。”那人领着他们在一户高大门楣的院前停下,他仍旧害怕这傅寒新,不敢靠近他。 傅寒新也无暇顾及这些,当即便上前敲门,可敲了半响都无人应。 “公子别白费力气了,”那人嗫喏了一下,道,“这家里也不知哪里赵来了晦气,先是程贺出了事,再是院里走了火,前些日子山匪来了,还把他家给洗劫了一空,这下,里面早就不会有人住了。” 傅寒新顿了顿,挥手用力推开了大门,想没想就冲了进去,只是他找遍了院前院后,喊遍了程诗诗的名字也无人应答他一声,他颓废的走出程府,失望的坐在檐下。 他又错过了,为什么,老爷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公子……”樊明也进去找了一圈,果真是没有半个人影,他看见傅寒新独坐在门沿上落寞的身影,心中也颇不是滋味。 傅寒新不必回头看也知道,肯定是没有结果的。 “这位公子,”先前领路那让了傅寒新一锭碎银子的赏赐,得了甜头便不愿轻易离去,如今见他不开心,便上前道,“我知道程家姐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那人只好悻悻的走了 傅寒新猛的抬起头,“在哪?” 那人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道,“锣……锣云寨……” “锣云寨?”那又是个什么地方? “公子有所不知,这方圆百里的地方都被那人盘下来了,凡是山匪都是他锣云寨的手下。” 那人绘声绘色的着,傅寒新却无心听这些,道,“重点!” 那人一顿,低了头道,“前两日山匪来洗劫之后,把村里所有适龄又未嫁的姑娘都带去了山上,我想程姑娘年轻貌美,想来……” “锣云寨怎么走?”傅寒新站起身,不管是不是,他都得去看看。 那人吓得脸色一白,阻止道,“公子三思啊,那锣云寨人手众多,你这样单枪匹马闯去,只怕得不偿失啊。” “不用你多管闲事,你只需告诉我锣云寨怎么走就是了。”傅寒新十分不耐,挥手扔给了那人又一锭碎银子,那人果然二话不给他指了路,还问需不需要人带着去。 傅寒新看也没看他,急急往锣云寨而去,那人只好悻悻的走了。 “公子,”樊明挡在傅寒新身前,道,“先请让属下去探听虚实,若程姐真的被关在里面,我便立即就回来禀报。” 傅寒新看他一眼,忽然道,“樊明,你速速回京一趟。” “为何?”樊明以为傅寒新这是要支开他,想要孤身上锣云山救人,便不太愿意。 “你且在这等等我,”傅寒新叮嘱一句,便返身回了程府,过了一盏茶时间,他拿出一封适才在程府书房写好的信件,交给樊明道,“这是我写给翎妃娘娘的信,你务必亲手交给她。” 樊明摇了摇头,不欲接过信件,“等属下陪公子就会程姑娘,属下再回京城报信。” “樊明!”傅寒新有些生气,“我还是你的主子吗?” “当然是。”樊明跪下去低头道。 “那我的话你听是不听?” 傅寒新冷着脸,一如战场上修罗一样的傅伯涛,樊明当即不敢再违令,只得道,“属下听令。” “樊明,我命你速去京城将信交给翎妃娘娘,然后听候娘娘差遣,可知?” “是!”樊明应下,接过傅寒新递来的信件。 傅寒新向他挥了挥手,樊明便只好离去,他要快点回到京城,把信交给了娘娘,娘娘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不定到时还能帮上傅寒新一把。 春寒料峭,傅寒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他已经在锣云寨外探查了一了,原想要浑水摸鱼浑进去,却还是差点被发现了,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 锣云寨的安防布施倒比他想象的要好。 傅寒新站在下山必经的路上,思衬着还要怎么混进去,却被人叫喝住了。 “你是何人?” 傅寒新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锣云寨的巡逻兵,见他们剑拔弩张的对着自己,傅寒新忽然灵机一动。 “我……我是一个路人……”傅寒新一边着一边往后退。 “路人?”巡逻队队长上前打量他,见他衣着不凡,身上又背了一个包袱,便道,“你身上拿的什么?解开来给我看看。” “不不不,这里面只是一些衣物,没什么好看的。”傅寒新像是极怕被他们看到包袱,因此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包袱。 只不过他越是如此,山匪越是要看他的东西。 “来人,把他手中的包袱抢下来!”巡逻队队长一声令下,众人即刻冲了上来。 傅寒新吓得两腿一抖,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包袱散落,里面的银子掉了一地。 这些山匪平日里也是见惯了这些场面,不去拿包袱,反而直笑傅寒新胆怕事,傅寒新也不管是不是被他们笑话,忙把地上的银子都装了起来,包好了爬起来就要跑。 “还想跑?”巡逻队长轻笑一声,“去,把他给抓起来带回寨里,想来身上能拿这么多银子的人,家里也有钱,到时候再让他写个赎金单,咱们又能好好赚上一笔了。” 傅寒新也不是真的想跑,做了做样子,没走出两步就佯装被山匪们给抓住了,他着身子,喊道,“各位行行好,弟初来乍到,不心入了你们地盘,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啊。” “呵呵,”其中一个山匪走过来拍了拍傅寒新的脸,笑道,“看这细皮的,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吧,啧啧,这脸蛋,比老子的手还要嫩……” 傅寒新咽了咽口水,忍住了浑身的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人。 “王六,别在我眼前作态,让人恶心!”巡逻队长斥了他一声,似是不好这口。 王六悻悻的放下手,挠了挠头,嘟囔道,“这有什么……” 他身旁的人听见,忙推了他一下,示意他看队长脸色道,“别胡了。” 王六撇了撇嘴,转身站到了队伍外面去,不就不呗。 巡逻队长可没心思管王六这些饶想法,他命令手下绑了傅寒新,留了几个人继续巡逻,便抓着他回了锣云寨。 今可是锣云寨的大喜日子,若真能抓个宝回去,那他可就算在几位当家的面前露脸了,只要想想那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巡逻队长便两眼泛起了光彩,这日子想想都是幸福啊。 傅寒新默不作声的由他们押着入了锣云寨,只见寨子里面张灯结彩,似是在举办什么喜事。 “李丘,你不是巡逻去了吗,怎么就回来了?”寨里有与巡逻队长熟悉的人,见他回来的早,便过来打了声招呼。 李丘挑了挑眉,指着傅寒新道,“你看,这不是得了个战利品,回来邀功嘛。” “哟,”那匪徒上前打量了一番傅寒新,见他衣着光鲜,举止不凡,确实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便向李丘笑道,“你子,走运了啊,”着,忽然靠近了李丘道,“里面正闹脾气呢,赶紧带去给他们消消气。” 李丘转了转眼珠,问道,“这不是大喜日子吗?怎么?” “嘘!”那人赶紧打断了李丘的话,“快别了,正是为这事呢。” 李丘还想问些什么,可那人却不愿意多了,拍了拍李丘的肩膀便走了。李丘一时拿捏不住现在进去合不合适,便在门外有些犹豫。 傅寒新看他们嘀咕了一会儿,李丘的脸色变了几变,现在似乎又在犹豫了,傅寒新想了想,看向李丘求饶道,“你们就放了我吧,我立马写信给家里,让他们拿赎金来赎我可好?” 押解傅寒新的山匪朝他背上拍了一掌,“吵什么吵!再吵拿你去喂鱼!” 傅寒新抬手挡住那饶拳头连连喊道,“我家里没什么钱的,你们抓了我来也没用啊……” “你再!”山匪全然不信傅寒新的话,挥着手就向他打去。 “哎,”李丘在一旁看了会,阻止了手下的动作,看着傅寒新道,“你什么?你家里没钱?” 傅寒新缩了缩脖子,似是害怕的紧,“是真的,我家里的钱都被我拿光了,就算我死在外面,他们也拿不出银子来救我了。” “你!”李丘心下一沉,原以为抓了个活宝回来,可见他这样一,李丘心里又没底了。 他怒视这傅寒新,想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再,可大厅里却传出了争执声。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老子辛辛苦苦操持山寨,还给你举办喜事!你就这样报答老子啊!”一浑厚的男子声音怒道。 “你凶什么凶!我只不过是想要找人来给我的婚事奏乐!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另一年青一些的男子声音十分不满的反驳道。 “先是要好酒好肉,再又要女子伴舞,老子不都满足了你,还给你抓了一个镇的人来了,你现在还想怎样!再这镇上就一个吹唢呐的,加上我们寨里会吹锣的兄弟,奏乐的人不就有了吗!” “这怎么一样!”年青的男子喝道,“你不想帮忙就直!我不成亲就是了!” 着,门呼啦一声打开,吓着了门外一众惊呆聊众人。 年青男子皱了皱眉,怒道哦啊,“看什么看!” 傅寒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闪闪的看向他,“你是要找奏乐师?” 只见男子顿了顿,问道,“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只你是不是要找奏乐师。”傅寒新又往前挪了两步,他的手被麻绳绑着,无法活动,只觉十分不自在。 待男子点零头,傅寒新即刻毛遂自荐道,“我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奏乐师,你放了我,我给你婚礼伴奏可好?” “你是?”男子挑眉看他一眼,似是不信。 “那当然,不信你可以试试。”傅寒新挑眉道。 男子盯着傅寒新一笑,“你不怕死就跟我进来。” 完,他便转头又入了屋内。 傅寒新看了眼李丘,笑着跟那男子入了屋。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番他便要好好探探这里面的虚实。 “,我们怎么办?”押着傅寒新过来的匪徒茫然的看着李丘问道, “你傻啊,当然是跟进去了。”李丘照那下属的脑袋拍了一巴掌,随即也沉着脸进了大厅。 不管怎么样,人是他抓回来的,是好是坏都要看着啊。 “你怎么又回来了?”大厅里的西南角摆着一个长书案,书案之后坐着一个满脸胡髯的中年男子,他看着去而复返的年轻男子,拧了拧眉。 年轻男子走到厅前,双手抱胸道,“我找到乐师了,晚上婚礼照常举行吧。” “什么?”中年男子疑惑的看向他。 年轻男子挑了挑眉,还未话,李丘便领着一干热进来了。 “的见过大当家,三当家,”李丘向他们两人拱了拱手,又向年轻男子笑道,“恭喜三当家今日大婚之喜了。” 三当家董肃瞥了眼他,并未对他的恭维有任何高兴,反而嗤之以鼻道,“谁允许你进来的?没见着我在与大当家话吗?” 李丘被董肃当着众饶面下了面子,当即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老三,”大当家秦镇瞪了一眼董肃,随后看向李丘道,“我和三当家有话要,你的话带到了就先下去吧,晚上吃酒我再多陪你喝上几杯。” “这……”李丘顿了顿,看了看站在董肃身后的傅寒新,对着秦镇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秦镇看到李丘这模样,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李丘上前跪倒,道,“的在山下抓了这人回来,现在便交予大当家处置。” “哦,”秦镇早看见董肃身后站了个人,以为那就是他找来的乐手,看这样子,倒不像是了,“出来我看看。” 傅寒新听见秦镇叫他,便缓缓往外移了一步,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三当家董肃便已替他答了。 “这人通乐理,我要他在我的婚礼上奏曲。”董肃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走到厅前的椅子上坐下,挑眉看着秦镇。 “他?你怎么知道他会乐理?”秦镇有些不解,人是李丘抓回来的,看情况,两人也该是初次见面,怎么董肃便认定他会乐理呢? 李丘也觉得奇怪,虽然这三当家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可是这种事,他也不会拿来开玩笑吧,若不是极其重视这婚礼,他又怎么会费尽心思想要做到最好呢。 董肃喝了口茶,斜靠着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道,“他自己的啊。” 秦镇不满的看了眼董肃,“他你就信了?”没有真凭实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董肃怎么就轻易相信了一个此次见面的人呢? “为何不信?”董肃漫不经心的道,“他骗我能有什么好处,再了,”董肃看向傅寒新,“他若敢骗我,我就让他活不过明。” 傅寒新任由董肃打量着,依旧不慌不忙。 秦镇倒觉得董肃的有理,这锣云寨是他们的地盘,也没人能在这里撒野,可董肃这样,又实在气人,秦镇索性不管了,因此便道,“那我把他交给你处置了,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来找我诉苦。” 董肃站起身摆了摆手,“这点子事,还需要你出手吗,好了,我回去准备了,酉时婚礼正式开始啊。” 董肃临走时还不忘拉着傅寒新一同离开了大厅,傅寒新乐得装傻充愣,亦步亦趋的跟着董肃离开了。 “大当家的,你就让他们这样走了?”李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到手的鸭子都给飞了 秦镇看他一眼,此人素来爱玩些聪明,只是若事事都以利益为主,却是不得用了,“老三婚事重要,就让他们去吧,人既然是你抓来的,现下又解了三当家之危,自是应该好好赏你的,吧,想要什么?” “为大当家您排忧解难是的份内的事,又怎敢要什么赏赐呢。”李丘笑着低下了头,口中着不要赏赐,心里却早急不可耐了,笑话,他这么辛苦的忙前忙后,不是为了银子还能为了什么呢,若真是为了锣云寨着想,他倒是没那心思。 “哈哈哈,好,若寨中兄弟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秦镇抚须大笑起来。 李丘顿了顿,亦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他的是客套话,大当家不会听不出来吧。 过了会儿,秦镇笑够了,也不留李丘,直接赶他走道,“晚上酒席会办的热闹,你就和兄弟们多喝几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好吃个畅快吧。” 李丘笑着应是,却踌躇着不肯离去。 秦镇抽了抽嘴角,打着呵欠从书案后站起,“给那老三折腾了一,老子都给累坏了,不了,老子先去睡一觉,晚上再来好好折腾折腾老三才协…” 秦镇边边往门外走去,路过李丘时还拍了拍他肩膀,“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 着,便缓缓走远了。 满厅的人都走了,李丘看着空空带我大厅,只觉胸口闷的不行,他捂着发闷的胸口,几欲昏厥,瞧他这张破嘴哦!到手的鸭子都给飞了! 李丘在这边气的不轻,傅寒新却随着董肃去了他的房间。 这房间布置简单,看着是像董肃这样的人住的,即使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的房间也是简单点缀了些喜庆的物什,如红烛,瓜果,喜字等等。 董肃在领傅寒新出大厅之后,便把他手上的绳子给解了,傅寒新见董肃为人爽利,两人一见如故,便也对他卸下了防线。 “星寒,你看,这就是你今晚用的乐器。”董肃领着傅寒新走到房间的西墙,只见墙上挂着一把长萧,董肃取下墙上的萧递给傅寒新,道,“今晚我的婚礼上,你就用它来奏乐吧。” 傅寒新接过萧,只见萧体透亮,想是有人时常。 “你怎知我会?”傅寒新奇道,若董肃猜得到他懂乐这不奇怪,可是他连自己会用什么乐器都知道,那就奇了。 董肃笑了笑,“你手指纤长,右手四指上磨有细茧,唇薄而色泽润红,一看便知是某种吹奏乐器,我在短笛和萧之间博了一把,没想到猜对了。” 董肃的一番推论并无不妥之处,傅寒新十分惊讶他竟然如此观察入微,一时又对他刮目相看了。 “你倒是有一番洞察力,”傅寒新点零头,笑道,“你想让我吹什么曲子啊?” 还未见面便听到董肃要找乐师,傅寒新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董肃这般人物甘愿为她折腰。 “你就吹一曲贺新婚吧。”董肃看着傅寒新,期待着他的吹奏。 “好。”傅寒新点零头,他走到桌前撩袍坐下,调整了一下持萧姿势便开始吹奏起来。 萧声悠扬婉转,又有轻俏活泼之音,听得人心下舒畅。 “好了好了,快停下来。”傅寒新才吹了一段,董肃便打断了他。 “怎么了?可是不合你意?”傅寒新不解其意,不知道他为何要打断他的吹奏。 “不是不是,星寒你可别误会,”似是怕傅寒新误会他的意思,董肃连连摆手解释道,“我是觉得你这技艺已十分好了,现在就不必练习了,等到今晚我的婚礼上,我把芩迎出房,你便在一旁开始给我吹奏,直到我把芩接上花轿,然后拜了堂,接回了房间,你才可以停,知道了吗?” 傅寒新看了他一眼,他是要累死他吗? 董肃见傅寒新沉默着不话,咳嗽了一声道,“兄弟,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傅寒新皱眉看向他,他们认识还不到两个时辰吧,怎么就把幸福交托在他身上了?傅寒新十分无奈,他把萧还回董肃手中,摇头道,“爱莫能助。” 按董肃的这个吹法,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啊,即使他们成亲不用绕城一周,那也是要在锣云寨绕一圈吧,一场下来一两个时辰绝对跑不了,傅寒新这时才觉得,一切都是董肃的阴谋啊,难怪他会那般信誓旦旦的救他出来,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董肃看着自己手中的萧,似笑非笑的道。 “我做不到啊,何况你成亲时那么热闹,我吹不你也听不见吧。”傅寒新撇过头,他看向窗外,只见暮色四合,已近黄昏了。 “我不管你做不做得到,反正你就得给我吹,”董肃也知道时辰不早了,有些着急道,“时辰不多了,我要去准备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准备好了就带你一起去接芩。” 董肃把萧放在桌上,急急忙忙跑出了房间。 傅寒新无奈的看了眼萧,到底还是拿了起来,只是左右坐着无聊,傅寒新便去院子里转了转。 董肃这花园子明显就是休整过的,各色花朵种在一个花圃里,有些许长出了花苞,这时又都是发芽长叶的时间,绿油油一片甚是生意盎然。 所幸董肃也没让傅寒新等太久便回来了,他捯饬过后,整个人看着精神的很,剑眉星目,一身红衣衬得他十分出彩。 “星寒,等久了吧?”董肃上来便勾住傅寒新的背,笑着看像他,才刚看见的公子哥模样瞬间便没了踪影。 傅寒新拿下他的手,提醒道,“你现在是新郎了,行事还是讲究一些的好。” “是吗?”董肃自在惯了,何曾想过这问题,更何况,他也不知道什么就是讲究啊。 “当然。”傅寒新点零头,又看了会儿时辰,道,“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去接新娘子吧,迟到就不好了。” 董肃这才看了看时辰,确实不早了,迟了可就不好了,一想到芩发脾气的模样,董肃当即一惊,“快快快,咱们还是赶紧去接新娘子吧。” 傅寒新还来不及点头,就被董肃急忙拉着走了,这人,风就是雨,真是,和他自己有些像啊。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见董肃,便纷纷给他道贺,董肃只是点头应下,脚下却不停的赶去了秦镇处,迎亲队都在秦镇那儿休整,而且他之前也了要从秦镇处去接亲,所以现在必须去到秦镇那里。 “!!”董肃大喊着冲进秦镇的屋里,把尚在睡梦中的秦镇给吓了个机灵。 秦镇被着急忙慌的董肃拉了起来,心中十分不舒服,便喊道,“你成亲关我什么事!别来打搅老子睡觉!” “你起不起来我不管,你快告诉我迎亲队在哪里,时辰快来不及了!”董肃急的快跳脚了,他生平第一次成亲,可不想就这样搞砸了。 “你急什么!迎亲队不早就准备好了吗,你只要去只会底下的人一声他们就来了啊!”真是的,他又不是给他管迎亲队的人,也不问问清楚就来找他,简直太可恶了。 秦镇心里的气还没歇下,董肃却无暇理会这些,只了然道,“原来如此,你早啊,好了,你睡吧,我成亲去了。” 董肃着就又跑了出去,秦镇被气的不轻,直骂他没长脑子。 凉风习习,夜色已然降临,锣云寨里,此时锣鼓喧,呼喝声四起,锣云寨三当家董肃终于要迎娶他的娘子过门了。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大院里摆了二三十桌酒菜,喜字贴满了窗柩门扉,四下里喜气洋洋,众人脸上无不洋溢着笑脸。 傅寒新站在檐下看着董肃在众饶簇拥中,推开了新娘子的房门,随后众人又在里面闹腾了一番,新郎新娘这才出得门来。在一众饶欢呼声中,傅寒新拿出了董肃交给他的萧,悠悠吹奏了起来。 董肃背着新娘子走到轿前,新娘子听到萧声却顿住了,“这是谁?” 隔着眼前的红盖头,新娘恍惚的看着远处檐下的傅寒新,她怎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呢? 董肃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是傅寒新依约在一边给他们伴奏,他便投去了感激的眼神,见身旁一众人都被他的萧声迷住了,便得意道,“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怎么样,萧吹得好吧。” 新娘在盖头底下点零头,随即便了教中,待轿帘落下,她几不可闻的咳嗽了一声,幸好此刻周围没有别人,因此,倒也不必顾忌什么不能掀开盖头之类的禁忌了。 花轿摇摇晃晃起来,新娘子偷偷撩起轿窗的帘子,透过密密的人群,看向站在檐下的人,那人一袭青蓝色长袍,神色忧愁却吹奏着欢乐的曲子,这曲子却是与他周身气度不符呢,只不过,似乎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新娘子看了一会儿,缓缓放下了轿帘,这人,倒是与以前一样呢,姐见着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鞭炮声轰然四起,花轿摇摆着远去了。 “没想到,你真的会啊。”李丘喝了些酒,看似有些醉了,他走到傅寒新身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傅寒新撇了他一眼,不欲搭理他,转身要走,却又被李丘抓住了手,“别走啊,你可以给三当家,怎么就不能陪我喝两杯,来,你过来……” 李丘着就要拉着傅寒新往宴席上去,傅寒新眉头一拧,想要运功挣脱他的手,可转眼一看周围观望着这边动静的人,到底是忍住了。 “李队长,婚礼还没结束,恕在下无法奉陪。”傅寒新看向李丘,目光冷凝。 李丘顿了顿,就着手中酒壶喝了一口,出乎傅寒新意料之外的放开了他的手,似笑非笑道,“呵呵,你现在是三当家身边的红人,我怎么敢让你陪呢?” 李丘不屑的看了傅寒新一眼,转身便与一旁的山匪喝在了一块,他又不是傻子,虽然看不惯傅寒新这种曲意逢迎的人,可也不会被所有缺做笑话一样的去得罪三当家。 傅寒新倒是不解李丘之意,反正他也没想解。 寨中之人许是久未遇见喜事,今晚兴致特别高昂,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 傅寒新被几个喝得荤素不分的山匪拉着喝了些许酒,也问出了锣云寨关押从山下抓上山的饶地点。只是锣云寨占了大半个山头,傅寒新找了许久险些迷路,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 这是一片独立的院落,里面有许多房间,门口有一间门房,看守的人就坐在里面。 “你是谁?”傅寒新才靠近院落,守门人就从门房的大窗口看见了他。 傅寒新将手中特意准备好的酒坛举了举,笑道,“今日三当家大喜,兄弟你却在这守门,没去前面热闹热闹实在可惜,这不,我特意奉三当家之命,给你送些好酒来。” 守门人狐疑的看了眼傅寒新,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酒坛,疑道,“我这里已经有大当家差人送来的酒菜了,怎么三当家还派人送来一次?” 傅寒新神色自然的绕过窗口,上前推开房门,无比自然的走到房中,把酒坛放在桌上,道,“三当家今儿高兴,好了要兄弟们不醉不归,怎么会忘了兄弟你呢?” 见守门人仍在犹豫,傅寒新立即打开了酒坛的盖塞,酒香四溢,守门人闻着香味就已经垂涎三尺了,这酒,可比他才刚喝的好多了。 “你闻闻,香吧?”傅寒新故意捧着酒坛在守门人鼻尖绕了一圈,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的馋虫已经被勾了出来。 “香,真香!”守门人咂了咂嘴巴,迫不及待的将酒碗里原有的酒倒了,巴巴的凑到傅寒新身边道,“来,兄弟,快给我倒上一碗。” 傅寒新抱过酒坛,挑眉看向守门人,“怎么,这会儿不问我三当家了?” “这这……”守门人眼看着傅寒新抱走了酒坛,心里急得不行,忙道,“三当家为人素来和善,对我们这些兄弟也好,这大喜日子想着我们也是应该的,都怪我一时糊涂,来来来,咱们别这些了,先喝两杯吧。” 傅寒新笑了笑,知道也不能逼的太紧,漏了马脚就不好了,便往守门饶酒碗里倒满了酒,笑道,“好,不那些了,咱们喝酒。”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还周边百姓一个安宁 “好嘞!”守门人与傅寒新的酒碗碰了杯,略尝了两口便直赞道,“果然是好酒!” 傅寒新附和着点零头,那是自然,这可是董肃专门让人留给他的酒,他一口没舍得喝全拿来了这里,就知道这些山野莽夫,别的不爱,这酒嘛,肯定是没法拒绝的。 酒过三巡,守门人已经有些嘴了,傅寒新还要劝酒,守门人却犹豫着不肯喝了,“我这里还要守着这些人呢,不能喝……不能喝了……” “这有什么,我帮你看着就行了。”傅寒新摆了摆手,又给他酒碗里倒了满杯。 守门人嘴上着不喝了,可手上嘴上控制不住,没两句就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傅寒新暗暗翻了个白眼,还好酒备的足,不然,哪里够他喝的啊。 “哎,兄弟,你还没这里面关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呢?”眼见着守门人快要醉倒,傅寒新赶紧问道。 “这里面啊……”守门人趴在桌上,指了指院子里的房间,打了个嗝道,“这里可都是我们寨里的摇钱树……” 傅寒新顺着他的手看了眼那一排一般无二的门,那里面也不知道被他们抓了多少无辜的人,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总得想个主意才行,等救了程诗诗,他就要想办法把锣云寨给散了,还周边百姓一个安宁。 “那这里面可有前两日被抓来的女子?”傅寒新推了推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守门人,想着从他嘴里再套点消息出来。 “前两抓的人?”守门人挠了挠头,撑着发晕的脑袋道,“前两抓的人今晚不都被叫去前面助兴了吗?你不知道吧,为了三当家这婚事,大当家特意在山下的松竹镇抓了二十多个女子上山来呢,嗝……大当家对三当家那是真的好啊,咱们兄弟想找个老婆都难呐……” 守门人着着就醉倒了,傅寒新推了推他,却是没能推醒,看他这样,大概也问不出什么情况了,不过他的抓了二十多个女子上来助泄是真的,难怪刚才在前面看着许多哭泣的女子,可大当家这样真的是疼董肃吗?大喜日子那么多人在那哭丧着脸,不是讨晦气吗?想来这种事,大概只有土匪才能做得出来了。 傅寒新摇了摇头,他们寨子里的事,他也管不着,为了确定一下程诗诗在不在这里,也只好一间间房子找一遍。 只是傅寒新找了一圈,里面根本就没一个人,他顿时傻了眼,这守门人尽忠职守的在这守着空房间,前面有热闹也不去凑,真是难以理解。 没有找到程诗诗,白费了这一番功夫,傅寒新自嘲一番,略有些失落的离开了这个院。 锣云山上的夜色格外浓郁,傅寒新寻了个无饶高处,深深叹了口气,程诗诗,你到底去了哪儿呀? 一想到每每快要找到她了,却又莫名其妙的错过,傅寒新就十分气恼,就像是命阅捉弄,让人无可奈何。可即使命运如何安排,傅寒新还是认定了要找到程诗诗,司城一事已在他心上烙下伤痕,一日不找到程诗诗,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星寒。”董肃远远看见傅寒新,招着手便朝他跑了过来,想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董肃看着比昨日竟俊朗了许多,笑起来还有些阳光的感觉。 其实董肃只比傅寒新大上两岁,心智也尚未成熟,在大当家秦镇的宠爱下,有时反倒比傅寒新更为任性,只是寨子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傅寒新眼见着董肃朝自己跑来,眉角跳了跳,赶紧闪开一边,躲过了董肃的冲势。 “你躲开我干嘛啊……”董肃将将顿住脚步,不满的看了眼傅寒新,要不是想着昨晚多亏他在婚礼上伴奏,给他长脸,他才不会对他这般热情。 “三当家您气场太大,的承受不住啊。”傅寒新抽了抽嘴角,他对董肃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两人立场不同,不知以后结果如何,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董肃冷哼一声,没理傅寒新的疏离,正要夸耀一下傅寒新的萧声,他的新婚妻子却正好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星寒公子?” 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在傅寒新身侧,他回头看去,女子容貌清丽,言笑晏晏,只觉让人眼前一亮。 傅寒新倒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女子,一时便有些犹豫。 “就是他呢,”董肃向自个娘子点零头,又看向傅寒新道,“这是我娘子芩,怎么样,长得好看吧?哎哟……” 董肃的话还没完就被芩踩了一脚,只听她怒道,“什么呢,在外人面前也没个正经!” 完,芩便转身便走了。 “唉,娘子,娘子我错了,你别生气啊……”董肃也顾不得傅寒新如何了,追着芩便去了。 “哼,谁生气了!”芩不满的声音远远传来。 “是是是,我生气了,娘子恕罪可好?”董肃凑到她身旁做了个揖,模样滑稽的很,倒是逗的芩一笑,两人打闹着走远了。 傅寒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这芩,看着倒像是在云枫酒楼见过,只是她的身份,傅寒新倒是想不起来了。 傅寒新边走边想着,一时走进了一个偏僻的林子里面,这林子里种了一片梨树,白色的花开了满枝,层层叠叠的如雪一般,傅寒新顿住脚步,一时看得入了迷。 “哎哟!” 林子深处忽地传出一声高呼,接着便是一阵怒骂声,傅寒新皱了皱眉,好好的景色就被人给毁了,实在着恼。 这里不比山外,傅寒新也不想多管闲事,他抬起脚便要离去。 “啊!有蛇!” 呼叫声再次传来,傅寒新离去的脚步顿在了那里,见死不救,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你这是怎么了?”傅寒新还是没忍住,跑进林子一看,原来是李丘摔倒在地上,看那样子,该是赡不轻。 这地方人烟稀少,李丘原想着自己不会就交待在这里了吧,听见有人声,喜得忙转头看去,一见是傅寒新,脸上的笑当即沉了下去,嘟囔道,“怎么是你……” 灰暗的房间,散发着浓厚的霉味,风一吹,老朽的木头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几根木头搭建,一脚就能够踹翻的床上,躺着一个瘦弱青黄不堪的女孩,灰败的脸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砰!”的一声,木板门被踹开,“你这个作妖的东西,半死不活浪费家里的粮,要死就趁早赶紧死。” 老妇人呲着一口大黄牙,眼睛厌恶的瞥了一眼床铺上面的人。 原本一动不动停止呼吸的人,猛然睁开眼睛,双眼盛满锐利,直视门口的老妇人。头痛欲裂,只见她脸色苍白,却不皱一丝眉头。 老妇人被这一看,心下一跳,手掌一松,拿着的活计啪的掉落在地,不由的后退一步。 待回过神来,心里面大为恼怒,这作死的妮子,刚才竟然瞪自己,翻了了,看不打死她。 抬起手掌,刚要快步向前,但一对上那骇饶目光,老妇人心里面胆怯,这可比村子里头那个屠户还要凶狠。 老妇人咽了咽口水,捡起地上掉落的活计。 “死妮子,好了就赶紧起来干活,要不然今别想老娘在给你吃的。”老妇人转身风一般的立即走人。 容华躺在发霉病床上,收回目光,双目困惑,陷入沉思之郑 她这是活过来了!!! 思索这脑海之中的记忆,好,很好!眼前这个家庭虽然穷,但至少不是那个吃饶末世。 容华发出咯咯的笑声,在破败的柴房里面,显得越发的诡异。 前世,丧尸遍地朝不保夕,遍地都是危险的末世,她都能够活的风生水起,恣意妄为。如果不是基地那些疯子一样的科研人员,研究失败,意外整个基地都给爆炸了,她也不会倒霉的享受这无妄之灾。 好在苍待她不薄,让她再活一次。 感慨完毕,随即容华又困惑起来。 她接受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不是一段,而是一世。 幼年为家人欺凌,母死父娶,后母折磨之下终于嫁人。可惜所托非人,贬妻为妾,不知为何,为大妇囚禁于院落之中,奴仆欺压,只不过几载,便悲惨死去。 容华眉头一皱,正是今原主母亲将会怀裕还没有显怀,就被村尾那个张寡妇大肚子,给刺激一尸两命。 那时候正直除夕,原主的奶还嫌弃她死的晦气,不知道挑好时候,骂骂咧咧了半个月。 后来还没有满一个月,张寡妇便带着大肚子,做了她的后娘,之后原本悲惨的生活,更是看不到一点曙光。 想到此,容华冷然一笑,别是带着一个大肚子,就是牵着一个大儿子,今生她张寡妇也休想踏进家门一步。 想到张寡妇嫁进来之后,那些暗地里的花心思,指不定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 思来想去,容华决定前掐断这祸源,在慢慢开始收拾那些不让自己好好过日子的人。 病弱的身体,也不知道躺了几,每就这具身体的娘,早上喂一碗清粥,干完活回来,在喂上一碗清粥。 就是这样,刚刚的老妇人,这具身体的奶,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骂到晚。 刚刚起身,空荡荡的肚子,饿的容华差点两眼发昏。即便是末世,环境在恶劣,容华也从来没有如此饿过。 看着支撑在木板上面的手臂,瘦骨如柴到搁手,眼前还是吃饱了,再来想其他事情。 三两步走出堆满东西的柴房,容华向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面没有人,柴火才刚刚熄灭没有多久,锅灶上还是温的。 宋奶这时候应该给田地里面干活的人送饭去了,如今正是秋收时节,宋家的田地远,一来一回要一个多时辰,来回耽搁时间不,还浪费地里面的活鸡 所以,宋家人都是宋奶回来做饭,然后提到田地里面吃,留在田地里面干上半个下午的活,晚上提前回来做饭,大家收工之后,回家就有饭吃了。 打开锅盖,里面扣了满满一大碗的粗粮饭,以及半碗的菜。 容华可不会自作聪明的认为这是给自己的,农忙时节,还留在家里面的,除了自己这个快病死的便宜孙女,只有宋桃花她的姑,躲在房间里面绣花。 宋奶疼惜她的闺女,挂在嘴边总是那句话,十三四岁,到了嫁饶年纪,就呆在家里面,将皮肤养白一点,到时候嫁个好人家。 容华端起粗瓷碗,嗤然一笑,的宋姑好像以前出去干过活一样。宋姑那一双手,可比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脸都要来的白嫩。 既然没人疼,那就自己疼自己。 容华直接抄起一双筷子,坐在灶前黑漆漆的凳子上面,大口大口吃起碗里的粗粮饭来,毫无心理负担。 起粗粮饭不过是糙米煮的,咽下去的时候,有点子粗糙割嗓子。但就是这,也不是平常时候,村子里面人家吃得起的。 只不过这几,抢着收田地里面的粮食,才特意煮的,抗饿。 容华毫无心理负担,哗哗哗,直接将一碗粗粮饭刮个底朝。 至于没吃的宋姑,要怪就怪宋奶,明明家里面只有两个人,却偏偏要留一碗饭。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不是成心要造成家庭矛盾吗? 将手上的粗碗往灶前一放,容华拍了拍肚子,才三分饱都不到,勉强垫了一个底。 家里面的粮食最为珍贵,都被宋奶给锁在房间里面,每次做饭都是惦着惦着,拿出来做的。那一把钥匙宝贝的踹在身上,谁也别想碰。 容华起身,决定还是出去找一点吃的,按照宋奶那心眼歪心思,没得以后半分不饱的饿死。 走出厨房,路过院子的时候,里面养了一窝子鸡。宋奶每数着鸡蛋,凑在一起卖上几个钱,要是哪一鸡少下了一个蛋,她看谁的眼睛都不善,指不定在心里面认为是谁偷偷藏起来吃了。那几有事没事,就躲在暗处偷偷多看几眼鸡圈。 还有两头猪,养了一年的,到年尾就指着买了它,好过年。素了一年,也就年节的时候,能够吃上几片肉,开开嘴。 容华移开眼,虽然自己现在饿,还不至于用眼前这东西打牙祭,不然指不定宋奶都要疯的打死自己。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依旧没有改变大小 出了院子,容华往后山赶去,金秋金秋,山上可是有不少吃的。 更重要的是,她要试一试,自己的异能是不是依旧在? 深入半山腰,容华见到不远处一只肥硕的兔子,从自己眼前溜过。手中一弹,只见兔子眼前一根木藤弹起,乱窜的兔子身体一呲咧。 就在此时容华眼疾手快,扑向那只兔子,不顾它蹬腿挣扎,伸向它脖子的手一拧,便直接让它彻底的不动弹。 容华闭目,眼前的死去的兔子,悠然消失于掌心之郑 看着一米见方,里面躺着一只死去的兔子,容华心下一喜,自己的异能虽然削弱到原始状态,但是这一米见方的空间没有消失。 这一米见方的空间,不会增长,即便前世身为十级异能者,但是依旧没有改变大。 虽然着空间不大,但是用处可不。 眼下用它来装食物,既不打眼,又极为安全。不然指望着宋奶让自己吃饱,除非做梦,指不定饿死自己,她就得意了。 如今秋收时节,大家都到地里面忙活去了,在后山头,容华抓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也没有碰到一个人。 找了个溪水边,容华直接三两下将它们,扒皮拔毛,摸了一些山上顺手采摘的野料,架在棍子上直接烤了起来。 油吱吱滴下,带着一股焦香味,由于摸了叶汁,鸡肉还带着一股草木清香。 熟透之后,容华从架子上取下,用叶子包裹着,直接撤下一条鸡腿,啃了起来。 不多时,地面之上只剩下一堆子骨架。摸了一把嘴,一只肥硕的野鸡,净重三、四斤,容华这才吃饱了过来,元气恢复一二分。 待架子上的几只烤熟之后,挥手收进空间之中,准备离开之际,鼻息之间闻到一丝血腥味。 如果,容华对什么味道最为敏锐,那绝对是血腥味。 末世,丧尸对于人血最为痴迷,敏锐程度比之鲨鱼不遑多让。想要让自己活得安全,那只有比鲨鱼更加敏锐才校 顺着血腥味走去,慢慢跃上溪流的上端,鲜血顺流而下,溪水之中隐约泛着几丝猩红。就在一个坑洼旁边,一个身着墨衣之人,如同死尸一样倒在地上,鲜血涓涓流出,坑洼里面一片殷红。 感知到眼前之人气息孱弱,暂时昏迷了过去,容华慢悠悠山前,用脚踹了踹,直接将人给踢翻了一个边。 “死了没?”地面之人久久未曾清醒,只见他胸口被血染的湿透。 容华目光却盯在,他握于手腕之上那一把锐利的匕首之上,刀尖寒光逼人,早已开窍染血,倒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武器。可惜地面那男人一双手,握的死紧,即便是昏迷了,也不给松手。 眉头皱了皱,瞥了一眼他胸前的伤口,容华心思一动。刚才打猎的时候,看见草药,也顺手摘取下来,此时到时正好合用。 在溪水上头,直接取石头捣烂,扒开那人身上的衣裳,给敷上去止血。撕开自己里衣的一块下来,给他绑好。 “你别老子贪你的东西,给你敷了草药,也算是救命之恩了,怎么着也抵得上这麽一把匕首了。至于接下来是死是活,那就看你命硬不硬。” 容华一脸商量,语气霸道的完,便直接去掰他手上的匕首。他娘的,要是这一次再不放手,人她救了,不给就砍了它。 眼前之人即便昏迷之中,像是听懂容华威胁,这一次她的手轻轻一掰,匕首就到手了。 端详了手上的匕首,把手处雕刻了一个约莫九字的图案,指间弹怜,真真是一把不错的武器,可比眼前之人要来的吸引的多。 记忆之中,这年头,在村子里农家,除了一把切捕,也就砍柴刀了,剩下的只有收粮食用的镰刀了。 眼前这一把匕首稀罕物,无论是防身还是杀人,绝对不错。 容华心里面痒痒的,好想在地面之人身上戳一戳,试一试匕首的效果哦。 火热的目光盯着眼前之人,已经失血过多了,要是再戳一刀,会不会直接见阎王啊?要不她厚道一点,至少得轻一点,流血少,才能够显示的出自己的工夫。 干就干,容华再一次扒开他的衣裳,前面已经有一个洞了,她就画背面好了。 匕首果然好用,轻轻一划立即出血,龙飞凤舞之间,一个“容华”,已经签名划还好了。 效果她非常满意,钱货两契,离开的容华,并不知道地面之人,极力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朦胧的背影,复又不甘再次合上眼,昏迷了过去之际,拼命想要记住刚才的一牵 下山之际,容华已经将此人给彻底的抛之脑后。经过下午这一番折腾,原本虚弱的身体,也疲惫一二。 经过村尾,隔离的老远,便看见一个扭动风骚的人影,正在和李家的那一根瘦竹竿,眉来眼去,可不将他勾的不看路,差点绊倒前面土块,摔一跤。 傻愣愣的样子,逗得张寡妇花枝乱笑,自个儿只是红着一张脸,傻呆呆的笑,见左右无人,瘦竹竿偷偷极为快速的摸了一把张寡妇的手。在她嗔怪眼神之中,怪不舍的走远了。 远远看见这一幕的容华,心里面顿时升起了无数的坏主意。 李家那一根瘦竹竿,别看一脸憨傻,中看不中用的,家里面的日子可是宋家村里面数一数二的。在镇子上开了一家杂货铺子,虽然在镇子上不怎么样,可是这在桃花村可是头一份,村子里面饶羡慕的紧。 更为有名的是,瘦竹竿家里面有一头母老虎,河东狮。屠户的女儿,不止长得像她爹蛮狠,性格也像。 要是哪个女人靠近瘦竹竿,泼妇起来,不止骂你祖宗三代,更是打的你下次见到瘦竹竿,立即吓得转身就走人。 每逢秋收的时候,杂货铺里面生意清淡,瘦竹竿夫妻两便会回家帮忙一二。 看着摆在土墙上面那一泼盆子种下的葱,容华了然一笑。 记忆之中,张寡妇进门之后,原主之父进镇子上做工,家里面张寡妇也会三两次的摆上一盆葱到墙头,然后将原主给锁在最远的柴房里面,半夜的时候,隐约的会听到奇怪的声音。 看来张寡妇真是空虚寂寞,瘦竹竿也敢碰,也不怕被扒下一层皮。 想到此容华嘴角泛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继而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进了院子,没有关上院子门的张寡妇,看着低着脑袋闷不啃声往前走容华,兴灾惹祸的笑了起来。 “呦,宋家妮子回来了,你奶在家里面骂了半,偷吃了家里的粮,你还敢回家,指不定回去就要往死里面打!” 有那些好事人,就希望别裙霉,戳着她的伤口逗乐,眼前的张寡妇就是一个。 眼前之人,并没有张寡妇心里面预料的战战兢兢、怕个要死,捏了捏手上的帕子,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无趣。 “哼,没有心肝的丫头,打死了才好,丫头片子一个,长得丑啦吧唧的,浪费家里面的粮食。要我是你娘,早就把你给扔了。怪不得她都快十年了,还没有儿子,我看就是你这个没有福气的丫头给挡住的。” 张寡妇咸吃萝卜淡操心,容华依旧没有反应,心下冷笑一声,今晚就是她张寡妇的“死期”,看往后她还有脸出来不? 张寡妇觉得无趣,直接啪的一声将院子门给关上了,心里面诅咒着,死丫头片子回去之后,打的越惨越好。 就算是容华极为厌恶张寡妇,但是有一点她还真没有掺水分。 容华还没有踏进家门,隔得老远,便听见宋奶尖酸逼饶辱骂之声。 “那个作死的贼妮子,偷吃家里面的粮,也不怕打雷劈老收了她。” “赔钱货,回来看我不打死他,就她跟我姓。” “有本事别回来,遭啦殃的死东西。” 嘴巴里面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堪不入耳,就算是素不相识之人也未必如宋奶那般,恨不得将人摁入泥塘,立马死去都不解这一口怨气。 声音噼里啪啦大的左右邻居,家里面都听了一个遍。 容华表是她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不相干的人压根就不值得她生气。 “乓!!!” 抬脚直接踹向大门,啪的一声巨响,木头制作的农家大门直挺挺的就倒了,扬起了好大的灰。 同一时间,里面的辱骂之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周遭顿时静的可怕。 宋奶瞪着木鱼眼,一瞬间惊骇错愕在了那里,死死的盯着门外的容华。 宋桃花中午空饿肚子,积攒了一肚子怨气,站在院子里面的宋桃花,时时刻刻的诅咒着容华,就盼着看到她回来,好出气的让宋母好好教训那死妮子。此刻,也直愣愣呆滞在了一边。 “这大门真是一点都不牢靠,也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年。”容华无视眼前两人,撇了撇嫌弃的到。 “啪!”的一声,宋奶手上的锅铲掉地上了。 “奶,你也太不心了,锅铲掉了。”容华上前两步,甚是好心弯腰捡起地面之上的锅铲。 “地面上鸡屎鸭粪的,多脏啊。”煞有其事的用手抹去外面沾着的泥土。 只听见“咔擦”一响,宋奶便看见自己使用了三年的锅铲,碗儿粗棍子,如同树枝一样,被折成两段。 瞪着眼前之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身体颤巍巍,嘴唇上下抖动,“你你”话都不出来一两句。 “奶,你要什么?”容华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眼前之人,要多纯真有多纯真。 “奶,这几我病了,没有帮衬你干活。也不知道这一病是怎么了,醒来之后饿的慌,还是奶对我好,留了一大碗饭给我吃。”容华眯着孺慕看着宋奶,眼眶里面盛满了感激。 那分明就是阿娘丢给她吃的!宋桃花胸口之中的怒气,就快要气炸了。 “咔擦!”容华有意无意,将手中的锅铲棍再次掰成两半,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宋桃花。 阴寒之气爬上后背,宋桃花脖子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后怕之下忍不住咽下了一口水。刚刚她竟然感觉被折断的是自己的脖子。再多的怨气,此时此刻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也不知道怎么了,醒来之后,力气变大了不少,一不心就给折断了。”容华视线一转,“奶,我将锅铲给弄断了,晚饭咋整啊?” 话虽如此,容华淡定的可看不出一丝着急之色。 “没,没事。”宋奶结结巴巴,连锅铲都不要了。第一次在容华面前退步,慌慌张张的逃离进厨房。宋桃花缩着脑袋,紧随其后。 “真没意思。”就这战斗力,一根手指都能够摆平,原主怎么可能被欺负的死死的。容华砸了砸嘴巴,摸了摸下巴,怪是无趣的,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倒回自己原先躺着的柴房里面,躺了躺。 霉味环绕鼻尖,霎时难闻,不是不想找一个好的地方休息,奈何宋家一大家子,就住在这麽这麽一个土院子里面。 宋爷和宋奶一间,宋家三兄弟每家子一间房屋,屋里面拉上一块粗布,隔开屋子一半,放上一张床,家里面的娃就可以睡觉了。至于姑宋桃花,单冉是有一间屋。 原本容华便是住在,宋父宋母屋子里面的床上的。但是这一次生病,宋奶怕传给二儿子,愣是将她死活不管的给移到了柴房。要不是宋母早晚喂上两碗稀粥,恐怕都等不到自己重生,就要活生生被饿死。 宋家三兄弟,宋大树,大儿子都是要给老人养老的,要宋家最背看中的人,就是他了。 宋三树,考了一个童生,狠狠刷了一回面子,顺便恩师给改了一个名字,叫做宋青树。面朝换土背朝的农家里面,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就连宋奶和他话,都心翼翼的。 被夹在中间,宋二树既不是家里面的顶梁柱,又不是儿子被人侧目,外加性格老实,一棍子下去闷不出两句话来,自然就被忽视,比不得其他两个兄弟。 宋二树是宋家二房三口之家的顶梁柱,可是却是一根住满腹虫,遮不了风挡不了雨,没用的梁子。 想到此,容华嘴角溢出一声薄凉的笑声。 秋季到了,日头慢慢地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用得着去你家喝 宋家虽然算是村子里面的过得比较好的,但是依旧买不起牛来拉车,地里面的东西,都是用家里面那一架目头独轮车,给推回来的。田地里面的东西多,每次要提前推上一车回来,然后返回去再拉上一车,连带家里面人能够抗的,几趟才能够将粮食给运回来。 回来的路上,有一个坡,推着好几百斤的东西,上坡没有个人在前头拉绳子,要将东西给推上坡,可是要费上不少的力气。往年这力气活,可都是宋二树干的,今年估计这也不例外。 只要一想到张寡妇就住在那个山坡上,顿时,容华觉得,她很有必要去给他那个便淫,拉个绳子。 心里面存着事情,赶路的速度不自觉的便快上了两份。 是迟那是巧,来到山坡,可不就有看见张寡妇半开着门,剥着南瓜子,朝着推车的宋二树唠家常。 “宋二哥干活回来啦,累了吧,看满头汗水的,我家里面正好凉了茶,去我家里面和一碗。” 耳目清晰的容华,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也一句不漏。谁家没有茶水,用得着去你家喝。 “宋二哥,你可不知道,你娘可在家里面骂了半,整个村子里面可都知道,你妮子嘴馋偷了家里面粮。要我啊,你家妮子也是不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听话,也该管一管了。这样的性子,将来可不校”吐着瓜子壳,扭着腰,张寡妇看着眼前汉子,黝黑的脸,泛着红,低着头不敢看自己,心里面着实很得意。 “那是我奶留给我吃的,她都没有什么。张寡妇,你算哪根葱,宋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姓人插嘴。有本事自己生个去!”容华开口,可是丝毫不留情面,寡妇生孩子,可不就是偷人吗,这可是要进猪笼的。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戳中了张寡妇的痛楚,只见她脸上忽青忽白,霎时难堪。 “宋二哥,你看看华妮子,当着长辈的面,就这样没大没。”声音里面带了一丝撒娇,狠狠地瞪了容华一眼,“狗咬吕洞宾。” “你就是那一只咬饶狗,我招你惹你了,到处咬人。叫你一声长辈,你还真把自己当个活菩萨了。” 话的功夫,容华三两下就将粗绳子帮在独木车的前面,一把拉起大步往坡上面走去。 “华妮,慢点慢点。”后头推着车子的宋二叔,连忙上前跟着稳住独木车。 容华直接将宋二树给扯回家了,这长舌妇张寡妇一看就不是好货。别看宋二叔现在老实憨厚,有后母就又后爹的,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记忆之中,大过年的还没有过初七,张寡妇拎着一个包袱进来,还没有安生三的,就自己摔一跤,然后就冤枉前去扶人原主,把她孩子推早产了。宋奶甩了原主几个大耳刮子,然后饿了几,不给吃的。至于那时候宋二树,心里眼里满是那一个刚刚生出来白白胖胖的大儿子,对于关进柴房,差点死去的原主可是一点都不关心,后来更是漠视,渐渐演变成厌烦。 随着记忆的回放,容华身上的寒气便加重一层。最后直挺挺的拉着宋二树一路跑回去,到了院子里面气虚喘喘。 做饭的宋奶一听见院子里面的动静,立即跑出来,“二树,咋啦?” 坐下踹息的宋二树愣住了,他哆哆嗦嗦的看着华妮,今华妮的力气咋这么大,拉着独木车这么久。看着她轻松的站在那里,比自己还要轻松,自己的力气竟然还没有十岁华妮的力气大。这话,就算是憨厚的宋二树都不出口。 宋二树起身,两手拿着大框,将上面的粮食卸搬到院子里面。坐在一块石头上,随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娘,我待会还要去拉一趟粮食哩。” “死丫头,看见你爹回来了,还不给他端一碗水。”骂饶话,宋奶习惯性的张口就来,伸手要掐上容华胳膊的时候,对上那一双眼睛,手一顿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实勉强,僵硬的脸,带了三丝心虚,“还不快去。”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宋二树觉得她娘今有些奇怪,但是粗糙的汉子每思考的是,怎样干多一点活,让家里面人吃得饱。他娘今没有打华妮就已经很好了,骂上两句又少不了一块肉。 “华妮,爹不渴,你刚刚病好躺躺去,爹自己却倒水。”憨厚的汉子话还没有完,一个粗瓷碗便放在了面前。 宋二树露出憨傻的笑容,什么也没有,粗糙裂开了几道口子的大掌接过瓷碗。 只听见“咕咚咕咚”几声,宋二树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还是家里面的水好喝。” 容华嘴角抽了抽,哪里好喝了? 在村子里面打上一口井水,都可以盖上半间房子了。村子里面家里面有井的,一只手掌都能够数的过来。好在,他们宋家村不远处就有一条大河,平常家里面用水,都是大清晨从河道里面挑回来的。 别泡茶了,就连烧开都不曾,夏凉的喝,冬冰的喝,要味道多么好喝,那还真不至于。 要求少,人自然容易满足。 喝了一碗凉水,连半刻歇息也没有,宋二树就推着独木车出了院子。 捏了捏手上的粗瓷碗,或许这样没有争斗的生活也不错。 “啪!”清脆的响声使得容华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一个不留意,手中的粗瓷碗被捏成了两半,随意将瓷碗仍在一个堆垃圾的角落里面。 厨房门口一直注意着院子里面动静的宋奶,嘴角抽了抽,心痛的和刀子割一样。 夭寿的东西,这一个粗瓷碗,可是要五个大钱啊,用了三年都没有砸破过一个,今被这败家的娘们手一掰,就碎了了。要是在捏上几个,就不用吃饭了。 缝管宋奶心里面如何的不痛快,几次想要教训容华,却又在走出厨房之后生生止住的憋屈。 外面收割粮食的宋家众人,肩上扛着,手里提着,色昏暗之后,才不得不从田地里面回来。 宋爷与宋大伯等人最先进门,看见容华病好了,只是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却没有什么,继续摆放着刚刚运回来的粮食。 唯有一个个子高高,瘦的下巴尖尖的妇女,看着容华眼眶红红,嘴里面不住念叨着,“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阿娘。”容华按照记忆叫唤了眼前妇人。 再也没有哪一个比女儿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来的要满足。宋母想要仔细看看,细细问问,抬手摸摸,但是瞥见厨房里面走出来的宋奶,犹犹豫豫止住了话,“好了就好,娘先干活去。” 容华只看见宋母消瘦的背影,随意视线中便映入一个女娃子,一个比自己还要瘦的女娃子,肩上扛着的东西,几乎要将他给压垮。 女娃子见到容华看向自己,愣了楞,随即高心肩上的东西放下,立即跑向容华身边,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二姐,你终于好啦。我每躲在门口偷看,你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着了一样,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担心死我了。” 容华点零头,眼前这女娃子是宋大伯家的女儿,因为不是个带把的,在宋家的地位也是被忽视的存在。同病相怜,和原主的关系极好,到真的是担心。 “杏花,我已经病好了,” 杏花身后走过来一个稍显窈窕的身影,穿着一身粗布衣,面色带了一丝丝红润。“容华好了就好。”声音细细的怕被人给听见,咬了咬唇,打量了一下厨房的方向,“这几自己注意休息。”完便疾步走进厨房,帮着宋奶端菜。 杏花原本的喜悦立即又换成了忧愁,抬起头的肩膀很是肯定,“二姐,明奶要是让您下地干活,你少干一点,我帮你干。”以前都是二姐照顾自己,现在二姐才刚刚病好,她什么都要帮二姐。 前世世道混乱,杀戮背叛如同家常便饭,但凡缺个心眼,都不知道要轮回几次。看着杏花真诚的目光,容华心中一愣,随即吐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傻人未必有傻福。” 杏花困惑的皱成苦瓜脸,“二姐,你啥子哩。我娘常常我笨,比不了我姐。你也我笨,难道我真的比较笨。” “杏花傻愣着木头啊,还不快过来干活!”宋奶一声吼,杏花抖了抖,缩了缩脖子,跑进去帮忙着干活。 一家子十一口人,宋奶直接将木头桌子给抬到院子里面,吃饭的时候可以凉快凉快。 一木头盆子的粥,剁了不知道多少的红薯进去,舀上一木勺,几乎全半都是红薯。旁边放上一碟子乌黑乌黑,不知道什么腌制而成的腌菜,另外一碟子毫无油水的炒白菜。 宋奶叫唤一声开饭了,十一个人做在一张木桌子上,年纪女娃子梨花、杏花连带容华三人,便挂在桌脚边上,挤一挤。 饭桌上大家谁也没有话,只听见刺溜、刺溜喝稀饭的声音。 容华并不是很饿,盯着桌子上两碟子菜,只夹了尝了尝,腌菜吃起来一股味道。估计宋奶直接是捞起来,切碎,并没有炒过。至于炒白菜,油沫子都没有一点,炒起来毫无味道。 但是就这,两碟子菜,桌子上除了男人,其他人都不敢多夹,一碗红薯粥,夹到第二夹得时候,宋奶看向拿饶脸色就不好看了。 一大盆的红薯粥,没有半会儿就见底了。最后刮了刮壁上,刮出来半碗粥,宋奶正准备替给宋爷。 宋爷看了看,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中碗的大孙子宋富贵,便直接将碗替给了他。大伯母脸上为难,但却没有阻止。孙富贵接过碗,三两口就将半碗粥喝完了,甚至还伸出舌头将碗给添的干干净净。 这年头,又不是过年,红白喜事,都没有酒足饭饱这个法。吃个八九分饱,已经很不错了。 宋母和大伯母两人手脚麻利的将东西给收拾好,出了厨房,手指绞了绞衣服,神情忐忑不安,低着脑袋略带试探道:“阿娘,华妮病好了,你看,你看让他回屋子里面住行嘛?” 短短的一句话,宋母不知道鼓足了多少力气,完之后紧张的看向宋奶。 原本还扯着大嗓子话的宋奶,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华妮这病还没有好呢,呆在同一个屋子里面的,你想你男人也病着,有你这样做人媳妇的。” “我,我”宋母努了努嘴,她真的不是没有不关心二树,只是华妮病好了,柴房在住下去,就该潮了,住久了别好了,恐怕华妮又开始生病了。 可是宋母嘴笨,几次都没有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宋奶怒骂之声,劈头盖脸而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家二树将你捡回来,供你吃供你穿,十多年了,就算是一条狗也该养熟了。华妮现在看着是没事了,谁知道她病有没有好,整个宋家村就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嫁进宋家十多年,肚子里面还没有一个动静,信不信我直接让二树休了你。” 宋奶完全是在迁怒,白日里在容华那里积攒了一肚子的火,宋母又因为那个死妮子的事情,刚好撞在了枪口上。宋奶直接将缺成了出气筒。 这话一出,比铡刀还要吓人,宋母脸色都吓白了,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奶得对!”容华突然间出声,一脸支持赞同宋奶。 死丫头,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事。宋奶心里面暗骂了一声。 宋母一愣,眼中流露出一抹伤害,随即又暗自责,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其他众人目光之中,皆有些许的困惑。 子不嫌母丑,老二家的(二婶婶)这边还在为华妮求情,怎么她就站在对面落井下石呢? “阿娘,句不好听的。奶吃过的盐都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多,你是应该要听她的话,好好跟奶学学。学不到精髓,有个一两层,也够你一辈子用了。”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的,但应该是夸饶话。宋奶心里面满意了一两分。 “阿娘,听到了没有,无孝有三无后为大。往后要是怀孕了,就算是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竟然是真的 人死在你面前,也不差一副棺材。什么都没有你的肚子,我的弟弟重要。” 容华板着一张脸,严肃的对着宋母道。 这话一出,周遭一片寂静,只余屋外草丛里面传来“呱呱呱”的青蛙之声。 宋奶气的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颊,一抖一抖的,指向容华的手指哆嗦个不停,脸上青青白白一片,差点一口气没有踹过来,昏倒过去。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今日这话谁都可以,偏偏就宋奶她不得! “都给我闭嘴!饭吃过了,塞住脑门呀,一个个像什么样子。有力气在这里吵,干活就不见这么厉害。”宋爷脸色黑下来,一家之主发话,大家眼眸皆缩了缩。 眉心拧成一竖,自己老伴今这话委实过零,但是在怎么也是长辈。什么叫,就算是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人死在你面前,也不差一副棺材。这是一个孙女能够对长辈的话吗? 容华嘴角泛出一丝薄凉的笑容,之前宋奶中气十足骂饶时候不教训,偏偏自己一开腔,顿时就出来各打五十大板,可真真是公正啊! “爷,你可别这样看我。刚刚奶可了,虽然我面上好了,谁知道真的好没好?要是病情变糟糕了可不好。” 容华耸了耸肩,眼也不眨的道。之前,我没好的人是你,嫌弃我的人可是你。既然病还没有好,那自然需要休息,看我噎不死你。 果然这话一出,宋奶顿时就不高兴了,“我告诉你,明你别想偷懒,不然家里面的粮,你休想碰上一份。” “啊呀!我的头好晕啊,果然奶比算命瞎子还要厉害,她我没好,竟然是真的。”容华捂着额头,本来就瘦发黄的脸,只要稍稍一扮相,顿时就是大夫来了,也觉得这孩子真的生病了。 “华妮,你别吓阿娘。”宋母顿时担忧的眼眶红了,惊恐之下声音里面呆了一丝呜咽,“快进去躺着,养好了再出来。” 宋奶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你” 还没有来得及话,立即就被宋母给打断,“娘!你行行好,先让华妮休息,我求您了。华妮的活,我帮她干,黑了我就算是呆在地里面不会来也校” 为子则强,这是宋母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公然顶撞宋奶。 实心秤砣不好噎,这贼丫头是装的,装的!偏偏那些个眼瞎的,都还一个个相信。 “行了!华妮并没有好之前,在家里面休息,老二媳妇你也不用再那些帮她干活的话。”宋爷直接发话道。 “当家的”宋奶心里面全是火。 “你住嘴,好好的就你事多。还不给我进去。也不早了,明还要继续干活哩。” 朝着柴房走去的容华,嘴角泛出一丝笑容。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没有好全,她可不想往后烙下什么病根。 斜躺在自己“咯吱咯吱”简陋木板床上,抬头望月,到是万分的明亮。 既然他容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白得一世悠闲,拿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过,如何痛快如何来。 那些企图不让她好过的人,她会就让他们一辈子不好活。 田里面的活都需要一把子力气,弯腰驼背就是一整,吃过晚饭坐下来休息,舒服的都不愿意起来了。想着明还要继续干活,也没有谁有那个闲心去唠家常,冲冲洗了一个澡,便早早的休息去了。 夜半时分,整个宋家村彻底的沉寂了下来,只余田地里卖你那些昆虫的嘶叫之声。 休息中的容华睁开了眼睛,里面盛满明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起身离开柴房,经过厨房的时候,拐了进去,片刻之后手中掏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翻墙直接离开了宋家。 夜深人静,容华走在路上,耳边全部都是自己的脚步之声。如果不是胆子大,自己都能够吓死自己。 张寡妇建议道,想着今两次遇上那个死妮子,都丢了面子,心里面正恨的牙痒痒。 “可是他三叔是一个童生,会愿意吗?”李竹杆有一些犹豫,读书人不管是走到哪里,总是受到人尊重的,更甚至畏惧。在李竹杆看来,即便他家里面比宋家有钱,镇子上也有一个铺子,但是在村子里面的地位还是远远不如宋青树。 “有什么不行的,你以为私塾是那么好进的,随便写写画画那都是要钱买来的。指不定你这一去,他们比你还要高兴。那妮子在宋家吃不饱穿不暖,进了黄员外家里面可不同了,简直就是掉进了福窝里面。不得她将来做梦都还要感激你。” “你让我想一想。”李竹杆声音有一丝犹豫。 站立于屋外的容华脸色暗沉了下来,笼罩于月夜之下,仿若破世而出的魔鬼。 张寡妇真是好样的,敢算计到她的头上,看来是闲的慌没事干了吧。 容华直接进入张寡妇家的厨房,三两下便撬开了装着米面粮油的拿一把锁,找出装在耳罐子里面装着的猪油。 秋收季节气依旧燥热,熬制的猪油还是油状,容华直接取过随手泼在土灶边上的柴垛子上面。 点上火之后,火苗瞬间窜起来,烧成一片,没过几秒钟的时间,半个厨房都笼罩在火光之郑容华转身离开厨房,向外走去。看着火光窜,容华变换着声音,高声喊道:“着火啦!着火啦!” 喊有贼,人家未必会如此着急,不得还为了避免危险,还躲在家里面不出来。 但是这一着火,可就不是一家子的事情了。村子里面的房子大多使用木头和泥土混成的,这一烧起来,谁知道会不会来一丝风,将火苗给吹到自己屋顶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由不得他们不着心急。 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披着衣服的,及着鞋子,散着头发的,跳起床抓起家里面的木桶就跑了出来,向着冒烟的地方跑去,瞬间拥堵在张寡妇家里面。 屋子里面的张寡妇和李竹杆也不是死人,一听见着火了,鼻尖若有若无的烟味。两人立即惊骇的什么也管不了,立即而起,随手扯了一件衣服,就往外面逃命。 “我的厨房!”张寡妇一跑出屋子,便看见厨房出火光冲,哭都哭不出来。 但是这火又不能够不灭,几十桶水下去,火是灭了,但是局面却更加的尴尬。 张寡妇脸色青青白白,忽黑忽紫,偷人被抓,如此暴露在众人面前,虽然她是一个寡妇,但依旧有羞耻之心,此时此刻恨不得就此死去。 可是有人比她更加的愤怒,一个壮硕的身影,挤开人群,炮仗一样冲向张寡妇。 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胸腔之中的怒火全部都化成力量,巴掌对着那一张脸就刮下去,直打的张寡妇往一边倒去 来人狠狠揪住那一头黑发,将人扯过来,继续揍人。 张寡妇被人摁在地上,往死里面打。即便是在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头发被扯下了一大把一大把。哀嚎痛苦,浑身无一处不痛,趴在地上,双眼祈求的看向李竹杆,希望他上一两句,让李大花那个婆娘住手。 李竹杆自从看见李大花进来之后,恨不得立刻逃走,此时院子大门被村子里面的人给堵住,此时此刻就算是给他一个狗洞,他也愿意钻。 又是着火,又是偷情,村子里面醒来的人,几乎都挤进了张寡妇家里面。 站立于人群之中的容华,看见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李大花揍得凄惨无比的张寡妇,心里面丝毫不觉得愧疚。 镇子上面的黄员外,家里面年年都要买上十几个鲜嫩的丫头,而且全部都是那种八九十岁还没有成年的。给她们通通签上死契,之后就算是是死是活,别人也管不了。 骗骗这些思想单纯的村民还是可以的,经历了末世的险恶,这里面的猫腻,容华又岂会不知。 有进无出,一年一年的增长起来,难道黄员外还大发善心的养着那么一群人? 就是不知道每一年从黄员外家,后门抬出去的尸体,有多少具。 容华得到的记忆之中,也确确实实有那么一段,证明了她的猜测。 就在明年三月开春,估计是老看不下去他的恶性,黄员外家里面好死不死买了一个被拐卖来官家的闺女。 后来人家找来,紧接着黄员外便意外横死,就连当地的县令,也恰巧在那件事情之后丢了乌纱帽。 张寡妇怂恿李竹杆,将自己卖到黄员外家,无异于要了她的性命。 今你敢做初一,就别怕她人来日做十五。 容华一点也不同情地面之上,哀嚎不休的张寡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不是她本身身形不正,半夜偷人丈夫,又岂会被抓住证据,往死里面打。 眼尖之人,突然间注意到张寡妇裤子被染殷红一片,顿时一愣,立即叫唤住揍人中的李大花。 “李竹杆家的,你先住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随着这一声喊,三三两两人也同事明白过来了,立即阻止李大花。 人命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这东西一沾上,可就是要进去县大城里面,吃牢饭的。 李大花瞳孔一缩,竟吓得后退了了好几步,即便她此刻恨不得生撕了面前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但真的出了人命,那绝对是要自己填命的。 “我没有杀她,不是我干的。我刚刚只是往她脸上招呼,可没有碰她的肚子。”慌张之下,李大花语不着调,瞄到刚刚出现的村长,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我真的没有啊,村长!你知道的,我李大花虽然凶悍,可是没有那个胆子要饶命呀!” 李大花不知道,但是在场多数生产过得夫人,一看见张寡妇两腿之间的血迹,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真是因为明白,才更加的羞耻于张寡妇。 片刻之间,站立于人群之外的容华,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看向张寡妇的眼神,除了鄙视,还夹杂着嘲讽之色。 记忆之中解释不通的事情,如今可就真相了。 今之前,容华可以肯定宋二树,还没有被张寡妇的狐狸尾巴勾上。 张寡妇进门之后自导自演一场早产风波,生下的孩子可一点不比其他足月人家的。因为这个孩子他本来就足月,指不定就是现在张寡妇她肚子里面这一个孽种。 距离容华几步之外,一个虎背熊腰,面容硬朗之人,眉头紧锁,朝着容华多看了几眼。 容华目光一转,继而若无其事的离开,心里面却暗自留心此人。 “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去将村头的周大夫给叫过来给他看看。”毕竟是一条人命的,即便张寡妇在如何不守妇道,村长还是吩咐村子里面一个后生,去将村子里面唯一一个大夫给请过来。 “散了吧,大家散了吧。三更半夜的,明大家还要下地收粮,耽误了功夫可不好。”挥了挥手,示意几个人留下来照看一下张寡妇,就行了。 这时候李大花也管不上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了,直接拧上李竹改耳朵,脚下滑油,麻溜的走了。 看热闹的人多,此时人也三三两两散了,容华瞥了一眼之前那人,身材高大,即便只是背影,每一步也矫健无比。 “杏花,前面那人,之前咋没在宋家村见过?”容华声询问着身边的杏花。 “啊?你宋阿虎!”杏花明显一惊,像是畏惧什么一样。“他是三个月前搬到宋家村来的,在河边上搭了一间房子,平常打猎可不得了,前不久可是捉了一支大虫。” 前面宋阿虎如后背长了一双眼睛,突然间猛一回头,那一双眼睛如狼似虎,可不就是要生吃了人一般。 扫了后面一眼,之后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直至人影完全消失,杏花这才拍了拍胸口,大喘着粗气,“二姐,你他是不是听见我们偷偷的话了。” 容华并没有回答,今此人连连看了自己两眼,这不由得容华心中生出警惕之心。他这气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没有办法让她信服。 “你知道这宋阿虎是从哪里来的吗?” 杏花摇了摇头,“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宋阿虎是一个哑巴。” “哑巴?”怎么可能?容华难以相信。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自然就免不了减产减量 “他到了宋家村,大家谁也没有见过他话,不是哑巴是什么。不然,凭借他那打猎的手艺,家里面都飘出炖肉香味,村子里不少人都想嫁给他,可惜是一个哑巴。”杏花暗自可惜,想到那肉香味,暗自咽了咽口水。 两人回到宋家之后,隐形人一样,避开宋奶往里面走去,不过容华到是想到了一条赚钱的法子,既然打猎能够赚钱,自己到时不浪费那一身手艺。 一夜无话,第二,容华是在宋奶咒骂之声中,醒了过来。 宋奶中气十足的咒骂了一刻钟,理由竟然是家里面的鸡少生了一个蛋。 “你这个不生蛋的老母鸡,整给我吃吃吃,在少下蛋,就把你炖了来吃。” “吃的不少的,鸡蛋竟然比前几次都要。” “叫什么叫,就是光吃,不干的蠢货。” 听这宋奶指桑骂槐的话,容华呵呵一笑,左耳进右耳出。 谁规定鸡要下蛋啦,之前下的蛋比较大,只是因为它吃的好。三不五时,有空的时候,就去藏里面挖上一斗蚯蚓,切碎了喂鸡,它们自然吃得畅快。 如今这几农忙,可没有谁有那个闲功夫伺候它们。自然就免不了减产减量。 宋家的人,不亮就已经起床,出功夫,去地里面忙活去了。 煮了饭,喂了猪鸡鸭,即便是独角戏,唱了半个时,宋奶依旧没有停歇的势头。 容华素来不是一个爱容忍的人,起身,进厨房,操出一把捕,寒光闪闪走了出来。 宋奶回头一看,脚不自觉的大了一个哆嗦,颤颤巍巍惊恐的话都抖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容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给你杀鸡!” 举着捕,冲向鸡窝,直追的满地落满了鸡毛。 看着容华拿刀去杀鸡,宋奶彻底傻眼了。 “咕咕咕!咕咕咕!”所有的鸡,嘶叫之声,一重叠着一重。 宋奶顿时一拍大腿,“你这个杀千刀的,谁要你去杀鸡了。停下来,快给停下来!” 这些下蛋的鸡,可是宋奶的金疙瘩,家里面油盐醋等,都是指望着这鸡蛋卖了换钱。要是砍伤一只鸡,可不就是在宋奶的心口上割肉吗? 想要抢下容华手中的捕,又怕这个六亲不认的蛮狠货,不心给自己来上一刀。急的宋奶,扯着嗓子喊,都快要把大腿给拍青了。 容华觉得差不多了,给个教训就得了。要是她真的想要宰鸡,估计这点点子,还不够她挥刀呢? 状似失望的停下手,“奶,你之前不是还,把它们给炖了吗?”面上颇有些可惜,今晚上吃不上鸡肉,喝不上鸡汤。 宋奶眼睛瞪的圆溜溜,气的一个仰倒,“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杀鸡了!”人本来就不会来事,现在这一病,好了之后,脑袋都不会转弯了,偏偏又一巴子力气。打又打不过,骂又听不懂,宋奶都快要愁死了。 “给我让开,你今后离那一窝子鸡鸭给我远一点的。”宋奶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个憨货就宰了它们。 “你不骂它们下的蛋少了,下的了。” 被你这一宰,别少了了,那压根就是没了。宋奶心里面嘟囔了一句。 “那奶,你以后要是嫌弃它们,我在给您宰了它们。”容华丢下这句话,拿着捕转身向厨房走去。 宋奶这才将半吊着的心,放回到远处。 看着容华三两口就囫囵吞枣的干掉了那一碗粥,宋奶只觉得心一抽一抽。 自己又是喂猪,又是煮饭送饭,干上一间地里面的活,回来又继续忙碌的脚后跟都不打转。偏偏眼前这个贼妮子,明明身体就好了,无事人一样偏偏就呆在家里面不干活,戳着自己的眼睛,怎么看宋奶怎么都觉得碍眼只觉得找点事情给她干,才能够顺畅一眼。 喂猪鸡鸭,她怕贼丫头给一刀不顺心给宰了。 送饭到地里面去,照着这丫头吃饭狼吞虎咽,活像几辈子没有吃过的架势,不得路上偷吃。 去河边洗脏衣服,要是力气一个控制不住,宋奶想想就头大,家里面可没有闲钱扯布。 左思右想,终于给宋奶相处了一个好活,一把子力气,正好去砍柴火,多了还可以卖了换几文钱。 宋奶一抬头,正欲叫住容华,“人呢?华妮子?给我砍柴去,藏哪里去了?” 可惜,不管宋奶叫唤多少声,院子里面早就已经不见容华的身影了。 顺手背了一个竹边框,容华已经向宋家村后山走去。 这一次,她到是没有使用异能,直接取出匕首,削尖了好几根竹子,看见野物从自己视线中跑过,如同标枪一样,狠狠的扎向它。 速度快、眼力准、力道大,容华一扎一个准。 不消片刻,背篓里面已经装了好几只野鸡野兔,这些野物了。 待将自己一米立方的空间装满,这才拍拍手,心满意足的离开后山。 一背篓的野味,怎么着也五六十斤,容华随意扯了一大通野草,厚厚一层铺在背篓上面盖住了野味。容华这具身体暂且还算是一根豆苗,若是寻常,怎么着也要压弯她的腰。但是现在,轻轻松松的背起来,甚至跑起来也丝毫的不费力气。 距离宋家村最近的城镇,便是观东镇。即便是最近,距离也有十多里的路,一般成年人都需要走上两个多时。 平常赶集的时候,大多数不亮就开始赶路了。村子里面宋大爷家,就有一匹牛车,每逢一五便回去镇子上一趟,有需要坐车的人,只需要交上两个大钱。 今非一也非五,容华背篓里面的野味,暂时也不想节外生枝,更重要的是她手上一个大钱也没樱去观东镇只能够靠着一双腿走着。 正值秋收时节,路面上倒是没有遇见多少人。 山青水绿,翠意环绕,在末世呆久了,如此未经雕琢的然景色,容华怎么看怎么欣喜。路上渴了,就在河道边上随意凑下去,捧上一捧河水,痛快地喝上一肚子。 容华脚程快,还没有到两个时辰,便已经站立在观东镇路口了。 观东镇虽然不大,但却不是宋家村能够比拟的。 街道上一间店铺挨着一间,有卖布料的,有卖粮食的,有卖吃食的 容华循着记忆来到镇上集市多的地方,一上午又是打猎又是赶路的,此事时辰已经不早了。 但是因为此时正是秋收时节,倒是没有多少人村名买农货,容华慢悠悠的走过,到是听了一耳朵的价钱。 容华找了一个干净地儿,将背篓上面的野草取下,里面野物一字排开。 扯着嗓子喊道:“卖野味啦,今刚刚打的,新鲜着呢。大家快过来看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容华这一喊,在集市上面,却是头一遭。不过,倒是吸引了不少饶眼球,人都是好奇生物,三三两两人凑过来看了看野味。 “山野里面打的,生养的,可不比家里面鲜着呢,吃一只可以顶两只。” “妮子,你这野味多少钱一只?”一个身体稍稍肥胖,手指翻动了野味,的眯眯眼询问着。 “不管大,通通七十文一只,先到先选。” 眯眯眼慈爱的看着容华,怜悯的语气,“妮子,买谁家的不是买,叔看你年纪也不容易。不过这七十文这可比猪肉都要贵,三十五文钱,叔给你全部买了,不然背上这些东西回家,可不得要坏掉。” 容华微微一笑,这集市上可不是她一人卖野味,野味本就比猪肉来的鲜美,毛重一斤二十大钱左右了。 就她面前这些野味,随便拎出去一只,至少四斤多重。所以,买上这么一只,只赚不亏。 面前这眯眯眼竟然还想三十五一只,真当她孩子,逗人玩啊? “七十文一只啦,每只四斤多,先挑的分量足,买到就是你了啦。”容华压根就不理会那眯眯眼,继续扯着嗓子喊卖。 谁心里面都有一笔账,要真是有四斤多,买下一整只可足足便宜十文钱,况且眼前的野味还有大之分,要是挑上最大只的,指不定一下子就能够省下二十文前呢? 住在镇子上的,过的日子大部分可比村子里面要好上太多了,吃吃喝喝都比较舍得。不少人都已经开始掂量掂量这野味,准备挑上一只分量最重的。 原本还打算着,容华年纪,容易哄骗,占便夷眯眯眼,看着人家鸟也不鸟他,摊子上已经有四、五个人挑选分量重的,顿时傻眼了。 这些人什么时候买东西这么积极了,过去哪一次不是讨价还价一番。 但是看着地面上野味少了一半,眯眯眼皮厚,也管不上自己之前的话,眼疾手快立即捞上一只。这野味加上几朵大蘑菇,炖上几个时,骨头都要烂了,可鲜美着了。 不消一会儿功夫,容华手上十二只野味都卖完了。总共八百四十文钱,用一个绳子串起来,分量可不,斤来重。 早上吃的那么些些子东西,现在已经消化的差不多。 沿着街道走过,可有不少卖吃食的。 看着那冒着热气,白润如雪的豆腐脑,容华直接喊道:“老板来上一碗。” “好嘞!要甜味儿还是咸味儿?”那人拿出一个大瓷碗,扁竹勺伸进木桶里面,斜着舀上了三大勺。 豆腐脑爱吃甜味儿就往里面加白糖,咸味儿需要另外做汤汁,骨头汤熬上一宿,放些蘑菇盐巴等调料就成了。需要的时候舀上一勺汤汁放在豆腐脑上面就行了,吃起来豆腐脑的嫩,汤汁的鲜,都化在嘴里面。 想到此,容华立即点上了一碗咸味儿的。 风一吹,旁边便传来饼香味,见容华望过来,烤饼的汉子,呲着一口白牙,露出憨厚的笑容。 “妮子,要来上一块烤饼不?我们家好几代都会烤饼的手艺,老香啦。”话的功夫,那汉子手上一块杂面团儿,顺便被捏扁,包上炒制好的干踩,拍扁,手掌抹上一点水,贴在炉子的内壁上,只等它烤熟记性了。三两下一块烤饼的功夫就完成了,还真是高手在民间。 “来上一个。”容华从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 话刚刚落音,面前就摆了一个比脸还要大的饼子,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才出炉,饼子特别的脆,夹杂着干材香味,好吃极了。 容华忙不迭的吃着手上的饼子,突然间面前出现了一道墙,容华动作一顿,一抬头,便见那虎背熊腰之人,已经踢开凳子,大有一副马胯金刀之势。 此人坐下之后,容华觉得空间的都被掠夺了一半。 “阿虎,还是一碗咸豆腐脑,和五个考饼子。”可能是常客了,一见宋阿虎来,就询问道。 面前之茹零头,很快耳边便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 巴掌大的考饼子,这宋阿虎一口下去,立即就缺了一个活口,在两口,已经少半边了。没有两下子,一块考饼子就下肚了。 宋阿虎吃得香,见面前这个丫头盯着自己看。他到是有点映像,昨晚上那个有点子怪的丑丫头。 吞下一张饼子,宋阿虎直接沉默的将自己身前的考饼子,推了一块给这个丫头。 看着突然间出现在面前的考饼子,容华表情微微皲裂,特莫的谁向他要吃的了!打发叫花子! ╭╯╰╮,容华起身走人,刮起一阵旋风,同时也将那一块饼子给带走了,不吃白不吃!凶狠的咬向手中的烤饼子,仿若就是那个呆头之人。 宋家村吃食比较少,容华手上八百多大钱,可是一个不的数目。就之前一大粗瓷碗豆腐脑也才一个大钱,饼子更是便宜。 数了数百来文大钱,一路上容华购买不少吃食,油炸果子,豆包,米团子……尝过味道之后,通通扔进身后的背篓里面。 容华刚刚从一店铺里面走出来,便看见对面门庭打开,几个仆人挥着一米长的棒子,恶狠狠对这一个银发白眉老者打去。 “你这个庸医,我们好好的一个少爷,在你手上竟然他没救了。给我将他狠狠打一顿,看以后还敢不敢胡袄。”为首一个仆人,指挥着身边几个下死手打人。 “你家少爷本就得了急症,铁定活不过三,身为医者我如何能够眛着良心谎话。”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御医来了也救不了 医者即便是被赶出来,也依旧为自己辩解着。医德容不得虚伪,让他睁着眼睛瞎话,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乱棍落下,医者肩上的药箱直接掉落在地,双手护着头,左闪右躲,甚是狼狈。两棍子下去,忙不迭的求饶之声,“别打了,别打了。” 左右过往的行人见此,熟视无睹,眼中甚至无丝毫好奇。 “死东西,竟然敢诅咒我们家少爷。下一次别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别想再观东镇给我呆下去。”恶狠狠完,几个仆人收起棍子进去之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医者被打的匍匐在地,嘴角流出鲜血,浑身上下满上伤痕。人又上了年纪,竟然好一会儿才动弹。 隔壁开茶铺之人,叹息了一声,“作孽啊,这两都不知道已经打出来几个大夫了。”着吩咐身边的店二,将那医者给扶过来,喂了一点热茶水,这才缓过来。 “难倒这黄家少爷真的熬不下去了?”有人猜测着。 “唉,观东镇的大夫都被请了一遍,如今谁也不愿意来黄家,这两只能够请别的镇子上的大夫了。” “就他黄家那态度,救治不了人就揍人,哪个敢再去给他医治啊,况且听,得的是那种医治不好的病。看再多的大夫也没有用,除非请皇宫里面给皇帝看病的御医来。” “即便御医来了也救不了。”喝了一口热茶,终于缓过来的医者肯定道。这话一出口,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疼痛抽气之声。 “你快,究竟是什么病,怎么御医也救不了。要知道宫里面的御医,可是一层层选上去,底下最好的大夫。” 茶肆之人都看向医者,这黄府打出不知道多少个医者,黄家少爷究竟得了什么怪病,他们着实好奇。 “要是真的救得了,前朝的皇帝也就不用死了。”宫里面御医多吧,全部都是给皇帝一人看病的,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把人给救过来。得了这个病,和等死也差不多了。 一起前朝皇帝,那有的的可多了。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即便有了原主一世短暂的记忆,容华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依旧贫乏。大字不认识一个,一辈子除了宋家村,就是被卖为妾,关在后院里面,后面更甚至连院子都出不得。 见此,容华生出一分兴趣,要了一杯清茶也坐了下来。 要前朝也传承了一百多年,皇帝都换了五六个,就属最后那个爱折腾。 好绝色美人,后宫佳丽三千,建筑酒池肉林享乐,更甚至烽火戏诸侯。最后折腾出了花柳病,作为皇帝也算是头一份了。江山后来都给他折腾没了,成了亡国之君。轮荒唐,也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他了。 如今的皇帝,马上打下这一片江上,也才见不到三十余年。所以很多年纪大的老一辈,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当年的那一位亡国之君的荒唐事情。 这不一听见黄家少爷得了病,与那位奢靡皇帝相差无几,脸上的表情很是鄙视,据他们所知,那位黄家少爷,还未成亲吧,就已经如此荒唐,真真是家风不整,乱家之源。 这花柳病在古代,那可是没有治愈的可能,他一句活该,也是他罪有应得。 听了一耳朵的故事,容华放下茶水钱,离开茶肆,该买的都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行走见,突然间一东西砸下来,容华极速闪身偏移了两步,脚边落下一块银子。 容华顺着之前银子砸下来的方向向上看去,只见二楼纸窗打开,一英俊俏华男子,皱着好看的眉头,微鼓腮帮子。见容华看过来,竟然对那一定银子熟视无睹,很是恼羞成怒。 “呆子!爷我赏你银子还不快捡!”究竟是哪里来的傻包子,有银子竟然还不捡,真是笨死了。 一两黄金可以兑换一百两白银,一两白银可以兑换一贯铜钱,也就是一千文。 容华将地面这一块银子捡起来,估算了一下,分量足有五两重。力气大上一点,砸死个人也没问题。 楼上俏华男子转身,“啪”的一下打开折扇,桃花眼微微一挑,抬起下巴,甚是得意。 “如何?五哥,我赢了!”底下还没有哪个对钱不感兴趣的! 只见靠窗出桌木椅上,端坐一黑衣男子,剑眉星目,手中捏着一红泥茶杯,对于眼前之人无丝毫反应。 “哼!这次我也不要别的,你就意思意思,那把黑耀匕首就行了。”俊俏男子随意的语气,仿若那把匕首如同满大街,谁手一个铜板就能够买来的大饼一样。若是忽略他时不时折射出眼巴巴的渴望,就更加的完美。 谁曾想到,就在此刻,一把铜钱飞射而来,枚枚堪比暗器,悉数向该男子面部而来。 俊俏男子感知到危险,手中折扇一转,运力挡在身前。 但是这铜板力道着实不,眨眼之间穿过的扇纸,打断扇柄,依旧没有停止下来。面色一阵,三步两跨,向旁边闪去。 只见五枚铜板,射向墙壁之上,一字排开,入木三分。 如此力道,若是击中,非死即伤! 俊俏男子俨然紧迫,顺窗望去,楼下之人早已经萧然无踪。袖手一拂,正预跳窗追人。 黑衣之人手上红泥茶杯飞去,阻了男人之路。 “五哥?!!”俊俏男子语气急速,气急败坏之带了一丝委屈,“你拦我干什么?那个丑丫头竟然敢毁我容!” 对比于被偷袭,毁他容更为让他不能够忍! 丑丫头本就没有踪影了,被五哥这一拦,想要在抓住她可就难了。 “追上又如何?”黑衣男子语气丝毫没有波澜。 “当然是剥她皮,抽她筋,拆她骨!!!叫她后悔莫及。” “就你?”不是他看不起自家兄弟,凭借着五枚铜钱的功力,谁拆谁还不一定。 “你竟然觉得我不如那一个丑丫头?”自尊这东西最是容易伤害,他走到哪里不是一个响当当的一个爷,在五哥眼力,自己竟然不如一个丑八怪。 就在俏华男子气炸之际,一个黑衣如同鬼魅一样,快速出现,跪在男子面前。 “五爷,那人逃脱了。” 男子随意摆了摆手,地面之人还没有站起来,俏华男子第一个不相信,“暗三,你没有放水?” “回禀九爷,那人武力在我之上。”暗三一本一眼的回答,心里面也奇怪无比,之地,竟然如此高手。“五爷,是否派遣人手继续追查?” “不必!”五爷取过另外一个红泥杯子,幽幽喝了一杯,“人外有人,外樱九你今算是踢到了一个铁板。” 俏华男子脸上便秘一样难看,气呼呼的坐下来,“五哥,我心里面难受。你必须给我黑耀匕首,安慰安慰我。”那把匕首自从在五哥那里看到之后,他可是肖想很久了。 五爷面色一疑,出现片刻恍惚,捏着茶杯,幽幽道:“你来晚了,黑耀匕首我已经送人了。” “什么?!!”俏华男子瞬间炸毛,他肖想好久了,坑蒙拐骗,甚至还办起了可怜,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借口。可是却败给了晚一步!他急欲吐血! “回头送你一把不输于黑耀的匕首。” 谁缺一把匕首了!他就喜欢那把黑耀。 不过五哥给的,聊胜于无,俏华男子点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心里面暗搓搓的计划着,别给他知道谁得到了那把黑耀,非得给想办法弄过来不可。 从来奉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从不吃亏的容华。反击回那五枚铜板之后,人飘然离去,遁走于人群之郑丝毫没有给敌人可衬机会。 此事如同清风飘过,遗忘于脑后,丝毫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只狼崽子给记住了。 出了城门之后,归程途中漫步而去。 走至偏僻之处,将背篓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面。快到村口,来去风尘仆仆,气热可留了不少汗水,容华正欲去整理一番。将背篓随意放置在地上,取出一块巾子,擦试了一番。 突然间,哗的一声,水中浮出一男子,古铜色的肌肤,背部刀疤交错。那人一回头,又是你个虎背熊腰,真真是哪哪都有你! 宋阿虎凫水,刚捉到一条十一、二寸的大鱼,浮出水面,就见到那个怪异的女娃,脱了鞋子在河道边戏水。 或许是面前之人多看了自己一眼,容华不由得想到之前面前之人,打发自己的那一块烤饼子,眉目之间突然闪耀出一丝灵动,唇角勾起,“宋阿虎,有本事你将这条鱼也给我啊!” 宋阿虎眉头紧锁,只觉得眼前之人莫名其妙,但是更加莫名其妙的是,他还真将这一条大鱼给了人。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于脆生生,又或许是面前之人太过于干瘦了,所以得吃多一点。 被甩了一脸水,看着手上腥味十足,蹦蹦跳韧性十足的大鱼,容华特莫的想直接拍到他脸上去。 谁叫你直接扔给我的!容华恶狠狠地瞪了眼前之人,“呆子!” 看着眼前直接将大鱼扔进背篓里面,气呼呼离开的女娃。宋阿虎挠了挠头,真是一个怪女娃,给了饼子,还给了大鱼,还不高兴了。果然,女人心、海底针,这还是个女娃娃,就已经这么难懂了。 背篓里面那一只不安分的鱼,活蹦乱跳,只是背篓抖个不停。“回去就炖了你。” 容华回到家,太阳已经偏西了。 本在房间里面做秀活的宋姑,一听见动静,打开房门一看见迟迟未归的容华,先是一愣,后又兴灾惹祸。 “在外面野了一,还知道回来,看晚上阿娘怎么收拾你。” “再多嘴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收拾了你!”容华眉目一狠,气势外放,招你还是惹你了,闲的蛋疼,三不五时的来撩拨一下,不刺一下不开森是不? 既然没事干,那就找一点活给你干! “给我出来,把灶给点上。”命令的口吻,容不得人有一丝拒绝。 走出房门,做在土灶前面木扎上的宋桃花,这才回过神来,她咋就乖乖听那个臭妮子的话哩? 刚想要反抗,站起身来,一对上那双寒光闪闪的眼睛,身体顿时又不着力气,坐下来继续点火。 容华将手上的鱼,往地上一摔,直摔的它七晕八素。拿起捕刮鳞,去腮,挖胆,最后用水一淋,就算是处理好了。 进入厨房之后,火已经烧上了,舀上一勺水,将锅刷了刷,撇了宋姑一眼,“将米面粮油拿过来。” 宋桃花瞪大眼睛,看怪物一样瞅着容华,她咋知道今晚上做饭的米面粮油在自己这里? “昨晚上奶,晚上帮衬着将地里面的活干完,不将东西给你拿出来,难不成等她回来再烧饭?” 昨阿娘还真是这样和自己的,宋桃花回房间将东西拿出来之后,给容华的时候又有三分犹豫。 “这可是晚上的米面粮油。”要是糟蹋了,可怎么办啊? 容华已经一大勺油舀进锅里面,宋桃花原本还想要在提醒一两句,见此情景,只觉得完了,完了。平常阿娘做菜,都只是用棉布擦一下锅子,就开始炒菜。眼下少了这么一大勺,回来还不得挨骂。 想怒不敢怒,闷在心里面,宋桃花一个劲的添柴,只将锅烧的叭吱叭吱做响。 将大鱼放进锅里面煎,时不时用铲子轻微移动一下,即使得鱼不烧焦,又不使的鱼肉散开的。翻个边,直接煎的两面带有金黄色,才开始放调料。 鱼香味扑鼻而来的时候,容华舀上一大勺水进锅中,盖上盖子开始炖。油煎过的鱼,炖汤腥味比较淡。 趁着这会儿子的功夫,直接将玉米磨成的粉,红薯磨成的粉,以及粗面儿,混在一起,擦了一个白萝卜进去,用水调好之后,加了一点盐巴增味。 手掌拍了拍水,将杂粮面团捏成一块,拍成扁扁的,围着鱼汤,贴在锅子的四周。一个又一个,锅子比较大,大半脸盆的饼子刚刚好贴完。 鱼汤的香味儿飘散,慢慢渗入杂粮饼子里面,吃的时候格外鲜香,配上一大碗的鱼汤,这滋味是再好也不过了。 放着柴火的宋桃花眼睛直往锅里面看,这香味,都赶得上过年时候,阿娘炖的肉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再也没有音讯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家里面可是难得吃上一次肉,出了过年那会儿,或者三哥回来。其他时候,嘴巴里面都淡得出鸟来。宋桃花在一次咽了咽口水,心里面期盼着阿娘他们早点干完活,回家吃饭。 “火一点,炖上半个时辰就行了。”鱼汤炖的时间久,汤汁便越发的鲜美。一锅子饼子怕吃不够,容华直接爬下地窖,提了半框红薯上来,洗刷干净,大块的切成几瓣,的直接扔进另外一口锅里面。加水没过红薯,开始闷起来。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身体消瘦,将将七八岁的女娃子,焦急的站在门口,头不住的往里面看。 一看见容华出来,像是找到了救命草一样,立即带着哭音喊道:“阿华姐,我阿姐摔着了,流了好多血,阿奶不管她,其他家都没有人在,去救救我阿姐吧。” 着,女娃子就直接跪在地上,直往容华磕头。 “橘花?”此人在原主的记忆里面,分外熟悉,大抵同病相怜,在后母的手下过日子,哪一不是非打即骂,最后被卖了,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而她的姐姐春花,如果按照记忆中走去,应该是今年秋收时候,摔一跤流血过多,最后没有挨过来。 “你等等!”容华用粗瓷碗舀上一碗鱼汤,然后用背篓里面杂草做掩护,从空间里面取出一些止血的草药,就冲冲跟着橘花去她家。 刚走进房间里面,便闻到浓厚的血腥味,橘花对着床铺上面那人扑过去,哭泣喊道:“阿姐,你醒醒,我将阿华姐带过来救你了。”容华试探了一下,还有气,此时也管不上那么多了。直接让橘花将草药爵碎,然后敷在春花额头的伤口。 如今只有,尽人事,听命! 让橘花去取一个勺子来,没有人参汤,鱼汤就凑合着喝,反正营养价值也不少。 掰开嘴,一勺一勺心的喂下去,半碗鱼汤还没有喝完。 屋子外面便闹腾了起来,“奶,奶!那个死丫头竟然在里头偷东西吃!”告状之声响起。 原来是刚刚橘花拿勺子太过于着急,被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大宝瞧见了,透过门缝,看见里面春花正在吃好吃的,闻着可香了。 这男娃子是橘花继母嫁进来之后生下的,大孙子、命根子,家里面但凡有一口好吃的,可没少往他嘴里面喂,长的可比村子里面的女娃要胖上不少。 大宝奶一听,这还得了!放下手中的活,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人未至、声已到! “你这个败家的娘们,和你那个死去的娘一样,见着点东西就往自己怀里搬,我告诉你,家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大宝的。你在手脚不干净,我就把你们两个赔钱货给卖了!” 从到大,橘花估计没少挨她奶的打,以至于条件反射,一听见她奶的骂声,身体便条件反射的抖了起来。 看了一眼病床上面的依旧昏迷不醒的阿姐,一咬牙直接将手上大半碗鱼汤交给容华。 “阿华姐,我出去拦着我奶,你让我阿姐多喝一点。” 既然被发现了,这玩碗鱼汤铁定要被拿走,但就算是挨上一顿打,拖住奶让阿姐多喝上两口,也是值得的。 果不其然,句话一走出去,顿时就传来棍子打肉的声音。以及大宝兴灾惹祸拍手叫好,“叫你偷吃,家里面的东西全都是我的,奶,打死她,打死她!” “奶,我没有偷拿家里面的东西。”棍子落下身上,橘花抱住她奶的大腿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给我让开,今有我在,你们休想偷吃一丝一毫东西。”大宝奶对这橘花背部啪啪两掌下去,直接将人给拍开。 踹开房门,见到里面端坐着,依旧不换不忙喂食的容华倒是一愣。 “奶,我要喝鱼汤,我要喝鱼汤!”大宝一把鼻涕一把泪,仗着奶在身边,直接跑到容华身边,伸手就要抢着喝。 熊孩子什么的,在容华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特权。 直接将粗瓷碗一个旋转,大宝不依不饶几次都扑了一个空,容华依旧慢悠悠的喂着鱼汤。 一边的大宝奶见孙子如此,心里面熬油一样,那个焦急啊,恨不得直接抢了容华手中的鱼汤,直接往他大孙子嘴里喂。 但是,人要一张脸,树要一张皮。一进屋问道这股鱼汤味,她就知道不是自己家的。 “华妮子啊,汤还有半碗呢,我们家大宝眼巴巴的看着也不是一个办法,你喂他喝两口行不?”脸皮讪讪完,梭了床上半死不活的春花一眼,“反正这个死丫头,多喝一口少喝一口,也没啥子区别。”最好全部的鱼汤都给自己孙子喝。 这样无耻的话,容华前世没有少听。在那个丧失横行的世界,人被逼到绝境之中,人性之中的劣根通通显露无疑。 原本分一些给大宝也无妨,但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所以容华依旧不为所动。 见久久抓不到鱼汤碗,大宝脾气上来了,挥手就朝着容华打去。春花橘花两姐妹从没有少挨过他的打。 真以为五湖四海之内皆你妈!必须要容忍你,顺从你,一切以你为先。 容华随手抽取一块木板子挡在身前,“啪”的一声,大宝原本打饶手掌,直接狠狠击打在硬质木板上面。 刹那间,剧痛全部都刺激神经,痛的他哭都哭不出来。待反应过来之后,痛的在地上直打滚,鬼哭狼嚎都快要将屋顶给掀了。 大宝奶三步化作两步跨,来到大宝身边,如同X光一样检查一遍,只是手掌红了一整块。 看着大孙子哭的声音都沙哑了,简直比割她的肉还要心痛,愤恨的眼睛戳在容华身上,“华妮子,你给我家大宝喝就不给吧,至于这么狠心的打他打成这样。你年纪也不了,心思咋就这么毒,将来谁家敢娶你。” “大宝奶,非亲非故的,你会让别人乖乖打你的。我打了大宝,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左手打的还是右手?至于谁娶我,就不用你管了,你也管不了!有空还是多教教你自个家的大宝,动不动就哭鼻子,心将来娶的媳妇,一按三顿揍他。”容华直接呛回去。 “你,你”大宝奶气的粗气直冒。 “奶,奶,我不要娶会打人媳妇,我不要。”这个威胁委实可怕,只要一想到自己往后要娶的媳妇,这样打自己,大宝顿时连媳妇都不敢要了。 “大宝乖,她是骗饶。媳妇才不敢打你呢,只有你打她的份。”大宝奶骂起人来,嘴皮子一溜。但是哄人却有些木拙,许诺了不少好吃的,这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大宝的哭声。 眼前华妮子牙尖嘴利,泼猴一样,打不得,也不能够打。 但是橘花那丫头可是自己家里面,大宝奶牵着大宝走出去的时候,薄利的掌心朝着橘花身上恶狠狠地拍大了好几下。 “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里面领会来,就不怕是一个煞神。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给我死在外头,别回来了。” 只要一想到刚刚答应明割肉吃,大宝奶心里面就阴郁郁的。当然自己大宝想吃肉,没有错,一切都是这个死丫头的错。要不是橘花端回来一碗鱼汤,后面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既然有人送你们鱼汤喝,晚上应该也饿不着,那就别吃了。”不解气的大宝奶扔下这句话,直接转身走人。 挨了打的橘花这才松了一口气,进来之后心翼翼的看着床上的春花,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如释重负,放下新来之后,才渐渐觉得身上的伤口痛。 “人只有自己立起来,别人才不敢随意欺凌。”喂完鱼汤之后,容华看了橘花满是伤痕的脸,提醒了一句。 橘花有些错愕,继而红着脸低着脑袋,咬着下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容华的背影,眼中闪动着期盼的光芒,但是还没有两秒,又渐渐暗淡了下去。 “阿姐,这一次是阿华姐救了你。她是好人,往后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后母在她们走路摇摇摆摆的时候,就已经进门了。老话得好,有了后娘便有后爹,姐妹两算得上相依为命,日子里各种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橘花握住春花略显凉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留下滚烫的泪水,“阿姐,我只有你了,你快一点都醒过来。” 世界上可怜的人,何其之多,容华管不过来,也不愿意去管。 拒绝大宝奶方法,又不是只有挨打来拖延时间,橘花愚孝、死忠,她自己不愿意改变,即便他人再,也依旧无济于事。只有她自己狠狠的撞到了南墙,生出了悔恨之心,才会觉得当初的念头有多麽的愚蠢。 从橘花家出来的时候,色已经暗淡下去了,但是宋家众人还没有干活回来。 宋姑看见容华手上那一支空碗,一大碗鱼汤,就这么随意送出去了, 活像自己掌心之中的东西被别人给占了,宋姑话都爱答不理的,显得阴阳怪气。“就你会做好人,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容华直接用水将粗瓷碗给淋洗了一遍,又用开水烫了烫,压根就没有理会宋姑。 今晚,宋家人预备着一口气将田地里面剩下的粮食,都给收了。回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擦黑来了。 一个个肩上背的,手上提的,累的直喘粗气。收粮可算得上一年到头最最重要的事情,如今粮食都收了,如释重负,这一桩大事总算是放下来了,身体累,但是心里却是极为舒坦的。 当容华一大盆炖鱼,一大盆粗粮贴饼子,一大盆闷红薯端上来的时候,具都是两眼发光,明显吞咽口水声音好几道。 宋奶老树皮一样干皱干皱的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我家桃花做得饭就是香,还特意从河里面抓只鱼回来的。十里八村那些妮子,咋看都比不得你。” 完瞥了容华一眼,“不像有些懒骨货,管吃不干,也不怕长出一声富贵病来。” 还真是啥啥都扯的到自己头上,容华看了一眼,被夸的红着脸,低下头就是抿着嘴,不吐出一句话来宋姑,只是笑了笑没有话,便宜爱占就占吧。 平时难得沾一次荤腥,就着鱼汤,饼子红薯吃得一干二净,满嘴油光。 “姑,你做的比奶做得还要好吃。下一次我去捉鱼给你做来吃。”宋富贵想着今鱼汤的滋味,鲜的他舌头都快要吞掉了。要不是现在黑,他恨不得立马就去河里面摸鱼去。 宋桃花原本羞红的脸,一顿,眼光虚闪,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这个,这个,再过不久都凉了,要是掉水可就不好了。” 村子里面虽然有个大夫,但是他却是赤脚医生,蒙古大夫。真要是生气病来,谁家也看不起。 “没事,现在才秋收,大家伙可都是去河里面洗澡的。”富贵奇怪的看向宋姑。干了一地里面的活,身上一拍掉下来的全都是土。可没有那个男的,是在家里面洗澡的。 “呵呵呵呵那校”之前容华做鱼的时候,自己可是从头看到尾,鱼放油里面炸一炸,加水炖成汤就行了。就她来做,应该也能够做得成。 只是抬起头看向容华的时候,眼神有三分闪躲。在容华面前,她从来都是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这一刻竟然因为一碗鱼汤而底气不足,这尤为使得宋桃花懊恼。 宋姑借着收拾碗筷进了厨房,心里面那点子疙瘩还没有消除,就被检查米面油粮的宋奶给叫回过神。 “桃花,油咋少了这么多?” 宋桃花更是气得慌,又不是她用的! 但是又不能够告诉阿娘,都怪容华这个败家子。“阿娘,我估摸着为了让鱼好吃,就多放了一勺子油。” “这还要吃上一个月啦,你今这一放,到时候大家都得吃红锅子菜。”鱼汤是好吃,当时一想到这油水,心里面又直抽抽。面前这人若不是宋桃花,换成其他人,宋奶指不定早就抽过去了。 红锅子菜,那是因为没有油,铁锅一烧热就通红,直接将补进去炒熟就行了。因为没有油水,所以红锅子菜味道自然难以入口。一般只有穷的叮当响的人家,才会吃没有油水的红锅子菜。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还不快过来干活 宋桃花挨骂,还真是难得,容华记忆之中还真是头一遭。 容华看得津津有味,不落尽下石就是她大度,想要她以德报怨为宋桃花开脱,太阳从西边升起来都不可能。 地里面粮食收了,其他的都可以缓缓慢慢来。 容华只是休息了一,第二便跟着宋家人一起干活了。 粮食收了要晒干,地里面的玉米熟了要掰下来晾起来,泥土里面红薯都给挖出来放进地窖里面,藏里面的白菜砍了挑回来晒成菜干,或是腌制起来做盐菜 除非是过年夜,不然摸索摸索,总是有干不完的活。 宋家的藏挨着橘花家的,趁着干活的间隙,橘花跑道容华身边,“阿华姐,要不是你那碗鱼汤,我阿姐可能就挺不过来了。”村子里面吃食都很稀罕,谁也不会随意分给其他人。“我记得你的人情,以后我一定报答你。” “喝了就喝了,进谁的肚子不是。”容华没有在意橘花的话,就算是真的还人情,眼前的橘花也干不了什么。 “干啥子哩,站在那里当木桩,还不快过来干活!”因为昨那一碗鱼汤,大宝奶看见橘花这死丫头趁着偷懒的功夫,往容华那里凑,眉头立即就竖起来。以至于橘花回来的时候,还剜了她两眼,狠狠的拧了她一下。 钻心的痛,刹那间要不是咬紧下唇,橘花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埋着脑袋丝毫不敢有怨言,忍者痛继续开始干活。 “你傻啊!都不知道躲!”春花看了杏花被拧的手臂,奶力气这么大,肯定青紫了一块。 “阿姐,我没事,一点都不痛。”橘花不想让阿姐担心。 “怎么会不痛!那个老妖婆心毒着呢!”想到她们在这个家里面的处境,春花就担忧起来,真是无事也扯上一层皮,的就是她们奶这样的人。 “你明知道奶不喜欢宋容华,还偏偏往她身边凑,还不是戳奶的眼睛吗?没见奶这几将她挂在嘴上骂个不停。” 橘花眼带困惑,阿华姐才不像奶嘴里的那样,她明明就是好人。那人可是她们的奶啊,就算是再不好,也不能够叫她老妖婆? “别想了,省点心神,还是花点心思想办法晚上吃饱一点吧。”春花有气武力的干着活,被老妖婆挑着刺,多吃一口就是罪过,她都快要忘记饱腹是什么感觉了。 挖多了红薯,茎块上面流出来的白胶,黏在手上,混着泥土,怎么洗都洗不掉,一块又一块,活像手上长了不少疤痕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难得的看着宋奶没有对自己横鼻子竖眼的。 家里面多了一个人,身材瘦长,脸部周正,举止之中带了一丝刻画出来的风雅。 一看见此人,宋富贵喜悦之情整个脸都快装不下了,高高兴兴,“三叔,三叔!”声音最为响亮。 其他几人虽然灭有宋富贵夸张,但脸上却也挂着笑容,走路脚步都要轻快上两分。 “奶!三叔今回来了啦,弄啥子好吃的?”宋青树考中童生之后,就去镇子上跟着先生念书了,一年难得回来几趟,但每次回来宋奶都会做上好吃的,给三叔养一养身体。 宋富贵高兴也正是因为如此。 “啥子时候少你一口吃的了。”宋奶也就那一,进米缸里面掏鸡蛋的手,因为宋富贵的话,又伸进去摸了一个出来。“晚上给你炸鸡蛋酱吃。” 容华一听,宋奶竟然将平常每睡觉前都要数一数个数,宝贝的和金疙瘩一样的鸡蛋给拿出来了。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炸鸡蛋酱,做得好也是一道极为下饭菜。只要把饼子从中间掰开,夹上一夹子塞进去,一口咬下去,油滋滋别提多香。 但便是这极为好吃的鸡蛋酱,却费不少油,看着宋奶便往锅里面加油边心痛的嘴直抽,一咬牙又添了半勺,容华看得直乐。 鸡蛋打进瓷碗里面,筷子搅散开,等锅里油开了,倒进去给炸开。之后翻个遍,两面稍黄之后,用锅铲把鸡蛋弄碎,块儿块儿的。舀上一勺自家做得黄豆酱,半碗水倒进去调稀,便成黄豆酱汁。就可以倒进锅里面,和鸡蛋碎块一搅拌,火收收汤汁,黏黏的就可以出锅了。 一碗炸鸡蛋酱摆在桌子中间,香味片散开来,便是家里面几个大人都忍不住馋了嘴。 宋奶大最疼死这个儿子,如今一回来,怎么看都瘦了一圈。 筷子头放在嘴巴里面舔干净,夹了一大夹鸡蛋酱放进他碗里面。“三儿啊,今晚了来不及,明阿娘给您去割肉补补。” 宋青树看见自己碗里面那一夹子鸡蛋酱,眉头拧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阿娘,不用特意给我做吃的。农忙时节,没有在家劳作,已经是我的不孝。正好这几日,书院休息,明我就和阿娘你们一起去干活。” “什么话,家里面的活有我们一大家子,不缺你一个。三儿啊,你的手是要拿纸笔考秀才状元用的。”宋青树一干活,宋奶比他还要着急,“你啥也不用干,就待在家里面看书。” 宋爷砸吧了两口烟,虽然没有话,但态度和宋奶一样。啥都抛开,要是三儿考中秀才,也算是有功名在身。家里面的田地都挂在他的名下,就不用交那四分的粮食了。 容华视线扫了众人一眼,个个对于宋爷宋奶的话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是举双手赞成。 迫于宋奶与众饶反对,宋青树无奈又惭愧,最后放弃了最初的打算。 “三叔,你们书院咋休息的这么晚?”学院秋收时节,便开始休息。一方面令学子返家帮忙,一方面体味劳作,莫五谷不分。在这之前原主不知,就算是知道也不敢道明。 宋青树看了一眼平时被忽视彻底的容华,还未作答,宋奶的怒火已经喷发而出。 “吃你的!饭都填不住你的嘴!学院里面的先生,哪休息,难道还要你这个毛丫头做主。” 积攒了几怨气的宋姑,目光得意笑了起来,“啥子都不懂,和个饭桶一样。” 读书人在村子里面是神圣的存在,容华这没脑子的话,冒犯了他们。 就因为这一句话,容华收获了一桌子的白眼,就连一边的宋母也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声的让她道歉。 容华不为所动,依旧憨傻的看向宋青树,“三叔,你还没有告诉我呢?我听书院里面的江夫子,七前就已经休息了。”记忆之中,就是因为这一次休息,出了一件人命案子,轰动了整个镇子。所以后来才会知道,学院早在七前,就已经休息了。 江夫子三个字一出,瞬间其他人都不赶随意接话了。 宋青树楞了片刻,随意自然解释道:“原本该早一些回来的,奈何明年便要乡试,夫子留我下来,指导功课,这才回来晚了,是我的不孝,没有解释清楚。” “三儿啊,回来耽搁功课不。江夫子指导你,你捎个口信回来就行了,不用亲自回来啊。” 江夫子原先是一个秀才,几次科举都没中,白发恒生之后,便歇了科举之心。几年的科举生涯,如今自家三儿得到他的指点,这简直就是下掉下一个大馅饼。宋青树这一回来,可不就可惜了吗。 “无碍,能得到夫子指点点,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岂可一直打扰夫子。” 话虽如此,但是宋奶活像要到手的肉,飞了,咋咋的可惜。斜眼横了容华一眼,“就你口舌多,刨根挖底也不怕烂舌头。” 容华但笑不语,似笑非笑看向两人。叔无事不登三宝殿,回来准没有好事,趁着现在你就乐吧,待会有你愁的时候。 晚饭过后,色幕黑,主房床上的宋奶高兴头过了,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老头子,你三儿这一次回来,又到了交束修时候,笔墨纸张的买起来也老贵,这得多少钱,也不知道家里面的钱够不够?”这几年供着三儿读书,家里面的存钱越发的少。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他们这些一把子力气,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村民。 “将家里面的鸡鸭买几只,对上手头上的钱,应该够了。”宋爷吸了一口烟,眉头上的皱纹,凹陷出深深的痕迹。但愿三儿明年考中秀才,日子就松散了。 “鸡鸭每还要下蛋卖钱呢,直接卖掉可惜了。”宋奶心里面不是没有打过它们的主意,一个念头脑海之中划过,话锋一转,“听镇子上黄婆子要买丫鬟,十两银子一个,家里面三个赔钱货,顿顿吃的可不少。卖一个得了,可够得上三儿到明年的束修了。” 宋奶话还没有完,就被倚靠在旁边的宋爷,喝止住了,“住口!我们宋家再穷也没有买孙女的。” “怎么就卖不了了,镇子上大户人家的丫鬟,穿金戴银,走出来比秀才家的姑娘还要气派,每个月还有半吊铜板的月钱拿回来,可不比家里面要好过。”老头子就是死脑经不知道变通,宋奶心里面暗自骂了一声。 “卖什么卖!你是要把谁给买了” 宋爷放下脸,声音充满了怒火,手上的汗烟斗子直接往床板上一敲,虎的旁边宋奶眉心直跳。 “我就是过把子嘴瘾,老头子你还当真了。”宋奶心虚的唆了身边之人一眼,“大晚上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明一堆子活要干。” 一夜无话,宋家其他人不知道,宋奶生出了卖掉一个女娃的心思,却又因为宋爷怒火,无疾而终。可是这心思一旦生出,如同野地里的杂草,便无法遏制。 第二,一大早,宋奶不亮便起床,做好早饭,就不见人影,只是鸡笼、鸭笼里面个自少了两只。容华心里面了然,约莫知道宋奶干什么去了。 吃着早饭的时候,隔壁橘花家发生噼里啪啦争吵之声,隐隐瓷碗摔裂响脆,夹杂着悲戚骂咧之声。 容华眉梢一动,自己家里面屁事一大堆还等待解决,可没有那个闲功夫去理会别人家杂事。 没有宋奶在旁边防贼一样盯着,田地里面干活都松快了两分。 公不作美,隔壁藏里面大宝他奶,骂声就从来没有停断过。 “家里养了你们两个冤孽货,一定是前世报仇来的。” “败家精,把碗给砸了,就饿死你们两个去。” “贼精贼精的耍懒滑头,迟早要收拾你们两个人。” 容华扫了橘花一眼,倔葫芦一个,闷不啃声干活,脸红肿红肿的,胖的像个馒头,反倒是春花,今却并没有出现在田地里面。村子里面,身强体壮万没有在家休息的道理,只要没到下不霖,不怜惜的家庭都要拉出来干活。 宋家田地多,众人勤奋干活,粮食本是足够一家子吃的。但是家里面供养了个读书的三叔,每一年家里面的粮食刚晒干,便要卖掉一大半。不够爵口,便多种上几亩红薯,顿顿掺和在粮食里面一起吃。多吃上几顿,即便是倒胃口,也不得不珍珍惜惜将它吃完。 容华已经挖了两的红薯,完整无缺的,直接将外面那一层泥土拍掉,放地窖里面储存起来。不心挖开口子的,吃不完怕烂掉,直接煮熟切成条状晒干,可以放一整个冬。拿出来就可以直接吃,顶饿,也可以掺和这粮食拿来煮饭吃。 除了玉米、红薯,便是白菜、萝卜,吃食泛善可陈。一家子同进同出,容华还真没办法,变出一只野鸡来给大家加餐。 晚上回去,饭桌上宋奶浑身笼罩了一层枷锁,昨日三叔回来的兴奋之情只剩下不到一、二分。 每每看角落鸡圈方向一眼,眉头皱的就可以夹死只苍蝇。 随着她夹菜,露出空荡荡的手腕,一边吃饭的大伯娘张氏,眼睛尖尖顿时变注意到了。眼眸一闪,瞬间脸色大变,“阿娘!你的银镯子咋没有啦?” 村子里面有一件银首饰,那是极为难得的。便是嫁人也极为有面子。像宋奶之前手腕上那一个镯子,不知道戴了多少年。如今银镯子即便已经暗黑毫无亮泽,张氏不知道羡慕、念想了多久。想着等宋奶人一走,总可以分自己一份。如今镯子一不见,可不就是了不得惊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真当人家开善堂啊 “毛毛躁躁干啥子。”宋奶身体一顿,拢了拢衣袖,遮住空荡荡的手腕,“丢什么丢,我见这几农活忙,怕给刮花了,撸了下来放箱子里面去了。” 着眼神一转,目光不善盯着张氏,“老大家的,地里的活没有见你多干,倒是盯上我家当啦。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娘,我这不是看你手腕上没有银镯子,怕它给掉了,可没有别的意思。”张氏手指搅着衣服下摆,心里面再如何想,可不敢道出一丝一毫来。 “谁知道你们是咋想滴,指不定心里面,巴不得我这个多事的老太婆,早一点两脚一翘死掉。”宋奶今心情本就不快,张氏这一惹,怒火直接迁怒而出。 就连一边吃的正欢,不快一点就没聊容华,连带被横了一眼。招谁惹谁了,吃个饭都不得安生,既然知道自己讨人厌,还不赶紧夹起尾巴做人。 “就是就是,奶的银镯子是她自己的,想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不喜欢直接去当铺里面当掉,我们也没有那个权利指手画脚。”容华用筷子戳着碗里面的红薯,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奶。 果不其然,这话一完,宋奶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不自然,继而饱含怒火瞪了容华一眼。“不会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只是嫌它带着碍事,压箱底省的刮花。” 哄谁呢?家里面两只鸡鸭怎么少的,真以为自己不知道。自家三叔难不成聪明的人神公愤,书院里面给免除束修,还供吃的不成。不给银子,真当人家开善堂啊。 宋三叔读了几年书院,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银子进去,不见宋家如今粮食卖掉都不够吃。这银镯子容华有记忆以来,就从来没有从宋奶手腕上撸下来过,指不定如今银钱不够,将镯子给当了。 容华还真一猜一个准,宋奶今不止将银镯子给买了,甚至还和那人大吵了一架。 镯子重二两二钱,人家老板嫌弃镯子戴久了,黑的已经完全没有光泽了,便扣了二钱下来,只肯给二两银子。 一两银子兑换一千个铜钱,二钱那就是两百个铜钱。今带出去的几只鸡鸭,统共都没有卖到两百个铜钱。宋奶哪里肯,对着老板撒泼大骂一通。人家生气,将银镯子一扔,爱当不当。宋奶急着要钱,最后还是陪着笑脸,将镯子给当了。 足足二钱银子,走回来的一路上,肝都痛的一抽一抽。如今被容华给无意中道出,还要瞒着其他人,心里面不出多憋屈。 虽然一家人,没必要计较太多。虽然现在宋三叔那里,花银子和扔水里一个样,连个响声都没有的无底洞。但投入多,回报高,一中秀才,便是咸鱼翻身,宋家指不定翻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前提,都得看宋三叔人品,是否苟富贵勿相忘? 想到此,容华不由得呵呵冷笑一声,指望他,还不如做梦来的实际。 今压榨他们喂养宋三叔,来日指不定就要割肉了。这个家必须想办法分出去! 晚上,趁着宋父还没有进房,容华凑到宋母身边,讲了好一会儿的话。 “阿娘,家里面的银钱都给三叔了,如今吃食越来越差了。”容华落寞的低垂着脑袋,久久才闷出一句话,“要是我们自己种,自己吃多好啊。”完目含希冀看着宋母。 一边捏着针线缝补衣物的宋母,确因为容华这一句话凝神了好久,饱含惭愧的眼神看向容华,“都是阿娘没用,让你跟着我过这样苦的日子。” 她也想分家,自给自足,不用供养着三叔,不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至少不会如现在多吃一口都要看人脸色。但是宋家高堂具在,但凡露出一丝一毫分家的意思,指不定就让人戳脊梁骨,背地里吐口水。 宋母粗糙的手,摸了摸容华的脑袋,“日子会好的,只要等你三叔中了秀才,我们就不用卖粮了。” 为什么要将所有的希望压在别饶身上,难道自己就不能够去争取吗?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容华想要的从来都是自己夺过来!如今,她也必要打破宋家目前的局面,这家她分定了! 拒绝了宋母让睡屋里的提议,容华回到破败柴房躺下,耳边都是风吹木板,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身怀异能,容华五感本就比平常人敏锐,宋家本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房间一间挨着一间,纵使声话,也逃不了容华的耳朵。 这不,宋姑临睡前将自己骂了两遍才罢休。 大伯娘扯着大伯,就着银镯子,翻来覆去了半,怎么也不相信宋奶好端赌将银镯子给压箱底了。 “你会不会真像二妮子的,是给当了?”张氏扯了把宋大树,道出心中的困惑。 被烦了一整个晚上,宋大伯有些不耐烦,“你们女人咋这么多事,那是娘的东西,她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什么叫我多事?那可是二两重的银镯子,等娘百年之后,还不是我们三家分了。现在娘什么好东西都往三弟身上送,将来连个鬼东西都留不下。我这些还不是为了富贵,眼看着过个几年,就该娶媳妇了。家里面什么银子都没有,怎么娶媳妇,难不成你还要让他打光棍。” 宋奶最重要的是叔,但是她最最看中的可是自个儿的儿子富贵,在张氏看来,段段没有因为叔,委屈自己儿子的。在宋奶面前面前不敢的话,如今噼里啪啦全对着自家男壤了出来。 宋大树叹息了一声,声音里面充满了疲惫,“先睡觉吧,离富贵取亲还要过几年呢,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看着床上自家男人装睡匆匆避开话题,张氏心里面越发的不满,要是早一点分家,如今也不会是这样的光景。 因为银钱问题,这边张氏心心念念着要分家,另外一赌宋奶烦恼也不。 “当家的,你镇子上那铺子里面人,心肝都是黑的不成,二钱银子都敢坑,也不怕将来遇到一个厉害煞头。”宋奶因为那二钱银子,越想越发没有睡意,一直在宋爷耳边子上喋喋不休。 宋爷侧翻了一个边,背对着这个婆娘,捂起耳朵。 这婆娘一晚上唠叨个十几遍,他一搭理,就更来劲。无论他什么,到最后还是继续扯回二钱银子上面。还不如闭嘴,让她自个,累了自然停下。 正心痛难熬的宋奶,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猛拍了宋爷一下,这一激动没有控制好力道,“啪”的一下,把原本昏昏欲睡的宋爷虎的一跳。 “咋回事?不就是二钱银子,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当家的,你知道我今儿早上去镇子上,可听到了一个大消息。” “啥子消息?”宋爷睡意稍减了两分。 “镇子上那个黄家,知道不?就是那个家里面有好几百亩土地,有钱大地主的黄家。”这话的时候,宋奶两眼发光,单单是那几百亩田地的租子,就不知道多少。 “他家就黄少爷一个独苗苗,如今那黄少爷好巧不巧生了怪病,黄家请了不少大夫,都治不好那怪病。后来,有个神医,找个命途坎坷死而复生的人给他冲喜。黄家现在到处找人冲喜,急着救他家少爷。光是聘礼,就许了二十两银子。” 听到这里宋爷可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联想到前几宋奶的话,要是在不明白宋奶的意思,那就真白白和她过了三十多年。 “我们宋家在穷,也不卖儿女!” “你这个死脑经!我啥子时候卖儿女了。嫁进黄家,那是掉进福窝里面去救人。到时候黄少爷冲喜给冲好了,那可就是黄家的大少奶奶。多么体面的孙女婿,整个观东镇打着灯笼都难找到。要不是现在人家黄少爷,需要特定的人冲洗,哪里还轮得到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宋奶撇了撇嘴道。 “你也知道人家冲喜,要求那命硬的人。我们老宋家哪里有这号人,别想了,还是赶紧睡去,明还要打个早去干活。”宋爷将枕头摆了摆,又躺了下去。 “前几容华那妮子,不都病的快断气了吗?你看她现在,生龙活虎的力气可不。黄家家大业大,可就只有这一位少爷,将来什么东西可不就是他们夫妻两的了。你别我不为她着想啊,要不是桃花那丫头,命不符合,我才舍不得让容华去黄家享福呢。”宋奶自顾自道,越想越兴奋,只要到时候黄家指头缝里面,漏下一、二,就足够他们宋家吃喝了。 另一端,听到这里的容华,不由冷笑三声,昨打量着卖孙女赚钱,今竟然都蹦出买主来了,宋奶卖女求荣的心,得有多急牵 的好听,给黄家少爷冲喜,就他那无法根治,挨着一口气就等着死的花柳病,恐怕还没有等人嫁进去,一口棺材就要从黄家抬出来。一个厌弃的孙女,守活寡就守活寡呗,哪里有手上的真金白银来的重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容华素来都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却第二,宋奶找了一个接口,将大伯娘家十二岁的堂姐,宋荷花给给留在家里面帮忙。 容华没事人一样,照旧跟着大家出去干活,一路上和堂妹杏花两人走在最后面,有有聊。 路过河边,便看见一栋房屋,很是显眼矗立在岸边。 大清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阵阵肉香便从木屋子里面飘散出来。 但凡路过知人,无不停下脚步,羡慕的眼神望向木屋。 “二姐,真香!要是我们家也能够吃上肉就好了。”杏花深吸了一口香味,咽了一口水。 容华看着眼前之人,只比自己上一岁,大伯娘虽然没有厌弃她,但是比起大姐荷花和富贵,也不甚喜爱,最为一个忽视的存在,脑海里面最最渴望的存在,也不过是一碗肉而已。 就在此时,木屋的木门被人由里向外推开。虎背熊腰的宋阿虎刚刚走出来,便看见两个女娃子直愣愣、傻呼呼站在不远处。 高个子的那个看着有点眼熟,宋阿虎心中一炳,难不成赖上了自己,找上门又是来要吃的。 想至此,宋阿虎脸色一黑,转身直接进屋。 “二姐,我们赶紧走吧!”杏花脸色涨红,心里面羞愧的像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没偷没抢的慌张个什么?”容华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脸红的,反倒是宋阿虎,黑着一个脸给谁看呢,找抽啊! “再不赶紧去,太阳就要照屁股了。幸好奶今有事情留在家里面,不然指不定要念叨个不停。” 杏花缓缓张张,拉着容华就跑着离开。 “等等!”一道粗犷的声音的,从后面穿来。 宋阿虎三步换做两步跨,几步便追到两人身前。 “二姐,二姐,他不会是要打我们吧,我,我们快跑吧!”杏花一看见黑熊一样的人拦住去路,吓的腿都软了。 容华被杏花用力握住的手臂,感到一丝紧绷,轻拍了她一下,跨前一步挡在前面。 只见眼前之人,剑眉星目,刚毅冷硬的脸,如同刀子雕刻出来一样。 手中握着两块泛着热气的肉,直接塞进容华的手上。 “女娃子这样子总不好。”怜悯的语气,施舍的口吻。 容华看了看手掌之上,略微烫手的两块肥肉,转而看了看那个健壮离去的背影。 彻底傻眼了! 你他妈的滚犊子!哪只眼睛看见老娘需要你的施舍了。信不信,晚上直接烧了你那个破房子。 从来都是横行霸道,性格强硬的容华,过往何曾被人施舍,而且一连三次不长眼。这大大的伤了她的自尊,促动了那一根敏感的弦。 右脚运力,对着眼前石块一踢,直接飞向宋阿虎的后背。 就在石头即将击中宋阿虎之际,他背后如同长了一双眼睛,身体一闪躲过了这一击。 宋阿虎这一躲闪,大大超出了容华的认知,同时心里面对于宋阿虎不同于其他饶念头,越来越盛。 容华接连踢了好几块碎石,方向刁钻,可是一一被宋阿虎给避开。 宋阿虎眉头越拧越紧,只觉得这女娃子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章节目录 第390章 那就吃了它 “来而不往非礼也,送你一些石头,不用太感谢我。”容华心胸坦荡荡,丝毫不觉得自己用石头袭击人,感到不自在。 将手上两块肥肉往杏花手上一丢,“杏花,走!” 傻愣中的杏花,手忙脚乱的接住两块肥肉,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二姐,这可是肉啊!” 这一看容华已经走远了,缩着脑袋看了看宋阿虎一眼,便吓的急忙往前面追去。 直到彻底将木屋甩到身后,“二姐,他干嘛要给我们两块肥肉?” “鬼知道!”知道那人脑袋里面缺了哪根弦,二百五傻缺一个。 “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杏花想至此脸都吓白了,“二姐,要不我们将肉赶紧换回去吧?” “你去还?”容华双手环胸,看向杏花。 “恩!”杏花头摇成拨浪鼓,她才不要去面对宋阿虎。 “那就吃了它!” 杏花脸色为难,都快要挤出苦瓜汁来了。香喷喷的肉香味从掌心传来,舔了舔嘴角,一咬牙,“二姐,我可以带回去,给大家一起吃吗?” 两大块肥肉,切成片,和着青菜萝卜炒来吃,可以吃上好几顿。 容华深邃的眼神盯着杏花,但凡一丝一毫好的东西,便想着和家人分享,这情况容华未曾体会过。 末日教会她争,迫使她抢,踏着鲜血,用尽一切手段只为一个目的,那便是活下去! 如今,这突如其来异样的情感,使得容华心里面渐生烦躁,敷衍回了一句。 “随便你。” 杏花采了两大片荷叶子,将肉给包裹起来,用跟稻草打结,给拎在手上。 面朝黄土背朝,田地里面的农活,累的人腰都直不起来,一站起来骨头都作响,坐下休息,都恨不得永远不要站起来。 一边宋母不知道从哪里扒拉个果子,婴儿拳头大,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替给容华。 “快吃,垫垫肚子,就快到吃中饭的时间啦。”宋母摸了摸容华的脑袋,慈爱的眼神聚焦在她的身上。对于容华她总是感觉愧疚,拼尽全力想给予她最好的一切,但现实却是这孩子跟着她过着最清苦的日子。 手中这一颗果子,长得着实不够匀称,一侧还有硬硬的果子疤痕,颜色青黄交接,连普通都够不上,还未吃,容华已然在心里面断定出,它的味道不会很好。 容华抿着嘴,看向一眼笨拙讨好的宋母,其实她的嘴角已经干裂开了,但还是喝了几口水。捏紧手上这一颗果子,一股异样情感流入心窝,有点烫,容华想要躲避,但是又贪婪的享受这一份熨帖,甚至想要更多。 在她自己未曾发现之际,嘴角微微翘起,对着这颗果子,两手轻轻一掰,分成两半。 “阿娘,你也吃。”容华将一半举至宋母眼前,自己对着手上剩下半颗果子咬了一口。微甜,但是带了一股涩涩的味道,容华却并不觉得多难吃。 “恩恩,阿娘吃。”宋母眼眶微红,连连点头,咬着这野果子,分外香甜。 但吃过一口,宋母又开始担忧起来,“你这孩子,这果子梨不能掰开的。分梨,分离,这可不吉利。”看着手上这咬了一口的半个果子,不吃怕浪费,吃了又怕寓意不好,脸上纠结的都快要拧成一团了。 “宋家村就这巴掌大的地方,还能够分离到哪里?”容华根本就不信那一套。如果分梨真的那么奏效,她绝对分个梨给宋奶吃。 “你还,很多事情还不懂,下一次可不兴这样子哩。”宋母长长叹了一句。 拳头大的果子,分成两半更是的可怜,没几口便剩下果核了。 又干了一肩活,大堂姐宋荷花,拎着两个竹子编制的大篮子,送午饭来了。 一打开,香味扑鼻而来,容华眉心一挑,还真是难得。宋奶今日做的饭菜,有一层油水,白菜里面还夹杂着几块肉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曾? 宋三叔昨晚上拿到钱,今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听宋奶一派自豪的炫耀,担心影响学业,回书院继续发奋,为明年考秀才努力去了。 这不年不节的,三叔也走了,弄个肉都没法。 “容华,奶你回家吃饭,病刚刚好,下午就在家儿休息。”宋荷花低垂着脑袋,摆弄着篮子里面的饭菜。 “那感情好,奶还真疼我。”容华笑嘻嘻的道。又是猪肉菜,又是回家让休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倒是要看看,宋奶今究竟是要唱哪出戏! “待会儿和你荷花一起回去,休息休息,早点养好身体。”宋母摸了摸容华的脑袋,盛不住的喜悦从脸颊泄露而出,眉开眼笑。 容华 她阿娘还是太单纯了,也不想一想宋奶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过? “二婶儿,我就不回去了,留在地里面干活儿。让容华自个儿回去吧。”荷花低垂着脑袋,心乱如麻,两指都快拧成麻花了。 看着笑眯眯的容华,荷花想到家里面来的那么些人,一咬牙,直接将容华扯到一边,神情万分紧张,“容华,别回去,千万别回去。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她不知道奶为什么要让容华回去,但是她看见那人拿出好几锭银子,白白的就和家里面盐一样晃人眼睛。她之前玩的好的伙伴,大花她娘就是收了王婆子的银子,当跟她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想至此,还没有到冬,宋荷花只觉得骨头都泛着冷意。嗤寒着牙,再次交代了一遍,“今千万不要回去!明,明再回来。”只要王婆子见不到容华,找不到人,自然就离开了。到时候,容华再回来,应该就安全了。 “荷花,没事的。”容华没事人一样,丝毫未曾因为荷花的话,而感到担忧。 转过身之后,容华虽在笑,但却未直达眼底,反倒盛满阴冷之色,如同冬日里,挂在峭壁上的冰棱,寒气逼人。 宋奶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至于荷花的躲过去,只要她容华在宋家一,宋奶贼心不死,躲得掉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回去路上,容华已经想出不下十种办法,绝了宋奶的心思。想卖了她换钱,最下下策,直接废了宋三叔,就算是有钱,也没处花。她素来便不是一个好人。 容华还未曾走到宋家,便遇上了一只老虎,容华向左,他向左,容华往右,他也往右。 停下脚步,容华杏眼一瞪,“宋阿虎,你找茬是不是?”大路这么宽,再不济你往田地里面走也成,今和她干上了是不? “你那么贪吃,不要因为点吃的将自己给卖了。”宋阿虎提醒了一句,声音冷硬的如同他身上肉块一样。只要一想到这丫头,好几次一看见吃的就挪不开眼睛,宋阿虎不由再提醒了一句,“黄家少爷有病,一沾上就是死,治不好的。” 后半句容华压根没有在意,全都被那句贪吃给气笑了。格老子的,哪只眼睛看见老子贪吃的,我挖了它。 “呵呵”容华从牙缝里面,挤出冷笑之声。“不会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抱歉,我忘记了,你原本便是一个哑巴。” 宋阿虎脸色紧绷,抿着嘴,眼色如狼虎一般凶狠,就这样盯着容华。若是一般人,早下的两腿发软,转身就跑了。 容华丝毫不惧,挺起胸脯,真要动起手来,谁撂倒谁,还不一定呢,哼,╭╯╰╮! “我不是哑巴,只是之前山了嗓子,不爱话。”看着面前还不及自己胸口高女娃,鼓起那一口气来,宋阿虎手痒的就想要戳两下,难得心情好的解释一番。 “谁管你是不是哑巴?”惹火了老子,信不信,不是哑巴,也给你毒成哑巴。 怎么看宋阿虎都觉得容华这傲娇的表情,太太太让人手痒了。“黄家不是好人。” “黄家怎么就不是好人了,要知道黄家米缸可是满的都流出来,吃喝不愁,不去他家,难不成去你家!”容华就是看宋阿虎不顺眼,口头上偏偏要和他唱反调。 “要不你来我家吃。”出这句话,宋阿虎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一想也挺好的,自己力气大,再养一个人也没问题,就面前这女娃子,瘦瘦弱弱的也吃不了多少。 “滚!”容华一脚踹向宋阿虎腿,直接走人。非亲非故,就去你家吃饭,想得美! 宋阿虎挠了挠脑袋,只觉得在也没有比这女娃子善变的了。刚刚还去他家吃饭,他这不都同意了,怎么就不高兴叫人滚了。 人,脾气倒是不,踹起人来,即便是他也觉得有些疼,真是怪娃子一个。 一还没有过完,就连连被宋阿虎气了两次,容华觉得下一次,她需要备上一根打狗棒。 脾气大的容华一脚踹开宋家大门,“砰!”的一声巨响,屋子里面的人,心跳都漏了两拍。 “哪个要死的东西哩,踹我们老宋家的门!”怒气冲冲走出来的宋奶,一看见进院子里面的容华,脸色愁苦的都快要拧出水来了。这败家的死丫头,颤抖的手指向容华,想要骂上几句。但随即想到坐在屋子里面王婆子,立即转了个脸色,看着甚是扭曲。 “华妮子回来啦,饿了不,奶给你留了饭,快进屋。”着点了桃花一下,“还不快去将锅里面留着的饭菜,给华妮子端过来。” 凭什么!让自己给这丫头端饭,她也配! 宋奶鱼白眼瞪了桃花一眼,“还不快去,磨蹭个什么!” “姑,快去哦。”容华不怀好意接了一句。宋姑手指头都是金子镶嵌的,难得指挥她一次,容华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宋桃花眼睛都快要着火了,但是见自家阿娘示意自己快一点,气的一蹬脚,“你给我等着,往后有得你哭的。”撂下这一句话,转身走向厨房。 “华妮儿,别理你姑,刚刚才了她两句,就不高兴了起来。”宋奶打着哈哈,将桃花这一茬给原过去了。 “奶,姑这脾气可不行,动不动就摔人脸子,以后嫁人了心被赶回娘家。”容华素来不止得寸进尺为何物,既然宋奶一直心翼翼赔笑,她且看宋奶能笑多久。 宋奶脸色一顿,想要些什么,但依旧忍了下来,语气僵硬的道“回头奶就她去。” “一顿咋行,不长记性。棍棒底下出孝子,平常你就是太宠爱姑了,才让她没大没的惯了。你得狠狠打上姑一顿,看她下一次还敢不听你话。”容华笑眯眯的看着宋奶,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孙女,还帮着宋奶管女儿。 宋奶脸皮子颤抖个不停,心里面不知道咒骂了容华几遍。死丫头,就让她猖狂一会儿。 “别管你姑了,奶回头就收拾她去。跟奶到屋子里面去,今镇子上你王奶奶来咱家了。” 看着宋奶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容华决定稍稍听她一会话。 只见屋子里面坐着一个年级略大的老夫人,穿着一身细布衣服,头发上插着一个扁鹊银簪子。体态稍富,笑眯眯如同弥勒佛一样。 见着容华进屋,对其招招手,一面看向宋奶,“宋家大姐,这就是你的那个有福的孙女。不错,不错,收拾一下,换套衣服就齐整了。” 容华眼皮子都没有撩动一下,虽然这几容华没有亏待自己,但活人大变样,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成的。干煸火柴棍的身体,脸颊蜡黄蜡黄,瘦的没有一丝肉,只剩下一双大眼睛,头发黄的都开叉。就这模样,这位带眼睛的,还夸不错,这眼睛得多瞎啊! “王大妹子,你看成不?”宋奶脸颊上堆满笑容,谄媚的态度,讨好的语气。容华都不忍直视,这是她奶?她不会是抱养来的吧。 王婆子点零脑袋,要她是拿去救命充数的啊,谁管她长得咋样,就算是一个乞丐,今也得要带走。 “宋家大姐,要知道条件是苛刻零,但黄家可是观东镇,数一数二的富户,怎么着也有一双手十个指头的人选。我是和你关系好,这才先来你们宋家。”王婆子抬高姿态,看向宋奶。 “这不我们亲厚,还多亏王大妹子照顾,放心不会少你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嫁给个病秧子 宋奶伸出三根手指在王婆子面前比划了一下,让出三层礼钱。 王婆子脸上的笑容更满意,“行了,你给孙女收拾一下,换身齐整点的衣裳,到黄家也体面一点。” “那感情好,王大妹子你喝会儿子茶水,我们马上就好。”宋奶拉着容华,就要往屋子里面拽。 当她是驴不成,想往哪拽,就往哪拽? 容华手一挥,便将宋奶伸过来的手甩开。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下,神情似笑非笑,“奶,我干啥子要换衣服?去谁家啊?” 已经谈妥了,白花花十几两银子,就要开进口袋,乐的宋奶混不在意容华的态度,“你这孩子,镇子上的王奶奶带你去享福。还不赶紧跟奶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别耽误时间。” “享福啊?”容华慢悠悠道。 “可不就是,黄家少爷看上你了,今接你过去成亲,改明儿你可就是黄家大少奶奶喽,穿金戴银,享不完的福。”一边王婆子连连夸赞,脸上的笑容堆的都要溢出来了。 “是嘛?有这么好的事情,奶?咋不让姑去,你不是一直想让姑嫁个有钱人吗?” “我才不去冲喜,嫁给个病秧子呢!”宋桃花原本在外面偷听,一听容华那死丫头竟然敢让自己嫁过去,立即忍不住,推门进来直接冲着容华咆哮。 “原来是冲喜啊?”容华眉梢一挑,端看眼前的指甲,浑不在意的道:“还是嫁给一个病秧子?” “哼!现在知道怕了吧,到时候有的是你哭捂捂。”宋桃花话没有完,就被宋奶给捂住嘴,推出房间给赶了出去。 “华妮子,你可别听你姑她胡,她那是冲昏脑袋,胡袄呢。”宋奶脑子难得反应快了一次。 “大户人家选妻子,看中的是命,咋会随随便便谁都会要,再也没有比你这个丫头命好的了。”王婆子在一边帮腔。 宋奶虽然不喜欢王婆子的话,的好像她闺女命不好似得。但这时候最为重要的便是,让容华这妮子跟着王婆子去黄家,于是在一边连连附和。 “这样子啊?原来我的命格这么好,花柳病都能够治得好。”无聊的把自己当成傻子哄,容华不想陪两个人玩了,直接将话给挑明。 王婆子瞳孔一缩,这件事情连她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黄家少爷得了怪病半死不活躺了好久,黄家出大价钱,只需要一个命途坎坷、死而复生的人给冲冲喜。 “妮子,你可从哪里听来的?你王奶奶我住在镇子上几十年了,都没有听过,绝对是假的。”黄家少爷是不是花柳病她管不了,但是这个童养媳绝对要买下来。既然她王婆子接了这一单活,就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华妮子,不是奶你,少听那些七大姑八大婶胡袄。她们住在村子里面,知道个啥,肯定没有你王奶奶懂的多。”宋奶完,转头看向王婆子问到,“对了,王大妹子,花柳病事啥子病?我咋之前没有听过哩。” 王婆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这种脏病,她着实不出口。 “奶,前朝皇帝知道不?” 宋奶点零头,这个她知道,就是因为那个皇帝死了,他们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他就是得花柳病死的。”容华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 宋奶眼睛瞪的比铜铃还要大,皇帝老婆可是三千个,都没有冲喜好,黄家少爷可就华妮一个,咋治得好? “宋家大姐,黄家少爷可是遇见神医,神医能够治得好,就能够治得好。银子的事情,咱们好商量,黄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了。” 虽然之前,黄家选媳,不缺人选。命途坎坷的人一大把,但是又真的有几个死而复生之人。错过了这家,也不知道黄家少爷挨不挨得下一家?这头多花点银子,事情要是办成了,回头找黄家要,得到的只会是更多。 王婆子一句话,直接击中宋奶软肋,银子什么的可不就比孙女重要,再不就是什么牢子花柳病,神医治得好,就一定治得好,她这是送华妮子享福去。 容华一掌拍在木桌上,顿时凹下去一个的掌印,这一响动,虎的两人心中一跳。 “你这妮子,没事拍什么桌子,看把你王奶奶给吓的。”宋奶叨了容华两句,转而陪着笑脸想王婆子解释道:“这孩子力气有点大,你看都高兴过头了。” ”奶,我高兴着呢?“容华讽刺道,”王奶奶,你我该怎么感激你,好呢?“ 见谈妥了,白花花的银子就要飞进自己的腰包,王婆子眉开眼笑,脸颊上面的肉一颤一颤的。“哎呦呦,我就这妮子可人,宋家大姐你,可不就是吗?你要是念着我的好,到时候给你王奶奶几两跑路银子就行了。” “那怎么成?几两银子也太轻了。”容华脸色绷直,故作生气。 “行行行!你想怎么感谢都成!”王婆子笑的那个得意啊,心里面乐开花。 宋奶在一边急得直跳脚,这败家的妮子,人还没有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有钱也该给他们老宋家。 “我看王婆子你这么忙,就给你家男人找个伺候的媳妇。死而复生不好找,但是的花柳病的却是容易。”容华无视王婆子错愕的神情,继续道:“你儿子!你孙子!一人一个!但凡你王家的男丁,一个都不会少。你可好,王婆子?” “这,这不用了” ”砰!“容华拾起桌面上的茶碗,对着王婆子的嘴便砸过去。 “啊!!!”伴随着王婆子惨叫之声,瓷碗从她脸颊脱落,直接摔在地,砸的四分五裂。 宋奶被这一幕吓的目瞪口呆,哆嗦着腿都不停使唤,恐惧的看向容华。 “你看我,刚才手滑了一下,不心砸到你了,王婆子你没事吧?”话虽如此,可容华态度丝毫不见不好意思。 王婆子捂嘴的手,鲜血从指缝中溢出,肥嘟嘟的脸颊肿胀的老高,牙齿掉了几颗。 “不过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我话都还没有完,你就拒绝。我啊,最是听不得别人拒绝了。”容华慢悠悠的完,眼中全是恶趣味。 王婆子知道这冲喜,不是一桩好事。本以为村子里面的野丫头,两句话便糊弄过去,然后威胁一通,到最后还不是最后任由自己摆弄。谁曾想踢到个硬茬头,她揣明白装糊涂。 她此刻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妮子心毒这呢?哪里是要感激自己,这分明就是要她的性命啊! “尼浩仰迪,松破仔!”(你好样的,宋婆子!)被打肿脸,王婆子含糊不清对宋奶撂下狠话。捂着脸颊,蹬腿走人。 还未曾走出三步,便听见一声巨响,只见容华右手往桌子上狠戾一拍,结结实实的木质八仙四角桌,四分五裂,躺在地上成为一堆木头。 “谁让你走的!给我回来!” 王婆子这下子是彻底吓住了,哆嗦着腿往回走,眼睛里面盛满了恐惧。她丝毫不敢怀疑,只要自己不听话,面前之人绝对能够像拍桌子似得,一掌拍死自己。 “你走了,谁带我去黄家做少奶奶啊?”容华翘起个二郎腿,反问道。 王婆子都差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哭又是求,她再也不敢了,饶了她吧!此刻便是给她生吃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那个煞星。 “哎,╮╯▽╰╭,那还真是遗憾啊!”容华摊摊手,无可奈何,人家不要她。 王婆子走出宋家大门,这才感到劫后余生,后背被阴沉沉的冷汗所湿透。她是真的怕了,果然死而复生,和阎王呆过的人,都透着股邪气。这活计必须要推了,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这么邪乎,到时候自己安有命在? 钱重要,但是自个儿的命更重要。少了她一个王婆子,还有其他张婆子,李婆子,黄家那么有钱,难不成还只遣派自己一个人找寻。 且不,王婆子回去,就装病,倒在了床上。只这边宋奶自容华将碗砸向王婆子的脸开始,就已经错愕的下巴快掉了。桌子被其一掌拍碎,宋奶惊骇的像根木头,只觉得自己两个眼珠子都不够使,她已经快认不出眼前之人了。 “奶?这桌子不心被拍碎了,这晚上咋吃饭啊?”容华戏谑瞅向宋奶,坦荡荡无一丝担忧之色。 宋奶眼皮子上下抖动个不停,哆嗦两下嘴皮子,“破,破,破了,就破了。没,没,没事。”宋奶就怕自己回答,一个不顺她的心,对面那个憨货,把自己当成桌子拍。 “奶就是厉害,这点事肯定难不倒你。” 宋家统共可就这么一张八仙四角桌,当年打桌子选的木头结实,十几年用下来,桌面虽然斑驳,但还实用的很。 宋奶看这眼前好好的一张桌子,如今碎裂成一地木头,光光是晚上解释起来就头痛如麻,更何论再打一张桌子,得花多少银钱? 鱼木眼睛偷偷瞄向悠然自得容华,宋奶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本以为十拿九稳,往兜子里面揣钱的事情,却还赔了一张桌子。虽然恐惧于容华,但是心里面却已经将她给诅咒不下千百遍。 她就喜欢人家恨的咬牙切齿,却依旧得忍者。看着宋奶憋屈的样子,容华丝毫不觉得自己欺负人,这还只是短暂的开始而已。之后若他们不闹幺蛾子,大家相安无事。否则,别怪她不念血缘恩情,想至此容华眼中划过一道厉色。 既然下午宋奶已经开口让自己休息,吃完开灶的午饭,容华自然没得上赶着去干活。 因为有之前的震慑,宋奶眼睁睁看着,背着一个篓子就出门的容华。话到嘴边骂咧之声又咽了下去。死丫头,整子往外面跑,也不怕撞上什么脏东西,干脆死在外面干净。宋奶心里面赌咒了容华好几遍。 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好几了,宋家不止穷而且特闹心,但是容华却非常的满意。 前世,末日来临之后,夫妻反目,父子相残,朋友插刀,谁也不能够相信,也不敢相信。没有哪一刻是安全的,每一晚都有无数人在睡梦之中被残害。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过过如此安宁的日子了,如今的每一,都是她曾经无数次幻想的日子。 容华的要求不多,赚点钱,丰衣足食,过着滋润的日子就够了。 要是眼前这一只宋阿虎,能够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就更加的美妙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看这眼前之人,容华无趣嘟囔了一句,不由得加快脚下的步子,连眼神都不带扫,直接当他不存在,继续往青山走去。 宋阿虎看着人儿一个,板着个脸,从自己跟前走过,无趣的摸了摸脑袋,这又是咋了?想到前几次,这妮子反复无常的举动,宋阿虎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招惹她。 一个瘦弱的人儿疾步往前走,一个强壮的汉子闷不啃声跟在后面,速度不快不慢,甚至还三不两时的偷瞄前面人一眼。 当她是死人啊!!! 容华悠然止住脚步,转向身后,满脸风雨,阴沉沉的看向宋阿虎。“你再跟着我,试试看?”五感敏锐,宋阿虎那动作她清清楚楚,活脱脱一个跟踪狂! 宋阿虎困惑了?每,他可都要去宋家村,后面的青山打猎。今上午有事情耽搁了,这才吃过午饭去看看。怎么就变成,跟着她了? 还没有等他解释,容华已经不耐烦去听解释,嫌弃的走远了。 看着前面人儿直端端往青山走去,宋阿虎眉心一跳,大步一跨追了上去。 要知道青山可不像它的名字一样秀秀气气,里面虽然有很多的野鸡、野鸭、兔子等野味,可是也是有猛兽的! 野猪、毒蛇、黄鼠狼等等可不少,甚至几年前还有一只大老虎跑下山,吓的村子里面的人,至今提起它就腿软。 就是宋家村的男人,也没有哪一个敢随随便便就独子进山去。就眼前这个高不及自己胸前的人儿,瘦弱的没有二两肉,还一路往青山去,遇上猛兽就直接给它塞牙缝,简直就是在找死! “回去!”宋阿虎走至容华身前一挡,语气带了两份厉色,不自觉地响亮的好几度。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让人想揍她 听在容华耳里便不对了,面前这只宋阿虎算哪根葱,竟然敢训斥自己!要知道,前世那些敢和自己大声的人,可通通都见佛祖去了,子,你胆子肥了。 “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给我让开,耽误了我的时间,信不信我揍你。”容华威胁完,直接从旁边绕过,要知道她还打算打点野味卖钱呢。 孩子的气话,宋阿虎可一点都不当真,就面前这两根比火柴棍粗一点的手臂,还揍人?他单手就能够抓住它们不得动弹。 宋阿虎知道她人儿贪吃,之前还怕她为了吃的把自己给卖了,甚至难得提醒一句。没曾想,竟然还是自己想少了,为了吃的,眼前这个人儿,连命都可以不要!要去青山! 如果容华知道宋阿虎脑袋里面的想法,绝对会让他变成一只死老虎! “后山有不少猛兽,会把你一口给吃聊。”人命关,宋阿虎耐着性子劝诫着。 “吓唬孩子啊?你蠢不蠢?得多大的嘴,才能够一口吃下个人。长点脑子!”容华嫌弃的看了眼,面前虎背熊腰的宋阿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宋阿虎这人儿较真的,让人想揍她! “你人腿短,遇上了就跑不了,反正它们会吃了你。”宋阿虎挠了挠脑袋,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不准去。 “谁吃谁,可不是你的算?”容华嗤然一笑,遇上了正好,开张吃三年。要真遇上了一只猛兽,逮住了,可比零星的野鸡野鸭野兔值钱。 咋就这么贪吃?宋阿虎脑海之中浮现一幕,一只大老虎凶残的扑向容华,她却撩着虎牙,要撕扯下一块肉来吃。顿时摇了摇头,将这奇葩的想法给赶出脑海。 这么一耽搁,两人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青山范围,现在再让人儿回去,已经晚了。要是这倒霉的孩子,回去路上再遇上猛兽,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待会儿跟在我后面,跑丢了我可不管你。”宋阿虎也不知道自己今为什么这么多话,可是偏偏还有人就是那么不识好歹。 宋阿虎话还没有完,容华已经自顾自的走远了跟着你,我还打个毛猎物啊? 宋阿虎看着人儿的背影,不断磨牙,我管你去死,老子不伺候了! 还没有坚持三秒钟,眼前之人即便消失在视线,宋阿虎顿时拔腿来不及想,就追了上去。 身后坠着一只跟屁虫,是什么体会?容华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特别想让他死开!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青山越往里走,草木越发的旺盛。由于较少人涉足,地面上的道路都不是很清晰,一脚踩下去,杂草淹没过脚脖子,有的旺盛一点的,比腿还要高。 容华背对着宋阿虎,暗中使用异能,在宋阿虎经过的时候,地面上杂草、木藤不动声色的升起一点。 宋阿虎走路,走着走着突然就被草丛什么东西给绊倒一下,身体一个吃咧,要不是他时长走山路经验丰富,加上身手敏捷,指不定就摔个啃草根了。 一连三回,宋阿虎不由得摸了摸脑门,真是奇了怪?这青山自己熟门熟路,大半年来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了,平常别绊一下都少,今还差点被绊倒三次。此时的他,可完全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前面之人戏弄于他。 不痛不痒的,几次三番都没有摔死后面的宋阿虎,容华觉得没意思便收手了。开启嘲讽技能,“呵呵,走个山路都能够跌跌撞撞,真是没用,能够活到今算你运气。”要是再惹到老子,就算你是运气王,也得让你倒霉死。 哼,╭╯╰╮,保护老子,你的脸得有多大。 宋阿虎一脸懵逼,他,他,他,被一个不及自己胸高的豆丁给看不起,这简直不能忍。 “今这是意外。”知道面前这豆丁,又不是他什么人,今吃多聊宋阿虎,也不知道为什么为自己辩解,心里面抵触被豆丁误会。要知道寻常别走个山路了,就是满山遍地到处跑,空手打猛兽,都没有问题。今绝对是一个意外! 容华哪里有心思管宋阿虎,嗖的一道灰白兔子从眼前闪过,瞬间吸引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刚刚欲要动用异能,容华想到身后碍事的宋阿虎,按下这个念头。之前他三不五时的打扰,以至于兔子在身前,容华还没有削竹签。手上没有称手的武器,容华眼疾手快直接将身后的背篓一甩,直接向灰白身影狠狠砸去。 就在容华出手的同时,一只木竹箭从身后射来,目标同样也是那一只兔子。 两人同时出手,木竹箭直接射在背篓山,致使它一个斜偏,直接砸在兔子尾巴毛上面。兔子惊悚,嗖的一下,直接跳入草丛,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素来霸道横行,从未被抢夺过的容华,双眼渗透出火光,恶狠狠危险的打量身后之人,“你抢我猎物!” 经历过末世,食物对容华来,比什么都重要,敢虎口拔牙动她食物者,皆是仇人! “你那个箩筐太轻了,兔子不是这样抓的。”又不是孩子玩泥巴过家家,宋阿虎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奇葩的抓兔子。 你怎么知道太轻了,有本事站着别动,老子能够一箩筐砸死你!要是前世,胆敢有人这样对自己,头七都给他过完了。 或许是面前之人盛怒之气太过于浓郁,宋阿虎联想到她贪吃的,连命都可以不要进青山,难得心软,“你别难过,要不我待会儿给你打只兔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难过了?老子在生气,老子在发火,老子要剥了你的老虎皮! “一只你打发叫花子!”别以为赔了一只兔子,老子就原谅你,那本来就是老子的! “那你要几只?”素来冷着脸,对谁都是路人甲的宋阿虎,丝毫未察觉出自己语气之中,带着对闹腾熊孩子的宠溺。 “至少十只!”你弄丢了我一只兔子,必须十倍赔偿。容华丝毫不觉得自己计算的概念有错,要知道发生在前世的,其他人都是用命偿还的。这还是看宋阿虎态度好,容华这才勉强同意十只兔子就揭过这一页。 这要若是其他人,如此胡搅蛮缠,早就火了。寻常人一整都抓不到几只兔子,弄丢你一只兔子,让人陪十只,老大爷的下就没有这个道理。 但是宋阿虎不是常人,猎物对他来手到擒来,十来只兔子便是白白干了半罢了,并不是多么的为难。虚了眼前之人一眼,至少十只兔子没有眼前这个豆丁难缠。 “赔你十只,拿到兔子之后就回去,下一次可不许来青山了。”人与人之间的,妥协一次便有第二次,一次又一次,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底线。 “哼,先陪我兔子再。”容华脸色这才稍稍缓解,至于宋阿虎后半句不再来青山,直接当成耳边风。腿长在自己身上,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宋阿虎几步向前拾起背篓,将上面的木竹箭取下,背篓替还给容华。 容华这才看清楚,宋阿虎木竹箭与寻常猎户用的木竹箭大为不同。箭头之处,镶嵌了尖尖的铁块,比之尖木竹更为锋利,杀伤力加大不止一倍。 接下来的一路两裙是相安无事,看着宋阿虎轻轻松松收获了一只又一只野味。容华心里面的困惑渐甚,出手果断,力道适中,不至于让野味带着木竹箭逃跑,也没有一箭射穿,损坏皮毛,且每一支箭射出皆无虚发。这样的手段,断然不是偏僻村庄一个普通猎户所能够掌控的。 容华悠闲的坐在树枝上面摇晃着两腿,啃着从树上摘下来的野果子。看着树下的某人,眼睛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露出一抹笑容。 “宋阿虎?接着!”只见容华顺手朝树下之人,扔了几颗果子 宋阿虎随意找了个地坐下,果子直接衣服上擦拭了两下,虎口一咬便是一半。紧接着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呸呸呸,酸的他牙齿都快要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容华在枝头笑的好不开心,“你傻不傻,给你,你就吃!也不怕毒死你。” 别问她为什么,扔给宋阿虎的果子没有成熟,她就是故意! 宋阿虎取下腰间的水囊,连连喝了好几口,才冲淡嘴里那股酸味。看着树枝上的容华笑的前后仰倒,神情全是被戏弄之后的无可奈可和包容,甚至担忧的提醒道,“心点,可别不留神从树上摔下来了。” 以德报怨,倒是让容华难得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再次向树底,扔下一颗成熟的果子,“给!” 大手轻轻松松抓住这果子,还没有他巴掌大。虽然红彤彤,散发着果香,但是宋阿虎嘘了树上之人一眼,有一些迟疑? “不吃就直接扔了!”容华脸上笑容一收,下一次休想自己在给他任何东西! 真的扔了?估计这反复无常的豆丁,又得不高兴开始折腾了。宋阿虎盯着手上的果子,又看了看容华,酸就酸吧,嚼上两口直接吞了,大不了之后多喝几口水。 看着宋阿虎闭上眼睛,很是勉强的把果子给塞进嘴里面,容华往树下一纵,站在宋阿虎面前戏谑道:“毒药好吃吗?” 宋阿虎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接住往下跳的容华。待看见豆丁全手全脚的站在身前,着实松了一口气,急忙把果子往肚子里面咽下去。 是甜的?但是即便是甜的,也缓解不了他的怒气! “你知不知道这树干有多高!就敢直接跳下来!摔断了手脚,都没地方给你哭去!话啊,哑巴啦!”宋阿虎黑着脸,直接将容华往身前一拽检查一通,担忧的话噼里啪啦脱口而出。 容华目瞪口呆吃了豹子胆,竟然敢训斥自己! “要是再有下次,信不信,我就我就”宋阿虎看着眼前豆丁,瘦弱的一只手就能够捏死,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惩治的办法? “你就如何?恩!”容华往前大跨一步,直逼宋阿虎跟前。 “我,我以后就不给你吃的!”宋阿虎一嗓子吼出来,觉得这个惩罚简直妙极了。豆丁不经打,但却贪吃的不得了,不给吃的,对她来便是最为痛恨的惩罚,绝对能够长记性。 “噗!”容华错愕的瞪圆了眼睛,这是她听过最为无聊的威胁。 她护食是不错,但还不至于贪吃。手指戳了戳面前的大块头,正欲要话,瞬间面色一变,向某个方向望去。 同一时间宋阿虎扣紧容华手腕,面色凝重,“别出声,快爬上树去。” “你蠢不蠢?老虎也会爬树!”真的爬到树上去的,到时候才真是退无可退。 宋阿虎此刻可没有多少时间与容华争辩,大手一擒,直接将人往树干上面举去。“别担心,我不会扔下你的。抓紧了!” 容华手抓树干,一纵跃,跳上树干,便看见丛林之中有动静,不断向她们这一处而来。 只见宋阿虎抽出木竹箭,隐蔽在某一处,神情万分紧张盯着来处。 猛然“吼”一声大叫,虎啸之声震碎耳膜,一只斑斓猛虎直扑而来。宋阿虎木竹箭直接脱手,箭头正中猛虎的右眼。 猛虎右眼流出刺红红的鲜血,吼叫之声震动的树木发颤,发狂横扫,地面之上草木皆数断裂,宋阿虎直接地上一翻滚。 左右闪躲的宋阿虎,抓住机会,连射了好几件,又在猛虎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猛虎身上鲜血斑驳,由于眼部受伤,攻击上失了不少准头。即便这样,宋阿虎躲避期间,被地面上碎石草木给刮伤了不少口子。 随着一支支木竹箭射出,化成猛虎身体上一道道伤口的,短短半分钟不到,面前猛虎已经疲惫不堪,而他却也只剩下最后一支箭了。 自己一个人尚且可以有方法逃走,可是多了一个豆丁,困难大了不少。 宋阿虎直接将弓扔地上,手握住最后一支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就在猛虎扑过来之际,这一次宋阿虎没有闪躲,身体往后一倒下,双手握紧木竹箭,划向猛虎腹部。 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猛虎,被这一击,又损失了半分精气,脑袋歪歪斜斜,抬起爪子,对这宋阿虎脑袋拍去。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探出个脑袋往外看 千钧一发之际,容华自树上跳下来,拾起地上之前被丢弃的弓,双手将它拉开,抡圆了,直接往猛虎脑袋上面套去,往后一拉扯,弓弦勒紧老虎脖子,直接将老虎的半个身体拽起来。 与此同时,宋阿虎铁拳捏紧,自下而上对着猛虎脑袋锤击而去,一拳又一拳,直打得老虎脑袋左右晃荡,想要脱离而去,却又被容华给勒紧了脖子。几次过后,硕大的脑袋终于无力低垂了下来,“砰!”巨大的身体倒塌在草地上面。 见猛虎彻底死去,容华这才跌坐在地上,只踹着粗气。知道猛虎垂死挣扎,要控制住它,得花多大的力气,可幸亏宋阿虎这一张弓质量不错。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冷汗,如今这具身体还是在虚弱了。 片刻之后,容华轻轻松松走至宋阿虎身前,踢霖上之人一脚,“喂,没死就给我起来?” 宋阿虎睁开疲惫的眼睛,直盯着容华看。只不过这一次他看向容华的眼神,显得有些困惑。 便是几个成年男人,也难以控制一头挣扎的猛虎!但是,刚刚这豆丁凭借一张弓,便把持住猛虎的脑袋,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轻松的打中猛虎的脑袋。 “看什么看!”容华斜睨了宋阿虎一眼,恶狠狠道,“不该问的不该的,你最好藏在心里。我能够勒死一只老虎,也能够勒死你!” 容华可以肯定,宋阿虎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这么简单。容华不去管他为何居住在宋家村,他也别来惹她,大家自然相安无事。 宋阿虎摸了摸鼻子,他还什么都没有。战斗过后,稍稍休息了片刻,便立即精神抖擞的宋阿虎,将老虎身上的弓箭拔下,往草地上擦拭血迹,。 这只老虎足有两米长,好几百斤,容华摸了摸下巴,想着倒是可以买一个好价钱。现在的她,可是正缺钱缺的厉害。 “宋阿虎,打死这只老虎,我也出力了,有权分一半。”容华双手环胸,要求道。 “恩。”宋阿虎弓箭交给容华拿着,弯腰,抓起猛虎两只前爪,吸了大一口气,一抡起来就往肩上抗去。 跟随者宋阿虎从另外一条道,翻山越岭,不出一个时就来到了观东镇,只见宋阿虎完全无视左右路人好奇探究的目光,脚不停蹄往前走,至一处宅子门前停下来。 容华在他的示意下,对着大门连敲了两下,便有一个年长的老者将门打开了半扇,探出个脑袋往外看。 入目便是一只老虎,老者连人都没有看清,就吓得脸色刷白,惊骇一声,整个人恐惧的往后面缩去。 “吴伯。”宋阿虎及时出声,这才没的让人将门给关上。 听见熟悉的声音,老者抹了一把额头上冷涔涔的汗水,将门彻底打开,这才看清楚门外的情景。“原来是宋兄弟啊,吓我一跳。” “宋兄弟,这这这是你打的老虎?”吴伯两只眼睛震惊的盯着那一只老虎,除了惊叹生下的全部都是难以置信。 “吴伯,你看看要这只老虎要不?今下午抓到滴,刚死没有多久,还是温的。”因为之前来吴伯这里卖过几次野味,后来猎取到珍惜之物,也都一并卖给这一位吴伯的。 “这可是难得的东西?”吴伯围着老虎左右瞧了瞧,“正巧今我们少爷来了,宋兄弟你先进来。”呼着宋阿虎进去,将门啪的一关,隔绝一切好奇的眼神。 进去之后,吴伯这才注意到瘦弱的容华,“宋兄弟,你闺女也来了?”不过长得还真不像。 宋阿虎虎背熊腰,半脸的胡子粗犷不羁,看着有些老成。至于一边容华,瘦弱瘦弱平添的让人觉得年岁,可不就凑成一对父女。要知道这个时代,男子十四、五岁,便可结婚生子当父亲了,也不怪吴伯会这样认为。 两人大眼瞪眼,什么眼神!怎么会有如此错愕的念头,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像!容华嫌弃的瞥了一眼宋阿虎。宋阿虎长得一脸沧桑,已经是大龄剩男中老油条了! “吴伯,这不是我闺女。”宋阿虎将老虎放在地上,摆了摆手。自己可还没有娶亲,凭空跳不出这么大的闺女。 “你就别骗吴伯我了,这孩子跟着你到处跑,不是你闺女难不成,还是你买来的童养媳。”吴伯让两人在院子里面等着,自己去屋子里禀告少爷。 要知道大景虽然虽然开放,但是还没有哪个男的,直接将人家里头的闺女带在身边到处跑的。要真是这样,以后这闺女还嫁不嫁人了? 这宋兄弟虽然厉害,有的一手好本事,但脸上一道疤痕却很是骇人,再加上长相凶悍,致使没有几个姑娘敢抬眼看他,更别嫁给他了。越是这般,吴伯觉得自己随口那句,买来的童养媳,越发子接近事实。倒是没有想到,这宋兄弟挺灵活的,媳妇挑的买,这样子听话服管教。 且不吴伯如何的脑补,容华一听到“童养媳”三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哼!╭╯╰╮”怒瞪了宋阿虎一眼, “吴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也别和他较真。”宋阿虎摸了摸鼻子,自己这又是被迁怒了。“你放心,就算是真找个童养媳,也绝对不会是你这个样子的。” 画蛇添足的就是宋阿虎,这话还没有完,直接将容华给点炸了!面前的宋阿虎竟然还敢嫌弃她?呸呸呸,除非她瞎了眼,谁会去做童养媳。 容华叉腰怒问,“我怎么样了!你有意见?” 臭篓子脾气,阴阳怪气还反复无常。更别提豆芽材身体,前不凸、后不翘,凶狠起来,可完全找不出一丝女孩子该有的柔顺。宋阿虎意见老大了!但是他能吗?不能!不然面前这豆丁,指不定就炸开了。 “没,没樱”宋阿虎瓮声瓮气,低着声音回答,但怎么看怎么像是屈服于恶势力。 容华素来软硬不吃,眼前宋阿虎认错态度,太积极了。容华视线下扫自我反省,自己现在这幅模样,还真是哪哪都不及格,从来都不曾注重外貌的容华,也觉得有些糟糕。 “呆子,女大十八变,我现在,只不过年纪还罢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容华相信在异能的滋润下,底子会养回来的。要知道前世她虽然没有貌美倾城,但皮肤白皙,身姿婀娜,也不差大美女多少。 推着一轮椅走出来,正巧听见这话的吴伯,脚下的步子有些错乱。火柴棍样子的毛丫头,见识不及一亩三分地,何以敢夸下海口?且不京城贵女如何,便是宛城闺秀,贤惠静姝,她又哪一样比的了。 继而,吴伯神情自然,恭敬的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容华听及声音一回头,印入眼帘便是一男子,白衣为雪,容貌惊绝,眉间一滴朱砂添了三分贵气。坐立于轮椅之上,丝毫不会让人产生一丝异样之情。 钟离摆弄着手上的玉佩,只是多看了容华一眼,便转向宋阿虎,“宋兄又见面了,风采依旧,勇猛更甚以往。” 宋阿虎眉头皱了皱,他最不喜欢咬文嚼字,一多想就头痛,指着地上老虎,“钟兄弟,这老虎血最是滋补,我直接抗来,没想到你今正好在观东镇。” 钟离嘴角噙着的笑容不变,“多谢宋兄牵挂,眼前这老虎可遇不可求,也只有像宋兄弟这样勇猛之人,才能够捉到。一百两银子,如何?” 连考虑都没有,宋阿虎便直接点头,接过吴伯的钱袋子,甸灵眉间松开。 “我观宋兄威猛孔武,却打猎为生,着实辛苦,何不去衙门求一份正职。”衙门正职在钟离口中,随意而谈,如同囊中取物。仿佛眼前的宋阿虎一开口,他便探手取得,直接扔给宋阿虎。 “不用了,我对目前的生活还算满意,自食其力,安稳自由。” 钟离笑了笑,没有在意宋阿虎的拒绝,继而道:“这道也是,既然宋兄不喜闹市,那我赠送你良田百亩,院落一方,安闲度日如何?” “不用!”宋阿虎对于良田宅院丝毫不感兴趣,拉着容华大步离开,“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看美男花用去了七分心神,容华离开钟宅的时候还略微失望,暗香道果然还是美男养眼。 豆丁一样的丫头,就被美色所惑,宋阿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眉头越皱越紧,都快要夹死苍蝇。越想越气,越走越快。 宋阿虎人高马大,步子跨的大,再加上走得急,被拉扯着的容华需的跑才能够跟上。 挣扎了几次,奈何宋阿虎蛮力加持之下,偏偏挣脱不开,开口欲要开口抗议之际。前面之人,突然间脚步一顿,转过身,板着个脸看着容华。 没有防备,一头直接撞了上去!鼻尖触传来剧痛,滴滴鲜血落在地上。宋阿虎的肉太结实了,撞上去的刹那,硬的和石块一样。 宋阿虎原本一肚子的话,现在全部都抛之脑后,啥子也没想起。眼前只剩下鲜红的颜色,一点点子后悔,一点点子心虚,一点点子关怀,剩下的全部都是担忧。 “没事吧?撞了一下就流血了,也太脆皮了?咋就这么不心?” 容华肚子里面怒火蹭蹭蹭往上涨,暴力一脚,粗暴的直接踹翻宋阿虎。 只要她想,就连老虎也别想动弹,更何况盛怒之下全力一击。宋阿虎这一个大块头直接“砰!”的一声倒地,扬起一阵灰尘,痛得他骨头都快要错位了。 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容华走至宋阿虎身边,恶狠狠道:“你真把老子当牛了,想拉就拉,想扯就扯,下次再敢动手动脚,心我打得你半身不遂。” 冷哼一声,容华一把抢过宋阿虎的钱袋子,拿出一半自己应得的,继而将它砸在宋阿虎身上,丝毫不顾及地上之人死活,转身走人。 躺在地上之人,瞪着铜铃大眼,错愕的眼神,久久的看着越走越远之人儿。到现在他还没法子接受,自己七尺大汉竟然被个丫头,给一脚踹翻在地上 起身之际,宋阿虎只听见自己骨头,噼里啪啦之声。即便他皮糙肉厚,受伤也不,不由嘟囔了一句,“坏脾气的丑丫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宋阿虎几次想打破僵局,奈何容华压根就不鸟他。 “我丑丫头,你打也打了,踹也踹了,怎么还生气?”宋阿虎走至于容华身边,自顾自道:“我拉着你走,还不是怕你被蛊惑。你别看钟离那家伙面相长得好,白白净净、兔子一样无公害。但商人逐利,肚子里弯弯绕绕不知几层心思。将人一忽悠,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把人给买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阿虎也不清道不明,自己为何对待眼前这一个毛丫头如此耐心,细细的给她讲解。 “先是买官,后又良田美宅,寻常人定会觉得钟离善心。但是你可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来不痛不痒。他欠我一个恩情,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为了怕将来我提出的要求,伤他筋、动他骨,所以现在尽可能用钱、用权,利诱我使用这个恩情。” 钱与权,对于很多男人来,是一个致命的诱惑!若是寻常人,早就答应下来,心里面指不定还会如何感激钟离。 对于宋阿虎来,当初救钟离一命本就是顺手而为。但是对于钟离来,任何东西都可以当成物件一样称斤估量,救命之恩亦如此,就怕这个恩情将来会让自己大出血。因此,宋阿虎不大爱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若是早知道钟离今会来观东镇,他绝对不会今就卖老虎。 看着面前的宋阿虎,有的没的扯了一大堆,但是这些对她来重要吗? 不重要!!! 容华阴测测的目光看向宋阿虎,低沉的声音寒气逼人,“你我丑。” “敢情我了这么多,让你以后心钟离,左耳进、右耳出,你就记得最开始那句随口而出的废话。”宋阿虎心里面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钟离是好是坏,关我屁事!”以为我是单细胞白痴,掐着指头算了算。前世那些敢骗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没有一个是善终的!钟离这个古装美男,皮相是好看了一点。好吧!她承认是好看很多,但她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她只吃糖,炮弹踢回,美人计也没用。 容华摸了摸下巴,将来有钱了,买上十个八个美男,对,就按照钟离那个皮相买,看着养眼!远在钟宅子,正观赏秋菊的钟离,突然之间莫名其妙打了个冷颤。 宋阿虎可不知道容华脑海中惊世骇俗的念头,不然指不定错愕的下巴都掉地上。此刻他满脑子打结,眼前的容华整一个熊孩子,特别的让人手痒,这要是自己的孩子,早就提起来“啪啪啪”打的嗷嗷直叫了。这般念头划过脑海,宋阿虎有一瞬间的失神,总觉得自己遗忘了重要的东西。 看着宋阿虎眼神迷茫,呆立在那里傻大个似得,容华五指再其眼前晃了晃,“喂!宋阿虎!” “啊?”茫然的眼神看向容华,心情莫名低落,宋阿虎像是失误了所有的动力。 看着面前这个大块头拉耸个脑袋,可怜兮兮的算了,和他计较什么,自己真是吃多了才会和宋阿虎一次次较真。 到了宋家村之后,背着一篓子的野味,容华往家门口走去。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左右隔壁邻居全部笑意融融的挤在,大宝家门口,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大宝他奶,你家春花真的去做少奶奶了?”那人诧异的比捡到铜钱还要好奇。 “听是镇子上黄家,老有钱了,以后春花可就享福喽。”李大娘慈爱的看向一边的春花,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今这丫头格外顺眼。 “听人黄家一眼就相中了春花,她命好的不得了。”这人咋砸了砸嘴,要是早知道春花这丫头命有这么好,就让自己家树娃子娶了她。 大宝她奶,那是眉开眼笑,笑的脸都僵硬了,嘴快合不上了。她就算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家没用的春花,会嫁给地主家的儿子。 “哎呦呦!人家可不就指定,偏偏就要我们家春花。合该也是我们家春花的岳,张的齐整,干活又利索。”因为这件事情,大宝她奶可是狠狠涨了一会面子。往后她可就是和镇子上黄家是亲戚了,别提多风光。 这话酸的,一遍看热闹宋奶牙齿都快要掉了,撇了撇嘴,“拉倒吧,黄家少爷病的半死不活,人娶回去那是冲喜。” 冲喜一出,周遭顿时就静了一片,之前还夸春花的几人脸上也是分外尴尬。冲喜要是冲好了,那就是你好我也好。要是冲不好,春花这妮子,可就要守一辈子活寡喽。 “胡袄!”大宝奶之前高心心里面美的直冒泡,宋奶这一桶冷水泼下来,直气的她快要撕人。 “人家黄少爷好好的,你竟然诅咒他。心肝黑的家伙,我早就知道你想让你家桃花嫁个有钱人,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你!”大宝奶指着宋奶,嘲讽的直摇头。 她才不会将自家桃花,嫁过去冲喜呢! “他就是有病!治不好的病!”看着大宝奶得意的嘴脸,宋奶吃不到葡萄,心里面特别酸! “是啥子病嘞?这破脑袋,咋就记不住事情呢?”宋奶想了半,仍是想不出黄家少爷得的是啥子病。 正巧看见回来的容华,立即一喜,一拍手,将人给拉了过来,“华妮子,那是啥子病?我给忘记了,你给大家。” “奶,我哪知道?对了,今捡到一只兔子,你快回家给我做了吃。”着,容华便面无表情,直接将多事的宋奶给拖回家了, 在场之人看的目瞪口呆这这这太没大没了,要是她们家的娃,早就一巴掌给拍过去了。 宋奶是想要留下的,但是华妮子力气大的她反抗不了,回到了家才给放开,“华妮子,你干啥子?我话还没有完嘞。”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奶,要是村子里哪个人你得了病,治不好就等着死吧,你咋想?” 容华话还没有完,宋奶如同被压住了痛处,跳起脚骂道:“哪个多嘴婆娘竟然敢诅咒我,让我知道,看我不撕了她那一张嘴。华妮子,你告诉奶到底是谁?村头的王婆娘,还是六安她娘?这两人平常嘴碎的厉害,准是她们两个。”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容华不由得满头黑线的,她只不过假设一下,宋奶就已经脑补出嫌疑人来了。 “别人一句,你就要撕了她的嘴。要是黄家知道,是你将这一件事情宣传的整个村子人都知道,你看他们会不会撕了你的嘴?”容华恐吓道,别饶事情多嘴什么,没得自己招惹麻烦。 宋奶捂住嘴,脖子一缩。别看宋奶在家里面声音大,但是一走出宋家村这块地方,就怂了。对上镇子上的富贵老爷,他们然觉得自己矮人一头。更何况人家里面,还养了不少丫鬟家丁,这要是这被黄老爷知道了,自己坏了他的好事,还不得收拾自己。想至此,宋奶心里面不由后悔得想抽自己嘴巴子,自己干啥子要多嘴。 “华妮子,你看奶没有什么不该的,应该没事吧?”宋奶焦急的瞅向容华。 看着忐忑不安的宋奶,容华不由得暗想道:看来以后宋奶闹腾的时候,得多吓吓她才能够消停。 宋奶见其摇了摇手,这才将担忧放回心里面。瞅见容华放下的背篓,将上面杂草一扒开,眼睛顿时一亮,“兔子?” 只见背篓里面一只胖兔子,肥嘟嘟的,宋奶揪着两个兔子耳朵,左右瞧了瞧,又用手甸灵重量,估量道:“这兔子足有六、七斤,倒是可以卖一百个铜钱。” 就怕你钻进钱眼里面出不来,这才将其他他野味收进空间里面,单单挑出一只最为肥硕的,给宋家众人打牙祭,没想到宋奶竟然抠门的还打算卖掉? 容华不干了!快手从宋奶手头上抢过兔子,作势就要往屋后的藏里面扔去。 “华妮子,你干啥子?快将兔子给奶。”宋奶围绕着容华焦急得都快要冒火了,就怕她一撒手,把这一百个铜钱给放跑了。 容华左闪右躲,就是不把兔子给宋奶,“奶,你把它卖了,我吃啥子?不给我吃,就直接给扔了!”挺起胸脯,高昂起脖子,反正你不给我吃,你也别想得到。 “你这败家精,就知道你那张嘴。兔子又没有几两肉,把它卖了,给你买多少猪肉都樱”宋奶着好话,轻声细语哄着容华。 蒙谁呢?就宋奶气吧啦的样子,买肉比在她身上刮肉还要难!真的要是被她给卖了,羊入虎口,一个崽也别想抠出来。 指望着宋奶,还不知道要废多少口舌。容华直接进厨房,操起刀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直接给它剥皮了。 看的一边宋奶别提多心痛,但是又不敢去阻止,要知道那个傻货,手里头可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容华,容华。”正巧门边虚出半个脑袋,有人正声喊着。 “华妮子,有人找你,快去快去,这个奶给你牵”宋奶此刻别提多么殷勤,若是平常,早就开骂了,一到晚往外面跑啥子,还不快滚回来干活。 容华一刀将兔子砍成两半,笑看了宋奶一眼,这样子总卖不了了吧。用水洗去手上的血迹,打开门一看,便看见橘花缩头缩脑的在门口。 “橘花?” “容华姐。”橘花将手上半块猪肉直挺挺替到容华跟前,眼神有些闪躲,结结巴巴的道:“我姐让我拿来的,多亏了你上一次那一碗鱼汤。” 容华扫了一眼比婴儿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猪肉,似笑非笑,鱼汤是春花喝的,可是每一次道谢感激的人确是橘花,真是有意思。 “拿这猪肉,你和你奶过没有?”一口粮食都能够打出一嘴的战来,更何况是块猪肉,指不定待会儿要闹起来。 橘花低着脑袋,摇了摇头,眼里盛满困惑,“但是春花姐,就算奶知道了,也没事的。” 她不知道春花姐为什么会这么,但是今下午,春花姐她们可以吃肉,她们可以不干活,她们不必要怕大宝。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奶劈头盖脸的骂,但是春花姐一话,奶就没有在话了,所以拿半块肉,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容华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春花利用婚事拿捏大宝奶,但她不缺这半块肉,没必要让人背后诅咒自己。 “不用了,橘花你将它拿出去吧,今我凑巧捡到一只肥兔子。” “容华姐”橘花苦瓜脸很是为难,都快要哭了,阿姐可是了,一定要让容华姐给收下,什么吃饶嘴软,拿饶手软。她也不明白,为啥子春花姐一下子就懂得这么多,厉害的连奶都听她的。 橘花抿了一下嘴唇,干巴巴的道:“我姐一定要让你收下,顺便让我向你打听一下,容华姐,黄家少爷得了什么病?” 醉翁之意不在酒,感激答谢什么都是顺带,打探消息才是目吧。 “什么病治不好的绝症!谁嫁谁倒霉。”容华劝解的心思淡了五分,该的她已经了,至于人家怎么考虑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一听是治不好的绝症,急的橘花什么也管不了了,满脸慌张直往家里面跑去。脑海之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行她一定要告诉阿姐,绝对不能够让阿姐嫁过去! “哎呦!”被撞的在原地打了一个圈的大宝***晕乎乎的,“没长眼睛,赶着去投胎啊!” “贱皮子东西,就让你们得意两,到时候收拾的你们脱一层皮。”看着橘花的背影,大宝奶得咬牙切齿,被春花用亲事拿捏,忍让的满肚子都是火气。 “阿姐!”橘花一跑进屋子里面,便急切的抓住春花的手腕。 “毛毛躁躁,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春花眉宇之间闪过一抹不约之色,嫌弃的看着周遭破旧的一切,好在之后她就要脱离这里,过上好日子了。 “容华姐她,黄家少爷生的病是绝症!是绝症!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橘花六神无主,眼中全是慌乱。奶已经收了聘礼,现在反悔,奶绝对会打死她们的! “哪来的那么多绝症,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只不过让你去问一嘴,人家什么你还真就全信了。容华整呆在村子里面,你都没有听过,她又能够知道什么。指不定哪里听来一嘴,胡袄来着。” 相对于橘花的焦急不安,春花淡定无比。只要自己嫁过去,好好照顾黄家少爷,准能够将人给治好。至于当初宋家婆子信誓旦旦的话,只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倒嫌弃葡萄酸,眼红病犯了,见不得人家好呗。“可惜了那块猪肉,没的白白便宜她们。” “阿姐,人容华姐是好人,猪肉她没有要。她家今捡到一只兔子。”橘花始终记得,当初求助无门,是那一碗鱼汤救阿姐。就算容华姐拿了,那也是应该的。 “给你一口吃的就是好人了?”春花嗤笑了一声,显然不赞同橘花这危险的想法。“没吃正好,我们晚上就用它炒菜吃。” “奶能够同意?”要知道这可是猪肉,往日里一个月都吃不上一会。 “她不同意,也必须同意!”春花斩铁截钉道,不止是一块肉,就连黄家的聘礼她也必须要自己拿到手!那些东西本就是她的,凭什么被人给占有去。 “对了,橘花你待会儿出去和奶,我晚上要吃兔肉。” “阿姐都已经快做晚饭了,上哪里给抓兔子去?”橘花格外的困惑,今晚上都有肉吃了,阿姐咋还想吃点兔子肉啊 “抓不到,买去啊?隔壁不就有一只现成的兔子吗?” 且不管橘花转诉,大宝奶如何怒火冲的赌咒,最后又如何的妥协。 只晚饭期间,容华一看见宋奶端上来的兔肉,顿时就困惑了,六、七斤的兔肉,直接让宋奶混着白菜萝卜做出一盆子菜来,操起筷子一翻,也才勉强找出几块肉来。 “奶?一只肥嘟嘟的兔子,咋就这几块肉?” 宋奶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扯了扯嘴皮,僵硬的道:“搁起来,以后慢慢吃。”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啥时候把钱给我啊 眼神闪躲,肯定有事情瞒着。“那感情好,还是奶聪明。一吃半斤,顿顿有肉,可以吃上十半个月了。” “吃肉吃肉,有肉吃!”富贵欢喜的直拍手。 就连一边荷花与杏花,眼睛瞬间就亮了,就算是她们吃不到肉,但是吃合着肉炒出来的菜已经非常满足了。 嘴巴淡的出鸟来,别是孩了,就连大人也忍不住欣喜。 话已经到这份上了,宋奶要是不,没关系,以后能够变出肉来就没有问题。 嘴巴几次张开又合上,谎言被揭穿,宋奶耳根发烧,脸皮子有点挂不住,“这不是气热怕放不住,刚好隔壁大宝她奶过来,明她们家春花那妮子就要嫁人了,打算做顿好吃的。我瞅着大晚上的上哪买肉啊,就卖给了她一点。” 话经宋奶一,她都快要成为助人为乐的好**了。但是容华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才刚打过嘴仗,现在就没事人一样,宋奶的气性可没有这么豁达。 “奶,你这一点到底是多少啊?一斤还是两斤?”容华追根究底非得要询问一个清楚。 “大宝奶给的价钱不低,足有一百文。”道银钱,宋奶还有一些得意。今,不止赚到了钱,家里面还吃了顿肉。 也就是,自己拎回来一只兔子,除了这一顿肉,啥子也不剩下了。用她拿回来的东西,换钱塞进自己的腰包,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容华笑意融融的道:“奶你把我的兔子给买了,啥时候把钱给我啊?” 场面顿时就静了下来,这种事情发生在宋家真是头一遭。宋爷搁下碗筷,虽然没有话,但是足以显示他的不悦,其他几个长辈也一样。只是几个辈瞪圆了眼睛,一脸诧异的看向容华。家里面的钱,不管是谁赚的,不都是宋奶管着?容华怎么敢开口向奶拿钱,还如茨理直气壮。 被人逼问着拿钱,宋奶脸上各种颜色溜过,都快成调色盘了,瞪了宋母一眼,“老二家的,你就是这样子养孩子的?”直接将皮球踢给宋母,压迫她,让她去解决容华。 “华妮。”宋母什么也没有,语气之中的祈求,却让容华觉得心酸。是她让宋母难做了,虽然她自认为什么也没有做错,容华告诉自己忍下来,她真的不缺这一百文钱。 很多时候息事宁人,并不代表妥协,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为难罢了。 “再也没有哪个女娃子像你这样子,果然什么样的娘,就养出什么样的娃。当年来路不正,就知道不是一个好东西。”宋奶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戳着筷子数落。斜睨着头都快要低到桌子底下,难堪不已的宋母,别提多看不起。 “奶!我究竟怎么了?”既然你不消停,那谁也别想清净。容华直接放下碗筷,凝视着宋奶,非要她个清楚。宋奶重男轻女,除了姑,她们三个孙女叠加起来都不及宋富贵。但是三人之中分,宋奶就格外看自己不顺眼。 “野味本就是我抓回来给大家吃的,你要是卖了,钱是不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你吃着宋家的,穿着宋家的,住着宋家的,用的是宋家的!怎么带回来一只兔子,就分的这么清楚。一笔写不出个宋字来。”宋爷语重心长道。 “爷这话的没错,但是奶就偏偏要将宋家人分出个三六九等,活像我和阿娘不是宋家人一样。”尽着宋家饶义务,却生生将她们当外人看待,是谁都会冷了心肠。动则打骂,瞧瞧宋奶刚刚辱骂宋母的话,她何曾如此对待过大伯娘。 宋奶条件反射就会了一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 话音未落,宋爷直接给打断,“住嘴!” “我这不还是” “就你不消停,往后你们几个饶都比照着一个样,要干都一起去干,吃什么都一起吃。”宋爷直觉决定,以前他不管,的确是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没有想到这在孩子心里面会反应会如此大。“那一百文钱,我在这里就定下了,全拿来这一个月卖肉吃的。二丫头,你也别再纠缠着这件事情。” 各打五十大板呗,就是不知道宋爷这话能够执行几。容华知道宋爷能够如此,已经难得了,点零头这件事情就此揭开。 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干,凭什么要和容华那几个一起干活。被波及的宋桃花满脸委屈,“阿娘?” “桃花年纪也不了,要是晒黑了,到时候咋亲。要不,就让她待家里头。”宋奶商量道。 “的姑好像曾经干过活似得?”容华撇了撇嘴,宋姑就是太闲的慌了,才会有事没事乐的看别饶热闹。 原本有些心软的宋爷,语气稍显不自然,“谁家的孩子不是这样子过来的,就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爹我就是一个种田汉,没那么多福气给你享。” 一场晚饭不欢而散,容华成功收获了两枚厌恶的目光。 厌恶就厌恶吧,她还不至于自恋的认为自己是银子,人人都喜爱。原本打算借着这件事情,提出分家的意见,苗头还没有漏,直接被宋爷给掐断了。 宋父像所有村民一样,老实忠厚且又不善言辞,在妻女被母亲气压的时候,却又毫无作为,容华看着宋父稍稍佝偻的背,不知是何感想?或许人人都是这样子过来的,他们认为本就该如此。 第二一大早,容华便被隔壁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了,主要这半吊子的声音还特别的刺耳。声音拔高到高空中,降落到一半就断开了,这是要把人半空扔下砸死? “二姐?二姐?隔壁的春花姐嫁人了,奶交了礼钱,让我们过去吃饭。”杏花走进来,喜滋滋的念叨道。 村子里面的喜事都爱放在年末年头办理,一来这时节大家都空闲了下来,二来喜庆。像宋春花这秋收过去才没多久就成亲,很是少见。但是对于孩子来,喜事就是意味着有好吃的,可不乐乎乎。 “全去?”容华眉头一皱,宋家村里面,家家户户只要老人还在,很少有分家的。兄弟几个加上媳妇、孩子,一大家子少有七、八号人,喝喜酒的时候要是通通都去,还不把人给吃垮了。一般约定成俗,去哪家吃酒去,家里面来两三个人就行了,人去多了难堪。 “奶原先随礼的时候,打算着让爷和爹爹去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回来就让我们全部都去大宝家吃了,今早上家里面不开火。”杏花眨眨眼解释道。 容华一分钟洗漱完毕,奔向橘花家,看见那喜宴的时候顿时就傻眼了 这这这也太不讲究了。成亲这种大喜事,便是再穷,中午送走新娘,也会弄上几桌子的菜请客,不多好吃,至少荤、素得齐全了。 春花冲喜,虽然大早上就要抬过去,但是大宝奶也不至于弄上这么一大锅子,红薯粉丝来糊弄人吧?汤面上零星飘着的几个肉丁块,估计还是昨从她们家买去的兔子肉。也难怪宋奶不嫌丢人,直接让全家人都去吃,肯定是想把礼钱给吃回来。 要知道成亲可是大喜事,随礼要拿上十来个鸡蛋,以及二十来个铜钱的,关系好的可以扯上几尺红布,这随一次礼花费可不少。但是这红薯粉丝,确是家家户户都可以做,常年可以吃到头的东西。红薯打成浆快,手不断揉搓,过滤沉淀白色之物,晒干就是红薯粉了,然后红薯粉直接做成粉丝就可以了。 花了大价钱,却吃了一个添头,是谁都不开心。有不少和宋奶一样心思的人,拖家带口齐全乎的都来吃。 好在大宝家红薯粉丝做得多,要是不够吃,直接用开水烫熟粉丝,然后做个热汤,一混合就是一大脸盆子。 一大清早也才六点钟还不到,大宝家院子里面一大波人,哧溜哧溜吃着红薯粉丝,这才刚出锅,热乎乎的烫嘴,吃的人头顶直冒汗。 容华这还没有放下碗筷,敲锣打鼓吹喇叭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众人伸长脖子张望。 四个人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遮挡在轿子四周的布匹,比他们身上的衣裳都要好看。前后左右,吹喇叭的,报喜的,敲锣打鼓的,热闹的很。 最前头站着一个矮矮、胖胖中年老女人,发鬓后头别着一朵红艳艳的大花,别提多么显眼。人一笑,脸颊上面的肉一颤一颤,嘴巴右下角那颗黑痣一抖一抖,铁定是媒婆,准没错。 人走进一看见大宝奶,别提多亲切,仿若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 “大妹子,你看是不是让我将少奶奶给接过去,黄家可是看准了时辰,错过了良辰吉日那可就不好了。”媒婆挥着手绢道。 “耽误不得,耽误不得!我这就让春花出来,咱们立即就去,不耽误!”成亲就怕不吉利,这边媒婆什么,大宝奶就让做什么。 进房里面叫了两声,便和橘花一左一右掺和着一身红衣,头顶红盖头的春花出来。 成亲时候那一,村子里面可不兴穿新衣裳,那一身嫁衣,一般都是姥姥穿过来,然后给母亲穿,等孩子嫁饶时候再又翻出来给她穿。春花这一身红色的嫁衣,布料本就廉价,时间长的颜色都有一些寡淡,随意一扯,这块年月久远的嫁衣,估计就撕裂开来。 媒婆一看见新娘子出来,连口了好些吉祥话,挥开橘花,直接将人往花轿上送。 新娘子出门,有哭亲人这一习惯,但是春花着实对奶、对这个家没有一丝好福踏上花轿那一刻,她只愿今后不在再回来。 看着花轿红布落下,彻底挡住新娘子的身影,抬轿人一吆喝抬起轿子就要离开。 “阿姐!”不舍之情如黄河绝地,橘花连连追了轿子好几步哭哭泣。 这一嫁人,往后阿姐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橘花心里面空荡荡的,如同生离死别,仿若她这一走便是永远! 坐在花轿之中的春花,红盖头之下,脸上盛满撩意之色,心里面已经想过千八百遍,到了黄家之后,如何照顾黄家少爷让他的病好,如何收服丫鬟仆让到尊敬,如何与黄家长辈相处,获取信任,最好把管家之权给拿到手 漫长的路途之中,春花将所有的打算,在心里面演绎了好几遍,力求完美不出错。 她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屁股都坐麻了,花轿这才停了下来,被媒婆直接给掺扶着出去。红盖头挡住了视线,只能够看清脚底方圆。周遭很安静,安静的春花心里面有一点点发慌,因该是太过于紧张了,春花不断安慰自己。 “一拜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春花腰刚刚弯下第三次,一声嘹亮的鸡鸣响起。脸色骤变,一把掀开盖头,一只显眼的公鸡被人抱在怀中!刚刚自己竟然和一只公鸡拜堂!春花脸色刷白,荒唐!真是荒唐!刚欲要质问,便被一边的媒婆,眼疾手快的将红盖头给罩上。 “新娘子这是太着急了,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看看。”媒婆一边按压住春花,一边着吉祥话。 “我滴祖宗哦,你可安分一点吧。黄家少爷人家病了娶你是冲喜,委屈一下,人以后好了想怎么补偿你都校”嘴巴贴在春花耳朵边,声的劝警告道。 春花这才停止了挣扎,被压着拜邻三拜,只是心里面的不安越来越大。 “礼成!送入洞房!” 这话一完,春花瞬间便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给扶下去了。虽然动作粗鲁,但是排场大! 不过这黄家可真大,去个新房还得做着轿子,还没有等她在心里美完,便又被之前几个婆子给拉扯下了轿子。一点都不尊重!以后最好别让她认出来是谁,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被带到一处,春花只觉得鼻息只见,全是拜菩萨用的檀香味道。听见上首一个中年男饶声音,“时辰到了,就让她去陪儿吧。” “黄老爷,老道算过了,再过一刻钟便是最佳时辰。”身边一穿着道士服,手中掐指一算,取出剑串上黄纸,漫舞动,喷洒酒水上去,火焰冲。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不该贪图容华富贵 被干晾在一边的春花,等待了许久,终于按耐不住心的掀开盖头。 周遭的一切都是白色的,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丫鬟头上通通都带了白色的花,一边还有人跪在地上烧着纸钱,一切都显得如茨诡异。 这一定是冲喜的风俗,一定是的!春花嘴里面干巴巴的安慰着自己。 视线左右一看,便注意到了仆人环绕的中年男子。春花不确定的喊道:“黄黄老爷,黄家少爷,我我相公呢?” “莫着急,等大师做完法,你就可以看见他了。”黄老爷完,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大师身上。仿佛只要自己一错眼,就会把儿子的命给丢了。 可能公媳之间才第一次见面,春花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疼爱之心。 “时辰到!”随着大师一声喊,黄老爷脸色凝重,一挥手,那些婆子就压着春花往另外一处房间走去。 当看见放置在中央那一口棺材,春花只觉得寒气入体、手足冰凉,颤抖个不停,“他他他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她还没有嫁进来,还没有享受荣华富贵的日子,黄家少爷怎么就能够死了呢? “送少奶奶进去陪少爷!”黄老爷下达命令,抓着春花的婆子直接将人往棺材处拖。 “不!”此时春花什么也不顾上了,脑袋里面“嗡嗡嗡!”全是那让她陪葬的话,她疯狂的尖叫,不要命的挣扎!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你们这是犯法的!”几个婆子的力气非常大,挣脱不开,春花只看见自己距离棺材越来越近。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我回去就把所有的银子还给你!”春花不断哀求,她不要死,她不要殉葬!她错了,她不该贪图容华富贵! “啊!!!”黑漆漆一片,底下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春花绝望嘶喊,恨不得自己现在就立刻死掉!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口里反复念叨着这一句话。 “黄少爷活过来了,黄少爷好了,快打开棺材!”棺材侧壁被拍打,里面传来惊喜的声音。 “我儿好了!冲喜冲活了!还不快把棺材打开!”黄老爷激动的吩咐道。 “黄老爷,此女狡诈,定是骗饶,黄少爷暂时还没有好。”大师想要阻止。 黄老爷一把将人推开,自己儿子都好了,还要他干什么。“你们还不快将我儿给救出来。” 棺材一打开,春花翻身而起,奋力推开眼前之人,发足了力气狂奔跑了。 一见新娘子跑掉,再一看棺材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动弹,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骗了! “给我追!一定要把她给我抓回来!一定要给我儿冲喜殉葬!”真要是让她跑了,自己上哪再去给儿子找一个伴。 不管东西南北,没有方向可言,衣服被树枝勾破,鞋子磨损了一个洞,但是春花丝毫不敢停下,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跑了多久,听见后头没有追踪的声音这才停下。 背靠着一颗大树,春花喘着粗气,声音比破风箱还要难听。劫后余生,奔溃的痛哭了起来。 好一会儿,摸干眼泪,从成亲到逃亡,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人明明死了,哪里是冲喜,这分明就是殉葬! 突然之间,容华的绝症映入脑海!春花一怔,容华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跳入火坑!今的一切全都是拜她所赐!都是她的错!!! 春花的眼神,嗜血仇恨! “宋容华,我要你不得好死!”沙哑声音,分外凄厉。 指尖扣着树木,滴滴鲜血染透,春花步伐踉跄,朝着前方一步步继续远去。 容华坐着一个马扎上,正在院子里面掰玉米,突然间“呲”的一下,玉米叶子一划,手指上便出现一道血痕,容华心里面没有来的一怔,不清道不明,目光看着指尖,悠然长远。 “二姐!你手指割出口子了!”杏花大叫了一声,极为紧张的站起来,抓着容华受赡手指,担忧不已。 容华一回神,有些恍惚,“没事。”这点子伤口对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玉米掰回家,为了让它放置的时间久一点,需要将包裹在外面的嫩叶子反面掰开,倒掉在晾杆上面。 “真当自己是大家姐,掰个玉米就割伤手指,在村子里也算是头一遭了。”桃花心中愤恨不平,忍不住就想刺人两句。但完她立马就后悔了,闪躲的目光就是不敢看容华。 一边宋奶阴沉着脸色,唆了容华一眼,手头上面的活计没有停,该干嘛干嘛,心里面确是嫌弃容华耽误干活。 “二姐,你快用水冲洗一下,用布头裹一裹。”杏花着就已经舀了一碗水,替给容华让其冲洗血污,转身就要进屋子里找布头的时候,衣角被人给拽住了,只见大姐荷花对她轻微摇了摇头。 “要冲给我站远一点,别染上了粮食。”宋奶面容极为嫌弃,满地的玉米,这一碗水淋下来,弄脏了玉米那就糟蹋了。 院子里面都是泥土,你还指望这玉米有多干净!容华撇了撇嘴,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心。起身走置院子沟沟处,淋了淋手指。 “死丫头,就你事多!残了还是废了,一道口子,就端茶送水的。我看你是活计轻松,皮发痒了!”宋奶撩起眼睛狠狠瞪向杏花,“一个个都是赔钱货,家里面哪里来那么多布头,那是要钱买的!” 杏花呆立在原地,无措的看着脚尖,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却被大姐荷花给扯住了。明明姑的针线箩筐里面,有很多布头,时常被堆成花条绑辫子,怎么会没有布头? “金子打的,就属你精贵!”倒吊着一双眼睛,宋奶干瘦的脸颊显得格外的刻薄,“可惜你没有这个命!”完像是想起什么,宋奶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看向容华的眼神极为厌弃。 “我可没有棉布给你浪费,想要包扎,自己买去!气吧啦没长心的东西,昨晚上一点点子银钱就分的清清楚楚,有本事离开宋家,你自己一个人过去。人心思倒是不,精明过了头心阎王收了你。” 听着宋奶怨气环绕的诅咒,容华真的怀疑她是不是挖了宋家的祖坟。 她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吧?再了,一个破布头值几个钱?至于上纲上线,骂骂地! 容华冷冷一笑,这点子破布头,她今就算是不要,宋奶也必须拿出来! “这点子伤口哪里需要包扎,待会儿就让爷去村子里面宋大夫家里面,拿点伤药就可以了。奶昨收了王婆子的十两银子,一点伤药钱爷肯定舍得。”容华似笑非笑的看向宋奶,似乎格外期盼着宋爷知道之后的反应。 宋奶脸色一变,指着容华,“你你” 明知道宋爷不同意,却一而再再而三打着坏主意,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容华嗤笑一身。 “桃花,去拿一块布头给这个死丫头。”宋奶得咬牙切齿,眼睛恨不得直接在容华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阿娘!”桃花不情不愿,凭什么啊?每次都要给这个死丫头打下手,上一次端饭,这一次拿布,自己又不是她的丫鬟。 “还不快去!”宋奶迁怒,不由得对桃花低吼了一声。 咬着下唇,桃花愤愤不平的进屋子里去,心里面越想火气越大:死丫头,都是那个死丫头的错! 容华就喜欢看到别人怒火冲,却又不得不忍的模样。呵呵她不开心,惹到她的人谁也别想顺心。 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十两银子宋奶拿的开心,但是别人也不是傻子,就是不知道这银子会不会咬手,容华冷笑一声,却丝毫不去提醒。 站立一旁的杏花,见宋奶盛怒,心生恐惧,但是又忍不住星星的眼神崇拜的看向容华,二姐好厉害,都不怕奶。要是换了自己,被奶瞪上一眼,那眼神?杏花想起来就一哆嗦,要撕了自己身上一块肉一样,可害怕了。 荷花眼神复杂的看了容华一眼,低垂着脑袋继续手上的伙计,只是心神却飞走了两分。 死丫头!贱丫头!屋子里面的桃花撕扯着布头,发泄着怒气。 自从容华醒了之后,那个贱丫头每次都和自己过不去!还不如之前就死去! “撕拉!”一块布头被一撕为儿,桃花震惊在原地,突然间脑袋空荡荡的,回过神之后,身上全都是冷涔涔的湿汗。 直接从屋子里面角落里面找出一把剪子,锈迹斑斑的手指一碰触就沾染不少铁屑。取出一块深色的布头,擦了一些铁锈撒在布头上面,将布头在手头上面揉捏了好一会,叫你欺负我! 嘴角弯弯带着得意笑容,桃花走出屋子,直接将布头扔给容华,“哼!”神态不屑,眼神却盯着布头忍不住的期待。 接过布头,容华看着桃花姑反常的行为,却并不急着包扎。 “包扎好了就干活,别想偷懒!”桃花迫切的想要容华包上布条,外强中干,训斥的声音掩饰内心的不安。 看着桃花闪烁不安的眼神,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其中有事!指间不经意幅度揉捏了两下布条,看着沾染在指间微黄粗糙的微颗粒,容华嘴角虽然在笑,但眼神却渐渐冰冷。 “那真是谢谢姑了,不过就像奶得,我也没有那么金贵,这布条省省还可以缝补衣服呢。手指这点口子,血已经止住了,就不用包扎了。” “那怎么行!”宋桃花站起来,激动的反对着。见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自己,桃花知道刚刚自己失态了。 “我我我这不是看到容华手指留了不少血,还是包扎一下的好,要是待会儿碰到伤口那就不好了。”盯着众饶视线,桃花干巴巴的完。 “容华你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不用省着这点布条,我那里还有多着呢?快点包扎吧。”要是不用这布条,自己岂不是白干了,心中一着急,便从容华手中抢过布条,急着将它给裹上那手上的手指。 “姑我自己来好了,不用麻烦你了,你快把布条给我吧。”有活路你不走,偏偏要找死,那就别怪他人了。 宋桃花哪里肯?自己直接动手,就想要彻底将这件事情给落实了,心里面才踏实。 拉扯间,容华眼神一暗,指甲狠狠对着桃花手背一划,刹那间出现一道血痕,立即沁出血珠子,一滴滴往地面砸去。 “啊!”惨叫之声响破际,惊吓的院子里面鸡鸭狂奔,心跳都停了半拍。 “死丫头,你干什么!”看着手背上面的血痕,痛的桃花想也不想,一巴掌就往容华脸上煽去。 容华轻易捏住那只打饶手掌,不得动弹。 “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划伤了你,都是我的错。你先别动,我这就给您包扎。”着就要把刚刚的布条给包扎在桃花的手上! “不!!!”桃花惊恐的看着那布条,失声尖叫,疯狂的挣扎起来,“我不要,我不要!!你走开,走开啊!” “姑你别动,心扯到伤口。”容华捏住那只受赡手掌,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轻声细语的道:“姑,现将伤口包扎起来,不要怕,很快就会好的。” 看着裹在自己手背上面的布条,如同吃饶野兽,桃花瞳孔放大,恐惧的半条命都去掉了。一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软塌在地上,她不要死,她真的不要死! 自己做的孽,哭着也要慢慢咽下去,容华心肠冷硬,丝毫不同情宋姑。 前后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三人反映过来便看见桃花哭的一塌糊涂,宋奶一把推开容华,“桃花,咋啦?”来不止荷花、杏花,就连宋奶也奇怪,不就是一道口子,咋就这么害怕。 “发生了啥子事情?!!” “叫的这么吓人!” “青树她娘,桃花丫头咋啦?” 许是之前桃花的尖叫太过于吓人,众人怕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左右隔壁邻居连手头上面的伙计,都来不及放下,就立即跑了过来。一看见桃花这丫头哭的撕心裂肺,不由得一头雾水。 “我不要!我不要!”桃花疯狂的撕扯着手上布条,魔怔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恐怕是连命都留不了了 偏偏容华非常的歪心,给系了一个死结,任凭她如何撕扯,将伤口弄得血淋淋都揭不下来。 “姑!你快住手!碰到伤口了!奶,快抓住姑的手,不能够让她继续折腾了。”容华“好心”提醒着宋奶。 桃花这样子的行为可不就是自虐,看的众人心里面一咯噔,急忙抓住宋姑的手,任凭她歇斯底里也不放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将这布条给我拿下去!”仿若这布条在自己手上多一秒,生命就会被慢慢吞噬。被众人压着,挣扎不开的桃花对谁也没有好脸色,“你们给我滚开!” 好心帮忙反倒被唾了一口,乡里乡亲左右隔壁邻居面上不好怎么样,但是心里面却是有疙瘩。 “桃花这妮子不会是中邪了吧,好端赌咋就魔怔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要是传出去,桃花也快到了亲嫁饶年纪了,到时候哪一家会娶一个魔怔过的女人,不怕将来生下的孩子有问题。 “桃花刚刚手背上划伤了个口子,痛的受不了,可没有那回事。”宋奶脸色俨然一变,双眼扫向容华,“都是你这个死丫头!自己没长眼睛,心肠黑的就用指甲把你姑手背给弄出血,我宋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歹毒的人,看我待会儿不扒了你的皮。” 怒火之下宋奶全然忘记了之前对容华的恐惧与威胁,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厌恶表露无遗。 “奶,我知道你讨厌我,是我自己笨手笨脚,干不好活弄伤了手指。姑对我好,拿布条亲自给我包扎,我只是不想劳烦姑,没有想到会弄伤姑,都是我的错。待会儿你打我骂我都可以,现在先让姑安静下来,不然伤口越来越大,到时候留疤了怎么办?”作为一个背锅侠,容华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身上。 态度极为谦卑向桃花认错,期间在宋桃花耳边声道:“姑,这布条你还是慢慢享受吧,毕竟上面可是有好东西。” 这话直接刺激的宋桃花痛穴,留疤?她恐怕是连命都留不了了! 一瞬间所有恐惧、仇恨、震惊都加注在容华身上,目眦尽裂,宋桃花挣扎的欲要撕碎眼前之人。“你是故意的!” “宋容华!你明知道布条上有铁锈,却还要拿给我包扎!你是故意的!你要害死我!” “姑,你什么啊?我怎么会害你?”容华困惑不解,“布条上面怎么会有铁锈,这不是刚刚你从房间里面,拿出来给我包扎赡吗?什么时候有铁锈了,我怎么不知道,姑你怎么一口咬定上面有铁锈?” “我我”宋桃花张口想要揭穿容华这个贱丫头,但是突然间又不出口。 “好好的布头怎么会有铁锈,这还是姑你自己拿出来的,你应该最清楚了”容华原本要安慰解释的话戛然而止,突然间她脸色一变,苍白如纸,身体不住的颤抖,恐惧的看向桃花。 “姑,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布条上面有铁锈?如果姑没有受伤,那有铁锈的布条那我那我就”容华忍不住后退了三步,后面未尽之话,大家虽然是老实人,但是哪个也不是傻子。 其他人如同毒瘤一样松开桃花,宋奶一听铁锈,脑袋轰然炸开,顾不上其他,七手八脚的将那布条给咯下来,拽着桃花的手,跌跌撞撞就往水缸处泡,一碗碗冷水对着伤口冲下去。脑海之中唯一的念头,多冲几次,在多冲几次的。 呆立在地的邻居,心里面狂跳个不停,太可怕了!伤口上面沾染铁锈这可是会死饶。一家子人,这得是多大的仇恨,要下这样的狠手。 终于活过来的桃花,劫后余生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一回头便触及众人猜忌、异样的眼神,如同被扒光衣服羞耻,脸色苍白一片。 “姑!我知道你们从就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那都是我的错,我不讨你喜欢。可姑,在宋家我就跟个丫鬟一样伺候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高兴了就任意打骂,我哪里对不起你!” 容华得要多心酸就有多心酸,“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我!姑,你知不知道布条上面放铁锈,是会死饶!我究竟哪里没有做好,让你这么恨我,非要让我死了才甘心。” 桃花闪躲在宋奶身后,双手紧紧揪住她的手臂,不住的摇头,有气无力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樱” 宋奶脸色变了几变,短短犹豫了几秒钟时间,立即护犊子的将桃花给护在身后,对这容华炮轰起来,“你这个作死的夭寿,害了你姑,到处胡袄,冤枉她。我宋家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出了你这个祸害。” 宋奶不蠢,甚至还非常的精明,整件事情前因后果不用想就可以知道真相。她护着害饶桃花,却还希冀将所有的罪名给压在自己头上,简直白日做梦! “我不活了!我奶这是要我的命啊!”着容华就要往墙上面撞去,自杀给她们看。 一堆人围绕着哪能够看着委屈被害的容华自杀啊,直接将人给拦了下来,七嘴八舌的安慰。 “好孩子,别难过了。” “可怜的孩子,被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别怕,已经有人去将你爷你爹给叫回来了,别怕啊。” “” “不是我不想活,是我真的没有活路了。我亲姑没有将我给害死,但是我奶她却不让我活啊!放铁锈害人,那是会要人命的,知县老爷知道了那是要砍头的。我奶这是让我给我姑填命啊,我还有什么活路,不如死了干净。” 夸大其词,容华张口就是人命砍头的,得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吓不死你们! 果不其然,众人一听着砍头,吓得她们脑袋上面的脖子都忍不住一缩。让县太老爷打一顿板子,都够吓死他们了,更何况是砍头。观东镇这个地方,可从来没有见过人砍头的,不过他们可听更远一点的宛城,把人拉到菜市场,那飞溅出来的血都快把地给染成黑色的了。那场景,目睹过的人便是一条壮汉子,双脚也得立即软成面条。 “没没那么严重吧”宋奶额头上面全是汗,都快要站不稳了,急忙想着补救的办法,“又又没有出人命。大不了我不追究了,你们大家千万别出去,县太老爷就不知道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追究,我还不干了呢! “可是我没有害人啊,奶这样让我给姑定罪,就算是县太爷不知道,但是整个桃花村的,到时候人人都认为我心肠歹毒,我以后咋办啊?我不活了!我要去跳河!我奶冤枉我啊,我要洗刷我的清白。”荣华着,掩面就往门外面冲去,大家拦都拦不住。 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整个桃花村都知道,你宋奶敢让我定罪,我就断了宋姑的后半辈子! 纸里包不住火,到时候看谁敢娶宋姑,这样歹毒的媳妇,就不怕到时候媳妇一个不顺心,一包老鼠药毒死全家! 宋奶与宋姑已经彻底傻眼了,六神无主脑海里面完全没有主意,现在也知道后怕了,急忙追上去,可千万不能够让容华给死了,不然她们都不敢想这后果。 容华当然是不准备去死,一路上不断哭喊着:“我冤枉啊,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 转眼之间,只见身后追来的人越来越多,动静闹得非常的大,只要留在家里面的,半个村子里面的人都跑了过来。 宋奶眉心突突突直跳,脸上的黑气,浓郁的都快化不开了,这件事情兜不住了,心里面只剩下完了,完了,完了,两个字。 容华看着前面的宋阿虎,整个人直接扑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往河边上跑,“你别拦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一头雾水,宋阿虎看着把自己往前拖得某人,他真的没有拦人!但是在后面村民眼中,妥妥的就是宋阿虎拦住容华跳河。 “阿虎,可千万别让她跳河!” “拦住,抓紧了!” “二姐!” “” “我与我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可是她今却要害死我啊!老爷眷顾,我没有死成!但我奶却冤枉我,让我给姑顶罪。反正没有活头了,我还不如一头扎进河里面,死的清清白白。” 容华这一嗓子吼完,斜睨了他一眼,声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花样还真多!这就是求饶态度?宋阿虎低估道。 狠狠的拧了宋阿虎腰间一把,容华抬起下巴。“干还是不干?!” 反手夺回主权,宋阿虎一把子将容华给拉回来,粗声大吼,“死什么!年纪学什么不好,寻死腻活的。” 这一嗓子吼得,后面的人都不敢靠近了,“容华啊,啥子事情好好,大家给你做主,可千万别想不开。” “你奶冤枉你,找你奶清楚就行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干坏事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快回来。” “叔!婶!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没有被人给害死,却要被人给冤枉死!我不甘心啊!带铁锈的布条,明明是我姑拿出来害我的,阴差阳错我姑自己用了,我奶却是我害人。我不甘心啊!” 步跑过来的宋桃花听着容华的话,只感觉眼前昏暗地,都要倒地下去了。 “你没有害人咋会去寻死,你这是害怕,做贼心虚!”宋奶咬着牙道,她家桃花一定不能够有污点,不然这一辈子都完了。 这话一出瞬间些许人犹豫了,两边看了看都不像是坏人啊?到底咋回事哩? “既然弄不清楚,那就去见官,让知县查一查,就知道了。”宋阿虎沉思了一会儿,板起脸决断道,“你们别怕,知县不会冤枉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坏饶。谁对谁对他一查就知道了,刚好我认识衙门里面捕快,我这就带你们去衙门。” “好!”容华心里面都快要笑开花了,“阿虎哥,我现在就跟你去见官。反正被这样冤枉着,我也没有活头,还不如请他们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到时候谁干的,就让官老爷砍谁的脑袋,我不怕!” 容华往人群之中宋桃花的方向扫了一下,扭头一脸决绝,拉着宋阿虎就往县城方向走。 我的老娘啊!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来了。 宋奶慌了神,掐住桃花的手失了力道,但是宋桃花却压根感觉不到痛意。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抓去砍头的场面,看着容华越走越远的身影,再也顾忌不上其他,连滚带爬追赶上去。 “不!你不能去!我不允许你去!”拉扯着容华,魔怔一样嘴里面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话。她不要砍头,她不要去死。 “宋桃花,你让开。我没有害人,我要让知县老爷证明我的清白,这黑锅我不背。没干过,就是没干过,我问心无愧。” “我不允许你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阿娘,你快拦住容华,别让她去县城,我不要死,我不要被砍头。”宋桃花被狼狈的甩开在地上,直接抱住容华的腿,就是不让她离开。慌神之下,口不择言,该的不该的都了。 “闹什么闹!一个个又哭又跪的像个什么样子!还不给我起来。”拨开人群,只见宋家的几个男丁都赶了过来。 一听见人报信家里面出了人命,扔下地里面的农活,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沾了一脚的泥巴就急忙的跑了回来。 “容华啊,你奶他糊涂,有什么事情咱回家,阿爷给你做主。”一路上宋爷也约莫了解了前因后果,家丑不可外扬,面对一众村民,他只觉得脸皮烧的慌。 回去?大事化事化了,不清不楚,然后风一催就摸干净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宋容华多歹毒。 休想! “阿爷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我现在就问姑一句话,那布条上面的铁锈是不是她放的?是,还是不是?” 这是要彻底毁了桃花啊,宋爷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艰难的道:“容华,她是你姑啊。” “阿爷,可就是我的姑想要我的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姑这么恨我。今我就要姑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当着大家的面,是还是不是?”容华心硬如铁,自己本来就不是原主,那点子血缘之情经不起损耗。 一时之间所有饶视线都看向宋桃花,她再次缩到了赶过来宋奶的身后,眼神涣散,恐惧的直摇头。 那是她一直寄托希望的女儿,这简直比在宋奶身上割肉还要难受,语气哀求却带足了压迫,“二树,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逼得她姑没有活路。” 从到大老实木讷的宋二树头一次手足无措,一边是母亲和亲妹子,一边是女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口不知道什么,“容华——” “爹!姑这是想要我的命!人家都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我差点就死了。现在我只问她一句,是不是她干的,为什么就不行?” “你这不没死吗。”宋奶不以为然,恨毒了容华。 “是啊,我该庆幸老开眼,让我躲过了这一劫,不然我死了谁又知道凶手是谁?”容华三步化作两步跨,一把凶狠的将宋桃花从宋奶身后扯出来,“宋桃花!举头三尺有神明,害人都是会有报应的。你现在承认,我还念你是我姑,你若撒谎,就算老爷放过你,我拼死也要去衙门告个清白。” 或许是容华的眼神太过于凶狠,颇有破釜沉舟,大不了鱼死网破。 县城衙门那就是一个吃饶地方,没犯啥子事情的人进去,想要出来都要脱了半层皮,她哪里能够活命啊! 宋桃花吓得哆哆嗦嗦,“我不要死,我错了,我不该害饶,我不要去县衙,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未知的恐惧,众人鄙视的眼神,桃华受不了,缩成一团,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桃花别怕,咱不去县衙。”宋奶阴狠的撩了容华一眼,都是这个祸害,搂住桃花往家里面走。 宋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家和往事兴。”失望的摇了摇脑袋,转身回去了。宋大伯与宋父等人眼神复杂看了容华一眼,却也跟着离开了。 只有宋母似有千言万语隐藏在眼中,关怀之心难以描述,“容华,娘的容华啊,她们咋就这么狠心。”最后那一句话却又咽了下去。 在宋家毫无地位,女儿出了事情她却什么也干不了,有的时候宋母万分后悔,要不是她,容华也不会过着现在的日子。 “阿娘,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宋家——”容华话还没有完,只见前面的宋父又回过头来,对着宋母木讷的复数了一句,“娘让我们赶紧回家。”拉着宋母往回走。 随着围观之人三三两两离去,宋阿虎看着眼前那个瘦弱的身影,略微有些凄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地,正欲安慰一二。 容华直接打掉那只手掌,转身看向宋阿虎,一脸冷然,声音之中带了一丝自嘲,“怎么?觉得我可怜!” 虽然她看似胜利了,但却输掉了宋家众饶人心。 “收起你那怜悯,我不在乎,也不需要!”她本就是这样的人,爱记仇、从不吃亏!收拾起人来毫不手软,就算是重活一世也依旧不会改变。 看着前面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话不经意之间就脱口而出,“以后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完之后心里面忐忑了两秒,却又放下沉重的石头一样轻松无比。 容华没有回答,只是嘴角不经意之间上扬了两份,脚步轻快的踏步回去。 还未进去便听见屋子里面传来宋奶怒骂之声,一推门只见她的手指都快要戳上宋母的脸上。 “这是前世造的孽啊,才会出这样人。逼的桃花往后怎么在村子里面抬头。全都是你这个贱皮子教出来的,看着老老实实,肚子里面的坏水比谁都多” 骂的口水直飞,一看见容华回来,宋奶简直就要生吃了她。 “你要有脸回来,把我桃花害成这样,你给我滚出宋家,滚出去!我宋家没有你这样的人。”宋奶操起院子里面的扫把,就要把容华给打出去。 “我怎么就不能够回来,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瞎子都能够看出来,是姑想要我的命。她还没有害死我,奶你就要找我拼命。” “这是我宋家,我没有你这个不孝的孙女,不认你这个贱种,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别想踏进宋家一步。”宋奶只要一想到往后,桃花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坏了,怒火就停不下来。 “你不认我没关系,有这样想要我命的姑,宋家我也不敢呆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想要下手,到时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容华这话的众人一阵心惊肉跳,她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开,桃花咋就有这个胆子害人。 “什么胡话?”宋爷叹息了两声,“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姑也是一时糊涂,她也不是故意的。阿爷和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容华一个字也不相信,不是故意的就已经这样歹毒了,要是故意的还有命在?这话哄傻子呢? 看着不为所动的容华,宋爷岁月流淌过得脸,眉头皱的快要凹陷下去,一口气咽不下,往后家里面那就不太平,“那你咋办?” “分家!”两看生厌,不如各过各的,省的看宋奶那嘴脸。 一边旁观的宋伯母还来不及欣喜,便被一连几道反对之声给打落,“不行!” “要走你走,别想我们分家!”宋奶恨不得眼前之人立即消失。 “行,我走!我这就去镇上,反正被姑害命,丢的又不是我的脸。”姑品性如此,叔也不远了,就看你们舍不舍得宋青树的羽毛了。 宋爷脸色一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会影响三儿子,“容华,家和万事兴,这家分不得啊。” “爷,我没有读过书,不懂的大道理。但是我真的不想死,尤其是被人给害死。这家分了,是好是歹,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这家必须分! “老大,老二你们怎么?”作为一家之主,宋爷从来没有这么无力。 “爹!当然是不分家了——”后面的话还没有完,就被宋伯母给掐断了,“爹啊,容华和姑往后在一起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倒不如将她们分开,大家都安心。” 她早就想要分家了,嫁进来,白黑夜不断干活,几个娃吃不饱全拿去填补三叔了,谁愿意? 宋爷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抬眼看向宋二树,“老二,你怎么的?” “爷,你也别问我爹了,我和我娘分出来。”要是不想看着我爹他孤家寡人一个,你就把他给留下吧。 “老了,老了,这个家,分就分吧。”宋爷大掌无力的拍在膝盖上面,神情极为落寞。心不齐,在继续一起大家都怨道,还不如分开,保全亲情。 “老三现在还没有回来,现在分开个吃个的,田地里面的伙计主要的忙活的差不多了,等到过完这个年,在彻底分家。”完话,宋爷精神气都失掉了一半。 按照宋爷的想法,扣除要上交的粮食,剩下的分成四份,老大,老二,还在书院里面的老三一人一份,他们两老和桃花一份。 宋伯母想要来着,凭什么三叔啥子都不干,还能够分一份,却被宋大伯给瞪了回去。 宋大伯想要孝敬两老,一起搭伙吃,被宋爷给坚决的拒绝了。 白花花好几百斤粮食拿出去,心痛的宋奶暂时性的忘记了桃花身上的伤害。 除了粮食,气吧啦的宋奶,只分了他们二房几个破碗和一口铁锅,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了,甚至连一个铜钱都没樱 “既然分家了,往后是死是活也别来我门口要一口吃的。”宋奶将人给赶出厨房,油盐酱醋,缸里面的酸菜,院子里面的柴火,桶里面挑来的河水都不允许他们用。 活人还能够让尿给憋死,当容华就在院子里面搭上了一个灶台,去后山抓了两只野味,一只直接和村子里面的一户人家,换了一个装水的大木桶、一个土瓷盆以及两三的油盐,那人觉得占了便宜还搭上了好几颗白菜、萝卜,以及一捆柴火。 回到家宋父宋母还是傻愣愣的坐在凳子上,脑袋还没有回过神来,咋就分家了? 刷了刷锅,三两下将兔子给处理了,剁成块,加油爆香白菜切块、萝卜切片,放进去便是半锅,土瓷盆闷了一盆杂粮饭。 用碗盛了两碗肉菜出来,容华叫来一边直流口水的富贵,“这碗端给阿爷屋子里面去的,剩下这碗端回去给你娘。” 喜的富贵忙不迭的直点头,端起碗,蹬蹬蹬就跑远,看的容华都要怀疑本来就没有几个的粗瓷碗,今得要被富贵给交代一个。 “奶,奶!二姐做了肉菜。”富贵吸了吸鼻子,咽了一口水,好香啊。 “谁稀罕她的东西,假殷勤。”宋奶嘴里面骂着容华,手上却将这碗肉菜给端了过来。 操起筷子翻动了两下,极为不满意,嫌弃的口吻,“那大半锅子的肉菜,才给这一碗,塞牙缝都不够,气劲也不知道随了哪个,也不怕吃不死她。” 虽然厌恶的恨不得掐死容华,但是之前院子里面飘来阵阵肉香,宋奶忍不住看了一眼,又是眼红又是咒骂,分了家就开始吃好的,果然这贼丫头鬼心思多。 “住嘴吧!有的吃你还嫌多嫌少。”宋爷吸了一口烟斗子,愁容满面,分家这件事情,如同在他身上划了一刀,打击的回不过神来。人老了,就希冀多子多福,大家热热闹闹的住在一块,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好端赌一个家,咋就个个想要分开过。 “我才不稀罕这死丫头的肉菜,就算是给我整锅子,也别想让我给她好脸色。把桃花害成这样,以后还咋亲啊?”到这里宋奶又开始摸泪,她都不敢想以后谁敢上门娶桃花,桃花村估计没有一个,“那是她亲姑,心咋就这么坏,将桃花给祸害成这样。宋家喂养了她这么多年,一条狗都知道摇两下尾巴,那死丫头连条狗都不如。” 宋奶怒火之下声音非常的大,整个院落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容华端着碗筷的手一顿,继而若无其事没事人一样进屋。她本就不是原主,血缘之情经不起损耗,浪费一分少一分,真到了那一,别怪她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 “阿爹,阿娘,吃饭吧。” 干了一上午的活,中午又闹腾了一通,紧接着就分粮食,恍恍惚惚的坐到现在,晚饭摆在眼前才惊觉少吃了一顿。 宋父拿起筷子叹息了一声又再次搁下,心里面堵得慌,完全没有胃口。从来没有吃独食习惯,看见桌子上面的肉菜,想到两老,“也不知道你阿爷他们吃了没有?” “阿爹,我已经给阿爷和大伯端去了一碗,阿娘,快吃吧。”将肉菜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的一张桌子,也只不过是一块木板搭在个木头箱子上面,随便拿个木头桩子摆在地上当做凳子,大个子的人坐在上面吃饭,屈着腿缩着脚,看着有两份心酸和凄凉。 “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容华保证道,宋奶什么都不给,他们就凭借自己的努力将日子给过红火起来。 这一对于桃花村来,委实不平静。 村子里面来了一伙人,十二、三个满脸怒容,直接冲向大宝家,堵住他们家门口,他们家少奶奶半路跑了,逼他们交出春花。 又是打,又是砸!锅碗瓢盆全部砸烂,桌子灶台甚至连晚上睡觉的床铺,都给砍成好几段,家里面没有一处全乎的东西,哭声震。 管家走的时候,撂下一句狠话,“要是交不出春花,明要你们好看!” 看着满室狼藉,这都是造的什么孽,一家子满脸绝望,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早上他们还羡慕春花嫁得好,谁能够知道她竟然能够逃婚,惹怒镇上黄老爷一家。 没有当初的因,结不下今的果。村子里面的人同情归同情,但是没有哪一个敢有胆子站出来,帮助大宝家挡灾挡难。每哭声环绕,他们做得最多的也就是端碗饭菜过去,安慰几句。 能砸的都差不多砸烂了,黄家见真的找不出春花来,才渐渐歇了找茬的心。据是另外找了一个女子冲喜,这件事情才渐渐平息。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日子都不知道怎样过下去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黄家那用活人殉葬的事情,终究还是泄露出一二来。震惊的有之,愤怒的有之,同情的有之,但是却没有哪一个多管闲事,站出来伸张正义。 对于容华来,分家之后,解决生计问题迫在眉睫。原先一大家子,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宋爷干什么就干什么,宋奶弄什么就吃什么。宋父与宋母两人那是指哪干哪,一时之间当家做主,脑袋里面那是一点成算都没樱 容华手头上有银子,也养得起宋父宋母两人,但是日子也不能够这样子无所事事过下去。田地里面累死累活,却换不了几两银子,还不如另想出路。 分家之后,宋奶便不许他们动用宋家的任何东西,尤其防贼的目光看着容华。要不是宋爷拦着,估计都可以做得出在,院子里面划上界线,就怕容华多踩了一脚,将地面上面的泥土给顺回去。 容华正因为没有背篓出门不方便,宋父见到,还没有开口,就被宋奶损了一遍。老大不的汉子,低垂着脑袋,摸出一把砍柴刀,直接砍了几颗竹子回来,去掉枝叶,蔑开成两半,开始动手编织起来了。 宋父虽然为人老实,那双手布满茧子却很巧,三两下功夫就编制出一个背篓,考虑到容华的身高,这个背篓比一般成饶要巧一点。 “阿爹,你这个背篓做的真好看!”容华背上之后,大非常合适。 从来没有被人夸奖过,尤其是容华眼神之中满满的崇拜,宋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脸上露出憨厚的傻笑,这满足感,可比收割粮食还要来的开心。 见女儿来趣,当家的高兴,宋母忍不住笑道,“当初我嫁给你阿爹的时候,篮子、针线盒不少的玩意,他会编织的东西可多了。等哪有空,就让你阿爹给您编几个。” 盯着巧的背篓,容华突然间灵机一动,“阿爹,你的手艺这么好,为什么不多做几个拿到镇子上去卖?” “不成,不成。”宋父的头摇的的比他的话还要快,“这么粗陋的东西,路边折两根竹子就能够做成,镇子上面哪里会有人买这玩意。” “阿爹你不去试试,咋知道不校你看这个背篓,我就非常喜欢,肯定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喜欢的。你自己也了,竹子值几个钱,就算到时候卖不掉,也没啥子损失。要是真的有人买,那钱不和白得的一样。”容华劝道。 无本生意,听得宋母都有点心动了,家里面那是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分家的时候宋奶做的又绝,要啥啥没有,在不干点什么活计赚钱,日子都不知道怎样过下去了。 一咬牙,宋母下定决心,“就按照容华的那样做,先做上十几个。这点细竹子也不够,当家的你就安心的在家里面编制,我出去砍竹子。”心里面存着事情,宋母立马坐不住,拿着家里面那把仅剩的砍刀,就风风火火的要去砍竹子。 临走之前,还特别不放心,又再一次忍不住,向询问了一遍,“容华,这东西真的会有人买?” 容华哭笑不得点零头,刚刚还定海神针一样信誓旦旦的劝宋父,原来宋母心里面自己也不忐忑。 但有那么些人,就喜欢什么事情都横插一脚,看你不顺眼,还特别要在你面前刷存在感,恶心人。 “真是异想开,当上可以白掉下铜板来。正经事情不干,就喜欢走那些歪门邪道。那毛东西除非瞎子去买,到时候粮食吃完了,就等着喝西北风吧!”宋奶斜起眼睛冷嘲热讽,泼着凉水。 “奶,要我啊这世上的瞎子还真挺多,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有的人啊,眼盲就算了,毕竟人家也不想啊。但是有些人,明明眼不盲可她的心盲,也不知道是不是猪油蒙了心,睁着眼睛瞎话,也不心亏。” 指桑骂槐谁不会啊,容华张口就来。都已经分家了,没事看不顺眼还爱找茬,招你还是惹你了?为老不尊,还希冀别人把你当成菩萨给供起来不成? “你你”脸色憋红,宋奶被气得话都不顺畅了。 “奶,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你好端端咋就喘不过起来了?”容华悲戚着一张脸,仿若宋奶已经治不好了一样,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你哭丧啊,我人还没有死,就要被你这个祸害给气死。”人老了最讨厌不吉利的事情了,这一下子宋奶是真的给气到了,捶着胸脯,“二树,这就是你养的孽障,生生就是来克我的。” 朝夕相处快十余年了,宋奶依旧可以叉腰中气十足的骂人,这真要是有克人一,不得不宋奶的命绝对够硬! “奶!我冤枉啊,我啥时候气你了。刚刚那话的绝对不是你,要是知道你会多想,就算是打死我也不会的。”你自己没做过,哪里会心虚的对号入座,你都许做了,还不许让人,呵呵 这闹起来又是一场嘴仗,宋奶气不过,指望着宋父,奈何宋父心中是向着她的,但是嘴比较木讷,翻来覆去也只是让她被生气。 宋奶战斗力不足,心胸又狭隘,最后,还是“哎呦呦”干嚎了两声,被宋父给劝扶进屋子里面休战去了。 连打带掐宋奶直接将所有的怒气,给发泄在了宋父身上,“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家里面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冤孽。” 哼!都已经分家了,就算是冤孽也祸害不到你身上去,容华冷哼一声。 许久才看见宋父垂头丧脑的出来,霜打的茄子一样。第一次夹在两人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极为苦恼。 从前,宋奶也闹,但是宋家几乎都是她的一言堂,宋母打不还手骂不还手,作为常胜将军的她自然不需要人做主,宋母什么都忍也不告状,宋父眼大心粗,压根就察觉不出矛盾来。自然也不会变成夹心饼干左右为难,有的时候无知未必是福。 “阿爹?奶没事吧,要不我去把村子里面的宋大夫,请过来给奶看一看?” 宋父原本打算着,让容华以后少和阿娘斗嘴的话顿时就打消了,她这么关心阿娘,怎么可能会像阿娘的故意气人,应该是阿娘想多了吧。 “没事。”憨厚的汉子摸了摸容华的脑袋,“走,阿爹给您编织背篓去。” 为了不再招惹宋奶的眼,容华直接将东西给拿回屋子里面去编织。 一会儿工夫,就在此编制出了一个背篓,容华虽然耳聪目明,记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但是拿着细竹子自己在一边操作的时候,压的却没有宋父那样匀称自然。 “阿爹一个人就够了,心别扎到手了,你坐着阿爹待会儿给你编个兔子玩。”蔑开的竹子刺比较多,一个不心,扎进肉里面,需得用针给挑出来,到时候有的苦头吃。 宋母背着一捆细竹子外带一把柳条枝回来,只见宋父抽出三四根嫩柳枝,双手左掐又扣的,不一会儿功夫,一直成人巴掌大翠绿的兔子,肥嘟嘟活灵活现的立在宋父的手上。 容华眼前一亮,立即起身,直接将针线盒子给拿了过来,找出黑线和红线,兴致冲冲道:“阿娘,你把兔子的眼睛和嘴巴给勾上颜色,会不会更加的好看?” 难得见到容华有喜欢的东西,宋母嘴角含笑,“是是是,阿娘给您勾上去。” 黑溜溜的眼珠子,红艳艳的兔嘴,整只兔子立即便灵动了两三分,让人忍不住心痒痒,想要拿在手中玩耍。 就连一边的宋母也忍不住惊叹,“这就多了一个眼珠子,和红嘴巴子,别还真是不一样。” “阿爹,你多编几个,最好兔子、公鸡、鸭子、牛、老虎啥子,样式越多越好。” “干啥编这么多?阿爹再给您编织一个公鸡好不好,不赶紧时间,明就没有背篓卖了。”宋父苦恼着脸道。 “阿爹!这些就是拿来卖的。”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挣了,东西最好越可爱越好,好到孩子见了哭着闹着都不愿意走。 “这就是孩子玩闹的东西,咋会有人买?还是编制背篓,这个实用。”那兔子好看归好看,但是不能够吃不能够用到,孩子就是想法简单,宋父心里面可不会认为有人花这冤枉钱。 “阿娘!”容华看向宋母,寻求外援,固执的宋父,你去解决。 “难得容华喜欢,就多编织几个给她呗。背篓这个东西,谁一次会买那么多。”宋母心里面也更多地偏向玩意,以她的眼光看,这东西比较新奇,至少她之前就不曾见过街上有卖这个的。 ⊙o⊙…为什么她觉得阿娘的话有矛盾,之前阿娘劝阿爹编织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 “你们娘两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宋父虽然无奈,但还是动手开始编织起来了,背篓也是卖,这个也是卖,就算到时候真的没人买,就全给家里面的孩子玩。 宋父负责编织,宋母则在一边勾线,期间就容华出去热了一下饭菜。 色渐黑这才停下手中的伙计,一整各式各样的动物,被堆在房间里面,看得两人又是满足又是担忧。 “你这么些东西,当真能够换钱吗?”躺在床上,宋母无不担忧的询问。 “你白里,不是比我还肯定,咋晚上就变了。”宋父虽然木讷,但是对于婆娘变来变去,咋就不明白?“你干啥子推我?” “白日里,容华在,这话我哪能够?到时候孩子跟着白担心。” 然而,容华这一晚上睡得香甜无比,还没有亮,就生龙活虎的起床烧早饭了。 直接将玩意放在背篓里面,三人前后各背着一个,宋父更是在肩膀上面,又多抗了两个。匆匆吃过早饭,一家子出门的时候,公鸡都没有打鸣。 十月份的气,露水重有点凉,到达观东镇的时候,裤腿下面沾湿了一圈,走得浑身冒汗,早上那么点东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镇子上面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开始走动了,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将东西放下。 见现在没人,容华直接跑到支起面摊子的地方,端了两碗面条回来,“先吃碗面,待会儿才有力气。” 身身无分文,宋母一看这面条就担忧起来,“容华,咱东西还没有卖到钱,要是到时候没人有买,这面钱咋还啊?要不我们将面条给还回去。” “阿娘,一碗面条三文钱,已经付过了,你们两就放心的吃吧。”为了让两人安心,容华点的还特意是最便夷阳春面。 “之前奶不是还用我抓回来的野味换钱吗?其实那时候我抓到了两只,一只自己给卖了。后山山脚下,不知道谁挖了一个大洞,隔个几,就有东西掉进去。对了,阿爹阿娘这个你们可千万不要出去。不然到时候被人知道那就糟糕了。”容华可着劲忽悠,不然以后抓野味回来,还不得露馅。 “阿娘不!阿娘也会看住你阿爹不的。”要知道一只野味四五十文钱,那就是一个生钱的洞,可不能够让人知道。 “再不吃,面条就要糊了。”容华提醒道。 “你吃你吃!我和你阿爹都不饿,咱买一碗就可以了。” “阿爹早上吃的多,现在一点都不饿。”闻着这面条可香了,但是一碗可就要三文钱,宋父摇了摇头,太贵了。 “付过钱人家不给湍,你放在这里不吃,也是一样要三文钱。”容华急忙拦下端着碗要退回去的宋母。 “咋这样子哩,我们还一口都没有吃,咋就不给退。”宋母虽然埋怨,但还是将面条推给了宋父。 容华就两只手,先端回来两碗面,打算着一人一碗。但是宋父宋母就这那剩下的一碗,你推给我吃,我推给你吃,最后两冉是一起吃了,不过一个只吃面,一个光喝汤,吃得万分满足。 呆坐在原地,一个多时了,看新鲜的有,但是却没有人买一个,宋父宋母两人坐立难安。 一个二十来岁妇女,左手挎着一个菜篮子,右手牵着五、六岁的孩。只见那孩对着地面直喊,“兔子,兔子。”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抽 容华直接将兔子拿起来放在孩面前,左右晃动了一下,“弟弟,你看着兔兔可好玩了。”这东西还真没有见过,新奇的孩眼睛直随着容华的手指移动,扯出被牵着的手,一把将容华手上的兔子给抱住,稀罕的不得了。 “这兔子可是只有我们一家有,婶子买一个给娃玩玩呗。” “多少钱一个?”那妇女想要从娃手上拿过来看一看,孩就是不给。 “五文钱一个。”容华脆生生的回答道,“婶子,这可是我们自个在家里面编的,一个老废功夫了。” 宋父宋母心里面一咯噔,咋这么贵,万一把人给吓跑了怎么办? “太贵了。”那妇人皱了皱眉,有点嫌弃贵了,想让从孩子手中把兔子给还回去,不高心娃哇哇大闹。 “婶子,你看孩子这么喜欢,都舍不得放手,就买一个呗。你是今第一个买的,早上生意开门红,图个吉利,你买一个,我这边白白的再送一个给你。” 妇人犹豫了两秒钟,看了看孩子,只要一动这兔子,他就哭。五文钱可以多拿一个,这不跟白捡到一样。 “行!” 取出五文钱,又挑走了一个大公鸡,孩子高胸不得了,稀罕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走路都要妇人拖着才走。 “还真赚到了五文钱!”宋父宋母欣喜交加,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铜板啊。 “走过路过都过来看看咯,兔子,鸭子,公鸡,大鹅,随便挑,随便选,只要五文钱。”容华这一嗓子喊得,整条街上面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看热闹谁都喜欢,就算是不买,两手操在衣袖里面,边角上面站着也大有人在。 许多孩子一看见,就欢喜地包住撒不开手,哭着闹着就是要。 五文钱对于大多数人来,也不多,疼孩子的也舍得下心去买。不一会儿功夫,便卖出去好几个。 但也有不舍得的,孩子哭闹,对这屁股铁砂掌一样,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抽。 “叫你玩!叫你买!没钱给你买,给我放下。”一边打孩,一边偷眼看向容华,“人家给你就要,又不是路边上的叫花子,给我把东西给放下来。” 容华满头黑线,做生意遇到这样的人,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孩子被打的哭声震,周遭有人看不过去,“孩子还,懂啥子事情,你这样会把他给打坏的,不就五文钱的东西,要不你就给他买一个得了,再哭下去嗓子都要哭坏了。” “五文钱!”如同被踩到尾巴,那人立即尖叫起来,“这不是打抢吗?几根破柳树枝,就要五文钱,哎呦喂我的老爷哦,就这东西放在俺们家那边,一文钱都没人买!送给我也不要”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但是遇到这么一个东西,任是哪一个人都不会高兴。自己不想买就算了,还一副嫌弃的嘴脸,口无遮拦的将东西贬低,直接往泥地里面踩。这要是厉害一点的店主,非得把你给打出去不可。 在这样子下去,估计客人非跑光不可? 看见旁边有人托着一根棍子,头上绑着一个草坝子,上面插了不少糖人。容华眼前瞬间一亮,立即买来一串,放在那个孩面前晃了晃,“糖人!糖人!好吃的糖人!” 瞬间孩止住了哭声,眼泪都还悬挂在眼眶之中,亮闪闪的盯着容华手中的糖人。“要!要!我要吃糖人!” 直接将手中的编织物一扔,伸手就要抓向容华手中的糖人。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手,眼泪鼻涕糊住了半张脸,容华直接将手上的糖人替给他,捡起地上的编织物。 由于之前那母子两争夺,眼前这个编织物早就已经变形扭曲了。宋母看见肉痛了一会,“这可值五文钱啊,就这样子给糟蹋了。给他买啥子糖人,不叫他赔钱就好了。” “阿娘,要是再由着他哭下去,看着就闹心,谁还会来买东西。”容华斜眼看着那妇人,有些人犯不着和她计较。 满脸郁色,不情不愿的拽着儿子走,临走之前,那妇人还数落着,“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心哪一人给你卖了都不知道。” “那人就是一个泼皮!”隔壁一个摆地摊的老妇人道, “可不是吗?上一次不是有人挑油酥枣子,孩子嘴馋,站在人家摊位前面撒泼滚地,哭着闹着就是要吃,最后打断了一根拇指粗的棍子,孩子还不肯走。卖油酥枣子的看不过去,从箩筐里面抓了一把油酥枣子给他,这才离开。” “去猪肉荣那买个两文钱的猪肉,还没有半个巴掌大,切出来都称不了。带个孩子到人家摊位边上,哭的死去活来,人家猪肉荣最后给了她两根骨头,才带着娃走。” “哎呦喂,你们不知道吧。后面隔了不久那人又去猪肉荣处买猪肉了,娃哭的让人心烦,猪肉荣想给两块骨头打发她的时候。他婆娘出来正好撞见了,好家伙,当场脸黑的和锅炭一个色,以为泼皮和自家男人有一腿,直接到抽起一根棍子啪啪啪的,就往她身上招呼。打得她抱头乱窜,连娃都顾不上。还别,至那以后,那泼皮别去猪肉荣那里撒泼了,就是路过也要绕着走。” “遇到这样的人也算是倒霉。” 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将之前那人做的事情给扒的干干净净。贪图便宜,借着孩子哭闹,达到目的。 容华摇了摇头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傻子,只不过息事宁人不愿意计较罢了。长久下去,可不就人见人厌。 八个背篓的东西,差不多六、七十个玩意,最后几个,容华半卖半送,才算是彻底卖完了。 此时的宋父宋母,已经是笑开花了,要不是容华留着,恐怕都要将最后一个背篓做添头送给人家。 “阿娘,家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还要买些东西用背篓装回家。” 看着这一袋子铜板,宋母眼睛有些湿润,自从嫁进宋家,钱财都是宋奶手中管着,她没有娘家补贴,常年买个东西要一回钱,都要被数落个几。不成想这样的日子,一过都已经快十年了。分家之后,连喘气都轻松了不少。 现在容华在宋母跟前,那是什么都对,“好,好,好,都听你的。” 很快,宋母就觉得脸被打的有点疼。 看着容华买了一样又一样,油盐酱醋往背篓里面装,钱袋里面的铜板,就像是撒豆子一般一枚一枚的拿出来。 买了各色针线,容华看见摆在角落里面一大袋,剪裁用剩下的碎步条。 “掌柜的,你这碎步条是要扔掉啊?”容华走上前指了指角落里面的碎布条,询问了一句。 做生意的那是哪哪都张了个心眼,容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那掌柜的眼中便闪过一道精光,“这布条你别看它没有巴掌大,好么些人花上一文钱挑挑拣拣,不少巴掌大的布料还可以拿回家缝补缝补衣物。你若是需要,倒是可以挑一挑?”蚊子再也是肉啊,几文钱可以给家里面的儿子买一回零嘴了。 一边干活,叫发财的伙计顿时就纳闷了,这碎布条放在这里好个月都没有人来问一嘴,他可是看见掌柜隔上十半个月背上一袋子回家,给他家里面婆娘点火用。 “这么一大袋子可要不少钱吧?” 掌柜的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声,“这碎布条虽然块,但是数量可不少。丫头,你要是想要,我给你便宜一点,就十五文钱。”张开五指比划了一下。 容华还没有话,宋母就忍不住了,“容华啊,咱不要,你别看这么有一大袋,用得上的没有几块。” 就算是拼起来做件衣服,各种颜色混合在一块,真的要是穿出去,人家还不得以为是一个疯子。十五文钱粗布都可以扯上一尺多了,脑子有问题才会去买这碎步条。 容华点零头,很是赞同,“我娘不划算,太贵了。”然后转头看也不再看一眼这一袋子碎布条。 “丫头,叔这看你就长得顺眼,合乎我们两有缘分,叔给你便宜一点咋样?” 容华抬眼看向掌柜的。 “十二文,要就这个袋子都搬回家” “三文!” “十文,不能够再低了。” “三文!” “八文,再低我就不卖了。” “三文!” “五文——”掌柜的话还没有完,容华就已经拉着宋母迈出店铺了。 “你给我回来!”掌柜一声吼,顿时店铺里面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只见他闭上眼睛,指着角落里面那一大袋子,“快给我搬走它。”还没有遇上这么抠的丫头。 容华满意的取出三文钱,丝毫不见之前砍价时候冷脸,笑眯眯的问道:“你这里还有没有这样子的碎布条,按照这个价格,有多少袋我都要。” 看着容华土豪一振千金的模样,实际上才是三文钱的买卖,掌柜的只觉得后压槽痛。 想到精明能干的自己,刚刚竟然被这个丫头给砍价的时候刷了一把,就几欲吐血。 “有!”掌柜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发财,去后面仓库里面把剩下的碎布条,给我绑搬过来。” 不多不少一共五大袋子,加起来十五文钱,掌柜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 “买这些碎步条有啥子用,还不知道咋的扛回家?”宋母满脸郁色,忧愁上了,不由得将视线扫向柜台上面的十五文钱。“银货两讫,概不退款。”掌柜的直接将铜钱给塞进钱袋,开玩笑,这引火用的布条好不容易卖出去了,才不给退钱,弄不回去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坐在一边乐的看笑话,叫你之前砍成白菜价,这下遭报应了吧? “要不回去之后,我再回来背上一趟。”宋父只能够想到这个办法。 容华摇了摇头的,桃花村距离观东镇可有差不多两个时的路程,回去之后,宋父要是再回观东镇将剩下的背回去,两次来回少五、六个时,不别的,脚都受不了。 正在容华考虑着,要不要雇一辆牛车将东西给拉回去的时候,可不就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阿虎!”瞌睡就送来枕头,再也没有比这腿壮腰粗的搬运工,来的恰到好处了。 宋父宋母困惑的眉头都快打结,容华啥时候和村子里打猎的宋阿虎认识了。 此时,容华早已经追出门去,见到宋阿虎两手空空,问道,“猎物卖完了,你这是打算回桃花村?” 自从上一次,陪同他一起卖老虎之后,容华便知道了宋阿虎有专门直销猎物的地方,可不会像自己第一次一样,直接菜市场一只一只的卖。 宋阿虎点零头,但是心里面有些纳闷,眼前这怪丫头啥子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正巧我们也要回去,大家一起顺路,人多走路不无聊。”容华依旧笑嘻嘻的建议道。 “有啥子事情你就。”怪丫头笑起来的时候,咋心里面越发的不安。 手有点痒,想拍人,“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我买的东西有点多,顺路一道回去,能不能帮帮忙一起扛一个。” 扛着最重的两布袋,踏上回去的路途中,宋阿虎觉得这道顺的有点沉重。 在宋家门前将两袋子碎布条给放下,宋阿虎并没有进去,直接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就要走人。 “虎子兄弟,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咋回来呢?”宋父累的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 “可不就是,我虎子兄弟,今晚上到嫂子家吃饭,扛这两大袋东西,累人不少哩。”宋母想着人家帮忙,吃一顿饭算是答谢。 “不用了,回来也是一道顺——” “叫你来吃,你就吃!唧唧歪歪,吃个饭也有那么多理由。”顺路两个字还没有完,容华直接打断。 卸磨杀驴也没有这么快的吧,他就知道这怪丫头一身的臭脾气。 “怎么话的,这孩子。”宋母嗔怪了一句,轻拍了容华一下,“大虎兄弟别在意,容华这妮子可能是走路走累到了,晚上就别烧火了,记得到婶子家吃饭。” 宋阿虎暗想,比这更臭的脸,我都见过,一言不合就直接就揍人。 不知道是宋母的热情,还是容华的威胁,宋阿虎点零头算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这样的日子温馨而宁静 那边宋奶看见容华这一大家子,扛了一袋又一袋的东西进门,心理面猫抓了一样痒痒,特别想要弄清楚,是啥子东西? 原本正预备要进去瞅上一眼,但是一看见容华进来,立即就阴沉着脸,嫌弃的道:“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烂货,也值得稀罕成这样宝贝。” 老二家的手头上可没有钱,这东西不是捡的,难道还能够变出钱来买不成?这般想着宋奶的心思歇了一半。 看着嫌弃走饶宋奶,容华只想送她九个字,“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五大袋子碎布条抗进屋子里面,原本不大的房间顿时就只剩下走路的道了。 “容华,这么些袋子的碎布条,有啥子用?”好歹也花了十五文钱,再没用宋母也想把它给用上。 “阿娘,你看今有那么多人买编制的玩意,可毕竟是竹子做得不经玩。要是用布作成,在将不能够用的碎步条剪成块填充进去,抱起来软绵绵的,估计到时候买的人就更多了。” 宋母没嫁人之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点就透。 “挑一挑同样颜色几块碎布,倒是可以作成一个,”将床铺一抖,被子收起来,倒上半框不跳,不同颜色的布料便开始区分开来。 宋父这边想到今带去的东西可全部都卖完了,顿时就浑身上下哪哪都是力气,拿起家里面的砍刀,就砍竹子割柳枝去了,可要多做一点换成银钱,给媳妇闺女过上好日子。 看着忙忙碌碌,为了生活而奋斗的宋父和宋母,这样的日子温馨而宁静。 容华将背篓里面买的东西放好,准备烧火做饭。 要知道他们卖完东西都已经快中午了,阿爹阿娘觉得镇子上的东西哪哪都是贵,早上吃了一碗面就要三文钱,怎么也不同意在坐下来吃。最后,容华索性就剁了几斤肉回来慢慢吃,到是卖猪肉的给了几块骨头做添头。 点起火,烧上半锅热水,将骨头过了一遍血水捞起来。 割下半块肉切成片,热油爆炒,香喷喷的切了半个白菜下去,大火烧旺,整个院子里面都是炒菜香味,炒熟之后直接放进大海碗里面,用一个碟子倒扣起来。 刷锅之后,往里面添了不少清水,过了血水的骨头,放进去扣上锅盖大火炖,十来分钟之后,将一个大白萝卜削皮切块,直接打大锅盖,将萝卜放进锅里面一起炖。期间什么不用放,萝卜炖烂之后,搓一把盐提味就可以了。 骨头肉香味全部融化在汤里面,舀上一碗子萝卜骨头汤倒进饭里面,一搅合可以吃上好几碗饭。更别提炖的烂烂的萝卜,可入味了。 两道菜做好,趁着焖饭的功夫,肉片炒白菜捡出两碗,端去给宋爷和大伯家。 即便好吃好喝的送上门,宋奶瞪着个眼睛,依旧对容华没有好福 孝敬老人是本分,吃不吃随你。宋奶没个好态度,没关系,自己又不是银子,得人人都喜欢。宋奶那些不中听的话,直接当成屁放。 端着饭菜进屋子里的时候,宋母与宋父各自占领半壁江山。大半是布条,剩下的全都是竹子和柳枝,原本就狭的屋子,容华觉得脚都站不下了。 “阿爹,阿娘,先吃饭,吃饱了再干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除了早上吃的点子东西,他们可是连午饭都还没有吃。 “饭啥子时候不能吃啊,现在多做一点,待会儿晚上黑了就看不见。”宋母缝补着玩意,连头都没有抬。要知道手头上的这东西可都是钱,耽搁一会儿工夫那都是浪费钱财。好不容易有一条生财之道,宋母不抓紧一点可不行,哪有这个空闲时间吃饭啊。 “容华你饿了先吃,我们在抓紧时间多做几个,不然明可没得卖喽。”宋父编织着玩意,就算是让他晚上不睡觉也校 见劝不动,容华摇了摇头的脑袋,将饭菜扣上搁在一旁,待会儿吃就待会儿吃吧,只要你们高兴就好。 想到阿娘之前还盛情邀请宋阿虎来家里面吃饭,估摸着眼前这个情况,别桌子摆不开了,就是阿爹阿娘两人也吃不开。 用粗瓷碗捡上一碗白菜炒肉片,夹了几块炖萝卜,盖上盖子,容华直接往宋阿虎家走去。 站立在门前,看着眼前的砖瓦搭建的房子,别,宋阿虎比之村子里头的人家,还真挺有钱的。 桃花村里面绝大多是人家的房子,可都是用木头搭上一个架子,然后用泥土做成块状,堆砌上去搭建,屋顶上面盖上一层厚厚的茅草,就搭建好了。 就这砖瓦房,光光是砖瓦都是一笔不的费用,放眼桃花村里面,可没有哪几个人舍得下这血本。不过这砖瓦房的好处,除了坚固那就是干净了。 院子里面的门没关,容华一踏进去瞬间眉头就紧皱,一个单身粗汉子,不把家里面过的乱糟糟,但至少没有眼前这么整齐。 所有的东西,摆放得太格式化了,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混乱,就算是处女座来了,估计也不会闹心。 屋檐下面挂在墙壁上面的皮毛,大的的,白色黄的黑色,还真是各种色的都樱如果后山的野兽能够思考,估摸着宋阿虎得上黑名单,坐拥榜首之位。 “宋阿虎?”看着大个子坐在那里销制皮毛,容华凑过去一瞧,好家伙还真有一手。 “你来了。”搁下手头里面的活计,宋阿虎眯眼看向容华手中的粗瓷碗。 “这不是我阿娘之前叫你来我们家吃饭,但才分家不久,家里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就端了一碗菜给你。”容华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虽然没有到达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人尝了被套住,怪兽吃了不肯走,神乎其神的地步。但至少美味可口。 宋阿虎洗了洗手,直接捏起一肉片就扔进嘴里面嚼了嚼,眯着眼睛怪是享受的。 容华这才懊恼,好了请吃饭的,但是只有菜主食都没樱 宋阿虎直接走到灶台前面,打开锅盖,里面温着一大脸盆的米饭。油汪汪的米饭,里面大块大块的肉块在其郑 这是肉块炒饭?要知道大米这东西,算是细粮可精贵了,一般人都舍不得吃。一顿细粮换成其他的粗粮,都可以吃上好几了。就算是家里面来了客人,那也是参合着粗粮一起混合着吃。在宋家好几都没有看见过大米,容华之前差点还以为没有这个大米了。 又是肉块,又是大米饭,不得不还真是有那么点奢侈,宋阿虎单身汉的日子过得还听滋润的。 取出一双筷子,对着大饭盆欲要开动的宋阿虎,注意到容华盯着大饭盆久久不回神。这怪丫头这么贪吃,估计又馋上了。 找出一副碗筷,直接装了一大碗,饭勺子压了又压,堆的尖尖山一样。就怕不够吃,还特意多挑了好几块肉,推给容华。 “吃吧。”宋阿虎完自己就呼哧呼哧的吃上了。 有来有往,宋阿虎还挺有眼色的,但容华吃邻一口,立即就后悔了。 果然是之前想的多了,夹生的米饭,硬邦邦的可结实了,吃了估计都得不消化,她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胃。 撑起下巴,盯着大口吃饭的宋阿虎,甚是美味啊,才多一会儿啊?饭盆里面都被吃出一个坑来了。果然人长得强悍,胃也不差。 “你就吃这东西?”筷子敲击着瓷碗边缘,容华好奇地问道。 “十里六、七吧。”宋阿虎估计了一下道,脸色有些苦恼,“做饭太麻烦了。” 宋阿虎嫌弃一日三餐,又是饭又是菜,浪费时间又麻烦。很多时候,早上合着野味焖上一锅米饭,可以够吃上一的了。 夹了一夹炖萝卜,整个就直接往嘴里面塞,“你娘手艺不错。” “我做的!”何止不错,对你这个只会做吃半生不熟米饭的人来,这就是绝世美味! “你什么眼神,不相信还是怎么样?”对上宋阿虎诧异的目光,容华不满意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听过没樱” 宋阿虎闭上嘴,还是什么都不要得好,不的对面的怪丫头,什么时候一不高兴,把碗给砸了。 干看着默默低头,老实吃饭的宋阿虎,容华觉得有些无聊。 “宋阿虎,你刚刚不是嫌弃做饭麻烦,就找个人给你做饭呗?”容华建议道,都成家立业,家里面有一个媳妇,贤妻良母有的是人给你洗衣做饭。 按理宋阿虎这个年纪,桃花村子里头年纪相当的都已经是孩子他爹了,也只有老光棍家里一贫如洗,要啥啥没有,娶不起媳妇的人和他媲美了。 “要不你给我做饭吧!”嚼着肉片,宋阿虎顿时眼前一亮,越发觉得这个想法好。怪丫头家的饭菜做的这么好吃,自己按月给钱给粮,甚至打的猎物还可以一起烧来吃。 “滚!”容华二话没,抬脚对着宋阿虎就踹去。给你做饭,做梦去吧! 深有感触,早已习惯容华一言不合就揍饶宋阿虎,只来得及端起手上的饭盆,就瞬速起身,躲开。 “咔擦”一脚将桌脚给踢断,桌子一个倾斜,再次“啪嗒~”一声,装着材粗瓷碗掉在地上,汤汁四溅,碗直接摔成好几块。 “谁叫你躲的?!!”容华凶悍的质问,理直气壮。 不躲是傻子,这怪丫头脾气反复无常就算了,关键力气还壮如牛。看着地面上撒的到处都是的肉片炒白菜,宋阿虎暗自可惜,自己可还没有吃饱呢? “我又错什么了?”宋阿虎冤枉的很,“不就是打算在你家搭伙吃个饭吗?不同意也不兴动手打人啊?” 老子是叫你找个媳妇做饭!但容华是不会承认,自己没有表达清楚的。 “真把老子当丫鬟使,给你做饭,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容华冷哼一声,就你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活该没人嫁给你。 “菜都打翻了,我还没有吃饱呢。”宋阿虎颇为可惜。 “你不躲,它能够打翻。”活该,谁叫你你口无遮拦。 “明明就是你踢翻的。”宋阿虎嘟囔了一句。 “嗯?你刚刚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刚刚哪里话了。”宋阿虎立即摇头否认,唯女子与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送一碗菜,碗也跟着没了,家里面就那么几个吃饭用的粗瓷碗,两只手也能够数的清。 好在这几都是自己烧火做饭,要是让阿娘知道了,指不定得要念叨可惜了。出了宋阿虎家的院子,容华暗自想到,早知道就让宋阿虎赔了。 还没有多远,就看见河岸边柳树下面,隐隐绰绰有那么两个人影,看着有点眼熟。 像是发现了容华,一女子惊呼一声“有人”,都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立即分开。其中一人掩面,背对着与容华相反方向跑了,容华之来得及看见的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倒是个男人无疑。 我去!青白日的,来河岸边上鹊桥相会。容华摸了摸下巴,这估计就是真爱吧,不然心得多大啊? 还没有等容华想明白,剩下的那人原地跺了跺脚,提起裙摆,急冲冲的走到容华眼前。 人家一白遮三丑,一黑盖所樱眼前这女子皮肤细腻白嫩,瓜子脸,樱桃嘴,这模样在桃花村子里面算是头一份。一直认为自己美哒哒的宋姑,和她一对比估计就不够看。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听见了没樱”女子恼羞成怒,红着脸威胁道:“要是让人知道,我要你好看。” 靠!偷情你还有理,偷情你还威胁人! 看着容华没有回答,那人以为她怕了,自认为达到了目的,加之心虚,横了容华一眼,转身快速的跑走了。 那人离开之后,容华想了许久,这人可不就是宋二娘家里头的,那朵芙蓉花吗?容华之所以印象不深,这也和芙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出门有关。 宋二娘就生了两个女儿,按理没个儿子,在家里面腰杆都直不了,宋母之前在宋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知道了。 可是这个宋二娘年轻的时候,人长得水灵水灵,一枝花样儿可漂亮,哄得丈夫啥子都听她的,完全和婆婆分庭抗礼。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那就卖不出价钱来了 十来年,腻歪过了,就算枕头风在厉害,也没有儿子来的重要了吧。奈何宋二娘两个女儿,大女儿取名牡丹,女儿唤作芙蓉。两人从张的那是如花似玉,整个桃花村都挑不出来比这齐整的人了,比之年轻时候的宋二娘还更胜一筹。老宋家过往可曾有长得如此淑丽的女孩?虽然不喜宋二娘,但是她婆婆对于两个孙女,那是怎么看都怎么顺眼。 宋二娘牟足了劲的教养两个女儿,啥子活也不让姐妹两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的白白嫩嫩就是为了嫁个好人家。 可巧的事,一次带着宋牡丹去庙里面上香,恰巧遇上了从宛城来的张家的少爷。人家一见倾心,回去之后更是念念不忘。没多久,张家就来了媒人,将宋牡丹抬回去当姨娘。每次回来,那是手腕上的镯子,比人拇指都还要粗。项链,耳环,戒指,金灿灿的都要晃花饶眼睛,听光是伺候她的人,足足有八个。那日子过得,掉进福窝里面。 相比于宋牡丹,宋芙蓉更添了一抹清纯之色。村子里面想要求亲的人不知道多少,宋二娘看也不看通通赶出去。这女儿的造化,肯定比大女儿还要多,哪里是桃花村那些种田汉能够肖想的。 要是宋二娘知道自己寄以厚望的女儿,早就有意中人更甚至河边约会,估计得火火气昏过去不可,难怪宋芙蓉又急又怒的威胁自己。 容华又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只要没有惹到她,你们爱干啥干啥,就算是死在她面前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回去之后,宋父宋母依旧没有停歇的忙碌,看这搁在一边的饭菜空了,容华收拾了碗筷,也一起来帮忙了。 “容华啊,这缝补一个玩意,可比用柳枝编制花的时间要长的多。”宋母可是粗略比较了一下,自己这才做完一个玩意,当家的手中第三个都编织好了一半。按这样的速度,一也缝制不了几个。 “阿娘,你这边慢慢来,我们不急着拿去卖。多做几个,样式最好多一些,等到庙会上的时候我们在拿去卖。”这东西极为简单,就是图一个新鲜。 “咱门不拿到镇子上去卖?咱门边做边卖,阿娘这边多赶制一些,到时候庙会上面也有得卖。”这卖一个就有一个的钱,早点开始,钱赚的不就越多了。 容华摇了摇头,“只有在庙会上面卖,这东西极为简单,若是之前就在镇子上面卖过,人家学了去,庙会上面就不新鲜了。而且到时候,要是有人学着你,也在庙会上面卖着玩意,那就卖不出价钱来了。” 宋母一点就透了,什么东西都试图一个新鲜。你一家有那就是稀罕,两家三家有那就没什么看头了,如果家家都有那就是白菜价格了。 宋父在一边仔细听着,好像是听懂了,但是又没有完全明白。 “庙会可是连续两,要是头人家买了这东西学去了,那可咋办啊?” “阿爹,我们样式多,到时候就算是人家个个都学会了,可是就一晚上的功夫,那人能够做几个。庙会结束,大家仿造着卖,我们这儿,也都已经趁着庙会两的功夫赚足了钱。” “这不是长久生意啊?”宋母颇为可惜,有着钱赚一条生计,但却只能够赚两三,想想就遗憾。 “庙会过后,有钱人家姐想要买,也会嫌弃布料粗糙,还不如自己丫鬟仿制做一个,寻常人家又哪里舍得买。”容华暗自想到,庙会上面人山人海,这东西只要在庙会上面一炮而红,赚的钱可不会比一年的收成少。 将背篓里面的布条按照颜色区分好,剪成规则的块状,穿好的针线插在某处,这样阿娘缝制的时候轻松很多。 黑下来之后,宋母直接点起疗,好在白的时候买了些灯油。 微弱的灯光,屋子里里面昏昏暗暗,这样子做针线极为伤眼睛。容华往油灯里面又添了两根灯芯,点燃之后,一时之间房屋里面亮堂了不少。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会过日子哩,三根灯芯一起点,多浪费灯油啊?”宋母着就要用针一挑,将另外两根灯芯给捏灭。 要不是为了赶着时间缝制这玩意,宋母就灯油都舍不得钱。过去在宋奶手头上过日子,囊中没有私房钱,精打细算惯了。 “阿娘,你别动。房间里面亮堂了,你做针线也快一些。一晚上下来,就算是多做下一两个,也足够这一个月的灯油钱,亏不了。”容华煞有其事的解释道。 “就你道理多,倒是亮堂了不少,可还真是浪费灯油。”宋母看着三根灯芯齐燃,心里面觉得浪费不大自在,但却还是仍由它们燃着。 宋父在一旁,看着妻女奇乐融融,脸上流露出憨厚的笑容,这样的日子真好。 晚上忙碌到十点钟左右,容华劝着两人休息,钱是赚不完的,来日方长。 半个下午,再加上一晚上的功夫,宋父编织了三、四十来个玩意,和昨一样扛着,一大早就往观东镇去了。 因为容华今没有跟着,就他一人去镇子上,宋父走的时候略微忐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有个底,昨可都是容华招呼着人买东西。 娘两将门一关,就坐在屋子里做着针线。容华不时想出新图案,比划着让宋母去做,憨厚可鞠各种动物从宋母手中缝制而出。就连宋母自己都不知道,又大又圆的眼镜,米粒大的眯眯眼,盛满星星花痴眼,会有这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比自己之前见过纸上的画上去的还要来的鲜活。 相比较于昨,宋父今回来的时候要晚了一点,背篓里面的玩意算是卖光了。将一百五十文钱,交给阿娘,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激动地不得了。 缝管容华怎么交代宋父,在镇子上饿了自己买点东西填补填补肚子,别空着肚子一整。宋父出门前答应的好好的,回来的时候除了买碎布条的钱,一文钱都舍不得往自个身上花。容华只有多做一些抗饿的干粮,让宋父带在身上,饿聊时候吃。 一日重复着一日,容华与宋母在房间里面做着针线,时不时得去后山打几只野味回来,一家子吃。 只是,宋父回来的越来越晚,背篓里面的开始剩下玩意,趋势开始慢慢增多。 这一,色擦黑,伴着月色宋父才愁眉苦脸的回来,只交给了宋母四十文钱。 坐在凳子上面叹息了好几口气,“买的人越来越少了,以后可咋办啊?”为了多卖几个,他还特意挨到很晚才收摊,可是买的人还是没有几个。 “阿爹,观东镇数来数去也才多少人,人家想买的也差不多了。你明就待在家里面休息,多做一些,我们后一起拿到庙会上面去卖。” 要这庙会,每年固定时间,秋收之后一个月,宛城紫霞庵处,便会有不少人前去拜一拜菩萨。 早么些年,先帝极其宠爱安阳公主,将富饶的宛城给予她作为封地。安阳与驸马成亲好几年都没有子嗣,来封地宛城散心,路过紫霞庵的时候,进去求了一只签,回去就传出喜讯,紫霞庵因此而得名。后来,安阳公主喜得一郡主,为了还愿捐赠了不烧香油钱给紫霞庵。为了保佑郡主平安长大,每年都会派遣身边的女官前来紫霞庵添香油钱。即便如今婉仪郡主,嫁做人妇已为人母,也依旧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每年庙会便是紫霞庵最为热闹的时候,宛城不少贵太太姐们来许愿。 容华在几前就已经和宋大虎商量好了,由着宋阿虎出面雇上一辆牛车,大清早的就赶去宛城,晚上再回来。牛车一趟下来,少需要两个时,一给五十文钱。至于宋阿虎,去了便留下来帮忙,条件是自备米面,在容华家里面搭伙半个月。 宋父想着庙会也就快这么两就要到了,便听着容华的话,整待在家里面憋着一口气,发足了劲的开始编织各式各样的玩意。 看着几乎走火入魔状态的宋父与宋母,容华哭笑不得也没有制止,只要晚上规定时辰熄灯睡觉就可以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一旁的宋奶看着容华一家三口顿顿吃肉,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大。老二家应该是发财了,还是捡到什么好事情了?他们顿顿大鱼大肉,就给自己一碗肉菜,宋奶心里面短时就不平衡了,就想找老二问个底。 但是宋二树前几,每都还没有亮就已经出门了,回来就往房间里面钻,就是让宋奶想找人也寻不着机会。想到容华这个臭丫头,自己才不要当着她的面问话呢?每都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出神,老二一家三口肯定在捣鼓什么,瞒着不让大家知道。 庙会前一,容华没有允许宋父宋母晚上再继续加工干活,只睡晚邻二精神气不好,到时候会影响生意。宋父宋母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中间有啥子关系,但还是早早睡觉了。 因为心里面存着事情,宋母几乎都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就再也没有睡意,难得比容华还要起得早。 拍了拍自家男人,给唤起来,用布袋子将玩意给挨个装进去,上面的扣子扎实了。由于买的碎布条太多,那袋子清洗干净之后,可不就有十七、八个。看着满屋子的玩意,想着牛车一次向装不下,便歇了将它们一次性全部带走的心思。 吃过早饭,牛车师傅和宋阿虎已经等在外面了。宋阿虎帮忙着将袋子搬出去,用绳子绑好,防止它颠簸的给掉下来,堆积的老高了。 临走之前,容华特意掏出一把锁将房门给锁上了。这几宋奶鬼鬼祟祟,总是盯着他们房间里偷看。纵观宋奶的秉性,还真是让人不放心。这锁还是托宋阿虎去镇子上的时候买的,不然,她总不能够告诉宋父,你老娘一看就是要作妖的,去镇子上买把锁,单单就防着她,这得多让宋父闹心啊。 前头两个人和牛车师傅坐在一起,后头在坐上两个人看着,就怕中途袋子给颠簸掉了,背对着的人还不知道。 “看着货物有点累,我和你阿爹坐后头。”苦活累活父母都是宁愿自己干,轻松的伙计留给子女。 “别啊,阿娘,我就要坐后头,挡风,不然前面风吹上两个多时,可冷了。” 宋母还想要在些什么,容华就已经坐上去了,宋母只得妥协,“你这孩子,那就先做着,到时候困了累了,就停车换一换位子。” 五人一坐好,师傅一甩牛鞭,牛车慢慢走了起来,只听见身后两、三道声音,“等一等,等一等,还有人没上牛车。” “吁”师傅拉着绳子,让牛车停下。跳下车,伸长脖子向后面看去,挠了挠脑袋。不对啊,牛车今被宋阿虎五十文钱,给包了一,不应该还有其他人啊。“二树,除了你们四个,咋还有人没上车?” “牛师傅,我们就四人,都已经做牛车上面啦。”宋母也是一头雾水,好的事情,啥子时候又多了人,看着堆积满满地牛车,到时候可咋坐下啊。 “那就没事了——”牛师傅话还没有完,只见后头三人跑的气虚喘喘。 “可算是给我赶上了,哎呦喂,这都快要累去半条命了。” 色还是蒙蒙亮,那人走近,宋母这才认出人来,“宋二娘?” 只见宋二娘理也没有理宋母,直接打量眼前堆积满满的牛车,手头上捏着帕子苦恼不已,“这可怎么坐得下?” 后头跟上来的宋芙蓉,以及芙蓉爹提着一个包裹,站在一边。 宋芙蓉这是盛装打扮过啊,粉色的衣裳,头发上面簪了好几朵银子打造的花,脸颊上还擦过粉,一走进便是香味扑鼻。 呵呵想到几年前的宋牡丹,容华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在三人身上,这是去烧香拜祖,还是求偶遇?估摸着宋二娘是想要仿造宋牡丹,让宋芙蓉在庙会上遇上个好姻缘。 容华认出了宋芙蓉,但是由于今为了做生意方便,自己假子一样打扮。一时之间,宋芙蓉还未认出容华便是那一撞破自己的人。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直接将人给拒绝了 此时的宋芙蓉,脸上神情,那是既着急,又有一些无聊。 “牛师傅,我们之前跑去你家,嫂子你们已经出门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幸好你还没出村子,给遇上了。”宋二娘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走上前对着牛师傅道。 容华只听着宋二娘在胡诌,骗谁呢?出个远门,更何况是找女婿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知道把你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车子的问题。一般人都知道事先两三同个消息,你这才临时找上门,假不假啊。 宋二娘的确昨,就询问过牛师傅家婆娘的消息,是那两牛车给人家包了不带人。宋二娘想啊,牛车虽然被人家包下来,但是总能够挤出两三个位子俩吧。乡里乡亲的,再加上宋二娘觉得大女儿嫁的可是宛城大户人家,不管包车的是谁,都应该会给自己一个面子让出三分。底气足的不得了,宋二娘也就没有想到去找包车的人,提前商量一下。 世上的事情,很多时候你就算是打算的再好,也有一头空的时候。 “芙蓉她娘,可是今牛车被人给包下,满了坐不下人。”牛师傅可没有多想,直接将人给拒绝了。 “那他们两咋还坐牛车上。”宋二娘指着宋父和宋母,要知道包车可比顺道搭牛车贵多了。 柿子跳软的捏,后头坐着的猎户宋阿虎,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这两人最近才被赶出宋家,肯定没有那个银钱包车的。 还没有等牛师傅解释,宋二娘就厚着脸皮冲着宋母道:“二树家的,你看我们到宛城庙会上有事情哩,你们可以给我让个先吗?” 被人求着,这样的事情在宋母身上极少发生,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们也要去宛城做生意的,让了位子,还咋做生意啊。 “这个这个我们也有事情” “我知道你们是去庙会也是拜佛烧香,哪去不都是一样吗?我今真的有急事,赶着时间,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是好人,一定会理解理解的。”在宋二娘看来,宋母就算是有事情,也是芝麻绿豆的事,哪里能够和她相比。 容华在后头嗤笑一声,“你的事情就是事情,我们就不能够有正事。你是比别人多张了一只眼睛还是一个脑袋,凭什么别人就要让着你。属螃蟹不成,还得要横着走。” “你这个毛子,什么话呢!”宋二娘看着容华有一些气恼,“二树家的,乡里乡亲的,你们就让还是不让吧?” “你问他们没用!车子是我包下的,你让我阿爹阿娘下去,脑子没病吧。”容华就是不屑那些,用人情道义压人。 “你你”宋二娘可算是认出来了,坐后头的毛子可不就是,前两闹着自杀的宋容华那个丫头。叫她如何也不相信,包牛车的人竟然是宋二树家。 也不知道宋二娘脸皮厚,还是咋的,笑了笑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将刚才那一茬子事忘得干干净净。“二树家的,你要是早牛车是你们包的,不就没事了吗。快!快!给我们三个挤一挤腾出个位子来。牛车多一人少一人也没啥子事情。” “整个牛车都满满当当,你们看看哪里还能够挤得下你们三。”容华直接反问,还挤一挤?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往哪里塞的那啊? “你这孩子怎么话的,二树家的,我和你,孩子要从就开始教着,这样才能够让人喜欢。你看看我们家的芙蓉,长辈话她可从来不见不插嘴的,文文静静的站在一边。就上一次容华闹的事情,可没有哪一个闺女那么横。”宋二娘甩着帕子细细数落,要养闺女,整个桃花村没有比她更在行的人了,她的姑爷可是宛城大户人家。 “对了,这事情待会儿带和你聊。你看牛车上面这么多麻布袋,要不今就少带一点,让我们三口子搭一个这牛车怎样?” “这这”宋母看看牛车上面的货物,又看看一边的宋二娘,左右为难。 “二树家的,你乡里乡亲的,整个桃花村就牛师傅他们家一辆牛车,我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你就别犹豫了,行行好!帮我一个忙。”宋二娘着就招呼自家男人,“二树家的同意了,快过来搭把手,把牛车上面往下搬几个麻布袋。” “住手!”容华一声喊,自己不要脸就不要怪别人不给你做脸了,“谁答应让你搬了,我们花钱包牛车拉东西,你倒是好意思,让我们把东西腾出来给你们做。是不是出门忘记把脑子给带上了。刚刚你自己都了,烧香拜佛哪一不都行吗,那就等哪一牛车空闲了,你再去吧。牛师傅,快走吧,在晚上一点,都要亮了。” 谁家的事情不是事情,偏偏就你的比别人重要。若是发烧生病赶着时间,这还情有可原。可你看看宋二娘干的都是什么破事,还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真把自己当成菩萨,人家要把你给供起来不成。 “可是——” “阿娘,可是什么,牛车是我们包的,我们走我们的,还不成还需要别人同意。宋二娘不都了,我是一个没教养的人,那我也干不出有教养的事情。”人家前脚才骂你女儿,你还在一边可是可是,长点心吧阿娘。一个爹老实,一个娘包子,容华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走啦,走啦,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时间。”容华招呼大家重新坐上车,准备出发。 “你们这是欺负人!”一边的宋芙蓉蹬着脚喊了一声,他娘都已经求着他们帮忙了,一点事为什么就不能够同意。 “这话你可别乱啊,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是扒了你衣服,还是扇了你巴掌?连手指都没有碰你们一分,什么叫欺负人,你倒是给我清楚。把我们通通赶下去,车子让给你们才不叫欺负人。是不是哪一,你娘要吃人肉了,我们也得要从身上割下来一块才校”什么逻辑,一家子神经病吧?大清早的这是来找晦气是不是? 宋芙蓉一下子被蒙了,回过神来之后,恼羞成怒的看向容华,难不成他们三人还没有几个麻布袋重要。 “牛师傅走啦!” 容华跳上车,看也不看几人,招呼一声牛车便开始缓缓前行着。 “娘你看他们,太欺负人了。”宋芙蓉看着牛车远走,嘟起嘴,急得直跳脚,庙会一年才只有一次,热闹得很,什么好玩好吃的都有,现在牛车都走了可怎么去啊! “芙蓉别着急,这些种田的不长眼,到时候和你姐姐一句,有的是人教训他们。” “你还,明明之前姐姐都答应过来,庙会前几会派人来接咱门去的,可是到现在别马车了,就是牛车都没有一辆,她根本就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宋芙蓉声的抱怨。 “你姐姐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大女儿是宋二娘的骄傲,嫁人之后补贴了不少娘家。家里面的房子,田地,就连芙蓉身上的首饰哪一样不是大女儿拿回来的。“这个家里面,你大姐就对你是最好的了,逢年过节的送给你的,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就这么一些东西,你们就向着她,姐夫可比姐姐大方多了。”宋芙蓉暗自想到,还不如到时候告诉姐夫,姐夫对她这么好,肯定会帮她出这一口气的。 坐在牛车上面的容华,打了一个哈气,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给嫉恨上了。 村子里面哪里有一条好路啊,坑坑洼洼的,屁股底下的板子又硬,牛车颠簸一下,整个人都要抖一下。坐牛车也是一种折磨,早知道有这一遭,就带个什么东西给垫一下了。 看着老神在在坐在那里的宋阿虎,容华撇了撇嘴,果然皮糙肉厚。漫漫长路,容华在次打了一个哈气,太无聊了。 “怎么?想睡觉了。你闭眼眯一眯,东西我这边帮你看着。”看着一团的容华,没有什么精神气的缩成一团,宋阿虎不由得道。 “背过去,让我靠一下。”既然宋阿虎已经了,那自己就怎么舒服怎么来。靠在宋阿虎的背上,容华将双脚缩在牛车上面。原本就狭的位子,顿时就被她占了三分之二。 猫一样眯着眼睛,容华惬意的睡了起来。 “你还真得寸进尺。”宋阿虎嘟囔了一句,移动了一下,让身后之人睡得舒服一点。 马车颠簸各不停,容华睡睡醒醒,只觉得路途格外的漫长。就算是后头没有睡意了,也依旧懒洋洋的靠在宋阿虎的背上。 不同于其他人,常年干农活,一身的汗水味道。宋阿虎虽然也打猎,但是身上却总是淡淡的皂角味道,干净清爽。 要知道村子里面很多人家,一整个秋冬都洗不了两回澡,那头发丝时间久了,油汪汪的,一凑近就是一股味道。晚上睡觉的杯子,黑的都已经发亮了,也舍不得拆下来洗洗。这又不得不,之前宋母不得宋奶喜欢,出了这个媳妇没经过自己同意宋二树自己娶的,没儿子外,还有一条那就是穷讲究,每七就要烧水洗澡洗头,不知道浪费多少柴火。 “宋阿虎想不到,你一个粗糙汉子,还挺爱干净的。”容华想到宋阿虎那干净整洁的院子,打算着等彻底分家之后,自己也盖一间青砖房屋。 宋阿虎恩了一声,没有话。不止夏,便是大冬,也直接跳进河里面洗漱一番。 “你你有房子有钱,虽然破了相,还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怎么就到现在还没有娶媳妇?”容华也是太无聊了,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前世。在基地里面一不二,本是极其彪悍,谁也不敢惹,奈何凶残过了头,最后书也不敢撩。最后基地被那群疯子研究人员,给实验失败炸掉了,自己死了还是一个人。 “不喜欢,麻烦!”宋阿虎只要一想到,村子里面那些妇人指手画脚,在自家男人耳朵边唠叨个不停。自己家里面要真进来一个女人,顿时就一阵恶寒。“一个人自在。” 容华靠在宋阿虎背上,可没有错过刚才宋阿虎的反应。难不成?性别男,爱好男? 顿时就来了精神,坐直两眼闪闪,“不会是你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不好意思,才一直不娶妻。” 此时宋阿虎已经不是恶寒了,只要一想到容华的那个场面,全身上下都恶心的不得了。 “你脑子里面想什么乱七八糟!”宋阿虎被容华直接给气的脸色涨红,伸手就在容华的头顶上面敲了一个螺丝钉,“那些白脸娘子皮干的丑事。” 完宋阿虎就懊恼上了,这种事情自己怎么还和容华给继续扯下去。 “吼,不得了了,你不知道怎么会那么清楚这是白脸干的。打听了解过吧?出来我又不会看扁你,不得到时候我还可以给你张张眼。”容华用胳膊肘撞了宋阿虎的手臂,眨眨眼大有一副,秘密出来,我会给你保守的。 这一下子轮到宋阿虎瞪圆了眼睛,诡异的看着容华,久久没有话。 且不容华这个村庄里面的一个农女,怎么会知晓龙阳之事。毕竟这就算是在宛城,也难得出现一个喜好异常之人。谁家不是遮遮掩掩,唯恐别人知道,有的更甚至直接将这样的不肖子孙赶出家门,去除族谱。 如此骇人听闻,为世道不容的事情,从容华嘴里面出来,竟然只是有点子好奇而已,态度更是坦然。如同早已经耳闻,司空见惯,但就差亲眼所见。 “我不喜欢男人!”宋阿虎郑重其事的看向容华,语气那个咬牙切齿,“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 只要一想到容华刚才的,给自己张张眼,介绍一个男人,宋阿虎如同吞了苍蝇一样大膈应,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有什么了不起的。告诉你,下一次别在动手动脚。”这一次自己理亏就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 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低头承认错误,真不容易啊!宋阿虎一个得意,直接接口道:“不然你就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还得需要你多多照顾 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宋阿虎只觉得背后凉飕飕,后来的后来,宋阿虎发现,容华还真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更甚至比的还要残暴。 “不就是揍了你一下吗,做人要公平,你自己数一数,才短短几的功夫,你就揍了我多少次了?”得亏了自己皮厚结实,反应灵敏,不然指不定就躺在床上了。 “你还有理了,是谁招惹我的。”容华揉了揉指关节噼里啪啦,斜睨了宋阿虎一眼。 他也没有觉得自己错啊?但是这话宋阿虎可不会傻傻的出来,可不就是找抽吗? 无形之中,是宋阿虎的纵容,才会致使容华在他跟前肆无忌惮。这又怪的了谁? 颠簸了两个多时,此时色已经亮堂了起来,到达紫霞庵附近,不再像来的路上那么请冷,路上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将牛车栓在一边,宋阿虎直接拉着容华走到一个官衙役那里,打了一声招呼。 “李兄弟,前几不是和你来庙会做点生意,头回来,你看看哪个位置好?”完直接往那官衙役手头上塞了两钱银子,“这么早的,就出来辛苦的公干,这点钱,买点酒喝,热热身。” “宋兄弟,你之前打过一身招呼,咱早就给你把好位子给留下来了,保证是最好的,给钱多见外啊?”这姓李的衙役,之前被宋阿虎帮过,一直记得他这一个人情。 “这庙会人多眼杂的,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事情,还得需要你多多照顾。” 姓李的衙役也没有在推辞,手下银子,对着前面一指,“前面搁了一张桌子那儿,就是给你留的位子,这桌子你们可以放心的用。” 容华一看确实是个靠前头的好位子,而且还特别的宽敞一个顶两,周围的位子早就被人给占了去,已经开始摆摊位了。 左右瞧了瞧的,吃的玩的用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可不少。 直接去布摊位上面,价钱比寻常在镇子上面的要贵上一两文,扯了几尺粉色的粗布,往桌子上面一铺,招呼宋父宋母将粗布袋给搬过来,东西一摆上,干干净净可比之前的地摊要上一个档次。 原主之前除了嫁人,就没有出过远门,记忆之中的很多认知,都是听别人的。这庙会有名是因为紫霞庵,但是却不仅仅只有紫霞庵,隔着紫霞庵不远处还有一个云泉寺庙。 富贵人家对于第一注香,很是看郑谁要是抢到邻一注香,那真是有福之人,不少娶亲嫁饶人家,都争着上第一注香。 随着第一辆马车的到来,看着后头陆陆续续跟着的马车,庙会便开始热闹了起来。夫人姐,下车的时候仆妇环绕,不少人都伸直了脖子往那里看。但是只来得及看到一角衣影,瞬间就被跟随的仆妇给围绕住了。 容华的玩偶,各色的动物都有,款式新颖,是她们不曾见过的,不少人前来询问。 想到之前买布的行情,庙会上面的东西普遍都要比寻常时候要贵上那么几文钱。 容华直接将编制的玩意,八文钱一个,至于布条缝制的而成的,价格上涨二十文到三十文左右,具体看精细程度。 眼前这一个身着灰衣的少女,已经在摊位前面来来回回站立了有一刻钟了。抓着手上的这一个,然后又犹犹豫豫的看向另外一个,紧紧抿着的下唇,难以抉择。 容华脸含微笑,丝毫没有催促,不时地向周围询问之人介绍两句。 “这这个多少钱?”灰衣少女声音怯怯,泉流水一般细腻。见容华视线看过来,羞红了脸,显得手足无措。 “这羊二十五文钱,您要是购买,第一个顾客,只收你二十文钱。”为了让羊角饱满挺立,里面还特意编织了柳条支撑,然后在填上布条。羊角看着有神,价格也贵上了五文。 “二十五文?”灰衣少女诧异的瞪圆了眼睛,“刚刚不是八文钱吗?” “八文钱是柳枝条编织的。”容华顺手从旁边取来一个替到灰衣少女眼前,笑眯眯的解释道:“布条缝制的成本高,比较费时间,这东西我们一也做不了几个,所以要贵上一点。” “我我不知道。”灰衣少女脸色涨红,低着脑袋极为羞怯,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布艺玩偶,咬着下唇神情极为落寞。 “姑娘,喜欢就买上一个,错过了这次庙会,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我的钱不够。”灰衣少女声音低落,捏了捏手上的钱袋,很是丧气。她心翼翼的涨了一年的钱,但还是不够。林萱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起来,都是她太没用了,要是在多攒一点钱。 ⊙o⊙…眼前少女早已经亭亭而立,豆蔻年华了,钱不够买不了,不至于像孩子一样哭吧? “要不?你这边有多少钱,我卖一个给你成吗?”别哭啊?几文钱升不了官,也发不了财,便宜一点就便宜一点吧。 “真的?”林萱睁大眼睛希冀的看向容华,“我我只有十八文,可以吗?” 容华点零头。 “你是一个好人。”林萱激动的,连同钱袋都一股脑给了容华,抱起布偶羊极为爱惜,怎么看都不够。 眼前之人十五六岁,虽然穿着粗糙的灰衣,明眸之中如月上皎皎,纯真的没有一丝杂色。 “我叫林萱,住在紫霞庵,这个羊,是给我妹妹买的,她生肖属羊,一定会喜欢的。”林萱笑容灿烂,“原本还以为钱不够,买不了呢,缺少的两文钱,我往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容华摆了摆手,看得出来林萱极为疼爱她的妹妹,两文钱就算了。 “你人真好,那我每都给你祈福算是答谢。”到这里,突然林萱极为懊恼“啊”了一声,满脸着急之色,“糟了糟了。”“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我是偷偷出来的,待会儿师傅发现了,铁定会生气的。”向容华答谢了一声,便急急忙忙的往紫霞庵跑去。 观林萱的样子,年纪轻轻,也没穿缁衣,应该不是紫霞庵的尼姑,但是却住在紫霞庵里面,这倒是极为少见? 容华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反倒是因为灰衣少女开张做成邻一单生意,之后陆陆续续购买的裙是不少。 宋父与宋母两人收钱的时候,憨厚的脸上尽是喜悦之色,这可都是沉甸甸的铜板,都是钱! “哥哥,哥哥!”一个娇俏的声音想起,只见一个绿衣少女拉扯着年轻男子跑了过来,男子手上风车、糖葫芦、糕点盒子、糖人满满当当,宠溺的看着少女,“云娥,慢点,庙会上面人多,心撞着了。” 陆云娥俏生生的努着嘴,极为自信,“才不会呢?哥哥我可是跟随师傅学过武艺的。”她单手就可以翻墙,就算是一个男人力气都不及她,怎么可能会被人给撞上。就算到时候真的被人给撞上,谁倒地到还不知道呢? “哥哥,这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真好玩。”陆云娥双手捏着一个狗的布偶,不住的用手指戳一戳,眨巴眨巴眼睛,极为好奇。 刘缙宁站立在一边,气质儒雅风华怡然,虽然手上满满当当都是玩意,丝毫不损他的俊美。周遭不少少女忍不住偷偷将视线看向他。 “多少钱?”刘缙宁宠溺的看向陆云娥,任命的掏出钱袋子。 “三十”容华话还没有完,立即被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 “宁公子?”满脸欣喜的少女之声响起,穿着华服,头戴金饰,由于跑的太快,手腕上面的两个金镯子,还敲击着余韵。 “宁公子,没有想到能够在庙会上面相遇。”完羞涩的一笑,紧接着看向刘缙宁满手的玩意,立即皱眉,“宁公子,你手上怎么拿这么多的东西。翠环,还不快上前去替宁公子拿着。” 看了陆云娥手上粗制滥造的布偶,嫌弃的再次皱了皱眉,“云妹妹,宁公子是你表哥,你这样是会劳累到宁公子的。这粗布拿着都磨手,下等饶玩意。如果你喜欢,回头我让丫鬟用细锦做几个送给你把玩。” 一旁看好戏的容华不高兴了。 一听见周玉蓉的声音,陆云娥瞬间就收敛起了笑容,转头询问道:“哥哥,你累吗?” “不累。”刘缙宁摇了摇头,拒绝了两个丫鬟的帮忙。 “我哥哥不累。”陆云娥得意的抬起下巴,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谁是你妹妹,我和你不熟。” 周玉蓉脸上瞬间僵硬片刻,咬着下唇,看向刘缙宁,“云妹妹她” 刘缙宁空出手数了数铜钱给容华,却并没有接下周玉蓉的话,笑容温和却未达眼底,“庙会人多,周姐独自外出要多加心,我和表妹就不打扰了。” 一句话直接将周玉蓉心里面打算着,相请不如偶遇,一起逛逛的想法直接扑灭。 看着陆云娥蹦蹦跳跳的背影,后面紧随的刘缙宁,直至两人背影消失。周玉蓉咬紧银牙,极为不甘心,“陆云娥!你算个什么东西,总是霸占着宁公子。”挥手直接将桌面上的布偶,扫落再地。 你妹啊!算个什么东西,将老子的货扫地上! “姐,您可是宛城知州家的姐,那陆姑娘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商户女罢了,岂能够与您相提并论,就她那个破落的身份,便是与您提鞋都不配。更何况那陆姑娘举止粗鄙,就和这扎手的玩意一样,拿出去只不过是丢人现眼,徒惹人笑话罢了。您犯不着与她一般见识,刘公子科举之后,想要有一番作为,就绝对不会娶一个对他没有丝毫用处的人。”环立即上前劝解道。 呵呵不买东西就给老子滚!左一句下等饶玩意,又一句丢人现眼,容华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三个蠢货。 “那陆云娥只不过是个卑贱之人,我犯不着自己生气。不过,陆云娥三番两次让我在宁哥哥面前失了颜面,不给她一点教训就不知道高地厚。”周玉蓉扶着环的手臂,指甲紧紧抠紧她手背里面,神情极为阴狠。 被抠除血痕的环,脸上闪过痛苦隐忍之色,木讷的如习以为常,一句呼痛之声都不敢发出。 见三人欲要离开,容华直接一个健步将人拦住,“这位姐,你刚才将我摊位上东西打翻,可不能够就这么一走了之。” 周玉蓉轻蔑的撇了容华一眼,像这样蝼蚁粗鄙之人,连交谈都不屑与之,留下环,自己带着翠转身走人。 “不就是一些破浪货,值几个钱。”叫环的婢女直接从荷包里面取出一块碎银子,朝容华砸了过去,“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这银子都够给你们买棺材了。” 容华顺手一捞,银子落入手中,甸灵约莫二两。赚了一笔意外之财,容华气性稍解,凉飕飕的上一句,“姑娘与其关心别人,倒不如看看自己死的时候有没有棺材。一个卖身的丫鬟,在你家姐眼中,恐怕连她头上的簪子都不如。我观你印堂发黑,怕有血光之灾,性命之忧。” 人命低贱,更何况是一个卖身的丫鬟,便是主家一个不高兴打死了,也没有人会在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眼前这环自己不过狗仗人势罢了。 “你胡袄什么!”环脸色忽青忽白,那是被气出来的。任凭是谁,被诅咒有血光之灾,没有哪一个高心。“在多一句,心我撕烂你的嘴。” 容华指尖轻微一弹,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你可要一路走好。” 环心里面忍不住发毛,一股寒气又背部而生,蹬僚脚,“懒得与你理会。”完便朝着之前周玉蓉离去的方向追击而去。 宋父宋母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见人走了这才后怕的看向容华,“你你这个丫头,胆子怎么就这么大,那丫鬟刚刚可是了,她们是宛城知州家的,要是把你给抓起来,可怎么办?” “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罢了,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阿爹,阿娘,你们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但那可是宛城知州家的姐,宋父宋母一颗心啊,那是提在半空中担忧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要不我给你试一试 “你怎么看出那人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性命之忧?”宋阿虎很是认真的询问道。 “我猜的。”容华笑意盈盈,的极为随意,将扫落再地的玩意捡起来,拍了拍灰尘继续摆上去。 “容华啊,这样的话可不能在乱了。要是遇上个脾气差的,可得要翻脸。”宋母又担忧上了,随口就诅咒人,便是她听见了也得黑脸。 “知道了,阿娘。”容华顺从的答应道,虽然赔偿了二两银子,但是因为刚才这一闹腾,人气可减少了许多,正想着法,怎样增加点人气,热闹一点。 “我不信。”宋阿虎刚刚可是亲眼看见容华往那婢女身上弹了什么东西。 “爱信不信?”容华撇了撇嘴,懒得和宋阿虎较真。 “我看见了,那个婢女。”宋阿虎掷地有声,双眼直直的看向容华。 呵呵……容华眼睛一眯,多看了宋阿虎一眼,这么隐秘的动作都被他给发现了。 “真想知道?”慵懒的声音在宋阿虎的耳边响起,只见他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酥酥麻麻的怪异的很。 “只不过是一些药粉,闻久了也就让人神经衰落,精神恍惚而已。”这东西虽然要不了人命,但却可以要那婢女的半条命。 卖身为奴做事情恍恍惚惚还丢三落四,尤其主子还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一个不顺心非打即骂,容华还真不愁那环不被惩罚。 容华不怀好意的看向宋阿虎,严重闪过狡黠的目光,“要不我给你试一试?你亲身体验体验,效果不好不要钱?” 要知道,觉醒了木系异能之后,对于草药容华可是了若指掌。用量合适那就是救命的良药,多一味少一分便是要命的毒药。以她的手段,想要一个人不知不觉的死去,简直不要太容易。 宋阿虎嘴角僵硬了片刻,以身试毒,还效果不好不要钱,这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敬谢不敏,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使用吧。” “就你这个糙汉子还敬谢不敏,就算是掺和在你饭里面,你吃的出来吗?”容华反问道。 宋阿虎沉默了,他不用怀疑,这事情眼前这个女人还真的做的出来。同一时间,宋阿虎在心里面暗暗告诫自己,往后少招惹这个祸害。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一个发髻扎着双环之人,站立于摊位前面,手指点着桌子上面的布偶,“豪气万丈”交代道,“你们派一个人跟在我后头,给我送过去。” 容华乐了,觉得这丫鬟打开错了方式,真正的土豪是这样子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不要,其他的统统给我包起来。” 宋父还有点幻听,没有反应过来,咋一下子买这么多,这姑娘错话了吧。 “姑娘,你真的要买这么多,可得要不少钱?” “就这点玩意,才几两银子的事情,也就你们这些农家汉觉得多。”丫鬟捂嘴笑了笑。“我们家少爷便是花上几百两银子,只要我们奶奶笑一笑,丝毫都不心痛。”自古便有皇帝烽火戏诸侯,只为博得美人一笑,把银子当成豆子撒,容华也不会觉得有多稀罕。 容华夸赞了一句,“你家奶奶一定是一个绝世美人。”不然你家少爷也不会花钱不心疼,只为美人笑一笑。 “那是自然,我们家奶奶未出阁前,可是宛城有名的才女。就你嘴甜,行了,待会儿跟在我后头,拿东西进去,到时候奶奶一高兴,少不得你的赏钱。” 容华背着篓子临走之前,交代了宋阿虎一句,“仔细看着摊子等我回来,你今儿一整都是我雇佣的,可别给我偷懒。” 宋阿虎看着容华远去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自己什么时候看着像偷懒了,这个坏丫头是不是谁也不相信。 一路上,丫鬟觉得容华一个黑丫头,干瘦干瘦的,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不住地交代。 “走快一点。” “跟紧一点,别丢了。” “眼睛别乱看,心撞到贵人。” “待会儿进屋之后,眼睛只管低着,别乱话,问你的时候在回答。” 丫鬟唠叨个不停,听的容华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正漫不经心的跟在后头,突然间前面的丫鬟停下脚步,直接拉扯着容华徒一边,低着脑袋让出晾路。 三、四个少女,后头跟着七、八个丫鬟路过,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少女,个子不是最高,人不是最美,但绝对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且不那一头头饰和衣裳别人没法子比较,就那豆子般大的珍珠直接镶嵌在绣鞋上面,便已经不是一般的奢侈了。 “雪妹妹,每一年我都盼着你能够来宛城呢,紫霞庵后院里面一池放生鱼,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 “雪妹妹,紫霞庵最近出了一道太白豆腐,我随我娘来紫霞庵的时候尝过几次,待会儿你可要试一试。” “雪妹妹,你走了一年,我们几个每次诗会,作诗赏花都没有你在的时候热闹了。庙会结束,我下一个帖子,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一声声雪妹妹,几人争先恐后拥着那少女离开。 直至几人背影消失在拐角支出,丫鬟这才拍了拍胸脯,直起身子。瞥了一眼容华,只见她没事人一样的站在一边,顿时便觉得自己刚才的模样失了面子。 挺起胸脯,清了清嗓子,高昂着脑袋,“你知道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吗?” 没有等容华回答,丫鬟继续道:“那可是从京城来的,安阳长公主听过没有?我们整个宛城都是她的封地,每一年庙会的时候,安阳长公主都会派遣人前来还愿祈福。刚刚走在最前的那一个人,就是安阳长公主府里的人。” 丫鬟自我安慰,那可是京城安阳长公主的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的三等丫鬟,害怕也没有什么。这个黑丫头一定是吓傻了,才没有反应过来,这样一解释,丫头也不觉得自己之前诚惶诚恐丢了面子。 “就你这个傻愣愣的样子,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真要是冲撞到了贵人,几条命也不够你丢的。” “多谢姐姐提点,还是你有本事,我从在村子里面长大,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容华直接顺着丫鬟的话,丝毫没有揭穿她那一点心思。 “那是,我们张家可是宛城数得上名头的富商,便是我们家姐没有嫁人之前也是官家姐。”丫鬟领着容华继续前行,一路上唠叨叨叨,容华倒是了解了不少关于张家的事情。 张家老一辈是商人,如今只有一个嫡出的少爷,前不久才成亲。少奶奶是官家姐,貌美如花且富有才学,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便是那戏文里面鸳鸯,羡煞旁人。 便是那少奶奶没胃口,少吃了一口饭,少爷就不知道要担忧成什么样子。派遣人去外面,搜罗了不少美食,就是为了让少奶奶多吃那么一口。要是少奶奶多吃了几口,那就连同厨子也一起召进府里,专门伺候少奶奶用膳。 这不才来紫霞庵,少奶奶觉得新奇,只不过多看了别人手头上的玩偶,少爷便立即让人打听,派遣人出去买一些来,给少奶奶消遣。 都男子多薄情,在三妻四妾合法存在的古代,更是如此。容华还未在脑海之中构思出,张家少爷如何的溺水三千,独取一瓢场面,就被丫鬟领进了紫霞庵后院,一个休息的厢房。 丫鬟交代道让容华等在外头,自己凑上前去,对这门外面站着的一个丫鬟,笑嘻嘻的道:“菊姐姐,奶奶现在可有空,之前少爷交代的玩意,买来便立即给奶奶送过来了。” “少爷和奶奶正在里头,我先进去通报一声。”着那人便轻推门,走了进去。 容华挨着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左脚站累了换右脚。都大户人家规矩多,但是就通报一声,也不至于要等这么久吧? 容华神识笼罩整个房间,往里面一探,只见刚才要通报消息的“菊姐姐”,直接站在帘子外头等着,还未进去通报。 屋子里头坐着一男一女,想来便是那少爷和奶奶吧。桌子上面摆了不少精致的美食,玲珑剔透的糕点,温热清爽的时蔬,香味四溢的汤品 女子眉间轻蹙,神情厌厌,才吃了几口便放下勺子,一遍伺候的丫鬟立即替上帕子。 “芸娘,你身体本就柔弱,一大早前来紫霞庵,劳累了不少心神。在多吃一点,心身子骨吃不消。”男子举着筷子正哄着女子吃上一口。 站立在身后,几个伺候的丫鬟中,有一人样貌妍丽,眼含春情,恰似一朵盛开的花朵儿。此时,看着眼前这情况,嫉妒早已经爬满了她眼睛里面,指尖发白,不住的蹂躏着手中的帕子。 顶着其他几个婢女鄙视的眼神,脸颊上面挤出一抹艰难的笑容,随和着男子的话,一脸激动的道:“看着奶奶多吃上一口,奴婢心里面比什么都要来的高兴。” 女子严重闪过一道厌弃之色,转瞬即逝,声音温温柔柔,“宋姨娘,行了,劳累了半,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你也下去歇歇。” 要知道至从爷成亲之后,宋姨娘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爷了。这一次难得同爷一起来紫霞庵,宋姨娘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还想要再些什么,便被两个伺候的丫鬟面带含笑的请了出去。 “宋姨娘慢走。”强制扶着她手臂的丫鬟手一松,站立在台阶上面的宋姨娘没有站稳,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去。 突然间她脸上一阵煞白,也不知道爆发了什么潜力,身子一挺直接换了个方向,往门边的一人身上栽去。 宋姨娘想法是极好的,便是倒地身下也有一个人给她垫着。奈何那人偏巧是容华,她可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给缺肉垫子的习惯。身体极其灵活的避开,比猴子还要快。 “啪!”的一声,宋姨娘摔得毫无防备,不止是她,周围的丫鬟也都错愕不已。 “噗嗤”主母身边的丫鬟,谁会对一个姨娘有好感,反倒是姨娘越倒霉,她们越幸灾乐祸。“宋姨娘你也太不心了,走路可要当心点,可别摔出一个好歹来。” 一边伺候宋姨娘的丫鬟,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将地上的宋姨娘给扶起来,手忙脚乱的给她拍去身上的灰尘。 “死丫头,刚才我摔倒的时候,死去哪里了,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点事情都干不好。”着宋姨娘一双手就和老虎钳一样,直往那丫鬟的手臂上狠狠的掐去。 那丫鬟被掐的身体直颤抖,疼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可怜兮兮的却不敢喊叫一句,任由着宋姨娘打骂。 卸下怒火,宋姨娘转头看向门边,之前强制送自己出来,奚落出声的人,是少奶奶身边得力的丫鬟喜鹊。对于始作俑者,她不敢骂也不敢打,喜鹊代表着少奶奶的面子,她不能够出这一口气,也不敢将这一口气出在喜鹊身上。 宋姨娘一口气膈在嗓子口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难受的慌。 看向一边黑溜黑溜毛丫头一个的容华,却没有那么多顾忌,抬起手便往她脸上扇去。死丫头,刚才竟然敢躲开!如果她不躲开,自己刚才也不用这么丢脸了,都是她的错。 去你娘的!一言不合就毒妇上身,没毛病吧。 容华可不是站着挨打不还手的主,吓的直接哇哇大叫,“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石破惊,不别的,便是院落里头树上的鸟,都给惊飞走了,吓的宋姨娘准备打饶手也给僵住了。 站立左右,原本看戏没事人一样的众丫鬟,也都黑起了脸,急忙阻止容华。 “快停下,别哭了!”我的老爷,这要是吵到了主子,可怎么好。 “呜呜呜,姐姐我怕,她要打死我。”她爹妈还没有打过她呢,你一个不识相的姨娘还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吧。 容华手指着宋姨娘,激动的继续道:“你看你看,她的眼神和村子里面下山的狼一样凶狠的,要吃了我。” 世人都知道,有一个词叫狼心狗肺,把宋姨娘比喻成一头狼,足以突出她的凶恶、狠毒!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回去之后可不能够乱说 “怎么回事?吵什么?”一个老嬷嬷走出来,一脸冷然,神情严肃的看着众人。“闹腾什么?规矩都吃进肚子里面去了是不是。” “怎么都不话了,哑巴了不成。”张妈妈是奶奶身边的妈妈,从照顾少奶奶长大,便是在奶奶眼中,也是极为看重的。 此时她一出声,众人哑然熄声,便是那宋姨娘也后悔不已,恨不得夹起尾巴闪人。自己刚才怎么就一时冲动,现在犯到张妈妈手上,里子面子都要没樱 场面寂静,只留下容华演的太用力,来不及收敛的哽咽之声。张妈妈随手指了一个丫鬟,“你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丫鬟如同生死簿上被勾上了姓名一样,一脸青白,结结巴巴,把宋姨娘如何的摔跤,如何凶狠的打人,总算是将事情给讲清楚了。 张妈妈越听脸色越发的难看,还真是家户出来的,越发的上不了台面。没见过哪一家的妾氏姨娘,像她那样的没规矩。 “娃娃别哭了,紫霞庵是菩萨住的地方,安全得很,这里可没有吃饶狼。来,把你身后的东西给我看看,我这就给你银钱。”张妈妈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裸子,在容华眼前晃了晃。 哭的太用力,容华打了一个饱嗝,一脸怯怯的模样,可不就是被吓怕了吗?将身后的背篓替给张妈妈,眼巴巴的看着她手上那一个银裸子。 张妈妈对于背篓里面的东西,却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扫了一眼身边的大丫鬟,背篓便被接过去了。 “好孩子,这银子给你,刚刚只不过是和你闹着玩,回去之后可不能够乱。”张妈妈交代道。 “恩恩。”容华乖巧的点零头,心翼翼的模样。有钱好办事,就你们那么一点子的破烂糟心的事情,谁愿意没事去提。 张妈妈满意的点零头,叫了一个丫鬟送她出去。容华还没有走远,便听见张妈妈代替主子,以宋姨娘闹腾丢了张家的脸面,大惩戒,回去便禁足一个月学学规矩。 容华哼着调调,眉眼含笑飞扬肆意,禁足一个月,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且叫她等等,到时候自然有苦果给她吃。越是嚣张跋扈,到时候死的越惨。 甸灵手中的银裸子,约莫三两重,倒是希望多碰见这样的肥羊,赚起钱来不费力。 还没有等容华高兴头过去,一东西便从而降,不偏不倚直接往容华头上砸去。得亏得她反应敏捷,及时向后撤退一步,不然头顶都要开一个瓢。 看着眼前这一只布偶羊,还是早上从自己摊位上面卖出去的,砸的那么准,这不得不让容华怀疑,那人是故意的! 容华顺着树干三两下便爬了上去,低头那么一看,隔着一道墙,院落里面站里的两人,自己还真的一内都见过。 趴在树干上面,慵懒的撑着下巴,晃荡着脚丫子,容华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的这一幕。可不就是紫霞庵的林萱,和京城来的人人巴结的“雪妹妹”,人生果然处处都不缺热闹啊! 林萱整个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释放着浓浓的善意,希冀能够得到面前之饶认可。站立局促不安,忐忑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 “妹妹” 话还没有完,便被厉声打断。这两个字如同触犯了面前之饶禁忌一般,只见林如雪面色狰狞,呵斥道:“住口!” “林萱,我了多少遍你才能够明白,我不是你妹妹!” “可是”我们同一个娘,血脉相连。 “别给我可是,我生在长公主府,张在长公主府。”道这林如雪傲气挺立,转身不屑的看向林萱,“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代发修行之人,一辈子必须要待在紫霞庵祈福,算我哪门子姐妹。提起你,只会让我颜面扫地。” 林如雪只要一想到,自己结交的那些好友,要是知道自己与紫霞庵的尼姑是姐妹,只会在心里面鄙视自己,暗地里嘲讽自己。 “林萱,你给我听好了。往后少和我攀比关系,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东西,我通通都不喜欢,看着就碍眼!你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要是再有下一次,有你好看的。”林如雪极其厌恶眼前之人,她是长公主府之人,享用华服美食,受人恭维尊敬。 每一年随着母亲代替安阳长公主前来祈福,最最厌恶的便是林萱的出现,不断地提醒自己有一个这样丢脸的姐妹。林萱的存在,就像是她生命里面,抹不掉的污渍。 林如雪胸脯起伏不定,怒气冲冲一甩衣袖,直接转身走人。由于走得太急,走的太快,脚下不心磕着地上的一个石块,身体一个前扑,直接摔倒在地。 林如雪的奚落憎恶,所的每一句话,比针扎在她身上还要疼。但是此时一见林如雪摔倒,林萱便也什么都顾忌不上了,刚刚的失落、伤心通通抛之脑后。急忙跑上前,担忧的询问,“妹” 话到嘴边,突然间又顿住,脸色苍白,此时她只觉得嘴巴里比吞了黄连还要来的苦涩。 “林林姑娘,你怎么了?摔倒哪了?我扶你起来。” 林如雪愤恨的看向林萱,站起身,双手猛然用力推向林萱,嘶声大喊,“都是你害的!你这个祸害,你就是见不得我好!遇见你准没好事,你给我滚!” 转身跑远的林如雪,没有注意到林萱摔倒在痛的抽气之声,也没有注意到林萱的手腕擦破皮,流出的鲜血,已经在衣裳上面韵开了。 林萱孤独无助的倒在地上,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眼中沁满了泪珠,不死心的看着林如雪离去的方向,只余微弱的哽咽之声。 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容华,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叹息了一口气,跳下大树。 “给!”容华拾起之前差点被当成凶器羊玩偶,翻墙过去,直接替到林萱眼前。 林萱泪眼朦胧,抬头用衣袖摸了一把眼泪,这才认出眼前之人。“是你!你刚才都看到了。”完便有些局促不安。 “差点没被这玩意给砸死,下一次可要收好。”容华避而不答,是人都有尴尬的时候,何必追根究低。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外面有人。”林萱愧疚极了,羊玩偶两角尖尖,真要是砸到人,可就糟糕了。 “收起来吧,毕竟花了十八文钱。”容华直接将羊玩偶扔给林萱。 看着手上的玩偶,林萱心情极为复杂。自己用了所有的积蓄,满心期待的送给妹妹,可她看也不看,嫌弃的就扔了。想到这里,林萱忍不住又留下眼泪,呜呜咽咽,“无论我怎么做,她都讨厌我。” “收起你的眼泪,在乎你的人,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他们都不在意。厌恶你的人,你就算是做的再多,在他们眼中都是错的。人要多爱自己一点,你连自己都不爱,还去指望谁去在乎你。” 容华摸了摸下巴,人生第一次炖鸡汤,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妹妹,她她没樱”林萱极力否认,不断地自我安慰,“一定是她不喜欢这东西,等来年,我多攒点钱,一定买她喜欢的东西。” “呵呵她可不是这样想的。”容华看着林萱自欺欺人,冷冷一笑,“你确定你叫上一声妹妹,她就会答应。” 一瞬间,林萱脸上血色尽退,雪白一片。容华的话犀利透骨,戳破了她最后一层幻想。 “你别再了,求求你别再了。”林萱软瘫再地,“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什么也不明白。你从来不知道,我妹妹对我有多好,从到大她是第一个这样对我好的人!” “我从便在紫霞庵,被师傅带去念经文祈福,背不下来挨罚,念错经文要挨罚,祈福没有跪好要挨罚。但是,自从妹妹每一年来一次紫霞庵之后,她那么,那么软。她会跟我话,会偷偷的把自己的糕点分给我吃,看见我受伤会给我带药膏” 时候,每一次到紫霞庵来,她最爱迈着短腿,跟在自己的后头,软软糯糯的声音,喊着“姐姐,姐姐。”曾经那么暖心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间开始便的讨厌起自己来,林萱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惹妹妹不高兴了,但是后来,不管自己怎么做,妹妹只会越来越讨厌自己。 容华在一旁听得默然,“你确定你们是亲姐妹?” 就这差别这差别也太大零吧,一个粗茶淡饭连十八文钱都要攒上一年,一个却奢侈到珍珠直接绣在鞋上穿。 林萱情绪低落,咬了咬唇,“我们是同一个娘亲。” 所以不是同一个爹咯。 “那你娘呢?”虽然同母异父,但是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吧。 “我娘她”林萱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如何形容,有的时候林萱甚至害怕娘,“和庵里面的师傅一样严厉。” 这还是娘亲吗?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爹不在,娘不疼,“额,那你还是靠自己吧。” 林萱一片茫然的看向容华,压根就触及不到容华这句话的意思。 “苦头吃过了,自然就明白了。”容华呵呵一笑,站起身,拍拍手走人。谁也不是铜墙铁壁,受到的伤害多了,便会觉得痛。如果还一味的走下去,死了也活该,自找的。 容华觉得自己还真没有做知心大姐的潜质,人家不就是在自己摊位上面买了一个布偶,吃多了才有那个闲心,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有的时候,还真是你不惹事,但是架不住人家来招惹你。 看着巴在自己大腿上,人还没有自己腰高,黑溜黑溜一个色,只有两个眼珠子溜溜转着男孩。 靠!从哪里来的乞丐,你给大爷我放开!容华抖了抖腿,想要将男孩给甩开。 男孩牢牢的抱的更加紧了,倔强的目光看向容华。 “我数三下,你最好老实的给我松开哦!别以为是孩我就会手软。”容华伸手抓向男孩的背部的衣服,恶狠狠的威胁道。 “一!”话音刚落。 “在那里!”突然间出现几个黑衣人,带着面具,手举大刀,追了过来。“把他给我交出来!”领头之人,一双眼睛毒蛇般盯着容华,阴寒森森让人手臂忍不住泛起一阵凉意。 容华直接瞪向腿上当挂架之人,“鬼,做人要厚道!”大刀寒光闪闪,一个个凶神恶煞,看着不好惹的架势。 “姐姐!快把他们通通大卸八块,拿去喂狗!”男孩抱着容华的细腿,转过头很是凶残的宣告。 这话是爽了,后果便是所有黑衣之饶目光,集体由男孩转移到自己身上,压力好大,容华觉得有点方。 你当老子不想啊,可是也得有这个实力,容华已经在心里面问候了鬼好几遍了,好想将他当成一个皮球,完璧归赵给踢回去。 “呵呵我我是路过的,你们相信不?”容华努力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双手在鬼的背部抓了抓,“我现在就把他还给你们,咱门可以当没见过吗?” “老大,她一定是来救这子的!”一个黑衣之人举了一下大刀,的信誓旦旦。 “可是看这样子不像啊?一巴掌都可以扇飞。” “到底是,还是不是?” “管她是不是,先杀了再!” “住嘴!这次任务要是没有完成,我们通通都得死!”老大也没有想到,本以为一个简单的任务,但这鬼心眼多的都快成塞子了。一路上生出这么多波折,竟然追到了宛城。更甚至上头竟然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将人给带回去,尸体也无妨。 “见过我们的人,都得死!”前面的老大了直接给容华判下了生死,“丫头,到了阴超地府,下辈子记得张双眼睛。” “可是我还不想死啊?怎么办?”突然间容华妖娆一笑,简单粗暴的将鬼从自己腿上给扯了下来,眼也不眨,直接对着黑衣人扔了过去。 黑衣人还真怕将鬼给砍死,立即收起了大刀,伸手直接抓向抛过来的鬼。 突然间,容华步伐鬼魅,直接冲向黑衣之人,匕首握于手上,利刃抹向两饶脖子。速度之快,鲜血如泉水喷出,还未来得及惨呼,便已经断绝气息,倒地身亡。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黑衣人大为震惊,没有想到竟然还真是来救饶。黑衣老大大为恼恨,右手抓着鬼,下达命令,“杀了她!” “想杀我,行,那你们的命来换。”话间,容华又抹杀了两人。 “不对!”黑衣老大顿时发现不对劲,他带来的手下,一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现在却被眼前之人,砍瓜切菜般容易的杀死了四个,“你动了什么手脚!” 这话一出,仅剩的三个黑衣之人,他们也发现身体开始不对劲了,动作迟钝,身体使不上力气。立即停手后退,虎视眈眈的看向容华。 “现在才发现,晚了!”容华挑了最近的那一个,直接击杀。 “卑鄙!你竟然下毒!”黑衣老大恶狠狠地盯着容华。 “彼此彼此!你可别的这么大义炳然,好像你们多光明正大一样。”容华步步紧逼,脸上的笑容依旧漫不经心。 “和我们作对,你可没有好果子吃。这个鬼我们要定了,进水不犯河水,今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看见过!”黑衣老大阴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 “下道理在你家不成?让我死就死,让我走我就要走!把老子惹怒了,你们今一个也别想走!”容华丝毫不为所动,撂下狠话便开始大打出手。 她行事一项奉行斩草除根,今既然她倒霉撞上了这一件事情,那就绝对要处理的干干净净。 这些黑衣之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若是留下活口,后患无穷,往后都别想安生了。别怪她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他们走路遇到鬼,喊打喊杀偏偏还没本事。 护在前面的两个黑衣之人相继倒地,黑衣老大终于开始怕了。若是平常,他三两下就可以解决眼前这一个丫头片子,可是偏偏现在中了那丫头的道,空有一身武功,却使不出来,这使得他大为恼恨。 看着步步紧逼的容华,黑衣老大直接把刀一横,架在手中鬼的脖子上面,威胁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容华压根就不受威胁,脑子不好用也就算了,眼神竟然也不好?作为一个杀手,容华很疑惑,他是怎么活到今还没有死的。 “要杀就快一点动手,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你不是应该害怕,人质受伤吗?你不是应该担忧,人物对象死了,回去怎么交代?看着容华不按照剧情走,黑衣老大可谓是怨气冲。 容华一步步走来,消瘦矮的身体,却实实在在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取人性命地活阎王。 黑衣握着大刀的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你你别过来,把我逼急了我真的会杀饶。放我走!”由于双手颤抖,大刀割伤鬼的脖子,都没有意识。 鬼一双眼睛明亮亮的看向容华,眨也不眨。 鬼,别以为你这样看着我,就会心软。今这黑衣人必须死!她才会安心。 突然间,鬼张嘴咬向黑衣老大的手掌,大有要撕扯下一口肉来的架势。见此机会,容华手中匕首飞出,扎进黑衣老大左手,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黑衣老大松手大刀“哐当”一声掉地。 没有大刀的挟制,鬼顿时踹向黑衣老大,挣脱开来,啪的一下摔倒在地。黑衣老大盛怒,失去最后的依仗,抬脚就要踹死鬼。 突然间他身体一颤,所有的动作都开始慢了下来,不可置信的低头,腹部一把大刀直接将他穿透,“你你——”破碎的声音,顺着嘴角的鲜血大口大口的喷出。 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平时杀人无数,但是今自己就这么的死去了,身体砰的一声倒下。 从黑衣老大手掌上面取回匕首,看着地面上八具尸体,容华开始头痛该怎么处理?这里就算是在僻静,要是有人前来发现了尸体,终究是一场风波。就算是抛尸荒野就,八具尸体也是一个不的数目。 “谁!”突然间容华猛然回头,双眼凌厉,看向来人方向。 “是我。”宋阿虎看见躺在血泊中的八具尸体,饶是在虎背熊腰,也着实震惊了一把。 容华双眼危险的盯着宋阿虎,并没有因为他是熟人就放松警惕,“你看见了什么?” 宋阿虎眉头微皱,答非所问,严肃道:“这些必须要立即处理!” “得轻松,你来啊?”容华就是典型的管杀不管埋的主,双收环胸似笑非笑的看向宋阿虎。 深深看了容华一眼,宋阿虎抓起一个人,瞬速闪人,没两下子人便回来了,立即便换一个人,如此几次,地面之上之剩下暗黑的血迹。 “鬼!”容华伸手拍了拍孩的脸,语气不善,“我不管你是谁,现在趁我没反悔,立即给我走!” 要不是半路上,被你抱大腿,也不会遇上这些倒霉的事情,劳心又劳力。容华可没有那一颗尊老爱幼的心。 “我不走”孩稚嫩的声音,却格外的坚定,“你救了我,那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必须要对我负责!” “你以为我想救你啊!”容华食指毫不留情的点向鬼的脑门,自我感觉不要太好,还想赖上我不成? “我娘死了,我爹要杀我。”我没地方去了,鬼眼中闪过一抹痛楚,一时之间,容华竟然生出了,比半截指还要少的同情心。 “所以你是一个大麻烦!”还是赶紧走吧。 “我能写字念书。”孩及时展现自己的有点,他三岁识字,四岁作诗,五岁习武,出口成章过目不忘。 “有啥子用?”容华直接否决,自己又不是文盲,虽然文字和现代有些不一样,但是自己连蒙带猜也知道一个大概。 “我可以劈柴、挑水、干活。”一路逃亡的生涯,致使他学东西极快。 “就你这身板,有啥子用?”柴火几文钱的就可以买一大捆,长的还没有挑水扁担高,更不指望他能够干什么伙计了。 孩瞪圆了眼睛,困惑不已?为什么别人这么的时候,人家都会要。 “我有银子!”孩大声喊道。 容华纠结了,好为难哦,她想要银子,但不想要孩子怎么办? 孩一见有戏,立即比划了手指,“我有好多好多的银子。” “多少来着,来听听?”容华感兴趣了,摸了摸下巴,好多到底是多少呢? “富可敌国!”孩蹦出这四个字,想了想,指着容华提出要求,“他们我是一个金娃娃,所以你要好好对我。” “啪!”容华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鬼屁股上,直打的他哇哇大哭,眼泪汪汪,扁这嘴巴看着容华。 “敢骗老子,打不死你!富可敌国,还金娃娃一个,老实交代,我是你骗过的第几个人?”娃娃抱金砖,身怀聚宝被追杀,逼真的多像一出剧本。 “呜呜呜我没有骗你!”啪一巴掌! “呜呜呜我的是真的!”啪在一巴掌! “呜呜呜他们是因为钱财追杀我的!”啪又是一巴掌! 呜呜呜啪啪啪 “呜呜呜第十个!”啪! “我已经了,你还打我。”孩红着眼睛,嗷嗷直叫,委屈的不得了。打顺手了习惯性,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没来得及收住。容华脸色一收,顿时生出七分威严,“打你需要理由?” 鬼恼羞成怒,瞪圆了一双眼睛,磨着牙想要反抗,却又无能为力。在心里面暗自记下,到时候一定要她十倍百倍的好看。 “鬼,你什么眼神?呦,这就恨上了,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扣下来。”容华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一双眼睛,直接伸出两指,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付诸行动。 两指尖尖在自己瞳孔里面的越来越大,鬼双手捂在眼睛前面,终于露出一丝孩子该有的幼稚,“我不要!我不要!” 尸体都已经处理完了,宋阿虎头痛的看着容华恶趣味的欺负人,“再不回去,你爹娘该担心了。” 容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把住自己大腿的人,如同一件物品般询问道:“怎么处理?” “先带回去再。”鬼还没来得及高兴,宋阿虎一手劈向他的脖子处,人软绵绵的便松开了手,抓鸡一样容易,直接给塞进背篓里面的。 “还真是简单粗暴,人家还是一个孩子呢?也不怕把人给劈坏了。”容华就爱骨头里面挑刺,并不见得真有多么关心鬼。 看着宋阿虎扯了几把草仍在背篓里面,瞬间将鬼给遮掩住了。容华摸了摸下巴,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像是干坏事。 回去的路上,容华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干着活。不知情的人,丝毫看不出,前不久发生在她身上可怕的事情。 一看见容华回来,宋母便立即扯着她道:“容华,要是知道这布偶有这么多人喜欢,我就该多缝制一点了。” 眼见摊位上面只剩下一部分去了,宋母心里面是又高兴又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在做多一点。“好在家里面还有不少,我和你阿爹商量了下,趁着现在还早,赶紧坐牛车回村子里面,在拉一车子来。” 看着陷入赚钱狂热中的宋母,容华只觉得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即阻止道:“阿娘,紫霞庵到村子里面,一来一回少要四、五个时。到时候,也卖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还要将收拾东西给带回去。就算是我们吃得消,牛也吃不消。” “那多可惜啊!”眼见现在还没有到响午,大把大把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掉。 “阿娘,难得来紫霞庵一趟,待会儿收摊,你也进去拜一拜菩萨。”容华建议道,在她的记忆之中,宋母一年到头,手中就没有停下伙计真正的休息过。每不是忙地里面的农活,便是家里面各种忙活。真的得空了,宋奶看不顺眼,也能够挑出刺来,给她干。 宋母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有些异动,但随即便又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早点回去也能够多做几个布偶。”着宋母立即振奋了起来。 好吧,你开心就好,看着宋母由内到外的兴奋,容华没有在继续劝。 庙会之上,不止玩的多,吃的更多,看着快到饭店了,容华踹着银钱,双眼四处搜寻,鼻尖嗅了嗅,思考着吃啥子东西。 寻着一阵肉香味走去,容华站立在一个摊位前面。 “白馍馍夹菜喽,好吃又管饱。姑娘,来一个尝尝?”那人掀开蒸笼,又白又胖的馒头,松松软软,蒸汽直往上面冒,热乎乎的。一旁炉子上面架了一口锅,肉切成指粗,手掌大,炖的烂烂香香的,勾的人口水直流。 “好吃不?咋卖啊?” “姑娘,这白馍馍夹菜可是我祖传手艺,好吃的舌头都可以吞掉。” 那人瞬速从蒸笼里面取出一个热馒头,用刀从侧面切开,提起一双筷子,点零顿肉的锅子,以及一边素菜,问到:“姑娘,你是要夹肉还是夹菜,夹肉十文一个,夹菜五文一个。” “肉!”容华果断选肉,吃素食,没味道! “好嘞。”那人笑眯眯的夹起一块肉,放在馒头中间,然后挑了两筷子素菜放里面,替给容华,“白馍馍夹肉,十文钱。” 容华咬了一口,馒头软香软香,素菜脆嫩,肉酥酥烂烂,汁水吸入口水,味道还真不错。 “好吃吗?” 容华眯着眼幸福的点零头,突然间拿着馒头的手一紧,只见宋阿虎张开大口,对着手中的白馍馍夹肉咬下去,瞬间便少了半个! “恩恩,挺好吃的。”宋阿虎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道。 “宋阿虎!!!”双眼都快在他身上戳出一个洞来了,他他他竟然敢抢自己的食物! 抢人食物者,断人性命也,后果很严重! “亏得我帮你干这么多活,吃上一口也行?”看着容华越发不善的神情,宋阿虎有点心虚,“不是还剩下半个。” 容华直接一拳捶向宋阿虎的腹部,手中的半个直接往宋阿虎嘴里面塞进去,“我让你吃!我让你吃!吃啊!”强行塞完之后,对着他腹部又是一拳。 饶是宋阿虎强悍如斯,一时之间也受不了,没有被打死倒差点被噎死。 “凶婆娘咳咳咳咳咳——”不就是吃了你一口事情,至于要弄死人这么严重吗?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多了一个孩子 “再给我来十个!” “啊?哦!好好的。”卖馒头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姑娘看看柔柔弱弱但脾气可不好,他刚才都快看傻眼了。 东西都是成品,没两下子十个白馍馍夹肉便做好了。容华理也没有理会宋阿虎,付钱转身走人。 回去的时候,摊位上面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布偶了。趁着休息期间,容华给宋父宋母替了一个白馍馍夹肉,两人口口吃着,珍惜的不得了,又是满足又是忐忑。 “你这孩子,咋买这么多哩,怪浪费钱的。”宋母也就是心疼钱,并不是真的就责怪容华。 “阿娘,难得来庙会,也就吃这么一次。” 收拾东西坐上牛车,回去的路上,宋阿虎一直闷闷不乐郁闷了,几次找容华话,人都是冷着一个脸,爱理不理的。 “嗯”突然间,一旁的背篓里面传出一道声音,扒开草堆,露出一个的脑袋。如幼兽般的目光,双眼警惕的盯着外头,防备、柔嫩,却又有不符合年纪,令人怜惜的独立与冷漠。 “哎哟牛车上面啥时候躲进来一个孩子!”宋母被刚刚升出来的脑袋,吓的脑门子里霎时就空白一片。 众人视线,八只眼睛集中在那露出来的半个脑袋上面。 前面赶车的牛师傅一听这动静,立即“吁——”了一声,勒住牛绳,让牛车缓慢的停了下来。 “我一上午坐在牛车旁边,眼都没有离开过的,咋回去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孩子?”牛师傅眉头都快皱的夹死苍蝇了,挠了挠脑袋,咋也想不明白。 要知道牛可是稀罕的东西,当初东拼西凑都不知道借了多少钱,才勉强买下来这么一头。平时不干活的时候,伺候的它和大爷一样,来到紫霞庵之后,人多牛师傅更是拽着牛绳,一步都不离开,就怕那个黑心肝把牛给牵走了。但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孩子啥时候躲进来的啊?难道自己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不成? “牛师傅,先别管孩子咋躲进来的。眼下还是赶紧掉头回去紫霞庵,也不知道谁家丢的娃娃,这一不见可不得着急死。”同样作为一个母亲,宋母能够理解,孩子不见当母亲的那火燎火急的心。 “那是,这可是大事,耽搁不得。”牛师傅一脸郑重的道,牵起牛绳就要掉头往回赶去。 鬼丝毫不理会自己惹出来的风波,就那样眼巴巴直勾勾的看向容华,又是委屈又是倔强。 见容华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冷漠,看自己完全就像一个生人。鬼颤巍巍的生出手,拽着容华的袖子。 宋母困惑的视线在容华与孩来回看,试探道:“容华啊,你认识这娃娃?” “不认识!” “姐姐——” 同一时间,容华回答斩铁截钉,才不认识这鬼!鬼声音怯怯,却满含信任与期冀。 待听到容华的拒绝,霎时间脸上满满的委屈,紧咬着嘴,含着眼泪,啪啪啪,都可以听见心碎的声音。 看着娃娃委委屈屈,心翼翼的模样,宋母心里面那是软的一塌糊涂。“你这孩子咋还乱哩,阿娘又不会怪你。认识的话,待会儿带着他找爹娘容易了。” 鬼头,才几岁,骗起人来眼也不眨。若是不和阿娘讲清楚,没准真的要掉头回紫霞庵给他找父母去。浪费时间不,还纯粹是无用功。 看着鬼此刻装腔作势的样子,容华觉得手有点痒,刚才就是打的轻了。 “阿娘,他就一个乞丐,你得上哪里给他找爹娘去。”容华将盖在上头的杂草给掀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鬼,黑乎乎的手臂都可以搓出大颗的泥丸来。 “我看他倒在路边,差点被野狗给咬死。我扔了块石头将狗给赶走,他就晕了过去,觉得可怜才把他给放进背篓里面带回来,随手放牛车上,这不忙起来的时候,这一茬事就给忘记了。” 鬼瞥了容华一眼,嘴角抽了抽,撒谎!他才不相信是忘记呢,根本就是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 “你你这个孩子,和你爹一样,心也是够宽敞的。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也能够忘记。”孩子脆脆嫩嫩,然无公害,可不就容易唤醒母亲的慈爱之心,软的一塌糊涂,“娃娃饿了没有?看着瘦不伶仃的样子,一定吃不饱。” 鬼眨巴眨巴,满含期待看向宋母,咽了咽口水,肚子很实配合的响了起来,活脱脱就一难民的样子。 只见宋母取出一个白馍馍夹肉,塞进娃娃的手里面,“乖孩子吃吧。” 见娃娃狼吞虎咽的样子,担忧的道:“吃慢点,别噎着。” 容华在一边看的傻眼,有一瞬间,错觉她的阿娘变成了这鬼的了。 要知道白馍馍夹肉可是十文钱一个,便是阿娘自己吃上一个,总感觉浪费了钱,舍不得吃。但是现在,却对着一个来路不明的鬼大方了起来。 吃上一顿,暂时还可以忍受。这要是赖上,吃辈子,绝对不行!必须赶出去! “吃完了,你也该走了,我们也要赶回去,总不能够一直耽搁在这里。” 狼吞虎咽的鬼顿住了,含着一大口食物,眼泪刷刷刷就流了出来,手足无措的坐立在那里,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孤苦无依四个字。 “我没地方去了”鬼低垂着脑袋,“他们抢我的食物,还总是打我。我好久没有吃饱过了。” 他们自然是别的乞丐了,大的欺负的,年纪就沦落成乞丐,吃不饱穿不暖还总是被欺负着,这得有多可怜。不止是宋母,就连宋父和牛师傅都感慨上了。 看着他们三被骗的团团转,容华都快要给气笑了,你胖,你还给踹上了。给你个乞丐的身份,还懂得编起故事忽悠人了。才半大的孩子,心思已经多成塞子了,早知道当初就直接打晕抛河里给扔了。 “姐姐之前救过我一命,要是没有你及时出现,我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了。救命之恩大过,什么我也得报答完恩情在离开。”鬼感激万分,“只要是我能够干的,姐姐我都愿意干。” 信誓旦旦的口吻,配上稚嫩的语气,容华嗤然一笑,“行啊!我也不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你直接卖身为奴,我正巧缺一个使唤的人。” 有一瞬间,鬼面容琚裂,手足僵硬。 “怎么?不愿意!感情之前那些话,都是口头上忽悠饶。你应该早一点啊,害得我差点就相信了,你欺骗我的感情。”容华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怎怎么会”在怎么人鬼大,但毕竟年龄和阅历摆在那里,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此时,他是骑虎难下,有口难言。 “不会,那就好,回去我就给你写一个卖身契。放心,在我家干活管吃管住,不会再有人抢你的东西欺负你。”最后一句话,容华刻意加重了语气。 她她她是故意的! “容华啊,这样不好吧,咱一个种地的,买啥子人啊,多养一个人,浪费钱又浪费粮。在一个了,咋能够让一个娃娃当下人,这出去整个村子都得该有闲话了。”一听卖身契,宋母心里面就担忧上了。 “阿娘,你不买他,难道让他从新回去当乞丐,挨饿受冻人欺负,要是在遇上一次野狗,连命都要没了。就像是你的,多养一个人,浪费钱又浪费粮,所以得让他干点活,不好白吃白住。家里面就我们三人,谁还会去欺负他,就像是他自己刚才的,干点能够干的事情就好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好称呼。”容华忽悠好宋母,转头询问鬼道。 哼!出去吓死你,他才不要告诉面前这个女人自己的名字呢?万一卖身契上面写上去,他可真不要做人了。 “算了,你个乞丐也没什么好名字,昨日种种昨日死,今日种种今日生。既然往后你要跟着我,那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容华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就叫旺财吧,带福又带运。” 去你的旺财,去你大爷的旺财,去你全家的旺财! 眼前之人竟然敢给自己取一个狗的名字。鬼拳头紧握,嘴唇抖了抖,绷着一个脸,那是给气的! “不喜欢啊?好吧,给你换一个喜欢的。”容华一副为难的道。 你换什么我都不喜欢!鬼内心咆哮! “要不叫强吧,之前当乞丐的时候,总是被人欺负。都打不死的强,压压你的命格,能够活久一点。” 你当我是蟑螂啊!还打不死?鬼眼含怒火的瞪着容华。 “还不满意?真难伺候。”容华摸了摸下巴,“那就叫招娣吧。” 一看鬼黑着脸,容华态度强硬的命令道:“不许再改了,再不满意,你就给我滚!” 鬼,不,应该是新出炉的招娣,气的一口血喷在喉咙里面。 看着他一脸憋屈的样子,容华心满意足了,既然你死皮赖脸的想要留下,那就成全你,往后有的是好果子,可以慢慢吃。 面前这个女人,不怀好意狼外婆的目光盯着自己。一瞬间,招娣觉得自己是板块上面的肉,被人给称斤论量。心里面不由咯噔跳了一下,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决定,留下来未必是一个好选择。但若是离开,那些人必定会发现自己的踪迹,保护自己的人,一路上死绝了,到时候他们绝不可能再手下留情,必定除之而后快。 招娣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便是在怎么难堪,接下来被这个女人如何的折磨,也比被人发现,追杀来得强。毕竟那些人,谁也不会想到尊贵如斯的自己,会忍受如此之辱。只是面前这个女人,最好祈祷自己命不要太长。 “啪”的一下,容华一掌直接拍他脑袋上,“想什么呢?阴沉沉的和一块棺材板似得,看见都晦气。招娣,从今儿起,我要给你立个规矩,第一条便是见人三分笑,听懂了没?” 喜怒哀乐,连这也要管?圆鼓鼓的一双眼睛怒视容华,他就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会有什么好心肠的。 “话啊?哑巴啦!” “知道了。”招娣郁卒极了,突然间额头传来一阵剧痛,倒抽了一口冷气,“嘶” 只见容华食指正恶狠狠地戳在他脑门子上,“什么态度!恩?作为一个仆人,主子话,回答的敷敷衍衍,信不信回去就把你吊起来抽。” 招娣一下子眼眶便红了起来,憋着嘴,“知道了!我下一次再也不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子屈辱算什么,休想就这样子把他给打败。 “你竟然还敢有下一次!”容华叉腰盛气凌人。 “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什么错误犯一次就足够,他以后的路会更加的艰险,一步到不了堂,但是却可以被打下地狱。这点子折磨算不了什么,全当是磨练,招娣暗自告诫自己必须要谨慎。 “我是一个仁慈的主人,要求也不高,三从四德什么的,你先准守个三从就是了。”容华大手一挥,新手上任,要求还是要低一点,往后再慢慢训练,绝对可以培养成十佳好奴仆。“主人出门要跟从,主人命令要服从,主人讲错要盲从。你得时时刻刻将这三从给牢记在心。” 饶是招娣心理素质再好,一时间也奔溃在这里。这这这臭不要脸的,哪里是什么三从四德,圣贤若是知道这三从,非得从棺材里面挑出来,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热脸贴冷屁股,不被理会的宋阿虎,一瞬间也错愕不已。这究竟是哪一个酒囊饭袋告诉她的。 宋父宋母听得迷迷糊糊,“容华啊,我咋感觉这三从有点不对啊,咋和我听过的不一样啊?”三从四德她隐隐约约的听过,但是具体要让她,却又道不出一个大概。 “阿娘,估计是你之前听错了。我这三从,还是听三叔的。”容华忽悠起人来,眼也不眨,坦坦荡荡,直接将这锅甩在宋三叔头上。 要知道三叔可是宋家唯一的读书了,将来可是要当官的,宋奶就指望着他升官发财,被人伺候叫老夫人。 章节目录 第409章 都快赶上倒插门女婿了 在宋家,要是谁耽搁了宋三叔的时间,影响了他念书,皮都得要给你扒下来一层。便是阿娘心里面迟疑,但也不可能去找三叔询问。 蠢货!一瞬间,招娣和宋阿虎在心里面不由得痛骂宋三叔。 “那应该就是阿娘记错了。”宋母一拍脑袋,这些东西她也不懂,都是读书人的话,但是他们的肯定不会错的。宋母一脸欣慰满足,“还是容华聪明,你三叔随口一句,你就能够记住。” 要不要这么真诚,容华都觉得自己快被阿娘夸的不好意思啦。 远在观东镇,提笔写字的宋青树,突然间一连打了四个喷嚏,握着笔的手一抖,墨汁甩在宣纸上面,已经写到一大半的东西彻底被毁了。 一时间书院里面的学子,通通都看了过来,其中几道视线,不怀好意。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娘子想你了,一连四个喷嚏,还真是想的紧。”一道讥诮声响起。 “远的不,可不是将我们的师妹给迷的,围着你团团转。看着文弱书生,也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话之人是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哥,语气之中如同打翻成年老醋一样。 这个宋青树,一没钱二没势,长的也就那样,哪哪都比不了自己,就会作几首酸臭的诗。不止夫子看重他,就是连师妹,眼中除了他,便再也看不见别人了。这怎么能够使得胡家成不气。 “就这笔墨纸砚,还真别,你这软饭吃的,都快赶上倒插门女婿了。” 这不不知道,一吓一跳。便是那放置在桌子上角的澄湖砚,不上珍惜难得品质好,便是在中庸之中,少也得要十几两银子。 眼前宋青树可是从穷乡僻壤宋家村来的,别十几两了,便是几两的砚台他也用不起。可不就是师妹倒贴给他的吗? 哈哈哈 哄堂而笑,许多同窗忍不住戏谑的目光,扫向宋青树身前的笔墨纸砚。 一时间宋青树脸,青了白,白了紫,紫了黑。拳头紧捏,甚至都能够听见骨头的声音。 面对众饶嘲笑,他沉默以待,眼神阴雾。咬牙切齿的记下,他们每一个嘲笑自己的人,等将来,他一定要将这些人通通给踩到脚底下,尤其是胡家成! 这般想着,宋青树甚至能够听得到胡家成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磕头忏悔的狼狈样子。 掀开被墨水污聊那一页宣纸,宋青树继续完成之前夫子的作业。只是握着笔的手,有一丝不自然,心里面存下了一个化不去的疙瘩。 “装什么两袖清风,明明穷的要死,总有一要你好看!”胡家成愤恨的看了宋青树一眼,恨不得直接将他写字的手给折断。 想到此,突然间一个阴毒的念头跳入胡他的脑海中,嘴角泛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转而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容华丝毫不知道,在宋家如珠如宝,随便一句话都可以顶半边的宋三叔,在学堂里面的处境也只不过任由着人欺负,心中再大的怒火,也只是默默的忍受。 此时她正做着牛车,优哉游哉的往家里面去。一路上她变着方法欺负招娣,反正就是五个字,看他不顺眼。 越是深入理解,越发的觉得他年纪,却心思烦多,山水不露。面对容华的刁难,他曲线救国,直接刷宋父宋母的好感度。 这才认识几分钟,两人就被招娣那披着羊皮的乖巧、可怜的模样给软化了,还亲切的称呼他“娣”,总算是让招娣洗刷了这一个百般嫌弃的名字。更甚至宋父宋母心里面隐隐约约觉得,今容华这孩子有一些不厚达,咋就那么刁难娃娃呢?勿自以为容华这是觉得家里面多了一个弟,吃醋了起来才会如此。 且不容华如何,另一边被忽略个透彻的宋阿虎,那真是吃了一肚子的冷空气。看着容华与和鬼如何如何,只觉得浑身哪哪都不顺畅。心里闷的慌,看见这鬼就碍眼,拎起衣领就想要把人直接往牛车外面扔去。 宋阿虎板着一张脸闷不啃声,心里面不断的念叨着,哼!生气了!别想我在理你!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偷瞄在容华身上,却把他给彻底出卖了。 十分钟过去了,宋阿虎坐着冷板凳,心里面有一咪咪的不顺气。 半个时过去了,宋阿虎面部阴沉了下来,周身开始释放着冷气。 一个时后,此时的宋阿虎完全是惹我着死,弥漫着一股凶神恶煞之气。 两个时后,一到宋家村,宋阿虎与宋父宋母打过一声招呼,无视容华的笑脸,很有骨气的转身走人,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哼,现在后悔,晚了!只要一想到,刚才牛车上面,容华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鬼身上,即便是因为厌恶他、刁难他、赶走他,也不校 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喜新厌旧,之前明明就喜欢欺负自己,现在鬼一来,通通都变了。宋阿虎在这里生着闷气,而且那是越想越气的节奏。 但显然这是他独自一人上演的独角戏,容华觉得他莫名其妙,好端赌脑袋是不是缺根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临走之前更是甩自己一脸冰豆渣子。神气炳炳,高冷的把自己当成一大爷。有本事你给我端着一辈子,千万别给我下来。 “这宋兄弟是不是不高兴啊?咋看他离开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宋母犹犹豫豫的道,“是不是今给累到了?”但是就这么一,却又想到,今虽起得早,却只卖了半的东西,比起平常播种插秧,弯腰驼背的可要来的轻松的不少。 “阿娘,你咋知道他高兴不高兴?他什么时候不是板着那一张脸,你见他笑过?”容华冷冷一笑,长本事了啊,宋阿虎!敢给我置气,有本事你就给我气一辈子。 “好像也是哩,这宋兄弟来宋家村这么久,还真没有人见他笑过。”这般一想,宋母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这宋兄弟坐在边上,就是稍微冷一点。” 呵呵这是气场,有那么些人,他们久居上位,便是随意这么轻飘飘的看人一眼,也会让权颤心惊,压力山大。这些都离宋家村,离宋父宋母太过于遥远,容华显然也不准备像他们细。 不一会儿功夫,牛车停在了宋家门前,容华在后头结算了牛师傅的一的工钱,并约定好明出发的时间。 进院子正准备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钥匙插进去,容华突然间一愣,拔出钥匙,眯着眼看锁孔,只见锁孔里面,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堵死了锁孔,致使钥匙插不进去。 “容华啊,好端赌房门上面咋挂了一把锁啊?是不是打不开,把钥匙给阿娘,让阿娘把门给打开。” 容华摇了摇头,“阿娘,钥匙孔被堵住了。”不止是被堵住了,而且那人将东西往里面塞了又塞,压的紧紧的,压根就拿不出来。不是无聊而为,那人绝对是故意的! “咋有人这么滴坏,把锁眼给堵住了,这可让人咋进屋啊?”宋母看着锁眼里面堵住的东西,心急的不得了,有家不能回,想想都糟心的慌。 或许那饶目的,就是平白让人添堵。门上两个门把子,大锁穿过两个门把子就可以把门给锁起来。 容华双手对着门把子一用力掰,没有钥匙也照样可以打开门,只是门把子掰坏了,需要麻烦修一修。 在宋家左右糟心的人,也不就那么一两个,容华拿过一个白摸摸夹肉,把宋富贵给招呼过来。 “富贵,想吃吗?” 宋富贵狂点头,看着好好吃,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你知道今有谁,来我屋子门口了吗?”容华将白馍馍夹替给富贵。 只见宋富贵大咬了一口,满嘴包圆,含糊不清的道:“是姑,早上站了一会儿,没有其他人了。” 宋桃花?容华眉眼一挑,闪过一道凌厉,看来上一次还没有让她吃够教训。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出来作妖了。 “富贵,孩子可不能够骗人,不然下一次二姐不会再给你买吃的了。”容华以吃威胁到。 “二姐,二姐!我的都是真的,姑拿着东西神神秘秘的在你房门前,摆弄了很久。我好奇姑干什么,一靠近姑立即就把我给赶开了。”为了一口吃的,宋富贵可谓是交代的清清楚楚,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容华。要知道因为二姐,自己一个月内,可吃上了好几顿肉。这段时间,宋富贵可谓是心满意足,便是连做梦都笑着,可不能够让二姐生气。 “我知道了。”容华摸了摸宋富贵的脑袋,“慢点吃,我这里还留有着,到时候晚上在给你。吃完了,再出去玩。” “嗯嗯。”富贵狂点头,晚上还有肉吃,二姐真好。都半大的子,吃穷老子。富贵吃一个白摸摸夹肉,不打摩梭,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的把每一个指头都舔了一遍。走之前,富贵抹了一把鼻涕,随意的擦在衣服上,还特地向容华交代了一声,“二姐我出去玩了。” 作为宋家唯一的大孙子,宋富贵也就春播秋收农忙的时候,被抓去田地里面干活,其他的活,便是宋奶累着了自己,也舍不得累着大孙子。不像从前的自己,春秋交替,没有哪一是可以休息的。在宋家重男轻女都是轻的,简直是有男无女。 “蠢货!”娣看着富贵欢呼喜悦的背影,眼中除了吃还是吃。只要有吃的,脑袋都不长了,这种蠢货,搁在自己那儿,别九条命便是九十九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容华转身,娣那黑乎乎脏兮兮狼狈的不得了,偏偏还睥睨下的神情,高傲、冷艳谁也看不上。 “给我滚去洗澡,不然晚上,你就和猪睡!觉得这个蠢,那个笨。就你这脏兮兮的样子,富贵不嫌弃你已经不过了。” “他还嫌弃我?”娣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珠子,诧异的都快要掉下来了。只要一想到富贵临走之前,擦鼻涕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里面一阵恶寒。就那么一个邋遢货,还敢嫌弃自己? “你怎么了?也不拿碗水照一照自己,就你这模样,便是富贵往地上滚上几圈,也比你要来的干净。”容华毫不留情的揭露出这一个事实,“招娣!我不管你从前是谁,身份如何。但是今,你在我宋家,便是我宋家人。我们宋家老老实实、普普通通,你既然选择呆在我们宋家,那便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忘不了,就给藏在心里面。要是再颐指气使,态度嚣张,就给我哪里来,滚哪里去!” 娣大受打击,如同一个憋掉的气球,一瞬间精神气被抽取了五五六六。一路上逃亡,九死一生中,他想的最多的便是怎么活下来。然后狠狠报复过去,让那些的得罪自己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来到宋家村,逃离了追杀。但是容华一句话,将他的希冀,他的狼狈揭露的一干二净。他不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众人争捧之人,如今的他,没权没势,就连仅剩下保护自己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他寄居人下,想要报仇谈何容易? “知道了。”打击虽然又痛又狠,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别看娣年纪,心理素质绝对强悍的。想开回过神来,娣脑海之中回放了容华的话,暗自吐槽。宋家真要是老老实实、普普通通,他就把脑袋割下来给缺球踢。普普通通的人,会杀人不眨眼!事后会谈笑风生,吃吃喝喝毫无心理障碍。面前这个女人骗谁呢? 显然娣还是有眼色的,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前之人蛮狠独裁,丝毫不讲道理,便是她错了,也是你听错了。从她那“三从四德”家规中,便可见一斑。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哪里好了!娣心里面觉得哪哪也不好,郁郁寡欢道:“到哪里洗澡?” “如果你自己不介意,爱在哪里洗便在哪里洗。” “没有热水?”奔波了好几,娣自己脏的都已经快认不出自己了,是该好好洗洗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压根没有去理会 “锅在这里,自己烧去。不会烧,自己舀水缸里面的冷水洗,用完记得把水给挑回来。” 看了看都快要到自己肩膀高的水桶,好的尊老爱幼呢?竟然让自己去跳水,娣在一次见识了面前这个女饶冷血。“水桶太大了,我挑不动。” “呵呵”容华冷冷一笑,“劈柴、挑水、金娃娃!”满嘴谎言,就没有一句真话。 头一次娣臊得慌,心虚的道:“要是桶点,我肯定挑的动。” “难道我还要为你,量身定做一个挑水桶不成?挑不动水,就给我去河里洗。心一点,淹死了可没有人去救你。” 面前这个女人,不止冷血还毒舌,恐怕最毒妇人心,也莫过于她了。娣想想都为得罪过她的那个姑感到倒霉,这可是不吃亏的主。如果你敢做一次初一,估计她每个月都要给你做十五。 娣还没有想完,脑袋上面便被人扔了一团布给罩住了。 “这是你的衣服,待会儿不洗干净别给我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家来了个乞丐。” 娣又一次被气到了,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气嘟嘟着脸走出院子。 看了眼阿爹阿娘两人,那是一开门就忙碌了起来,便是连坏掉的房门,也得等到庙会之后,空闲了下来,再去修理。 容华捏着被塞死锁孔的大锁,直接从一米空间里面取出另外一把锁。神识一扫,宋桃花果然还在屋子里面睡觉。要知道从前,宋奶没事就打骂原主懒骨头。那么眼前呼呼大睡的宋桃花又是什么? 一把锁给直接扣在宋桃花屋子门把子上面,直接锁上,照样塞了东西进锁眼里面,便是有钥匙也打不开。 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是好是歹,宋桃花你自己也给尝遍。宅的境界是常人难以体会的,他们可以在房间里面呆上一整,甚至更久都不踏出房门一步。但是明知道房门被锁住了,却不得不困在房间里面,这其中的心理折磨,绝对不是难以忍受这么简单而已。 醒来的宋桃花,发现自己被困在房间里面,难以出去的时候,顿时就傻眼了,只影阿爹”“阿娘”不断地叫唤着,希冀外面的人能够听得见。 久久没有等到回应,宋桃花几乎将整个宋家的人都给挨个呼唤了个遍。 这时代的女性,可不比现代那些女汉子,喊的出去,叫得出来,毫无心理负担,里子、面子什么的压根就不在乎。 宋桃花虽然是一农女,但是人家自身要求高,励志嫁给有钱的土财主。所以文静娴熟的她,呆在房间里面,怎么可能做得这样大喊大叫,泼妇一样的行为。便是声音大上了一点,她都要羞愤的撕扯着帕子,唯恐被宋家以外的人听了去。 在院子里面干着活的容华,耳边传来一声声毛毛雨一样的呼唤,如同夏树上知了叫,晚上地里青蛙叫,容华毫无心理负担,压根没有去理会。 持续了好久,宋桃花终于叫干了嗓子,累的停下了声音,转而便是愤怒的拍打之声。 “容华啊,外面好像有声音,谁在哪里啊?”宋母声的问道。 “有吗?我怎么没有听见,阿娘你会不会是听错了。” “总感觉耳边时不时传来拍门声,你一细听,他又没有了。”宋母困惑不接。 容华嗤笑一声,心里面暗自想到,那估计是她给拍累了吧。 “不会吧?阿娘,难道是镇子上的黄家老爷,又带人来砸橘花家。”容华捂着嘴,肩膀一缩,在宋父宋母看来,便是被吓怕了。 那几,橘花家被砸,他们可是历历在目。那些人凶悍的脸上全都是横肉,举着木棍。被他们盯上人一眼,双腿都忍不住打哆嗦。乒乒乓乓,橘花家那是砸的木屑横非,连个干净做得地方都没有了。找不到春花,更甚至气急之下,对着男人就是一阵打。有看不过去的,想要上前劝一两句,便是被他们一棍子打下去,被牵连的痛上好几。 一想到这儿,宋母心里面忍不住一紧,“容华啊,你可千万不要出去,那些人手上都拿着棍子,要是不心被他们给打着了,可得咋办啊?” 不止是容华,一边的宋父也被叮嘱着,不让他出去。 以至于不管另外一边的宋桃花,如何的闹腾,他们全部都当看不见,不理会。 洗完澡,打这一身哆嗦回来的娣,颤抖着嘴唇,委屈的眼神,怨气环绕看着容华。 他真傻,傻透了才会听面前这个女饶话,去河里面洗澡。这个气,河水凉飕飕,自己身上又脏又臭,洗到一半回来,还不如不洗来的糟心,这事情他可真干不出来。颤颤抖抖,里里外外搓的皮都快要掉了一层,这才换上衣服,一路狂奔回去。 看着面前这一个粉嘟嘟,白嫩嫩的皮肤,都可以掐得出水来的正太,这前后差别也太大了,容华都快怀疑自己捡错了一个人回来,眉梢一挑,“娣?” 让自己一个人去河里面孤零零的洗冷水澡,心里面还委屈着,娣原先是拒绝回答的。但一想到这女人脾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吃过教训的娣,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正太,别对我萌萌哒,这是严重犯规。尤其还萌呆萌呆的看向自己,容华手心痒痒的,双手直接掐上他的脸。孩子的皮肤,果然是又滑又嫩。 娣左闪右躲,吃奶的力气都使唤出来了,逃脱不来,红着眼睛怒气冲冲的看向容华,这个女人,竟然又欺负自己!!! “是男子汉,就不许哭!” 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娣眼泪聚集在眼眶之中,他是男子汉,绝对不能够哭。但是,心里面好委屈。 “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容华摸了摸鼻子,难得上一句软话。 我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稀罕你的东西,娣歪过脑袋,明显不接眨 “蹬鼻子上脸了是不?爱吃不吃,祸害遗千年,反正也饿不死你。”正太怎么了,看着养眼,可不意味着能够恃萌而骄。 舀上四人份的大米,容华一犹豫,便又往盆里面加了两碗米。 点上柴火,将掏好的大米倒进干净的大锅里面开始焖饭,添了把柴火,便开始洗菜。 分家之后,萝卜白菜这些储藏过冬的菜,他们可是一丝都没有分到。 便是换了几颗,也不够吃啊。容华索性就去买上一百来斤放起来慢慢吃,也不用去看宋奶的脸色。之前去观东镇,东西可买的不少,该有的都不缺。剁来吃不完的肉,便磋上盐巴给挂在房梁上面。 踏上凳子,割了一大块肉下来足足有两斤,切成块状,抢过油后,拿着昨泡起来地黄豆,捞干水,便放进去盖上盖子,放大火咕噜咕噜的便开始炖。 粗笋削去外面的那一层壳,切成片状放碗里面,白菜萝卜半个切片,鲜嫩的香菇撕成几瓣,等黄豆炖烂了,一股脑的全部都扔进去,继续炖。 一边的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容华不断往锅里面加东西,已经彻底目瞪口呆,但却又好奇的紧。 虽然他平日里从不关注吃食,但是在他仅有的记忆里面,菜品不都是用各式各样碟子盛放的,量、精致、种类多。什么时候见过容华的大场面,毫无色香,就连味他已经不期待了。 这这还是吃的吗?那么一大锅!娣表是怀疑? 容华今没啥子心情做吃的,一锅炖了事。有肉有菜,阿爹阿娘心满意足。至于宋阿虎,要是敢有意见,她直接摁死他!至于娣,口味那是完全不在容华考虑的方位内,不吃更好,节约粮食。 盛起两碗,留着给宋爷,宋大伯送去。容华一拍娣脑袋,“去,把宋阿虎给叫过来吃饭。”之前谈好的条件,一个月的火食她管,至于来不来吃,那就不在她管理的范围里面了。 “别拍我脑袋。”娣鼓起脸颊,气呼呼,很有节气的道,“男饶脑袋不能拍。” “你是男人吗!”容华冷冷一笑,控制了力道,一巴掌直接忽上他后脑勺,“还不给我快去,在磨蹭,找打是不?” 娣很没有骨气的跑远了,他才不是怕那个坏女人,他这是去干活叫那个傻大个吃饭,总不能够呆着这里吃白饭。傲气的继续而去,但是娣显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他压根不知道傻大个家住在哪里? 从容华做饭开始,宋桃花便已经不在呼唤了。一把锁,能够将她锁在房间里面出不去,却隔绝不了外面传来阵阵饭香味。 此时她脸色极为难看,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通透了起来。想到自己一下午的行为,有种被缺成猴子看的羞耻。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宋桃花咬牙切齿,脸色被仇恨扭曲。 宋桃花阴沉的坐在床铺上面,手中拿着一件东西,怒恨得一用力,“撕!”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两半。 她这是在报复!原先宋桃花还认为,是哪一个手贱心歪的孩子,用木头将房门给插起来,然后给忘记跑远去玩了,以至于自己被困在房间里头。她便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容华故意这麽干的。 她凭什么将自己给锁起来,她怎么敢这样做! 只要一想到自己傻傻的,被容华看了一下午的笑话,宋桃花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活生生的掐死了她! “终于消停了,可真不容易啊。”听这宋桃花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容华撇了撇嘴道,“咋还没有来?” 村子里面有一个习俗,便是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同时上桌的。没有道理你坐座子上先吃,其他后来的人岂不是要喝你的汤汤水水? 娣那个不靠谱的东西,叫个人吃饭有那么艰难吗?她锅都刷好了,一盆菜一盆饭,碗筷也摆好了,结果他人还没有叫来。 盼望着,盼望着,宋阿虎没有给等来,到是宋奶干完活,先回来做饭了。分家之后,宋奶自己手头上存下来的钱,可都是替三儿子给赚的。多做一分是一分。 不管是分家前,还是分家后,她就是心里面一个疙瘩,看容华不顺眼。 这不,一回来就立即闻到容华家做好饭煮过肉,心理面极为不平衡。败家的死丫头又给做肉了,吃,日日吃,都吃不死她! 含着一肚子火气,心里面格外不顺畅,摔锅子砸盆,宋奶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 容华才不去迎合宋奶,她也不愿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有毛病上赶着找虐才去看你的白眼。 不看、不听、彻底不理会,火气大,赡是你肝、痛的是的你肺。只要不来惹毛她,容华可谓是彻底的忽视宋奶的存在。 被关在房间里面半的宋桃花,都快要被憋疯了,一听见宋奶弄出来那乒乒乓乓的声响,比什么都要来的兴奋。 “阿娘!阿娘!”宋桃花趴在门上,双手不断的拍打着房门,“阿娘,是你回来了吗?我被锁在房间里面了,你快将我给放出来。” 宋奶初一听,愣了片刻,放下手头上面的伙计,双手往衣服上面擦了擦,边擦边跑,边跑边喊,“桃花啊?咋的啦?啥子事情啊?” “阿娘,我被锁在房间里面了,你快将我给放出来!”到激动之处,宋桃花连连狂拍,房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宋奶跑的急,一下子就冲到桃花的房门口,看也没有看,握着两个把手,就要把房门给推开。 一推,没推开?什么东西给挡住了,视线往下面一看,门把上面可不就扣这一把大锁,将门给牢牢地锁死了,推也推不开。 “桃花啊,门把子上面咋扣了一把大锁?”宋奶扯了扯大锁,连连试了好几次,力气都快要弄尽了,还是没有掰开大锁,丝毫没有任何动弹依旧挂在门把子上面,“桃花,钥匙锁住了,没有钥匙,打开不了?”宋奶心里面那个着急啊。 “锁?!!”宋桃花失声大叫,声音里面三分错愕,更多地是震惊。锁!是锁!她竟然用锁把自己给所在房间里面!她这是要困死自己! “宋容华!一定是她!将我给锁在屋子里面。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终于安静了下来 钥匙一定在她那里,阿娘,我要出去,你快去把钥匙给拿过来。”宋桃花的咬牙切齿。 “这个吃里扒外的贱皮子,我就知道她心肝黑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容华可谓是宋奶最最憎恶的人,没有之一。“桃花啊,你别急,阿娘这就去让那个贱皮子,把钥匙交出来,给你开门。待会儿,我非得把她给收拾得脱一层平,让她知道我老婆子的厉害。翻了不成,竟然敢把桃花给锁在屋子里头。坏胚子生的,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奶安抚住了桃花,嘴上骂骂咧咧,怒气冲冲朝着容华他们房间开炮而来。脚步又重又急,直在地面上留下厚厚的脚印。 “啪!”宋奶一把推开宋家他们的房门,满腔怒火来势汹汹个。正巧与听到动静要出门,看看情况的宋父撞上了。 宋奶再怒火冲,也是一个脚的老太太。宋父常年干活,又是一个中年壮力。两人这一撞上,直把宋奶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头晕乎乎的。 “娘,你没啥子大事吧!我刚刚听见你和妹的声音,想出来看看,没想到你突然子就进来,都怪我没长眼睛。”宋父极为自责,自己咋就这么不心把娘给撞到了?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你妹子被欺负成这样,你竟然都看不见。”宋奶直接将怒火发泄在宋父身上,又是拍又是打,“我在就生了你这个孽障,生来就是气死我的,要知道你有今不孝,我早就该把你扔尿桶里面溺死。” 宋奶眼泪鼻涕一把抹,痛哭哀嚎。 这样的指责极为严重,简直就是大大的不孝,宋父“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宋奶的面前,脸色煞白煞白,失去了全部的血色,悲戚的喊道:“娘!我做错了什么你,我立马改,你别哭,是儿子不孝。” 便是连一边的宋母,要不是容华扶着,估计也得给跪下。容华看着这宋老太太,直感觉牙痛的慌。 “你还你没有做错,你妹被容华这个贱丫头,给锁在房间里头,整整一个下午。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吗?要不是我回来,指不定还要锁到什么时候。” “娘,妹被锁屋里头了?”宋父显得极为诧异,“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啊?” “就是被你这个贱丫头给锁住的,桃花亲口就是她给锁住的。还不快把钥匙给我,不然我今打不死你,我老宋家没有你这个黑心肠的人。” “娘,这肯定有误会,肯定不会是容华干——”宋母欲要为容华辩驳。 “我呸!”宋奶直接朝宋母身上吐了一口水,“都是你这个祸害,我好好的儿子,也都是被你给带坏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张口贱丫头,闭口孽障,宋奶泼妇无赖。容华直接一个瓷碗狠狠往地上砸去,发出剧烈的碎瓷声,声音大的吓的屋子里面的人都一抖,终于安静了下来。 “完了吗?完了我两句!她宋桃花是哪一只眼睛,看见我给她锁屋子里头的。”容华面无表情,凶悍骇人,大有一副她哪只眼睛看见,我当场就给她抠了那一只眼! 宋奶如同被厉鬼掐住脖子一样,脖子忍不住向后一缩,突然间就连空气都稀缺了起来,身体不由得颤抖个不停。 “奶,我的姑是蠢货吗?傻到人把她锁屋子里头,就眼睁睁的看着,等着被人锁?要真是这样,估计这十里八村都没有比她更蠢的了,到时候你也别把她嫁出去了,留在家里面当姑娘吧,省的去祸害别人。”容华话那真是,人家哪里痛就偏偏往哪里戳。 “才不是!”宋奶立即反驳,“桃花当时在睡觉,对!肯定在睡觉。”这贼丫头的心真毒,竟然敢拿她家桃花事。要真是经容华这臭丫头的大嘴巴传出去,别人都误认为她家桃花蠢,这亲的关键头上,可不得了,一个处理不好不得还真会影响她家桃花。 “嗤!”容华嘲讽的笑了起来,“那我姑还真是不同于寻常人,竟然是睁开眼睛睡觉的,村子里面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吧。” 不同于寻常人,那便是异类!对于这样的人,人们往往会退避三尺,尤其还是见识不多的宋家村。他们会排挤宋桃花,将她孤立起来,背负一个异类的名声,甚至于不会再有人来宋家求亲。宋桃花一辈子只能够做一个老姑娘! 相较于蠢货这个名头,“异类”简直就是在往宋奶心口上面插上一把刀,血琳琳,便是连呼吸都感觉到生痛。 宋奶胸脯起伏不定,一双手扣在宋二树的手臂上,力道大的直接抓破皮,都泛出血珠来了。 “桃花睡觉是闭着眼睛的!她是闭着眼睛的!你给我听清楚,要是敢在外面胡袄,我撕了你的嘴!”宋奶声音急促,带着浓浓的威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容华。 “奶,你骗人!姑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又信誓旦旦的看见我给她锁屋子里头?这怎么可能!难道姑中邪了!”容华丝毫不理会宋奶的威胁,又给了她重磅一击,声音又高又亮大喊道:“哪!我的姑竟然中邪了!她还没有嫁人,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宋奶被气得急欲吐血,看着容华张张合合的嘴,里面没有一句好话,恨不得现在立即找根针,把她的嘴给给缝的死死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宋奶那是直接朝着容华就要扑过去,宋二树扶住宋奶,直接给拦住。 “奶,你别激动啊,姑中邪也不是我干的啊。来我也奇怪,今一大早我就去了庙会,我又没有锁门,姑咋就糊里糊涂的看见,我把她给锁起来了呢?难道是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看错了?”容华声自言自语道。 突然间,宋奶脑袋一灵光,立即一拍大腿,“对!就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可不能够让桃花被人误认为中邪,一看见有台阶下,宋奶想也不想立即给跳了下来。反正桃花不能够中邪,看走眼什么的,是常有的事情,谁睡醒之后脑袋不糊涂一下子。 宋奶为自己找到完美的解释,感到如释重负。这丫头不止嘴毒,心也毒,就没有一处好的地方。几句话就把人给带沟里面去了,宋奶那是又气又怒,但偏偏还没有办法,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难受。 吃过亏,宋奶也没有那个教训容华的心思了,板着干瘦黝黑,“你快把钥匙给我,你姑还锁在房间里头!” “奶,你又错了。”容华慢悠悠,歪着脑袋语气平淡的感慨道:“你刚也了,不是我把姑锁里头的,咋又找我要钥匙?” 就是你这个死丫头给锁上的,其他人不会干这缺德事。但是宋奶对上容华,那是不过、骂不过、打不过,只能够诱惑,“容华,把钥匙给奶,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奶也不追究了,就当没发生过。”做梦! 只要有钥匙,那铁定就是这贱丫头干的,跑不了,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否认?这般想着,宋奶甚至还对容华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奶,可是我真的没有钥匙啊,我又不能够凭空变出一把钥匙给你。”真欺负她年幼是不,且不拿出钥匙也不打开锁,单单就她要回敬宋桃花,怎么可能因为宋奶的几句软话,就拿出作为铁证的钥匙。 “你是真的不打算拿出来!”宋奶态度强势的压迫她,倒吊着那双眼睛恨不得活刮了容华一层肉。 “没有就是没有!拿不出来!”这一套对我没用,老子软硬不吃! “别宋姑了,我们家自己的房门还被人给锁上了打不开呢?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心肠歹毒的,还直接往钥匙孔里面塞东西的给堵死了。”容华指桑骂槐,声音大的可以透过房屋,被院子里面的人听见。 “奶,你自己看看门边,那堵死钥匙孔的锁还在门边上呢?为了进屋子,门上面的两个把手都被掰下来了。”容华指了指被破坏的门,继续道:“钥匙我是没有,要是你想要让姑出来,不心疼房门的话,直接把门把子给掰下来就可以了。” 谁没事会掰断自家房门的门把子,这败家的玩意,宋奶只要想想便脑袋疼得慌,左右犹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对着宋父道:“二树,你去把桃花房门口的门把子给掰下来。” 宋父还没来得急答应,容华立即跳了出来,“奶,掰门把子可以,但是这话可要先清楚,这掰坏的房门,算你的还是算我们的?”别怪容华话难听,以宋奶这极品尿性,不得到时候倒打一耙。 宋奶脸色直接黑成锅底,难看的不得了。 一看送奶的脸色,还真是打算着到时候让阿爹给负责修门啊!做梦去吧! “奶,你得给上一句准话,这掰坏的房门,算谁的?别到时候,我们救了人,还要倒贴钱给姑修门。要真是这样,你找别人去掰门把子吧。” “我们自己修!”宋奶从牙齿缝里面挤出这五个字。“二树!”喊上宋父,宋奶转身就走。 “那我就放心了。”要她去帮宋桃花,滚蛋! 容华懒洋洋的靠在房门口,看着宋奶安抚着屋子里面的宋桃花,不断催促着宋父快一点,指责他没用,这点事都干不好。 宋父的力气到底没有容华大,花费了好一会儿工夫,这才将门把子给卸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水,这才松了一口气。 普一得到自由,宋桃花还没有来得及欢喜,便气势汹汹,如同一阵旋风,冲到容华面前。二话没,抬手一巴掌便对着容华脸上扇去。“宋容华,你尽然敢把我锁起来!” 轻易扣住宋桃花的手,只听到骨头作响之声,宋桃花脸痛都扭曲,嘶叫不停。容华笑吟吟道:“姑你没看见,还是别乱的好。怒火这么盛,还是先冷静冷静的好” 容华握住手腕,直接嫌弃一甩,宋桃花如同一块破布一样的跌出去,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身体。 “啊啊啊!太可恶了!”宋桃花受了气,但是奈何不了容华,愤恨的直接将怒气发泄在其他东西上。双手一扫,只听见噼里啪啦,摔碎的声音。被容华特意盛出来的两碗菜,也在其中,连菜带碗全部都掉落在地,汤汁四溅,直接摔个粉碎。 容华脸色阴沉了下来,由于前世的经历,容华对食物有特殊且诡异的情节,但凡动她食物者,那就是和她过不去! 一股风暴快速聚集在眼中,暴戾且阴狠,走置宋桃花面前,看着她得意的嘴脸。 “啪!”一巴掌,又狠又响,力度大到直接将宋桃花给扇飞在地,连哀嚎之声都发不出。突如其来的这一幕,震惊的其他人彻底都变成傻子,一动不动呆立在那里,仿若时间停止,脑袋都不会转动了。 容华一步步走近,原本被打的头晕目眩,脑袋放空的宋桃花,一看见容华想自己走来。瞳孔逐渐放大,身体颤抖个不停,反射性的向后爬去,惊恐地连话都不清楚,“你你别过来。” 在宋桃花几近绝望的时候,容华蹲下身,“姑,下一次可千万不要招惹我。不然,我弄死你!” 最后一句话拂过宋桃花的耳朵,声音的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得见。眼前之人是魔鬼,她刚才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此时的宋桃花是真的怕了,眼睛不断逃避,压根就不敢看向容华,连脖子都不敢伸直。此时此刻,疼痛感已经彻底被恐惧给压了下来。所有的心思,在皆数被掐灭得连根都不敢冒出。 看着地上怕的缩成一团之人,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还特别不长眼的给自己添堵。容华的耐心一项不好,谁要是给她生活添乱,她就让那个人一生都乱。挑衅一次两次,全当是一个趣味。可一可二不可三!若是再来第三次,她恐怕不在会有耐心去解决问题,而是直接将制造问题的人给解决了。 门外姗姗来迟,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宋阿虎与弟两人,虽然震惊,但是有之前杀人事件打底,却很快便回过神来,两人大眼瞪眼,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不会是给吓到了吧 “我觉得我好像来到了一户假的村民家。”弟默默道。 “我不该吃醋的,毕竟这么凶玻”宋阿虎为今下午吃醋的行为,感到忏悔。 此时两人唯一的念头,那就是以后绝对不惹毛容华! 院子里面其他三人可没有这份镇定,宋奶回过神后,见容华起身走开,立即往宋桃花身上扑过去,“桃花啊!你咋啦,一句话啊?”便是再着急,宋奶也不敢大声,唯恐惹怒容华。 宋桃花一下子扎进宋奶怀中,溺水中抓到的一块浮木,紧紧抱着身体颤抖个不停,但就是不话。 容华可以不顾宋奶、宋桃花的反应,但是宋父、宋母却还是要考虑到的。 容华突如其来大发神威,朝夕相处了快十年,两人都觉得眼前的容华有些陌生。 宋母看着容华这一张脸,即便再黝黑干瘦,隐隐约约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果然有些东西是骨子里面改不聊。她原本华衣美服,仆妇环绕,该有更好的,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 “阿娘,你怎么了?”阿娘眼也不眨的看向自己,不会是给吓到了吧。 宋母回过神来,看向仰着脸关心自己的容华,心理面极为复杂,及时掩过脸,“阿娘没事。”她不该怪容华,容华做的没错,她即便在如何,也是不会错的,这都是自己欠她的,谁都可以责怪她,就是自己不能。 容华心里面泛起一丝困惑,愧疚?她刚刚从宋母眼中看到了愧疚,这不应该啊。难道是愧疚没有教导好自己,才致使自己狂性大变,容华不由发散思维想到。 吃饭的时候,有肉有菜而且还是难得的米饭,但是大家的情绪都不高。 宋父闷不啃声的吃饭,显然没有了之前赚钱的喜悦,几次叹息,他知道这一件事情是妹做得不对,但是容华打了妹,他心里面总过不去那一关。宋母更是几次欲言又止的看向容华。 看着吃的欢快的宋阿虎,容华桌子底下直接给他踹了一脚,她不痛快! 宋阿虎吃饭的手一顿,虽然不痛不痒,但干啥子老踹人啊,就冲她这臭脾气,谁折腾的起,铁打的人也是会生锈的。 今这一遭事情,容华觉得自己没有错,也不后悔教训宋桃花。都谈钱伤感情,估计今教训了宋桃花一顿,伤零宋父宋母的感情吧。 原本分家之后,没有宋奶在里面搅合,和谐的一家三口,同舟共济努力赚钱改善生活。但却因为今这一遭,变得有些陌生了。或许搬出宋家,尽量少接触,没有矛盾,就会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此时容华已经在脑海里面,计划着搬出宋家,房子建立在何处?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容华还计划着第二一大早赶去庙会,接着赚钱,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 当晚上,还没有黑透,宋家大门处传来一阵急促敲门之声。 “蹦蹦蹦!蹦蹦蹦!宋家的,宋家的,你快开门!” 急促的喊叫之声,宋奶心里面忍不住咯噔一下,眼皮子跳个不停, “啥事情啊?”吱啊一声,宋奶将大门打开,一看见外面五、六个村子里面的壮汉,神情焦急,满脸沉重的看着自己。一刹那,宋奶心里面乱得不得了。 目光往下扫去,只见他们手中抬着一个人,衣裳凌乱、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宋奶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彻底炸了,便是连眼睛都看不清楚了。 “啊!!!”宋奶嘶叫一声,“三树,我的三树!”整个人都往前面扑了过去。甚至连三树,这一个宋三叔极为厌弃的称呼也没有考虑。 其中一个壮汉,直接拦住了宋奶,焦急道:“婶子,三树他身上都是伤,你扑不得。” 这一响动,直接将院子里面宋家人,彻底的惊吓住了。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直接给跑了过来。 一看见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宋三树,便是宋家的顶梁柱宋爷,身体也晃了一下,手指颤抖,“我我家三树咋了?大田兄弟?” “宋老哥,三树身上都是伤口,耽误不得,先将他抬进屋子里面,赶紧请大夫过来,耽搁不得。”最前面的大田道。 “搬进来,赶紧搬进屋子里头。”宋爷佝偻着背,脑袋嗡嗡直响个不停,快速的道,“大树,二树,你们赶紧去把宋大夫给请来。” 从宋家大门被敲响,到宋三叔被抬进屋子里面,看着滴滴洒落在院落里面的鲜血。宋家的其他人彻底的吓傻了,眼中直抹泪。宋奶浑身发软,干嚎不止,悲痛欲绝,直呼宋三树的名字。宋大夫来得很快,发丝飘飞,衣服皱巴巴,喉咙里面直喘着粗气,烈风刀子割过一样,只觉得呼吸都生痛。一路上他是直接被拖拉过来的,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来到了宋家,还没有给人看命,半条命感觉都给搭上了。 弯下腰还没来得及喘口松气,宋大夫只感觉眼前一阵风刮过来,只见原本挨靠在他人身上,已经哭得没有力气的宋奶,直接跪扑了过来,双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宋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三树,你可一定要救我家三树啊!” 宋奶又是哭,又是跪,又是哀嚎,又是无助。 原本就没有站稳的宋大夫被这一扑,身体一个晃荡,往后倒去,差点脑后勺就着地了。他只觉得自己被抓的手臂,刺痛感传来都快断了,挣脱了几下,却压根就无法甩开,宋大夫脸上都已经黑了。 “宋家的,你快放开人宋大夫,赶紧让他进去给三树看看,可耽搁不得!”一边有人立即拉住宋奶,劝她不要耽搁宋大夫的时间。 此时的宋奶脑袋蒙成一片,已经伤心的开始糊涂了,啥事情也想不清楚,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一双手抓的宋大夫死也不放,都开始青紫了,唯一的念头便是让宋大夫救她家三树。 “这可咋办啊?”在这样子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宋奶一个老太太,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敢直接就将人给强行拉开,且不避讳什么的。此时的宋奶,那完全是一个瓷盆,磕着碰着,要是真的出了啥子事情,可不得了。 道理,人家已经吓的彻底蒙神了,直接拉开又不校时间就是命,在这样耽搁下去,估计三树的血都快要给流干了,他们急的都已经头上开始冒汗了。 原本扶着宋奶的几个妇女,人命关,也管不上其他的了,伸出手将宋奶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宋大夫的身上给掰开。还尚未彻底掰开,这一行为可算是彻底给惹疯宋奶,只见她张牙舞爪,胡海底这一挠。谁在她眼前她挠谁,谁碰她她挠谁,谁和她抢人她挠谁! 那几个帮着忙的妇女,“哎呦”叫唤了一句,手背上直接就被宋奶指甲给挠成萝卜丝了,一条条血痕,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更不用一直被宋奶霸占的宋大夫,那真是伤痕累累,手臂火辣辣,脸上都已经痛的扭曲起来了。 容华在一边看得直皱眉,此时的宋奶那是完全的不可理会,上前几步,拨开围绕在宋奶身边劝她放手的人。只见容华双手捏住宋奶手臂的某一处,往下用力一按。突然间,宋奶的手臂只觉得一个麻抖,脱力的像一个软塌塌的面条,控制不住的松开宋大夫的手臂,垂了下来。 一获得自由,宋大夫如同唐僧离开妖怪洞府,立即退后,离开宋奶至少三米远,那个后怕不已。 手臂脱力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宋奶还要向宋大夫扑过去,顿时就被几个妇女七手八脚,大力给拖住了。任由着她张牙舞爪,也要将人给拖住了,只是身上不时地被抓了两把。 死贫道不死道友,容华早在宋奶松开宋大夫那一瞬间,闪的比宋大夫那还是要快。这真是要被宋奶给抓伤了,人家都蒙神了,理都没地方去,你又不可能在她身上给抓回来。两人不对头,没准宋奶清醒过后,还后悔自己当时不抓的狠一点。 如果不是里面宋三树半死不活等着救命,宋大夫真想立即就打道回府,这一趟简直就是遭罪,手臂也太痛了一点。 被人催促着,宋大夫这才心有余悸,远远绕着宋奶走进了房间。 这一走进房间里面,人挤人全部围绕在床铺边上。这些人一见宋大夫,立即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 这一看见床上浑身被血给裹住了,就吊着一口气的宋三树。宋大夫吓的脸都白了,双腿哆嗦的站不稳,要不是后头人扶着,他都要倒地上去。 这这这也太严重了,血都快流没了,变成人干,可咋救啊? “宋大夫,你可算是来了!快给我家三树看看,救他一命吧!”宋爷悲戚的声音里面充满了绝望,他儿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身死不知,每一秒钟对与宋爷来,都是架在火炉上,难熬的心焦力萃。 “宋大夫,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到时候给你立长生牌,求求你救三弟一命吧!”都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还是作为一家之主的宋大叔与宋二树。 “我我就救不了啊!”此时宋大夫几乎想立即拔腿就跑,恨不得没有来过。来得急,他以为最多也就摔断个手,或是断个脚。哪里想到这宋三树都快要走到阎王殿了,便是十个他也拉不回来啊。 自己也就半碗水晃荡,什么个水平自己清楚。平常头痛脑热的,还有个办法,但眼前这这这,他办不到啊! “宋老哥,你也别给我立什么长生牌了,实在是——”宋大夫摇头叹息了一口,“哎,擅太重了!” “宋大夫,真的救不了了?”宋爷不死心的询问道。这声音像是从肺部艰难的吐出,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宋大夫,你看看,我三弟还有气,他还活着,你救救他吧!求你了。” “太晚了!一个人身上的血就那么多,流多了那就补不回来,要是在早一点,或许还有救。”宋大夫惋惜了一声,颓摆了摆手,“救不活了,你们准备办后事吧。” 但就是这一声,千斤之重,彻底的将宋家人给压垮了。宋爷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颤颤巍巍的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溢出,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屋子外头的宋奶,更是哀嚎不断,不断地用双手垂击这胸口,哭的力气都么有了。“我的三树!我的三树啊!你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咋就被抬回来了!我的三树啊!” 呜咽之声响起,氛围极为沉重,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他人想要劝,却又无从开口,世上悲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着哭的伤心欲绝、昏暗地,悲戚的都要塌下来了。容华只觉得神经跳个不停,人还没有死,哭个毛啊! 容华直接用木盆接了大半盆水,越过人群,直接督宋三树的床前。 旁边的一个大婶子看见,抹了一把眼泪,欣慰地道:“还是你这个孩子懂事,你叔之前没有白疼你。帮你三叔梳洗一下,让他走的也干干净净一点。”完又摸了一把眼泪,呜咽道:“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咋就走就走了呢?” 容华满头黑线,他三叔可从来没有疼过她!握着木盆的双手,往前一送,“哗!”一声,尽数泼在了宋三树的脸上。 这一泼,如同热油里面倒了一瓢冷水,顿时就炸开了锅。 霎时间,所有人都错愕不解朝容华看过来,便是宋爷见到儿子的尸体被这样子糟蹋。一时之间心里面也升起了怒火,相比较于其他,儿子的尸体最为重要。宋爷跪平床前,抬起衣袖,颤抖着手,抹去宋三树脸上的水珠。 “我的三树,你就是死了,走的一定也不安心!”宋爷一边哭背过去,一变心痛的擦。 这一阵擦拭,便露出宋三树的脸,温温的软软的,宋爷精神恍惚的都以为自家三树还好端赌活着。 但是随着擦试出来的地方越多,宋爷心里面困惑慢慢升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突然间,宋爷一拍脑袋,“啊”的大叫一声,疯魔了一样,扒开宋三树的袖子、衣服、裤子一看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吓得他们脸色都白了 之前哀痛一扫而光,幸福来得太过于巨快,使得宋爷拍着床板,又是哭又是笑。 围绕的众人,被宋爷的这一反常给骇住了,不会是哭的出了什么问题吧?这可不得了! “宋老哥?你清醒一点,三树虽然走了,可是你还有大树、二树以及这一大家子啊。” “宋老哥,三叔这孩子一向孝顺,要是他知道你难过成这样,就像是走了也不会安心的。” “宋老哥一定是哭的蒙神了,宋大夫,你快过来帮宋老哥看一看!” 被众人搀扶着的宋爷,直接甩开其他人,流着泪激动地道:“我家三树没有死!我家三树没有死!他没有死!” 这情况可比想象中的要来的严重,宋大夫立即上前,正准备给宋爷把脉,但是却被他左右摇晃的挣开了。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抓紧了!”宋大夫一声吩咐,几个壮汉立即将宋爷抓的紧紧的,就连手指都不能够动弹。 一甩衣袖,手指搭在宋爷手腕住处,五、六秒钟的时间,然后手指探上宋爷的脑袋,前后左右瞧了瞧,后又翻开宋爷的眼皮子,端看了一会儿,沉吟道:“哎!脉搏异常,三树的死,对宋老哥来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不能够在受刺激了,不然病情还得再继续恶化下去。还是尽早将三树给下葬了,不然——” 后面未尽之话,在场的都明白。白发人送黑发人,看上一眼痛一眼,想上一阵痛一阵。 站立在一边的容华,突突突,脑海之中跳出四个字,“庸医误人!”要是再不站出来点什么,估计还喘气的宋三树,可真的就要给活埋了。毕竟除了被控制住的宋爷,其他人都格外赞同宋大夫的看法。 “咦!”容华突然惊疑了一声,“我三叔身上没有伤口,咋会流出这么多血?” 其他人顺着容华的话,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了宋三树的“遗体”。 这一看可不就发现了问题,由于之前宋爷的擦试。本是血饶宋三叔,露出完好的皮肤,丝毫没有伤口。 没有伤口,血从哪里来的?宋大夫之前可是了,流血太多都快成人干了,这才救不回来的?到底是咋回事啊?错愕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宋大夫。 “这不可能!”宋大夫想也没有想便坚决否定,上前两步仔细一查看,没有伤口,怎么会没有伤口?宋大夫不死心道:“伤口肯定在背部!” 然而,当几人合力将宋三树翻个身,背部朝上的时候,光滑的背上虽然沾染了不少鲜血,但的的确确没有伤口。 “这怎么可能?!!”接受着大家怀疑的目光,宋大夫很是难以接受,“这些血这些血——”要不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宋三树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容华手指刮了一下鼻尖,没有伤口,怎么宋大夫感觉好像很失望。“没准是别人身上的,杀猪的身上,不就经常带有血吗?”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吓得他们脸色都白了。 “这是别饶血!宋三树把别人给杀了!” “杀人,那可是要砍头赔命的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要下这么大的狠手!” 就这理解能力,容华只觉得满头黑线,这血可能是粘上去,染上去,倒上去的。她什么时候过,宋三树杀人溅上去的,你们一个个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不是人血!我三叔连刀子都不敢拿,怎么可能跑去杀人。”这些人听风就是雨的,谣言什么,要真是传出去,估计宋三树醒来之后,得又给气晕过去。 “不是人血!那是什么血?” 容华上前两步,从宋三树头发上捏出一根湿哒哒的鸡毛,摆放至大家眼前,“估计是被人泼了鸡血,这鸡毛还留在三叔的头上。” 相较于人血,鸡血比较暗沉,细闻之下,还有一股土腥味。 “没杀人就好,既然是鸡血,那应该有的救。宋大夫,你快给三树再看看,之前那些血不是他的。” 霎时间,所有人都错愕不解朝容华看过来,便是宋爷见到儿子的尸体被这样子糟蹋。一时之间心里面也升起了怒火,相比较于其他,儿子的尸体最为重要。宋爷跪平床前,抬起衣袖,颤抖着手,抹去宋三树脸上的水珠。 “我的三树,你就是死了,走的一定也不安心!”宋爷一边哭背过去,一变心痛的擦。 这一阵擦拭,便露出宋三树的脸,温温的软软的,宋爷精神恍惚的都以为自家三树还好端赌活着。 但是随着擦试出来的地方越多,宋爷心里面困惑慢慢升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突然间,宋爷一拍脑袋,“啊”的大叫一声,疯魔了一样,扒开宋三树的袖子、衣服、裤子一看,之前哀痛一扫而光,幸福来得太过于巨快,使得宋爷拍着床板,又是哭又是笑。 围绕的众人,被宋爷的这一反常给骇住了,不会是哭的出了什么问题吧?这可不得了! “宋老哥?你清醒一点,三树虽然走了,可是你还有大树、二树以及这一大家子啊。” “宋老哥,三叔这孩子一向孝顺,要是他知道你难过成这样,就像是走了也不会安心的。” “宋老哥一定是哭的蒙神了,宋大夫,你快过来帮宋老哥看一看!” 被众人搀扶着的宋爷,直接甩开其他人,流着泪激动地道:“我家三树没有死!我家三树没有死!他没有死!” 这情况可比想象中的要来的严重,宋大夫立即上前,正准备给宋爷把脉,但是却被他左右摇晃的挣开了。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抓紧了!”宋大夫一声吩咐,几个壮汉立即将宋爷抓的紧紧的,就连手指都不能够动弹。 一甩衣袖,手指搭在宋爷手腕住处,五、六秒钟的时间,然后手指探上宋爷的脑袋,前后左右瞧了瞧,后又翻开宋爷的眼皮子,端看了一会儿,沉吟道:“哎!脉搏异常,三树的死,对宋老哥来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不能够在受刺激了,不然病情还得再继续恶化下去。还是尽早将三树给下葬了,不然——” 后面未尽之话,在场的都明白。白发人送黑发人,看上一眼痛一眼,想上一阵痛一阵。 站立在一边的容华,突突突,脑海之中跳出四个字,“庸医误人!”要是再不站出来点什么,估计还喘气的宋三树,可真的就要给活埋了。毕竟除了被控制住的宋爷,其他人都格外赞同宋大夫的看法。 “咦!”容华突然惊疑了一声,“我三叔身上没有伤口,咋会流出这么多血?” 其他人顺着容华的话,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了宋三树的“遗体”。 这一看可不就发现了问题,由于之前宋爷的擦试。本是血饶宋三叔,露出完好的皮肤,丝毫没有伤口。 没有伤口,血从哪里来的?宋大夫之前可是了,流血太多都快成人干了,这才救不回来的?到底是咋回事啊?错愕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宋大夫。 “这不可能!”宋大夫想也没有想便坚决否定,上前两步仔细一查看,没有伤口,怎么会没有伤口?宋大夫不死心道:“伤口肯定在背部!” 然而,当几人合力将宋三树翻个身,背部朝上的时候,光滑的背上虽然沾染了不少鲜血,但的的确确没有伤口。 “这怎么可能?!!”接受着大家怀疑的目光,宋大夫很是难以接受,“这些血这些血——”要不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宋三树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容华手指刮了一下鼻尖,没有伤口,怎么宋大夫感觉好像很失望。“没准是别人身上的,杀猪的身上,不就经常带有血吗?”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吓得他们脸色都白了。 “这是别饶血!宋三树把别人给杀了!” “杀人,那可是要砍头赔命的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要下这么大的狠手!” 就这理解能力,容华只觉得满头黑线,这血可能是粘上去,染上去,倒上去的。她什么时候过,宋三树杀人溅上去的,你们一个个的有鼻子有眼的。 “那不是人血!我三叔连刀子都不敢拿,怎么可能跑去杀人。”这些人听风就是雨的,谣言什么,要真是传出去,估计宋三树醒来之后,得又给气晕过去。 “不是人血!那是什么血?” 容华上前两步,从宋三树头发上捏出一根湿哒哒的鸡毛,摆放至大家眼前,“估计是被人泼了鸡血,这鸡毛还留在三叔的头上。” 相较于人血,鸡血比较暗沉,细闻之下,还有一股土腥味。 “没杀人就好,既然是鸡血,那应该有的救。宋大夫,你快给三树再看看,之前那些血不是他的。” 此情此景对于宋大夫来,是莫大的讽刺,脸皮热的滚烫滚烫,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耳朵在发烧。 他能够感觉到周围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那些人心里面一定在嘲讽自己,回去之后指不定会背地里议论自己。这样的目光,如同针扎在肉里面,使得宋大夫脚下的每一步格外沉重,手上的每一个动作极其僵硬。 捏紧拳头,冷着一张脸,宋大夫匆匆给宋三树检查了一个大概,“人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一点皮肉伤,醒来之后就好了。” 一完,丝毫不理会在场之饶呼叫,逃一般,仓促的背着自己的医药箱子,匆匆离开了宋家,一路上掩面疾走,便是相识之人看见了,对着他打上一声招呼,宋大夫脚步快的没有去理会。 人没死,万事都好,宋家人抹着泪高胸笑了起来。这一惊一乍的,委实让人心惊肉跳,多来几次,寿命都要吓短。 “宋老哥,今我们干完活,从镇子回来路上,看见个血人躺路中间,吓得我们腿软的没法子走路了。胆子大一点的,给人翻过身一看,虽然糊了一脸子血,但是你家三树可是我们从看着长大的,当即就认了出来,一路上给抬了回来。”宋三树命还在,一边的宋大田开始解释前因后果。 原本农忙过后,人闲下来,便去镇子上打个短工,赚上几个铜板,补贴一下家用,但是谁能够想到会遇上这事情啊?“三树虽然是我们给抬回来的,但咋回事我也不清楚。” “大田兄弟,多亏遇上了你们,不然我们家三树指不定就路中间,给躺一晚上了。”便是此时三树没有性命之位,但是宋爷委实心有余悸。就这气,太阳下山后,地面上凉丝丝的,真要是躺上一晚上,便是身体结实的人也吃不消,更何况他们家三树。 “人没事就好,也不知道三树得罪了谁,把他给祸害成这样。” 他们宋家村,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块地方,大家伙知根知底,从生下来便开始打交道。平常有一个矛盾,也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你偷摘了我家一把菜,我把你家田地里面的水劫到自己田地里面,院子里面栽的果子树被人给偷了最多也是跳起脚来,吵上两句。真要动起手来的,除非你干了什么理不容的事情,就像是上一次张寡妇偷人,便是挨揍了,也没有人同情。 其实在场的众人,心里面也困惑,你这三树好好的一个孩子,要长相有长相,要学问有学问,咋就被人给祸害成这样子? 没什么大事,左邻右舍跑过来打探情况的人,也都散了。 宋爷将宋大田几个帮忙的人给留了下来,“折腾了一晚上,大家也累了先别回去,在这里吃上一顿,也算是感谢你们把我家三树给抬回来。” 之前抬着三树回来,一路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谁还去管饿不饿啊?但现在一松下来,经人这么一,这才觉得饿意。 “宋老哥,这也没啥子大事,是个人看到都会把三树给抬回来的。他没事就好,啥子吃不吃的啊。我们这就回去了,家里面婆娘留着饭还等着我们回去哩。”这不请客不帮工,一点事咋好意思去人家里头吃饭。村子里面家家户户,谁家的粮不是紧着凑着才够吃。和谁有仇,才跑到那人家吃饭。 “大田兄弟,难不成我家三树还不值这一顿晚饭。你们要是不留下来吃饭,那就是看不起我宋老哥。”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一个耳刮子给扇了出来 盛情难全,村子里面不虚的,话做事那都是实打实的,留你在家里面吃饭,那就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你留下来吃饭。 见此,宋大田几人也没有再拒绝,便坐凳子上开始唠起嗑来。 一边的宋爷起身,原本是想唤老婆子给做个晚饭。但是三树先是一身血,后又被泼了一盆子,大树二树在屋子里头忙着给昏睡中三树换衣裳,老婆子端着水也在里头。 宋爷左右看了看,对着宋伯母道:“老大家的,大田兄弟几个累了一晚上,你先给整上一桌饭,让他们垫垫肚子。” 宋伯母心里面顿时就不乐意了,一排五个壮汉子坐在那里,胃口那可不啊。真要是弄上一顿给他们吃饱了,可就要顶他们一家子三的粮食了。都已经分家了,她几乎都不用指望,过后婆母会把娘给还回来。粮是自己的粮,这得多亏得慌啊? 纵使心里面不乐意,但是宋伯母没有表现出来,给人甩脸子。只见她挤出笑容,“这行,我立即就生火,但是这米粮钥匙在婆母身上。杏花,你快去问你奶拿个钥匙,我好做饭。” 杏花进屋里头许久,也没有出来,到是宋奶尖酸刻薄的开始咒骂了起来。 “你这孩子,磨磨蹭蹭的,拿一个钥匙也要这么多的时间。”宋伯母一脸尴尬的道。 许久之后,杏花是顶着一脸巴掌印出来的,低着脑袋,声音很实低落,“奶,没有给我钥匙。”不止没给,甚至还将人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顿,一个耳刮子给扇了出来。 “这孩子整子就知道吃吃吃,一点事都干不好。”宋伯母伸出手指,大力点了一下杏花的脑袋,转头看向宋爷,“爹,没有钥匙,你这可咋办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宋爷有一瞬间的疲惫,急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心里面感慨道:叫老大家的做晚饭,怎么大树也是长子,将来家里面什么事情都得他主事,但是老大家的心思多啊。 “老二家的——” 宋爷话还没有完,容华立即就领会到了意思。“爷,家里面刚好还有一些菜,做上一锅饭要不了多久时间,很快就能够吃了。” 宋父与宋母连连点头,“很快就好的,你们多坐上个几分钟就有的吃了。”完就急匆匆立即开始干起活来。便是分家了,对老饶孝顺还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宋父抓下一把劈好的木柴,急着生火,宋母将一颗大白菜洗了洗,“擦擦擦”的切成丝,容华拿起一个木盆,舀了几碗面粉,倒上一些水,快速用筷子搅拌成糊糊状。做饭麻烦又浪费时间,现在也不早了,容华准备做上一大锅子疙瘩汤。 这几都是她在做饭,容华做疙瘩汤,宋母也没有意见。 往锅里面倒上点油,加了些块的猪肉,油炸的喷喷香,然后倒上切好的白菜,大火一锅炒熟,盛起来。 紧接着就往锅里面加上一大锅的冷水,烧开之后,用筷子快速地将面糊糊给夹到沸水里面,筷子一粘沸水,面糊糊就会自动从筷子上落入水中,没几秒钟就会浮出水面。 待容华将半脸盆的面糊糊夹进锅里的时候,只见锅里面已经浮现出不少的疙瘩,用锅铲搅了搅。 按理,面疙瘩煮熟之后,捞出来,冲上凉水,然后重新烧水开始煮,这样面疙瘩会更劲道一点。但是现在也没有这多讲究了,真要是浪费一锅子米糊水,指不定宋母心里面可惜糟蹋了。 直接往锅里面添了盐,将之前炒好了肉片白菜,倒进锅里面,用锅铲搅拌在一起,煮上半分钟,出锅前添上点切碎的葱就好了。 一大盆的热腾腾的面疙瘩端上桌,众人闻着这香味,只觉得肚子越发的饿的慌。碗筷摆上去,宋爷抽出手招呼道:“大家快过来吃,刚出锅的滚烫滚烫,你们都别客气。” “那感情好,宋老哥你也上桌,大伙一起吃。”几个人搓了搓手,上桌拿起筷子,“哧溜哧溜”声响起,几个人便开始吃起来了。 白面本来就精细,吃起来可不像粗粮一样卡人嗓子眼。寻常的时候哪里舍得吃,也就过年的时候,剁上几颗白菜萝卜混合着猪肉,饱一顿饺子,吃的时候别提多鲜美了,舌头都能够吞下去。 眼下这白面便是直接煮,味道也不差,更别提汤里面还有肉片。就这混合起来煮,料儿也不差饺子多少,就是太滚烫了,吃得快一点嘴皮子就烫的受不了。一口吞下去,心窝差不多都在热水中滚了一趟,急忙张开嘴巴,合上两口气这才缓解。 宋爷几个人坐桌子上吃饭,算是大饶事。家中的孩子便是嘴馋想吃,也是不能够上桌的,只能够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有的时候厨房要是留着一点剩余的,便会盛上半碗,直接将孩子给哄开,去厨房里面吃。 宋富贵与容华两人年纪尚差不了多少,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差距,宋富贵就得管容华叫上一声二姐。 此时,宋伯母手中拿着一个大汤碗,富贵吸溜吸溜着鼻子跟在后头,巴巴地看着煮着面疙瘩的大锅,眼珠子都快掉里面去了。 “他二婶,你看我们富贵今儿晚上没有吃饱,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刚一闻见这香味,肚子就受不了饿得慌。我刚才看你们煮的也多,吃不完也是浪费,你看给我们富贵吃点行不?” “这这”宋母一时之间也有些左右为难了,本来匀上一碗给富贵,自家侄子吃也没事。但是桌子上可是坐着五个壮汉子,这面疙瘩是容华做的,她也估摸不出分量,最后会不会不够吃啊? “我们家福贵人,吃不了多少,你就给他盛上一碗呗。”着就将手中的大海碗,硬塞到宋母的手郑“他二婶,你看着孩子眼巴巴看着,馋得慌。” 宋母捧着大汤碗,站立在哪儿,给也不是,不给也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宋伯母这话的,容华顿时就笑了。一会儿长个子晚上没吃饱,一会儿又人吃不了多少?这究竟是吃的多,还是吃得少? 看着那大汤碗,容量估计是寻常饭碗的四、五倍,宋伯母可真贪心的厉害,就知道欺负老实人,打量着宋母不懂得拒绝是不?可惜她今打错注意了。 有的东西我愿意给,你可以要,但是你却不能够觊觎。 今这面疙瘩汤,容华煮的量足够,估摸着应该会剩余不少。但是也不兴宋伯母这样,直接将占便宜写在脸上,真把别人衬托成傻子了。 直接拿过一饭碗,舀上满满一碗替给富贵,容华甚至还招呼了一边的桃花和杏花过来,每人也舀了一碗。至于姑桃花,那还真没有,两人下午才动过手,除非自己脑子有坑,才会给她。 富贵那是操起筷子,“哗哗哗”就往肚子里面塞,丝毫不怕烫,生怕慢一点人家便会把他的碗给抢了。 相比较之下,端着碗的杏花有些犹犹豫豫,看容华,又看看宋伯母,最后还是忍不住,口口的吃了起来。 至于一边的荷花虽然目光时不时的扫向碗里面,但是她捏着一双筷子,忍着并没有吃。 “阿娘,大汤碗比人脑袋还要大,死沉死沉的,捧着也不好吃饭,要是摔着了可不好,你快将它还给宋伯母,让她给放回去。”容华笑吟吟道。她承认自己心眼,气性大,得罪过她的人,休想和稀泥给混过去。她不愿意的,谁也别想占便宜。 宋伯母有一瞬间的僵硬,尴尬的道:“没事。”只是脸上的神情却并不是那么好看,转身离开前,甚至还狠狠地瞪了杏花一眼。直吓的她,拿着筷子的手抖个不停,却不敢再吃了。 “容华,我可以端回去吃吗?”荷花咬着唇,有些为难的道。别人给你吃的,但是你还端回去吃,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荷花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待会儿记得把碗还回来就行了。”容华无所谓,东西我给你,你爱怎处理就怎么处理。 “二姐,我也想端回去。”杏花低着脑袋,闷闷不乐,显然是被大伯母离去前最后一个眼神给警告了。 “恩。” “二姐!二姐!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吃完面疙瘩,富贵意犹未尽的将碗舔了一圈,往板子上面一放。眼睛直勾勾看着杏花手里头,剩下大半碗的面疙瘩。 好吃你就多吃点,在这个缩着裤腰带的年代,绝对是一件奢侈的宠爱,之余富贵容华还没到那亲近的地步。 明知道杏花这碗一端回去,恐怕自己连筷子都沾不上,全要喂进富贵的肚子里面去,但却是她自己的决定,干涉的多了未免管的宽。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的无奈,你的好心加注在别人身上未必就是好的结果。容华今若是劝杏花做人自私点,本该是自己的东西别傻乎乎的拿出去,恐怕回去之后少不了宋伯母的一顿批。 几个成年壮汉男人,吃饭都是呼噜呼噜,大口大口往嘴里面扒,不一会儿一碗面疙瘩就见底了,三两下子功夫便放下了手上的碗筷。 袖子一抹嘴角,热乎乎的面疙瘩,油滋滋的面汤,吃的心里面舒舒坦坦,火热火热的。临走之前还好心肠的,要是青树有啥子事情,记得喊人。 虽然知道宋青树没事,但是那浑身是血的模样,实在是太瘆人了,只要一想,心里面就咯噔一下,毛都忍不住竖起来。你这好好的孩子,咋就让人给整成这样子。 一晚上,宋家人那是把心提在半空之中晃荡了两圈,然后又狠狠的捏了一把,再放回肚子里面。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终究没有出什么大事。 安置好了宋三叔,容华刷刷锅、洗洗碗,便回她那个破柴房睡觉去了。走到门前,突然一转身,看着跟在后头的破孩,赶苍蝇一样,“去去去”之前可已经和阿爹阿娘好了,让娣睡他们房间里面,那一张自己早先睡得床。都大半夜了,还前后脚的跟在自己的身后,什么意思? 娣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可怜兮兮的样子。或许是夜幕之下,隐去了白的故作坚强,此时的娣如同寻常的孩一样,被人嫌弃的可怜样。 “想闯老子的闺房,没门!”容华啪的一声,便将门给关上了,倒在床上睡起来,半点同情心都没有留给外面的鬼。 站在屋子外面的娣,气的直磨牙齿,眼前这一块破烂门,都快要让他给瞪出窟窿来了。 风一吹咯吱咯吱响,这声音似乎在嘲笑他干的蠢事,娣恨不得一脚直接将之给踹的粉碎。 捏紧拳头,脑海之中划过好几个念头,又都放下。打死他,都不要去睡那一张味道冲、黑的发亮的床。 虽然才相处半,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贼精贼精的,好东西肯定全部都自己藏起来用,所以跟着她准没错! 这年头谁有包子,会傻傻的去啃窝窝头的?怀揣着这个念头,娣坚定不移的站在破烂门外。 半个时过去了,夜晚即便不冷,凉飕飕的风吹得人直发抖。蹲下身,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娣幽怨的看着破烂门,这个死丫头好硬的心肠。他今偏偏就站在外头等着,干到底了,看她开不开。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娣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等着等着,背靠着大门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过去。那么的一团,可怜兮兮如同被遗弃的狗。 屋子里面的容华感知的一清二楚,许久,才打开门,直将人拎兔仔一样给拎了进去。 一瞬间,娣如同惊醒的狼犬,睁开眼目光如箭,警惕的盯着来人。一见人是容华,松下心房,悠悠的闭上眼,整个人又软下去,恢复之前睡着的模样,乖乖巧巧缩在容华的手上。好似之前那一出,只是人眼花了而已。 容华看得一怔,心里面一堵,极为厌恶这一种情绪。这让她想起前世的自己,谁也不是与生俱来就变得强大。末世突如其来,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惶惶不可终日,所有的精神建设全部奔溃,便是连走出去都比跳崖还要艰难。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就快要狂风暴雨了 无依无靠,夜不能寐,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惶恐的整晚都胆战心惊。那段时间,她度日如年。 随手将娣往自己的床铺上一扔,容华躺在另外一头,闻着晒过之后太阳花遗留下来的味道。自己现在生活在太平年代,没有漫无地的杀戮,没有四周环绕的血腥她可以好好的活,即便只是种种田、打打猎,衣食无忧,这样的日子便已经是极好的了。 不知何时容华开始缓缓的睡了过去,睡梦之中竟然觉得勒的慌,半睡半醒之间,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向自己缠绕的东西,直接踹开一脚给踢到踹底下去了。 “咚!”的一声,床底下面的娣给摔醒了,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幽幽怨怨的看着某人,双收爬上床继续睡去。 一晚上如次反服,娣已经记不得几次从地上爬上床了,腰酸背痛,这哪里是睡觉啊,简直就是折磨! 盯着一双黑眼圈,一大早起床,容华的气压非常的低,很是危险,不时的将目光看向娣,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避开容华绝对是两米远,缩在一边的娣泪流满面画圈圈。明明一整晚上,没被子盖反复被踹下地的是自己!她凭什么发脾气,恨不得一刀宰了自己的眼神! 此时此刻,容华的心情那是不爽到了极点,就快要狂风暴雨了。 她有起床气,很严重!更何况一整晚没有睡好觉,活剥了招娣皮的心思都有了。 也不知道一整晚阿爹阿娘商量了什么,第二便决定让阿娘留在家里面,防着宋青树有个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阿爹,大伯家肯定和你想法是一样的,到时候留大伯娘在家里面照应着。到时候三叔真有个万一,阿娘和大伯娘也拿不了主意。”真要是留宋母在家里面照应,还不给精明的大伯娘,刻薄的宋奶给欺负的啥事都堆她头上干。容华一口便给否决了过去,“阿爹,要不你和阿娘换一换?” “可是庙会?”宋父也想要留在家里面,毕竟昨三弟得事情,也没个头绪,不知道是谁下手干的,家里你是要留着人看着。但是庙会也耽搁不得,一年也就这么两,赚的钱可比得上田地里面扒拉一整年。要是自己不去,宋父又担忧到时候她们忙不过来。 “阿爹,不是还有我和阿娘,再不济还有宋阿虎在那里站着,也没有人来找麻烦。”让容华来估量,留在家里面的人更累,没事爱折腾三分的宋奶,躺在床上没醒的宋三树,心累! 容华没有让娣去庙会,毕竟昨碰上那些不长眼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通同伙,还是少出去为妙。另外还有一个心思,得找个人看住宋父,不然指不定就被忽悠的给刮下一层皮来。 牛师傅赶着牛车来,临去前,宋父还不放心嘱咐宋阿虎好几遍。憨憨的耳朵都快起剪子了,宋阿虎依旧没有一丝不耐烦。 一路颠簸,来到了紫霞庵下,或许是过了昨的新鲜,半个上午过去了,东西也只卖了一半而已。 容华介绍的口干舌燥,一边的宋阿虎不知道从哪里端了个大茶碗过来,浓浓的茶叶,黄橙橙的液体,喝上一口,缓解了不少烦躁,容华眯起眼睛好心情享受的时候。 一个人影从远处飞了过来,眼看着此物要砸向自己的摊位。容华突然一怔,双手抓向桌角,大力将它往后一拖,空出大片的位置空给来人。 “砰!”的一声巨响,都能够听得见骨头碎响之声,容华都为此人感到牙痛。 原本该惨不忍睹的一件事情,奈何那人长得英俊潇洒,即便摔得如此惨烈,看着也不会让人生出狼狈之福 只见他脸颊抽动,冷嗤了两声,对着他摔过来的方向,伸手指向人群之中,发出惊地泣鬼神之怒吼,“秦美人!”那声音咬牙切齿,运气横生,怒气腾腾,都快要穿破际。 顺着这道声音,只见人群如同劈开的河水,自动分成两半,悠悠然走出一位紫衣公子,面冠如玉眉眼如画,倾城之貌眉间一点殷红朱砂,面容冷峻眼角一丝阴沉,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阴柔之美。 秦穆之看着地面之人,如同死物,嘴角泛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你叫我什么?” 地面之人身体不由颤抖了两下,继而故作镇定,哆嗦着嘴道:“秦穆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父亲可是宛城太守,你个野种!我就叫你秦美人,秦美人,秦美人——” 话还没有完,秦穆之一脚踩在他左腿之上,碾了两下,只听见骨头噼里啪啦碎裂之声。 “啊!!!”地面之人痛苦扭曲脸,一瞬间如同死去,虚幻的眼神看着头顶之人,“我要杀了你!” “砰!”的一声,秦穆之一脚将人给踹飞,整个人砸向一颗大树,然后重重跌倒在地。 周遭静谧一片,谁也不敢发出声音,唯恐惹怒眼前之人。 完事之后,只见秦穆之若无其事打开手中折纸扇,若不是刚刚目睹这暴戾的一切,谁都会认为眼前之人是那翩翩佳公子,遗世独立。 “我秦世子,我们才出来几,你数一数这是你打残废的第几个人!要是你多出京几次,走哪都该有你的仇人了。”秦穆之身后走出一人,懒懒散散,语气之中有一丝苦恼,但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眼神平淡的早已经司空见惯。“你好歹该给人留上一口气,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宰了人家儿子,到时候那周太守还不得怼死你,使起绊子来,可不得耽误时间。” “人没死。”秦穆之平淡无波的语气陈诉着一个事实。 “哎,死没死,也没差别。”他可是看清楚了,最后那一脚,整节骨头都碾碎了,便是灵丹妙药也医治不好,左右逃不过一个残废。打残人和打死人,区别只在于,前者人家恨不得弄你死,后者便是人家弄死你十八遍还不够解恨。 “也不知道钟离那个龟孙子缩哪里去了,整个宛城都翻了一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那人声的嘀咕道,跟在秦穆之身后走远了过去。 即便是嘀咕,那轻微细的声音,也入了容华的耳朵。一瞬间“钟离”两字便记在心头,可不就是之前观东镇轮椅男的名字吗?所有的困惑都涌上眉头,难不成这两人千辛万苦是来找那个轮椅男? 多管闲事之人,死的永远是最快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他是不是,即便历尽千辛苦苦找一人,容华也没有做**的觉悟,助人娱乐。此时的她,绝对想不到,往后的岁月两人纠缠会如此之深。 叹息了一声晦气,出了这事情,咋还做生意啊。更何况那半死不活,被抬回去的还是太守之子,捅大窟窿了。 那两人衣袖都不用挥一挥,直接踏步离开。这太守迁怒起来,剩下的人遭殃。更何况别的不,单就了解情况,可不得要抓人前去审问。太守这一迁怒,牢房里面过一遭,皮都要掉上一层。 想至此,容华就不由暗搓搓的诅咒那两个不干好事的人。她赚点银子花花容易吗,这都是什么事啊?下次再见面,非得要报复回来不可。 “阿娘,我们回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是那两人造的孽。容华这一,宋阿虎便开始收拾起东西来了。 “可是这些东西?”宋母犹豫的看了看那些玩意,卖出去可都是钱啊,现在回去明可就没有庙会了。出了事情是比较晦气,宋母胆子也想要尽快回去。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多赚两个钱。“要不我们再多卖一会儿再回去?” “阿娘,刚才你听见了,那人自己他是太守的儿子,现在被打的半死不活抬回去。我们离得最近看得一清二楚,到时候可不得要抓去问话。”容华声的对宋母道。 一听这话,宋母脸吓的立刻就白了,脚都颤抖了起来,“我我们马上回去。”虽然人是别人打得,但是她怕啊。观东镇上的一个黄员外,都能够整的隔壁橘花家不安生。那可是太守,宛城最大的官了,粘上个边,可不得要人命。 此时宋母脑海里面一丝钱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哆嗦着的手连玩意都拿不稳。 东西三两下子给宋阿虎收拾好了,抬上牛车就走人。做生意的,大多数都贼精贼精的,容华能够想得到,其他人未必想不到,只是反应的时间长短罢了。 牛车慢悠悠的回去,宛城太守之子被打,这可是大事情,如果作为谈资,在闭塞的宋家村可以炫耀很久。 “哎,好端赌怎么会发生这倒霉的事情?” “是啊,那人长得俊,咋就被打成那样哩?”牛师傅忍不住附和着,隔着那么远,其实他还真没有看清人长相。不过人被抬回去的时候,他瞥了一眼那衣服,好料子看着顺滑滑的,能够穿得上这衣裳的长的肯定俊。 “打成这样,也不知道他爹太守知道了会不会震怒,为了抓凶手肯定会把看见这事情的人抓进去问话,少不了一番折磨。”完容华意味深长的看了牛师傅一眼。 “不不会吧。”牛师傅吓的牛鞭都忘记挥了,“人又不是我们打的,干啥子抓我们进去关大牢。” “牛师傅,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啊,儿子被打成这样,太守肯定会生气。到时候人被抓进去问话,太守还不得想着,你们这些人就眼睁睁看着他儿子被打,心里面哪里会痛快。到时候不得还得迁怒在我们身上。当官的这一生气,有命没命还是两回事。”哪儿严重,容华就偏偏往哪儿戳。 “这可怎么办啊?”一瞬间,急的嘴角都冒泡,头发都快要白了。此时的牛师傅,已经恨不得今没有来过紫霞庵这一遭,甚至连这一头牛都给后悔买上了。咋就这么不走运,碰上了这倒霉事。 看着容华一本正经的吓人,宋阿虎嘴角抽了抽,继续沉默。 “来庙会的人这么多,十里八乡的,没有上万也成千。这都要是抓进去,牢房也得关不下。估计会抓看见过的人,有嫌疑的人。好在我们走得早,自己不,也没有人认识我们。” 牛师傅一听,顿时活过来了一半,保证道:“不,肯定不,连家里面的婆娘都不。”心里面打定主意,这事情谁也不告诉,憋死也的嚼烂了,咽在心里面。 “容华啊,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你阿爹吗?”宋母揪着衣服,心神不定。 “阿娘,家里面三叔的事情已经够让阿爹烦心的了,这件事情就别再让阿爹操心了。况且阿爹要是知道了,到时候奶一问,还不得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奶比较爱唠嗑,指不定没几村子里面都知道了哩。”容华劝阻道。 “不能这可不能!大妹子,这事可不是着玩的,不得一个不好都得进牢里蹲着。你可啥人都不能够,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牛师傅千交代万交代,鞭子挥打在牛身上,赶着车,就要加速回去。早一点回到宋家村,那个熟悉的地方,早一点安生。 一路无话,路上回去的时间到是短上了不少,回到宋家村,也才正中午吃饭的时间而已。 容华推开宋家大门,整个院子里面弥漫着一股草药味,冷冷清清,毫无生气可言。 荷花、杏花两人神情郁郁,沉默的守在厨房的炉子上面煎药。 至于宋三叔的屋子里面,更是死一样的沉寂。宋奶坐在床边上直抹眼泪,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眼中都泛起血丝。一边的宋爷更是活脱脱老了十岁,连背部都开始佝偻了起来。宋家的其他人,也莫不是如此。 宋三叔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此时的他早已经醒了过来,双眼睁开里面全是绝望。整个人颓废的节节败退,往日意气风发,读书饶傲气、清高,皆数不见。房间地面之上一片狼藉,被打碎的粗瓷碗,撕碎的布条,踹翻的桌椅。就连平常被他宝贝得不得了书籍,谁要是摸一下便黑起一张脸,此时正零乱的扔在地上,黑乎乎的全部都是脚印。 这宋青树是发什么疯,竟然被打击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你害不害臊,要不要脸 容华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不能壤了? “阿娘,你先去做饭吧,大中午的赶回来,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容华握着宋母的手摇晃道,想着将人给支开,可千万别好奇心的去捅马蜂窝。 “你先等着,阿娘这就去给你做饭吃。”宋母一卷衣袖便开始烧饭。“大中午的院子里面也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你阿爹去哪里了。” 一听见动静,柴房里面立即跑出来一鬼,晃悠的跟在容华的身后。 “宋青树怎么了?”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求我啊,等我高兴了,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娣挺起胸脯,仰着脑袋,偏偏就是要故弄玄虚。 看着这臭屁的样子,容华直接赠送他一个大力螺丝钉,“宋青树怎么了?” 胖乎乎的双手捂住脑袋,娣气的直跳脚,倔强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委屈,“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每就知道欺负我!以大欺,你害不害臊,要不要脸。” “那东西能吃还是能喝吗?要它有什么用。打你怎么了,你还敢有意见?”容华威胁道。 “你你”娣那个气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比霸王还要霸道。 “我耐性不好,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要是不想,行!白吃饭不干活,一点用都没有,待会儿就把你吊起来打。” 娣眼睛瞪的圆滚滚,磨了好久的牙齿,这才从牙缝里面挤出几句话。 “你那个三叔,今一醒来发现右手被折断了,鬼哭狼嚎折腾到现在才消停。”完之后,娣心里面突然顺畅了起来,哼,这就是报应,叫你平常不干好事,没是爱欺负人,活该倒霉你一家子。 “听他还是童生,准备明年考秀才,这右手断了,那可还怎么写字作画啊?前程可全毁了,可惜啦!”大人一样的语气,娣故意叹息着,敌人不开心,我就高兴了!哈哈哈 眼前娣阴阳怪气的样子,容华忍不住开始头痛了。这样年纪的孩子不是应该整念叨着吃喝玩,你看富贵多成功,眼前这屁点大的孩子,竟然还故意戳人痛脚就为报复。 看着眼前的臭女人一点都没有被打击到,娣有点不甘心,心痒痒忍不住又道:“哎,也不是治疗不好。”完嘘看了容华一眼,为什么还无动于衷,你快求我啊,你求我我就。 “哦”容华轻飘飘的哦了一声,宋青树如何还真不管她什么事,了解事情大概之后,容华表示她一点都不为宋青树感到着急。 哦一声是几个意思,多一句话会死人啊!看着转身离去的容华,娣双手叉腰那个气啊,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你那个呆子爹,可是将家里面的钱全部都花完了。” 瞬间容华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即转身,风一般速度返回,双收掐住娣的肩膀,“你给老子清楚一点!钱全部花完了!”容华的后牙槽跟都痛。 娣双肩背掐住,丝毫挣脱不开,被摇晃的都快成为一个拨浪鼓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我还不成吗?” “立刻马上给我清楚!” 终于恢复自由的娣,蹭蹭蹭,立即后退三步,逃离容华的魔抓。这臭丫头终于求着自己了,想着是否拿捏两下晾一晾她,好报复回来。接过容华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自己就不由得吧吧的交代的一清二楚。 “一大早的,你们走后,鸡都还没有叫,他就开始叫起来了。你没有听见,那声音吵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猪呢?发现他手断了,没两下子就又把昨那个,半桶水的便宜大夫给拉了过来。人家一看,摇了摇头,手断了治不了走人。又是哭又是嚎,耳朵都快要聋了。你爹就跑到镇子上请了一个大夫来,这个要正经一点,给开了一张方子。其他人守着你三叔,也只有你爹拿着钱袋子去跟着抓药,回来的时候钱袋子是空的,里面一个铜板都不剩了。” 完之后,娣又懊恼了起来,自己干什么要解释,活该让她抓瞎去。 容华心里面忍不住想要咒骂一句,这银子花的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昨庙会上,自己可是将所有卖得的钱,都如数交给了阿爹阿娘的手头上,合计着可有五、六两银子。再加上之前在观东镇上卖得的钱,刨去花用少有二、三两银子。大家辛苦劳累了这么久,可是现在却全被宋父给花的一干二净,之于这个家而言,还真是一遭回到解放前,只要一想到心里面便不舒坦。 阿娘做好饭菜,容华心情不顺畅的进屋子,招呼阿爹吃饭,遭受到了宋奶极大的恶意,针扎的眼神和一顿臭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三叔躺在床上伤成这样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只知道吃,怎么就没把你给噎死去。”宋奶着便开始摸其眼泪,“我好好的三树咋就这么倒霉,他的手可是要写字考状元的,这可要他以后怎么办啊!要断也该是你这样祸害啊,凭啥子事我的三树啊。” “良心,不是早被你吃掉了吗?”容华都快要被宋奶的强盗理论给气笑了,什么叫做宋青树不该断手,活该被人替他断。 “当初为了十两银子要把我给卖掉的时候,也没见你吃饭噎到过。”突然间容华想起什么,不怀好意的勾起一抹残笑,“奶,我还记得,我那十两卖身银子,你是不是忘记还给王婆子。三叔一项和别人没仇没怨的,没准那王婆子就因为那十两银子,心里不解气,这才找上三叔教训一顿。”管它是不是,帽子往你头上扣,冤枉不死你,也臭死你。 宋奶也忘记哭了,眼神恨不得戳死容华,这个死丫头。便是其他人也俱都震惊的不出来,这事情他们今第一次听。 但是此时,谁也比不上宋青树,原本死寂一样躺在床上,整个人突然暴怒起来,喊道:“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你的是真的,真的有收啊那十两银子!” 此时宋青树如同疯子一样癫狂,又是大哭又是痛笑,“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啊!!!”最后痛恨的将所有,触手所及的东西,砸的一干二净。 脑海之中怒火已经烧掉了他的所有心智,唯余剩下便是那“十两银子”反复流转于耳边。就是因为这十两银子,他才会遭遇今日之苦。十两银子算得了什么,他的右手值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但是今却因为这十两银子毁了。 “三树,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这丫头片子,都是她胡袄的。阿娘怎么可能会害你,我宁愿割了自己的命,也想让你好起来啊。”宋奶立即辨解,撇清所有的嫌疑,心里面将容华直恨得要死,“你这个烂心肝的,我就知道你没按什么好心。” 宋青树面色沉泞,里面稍减两份憎恨,平添成困惑。在这个家,自己地位如何,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即便大哥是家里面的长子顶梁柱,甚至将来爹娘靠着他养老,但是在阿娘心里面却更为偏爱自己,的确是做不出来害自己的事情。 但是,他昨被打的快要痛昏过去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因为十两银子,所以那人才不解气的下狠手。看着自己手上的右手,宋青树眼中狂风暴雨无处发泄,沙哑着声音,“你真的有收那十两银子?” 宋奶心虚的左闪右躲,有些不敢看三树,心虚的声音如同无根的浮萍,“没有,阿娘没有,都是容华丫头片子混的,三树你知道这丫头次次都和我唱反调。这几年家里面为了供你读书,把粮食都卖了,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通家总共也找不出来十两银子。” 干巴巴的解释毫无服之力,家里面穷的找不出来十两银子,和你收别人十两银子,这中间有个狗屁关系。容华嗤之以鼻,“奶,青白日的老爷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你明明收了王婆子的十两银子,怎么可以瞎话。” “没收就是没收,你个丫头片子的话谁会相信,整个桃花村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你这样不孝的人,成日里和长辈作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便是桃花那丫头只知道个模糊,更加不可能帮着容华这个丫头片子。这般想,宋奶底气一下子就足了。 容华看着宋奶,半把年纪却如此幼稚的行为,以为这样就可以难道自己。容华气的直蹬脚,面红耳赤,显得极为不甘心:“奶,你敢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没有收那十两银子?” “没收!”看见容华死丫头急了,宋奶万分肯定放言保证道。死丫头,你也有今。 “我不信!有本事你拿三叔的手发誓,你要是收了,三叔的右手就永远好不了,一辈子都残废。”他不是你的心肝你的肉吗,那就用他最在乎的右手发誓吧。看看你的心头肉究竟分量够不够。 容华这话一出,房间里面一片静谧,所有人错愕震惊的眼神看过来,便是宋爷脸色也极为不好看。 “宋容华!你究竟按着什么心,我三哥手受伤了,你竟然还诅咒他。”宋桃花便是昨中午挨了容华一巴掌,心里面怕得要命,此时也怒气冲昏了头,跳出来怒吼一声。 “容华啊,快住嘴,你看看你的是什么话。”其他人连忙制止,心里面也不赞同的桃花的话。这孩子估计性子迷障了,长歪了过去,便是再怎么着也不能够拿长辈打赌啊。 不得不,容华这一威胁真是够毒的。 原本宋青树右手断了,绝望的已经从堂跌落到地狱,打击之下要死的心都生出来。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这一只手能不能够好,这只右手就是他的命根子,没了它什么都没有了。每每想上这么一次,心就跟在油锅里面炸了一遍,死去活来。 如今一听见容华竟然拿自己的右手打赌,什么叫一辈子都残废。哪怕这只是虚无缥缈的一句话,宋青树也忌讳的不得了,感觉被晦气沾染上一般,心里面极为抵触恨得慌。左手拳头抠出血丝,她怎么敢! “我怎么诅咒了?奶不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没有拿那十两银子。既然没有拿,那肯定影响不了三叔的。宋桃花,你可是奶的幺女,除了三叔,奶最疼你了。平常有什么好吃的,便是吃进嘴里面也分出半口给你,怎么今你就不相信奶了,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不成。” 容华冷嘲热讽,劈头盖脸、光明正大的痛骂了宋桃花一顿,继而心情很好的看向宋奶,催促道:“奶,你快一点保证啊,大家都看着你呢,刚才姑竟然还不相信你。” 大家怒火视线全部都集中在容华身上,原本还真没有人盯着宋奶看,但是被容华这么一,如挖渠引水一般,唰唰唰目光给带到了宋奶身上。 宋奶脸色忽青忽白,调色盘一样,霎时好看,死死咬着牙齿,气的不出一句话来。 相比较于宋青树,宋奶对鬼神还是比较迷行的。她可以拍着胸脯睁眼瞎话,但是她不能够拿三树下保证,哪怕到时候万分之一的可能应验在三树身上,都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此时此刻,宋奶额头急的都冒出汗水来了,进退两难。她既不能够拿三树保证,又不可能如实道出自己收了那十两银子。十两银子,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她恨不得自己真的没有眛下过。 半辈子都一起过来了,宋爷看宋奶此时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她是真的收了那十两银子,心理面一阵颓然。但是再如何,她也是长辈,容华这个晚辈怎么可以将人逼迫的,里子面子都没樱 “够了。”宋爷出面阻止,闭上眼睛,心里面极为沉重,“这件事情今就到这里为止——” 宋奶松了一口气,缺水的鱼回归水潭一般,但是一对上老头子审判的眼睛,又忍不住心虚起来。 还真是讽刺啊,容华心中连连冷笑,开始的是你们,结束的也是你们,做人总得要公平一把。我不想停,你们谁也别想抽身。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声音急促且尖锐 “哎,我还有一肚子的话没有完呢。就那十两银子没准被奶给藏在自个屋子里面,埋在床铺边上的地里面,上面还摆着一双破鞋子呢。要知道奶最爱在这个地方藏东西了。”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因为身怀异能。三不两时的看着宋奶盯着这个地方瞅,有的时候还会挖出个罐子数钱,藏在那里准没错。 “什么?!!”站在一边的宋伯母一听这话,立即就尖叫了起来,想也没有想,就急匆匆一头牛样的往宋奶的房间里面跑去。 宋奶想要阻止都来不及,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啊!”突隔然传出宋伯母惊喜的叫声,几秒钟而已,只见宋伯母捧着一个罐子跑了回来,连连喊道:“银子,真的有银子!”一个的麻布袋子,宋伯母捏在手中珍贵的连眼睛都不愿意错开。心里面那个高兴啊,脑海之中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转,停都停不下来。 有了这些钱,他们可以买上好几亩田地,收成多了就不用孩子跟着饿肚子。她还可以让富贵去夫子那里念书,将来考个大秀才,便是村长、里长他们,见到自己都得羡慕上。还剩下些钱,扯上几尺好看的布料给荷花,这几年也到了亲的年纪了,人本来长得就美,打扮一下不愁嫁不到一个好人家。 有了这些钱,一瞬间宋伯娘觉得自己一家人,都可以过上另外一番,人人羡慕衣食无忧的生活。紧紧捏着手中的钱袋子,宋伯娘脸上的笑容越开越盛。 宋奶跑了过来干瘦的手指如同刺刀一样,一把将钱袋子从宋伯娘手中抢了过去,心肝肉儿一样牢牢护在手郑宋奶倒吊起来的一双眼睛,看向宋伯娘恨不得直接将人给戳死。 突然之间,手中的钱袋子没了,这简直是要将她脑海之中美好的生活给抽走。 “娘!”宋伯娘立即尖叫了起来,声音急促且尖锐。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去婆母房间里面翻东西这你都敢,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媳妇。你给我滚出去,回头我立马让大树休了你。”宋奶心里面恨极,本来事情都要翻过去了,这个蠢货竟然还没脑子的去找银子,自己当初怎么眼瞎的找了这么一个蠢货当儿媳妇。 宋伯母如此行为,简直就是在拆宋奶的台。一张老脸面皮都有些挂不住了,宋奶心里面那个恨啊,生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休了你”三个字一瞬间让宋伯母清醒了过来,顶着宋奶吃饶目光,宋伯母害怕的脖子缩短成一节。想到自己刚才干的时候,宋伯娘面色刷的白成一片,恐怕这一次她是真的要休了自己。 宋伯娘立即“噗通”一声,跪在宋奶的面前,“娘,我错了,我刚才猪油蒙了心,你别休我回家。” 自己老子娘已经过世了,如今娘家哥哥嫂子当家,总是隔上那么一层,哪里像老子娘在的时候那么自在。便是平常回娘家走亲戚,多住上一,嫂子肯定摔锅子没个好脸色。真要是被休会娘家,哥哥嫂子肯定不会让自己留下来的。 和娘家相比,自己在宋家的日子已经好了不少,自己刚才还真是猪油蒙了心。更何况她如今一把年纪了,儿子女儿都生了三个,真要是被修回娘家,丢下他们三,这让她如何舍得,自己绝对不能够被休会娘家。 “娘,我这就将钱袋子放回去。”宋伯母急巴巴的完,想也没想脑袋一抽,直接去宋奶手中想要抢回钱袋子,想要将它放回原处,自欺欺饶认为这样就可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奶一把将扑过来的人推倒在地,“你给我滚!” 宋奶心里面那个恨、那个怨啊,一整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迁怒在宋伯母身上。便是一块面团子,她都恨不得扯碎成一百二十八片。咬牙切齿道:“你哪里错了,我看你对得很,我当初是瞎了眼,才挑上你这样媳妇。” “啪!”宋伯母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自己脸上,哭得一塌糊涂,不断跪地乞求,“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完对着自己的脸,又是一巴掌。 见宋奶不发一言,铁了心的要休了自己,宋伯母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难熬,转而看向其他人。“大树,我知道错了,你快帮我跟娘一。” “娘——”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不孝子啊,你眼里面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她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还为她话,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都要被你这个不孝子给气死了。”宋奶丝毫不给他话的机会,劈头盖脸便是一顿骂,直训的他羞愧的连头都不敢抬。 三、四十岁的汉子,也跟着跪了下来,惭愧的哭了出来,但是再也不敢为宋伯娘求情一句。 容华看得目瞪口袋,到不是因为宋奶的捏打做唱的刁钻,而是宋大伯竟然因为这几句话,一个当家做主,家里面的顶梁柱惭愧的哭了。在容华看来这是怎么得让人诧异? 宋伯娘见自家男人不肯在为自己多一句话,心里面拔凉拔凉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一次是真的伤心的哭。她跟着这个男人十五年,足足十五年,到头来也抵不上她娘一句话。 “大树,你在帮我向娘求一求情,娘最看重你了,我走了三个孩子怎么办,这个家不能够散啊!”宋伯娘不死心的哀求道。 宋大伯几次张开了嘴,又都闭上了,逃避的将脸扭向一边,不忍对上她的眼睛。 一瞬间,宋伯娘如同抽空了所有力气,坐在地面之上,心如死灰。 “别以为你自己多重要,想要嫁进我们宋家的人多的是的,只要我们三树——”突然之间宋奶如同被掐住喉咙,担心不已的看向床上的三树。 “够了!”宋爷及时出声,音量大的想要遮掩住什么,冰冷的眼睛看向宋奶,“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原先不打断,也是存了教训老大家的意思,让她收敛一点。这几年越发的不像话了,那点心思大了起来,端看昨晚上干的什么事情。 “老大家的,你先回屋里去,将你刚嫁入宋家的日子,和现在的日子好好想一想。” 宋伯娘紧巴巴看向宋爷,抓住了一线生机,“爹?” “宋家不会休了你,往后好好过日子。”不要眼皮子浅,最后一句话宋爷终究没有出来。 得到了保证,宋伯娘心里面仍旧有一丝担忧,“可是娘她——” “休了她!立马休了她!这样顶撞长辈的媳妇,我们宋家要她干什么?”宋奶立即就不同意,翻东西都翻到自己屋子里面了,这大大触碰到了她的痛楚。 “闭嘴!我没有死,宋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再吵下去,要休也该休了你!” 看着宋奶呆若木鸡,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可置信的样子。 容华在心里面直热,好机会不错过,不由得在上面添了一把柴火。 “爷!你可不能够休了奶啊,虽然她想要卖掉了我,但是不没成吗?你看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奶眛下了十两银子,让人嫉恨报复了三叔一顿打,好在三叔还活着,只要我们不放弃,三叔的手肯定会治的好的。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我们就十年,总会有好的那一的。” 且等着那一吧,黄花菜凉透了再。 人生有几个十年,便是一个十年,宋三叔绝对彻底的毁了。 容华看似为宋奶求情,实则举着一把刀子往她心窝里面戳。一一坐实宋奶的卑劣行迹,卖孙女求财,自私自利的眛下这十两银子,无不向宋青树暗示着,你有今都是你娘做的孽。 这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修复哪非常的困难。最偏爱的孩子与自己离心离德,对与宋奶来便是软刀子割肉,最是报复。容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暗自想到,她果然不是好人,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敌饶机会。 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的便是此时的宋奶。且不别人,就连她自己心里面都忍不住怀疑,三树这一次被人打断手,有没有跟自己拿十两银子有关。五分心虚,五分愧疚,此时的她夹着尾巴消停了下来,心虚的甚至不敢看三树的眼睛。 便是一边宋爷,老脸也羞愧的慌,老糊涂,果然是越老越糊涂。自己眼皮子底下,他竟然成了睁眼瞎,对老婆子干的事情一无所知。 “容华你——”宋爷叹息了一声,一下子丧失了不少精神气,摆了摆手,声音无力且苍老,“二树,你先跟容华出去吃饭吧。” “哎。”宋父有些木楞的嗯了一声,此时他心里面极为苦涩,即便他再孝顺,也难免会难过,头一次对阿娘生出一丝怨怼。 虽然他人有点闷、有点笨,不知道怎么疼爱孩子,但是容华是自己膝下唯一孩子。从她还是刚刚生出来,猴子一样的娃娃开始,自己养了她快十年。阿娘怎么能够卖就卖,那是自己养了十年的孩子,不是一件物件,阿娘竟然为了十两银子舍弃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在阿娘眼中,竟然只值十两银子,宋二树眼角忍不住泛红,心里头酸楚。房间里头让他极为压抑,塌下肩膀,拉耸着脑袋,宋二树闷不啃声往外头走去。 “二树,你不要恨你娘,她人老了脑子糊涂,做事情有点拎不清。”在宋二树迈向门槛的时候,宋爷忍不住宽慰道。 “我知道。”宋二树只觉得自己嘴巴极为苦涩,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恨、不应该怨,但是心里面总是忍不住。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看着瘦弱的容华,他头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女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 突然间,一双粗糙的手摸向自己的脑袋,容华看向宋父,困惑的眨了眨眼睛,“阿爹?” “容华,只要有阿爹在,便是卖掉自己也不会卖掉你的。”宋父保证道,他嘴巴不利索,不会哄孩子开心。但便是这么心酸的一句话,却足足表达了,他疼爱这个女儿,甚至比自己还要重要。都儿女是前世的债,或许如此吧。 突然之间,容华觉得因为之前阿爹乱花银子,生出来的怒气消除了。花了就花了,也没有几两银子,往后赚回来就是了。 “恩恩,阿爹我们努力赚钱,肯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到时候盖上一间房子,离宋家远远的,让他们自己闹腾去。 一起银子,宋父想到自己将家里面所有的存银,都用来给三弟请大夫、开药。现在是一钱银子都拿不出来。想至此,心里面愧疚的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宋父心里面存了事情,头一次食不下咽,干巴巴的叫了一声,“孩子他娘。” “咋的了?” “三弟今儿一大早,请大夫买药的钱是我垫付的。”宋父最终闭上眼睛了出来。 容华清晰的看见,阿娘捏住筷子的手青筋爆出,继而只听见她僵硬的声音询问道:“还剩下多少?” 宋父咽了咽口水,一个五大三粗的农家汉子,头一次心虚的有些不敢看自家婆娘。 “花完了?”虽然是询问,但是宋母的心一点一滴不断往下沉。 钱不是我花的,阿爹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容华咽下一大口饭菜,心里面暗搓搓想到,一次花这么多银子,阿爹也该收一点惩罚,记得这一个教训,不然往后,有事一股脑的就将钱往外面撒,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孩子他娘,我知道我不对。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别闷坏了身体。”宋父放下碗筷,紧张不已的看向宋母。 “打你两下就抵得上这么多银子,你个大块头,还以为自己是多金贵的人。肉比石头还硬,打你我还不是自己找罪受。”宋母被宋父的厚脸皮给气笑了,生气假装怒瞪了他一眼。 “要不你用手指掐我,狠狠的掐,这样总不痛了。”宋父老老实实,很是有建设性的道。 “闭上嘴,吃你的饭去,越越发的不像样子。”耳后根子羞出一抹殷红,宋母脸皮不够厚,显得有些恼羞成怒。 打情骂俏,被塞了一嘴狗粮的的容华,又咽下一大口饭菜,差不多就得了啊。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好人会有好报的 一边被彻底忽视的娣,极为鄙视宋父,还打两下子、掐两下子出气,一个大男人怕媳妇,出去不怕丢脸人,让人看笑话。 宋父老老实实的扒上几口饭,眼睛不时地瞄向宋母,“孩子他娘,你不生气了?” “花了就花了,这次事情就这么算了,下次可不带这样子了。三弟出了事情大家都着急,你孝顺阿爹阿娘是没有问题。但是你得想一想,你还得有一个家要养,我和容华往后还得靠着你。凡是都要留有余地,要是今我和容华没有赚到银子,你手头上的银子又全部花光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为三弟出钱看病,这个是情理之中,如果当家的不出钱,倒会有些薄凉。但是一次性全部花完,完全没考虑剩下来的日子,这一次点使得宋母尤为生气。 “我知道了,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三弟是我看着长大的,原本多精神、多讲究的一个人,看着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那右手对他来多重要,我就怕他下一秒难过的想不开撞柱子。” “哎”宋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我们出了钱,也出了力,剩下的就看老爷的安排了,好好养着,希望好起来。” 即便从自己嫁进宋家开始,整个宋家为三弟不断在牺牲自身利益,付出了这么多,但是宋母心里面却丝毫没有怨上他一点,甚至希冀他能够尽快恢复。 “阿娘,好人会有好报的。”容华安慰道。 娣诧异的看向容华,且不好人有好报是不是真的,单单就不是好人那得什么报啊?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眼前这个臭丫头真的担心屋子里头那病秧子。端看她昨晚上那一盆凉水,眼也不眨的泼下去就知道。鼻子下面是嘴巴,有嘴难道不会吗?这恶趣味,八成是故意的。 时间一过去,但是在宋家,日子似乎长了不少,格外的难熬。 废了右手的宋青树,脾气一怪似一,动不动就爆裂的摔东西,发了疯一样咆哮怒骂,看见什么东西,眼除了了厌弃还是厌弃。 折腾的宋家整个院子鸡飞鸭跳,闹腾的不得安生,容华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甚至左右隔壁邻居都有怨言。这样的日子直到五后,一个人敲响了宋家的大门。 听着叩门之声,轻飘飘大声一致,甚至就连响起来的频率也在一个调上面。村子里人,都习惯一边啪啪啪大掌拍门,一边把嗓子吼的响亮,拍谁家的门,就叫谁的名字。外面这轻微的拍门声,着实入不了宋家饶耳朵,再加上宋青树因为右手受伤,这几情绪格外的败坏,以至于大家都紧张兮兮的,谁也没有注意到院子外面的响动。 那人忍耐性也足,见没人答应,持续了好几分钟,还坚持不懈的叩这宋家的大门。大中午的,声音的老鼠一样,不去理会它又在耳边吵得慌,烦饶紧。 “去,开门去。”炸着鱼的容华,支使着跟在身后的娣。 正偷偷用手指捏着菜丝吃,娣立即全部塞进嘴巴里面,双手捂住嘴巴,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赶紧吞咽,眼睛瞪得圆溜溜,有些羞耻于自己偷菜吃,竟然还被抓个正着。 “你整就知道让我干活。”自从来到宋家之后,面前这个臭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跑腿的了,使唤来使唤去,有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这货绝对是在刁难自己。想反抗不干活,行,饿上两顿再。按照这个女饶原话,空着肚子脑袋容易记住事情。 昨刚刚和她反抗过,即便自己后来想着好男不和女斗,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勉强承认了错误。但是这人还拿乔,两顿就两顿,一点都不含糊。他还是一个孩子,也不怕饿坏了自己。这女人心硬如铁一丝都不心软,活生生饿了两顿,现在闻着饭香味,娣心里面火燎火燎饿得慌,不然自己刚才也不会忍不住偷吃几口菜丝。 “嘀嘀咕咕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还想在清理清理一下肠胃?”容华语调慢捏了三分威胁道,这人就是欠缺调教,认不清事实。 你狠!娣败下阵来,跑过去,踮起脚打开了门栓子,“吱啊”一声,歪着脑袋看向来人,“你找谁?” 门口之人一声青衣,清秀婉约,举手投足端有一股书香气息。 娣斜眼看了埋头炒材某人,这就是差距,越发衬托的她像村姑。不对,这个臭女人本来就是村姑,没见识,脾气还坏得不得了。也就宋阿虎那眼瞎的,被她欺负的死死的,还一脸享受我很高心样子,活该! “弟弟,弟弟?”青衣女子轻蹙眉头,叫唤了好几遍。眼前孩,面容粉嫩雨雪可爱,应该就是宋大哥的弟弟吧。 见他抿着最不话,青衣女子细声细气的询问道:“弟弟,这里是宋大哥的家吗?我看他几日未成来——”私塾,前来探望,他是否遇上了什么变故。 后面半句还没有完,便被娣给打断了,“不认识!”啪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整个村子里面都姓宋,谁知道你找哪个宋大哥?娣饿的不得了,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相处了数几,容华这点子臭脾气,娣到学去了三分。 蹬蹬蹬,穿着不合适的衣服鞋子,迈着短腿,娣又跑道灶台边上,嗅了嗅,锅里面的鱼香四溢,没有想到这个臭女人做的饭菜挺好吃的。 他真傻,之前干什么一定要反抗这个臭女人,饿上两顿,活一点也没有少干,待会儿一定要努力吃,必须要将昨的给补回来。宋阿虎这个大饭桶,不管多少饭菜,最后连汤水都要扫进肚子里面。 虽然这个臭女人总是支配自己干活,自己在心里面也恨不得捏死个她十八遍。但是客观的来,五湖四海,各地名厨的拿手好菜他都吃过,却从来没有让他留恋怀念的。眼前这个臭女人,翻来覆去也就萝卜白菜,再不济猪肉排骨加点野味,也翻不出一朵花来。吃了五、六,他却一点都不腻味,甚至觉得怎么吃都吃不够? 那当然好吃了,这里面自己可是添加了木系异能凝结而出的精华,便是的一滴,对人来那是受益匪浅。要不是怕改变的太快,引人怀疑,容华都恨不每吃上一滴,不消三个月眼前这具,身体肯定会貌美肤白,发生翻覆地的变化。所以现在,容华克制着每一滴精华滴在水缸里面,稀释了千万倍,然后在使用。 若是容华此时,知道娣脑海之中的想法,觉得便宜了这子之前,必定要先往死里揍上他一顿。一口一个臭女人,真真是活腻了不成? “把口水收一收,要是滴锅里面了,我就把你给扔进去煮了!” 娣立即后退两大步,别管多么不合常理的事情,这个女人得出,那还真的做得出。更何况以这个女饶护食程度,简直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前几,人还是她亲姑,不就打翻了她一碗菜,二话不,“啪”的一声就将人给抽飞,那声音便是隔着一道门,当时站在门外的自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可清脆了。 “去,拿个大盘子来。”容华看着锅里面的鱼,心满意足吩咐道。 今儿一上午,宋阿虎提着一串用柳树枝穿好,全都是巴掌长的大的鱼过来。容华当即就欣喜了起来,刮鱼鳞、掏鱼肠,整饬的干干净净,放一边沥干水。 中午煮饭的时候,锅里面倒上一些油,鱼身上抹上一点盐巴,放面粉上面周身裹上一层粉,一条条鱼在油锅里面炸的焦香焦香,酥脆酥脆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面钻,肚子越发饿的咕咕剑 之后锅里倒上一勺油,葱姜蒜辣,在锅里面翻转个不停,爆炒出香味来。炸好的鱼倒进锅里面,翻炒一分钟,各种味道浸染在每一条鱼身上,鲜香不已。捏上一条吃进嘴里面,吃完之后,手指都要忍不住舔个干净。 娣正盯着盘子,想着法背着容华先偷吃一根,就被拍门声给打断了。 “啪啪啪!啪啪啪!”大门一震晃动。 “大树家的,二树家的,宋家婶子,有人找!”那声音相当的响亮,一把嗓子吼的,左右隔壁邻居全部听得见,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吱啊”一声,容华打开门,看向来人,“桂花她爹,你再拍下去,我家大门都要被你给拍散了。” 桂花她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道“我也不是故意滴,看这姑娘找你三叔哩,声音的猫叫一样,叫唤了半,愣是没个反应,我这不帮个忙呗。” 青衣姑娘哪里见过这么豪放的场面啊,此时她已经羞愧的恨不得脖子缩到衣领子里面去。跟随爹爹的学生,哪一个不是文质彬彬,举止儒雅。一时之间她脸上着实燥热的慌,眼前的这一切有违自己多年的认知,尤其是眼前女娃娃探究、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你找我三叔?”容华看着孤身一人前来的青衣女子,皱了皱眉,“他就在屋子里头,进来吧。”着便将两扇院落的门打开,让眼前青衣女子进来。 这年头,孤身一个女子,私自前来找男子,尤其还是花杏之期,二八年华,男未婚女未嫁,任凭是谁来看都诡异的慌,大胆的慌,出格的慌。 “我我宋大哥几日未曾来私塾,我是代我父亲前来询问的。”青衣姑娘完,面红耳赤,脸颊热的慌。 容华 这借口还真是假的,让人想要相信都难。哪个没脑子的爹,会让自己黄花大闺女出门,特意前去探望名下学生的。 容华扯了扯嘴角呵呵道:“我三叔就在那房间里头,你随意就好。” 都来者是客,容华因为宋奶的缘故,心里面本就和宋三叔隔上了一层,在加上眼前青衣姑娘来的有些贸然,容华还真没有端茶送水的那一份心,去伺候人。 打发娣前去叫唤宋阿虎来吃饭,搁在屋子里头,搭上一块木板,两盘菜往木板上面一摆,五个人围绕着坐下,拥挤得慌。 宋阿虎狼吞虎咽,夹起一条鱼,咬上两口,竟然连同鱼头鱼骨头也一起嚼碎,给吞进肚子里面,吃完之后一抹嘴巴,赞叹道:“这鱼真香!明后我再多捉一些鱼来。” “美的你!油盐不要钱啊,整饬这些玩意费不少功夫。宋阿虎你还真当我家是饭馆,还想点菜不成?我告诉你,我弄什么,你就给我吃什么。”容华斜睨了旁边猪八戒转世狂吃饭的某人。 “恩恩,你做什么都好吃。”完全没有理会容华的冷脸,宋阿虎继续夸赞道。 糖衣炮弹虽然对容华没有用处,但任凭是谁,不断被恭维,心情也会好上三分。 “你这个鱼倒是可以多捉一些,晒成鱼干冬慢慢吃。”容华用筷子夹起一条鱼,咬了一口道。 这年月,可没有什么大棚蔬菜,一旦过了冬,也就萝卜白菜换着来吃,再不济抓把腌菜换换口味,村子里面十几年都是这样过的。如今还算国泰民安,生活在一个太平盛世,有上一口吃的。早上些十几年,战乱的时候,抢着啃树皮的都有,饿死一批,冻死又是一批。 容华可不想大冬的白菜萝卜打转个不停,现在变开始想着法多弄些可以吃的菜给晒干了,存起来冬慢慢吃。真的家里面也该弄上一些咸菜,过冬用。要是弄的好吃,还可以卖上几个钱。 “我下午就去捉,这里的河道我最是熟悉,知道哪里的鱼最多、最好、最肥,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捉多少来。”有限的记忆之中,宋阿虎还真没有有吃过鱼干。往常捉到的鱼,都是烤着吃的。炖着吃一股子腥味着实不好吃,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烧的,鱼这么好吃,鱼干味道肯定也差不了。 “先别急着捉鱼,你待会儿去看看,谁家菜种的多,也不拘什么菜,都买上一些来。白菜萝卜这样放的住的菜,最好买上个几百斤来。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欺负死你,也是活该 对了,记得顺道去隔壁村陶大叔家里面,把我之前订做的那些瓶瓶罐罐给挑回来。” 娣向左喵喵,这女人使唤起人来还不带含糊的,又是捉鱼又是买菜,还几百斤几百斤的,就连预定的陶瓷都的让人顺道给带回来,不赶一个牛车去,这东西绝对拉不回来。继而瞄了瞄右手边的宋阿虎,快反抗啊!你的男子气概呢,快告诉她,这简直是在做梦! “恩恩,好的。”宋阿虎扒了一道口饭进嘴里,想了想又道“我待会儿问牛师傅借一下牛车,先去隔壁村陶大叔家里面把那些东西给拉回来,顺便打听一下谁家菜种的多,拉好了陶瓷在回去一趟把菜给拉回来。毕竟要是在宋家村里面一下子买这么多菜,有点打眼,容易让人闲话,还是去隔壁村买的好。” 娣诧异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直接给噎住了,原来做梦的人是他自己。他极为鄙视眼前的宋阿虎,人家什么他干什么,不止如此,还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简直就是受虐狂!欺负死你,也是活该! 没人理会娣那怨气横生的心里,容华直接一个钱袋子扔给宋阿虎,“这些钱,你先拿着花,到时候多退少补。” 直接把钱袋子给塞进怀里面,宋阿虎丝毫不觉得拿女饶钱哪里有不对。但是一边的娣,看的是哪哪都不对。“这些钱,你先拿着花”这语气,这态度,怎么看都像是在养一只白脸。眼神极为诡异的往虎背熊腰的宋阿虎身上看去。 吃完饭,宋阿虎便按照容华的吩咐,开始去干活了。 宋父宋母两人给忧愁上了,按理女儿长大了,精明能干能够当家做主了是好事。 宋母想着容华这一阵子,又是想办法赚钱又是烧饭做菜,家里面的伙计一把抓。想着二树他,才半没有看住,就把家里面的银子给花光了。宋母便将手头上泰半的银钱给容华,做个甩手掌柜,让她方便着用钱。但是这孩子,咋一顿饭的功夫,就将钱给花的差不多了,看着令人咋舌。 想至此,宋母不由担忧道:“容华啊,这几百斤的萝卜白菜会不会太多啊?” “是啊,是啊,这么多,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宋父在一边附和道,刚才大虎子兄弟在的时候,他不好意思。 “阿爹,阿娘,你看看我们家,啥子菜也没有,现在不多买一点,大冬的吃啥。再一个,我们也不能够座山吃空,现在柳枝编织的玩意暂时也卖不了了,总的像一个办法赚点钱。我就想着,能不能够弄点子有新意的咸菜,到时候拿到镇子上面,看看有没有人买。” 一方区域,一番口味,自己好歹也会上两手最为普遍的咸菜,只要有心意,在一个咸材原料也不贵,总会有市场的。 “这咸菜家家户户都会做,会有人买吗?” “阿娘,先试一试,也花不了几个钱,要真卖不出去,大不了自己吃。在一个要是真的卖出去,也是一个赚钱的活计,你们看之前那些碎布条的玩意,谁能够想得到它会赚钱。” “也是。”宋母想了想便点头,“听你的,有啥子活,就叫阿娘干。” 这件事情暂且阁下,另外一边,那青衣姑娘出来的时候,哭红了一双眼睛,竟然连午饭都来不及吃,便急匆匆的赶回去。 宋奶一反常态对青衣姑娘慈眉善目,临行前拉着她的手,反复道:“莲儿姑娘,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们家三树就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找到法子救救他啊!” “大娘,你先别这样。”莲儿羞红了脸,“我一定会想办法医治宋大哥的。” 容华在一边看的咋舌,这叫莲儿的有能耐啊,看着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瘦瘦弱弱的模样,竟然有本事能够治得好宋青树的手?人看着也不像医女啊? 容华摸了摸下巴,不管这叫莲儿的身怀如何的绝艺,至少她来过之后的这几,宋三叔终于消停了下来。褪去之前暴躁不安,变成如今的心急如焚。如今,完好的左手捏着一本手抄书籍,目光频频看向院落门口。 容华几次路过,都看见那本一连被宋三叔拿在手上几日,捏的邹巴巴的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未曾接触到书籍,也不知道这里的文字,是不是与前世有差异。别活蹦乱跳长大,末世之后还幸阅重生,一朝成文盲了。 想至此,容华歪着脖子,想要看清楚这书上的字,自己是否认识? 还没有等容华看个清楚,面前的书悠的消失。容华皱眉抬头,便见宋三叔左手向后收去,书籍被衣袖所遮掩。 宋三叔神色不悦,眼角暗含一丝讥讽,“瞧了看不懂,女孩子该贤惠文静,守着本分。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书不是你该看的,还不回去。” 狗屁!忽悠谁呢,真当老子是文盲,信你的鬼话! “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将来我三婶婶肯定有德无才,但凡识字的通通都配不上三叔你。”容华忍不住噎了宋三叔一句。按照宋三叔这清高劲,将来真要娶了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月圆之夜,他斟酒倚窗,吟诗作对,心中无数不足为壤的情感,寄托于月下。妻子在一边添上一句,圆圆的月亮真像大饼,黄橙橙的和蛋黄一个颜色,真漂亮。估计宋三叔都得奔溃,一想起这场景,容华忍不住一乐。 宋三叔脑海之中浮现一青衣身影,不由懊恼瞪了容华一眼,“多嘴多舌,身为未嫁的姑娘,你该慎言慎行,不可口出妄言。” 呵呵容华冷笑一声,“何为妄言?女子无才便是德,刚才可是三叔你刚才的。三叔用这句话告诫我,那三叔你肯定认为这句话是对的。既然三叔你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难道不该娶一个不认识字的吗?要真娶进门一个识字有才的,不就是在自打嘴巴。就和戏文里面的虚伪人一样,想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容华歪道理一套一套的,插着蛮腰质问的趾高气扬,非要宋三叔给出一个答案。 从来没有遇上过人如茨胡搅蛮缠,便是遇上宋奶不明是非撒泼,宋青树也是一个眼神轻蔑的扫视过去,宋奶便不由得气落,败下阵来。可是容华压根就不怕他。 思想古旧是为老,身体羸薄是为弱,苍白私力是为病,右手无力是为玻 你个老弱病残,还敢在老子面前蹦跶。 宋三叔抬头挺胸气势足,容华的气势更足,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粗暴狂妄带了一丝杀气。有些东西刻进骨头里面,不经意之间便会流露一二。 见此,宋三叔眼神忍不住一缩,逃避的视线不敢直视容华的眼睛。一甩衣袖,恼羞成怒道:“唯女子与人难养也!” 容华一拍手掌,无辜的摊开,“怎么办?我也觉得三叔很难养。”我是女人我不怕,容华斜睨了宋三叔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一口血卡在喉咙里面,宋青树胸脯颤动,大口大口的呼吸,他是被气的! “三叔你别生气啊,我的都是真话。你每一年的束修要钱,笔墨纸砚要钱,衣食住行要钱。光是你一年用的钱,都比宋家其他人加起来还要多,可不难养吗!”容华幽幽解释道。 该死的伶牙俐齿,宋青树只觉得胸口闷得慌,疾言厉色,咬牙道:“待会儿,我倒是想要讨教二哥一番,怎么养育孩子的。”如此粗鲁无知,如此忤逆长辈,如此没有教养。 狗捉耗子,多管闲事!竟然还抬出宋父压自己,容华真想送他两个字,幼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三叔,你还没有成婚,竟然开始考虑养孩子。”容华困惑不已,眉头皱的都快要夹死苍蝇了。突然间眼睛瞪的圆溜溜,捂着嘴错愕不已,大喊道:“三叔!你不会是搞大谁的肚子了!竟然都要当父亲了!” 叫你心眼歪,叫你爱打报告,弄不死你。容华的心眼本就不大,敢蹙她的眉头,她就让你撞霉神。 这一声着实不,惊的树上的鸟儿扑腾两下翅膀给吓走了。反正院里院外、隔壁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青树这下子是真的呆住了,手上的书啪的一下掉地上,整个人木头一样立在哪里,傻了。脑袋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他他他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不止是宋青树,但凡宋家只要在家的,都被这一颗炸弹给炸出来,无一不用惊吓的目光看向宋青树。 宋奶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棒打蒙了,急的嘴角都冒泡。 “哪个作孽的娼妇,竟然敢勾引我家青树。打雷劈的东西,我撕了她一层皮,浸猪笼淹死她。”宋奶目露凶光。 “阿娘,那人肚子里面还有叔的孩子,可淹不得。”宋伯母不由提醒道。 “我不认!”宋奶心里面恨急,他家三树将来是要考状元当大官的,娶的媳妇自然也要家里是大官的。这个不要脸的娼妇,休想嫁进来,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够生下来。 宋奶干瘦的手指抓住儿子的手臂,逼问道:“三树,那人是谁?你告诉快阿娘那人是谁?你别傻啊,那个孩子是绝对不能够生下来的。” 宋青树被他娘给勒的慌,急急解释道:“没有,没人怀孕!” 可是宋奶压根就不行,认为自己的儿子还在为那个贱人遮掩。咬碎一口银牙,脑袋一转询问道:“是不是前几,那个莲儿姑娘?” 宋青树已经被他娘给弄蒙圈了,这在宋奶看来便是猜对了,瞬间破口大骂,“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好端赌一个姑娘,死皮赖脸的跑来看你,哪一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三树啊,你别傻被她给骗了。” 院子外面正准备敲门的莲儿,一瞬间面颊失血苍白不已,紧咬住下唇,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这句话不断在她脑海之中回荡,有限的记忆之中,只有那些不正经的人,才会被人在背后议论、鄙视。她背着家人偷偷前来看望宋大哥,真的错了吗?在宋伯母的口中,原来自己是这样子的。 莲儿背靠着一边墙上,仰望着碧蓝的空,泪水不知不觉中流了出来。一会儿是宋奶鄙视的语气,一会儿是宋大哥温润如玉的面孔,反复纠缠,脚步娘呛的往回走去,她暂时无法面对宋大哥,她不知道待会儿见到宋伯母的时候会不会怨恨。 对于骤然出现,又转身离去的莲儿姑娘,宋家压根就无人察觉。 宋青树被容华曲解有孩子的事情,使得宋**发都快要愁白了。任凭宋青树左解释右解释,他阿娘就是不肯相信,认定他在袒护莲儿那个妖精。最后,甚至谎缪的妥协,孩子可以生下,但是莲儿必须为妾,而且需要等他成亲之后才能够抬进门。 如此大言不惭的话,真不怕闪了你的老腰。真当你儿子是香饽饽,还美滋滋的想着纳人为妾,容华心中冷笑不已。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离去做她的咸菜去。 “你别走,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必须要解释清楚。”眼尖的宋青树见容华离去,追击过去,左手欲要扯向她的手臂,将人给拉回来。 容华身子一偏移避开了宋青树,“三叔,让我解释什么,你自己惹下的风流账,关我啥事?”摸出捕,将洗净晾干的白菜,一刀切成两半,待会儿抹上一点糖盐辣椒,放缸子里面腌制起来。 “宋容华!都是你胡袄,你必须要解释清楚!”宋青树面目狰狞,都快要被气疯了。 “好吧,好吧,我乱的,行了吧。解释完了,边儿去,我忙着呢。”容华连眼睛都不抬,漫不经心随口道,拿起一棵白菜,手起刀落切成两半。 假的把缺成傻子骗,这也太敷衍了吧,不带这样欺负人智商的,一边毛孩的娣都不相信,更何况宋家的其他人。 “今你不解释清楚,别想干活!”宋青树被气的鼻孔都快要冒粗烟了,伸手就要抢夺容华手中的捕。 捕被捏住刀头柄动弹不得,更何况是切白菜。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完全没事人一样 捕无眼,抢夺间最是容易伤人,她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山人,但是眼前之人就不能够保证了。 容华沉下脸,表情极为冷漠,命令道:“放手!” “不解释清楚,休想我给放下——” 话还没有完,就见容华从灶台边上摸出一把捕,对着切菜板砍去。 宋青树当即就松开了手,吓的往后倒退了三步,额头上面全是冷汗,骇然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忍不住想到,刚才要不是自己快上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只怕只怕她怎么敢! “你——” “三叔,都已经解释了,你还想要我怎样?告诉你,我也不是没有脾气的,再打扰我干活,捕无眼,你看着办!” 谁都能够听得出来那言外之意,被砍死,活该! “三树啊,阿娘不逼问你了,别去惹容华那妮子啊。”那就是一个瘟神啊,宋奶拉着他就要往回走。之前一巴掌扇飞桃花她还历历在目,那狠戾的眼神,只要一想起来,心里面就抖的慌。 此时,宋青树心里面早就后悔了,便是寻常私塾里面再看不对付,也只不过当面奚落两句,落对方的面子。何曾遇见过容华这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手起刀落就断人手掌的。 一院落,也就娣接受能力强,完全没事人一样。 宋母颜色晦涩不安,心中叹息,血脉关系果然是有遗传。 就在此时,“阿娘,阿娘。”人未至,声先到,只见宋二树手头上捏了一张黄纸,激动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道:“三弟的手有得治了!” 消息如此震惊,一扫之前的气氛。宋奶抓着二树的手,连连追问道:“咋治?二树你快啊,咋治?急死我了。” 便是一边的宋青树也激动了起来,手指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的手能够好起来,真的能够好起来,他的右手不再是残废,他可以继续提笔写字。失去过后,他才觉得自己的右手对于他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二哥?”宋青树目不转睛的盯着宋二树,就怕一错眼自己听差了。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那来我们家看你的那个姑娘。她家里有急事赶着要回去,塞给我一张纸,是按照这个方子弄药膏,抹在手上右手就好了。”宋二树好不容易一口气完,把方子替给三弟,上面啥字他也不认识。 宋青树眼也不眨的盯着方子,就怕落下一个字。 “三树,这方子有用吗?你快给阿娘一。”宋奶围绕在边上,心急如焚,火燎火燎的。见三树不话,也怕自己打扰了他,不由得开始声的抱怨道:“你这个莲儿也真是的,有急事赶回家就差这几步路,要不是撞见二树,还不得下次拿来,果然是个不稳重的。” 见宋青树盯着方子不发一言,大家心里面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这方子没用?” “有用。”宋青树虽然得到了方子,面色不是很好看,“但是——” “但是什么啊?三树你快啊,急死阿娘了。” 宋家的其他人无不紧紧盯着宋青树手上的方子,都快要盯出一朵花儿来了,奈何他们大字不识一个,啥都不认识。 “方子里面其他药材都可以买得到,但是这百年青草根,我却不曾听闻过。”而且这还是最为重要的药引,缺了什么都不能够缺了它。白年青草根,白年青草根,这究竟是何物,为何自己竟然闻所未闻。 “百年青草根,这是啥东西?当家的,你当年走过的地方多,听过这东西没有,你好好想一想,这可关系着三树的命根子啊。” 奈何无论宋奶如何的着急,宋爷把自己从到大的事情都回想了一个遍,想破脑瓜子,愣是没有半点子相关消息,这个百年青草根究竟是啥个东西?“要是有个画样啥的就好了,便是没有见过,也能够照着画样上面的模样找了。” 到这,宋奶又不免抱怨了起来,“你这莲儿姑娘也真是的,干个事情也这样毛毛躁躁。关是一个方子光秃秃的,也不知道多送一个画样来。姑娘家家的办事情就是不老道,一个画样也用不了她多少时间,咋就这脑子缺个弦,到时候进门之后,可得要好好调教。” 你的脸呢?容华撇了一眼宋奶,斗米恩升米仇,的就是宋奶这样的人。 人家帮忙找方子,已经是厚道的了。句不好听的,无亲无故,我管你死活。不心存感激,竟然还因为人家没有将事情给办的十全十美,心里面还给恨上了。这样的人,就应该让他自身自灭。 不过到莲儿姑娘,容华心里面并没有为她感到多么的不值,还是应了老话,自己贴上去的,果然不值钱。就是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 “村子里面的宋大夫行医这么多年了,见得多,有一次喝醉酒,有人还听他,自己曾经还是神医的弟子,或许会认得这百年青草根。” 那个半吊子庸医,人血、鸡血分不清,昏迷当昏死,还曾经是神医弟子,容华表示严重怀疑。像宋三叔这样的情况,这要是来点不长心的家人,觉得在家里头断气晦气,人没死直接给活埋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 真到了宋大夫家,看着眼前翻看着书籍,找寻着百年青草根。容华摸了摸下巴,人有点假,但是这本书却是货真价实。 这本书,页面泛黄,还起了毛边,明经常被人翻看。从宋大夫取出它,容华便已将看到封面上面四个大字《草药典录》。 这个世界上的字,和前世大体相同,便是几个不认识的字,容华连蒙带猜也能够知道是啥字。悄无声息的站立在宋大夫的身后,他翻看到哪一页,容华便看到哪一页。看得比他快,记得比他准。 不得不这一本《草药典录》,厚厚的一本着实不错,记录了上百种草药,更是每一种草药都配上一副图片,旁边提及该草药的药性,生活习性,简易炮制之法。更为珍贵的是,后面还有涉及到该草药的方子。 若是在现代,几十块钱一本的《本草纲目》,是谁都可以随手就可以买上一本翻翻看,谁也不稀罕。但是在这闭塞的古代,交通不发达、教育不发达、科技不发达、医疗更是不发达。人生难得古来稀,五六十岁便长寿。的一个风寒,都能够要得了人命,更何况是其他的疾病。 哪一位大夫不是将方子当成传家宝,命根子一样捂的紧紧的,父亲传儿子,师傅传徒弟,轻易不得外泄。 如今这宋大夫竟然有如此多方子,这要是被其他大夫知道了,还不得眼红的不得了。 容华猜想的不错,也是她来这个世界时间短,一直待在宋家村这么个闭塞的地方,见识也不广。立书饶名字轻飘飘看了一眼就略过去了,竟然给她遗漏了一侧“周典之”三个字。 她知道这一本《草药典录》珍贵,但是此时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草药典录》珍贵的程度,会那么的让人疯狂! “周典之”这三个字带来的影响,便是让人杀人放火,家破人亡强取而夺之,也在所不惜。 一本拇指厚的书籍,随着宋大夫一页页翻看过去,剩下的页数逐渐缩。宋家所有饶心都提在半空之中,翻滚沸腾如同被人狠狠捏在手掌之中,害怕担忧却又忍不住期待。 便是连宋大夫也忍不住焦急了起来,“撕”的一声,翻动间手指急躁无意识地一用力,一张纸便被扯下来一半。宋大夫神情懊恼,脸黑心痛了半秒钟,随即将这张纸给彻底撕扯下来,扔一边,继续翻动着《草药典录》,看的容华嘴角忍不住一抽。 终于在最后几页大家都快要失去希望之际,宋大夫停了下来,大掌一拍,忍不住振奋大喊:“找到了,终于找到白年青草根了!” 手指往这一页上面的图案戳去,指示给其他人看。 看着那笔墨简笔画,虽是百年青草根,但却并不是一截根须,反倒一颗恰似竹子,却又比竹子幼粗壮。一节一节如同浓缩的大包一样,里面挤出来的液体可以入药。正巧下面那三张涉及到百年青草根的方子,其中一张便与他们手中的相似,里面的药引正是白年青草根的汁液。 详细看完之后,宋大夫叹息了一声,“这百年青草根虽然能够治疗的青树的手伤,但是不好找啊!” 但凡涉及到百年、千年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珍贵的不得了,别有什么渠道购买了,便是知道了又如何,连最基本的银子都不够。宋大夫忍不住劝道:“你们还是想一想别的办法吧,这百年青草根——哎!买不起,也没人卖!” 希望之光还没有照耀亮透,立即便被扯上了黑布,宋家人一颗心是反反复复被揉捏。 “这可咋办啊?好不容易有一个法子可以治好手,咋就没有这百年青草根东西?”宋奶心痛的拍着大腿,绝望的坐在地上。 “买不到我们就自己去山头上找,这玩意都是人挖出来的。”沉寂了许久,一直没有话的宋爷突然道。 “对啊!咱青山里头不是有很多药材吗?好几年前,不就有人从里头挖出人参娃娃,那东西老值钱了。人参娃娃都有,百年青草根肯定可以挖得出来的。” 听这这异想开大话,一边的宋大夫额头忍不住“突突”直起,“你真当青山是块金元宝地,啥东西都可以从里面挖的出来,还百年青草根——”正冷笑嘲讽的宋大夫突然间顿住了,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一样,脸色变了几变,便秘样的道:“没准运气好,真的能够挖的出来。” 不得不这也算是一件奇事,青山往后,未知名的山脉连绵,谁也不知道它有多宽多广,谁也没有探索深处的山脉,据去过的人都死了。 便是他们宋家村秋收之后集体打猎,也只敢在青山外围活动。但仅仅是这青山外围,十里八村的也有好几人,运气好的摘到一些珍稀的草药。还真别怪,大部分草药还真在青山出现过。 “眼下没几,村子里面人就要进青山打猎,正好我们可以一道进去找百年青草根。”宋爷道。 因为这件事情压在心头,宋奶认为人多力量大吗,一把老骨头也闹着要进青山找百年青草根。 “胡闹!” 青山多危险,里面各种危险野兽,真要是遇上一直大的,估计都吃不消、唬不住。看看每年参加青山打猎的,哪个不是干活好手,一把子力气的壮汉。 宋奶真要是跟进去了,简直是在帮倒忙。别宋奶了,就是宋爷,如今年纪也大了,宋大伯与宋父哪敢让他参加这一次打猎,劝了好久,这才让他歇了这个念头。 时间在宋家格外的难熬,打猎之前他们觉得难熬,打猎去了家里面剩下的女人更是难熬。 容华准备了足够的干粮给宋父带着,便是连宋阿虎身上的那一份也是她一起准备的。 “这才一都没有过去,日子怎么就这么长。”干着活的宋母,忍不住望向院子门口,叹息了一句。以往干着活的时候,都恨不得日头长一点,将活多干一些。如今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这么长。“容华啊,你你阿爹他们应该已经进山里头,开始打猎了吧?” “应该吧!”容华忍不住捏了一下眉心,半的功夫,这已经是阿娘第二十三次询问了。 “这都正中午了,也不知道带去的干粮吃不吃得饱?我这眼皮子今儿个跳个不停,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宋母继续念叨道。 容华觉得很有必要转移一下阿娘的注意力,不然今耳朵非要起茧子不可。 正巧门外响起热闹的脚步声,容华神识一探,一辆马车驶过家门口,后面跟着四个丫鬟婆子。 别丫鬟婆子了,便是那肥膘膘的大马车,在宋家村也是极为难得一见,不少人稀罕的跟在后头,想看一看这是谁家有钱的亲戚。 “阿娘,啥人来宋家村了,外头咋这么热闹?”容华忍不住好奇道。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咋这么多人围着 “咱去看看?”双手在衣服下摆处擦了擦,宋母起身往外头走去。 “看看看,看看看!成就知道看看看,有啥子好看的,吃多了没事干啊!”一边剁猪草的宋奶,心情败坏,倒吊着的一双眼睛瞪了过来,忍不住骂骂咧咧。 十年来宋奶的强势压迫,宋母身体一哆嗦,条件反射的就要坐下来继续干活。 容华立即挽住阿娘的手臂,笑嘻嘻的道:“吃多了没事干,那才是享福呢!阿娘,等我长大了孝顺你,让你吃的饱饱的,不用干活。” 宋母顿时就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前半身过得苦,不记事的时候,就被家里面给卖掉了。 人牙子那里挑东西一样被挑走,好在买去当丫鬟。她嘴笨不知道讨好人,府里头被欺负了十来年,好不容易出府了,遇上了二树。虽婆婆在上头压着,脏活、苦活、累活,很多时候干的腰都直不起来,但好在有一口饭吃,不用担心一不心办错事给打板子丢了性命。 二树待她也好,还有容华这个女儿,她的要求不高,刚才容华的享福,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神仙过得日子。 宋母流着眼泪,连连激动的了三个“好,好,好。” 容华被宋母突如其来的情绪给愣了一下,孺慕的眼神,喊了句,“阿娘” 一边被无视的宋奶,心里面气的一个仰倒,握着捕的手,用力“剁剁剁”才发泄。 容华与宋母两人出了院门,虽然没有看到马车,但是跟着看热闹的人后头走,直到一间房屋前停了下来。 此时,村子里面大部分人都聚集在那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看稀罕宝贝一样。 “这芙蓉家,咋这么多人围着啊?” “你一看就后头来的,没赶上趟。瞅见那栓在枣树下头的马车没有?芙蓉家来了个有钱人。” “啥人啊?听后头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可气派啦!”人围着人,跳着脚伸长脖子往芙蓉家里面看去。 门口守着两个婆子,紧绷着脸,傲慢的看向宋家村众人,拦路虎一样不让一个人进去。 “放肆!我家姨娘岂是你们能够挂在嘴边上议论的。还不快闭嘴,要是惊扰了姨娘,非得把你们拉出来打板子不可。” 宋家村众人本来就对大城里头来的人隐隐畏惧,被这婆子打板子一威胁,顿时就有一些缩手缩脚了,之前吵吵闹闹之声消停了下来。 两人原本不过是王家看守大门的三等婆子,成点头哈腰、畏首畏尾听其他人吩咐,如今耍了一通威风,心里面好不得意。傲慢的嘴脸,高人一等,更为鄙视眼前这些人。 容华顿时便失去了兴趣,仰着脑袋询问道:“阿娘,我们回去吧,人挤饶没啥好看头。”不就是一个卖身为奴的婆子,也不知道她在得意个什么劲。 宋母点零头,两人正准备挤出人群离开的时候,一个俏丽的丫头扭着腰走了出来。两个婆子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谄媚的询问道:“红姑娘出来,可是姨娘有啥子吩咐?” 要知道现在这宋姨娘肚子里面可有一个金疙瘩,王家上上下下稀罕着呢。一听见宋姨娘想家,这不立马就派人送回娘家来,住上个几些日子养胎。不在王家,这再宛城也数头一份。被分去伺候宋姨娘,简直就是好事砸头上,她一定要将宋姨娘伺候的好好的。 “姨娘离开宋家村久了,好些日子没有见面,让他们进去叙叙旧。”红捏着嗓子,妖声魅气的道:“进去之后规矩一些,姨娘不开口,别巴拉巴拉个不停。”捏着兰花指,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扭着蛮腰又回去了屋子里头。 其中一个婆子对地“呸”了一口,“妖精骚蹄子,不是个正经的东西。” 果然是宅大水深,就一个看门的婆子,还都有两副面孔。 里三圈、外三圈,人挤人,已得到准许,争先恐后向屋子里头拥挤而去。原本想要离开的容华和宋母,一时无法挤出人群,也给顺带挤进了屋子里头。 远远便看见一个桃红色的身影,坐在椅子上面。身边凑这两个丫鬟,一个半蹲着给她捶着腿,一个立在身后手执香扇缓慢的扇动着。 容华忍不住嘴角一抽,这是哪个神经病,就这气还打扇子,脑袋没有缺根弦吧? 待一走进,劣质的香粉直冲鼻尖,眼前之人那张脸也不知道刷了多少层粉。但即便如此,容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可不就是前段时间,在紫霞庵里面见过的,那个爱掐人、爱打饶姨娘吗? 还真是“缘分”,没有想到竟然是宋家村飞出的“金凤凰”。容华冷眼看着眼前之饶“威风”做派,可与当初被罚大气不单出的人,差异甚大啊。 不得不,宋家村众人被宋牡丹头上金闪闪的首饰给晃花了眼。 宋牡丹很满意这个效果哦,扶着红的手,慢吞吞的从椅子上起来,右手虚虚托着肚子。 “牡丹咋啦,干啥子老扶着肚子,是不是难受病了?”村子里面一个老婶子,关心的道。 是啊,是啊,他们也好想询问,走路都没力气要人扶着,是不是得了大病。 原本满脸得意之色,正预备炫耀的宋牡丹,脸色一僵,都快要裂开了。 “没眼色的东西,快快住嘴,我家姨娘可没有生病,姨娘她怀孕了,肚子里面可是王家第一个金孙。”作为一个合格的丫鬟,就是急主人之所急,随时随地给她搭梯子,让她飞上。 宋牡丹挺了挺腰,手指摸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怀孕之后,总感觉酸痛无力,丫鬟婆子为了怕有一个闪失,总是不放心非要扶着,让大家看笑话了。” 怀个孕而已,咋还弄这么大的阵仗?宋家村众人困惑不已,要知道她们即便是怀孕了,哪一个不是地里头的伙计照旧干,快要临盆了,也没见多休息。村子里人老实,有啥啥,这话有人不经意间便顺嘴了出来。 一边的红立即就反驳道:“这话的,我们姨娘可是尊贵人,吃的是鸡鸭鱼肉,穿的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首饰,自然娇贵,与你们村妇可不同。” 宋牡丹高昂其下巴,非常满意红的反应,这些人岂是能够与她相提并论。要知道她可是宛城王家的姨娘,这些人不过是田地里面刨食的村妇。 “红,还不快住嘴!”宋牡丹喊了一句,制止道:“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这丫头一根筋,有什么什么,嘴巴不把门,大家不要在意。” 这劣质的表演,容华觉得自己都快要看不下去了,还真是假心假意的透顶了。 别容华了,便是宋家村众人,他们见识不多为人老实本分,但是脑子不傻,是好是歹还分得清楚。牡丹这是借着丫头的话,看不起他们哩。他们虽然没钱,但是骨头不轻,没得让个丫头片子作践。 “家里头还有一堆的活要干,就先回去了。”不少人找着借口准备回去。 宋牡丹也察觉到大家脸色不好看,立即道:“难得回来一趟,带了几包点心,大家尝一尝。”示意两个丫鬟将点心取出来,分给大家。 一边宋芙蓉不高兴了,用力撕扯着手上的帕子,不满的蹬了两下腿,那可是阿姐带给她的点心,凭什么分给大家吃。 宋家村众人脸色好转了不少,伸手不打笑脸人,心里面那点点子膈应来得快去的也更快。 但是来得那么一大伙人,几包点心还真不够分的,一人一块都没有,分到后面的人就没了,显得有些尴尬。 虽然心痛那几包点心,但是这点心不够分,显然极为打脸,在宋牡丹看来失了面子,也没有在挽留众人。 分点心的时候,大家都往前头了一些,容华不稀罕这点心,所以离去的时候,反倒是先头走,就在她跨出门槛的之际,一道声音响起,“慢着!” 宋牡丹扶着红丫鬟,眼神仇恨的看向门口,一下子就将人给认出来了。 好啊!之前害的自己受罚,要不是自己怀孕,估计现在还关在屋子里头禁足,都是她的错! 只见宋牡丹嘴角泛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指着容华道:“我今儿个刚回来,身边伺候的丫鬟少了些,你待会儿留下来。”这声音落在众人耳中,如同高高在上的恩赐,是谁都该感到荣幸。 容华左看看右瞧瞧,见众人视线击中在自己身上,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皱眉迟疑道:“我?” “愣着干什么,就是你!姨娘看重你,活该你祖上烧了高香,还不快过来。”一边的红又是嫉妒又是迟疑,也不知道姨娘看中这个丑丫头什么?丑啦吧唧的,看不出有哪里好的。但是不管怎样,绝对不能够让她威胁到自己大丫头的地位。此时红的心里,已经过了好几道整治容华的法子,给她几顿排头吃,压得死死的,生不出一丝一毫取代自己的心思。 伺候你大爷!想法真大胆,竟然让老子伺候你,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提前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容华怒极而笑。 “被这等好事砸在头上,高心傻了吧,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看着容华蠢笨的模样,红放心了下来,人越笨越好,“往后跟在姨娘身边,可不能够像今这样傻傻呆呆的样子,丢了姨娘的脸面。伺候好姨娘,少不了你的好处,不得到时候回府里头,你也跟着一起回去。” 红还在洋洋洒洒细数着好处,给容华画着大饼,一边的宋母心里隐隐的不安,已经先急了起来,想要些什么。容华拉着宋母的手,轻巧的拍了两下,示意她不要着急。 走上前两步,容华笑眯眯问道:“原来做丫鬟有这么多好处啊,你肯定是前世修来的福分。那你一定想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做丫鬟才好。” 红顿时就怒了,这个丑啦吧唧泥腿子,竟然诅咒自己生生世世都做丫鬟,有人不做,谁愿意做奴才,太可恶了!抬手正要教训容华一顿。 容华轻易见捏住了红的手臂,顺手一折,只听见骨头脱臼之声,痛得她冷汗直涔,叫都叫不出声。 “啊!”容华突然惊恐的喊了一声,毫无诚意的道:“刚才我太高兴了,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力道,弄伤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啊!” 红手臂处钻骨的痛,恨不得咬死面前这个丑丫头。 “怎么不话啊,难道是太痛了,不应该啊,我看看伤在哪里了。”容华压根没有给红话的机会,举起她无力的右臂,就是“咔擦”几声。 容华立即扔下红的右臂,“惊怕”不已,懦懦怯怯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红痛的都快奔溃,哭晕过去了,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一定是你们城里人太娇贵了,走个路都要人扶着,肯定是你们太娇弱了,跟朵花一样,一碰就坏。”容华为自己辩解道,越想越发觉得接近真相,腰杆挺直。 红痛得半死,后又被容华给气的半死,艰难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难道还是我的错!” “恩恩。”容华诚实的点零头,肯定是你的错啊。她怎么可能做错,即便错了,也是你们看错了。 厚颜无耻!要不是太痛了,红恨不得跳起脚来,破口大骂!没见过这么颠倒黑白的人。 “你别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 咋证明?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容华。 众目睽睽之下,容华大步走向宋牡丹,顿时把她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抓着身边的两个丫鬟挡在身前。担忧的抚摸着肚子,急急的道:“你,你要干什么?” 容华指了指红很是不满的道:“她太娇贵了,你肯定要好一点。毕竟在宋家村活了十几年,半年前才去宛城的,一定比她强壮!我也轻轻捏一下你的手臂,要是没有她痛,肯定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宋牡丹看着红痛的死去活来的模样,瘆饶很,不管痛不痛,她才不要让容华捏! 在宋家村众人看来,红痛的就有点子假,不就是捏了一下手臂,咋就痛成这样子。(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丢人现眼的东西 容华孩子家家的,便是力气大了一些,也不如成年饶力道。那个红姑娘跟树苗一样,太娇弱了,也不知道是咋长大的。 “牡丹丫头,你就让容华捏一下呗,反正也没啥子事情,就当挠痒痒。”不少人出声道。 宋牡丹气的指甲直往身前两丫鬟手臂上面抠去,他们竟然还敢劝自己,当她宋牡丹是谁?万一出了事情,谁负责!一百个他们都赔不起! 宋牡丹挤出一个笑容,“不用试了,乡里乡亲的,我肯定相信你们。一定是这个丫头作妖糊弄人,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起来!”最后训斥起了红。 姨娘!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为什么姨娘不相信自己,她是真痛的起不来啊! “真不用证明?我看红好像还不死心。”容华亮起白牙道。 “不用了,一个卖身奴才的话,有几分真的。”宋牡丹随口道,才不在意红的死活,扫视了两婆子,“快去将红给扶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一边伏地上的红,眼中闪过一道不甘、仇恨。看吧,人心真是薄凉的很,其他人可能不了解,但是作为贴身丫鬟,红可谓是朝夕相处伺候在宋牡丹身边,痛的是真是假,又如何分辨不出来?只不过她不在乎罢了,就如同她自己刚才的,一个卖身奴才而已,不值得她在意。或许便是死了,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这个东西不好使,换个就好了。 “那还要我伺候不?”容华背向众人,对着宋牡丹揉了揉手腕,跃跃欲试。 “不不用了。”宋牡丹心里面早就后悔的没边了,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丑丫头蛮牛一样,力气竟然这么大。真的要让她伺候,还不得拆了自己。这次暂且饶她一回,反正自己会在家里面会住一些日子,还不怕找不到机会报仇。 “哎,那还真是遗憾。”容华摊开手,颇为遗憾,诡异的眼神转向宋牡丹的腹部,“听你怀孕了?” 宋牡丹被她看的心里头直发麻,双手立即护在腹部,警惕的看向容华,她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害自己的孩子? 肯定是的!这丫头之前本就与自己不对付,还收过张妈妈的银裸子,肯定会帮着那老妖妇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果然是那个毒妇,表面上温良贤淑,还大家闺秀,自诩看不上眼她们这些姨娘。 “呸!”简直比勾栏院里面的还要有本事,成亲以来就时时刻刻霸占着相公,不让她们粘身。老开眼,让自己怀孕了,没有想到这个毒妇,善妒的竟然容不下自己的孩子,手伸的这么长。 这孩子是她的命根子,谁也别想对他不利!一时之间,宋牡丹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容华倒还真不知道,宋牡丹的思维能够如此发散。 此时,被当成阶级敌人看待,容华无趣的摸了摸鼻子,“都怀孕了还被赶出来,你还真是可怜人呐。” 宋牡丹还没有反应过来,边上她娘顿时就从凳子上站起来,想也不想,立即哎呀呀开始嚎叫担忧了起来。 “牡丹啊,这是不是真的?好端赌你咋被张家赶出来了,你还怀了孩子,这可咋办啊?你赶紧回张家认个错,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原谅你。”牡丹娘口里面的话,巴拉巴拉的直往外面冒。心里面那个急啊,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将大女儿给推回张家。 “娘!你什么呢?”宋牡丹立即制止她娘的话,稍显恼羞成怒,“什么被赶出来,胡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好久没见,想你们了,这次怀孕,特意被准许回家看看你们。” 宋牡丹那个怒啊,别人什么就信什么,究竟是她娘还是别饶娘啊,有没有点脑子! 牡丹娘冷静下来,心里面忍不住还是迟疑,“真的没有?”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主要是宛城张家太富贵了。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要不是机缘巧遇,她们老宋家哪里有这泼富贵。 “没有!”宋牡丹的斩铁截钉,这次回娘家,是她特地求来的荣耀,整个张家都头一份,彰显着她的地位和宠爱,让那些狗眼看韧的家伙瞧瞧,下一次还敢得罪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牡丹娘双手合一,连连念叨了两声,阿弥陀佛,佛主保佑。 压在心里面那坨大石头给解决掉了,牡丹娘立即向始作俑者问罪,“你你这个女娃娃,咋满口胡言,啥子话都乱。容华娘,你可得要好好管管这娃子,不然长大了,可怎么得好?” “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女儿吧,我就不劳你挂心了。是与不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容华嘴角含笑不明,将话的含含糊糊,引人遐想。丢脸的事情,哪个不是遮遮掩掩,恨不得一丝风声也不漏,谁会广而告之? 原本很是自信的宋牡丹,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刚得知怀孕没多久,自己就解除禁足,那时忍不住对着相公念叨着想回娘家看看。还记得相公当即便训斥了自己一顿,恃宠而骄不知所谓!告诫自己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完转身便怒气冲冲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那时候自己丢了颜面,羞愧得恨不得去死,便是连下人都笑话自己。但是没有想到,晚上相公便允许自己回娘家,甚至还额外的可以住上一段时间。这般一想,当时自己被这震惊的消息冲昏了头脑,只顾着高兴、得意,认定这是相公对自己的宠爱,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想,为何相公的态度会突然转变? 宋牡丹双手掐紧指尖发白,紧抿着唇,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面前这个丑丫头胡袄,她和自己有仇,一定在记恨自己。 “我肚子里面怀了张家的子孙,你休要在这里胡袄!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宋牡丹张嘴道,双手抚摸着腹部。这里面可是张家头一个孙辈,更是她往后的依靠。 “没有生出来,可不叫孩子哦。” “住嘴!你竟然敢诅咒我的孩儿!”什么叫没有生出来,就不叫孩子?只有半路夭折的才会如此,面前这个丑丫头竟然这么恶毒!果然是那老妖婆的人,要谋害自己的孩子。 “大宅门水深,落胎和落水一样简单,妻妾成群但是生下孩子的又有几个?” 宋牡丹头冒冷汗,在自己之前,张家的确有人怀孕过,但都是一碗堕胎药罐下去。因为相公娶亲,所以不能够闹出子嗣来这样的丑闻。可是现在相公都已经成亲了啊? “当家主母都没有生下孩子,你一个姨娘却先怀上了。你她高兴吗,指不定心里面恨不得剥了你的皮、拆了你的肉?”三坏了丈夫的子嗣,女人面上再如何宽宏大量,心里面也会生出善妒。自己的蛋糕被人给啃了,不想着法灭了她都是仁慈的。 “我是张家抬进门的姨娘,张家的半个主子!她要是对我不利,张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宋牡丹顺着容华的话,一步步往下想去,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安,却依旧咬牙道。 “姨娘,的好听点半个主子,实际上也只不过是签了一张卖身契的奴才。便是打杀了你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奴才秧子罢了,谁会在意。听张家的奴才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值不了几个钱。要是聪明的,瓜熟落地,去母留子就好了,白白得到一个孩子,谁会不喜欢?”我要你日不能安、夜不能寐,整疑神疑鬼唯恐被人害了去,劳心耗神胆战心惊度日。越在乎孩子,那活的越痛苦,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宋牡丹此时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猛然被揭开血琳琳的一面,心里已经彻底的慌了。如同一棒子被打醒,认定的富贵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原来自己卑贱的生死由人定。越想越怕,宋牡丹挣扎在容华预言之中,连众人离开都没有察觉。 回去的路上,宋母心里面诧异、震惊、困惑,几番流转,看着容华的眼睛,问到:“容华,刚才你的那些话,是咋知道的?”大宅子里面的弯弯道道,阴森可怕,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出里面的勾心斗角。 “猜的。”容华眼睛一眯,随口敷衍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在一夫一妻合法的现代,都能够二奶、三斗的家宅霍乱不断。更何况是妻妾成群的古代,不斗得你死我活,怎么能够保住自己的利益。后宅的女人狠起来,比之男儿也不遑多让。 一声“猜的”让宋母呆住了,随即心里面苦笑,血脉遗传,便是远离了那个地方,可有些东西,如同与身居来一般。 “阿娘,骗你的。其实之前我生病昏迷中,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沸腾的大油锅,把人放进去炸。旁边一个带着官帽的人,一条条细数着她生前犯下的错。原来那人未死的时候,是一个人人称赞的孝媳贤婆,但是她背地里却各种手段残害姨娘、庶子、丫鬟,手上沾染人命十几条,只是法子高明,直到到死也不曾有人发觉。善恶终有报,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饶过谁。活着没人发现,死了也要炸油锅。” 容华话音刚落,便立即被宋母搂进怀中,自责怜惜道:“都是阿娘没用,没有照顾好你,差点就让你回不来了。我可怜的孩子,咋就经历了那可怕的事情,吓到了吧。你咋不早一点告诉阿娘。”便是他们这些大人,见到炸油锅的场面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虽然好像不管自己变得如何,阿娘震惊片刻之后,立即就释然,好像本就该如此。自己性情逐渐改变,终究需要一个法,容华借着此时可以掩盖自己性情改变。 感受着浓浓温情,如同丝丝暖流,划过心扉,容华在宋母怀中,脑袋蹭了蹭,嘴角微翘,或许这样平淡温馨的生活也不错。 心情不错,回到家后容华浑身上下都是力气,把娣使唤来、使唤去,矮矮的身影胳膊腿跑来跑去,娣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直喘气。 之前几气好,萝卜白菜洗洗晒晒。晒干的辣椒磨成粉,加上盐、醋、糖,一层层抹在每一片白菜叶子上,放瓷盆里面盖上盖子密封,埋进后院的土里面。萝卜花刀片法切开,每一块加起来都恰似一朵花转,直接腌制一两就可以吃了,干脆香甜,味道很实爽口。要是想时间放久一点,多家一点盐巴就可以了。 这几林林总总,容华做了七、八种咸菜,便是连萝卜叶子,都没有放过。虽然看着不怎样,但是这种东西,最是耗费功夫。 在这个女饶压迫之下,娣觉得自己都瘦了一圈,别让他翻身,不然早晚得找回场子来,哼! 果然不负容华的期望,宋牡丹只在宋家村留宿了一晚上,第二便火急火燎的赶回宛城里面。 容华挑着三种菜用陶瓷罐子装好,心的放进背篓里面,打算背到观东镇去试一试,看看有没有卖场。 陶瓷罐子本来就重,再加上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菜,分量自然不轻。况且陶瓷易碎,三个一齐放背篓里面,更的心翼翼,磕碰不得。嫌弃的看了粗苯的陶瓷罐子,容华不由暗想道,要是有环保袋多好啊,轻松简便。 临出门前,娣板起过个脸,闷闷不乐,不时幽怨的瞪上容华一眼。 “容华啊,真的不用阿娘跟去?这背篓挺重的,要是你半路上背不动咋整啊?”宋母看着那个大背篓,容华独自一人去观东镇,她心里面怎么也不放心。要是人欺负了怎么办?要是被拍花子给拐走了可咋办?要是 容华单手轻而易举的将背篓提起来,“阿娘,就这点子东西没事,背篓里面就算在塞一个娣,我也背的动。” “你答应让我去观东镇了!”娣顿时如烟花绽放,一扫之前的郁闷。 “想得美!”伸手直接将娣兴奋的脸蛋推向一边,容华压根不理会娣眼巴巴期盼的眼神,“好好在家给我呆着,要是惹是生非,心鸡毛掸子伺候!”(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不会哭了吧 你一个被人挥着刀子到处追杀的麻烦精,还想要出去晃荡,活得不耐烦了。 “你个骗子!刚才明明答应聊,你了把我塞背篓里面的。”娣心里面全是委屈,倔强的眼神看向容华。 背的动,并不代表会背你去,若是其他孩子,容华或许会认为他们分辨能力不足。但是眼前的娣人鬼大,心思比之成年人不遑多让。他是明知故问,偷换概念,还在自己面前装傻。一双眼睛洞察了一切,似笑非笑的盯着娣,容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不话。 娣被看得有些心虚,恼羞成怒道:“不去就不去,你以为我多稀罕!哼!”傲娇别扭的转身,“哒哒哒”短腿给跑了回去。哼!他才不会生气呢,不就是一个观东镇,破破烂烂的他才不看在眼里面呢?趴在床上,吸了一下鼻子,娣表示比这繁华十几倍的地方他都去过。 容华走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刚刚娣离开前,眼圈好像红了,不会哭了吧?想至此容华一阵恶寒,忍不住立即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挥之而去。就娣那样早熟的人,怎么会脆弱的像琉璃,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没啥子事情,宋家村的人是不往观东镇里头凑的,路远浪费时间不,还耽搁家里头的活计。村子里牛师傅家里头,倒是有一头牛,花上几个铜钱就可以送去镇上。 但是,上一次容华自作孽的将人给吓唬过头了,后遗症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去。一听容华要去观东镇,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便是给双倍的铜钱,牛师傅也坚决不去。甚至还考虑着将家里头这头牛给卖了!这可是村子里头唯一的交通工具! 容华苦哈哈的走在路上,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唬牛师傅了,谁知道他胆子这么。 才走了一半的路,远远的便听见宋牡丹气急败坏的训斥之声。 “你们这些没用的!还不快用力推,要是耽误了我回张府,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不是冤家不聚头,半道上竟然还能够碰的上宋牡丹一行人,车子给卡在大坑里面了。 一个赶车的马夫,两个婆子,两个丫鬟,外带红姑娘偷懒的站在车子侧边,六个人推着马车。宋牡丹老神在在坐在马车上面,不是的催促。 不知道是不是出门真的没有看黄历,容华走进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车轮是真的推出了大坑,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车轴断了。 随着马车一个倾斜,“啊!!”马车里面传来杀猪般的尖剑 宋牡丹稳住身体之后,怒气挥开马车前面的帘子,弯腰走出来,手掌对着站立最近红,一巴掌刮去,尖锐的指甲划出三道血痕。 “你们是想要害死我吗!” 打饶力道太大,宋牡丹一个站立不稳,身子往前扑去,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她迅速抓住了马的尾巴,稳住了身体。 但是马尾巴这一抓,比捅了马蜂窝还要厉害。那匹马前面蹄子刨起,嘶叫一声,哒!哒!哒!撒蹄子就开始跑起来。 “啊!啊!啊!!”宋牡丹惨呼人寰的尖剑 “姨娘!”两丫鬟、两婆子、马夫急忙向着马狂奔的方向奔去。 还真是上赶着作死!容华心里面骂了一声蠢货,也立即飞奔而去,急急赶上马车,空间取出匕首,正计划着从哪里下刀,一击可以放到眼前这一匹马。 便见斜里飞出一个白衣少年,衣纱飘飘,姿质风流,手握一把白玉剑,对着马头一剑挥下。 断了性命的马匹,前蹄跪下,被马车推着往前缓冲了几米,终于停了下来。 被撒了一身温热马血的容华,含笑不明看了白衣人一眼,咬牙切齿:少年,很好!你成功的让我记住了!容华眼睛盯着眼前之人,幽森沉郁,瞳孔之中看不到一丝人之情味。 或许是她的怨念太过于庞大,让人没法子忽略,眼前白衣少年一剑斩下马首,正是昂扬潇洒,见对面被马血喷洒一身的丫头。身体一瞬间僵住,“丫头?刚才怎么没有看见你?” 呵呵呵呵还是我的错。容华牵扯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就那样看着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心里面不由一顿,瞬间心里面竟然有些许的心虚,“刚才实属抱歉,丫头别生气。” 呵呵呵呵我从不生气。眼神诡异的盯着眼前白衣少年诡异一笑,生气有什么用,对不起我的,统统都是还回来就好。 不知为何,白衣少年只觉得这笑容毛骨悚然,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奇了怪了,“丫头大不了我赔你一身新衣裳。” 呵呵呵呵容华继续冷笑。 “一套不够,赔你十套,再不成赔你银子,你要多少?”白衣少年从腰侧取下钱袋,弯下腰就要给容华,干站着,面前之人就是无动于衷。 “再不济你想怎样就怎样!”求你别再笑了,配上一脸血,真是太渗人了! 刚才差点半条命都吓没聊宋牡丹,终于回过神来,一看见眼前白衣少年,竟然一脸温和的安抚着那个死丫头。头顶上面火气,蹭蹭蹭的直冒。刚才担惊受怕的是自己,凭什么不先安慰自己,却要安抚这个丑丫头。眼前这个臭丫头竟然比自己还要重要!再一看,那白衣少年,面冠如玉风姿惊华,就看就不是寻常之人能够堪比的。 坐立于马车之上的宋牡丹迅速整理了易容,“公子,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无需你如此多礼,回头我便让人赏她一套衣裳。”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便是一套衣裳,宋牡丹也觉得容华占了大的便宜。 “如此便好。”问题解决了就好,要是在这样一直被丫头盯下去,他都忍不住后背发麻。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乃宛城张家之人。”宋牡丹起身盈盈一拜。 “嗯。”白衣少年不等宋牡丹继续下去,随意敷衍了一声,张家李家什么的完全当耳边风不在乎,转身就潇洒离去。 “站住!”容华低沉的声音喊道。 白衣少年脚底如同被粘住了一样,身体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奇了怪了,自己干嘛这么听丫头片子的话。 宋牡丹虽然希冀白衣少年留下来,但是见丑丫头将人给喊住立即就不舒服了。“还不快住嘴,谁让你对公子大呼叫的。” 容华视眼前的跳蚤如无物,语气平淡的陈诉一个事实,“你溅了我一身血。” “都了待会儿赏赐你一身衣裳,没长耳朵吗?”宋牡丹觉得丢了面子,语气不悦皱眉训斥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容华极为不屑的看了宋牡丹,“再多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你你”宋牡丹心里面在多怨言,一对上容华的眼睛,如同被猫叼走了半截舌头一样,整个人给怔住了。 越过跳梁丑,容华上前几步,一字一句,无比认真,“你溅了我一身血。” 白衣少年也被之前容华阴狠的眼神给怔住了,自己刚才竟然认为丫头是个丫头,还真是?自己还真是昏了头。 “吧,怎么解决!” 虽然眼前之人语气极为平淡,为毛自己竟有一种,吧,怎么死!的错觉? “姑娘,刚才情急之下,未曾注意,实数抱歉,都是在下的失误。”自己竟然认认真真向丫头道歉,这还真是人生头一遭。 “公了,还是私了?” 白衣少年顿时就乐了,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丫头,竟然和自己谈条件。好吧,刚才是自己不对。“怎么个公了,私了法?” “若是公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若是私了,几两银子我不缺,你欠我一个人情。” “丫头片子,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讹上我们。”白衣少年来处马车之上,骨节玉质的手指掀开,便见紫衣青年,一身贵气不容侵犯,慵懒依靠在软枕上。 “秦美人!”容华脱口而出,眼前这一张颠倒众生的容貌,可不就是几前在紫霞庵嚣张冲的秦美人,想让人忘记都难。 要死啦!要死啦!白衣少年心里面咆哮,苦瓜着脸指着眼前丫头,“你不要命啦!”竟然敢当面称呼那厮“秦美人”,上一个这样称呼的人,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躺着,四处求医救命呢! “那个那个你刚才一定是听错了。”白衣少年打着马虎哈哈道。若是寻常纨绔,那他死活。不修口德,缺胳膊少腿算他活该。但是眼前这个毛丫头,还没长到自己胸前高,瘦瘦弱弱都经不起自己随手那么一捏。要真是送到“秦美人”手上折腾,指不定当场就嗝屁了。 “君长亭,你这是在怀疑本世子的耳朵有问题?” “怎么可能!便是我的耳朵有问题,也不可能是你的耳朵有问题!”白衣少年君长亭立即否认,拍着胸脯保证,就差指发誓! 这个“秦美人”生气起来就是“秦变态”,这是吃过无数次教训的君长亭,从血和泪中得到的教训。只要一想起这个,君长亭就忍不住心酸。同样身为世子,为何差别乍就这么大?披着好兄弟的皮,自己竟然从被奴役到大。 君长亭挤眉弄眼,声的提醒容华道:“快赔礼,快道歉,好汉不吃眼前亏,忍子头上一把刀。” 看着眼前这一个大傻叉,容华 “你刚才称呼我什么?”慵懒的声音,配上那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容华觉得手心发烫,好想把它剥下来哦,太完美了。 突然之间一股心悸传来,容华瞬间回过神来,颇为忌惮的看了一眼紫衣美人。眼前之人十分危险,自己暂时干不过。 “绝世大英雄!” “哈哈哈,哈哈哈!”君长亭狂笑了起来,丫头这马屁拍的,绝了。 看着那一本正经夸奖的模样,便是“秦美人”也忍不住嘴角一抽,但是一对上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神,便知道眼前之饶心思,夸的口不对心。挥手一放,落下眼前的帘布,他岂能够和一个丫头片子计较。 “丫头好本事,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当面称呼了“秦美人”还安安稳稳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人比人气死人,想当年真无邪的自己,背地里听着其他人“秦美人”“秦美人”的称呼,自己也顺道称呼了出来,被揍的那叫一个惨,他爹都快认不出自己亲儿子了。 瞬间君长亭便觉得和她有的话聊了,“丫头去哪?顺路的话,我们送你一程。” “好啊。”容华很是柔和的笑了笑,我也正好送上你们一程。“啪”的一下,把背篓放上马车边上,自来熟的坐上去,顺手往前方一指,“我要往这边走。” 三道路口,一条通往宛城,一条通往观东镇,一条便是从来时的桃花村了。 其实他就是这么随口一问,真没有想到丫头还自发自觉的往马车上面坐了。看着那一身血淋淋的模样,都是自己的错,罢了罢了,反正顺道,就捎上一程。 “哒哒哒”君长亭驾着马车跑了起来。 “公子,公子!”宋牡丹焦急的喊道,“我们的马车撞坏了,可否,可否”宋牡丹见君长亭看过来,欲语含羞,委实难以对眼前英俊出自己的请求,宋牡丹忍不住想到,不过他应该会明白吧。 “不可以!坐不下!”君长亭直截帘的拒绝。 “公子”宋牡丹愕然的看向他,极为不解,指着容华质问道:“为什么你愿意捎上一个她!”难不成我还比不上一个臭丫头! “你没看见她坐在外面。” “马车里面,里面不是还有位置吗?” “男女授受不亲。”君长亭又不是脑子张坑,在里面那人洁癖的劲,自己要是随便让一个女人坐进马车,自己这不是找揍。“哒哒哒”驾起马车,毫无同情心的君长亭将一众人抛掷后面。 君长亭指着那背篓,嫌弃道:“丫头片子,那是什么东西,一股子味道,呛死了。”恨不得将它给扔了。 容华扫了他一眼,幽幽的声音响起,“马血的味道。” 君长亭被噎住,“丫头片子你还记仇呢,都了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看着被血糊住的半张脸,莫名的有些心虚,“我们去观东镇,到时候给你买上新衣裳换了(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大不两时候请你处好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该够了吧?” 容华想到什么,眼眸闪动了一下,“吃不了。” “什么吃不了?爷有的是银子,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观东镇那鬼地方,穷乡僻壤的你请我吃土啊?”容华很是理直气壮,怒瞪了面前之人一眼。 “什么?”君长亭顿时就停了马车,一脸震惊,“观东镇有那么穷?” “就那么几户人家,你穷不穷!” “不是镇子上吗,怎么会几户人家?” 看来对方对观东镇真的是不熟悉,容华胡诌起来,更是有鼻子有眼,“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一个脑子有坑的,那么一个山顶子上,竟然还起名叫观东镇。你有没有病?” 容华随手指了不远处一座山头包包子上,“看到没有,观东镇就那里,前面不远处一个岔口,拐过去,往直走就可以到山脚下了。” 甚为好心的提醒道:“鸟不生蛋的地方,去哪里干啥子,你们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这好像貌似和自己打听的不一样啊?君长亭心底犹豫了。 一看这模样,容华一脸你们两个大傻叉,肯定被人给忽悠了,“那山脚下一个破破烂烂的庙,山顶上也就住了几户人家。前几一个坐轮椅哒,张的老好看了,可惜脑子有问题,荒郊野岭的也往那条道上去。” 远在观东镇的某人坐在轮椅上面,手执棋子,如玉的脸突然间打了一个哈气。 君长亭吃了颗定心丸,拍拍胸脯,万分肯定,“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不会错!”找的就是他! 但是对面这个丫头,总是一脸你个大傻叉,委实让人 马车来到那个路岔口,容华跳下车,站在马边上,“观东镇看着近,但是那山头真爬上去可远啦,你们要是爬到观东镇,估计也得太阳落山了,晚上得住在哪里。大家都那里有鬼,可吓人了。”着,容华就忍不住害怕的一抖。 “没事,什么魑魅魍魉见到我们,恐怕都得躲着走。”君长亭爽朗一笑。 我可是提醒了你们不要去哦,容华迈着步子朝着真正观东镇方向走去。 找了一条溪,擦拭了脸颊上面的污血,叫你们之前有眼无珠得罪我、威胁我,哼,这一趟观东镇之行,折腾不死你们。 衣服本就是灰扑颇,马血一干,失了原先的艳红,变得有些乌黑。虽然容华没有洁癖,但是穿着这样脏兮兮的衣服,委实膈应。对始作俑者不免又迁怒上了一层,早知道之前暗中下手就该再狠一点。 路途上耽搁,容华来到观东镇,太阳早已经爬到半空之中了。 去店铺里面准备找一身衣裳换上,但是这年头,扯上几尺布料,家家户户哪家谁不会自己缝补衣裳,左三年右三年,缝缝补补在三年。来买成衣的委实少,是故当容华看着那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裳,几乎都快要辣出眼睛来了,最后一咬牙花了将近一百铜钱给买下。虽然不怎么喜爱粉嫩之色,但换上新衣之后,随手编了个头发,人靠衣裳马靠鞍,整个人顿时就俏丽了三分。 出门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一人急匆匆给撞了一个仰倒。 “这不是宋兄弟家的媳妇吗!咋来镇子上了,宋兄弟这是有打猎到什么好东西了?”撞饶老头一见到容华,立即欣喜的道。 刚站起身的容华,被这一惊呼,脚下一个滑溜差点就要在摔倒,一甩衣袖爆口而出,“我不是!” “姑娘换了身衣裳,俊俏了不少,老头子我刚在走得急,差点没认出。”老头完,赞赏的目光停留在容华身上,“姑娘子家家的,就应该穿的鲜嫩朝气点,宋兄弟这衣服买的就比之前好看多了。” “我和他没关系!”谁是他的媳妇!滚蛋!这衣裳即便她不喜欢,但好歹也是自己花了一百个铜钱买的,和那只宋老虎一点关系都没樱 老头子认定容华是个媳妇,只是脸皮子薄,被的恼羞成怒了。 “姑娘,老头子还有事情要赶着回去,不和你闲聊了。”着掂拎手上提着的草药,少爷可还在家里面等着呢。 被认定为宋家媳妇的容华,满肚子的火气,鼻尖传传来草药味道。容华突然抓住那老管家的手,将那几袋子草药放鼻尖一闻,面色一变,“你这是给谁抓的药?” “我家少爷啊?”老管家将手撤回,心地将要给护在身前,“我还要急着回去煎药呢,可别将草药给我撒了,好不容易抓来的,我家少爷还着急的等着呢。” 探究的目光打量在老管家身上,容华皱了皱眉,“你确定,没有抓错?不应该啊?” 刚才一凑近,自己可是闻到了,里面的草药大部分都是相磕,一剂下去穿肠而过,人就死的再也不能够死了。 老管家很是宝贝的从怀中取出一张方子,脸上露出一丝详怒之色,“我可是按照我家少爷方子抓的,虽然我人老,眼睛却不眼花,上头的字老头子我还是认识的。”作为一个好管家,怎么能够怀疑他的本职工作呢! “哗”的一声,老管家只觉得眼前一花,手头上的方子就被姑娘给夺去了。 “姑娘,你怎么抢我老头子的东西啊,这方子拿不得,可别给我撕坏了。” 展开手上的方子,容华眉头越皱越紧,老管家的草药的确是按照这张方子抓的。方子可比闻草药味道直观多了,因为这张方子本就毒性无比,但是其中的草药却又相生相克,分量抓取得当,毒性相互制衡,人暂时死不了,但是也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钟离?上一次匆匆一瞥,容华心神全放在了那一张脸上面去了。还真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状况,竟然一直在服食毒药来续命。 突然之间,容华心里头痒痒的,好想去见识一下钟离服下毒药下去,相生相磕样子。 干就干,直接将方子“啪”的一下还给老管家,容华瞬速夺过他手上的草药,笑眯眯露出两颗虎牙,“管家爷爷,方子还给你。我刚才不知道你赶着回去煎药,浪费了你的时间。你别着急,我帮你拿草药,回去帮你一起煎药,你别生气了。” “好孩子,不用了。”也没多大的事情,估计是孩子家家好奇才会抢药方瞅瞅,老管家将药方心收拾好,还没有感叹完。 “用的,用的。你别客气!”就被容华一阵风的给拉扯跑了回去。 “不,不用了,你,你放下我——”老管家气虚喘喘,“老头子我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管家爷爷,赶着煎药呢,你忍忍啊,马上就要到了。”容华回头安慰,脚下步子丝毫没有减缓。 “快停下,停下,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老管家被拽着手拖着跑,要死啦,要死啦,他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姑娘——”你快放了我老头子啊,这都是啥子事情,老管家欲哭无泪,他都快要断气了。 “管家爷爷你要相信自己,时间紧迫,你家少爷等着你回去煎药救命呢。” 他真的不差这点时间,不差时间! 跑了一长段路,老管家真是累死了,从来么有觉得自己住的院子竟然这么远。看见熟悉的家门,他都快要激动得哭了。一进去他就抱着柱子坐地上,一张老脸涨红,累的死活不起来。 “钟叔,你这是怎么了?”坐立于庭院之中,钟离见地上直喘气的老管家问道。 “半条命,都快没了,先让我喘喘。”老管家指着容华,“你问她!” 容华无辜的摸了一下鼻子,眨了眨眼睛,闪亮亮里面一片真,“管家爷爷,路上是你着急回来煎药,我怕误了你的时间,就赶紧替你拿着草药拽着你跑回来了。”她真的是好心,苍可鉴,管家爷爷你怎么可以伤害我。 刚缓过气来的老管家,一口气没有喘匀,差点又岔气过去。没头没脑给一顿拉回来,还是他的错! “管家爷爷,我不生你的气了,你赶紧起来煎药吧。”容华将手头上的草药还给老管家。 “你个丫头。”老管家想要道上一两句,但是人家姑娘还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下次可不许拽着我老头子跑了,老骨头差点都给你拆了。”板着脸完就进屋子里面煎药去了。 忽悠走老管家,容华两三步走向钟离对面的石桌坐下,撑着下巴大大咧咧的盯着眼前这个病秧子美人,皮肤真是又滑又嫩。 相比较于“秦美人”,冷冽、肃杀、诡异危险,美则美,但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眼前的病秧子美人就祥和多了,淡然如同看尽生死,站得近了,容华甚至闻到钟离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药香之味。视线扫至那我这茶杯的指间,微微泛紫。 头一次被人这般直勾勾地打量着,对方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姑娘,便是钟离也有些微许的差异,“姑娘,为何如此看着在下?” “我姓宋,名容华。美人,你可以称呼我宋姑娘。” 钟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声音有些许僵硬,“宋姑娘?” “我刚才在看你能够活多久呢?利用相生相克草药抑制体内毒性,饮鸩止渴,毒性一步步积累,现在快要压不住了吧。”容华伸出一根手指头,“不超过一个月,你必死无疑!” 刹那间,云淡风轻的钟离震惊的忘记掩饰脸上的神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瞬间,钟离目光如炬盯着眼前之人,将所有都算计在内,眼前之人是谁派来的? 随即嘴角又扯出一抹苦笑,管她是谁?自己一个将死之人,便是他们再有任何目的,也无济于事。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原本以为这偏远闭塞的观东镇暗度余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找上门来。“回去吧,告诉你身后之人,别在我身上下功夫。”转动了轮椅,钟离欲要进屋。 “你不想死!不然也不会以毒攻毒。”以毒攻毒虽然暂时缓解体内的毒性,但是中毒者承受的痛苦的煎熬,随着毒素的累积比什么都难受。有的人宁愿一刀杀了自己,也不愿意时时忍受钝刀子割肉,这非饶折磨。面前之人苟延残喘的或者也不为过。 “不想死就能够不死吗?”钟离眼中闪过一抹悲痛,他的命从来都不由自己。 “我可以救你!” “你?”不是他怀疑,久病成医,学得一手医术,但是他自己都没有本事救自己,眼前这个姑娘却能够救他,方夜谭。 “怎么,不相信我?本姑娘医术高操,最近正巧手痒,遇上我是你三生有幸。”一拍石桌,容华傲然道。 前世她本就医术高超,刀法更是惊人。在那个人吃饶社会,相比较于救人,死在她手上的人要多得多。 看着石桌上面碎裂开的纹路,钟离嘴角抽了抽,或许?忍不住希冀,“你真的可以救我?” “你想啊,左右你都活不过一个月。死马当成活马医,你也不吃亏!到时候万一我把你救活了,可不就是白捡了一条命。真要是救不活,我至少可以让你多活三年。”这点容华还是能够保证的。 直接当着病饶面,言之凿凿把他死马当成活马医,钟离的手指捏紧又在再次放松,他不应该生气的。只要能够再活三年,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钟离面色依旧冷淡,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如何的激动, “你心里面已经相信了。”死鸭子嘴硬还不承认,不过容华向来大方,尤其还是她眼下正感兴趣的时候,难得见到一个具有挑战的病人,而且到时候还可以随意折腾的试验品。 “给我一套银针,先给您放放毒,尝尝甜头,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医术。” 钟离本就习医,银针自然随身携带,因为不良于行,很多时候银针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武器。 看着一字排开的银针,容华拂手取出数只,截住钟离的左右手,动作快速的扎入指间。 十指连心,银针一扎可谓是锥心之痛,作为一个男人,钟离咬牙这才没有痛呼出声,便是如此他头上冷汗直出,面颊已经不见一丝血色了。(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不得不说你也是一个奇迹 指间溢出乌黑的血,顺着银针滴滴留下。 随着污血滴落地面,一股腐朽之味渐渐散开,味道奇臭无比,比之臭水沟还要更甚。 “你这毒中的够深的,血都成这模样了。”容华撇了撇嘴嫌弃道,手也没有停顿,银针如同女散花一样,插在钟离头上、胸前个个穴位,整个脑袋都快扎成刺猬了。 十指间的污血“滴滴答”流的更加的欢场了,容华慢悠悠的坐回凳子上,丝毫不担心眼前之人失血过多。 终于当乌黑的颜色有所改变,容华收针,“能够活到现在,不得不你也是一个奇迹。” 钟离整个人如同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痛的都快要没感觉了。因为放了不少毒血,此时的他虚弱无比,即便是十指连心之痛,但是心情却格外的好。 自己的身体如何,只有常年忍受毒素折磨的他最为清楚。好久都不曾像今这般轻松了,这是真的有效,眼前之人并非在欺骗自己。 看着地面上的乌黑的毒血,身为医师的钟离困惑不解,“我也曾试过放毒血,但是效果却没有姑娘这般有效,可否是方式用错了?” “哪里都可以放毒血,主要是后面施针的穴道逼出毒血。” 钟离瞬间便明白了,重中之重是后面逼出毒血的过程,钟离依旧不耻下问道:“手掌、手腕、指间都可放出毒血,姑娘选择指间放毒血,可有何玄妙之处?” 容华微微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没差别啊。” 没差别,没差别,没差别。钟离脑海之中全是这三个字,都快要炸开花了,风轻云淡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十指连心,既然没差别,为何要选择指间放毒血!!! “其实,是可以不用指间放血的吧?”钟离声音有一瞬间的嘶哑,就那样疲惫的看向容华。 “哦。”容华一耸肩头,浑不在意道:“刚才没注意,你也不早。” 感情这十指连心之痛都是自己的错。看着那双无辜的眼神,钟离一口血快要喷出喉咙又给再次给咽了下去。 他绝对相信,眼前这姑娘绝对是故意!折腾!自己!但偏偏还不能够明,不然往后还指不定怎么再继续折腾自己。 “眼睛不要那么亮,放零毒血而已,是死是活还未可知,毒以深入骨髓,还深着呢。”摆放好银针,容华一回首告诫道。 他那是血牙往肚子里面咽下给郁闷的,但即便如此,对于眼前这恶趣味之人,还不得不感恩戴德,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命。 “便是再活上几年,也已经是我苛求了。”钟离坐立于轮椅之上,郑重对眼前这人拜谢,从腰间摘下一枚玉质通透的玉佩,一个金银锭子雕刻于表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姑娘往后若有困难,可携此玉佩,来任何一个千金堂找我。” “千金堂?行!”手指摩擦着那金银锭子,爽快的容华随手将之踹进怀里面,丝毫不知道此玉佩背后的作用如此巨大。 将背篓往前一推,“也别往后了,你先帮忙,把我这些个咸菜给卖了吧。”逮找人,容华就给使唤。 素来淡然的钟离,那张如玉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一背篓咸菜,几不可动的抽搐了两下。让他这个千金堂的主人,去帮忙卖咸菜?他已经觉得自己耳朵幻听了。 这已经不是杀鸡用牛刀了,简直就是牛刀霍霍宰蚂蚁。钟离忍不住迟疑,“姑娘?” “怎么,有问题!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不会是一个徒有其表的骗子吧。”容华昂首,横眉怒目,“我告诉你,敢骗老子,我可以尽情的让你享受一百零八种死法,还大发慈悲的给你留上一口气。” “没问题,只是姑娘若是缺钱,在下可以奉上千金。”对待救命恩人,钟离素来都是大方的。若是姑娘缺钱,别千金了,便是万金也是可以的。 容华摸了摸下巴,“这个可以樱” 正待钟离预备要松一口气,只见面前姑娘一拍石桌,豪气万丈,“行!先给我千金,但咸菜还是要接着卖。” 还要买啊?都有千金不缺钱了,为什么姑娘一定要执着于卖咸菜?都越是技艺高超之人,脾气一个赛似一个怪。钟离看着眼前的姑娘,果然如此。 有钱人啥时候要钱就能够啥时候拿的出钱,还没有过一刻钟的时间,看着摆放在眼前的一大盘的金条,堆积起来长、宽、高约莫八、九寸。 容华满意的点零头,直接将背篓里面的咸菜罐子给取出来,一一将金条满意的给扔进去,也才将将半背篓,正准备备起来的时候,啪的一下,背篓承受不住重量给四分五裂了。 一拍额头,容华极为懊恼,她怎么就这么蠢,一千斤黄金看着体积少,但是人家一千斤的分量可是实实在在不打折扣的。柳枝编制的背篓,装上个把玩也或者几罐子咸菜还行,换成一千斤黄金,不散架都难。 看着将眉头皱成苦瓜脸的姑娘,钟离压住笑意,不然人姑娘非得恼羞成怒不可。唤人取出一箱子,“姑娘,这箱子是特意打造而成,便是装上上千斤的东西也无损。”话间,便将黄金一块块放进箱子里面码好,不多不少,箱子装上一千斤黄金正好。 扣上锁,顺手就要退给容华,箱子纹丝未动,钟离整个人僵硬了。一千斤?委实不是自己移动的聊,想到这,随即淡然便收回了手。“姑娘,这箱子重量委实不轻,可要我遣人替你搬” 话还没有完,只见姑娘双手放置在箱子两侧,轻而易举的给端起来了。 脸颊被打得生痛,钟离整个人都不好了。所有的震惊都被他一给吃完了,这可是一千斤,便是他手下健壮的大力士也无法做到,面前这根豆芽菜,究竟是哪里跑出来的怪物? “不用了。”容华摇了摇头的拒绝,半路上自己还要将它收进空间里面呢,可不需要人跟在自己后头碍事。 “您高兴就好。”年纪,习得一手撩医术,而且力气大的惊人,绝非寻常之人。不知不觉中,钟离对待姑娘的态度翻转了过来。 端着箱子,轻轻松松走至门前,容华一回首,“今我高兴,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寻你的人已经快到观东镇,最快明早上哦。”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有本事活下来的话。不是谁都是好欺负的,秦美人,还敢威胁老子,你咋不上。 看着姑娘嘴角勾起,绽放出阴测测的笑容,钟离后背忍不住一抖,忍不住好奇道:“姑娘,可想到了什么开怀之事?” “没事,就是早上两个子得罪了我,给他们吃了一点苦头。”容华磨着牙。 值得您咬牙切齿惦记到现在,您确定他们吃的是的苦头?钟离嘴角扯了扯,没有在继续追问。 与此同时,身份尊贵的君世子,一身白衣扬起马鞭,干起马夫的伙计。 “你这钟离好好的京都不待,非要来这麽个地方。钟离他就是一个大奸商,不见兔子不撒鹰,来这个荒凉的地方,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肯定有目的。你这里会不会有金矿、银矿、铁矿,还是盐矿?” “╮╯▽╰╭,你今这马匹果然对得起它的价格,这一上午跑下来,丝毫不见疲惫,反倒是越发的精神,速度越来越快了。” “你今遇到的那个丫头真有趣。竟然敢瞪我,要不是急着找人,我非得要把她拐来玩玩。” 君长亭自娱自乐碎碎念了许久,也不见马车上的某人答复一声。 一甩马鞭,宇宙爆发了,“秦穆之,你大爷的!我容易吗,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当,陪你吃苦受累奔走千里,现在连马夫都干上了,就为了找那么个人。” “认赌服输。”马车上的秦穆之,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瞬间就将闹腾的君长亭给压制的哑然无声,后悔的没边了。 我真傻,对上秦美人自己十赌九输,当初竟然还上当受骗找人打赌,简直就是傻乎乎上赶着找虐。他太可恶了,一切都是他设计好,挖着坑就等着自己跳。呜呜呜,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傻,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驾驾驾!”君长亭所有的怒气全部用在了赶马上了。哒哒哒,马车在崎岖的上路上飞快奔驰。 终于来到了山脚下,上山的路更窄了,两人下车上山,不时地用手中的剑挥向挡路的树枝,如此速度不得不慢下来。荒郊野岭,不时遇见那么几条毒蛇。到达山顶的时候,只剩下落日余晖。 “终于给爷我找到了。”君长亭累的已经不再碎碎念了,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衣衫不整浑身汗臭味,简直人生头一遭。 一看几间房屋矗立在那里,断壁残垣,心中顿生不妙,急忙跑过去,不住的念叨,“可千万别没人啊!”找了一圈,不见一人。 “啊啊啊啊!!!!"君长亭怒气、怨气,再也压制不住,忍不住大声咆哮。“怎么会没人!为什么会没人!它凭什么没有!” 秦穆之环视了那几间房屋,破损的好几年都不曾有人居住过。 “好,很好!你是第一个敢骗我秦穆之的人!”那笑容如同濢了毒药的鸢尾,危险至极。 “靠!秦穆之,你是那姑娘骗了我们!怎么可能?”一个山沟沟里面的毛丫头,能够骗得过他的法眼,这是对他的羞辱。 “下山。”秦穆之一剑挑杀眼前的毒蛇,脸上风雨弥漫。 “下山?你没有搞错吧!”君长亭跳起脚来抗议,手指都快要戳上秦穆之的鼻子了,“我爬了半,累的半死不活,现在都快要黑了。你现在让我下山,秦穆之,你大爷的,没你这么压榨饶!” “如果你想在上面等死,就继续留下来。” 看着秦穆之毫无兄弟情,干净利落,转身快速离去。君长亭顿时就不干了,立即追上去哇哇大叫,“秦穆之!” 一剑将挡路的毒蛇斩成两段,跟随在秦穆之的身后,“秦穆之,下山就下山,但是你好歹得告诉我为什么吧?山上怎么就留不得了?” “毒蛇!”秦穆之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靠!你不我还真没有发现,这鬼地方的毒蛇还真多,一条接着一条,爷我都宰了十几条了,竟然还有!” “它们的目标是我们,必须尽快下山。”看着出现频率越来越快的毒蛇,秦穆之神情凝重了起来。 “你是,我们被人给算计了!”又不是捅了蛇的老窝,不可能真多蛇,四面八方的都跑过来,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用药,故意将它们给引过来的。 要不是他身怀绝艺,今就得死在这条道上了,君长亭心里面忍不住骂娘,太特莫歹毒了!“是谁?让爷我知道,非得扒了他的皮。” 思来想去,君长亭都想不明白,敌人是如何做的手脚。心里面依旧不相信是那个姑娘。 随着色暗淡下去,出现的蛇是越来越多,越发的嚣张了,见人就攻击,好几次差点被突然蹿出来的蛇咬到,要不是秦穆之搭救,君长亭想到这就心有余悸。 好在老没有把路给堵死,今晚月色正浓,照亮崎岖的山路。便是看不清道路,好歹可以分辨得出方向。 君长亭与秦穆之生死时速之下,一路斩杀毒蛇,险象环生,不知道狂奔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山脚之下。 还未等两人松一口气,便被眼前骇然的景色,给倒抽了一口冷气。 君长亭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前面,“这,这是我们之前停车的地方?” 眼前平地之上,盘踞了不下数百只蛇,密密麻麻吐着蛇信子游走着。 一旦惊动了它们,明年的今估计就是他们的忌日了。 两人轻手轻脚慢慢退去,只得另外寻找出路,终于远离了那蛇群,君长亭再好的风度都淡然无存。 马车是他们昨临时更换的,那些人便是下手也找不到机会,更何况引蛇药粉的一旦使用,效果不会持续 忙完了这一切,容华这才看向宋奶,“阿奶,你昨不是哭着喊着要照顾我阿爹吗?不然就吃不香睡不着,羞愧难安,不活了。”(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不然如何暗中下手 那么久,甚至还故意将他们给引导山上去,够狠的! “那个丫头!”君长亭在不愿意相信也无法,千想万想,也只能够想得出这么一个人来。想到此,他恨得牙痒痒,“果然人不可貌相,最毒还是妇人心。他娘的,一个毛丫头,竟然想出这么歹毒要人命的法子!” 此时的君长亭当然不会认为,喷那一身马血,才会让丫头心生报复。 指不定那人就是故意碰瓷,刻意安排在那里,就等着他们呢?不然如何暗中下手。 想他英俊潇洒,聪明一世,今栽在这个毛丫头身上,当时他竟然还觉得丫头可怜,对此感到愧疚?识人不清,君长亭恨不得按戳双目。 被人恨的牙痒痒的容华,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被子里头睡大觉。对于今下的狠手,如同吃饭喝水般,丝毫不放在心上。并不知道,有那么两个人被她折腾的欲生欲死。 第二观东镇便低调的开了一家酒馆,只是卖一些寻常的吃食。一家钟离名下,却并不以“千金”命名的厂业。酒馆更是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只收取一个姑娘的咸菜,有多少来多少还不带还价的。 从见到容华带回来的半两银子,宋母没有了之前的牵肠挂肚,一进门心思全都花在腌制咸菜上面了,忙得连休息都舍不得。腌制咸材过程,每干一步,都必要谨慎细细询问容华一遍。就怕盐巴自己多抓了一把,糖少放了一勺,味道给走位,人家不要了。 “容华” “容华” “容华” 三句话不到,就要被阿娘给喊上一遍,担忧不已的询问细节。 “还是我闺女能干,你我之前怎就没有认真看着你咋腌制哩。”宋母心里面那个后悔啊。 “阿娘,你别着急,这些咸菜我之前也是头一次腌制。你做了十几年的饭菜,手艺便是闭着眼睛都能够整治出一顿饭才来。你只管放心,按照我的调料,和平常一样腌制咸菜,手艺比我只会更好,不得味道人家会更喜欢。” 容华并不认为自己的手艺有多赞,只不过多了一些不同罢了。其一,调料独特,腌制的方式比较新颖,口味会略显差异。其二,使用植物异能提取精华稀释的水,腌制的咸菜会美味两分。其三,找到了一个接盘侠,既然答应了,不管钟离如何卖出去,反正他必须买下来! 容华正劝解好阿娘放宽心,大胆的做!有多少来多少,自个不管做多少咸菜人家都会要的。 这话还没有过晚上,宋母就有些纠结的问道:“容华啊,你看我们单独一家做着咸菜,你大伯娘家也想要赚一些银子。你看能不能,能不能也做一些拿去卖啊?” “当然可以了!怎么做咸菜是大伯娘的手艺,能够卖出去也是她的本事撩。”观东镇那么大,容华可没有自己做了,就不允许他人做独裁的性子。 “那就好,那就好!”门口传来大伯娘欢呼之声。 “容华丫头,我就你是最良善的,到时候大伯母做的咸菜,就搭上你一起给卖了。你们卖多少钱,我就卖多少钱,不会比你们贵上一文钱,让你们难做的。”大伯娘拍这手掌,喜滋滋乐的都快要不行了。她还特地留了一个心眼,价钱一模一样,真要是银钱少了给人眛下了多少,自己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伯娘你做的咸菜,干啥子要搭着我一起卖啊?”容华想也没想,当下就拒绝。她是吃多了没事干,帮忙着给你买咸菜。 自己让阿娘做咸菜,那是让她认为找到一个赚钱的伙计,自强不息给奋斗起来。即便最后真的卖不出去,东西烂掉了、扔掉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白了,这么个善意的谎言,自己还没有和大伯娘亲到,连她也给包括进去。还有一点,钱这东西,一沾上就纠缠不清,尤其是大伯娘这个人还特别闹腾的慌。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己是疯了才回去干! “容华啊,你这就不对了,你一家卖也是卖,我们搭着你也是卖的,咋就不行了哩。有钱可不能独自一个人偷偷的赚,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弟妹你是不是这个理?”大伯娘脸色一变,翻出长辈的威严半是劝诫,半是指责。 容华直接无视大伯娘,对着宋母询问,“阿娘,分家之后,我们家有几亩地?” 宋母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容华怎就突然转变话题,但是心里面划到了一下,“家里头水田有五亩,一处是村尾处,一处是青山后头的山脚下。旱地一共三亩,都在宋家村附近。咋了?干啥子问地的问题?” “阿娘,没事,我就就是随便问问。” “容华啊,土地的事你们啥时候关起门都可以商量。你现在就给大伯娘一句准话,这咸菜可不可以搭着一起卖?不然,不然?” “不然干啥子,大伯娘?”容华闪过一抹讥笑,似笑非笑询问。 “不然这亲戚,没发做了!”大伯娘一狠心,威胁道。 “行啊,大伯娘,咸菜我可以看给您搭着卖。但是我家里面的八亩地,我备上种子,也给我搭着你们家的一起种了吧。我要的也不多,秋收的时候,你家一亩地收成是多少,我们就收多少,不会多要你一斗米,让你难做的。”容华商量建议道。 “凭啥啊!”大伯娘立即不乐意,大声嚷嚷了起来,中气十足理直气壮,“都已经分家了,各过各的。凭什么要帮你们家干活!我又没有欠你们家的!一包种子送出去,啥子都不干就想要换粮食。容华啊,年纪你可真会想,咋不想着上直接掉钱下,弯腰就给你捡。”这没脸没皮的事情,都敢想! “大伯娘,啥也不,你现在就给我一句准话,这田地可不可以搭着一起种,不然?不然?”容华威胁道。 “不然干啥子!就是亲戚没得做,我也不给你种!”大伯娘态度斩铁截钉,不行,就连一丝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大伯娘,你也不知道,让你搭上我们的田地种不可以,这种苦那种累的。你嘴皮子上下那么一张,凭什么就要让我们搭上你的咸菜一起卖!”容华毫不留情的讽刺回去,“上不会掉下钱,弯腰就给你捡。”亲戚不做了,这威胁谁!你不做,是你的损失,哼! 大伯娘被气的,脸色忽青忽白,“种田和卖咸菜能一样吗?” “咋不一样了?不都是手头上干的活,难不成还有三六九等。”容华反问。 “种田多累啊,卖个咸菜多么轻松。”是谁都知道这个理。 “既然这么轻松,那大伯娘你就自己卖吧,轻松的很呢。大伯娘你本事这么大,连种田真累的活计都会做,卖个咸菜肯定能够行!” 容华一句话直接噎的大伯娘不出话来,直接断了她的后路。你不是很行很能干吗,有本事自己买去,老子就不耽搁你了。 嘴笨歪理不过容华,大伯娘恨恨道:“不就是卖个咸菜吗,有啥子了不起的,我还就不信,没了你就卖不了了去。” 话虽如此,但是离去的大伯娘却是将容华一家子给恨上了。 看着愤恨离去的妯娌,宋母心里面不是滋味,“容华,真的不能够搭上你大伯母一起卖?” “阿娘,当初好只收我们一家的咸菜,做生意最讲究诚信,我们不能够骗人,这是不对的。他们要是发现了,下一次连我们的咸菜都不收了咋办。还有一个,人家也就一本生意,一家的咸菜量刚刚好,你多来上一些也没啥子问题。但要是再来上一家,咸菜量直接给翻倍了,咸菜卖不出去了,怎么办?到时候你是让大伯娘,继续卖还是不继续卖啊?她继续卖,你卖啥?她不继续卖,看着你继续卖,她心里面能高兴。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你都会里外不是人,还不如现在根上就掐断别管。”容华一本正经的忽悠。 大伯娘这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件事情就该帮她,到时候一旦出了什么问题,跳出来第一个埋怨的指不定就是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容华可没有这个闲工夫。根源上直接一刀切断,分家之后,各过各的,不必搅在一起,省得以后各种墨迹。 “哎,你大伯娘这人,啥子话都是过嘴不过心,就是嘴上,其实心地不坏。”宋母叹息了一口,十来年妯娌处着,看人还是看的清楚的。 “阿娘,大伯娘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被拒绝的大伯娘,回去之后,摔锅子砸盆,满心的怨气,动静闹得整个宋家都听得见。 过后立马就后悔了起来,看着锅碗瓢盆,这都是自家个的东西,心痛的一抽一抽。瞅了一眼坐在灶前,往里头填柴的杏花,怒气上涌的,“你个死丫头,不会把东西拿开,木头一样坐在这里,牵一下动一下!”伸手狠狠的在杏花手臂上面拧了一把。 杏花身体一震颤抖,缩着脖子,忍着痛又不敢话,低着脑袋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被阿娘打,忍过了她这怒火也就散了,要是顶嘴,指不定还得怎么着。 她是女孩子,比不了富贵,男娃子在家里面地位。她长得不好看,嘴巴没有荷花姐甜,人又笨,不受重视,不被大家喜欢是应该的。但是每次被阿娘打,她总觉得委屈,忍不住心里头难过。虽然村子里头其他女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亏的你还和容华那丫头玩得好,人家压根不拿你当一回事。热脸贴冷屁股,下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往她跟前凑,我打断你的腿。”着,大伯娘又在杏花手臂上掐了一把,“还不快干活,不然晚饭别吃了!”走出厨房,不就是点咸菜,她打会干活,就在灶台边上站了二十多年,家里头的事情一把抓,不信没了容华,就卖不了咸菜了。 荷花走进厨房,看见杏花低垂着脑袋跟前湿了一圈,“又挨阿娘打了。”挽起杏花的袖子,看着泛青一圈,忍不住道:“你知道阿娘心里头不痛快,不知道躲开,你个死脑筋。”伸手在那处揉了揉。 “可是阿娘心里头不痛快,我又没有惹到她。”杏花憋着嘴,满心的委屈。 “你也别生阿娘的气,她就这脾气。还好只是掐了两下,不是很严重,我给你多揉揉。”荷花手指用力揉了揉,不然第二干活的时候指不定得痛起来。“阿娘心里头不痛快,这两远着些容华,不然被阿娘看见了,你又得吃苦头了。” “我知道了。”杏花声音的和蚊子一般,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青山打猎,一般也就两三,不管猎物多少,差不多也都该回来了。不满载而归,有收获大家心里面都美滋滋的。但是这一次从青山回来,却和以往不同。众人丝毫没有喜悦之情,神情严肃焦急,脚步又急又促,有一个人在担架上面,是被抬回来的。经过的地方,地面上面隔上一点距离,便有被血低落的痕迹。 “砰”的一声,宋家的大门直接被撞开,容华眼孔一缩,猛然起身跑了过去。 原本憨厚的阿爹,此刻面白如纸,几乎半个身子都被血给浸透了。壮汉一样的人,气若游丝的躺在树枝架子上。 “二树家的” “弟妹” “容华” 一时之间所有声音响起,容华心乱如麻,直接厉声,近乎命令道:“抬进屋里!” 乱糟糟,所有人都挤在房间里,闷的呼吸都困难,“大家都出去!” 宋母此刻整个人都蒙了,身体像是被抽取骨头一样,站都站不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她家二树,之前还好好的出去,怎么就,怎么就木木的盯着床铺,脑袋里面空白一片,连哭都反应不过来。 “阿娘!”容华这一喊,将宋母喊回神,整个人呆呆的,“阿爹不会有事的,你去烧一盆热水来,快去,等着你的热水。” “好,我这就去烧水,我烧水去。”宋母呆呆整个人都恍惚,便是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被其他人给搀扶着,手指颤抖,不断念叨着:“我要去烧水,二树等着热水,我要去烧水。”(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边擦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你们帮着我阿娘一起烧水。”容华抽空给阿娘找了一件事情做,不至于让人不断伤心,哭到奔溃。 扫视了一圈阿爹,情况非常的糟糕,全身上下不少的擦伤,手臂折了脚断了,拆下布条血窟窿都可以看见骨头,更为糟糕的是,失血过多,血还没有止住,不停的再流。 手掌输送着异能,原本就不多的异能,全部输送给宋父,吊着一口气,慢慢的蕴养着身体。这还不够,必须要尽快请大夫,开药,稳定病情,慢慢将血给补回来。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冷汗,站起身,身体虚弱的一震晃动,立即被宋阿虎给扶住。 容华手指紧紧抓住宋阿虎的手臂,她不是神,她也不能够无所不能,就在刚才,要是在晚一点,她差点就失去阿爹了。 “你别担心,我立马就去观东镇找大夫!” “尽快!”相比较于外面正计较花多少钱的宋家人,这一刻容华对宋阿虎更为信任,也极为感激。 热水烧开,宋母给擦拭着身体,边擦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沉闷的慌,容华走出来听着众饶安慰同情,“叔,今家里头乱的慌,我阿爹多亏了你们。打猎两三,你们先回家休息,到时候得空了,在谢谢你们。” 容华将人给打发走,瞥了一眼宋奶一众人,从阿爹被抬回来,他们会担心,但是满嘴皮子的都是治病得花多少钱,不值得,花了也不见得医的好。 为了一株百年青草根,摔去近乎整条命,值得吗?宋父人就是傻,两人一起去找百年青草根,悬崖峭壁上面,一根身子绑腰间,偏偏就他去取,摔的一身伤。 “干啥子去观东镇找大夫,这的多花银子,村头宋大夫不就在家。” “这宋阿虎去观东镇也走得太快了,眨眼就人就不见了,早知道他去观东镇,就顺便给三树抓一份药了,也省的我功夫。” “就这一株百年青草根,也不知道够不够二树用?要是少了可咋办?” 容华怒火上头,“闭嘴!不够就让他去死!我今还就告诉你,这百年青草根让他自己找去。” 一把夺过那株百年青草根,“我阿爹躺在里面生死不知,在你眼中还不如一根草。”宋奶偏心的没有边界了,宋青树珍贵如宝,自家阿爹命贱不如一根草。一瞬间容华看着手上的百年青草根,越发的憎恶,如同一个毒瘤,恨不得回去。 “我的老爷,你这个遭谴的东西,还不快将东西还给我。这是我家青树的救命药,要是弄坏了,死了你这个妮子都赔不起。”宋奶一拍大腿,恨高的尖叫起来,干瘦的手指就朝着容华抓过来,尖锐的指甲,一旦触及皮肤,皮都要刮上一层。 一抹厌恶从眼底划过,容华闪躲,直接让宋奶扑了一个空,捏着手中的百年青草根,“阿奶,你最好祈祷我阿爹没事,不然——”容华扫了宋奶一眼,声音寒冷的让人浑身发冷,“谁也别想好过!” 好在村头的宋大夫来得很快,见着宋二树浑身是血的,悬的腿发软,头眼发昏一个劲的摇头。 “先止血!” 还是容华的声音将他给拉回神,哆哆嗦嗦手颤抖个不停,几次怕得恨不得扭头就走。 将染血的碎布剪下来,宋二树为采摘百年青草根,从山上跌下,身上布满大大的伤口,尤其是膝盖上面大腿处,像是被尖锐的树枝给刺穿撕裂,肉皮翻开,血琳琳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咬牙揪心。 此时的宋二树,失血过多,脸上已经青白一片,微弱的呼吸,掉这一口气撑着那里,随时都可能断掉。 容华将之前用木系异能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精华,滴入几滴在装满温水的杯子里面,喂入宋父口郑看着宋父逐渐稳定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木系精华有用,勉强保住宋父的性命。 村子里面的赤脚宋大夫,止血包扎伤口的本事,也才学了半成的本事。只要观东镇的大夫尽快赶来治疗,可前往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容华心里面暗自祈祷着。 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心里面火急火燎,容华来回走着,好几次看向门口,怎么还没有来?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吱啊”一声被推开的时候,容华猛的一抬头。 只见宋阿虎大步向前走着,行动之间,甚至可以听见风声。手中拽着一个一人冲进来,此人帽子歪在脑袋上,背着一个行医用的箱子。只听见“呼嗤呼嗤”从肺部直喘出来的气息,迷糊无神的眼睛,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到了哪里。 “大夫,我阿爹从山上摔下来,腿上的伤格外的严重,差不多被戳出来了一个窟窿,你快给进去看看。”容华奔上前介绍着,后面格外加重了一句,“只要你救好我阿爹,诊金只会多不会少。” 看着被塞入手中的一两银子,大夫一扫之前郁苦之色,这才转好,伸手抚摸了一下胡须,“得看进去看看病人,诊金的事待会儿再谈。为医者,救助百姓,我岂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 话音未落,斜里间串出一人,干瘦吧吧的手指,紧纂大夫的衣袖,直接将人扯的往前扑去,宋奶急巴巴的道:“大夫,你快给我家青树看看。那啥,我们家找到一张方子,可以治好我家青树的手。方子上面的药材都准备好了,就连那最重要的什么牢子要一百年的青草根都给摘来了,这手可前往要治好。我家青树可是要考秀才,中大状元的人,你可要先给我家青树看看。” 看着将大夫拖着走的宋奶,一股怒火凝聚于容华的胸腔。 “奶,我阿爹还躺在床上等着大夫救命!” 宋奶手中动作一顿,脸上有片刻的尴尬。但想到自己的三儿宋青树,宋奶刻薄着嘴脸,“你这个死丫头,大夫都已经来了,看一下你三叔的手,又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你三叔出事后,在床上躺了这么久。现在正等着那牢子一百年的青草根,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不快将东西拿出来给大夫看看,赶着时间将药膏给弄出来,我青树的手还等着用哩。” 不提及百年青草根还好,再次从宋奶嘴里听到这几个字,怒火冲击而出。 阿爹就是因为百年青草根,就是因为宋青树的那只手,现在躺在床上等着救命。在宋奶心里,一个儿子的命,远远还没有另外一个儿子的手重要。 此时此刻,容华心里面忍不住为阿爹感到心痛。三个儿子,宋奶最为疼爱宋青树,吸着另外两个儿子的血,贴补宋青树。原以为宋奶只是偏心,不却想这人压根就是没有心。 “奶,你再多一句,我就将百年青草根放灶台上给烧成灰,宋青树那只手,可真的就要断一辈子了。”容华眉眼之中充满阴寒,冷声冷气,“所以,现在立即马上给我松开大夫,千万不要惹我生气。” 宋奶寒气直冒心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眼前的容华如同地狱中的恶鬼,这一刻宋奶毫不怀疑,自己要是不听话,她可能真的得出做得到,将东西给烧成灰。 “我我我放手就是了,你可千万不要烧,那东西是你三叔的命根子。你三叔可指望着——它——救命——”在容华冷冽的视线下,宋奶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了宋奶的打扰,容华将大夫请进房间。 “你们请我给一个死人看病!”看着床上病饶那一瞬间,大夫心里面直呼晦气,脸上格外难看,气的几乎想要立即转身摔袖子走人。请去给一个死人看病,大夫格外忌讳这一点,这简直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大夫,我阿爹还有气,脸上泛青是因为失血过多,你快给看看,正等着你救命。” 听见容华的解释,大夫脸色这才好转,凑近细观,果然还活着,一时半会断不了气。 摆出医药箱,将人从头到尾细细检查一边,尤其是伤势最为严重的右腿,神情极为严峻,最后忍不住叹息一声。 “好在止血及时,患者掉这最后一口气,万幸人是救回来了,我开几副药,慢慢养着身体会慢慢恢复。可是——”到最后,大夫看着几乎破了一个窟窿的右腿,不住又叹息了一声。 心脏如同被人捏住,一捏又一放,宋母哭着哀求,“大夫,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当家的。喝的药,我们买,我们买,就算砸锅卖铁我都会给你银子的。” “阿娘,你先别哭,先听大夫完。”容华扶住宋母,转头看向大夫询问,“可是什么?大夫你直接告诉我们吧。” “这条腿擅太严重了,即便是治好了,往后走路会有影响,相较于常人行动些许不便。” 大夫的很是委婉,容华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阿爹的腿有后遗症,以后会变成瘸子。“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大夫摇了摇头,“右腿擅太严重了,筋脉受损,这个没有办法医治。往后阴雨,会格外疼痛。” “筋脉受损?”容华喃喃自语,瞬间眼前一亮,“大夫,是不是只要右腿筋脉衔接上,就不会有影响了?就像右手手腕被折断,只要手腕筋脉恢复过来,右手照样和正常人一样?” “道理上是这样的,但是能够恢复筋脉的药,不得是灵丹妙药,这听都没有听过,更别找了,不得只有那皇宫里面医术最好的御医,才有这等本事调制那灵丹妙药。” 瞬间,容华心里面翻起惊涛骇浪,她想到了莲儿姑娘送来的那一张药方,想到了村头赤脚宋大夫家那一本《草药典录》,这些都是不该出现在这偏僻贫穷宋家村的东西。 见容华久久沉默不语,大夫忍不住劝解,“妮子,这种东西岂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能够得到的,叔劝你一句,不要再去想了,想再多也没有用。” 抹着泪宋母无奈道:“那等子好东西,也不是我们这等人可以享用的。好歹算是捡下了一条命。” 宋母心里面又是庆幸,又是遗憾,甚至有一丝怨恨当家的实诚的性子,不顾及自己母女的死活,一心冒着性命危险要采摘那老子草根子,沦落到现在这副田地。 “腿脚有问题,没有办法,这也是命,大夫你可一定要开几服药,给我当家的,好好养养身体。” “这没问题,待会儿跟我回去的时候,先拿上几贴药,先吃着。不过这一次患者流了很多血,失了元气,平常吃食上,你们也要注意,跟着补补,光吃药也是不行的。”大夫处理着宋二树的伤口,细细又交代了一堆要注意的事情。 这才没有焐热的银子,容华一次性又交出去一半,送走大夫出门的时候,他甚至还热心的问上一句,“你家里面不是还有一个患者,严不严重,需要我去瞧瞧吗?” 瞬间容华就在心里面否定了这件事情,“不用,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冷淡到近乎命令的语气,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无论是那张方子,还是关于百年青草根的一切,容华都不欲要让其他人知道。 既然这张方子的膏药,有希望医治宋青树折断的手腕,那对阿爹的右腿也该有效果。瞬间,容华心里面已经划过几个想法。为了避免意外,制作药膏需要自己亲自来。该怎样让宋家这些知道方子消息的人,适当的闭嘴,尤其是多嘴的宋奶,和心思多的宋青树。村头赤脚宋大夫家的那一份《草药典录》应该不简单。 容华家当家人躺在床上,剩下包子阿娘照顾着病床上的阿爹,招娣这个只知道吃不干活,什么用也没有的鬼。家里人都经不起折腾,容华还的留下来防着宋奶又继续折腾什么幺蛾子。只有拜托宋阿虎送大夫回观东镇,顺道跟着取药回来。 从宋父浑身是血的被抬回来,到现在送走大夫,一连几个时,提着的心得都没有安心过。容华站在灶台边,准备随意煮点东西,对付对付过去。坐立在那里,往灶台里面添着柴火,呆呆的想了很久。 突然间手指一暖,一只的手掌紧紧抓住它,“阿姐,大夫了,你阿爹不会有事的。(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就见不得你三叔好 我将来长大了,一定会给你找来灵药,治好你阿爹的脚。”招娣拍着胸脯保证着。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容华心中一暖,伸出一只手胡乱揉了揉招娣头,顺手掐了两把他胖嘟嘟的脸颊,“鬼,算你还有良心,没有白吃我家的饭。” “臭女人,你给我住手!!!”招娣逃出容华手掌,连连后退好几米远,大吼大叫,分外生气,两只手掌来回搓脸,妻的眼睛发红,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你每次都欺负我!”跑走之时,还恨恨看了容华一眼。 可恶的臭女人,这要是从前,这双手早就被砍下喂狗了。 躲在角落里面,招娣揉了揉脸颊,耳朵红彤彤,心里面点点子开心,又非常奇怪。酸酸的甜甜的,萝卜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又是新奇,又是拒绝。 “什么狗脾气,动不动就炸毛。”容华随意嘟囔了一句。 一顿饭还没有煮好,宋奶几次探头看向容华的方向,又畏惧不敢走过来。 “二姐,阿奶问大夫呢?”宋富贵舔着手指头,吸了一下流出来的鼻涕。 “走了。”容华头也没有抬。 “哦。”宋富贵立即往后扭了一下脖子,大吼一声:“阿奶,走了。”完也不走,蹲在地上舔着手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面,不时地吸两下鼻涕。 “待会儿熟了,你拿碗——” 容华话还么有完,便见宋奶拿着炒菜勺子,风风火火冲出来,“走了,大夫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早!我家青树还等着大夫,你这个坏心肝的,就见不得你三叔好。” 看着眼前记吃不记打的宋奶,容华直吼一声,“关我屁事,有银子自己去请大夫。” 想要宋奶每次找茬,没有道理也要搅上三分,时间久了,容华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收拾了她去。 不管是为了这个世道的孝道,还是为了阿爹,这样做都是不被允许的。但是眼前的宋奶,真的非常欠收拾。 突然间一个怀主意上心头,“阿奶,到银子,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容华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显得格外不怀好意,“你欠我的十几两银子,什么时候该还给我了?” 宋奶拉长了脸,耿直脖子,气的直接冒气,“谁欠你银子,胡袄。” “三叔被人折断手,抬回来的第二。我阿爹又是请大夫,又是抓药,这不花银子啊?” “没有的事,你你记错了。”宋奶心虚的别开眼睛,死不承认。 “看来阿奶的记性不好,没关系,我都记着呢,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阿奶这是赖不掉的。”摸着下巴,欣赏着宋奶巨变的脸色,容华想了想,慢悠悠的道:“究竟是十三两呢,还是十五两?” “胡!分明是十一两!”话没有经过大脑,宋奶就直接吼了出来,完就捂住嘴后悔了。 “哦,原来是十一两,瞧我这破记性。”容华用手指敲了敲脑袋,“阿奶,那十一两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你你你”宋奶手指颤抖的指着容华,不出话来。最后憋的脸色通红,嘴硬的道:“我花的是我儿子的钱,凭什么还!” “欠账还钱,经地义。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阿奶,你耍赖,这可不地道。”容华摇了摇脑袋,伸出食指摆了摆。 “我就是不还,你能够怎么样!”宋奶这下彻底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的确不能够怎么样。”容华苦恼着脸色。 宋奶还没有为赖掉这十一两银子感到高兴,便被容华下面一段话直接打落地狱。 “不知阿奶有没有听过,在观东镇有那么一群人,专门上门给人收银子,收到的钱,他们可以分三成。”容华比了三个手指头,“阿奶,你想不想知道,要是人家换不上钱,会怎么处理吗?” 在宋奶困惑的目光中,容华接着道,“他们会搜刮欠账人家里面所有的家当、田地、房子等等,通通卖掉换成银子。如果还不够,那就把那一家人给卖掉。” 在宋奶惨白的脸色下,容华继续添油加醋,胡编乱造,“男的卖去当劳力,女的直接签死契卖去给牙婆子。牙婆子阿奶一定非常熟悉,上一次来家里的王婆子,就是牙婆子。像姑这么漂亮的,可以直接买去做丫鬟,这可是签下死契,端茶倒水,主人一个不如意,姑被人活活摁下凳子上,板子打死的都樱阿奶这样的,就是不知道做婆子,有没有人要了。” “你你不能够这样做——”宋奶哆嗦着,一句话颤颤抖抖,好几次差一点咬到舌头。 “你也知道怕了,所以下一次别惹我,不然我真的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阿奶,要是让我看见你们花钱大手大脚,跑去观东镇花闲钱请大夫给三叔看病,有银子不还,就让观东镇的打手把你们通通都卖掉,三叔也别想考状元了,直接去当一辈子的奴才,不管将来儿子还是孙子,通通都是奴才。” “我我是你奶。”送奶被容华给吓怕了。 “谁你不是我奶了,但是阿奶欠钱也得还。记住了,我只要看见你多和大夫一句话,我都算在内。”容华严肃地警告,不留一丝情面,端着做好的饭菜,转身进了房间。 徒留被吓破胆子的宋奶,呆立在原地。 “阿娘先吃饭吧。” “华妮,我想到你阿爹躺在床上,就吃不下去,这以后可怎么办啊,你阿爹咋就要遭受这罪过,老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当家男裙了下去,家里的顶梁柱就没了。宋母低头抹泪,眼泪却越流越多,声的哭了起来 “阿娘,大夫都了,阿爹慢慢养着会好起来的,阿爹现在躺着,还需要你照顾。若是阿娘你不顾及自己倒下了,阿爹到时候可怎么办?”容华将筷子塞进宋母的手郑 “我吃,至少在你阿爹好之前,我不能够倒下去。”宋母食不知味扒着手中的饭菜,往日珍惜的饭菜,此刻竟然当成任务完成。 吃到一半,宋母又愁上了,“这段时间家里面什么都不顺,刚找上点门路赚了银子,以为往后的日子会好过起来。我们宋家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一路神仙,先是你三叔折断手,也就你阿爹老实,一下子花去了十一两银子。转头你阿爹就掉下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赶明儿你阿爹好上一点,可得要去寺庙里面拜拜,去去晦气。” 只要一想到那十一两银子,宋母心里面就有些肉痛。十一两银子,也不知道是之前编织多少玩意,堆积而成的。花在三叔身上,一个水花也没有打起来,婆母丝毫也没有提及。如今当家的躺在床上,每都要吃着药,这么养这一年,也不知道手头力剩下的几两银子,够不够用? “哎!”宋母叹息了一声,“这以后可咋办?”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宋父,“你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傻。你对他们掏心掏肺,也没啥子回报。如今你为了他们躺在床上,也不见他们关心上你一回。”宋母抱怨着,心里面对那一家子怨恨上了,真真是太没有良心了,往后还是远着吧。 宋阿虎带着草要回来,煎上一贴,给喂进昏迷的宋父口中,这一才算尘埃落地安定下来。 跑前跑后忙碌一,看着坐立在灶台前,端着大瓷碗狼吞虎咽的宋阿虎。即便女人在能干,家里面还是需要一个顶梁柱。 容华随遇而安,有吃有喝,也不希冀干什么大事业。在这偏僻的宋家村,也就眼前这只宋阿虎,暂且算是“一表人才”。年纪大点没关系,没有什么破毛病,更没有那乱七八糟的亲戚。 瞬间容华心里头生出一个念头,把他发展成自家人,然后就可以尽情的奴役他、压榨他。 容华难得好心的替给他一碗水,“吃慢点。” “呃!呃!呃!”大口大口扒着米饭的宋阿虎,惊悚不已,一个哽咽,直接打起隔来。一对上容华异样的眼神,挑选货物一样的看向自己,宋阿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什么问题,你直接吧。” 如今宋叔躺在床上,这家就娘两,自己帮衬着一点是应该的。反正这几,被容华指示的团团转,宋阿虎也习惯了。 “宋阿虎,你年纪二十好几了,没有成亲,是因为有隐疾吗?” “咳咳咳!!!”宋阿虎被容华给震惊的直咳嗽,整个脸都黑了,“不是!” “哦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就算你有隐疾,也没什么大碍。”容华满不在意挥挥手,漫不经心道。 任是哪一个男人被成不行,都会暴怒。宋阿虎脸色黑色都快要滴出墨汁来,咬牙切齿。“我没颖 “好吧,你没有就没有,行了吧?”看着宋阿虎难看的脸色,容华瞬间改口。 这敷衍的语气,宋阿虎一拳打进棉花里面,有气无处发,团团郁闷之气余留在胸腔。 “年纪大了也该娶媳妇了。”容华煞有其事的教育着,突然间车马牛不相及,来上一句,“你看我怎么样?” “砰!”虎背熊腰的宋阿虎,一个七尺大汉,直接从凳子上面给摔地上,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去了,宋阿虎不确定的道:“你你什么?刚才我耳朵出现零问题,没有听清楚——” “啊啊啊——疼疼疼!!!”话还没有完,右耳处便传来剧痛。 只见容华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凶悍的拧着宋阿虎的耳朵,狠狠的给转了九十度。 似笑非笑的看着喊疼的某只老虎,话音一挑,“没听清楚,嗯?”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你快放手,放手。”宋阿虎忙不迭开口求饶,声嘟囔了一句,“悍妇。” “你再一遍?”容华左右手揉了揉手指,语音凉凉,“刚才声音太了,大声点,让我听听你什么?” “没什么,哪里有什么,刚才你一定听错了。”七尺威武大汉怂哒哒,睁着眼睛瞎话。 容华赏下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刚才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阿虎又是一阵子咳嗽,在容华不善的眼神中,结结巴巴很是不确信,“你你的是真的?” “行?还是不行?”容华斩铁截钉,最直接的问了出来。 “你你太了。”宋阿虎黝黑的脸,闪过红晕,期期艾艾极为不自然。 “先定亲,几年后再成亲。”容华一票否决,态度极为强势。 “你还是太了。” “怎么还是这个问题?”容华皱着眉头,“宋阿虎,你诚心讨打是不是?” “不不不。”宋阿虎忙不迭解释,“我是你年纪还太,现在还什么都不明白,成亲是什么意思。将来长大了懂事了,就会知道现在的话像是在玩笑。” 感情这傻子还真将自己当成十岁的姑娘,容华摸了摸下巴,语不惊人死不休,“成亲就是和你过日子,像我阿爹阿娘一样。不过宋阿虎,我看上你你也别太得意,你孤身一人相当于入赘到我家明白吗?往后的是我当家做主,家里的钱得是我管着,就连你也必须要听我的。” “这还没有成亲呢,你就这么凶悍。”宋阿虎心底下意思嘟囔,只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习惯了容华的强势。 “你再给我一遍!” “嗯嗯,以后都听你的。” “男人有钱就变坏,宋阿虎你现在是我宋容华的男人。往后要是敢沾花惹草,我就剁了你第三条腿。关于这一点,你必须死死记在心里面。” 被容华视线盯着,宋阿虎双腿凉嗖嗖,忍不住一抖。随即宋阿虎脸色黑了下来,看着面前新出炉的问题未婚妻,揉了揉发痛的头,“你还,往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少听一点。” “呵呵”容华冷笑一声,没有话。 回家的路上,风一吹冷静下来的宋阿虎,想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竟然被那个丫头片子给套路了,自己竟然还觉得不错。那全是丫头片子的,就连父母都没有告知,要是哪她反悔了,白白被人给溜了一回,自己都没有地方理去。 “不行!”宋阿虎突然间停下脚步(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你咋这么大反应 这件事情必须要让宋叔宋婶知道,给彻底落实了,不给这丫头片子反悔的机会。但是眼前宋叔躺在床上,自己上门这件事情,岂不是趁火打劫,这样又太不地道了。 于是,这几宋阿虎来容华家,特别的殷勤。 宋父醒了,但是躺在床上,还需要人伺候。 宋阿虎什么活都上赶着做,全包了。每每对上招娣这鬼看大傻子的眼神,宋阿虎通通都无视。整个白都呆在宋家,临到深夜这才回去。 就连宋母都连连感叹,“阿虎大兄弟,这人真是好的没话。这些忙前忙后,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这是他应该的。”丈母娘家不讨好,那是想讨打。 “话可不能够这样,人家帮你是本分,不帮你也是常理。没见你阿爷和大伯一家,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想透了,只要你阿爹好起来,将来那些人远着些,关起门来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宋母絮絮叨叨,只要一想起公婆和大伯一家,心里头就发凉,这就是骨肉血亲。 “阿娘,不这些让人扫心事情了。” “好,好,好,那些人我们以后都不。不过你,阿虎大兄弟就是脸上一道疤。但是这人没的,一手打猎的好本事,又热心肠,有责任心,咋就没去上个好媳妇哩。赶明儿我的好好问问,时不时心底有什么人,不好意思出来。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的也得帮他留意一下,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日子,看着也冷清,有个媳妇,热锅灶暖被窝,也好过日子。” “他敢!”话脱口而出,容华反应过来,便见阿娘怪异的看向自己。 “我阿虎大兄弟,华妮你咋这么大反应。” 未婚夫自己选上的,容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再了宋阿虎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早晚得知道,还不如打上一针预防针。 “阿娘,宋阿虎往后可是要娶我的。” “什么?”宋母震惊的手上的针线都直接掉地上,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坏掉了。咋就想不明白,华妮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阿娘,我,宋阿虎要娶的人是我,不再给他介绍姑娘,这不是拆你亲闺女的台吗?” “华华妮你的都是真的?”宋母恍恍惚惚,脚下像是踩着棉花,心里面不确定的问到:“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就这两的事情。” “我苦命的华妮啊!”突然间,宋母抱着容华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华妮,我还当他宋阿虎忙上忙下,是个好的,还想着帮他介绍媳妇过日子,没想到他瞄上了你。华妮,你怎么就答应了他?告诉娘,是不是他哄骗你的?你有没有被占便宜?” 一连串的问题,容华有点心虚,好像是自己逼迫他的,“阿娘——”不是这样的。 话还没有完,就被宋母给打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为了你阿爹抓药,花费银子,是不是?” 貌似这几,阿爹抓药的银子,远远超过了这段时间赚的钱。自己有千两黄金,一两黄金兑换银子就足有100两,花起来完全没有心理负担,自然也就忘记了这茬。 千两黄金不能够摊在台面上,解释给阿娘听。宋阿虎,这黑锅你先背着,男人该有当担,容华很不厚道的想着。 见容华沉默不语,更像是作证了自己的话,宋母急巴巴起身,“他宋阿虎这是趁火打劫,华妮,银子我们还给他,我这就找他去。” “阿娘”容华摁住宋母,“你刚才不是宋阿虎为人可靠,值得信赖吗?那我嫁给他岂不是正好。” “那能一样!你才十岁,还这么,什么都不懂,一定是宋阿虎骗你的。” “阿娘,不趁现在抢走好的,难不成等过几年,好的都被人挑走了,我等着被人挑?” “可是——” “不城里头镇子上的公子哥,人家看上我最多也只是被纳为妾氏,与其这样被当成奴才,我还不如不嫁人。再这十里八乡的,你看哪一个比得了宋阿虎。比他有钱的,没他身强体壮。比他强壮的,没他这么脾气好。比他脾气好的,又没有他富裕。唯一的缺点,就是破了相,丑零。不过跟着他,有肉吃,将来日子过得有保障,吃穿不愁,也不缺什么了。”容华夸奖了宋阿虎一箩筐的优点。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的,阿娘。宋阿虎可是一个人,就住在宋家村里面,一个女婿半个儿,就宋阿虎这情况,和入赘白白得来一个儿子,有什么两样。” 到儿子,宋母愁苦着脸,摸了摸肚子。如果那个孩子生下来,该有多好,算命先生都了,那可是一个带把的。 “都是我不好,没有给你生个弟弟,将来我们不在了,宋阿虎要是欺负就你,你连个靠山都没樱” “阿娘,你现在才不到三十,正年轻着,你看村子里面,人家四十多了,不是照样生得了孩子。你别着急,没准现在弟弟就在你肚子里面呢?”容华看着宋母的肚子,现在阿娘应该是已经怀孕了,只是现在月份,诊断不了。 村尾的张寡妇已经得到了她的报应,没有人会气阿娘,更加不会像前世那样,落得一尸两命的结果。 “希望吧。”宋母叹息了一口气,“可是阿娘还是觉得,宋阿虎年纪有点大,你才十岁,人家二十有一,足足相差了十一岁。” “阿娘,先定下亲事,反正宋阿虎一个人也光棍了这么些年,再等几年也没事,你不用替他着急。若是将来,我反悔了,直接毁了这一门亲事就是了,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容华极为不负责任,先占着坑,用不用是我的事情,反正现在坑是我的。 “不行!悔婚是万万不可以的。既然你现在许给了宋阿虎,虽是定亲,可是这关乎你的名声。阿虎大兄弟,人家怎么就招你惹你了,人家又没有错。就凭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你怎么能够退亲,这样做太不地道了。回头,等你阿爹身体好点,就先将亲事给定下来。要知道,就阿虎大兄弟这本事,也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家闺女,偷偷瞄着想要嫁个他,可不能够让她们趁机而入给抢了去。” 容华之前好的仇视呢?才没一会儿,就阿虎大兄弟,阿虎大兄弟的称呼着。 一会儿觉得他好,一会儿又嫌弃他年纪大,阿娘心里头的念想反反复复。 整个晚上宋阿虎被念叨的直打喷嚏,容华听这宋阿虎这三个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第二宋阿虎来到宋家,便觉得气氛格外迥异。一回头便见宋母看向自己晦涩不堪的眼神,见自己看过去,宋母又装作忙碌于其他事情,然后没有几分钟,宋母的诡异的视线又落在自己身上。 看着宋母不自然的态度,宋阿虎隐约猜到了她行为失常的原因。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如果是自己养了十年的闺女,一朝被人给叼走,只怕也会暴怒难安。 见宋母视线在次落在自己身上,宋阿虎搓了搓手掌走上前,极为不自然的喊上一声,“阿娘,你是容华的阿娘,便是我的阿娘。我和容华的事情你肯定是知道了,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容华好的,家里面不管大事事都听她的,赚的钱也都给她管着。” “你乱叫什么?谁是你阿娘?”宋母整个人都不好了,被比自己几岁的人叫娘,不出的尴尬,“还没有定亲哩,别乱剑” “我都听你的,之前我一个人过日子,往后家里面就你和阿爹两个长辈,将来一定会和容华好好孝顺你们的。”宋阿虎嘴上听这宋母的,她怎么自己怎么做,但是叫起阿爹阿娘,这种奠定名分的事情丝毫不含糊。 “我也不要你们多孝顺,只要将来你们两个过得和和美美,这比什么都要好。我就容华一个闺女,你可一定要对她好,不然就算我和他阿爹没本事,也会把她接回家的。”养了十年的闺女,一朝被人给叼走,宋母心里面不出的心酸,好在两家住得近,要是闺女将来受到委屈,自己也能够及时知道。 “阿娘,我一定会对容华好的,不金山银山,只要有我宋阿虎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容华饿着。”宋阿虎拍着胸脯保证,从今开始自己,便是一个有家庭责任的男人了,虽然妻子,目前还是一个没有给自己名分的未婚妻。 “容华她爹躺在床上,看病吃药花了你不少银子,这钱我们以后会慢慢还你,你别因为这个事情,看轻我们家容华。” “不用,阿娘没花什么银子,都是一家人。”宋阿虎忙不迭的拒绝,这可是以后媳妇家,不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在我心里面容华比什么都重要,阿娘你别担心,家里头往后有我和容华支撑着,阿爹的病会好起来的。” 之前跟着大夫去观东镇抓药,有那几味药花了些银子,顺便宋阿虎又跟大夫要了些适合宋父的补药。这些之后容华给药钱的时候,宋阿虎怕容华银子不够,直接省略了下来,只要了部分的药钱,没有想到这些竟然被宋母发现。 宋阿虎知道自己年纪大,脸又破相了,自己倒是满不在乎,但是对方是未来的丈母娘,这又不同了。宋阿虎绝对不放过,这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 阴差阳错,本来被揭穿的谎言,就连容华都不知道其中的隐情,却正如此巧合的衔接在了一起。容华以为甩了一口黑锅,正被宋阿虎当成高帽子带着。 宋阿虎态度极为端正,语气极为陈恳,真情实意。宋母对他满意度更上一层楼,也没有再计较银子的事情,只是将这件事情挂在心上,想着来日一定要将这个银子给还上。 容华将宋阿虎扯到一边,“仔细交代,你刚才和我阿娘在聊些什么?这么长时间,笑的尾巴都快要翘上了。” “又胡。”宋阿虎伸出手,亲昵的刮了一下容华的鼻尖,“人怎么会有尾巴?阿娘就问了一些我们的事情而已。” “啪”的一下打开宋阿虎的手指,容华皱了皱眉头,嫌弃不已,“阿娘?叫的真亲切,那是我阿娘,谁让你叫了?”容华蛮横起来丝毫不讲道理。 “没良心的东西,你的阿娘,可不就是我的阿娘,你是不是这个理。”宋阿虎继续伸手,揉了揉容华的脑袋,“往后我们可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才不是呢?”容华斜睨了宋阿虎一眼,“往后,你的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自己的,听明白吗?” 宋阿虎不由暗叹了一声,真是一个霸道的东西,态度极为宠溺的附和道:“是是是,都是你的,家里面的房子、粮食、银子通通都是你的,就连我也是你的。” “这还差不多。”容华满意了,便大方地放过宋阿虎。 站立在一边听了墙角的招娣,三观受到摧残,整个人都风中林乱,彻底不好了。娶上这么一个媳妇,是得有多么窝囊,宋阿虎是不是有病,挑谁不好,非得是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 招娣一直坚信,宋荣华有凶残又歹毒,将来一定嫁不出去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眼盲心盲的瞎子,要娶她,这得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加胆子,就不怕一言不合,被家暴吗? “招娣,你又站在这里偷懒!皮发痒了,还不赶紧去干活。”看着站立在墙角下,两眼放空的招娣。容华想刚才的谈话被这个鬼听见了,态度不自然的严肃起来,以掩饰心里的变扭。 招娣撇了撇嘴,怜悯的看向宋阿虎,就这坏脾气,活该你一辈子受气。怂哒哒跑到一个容华看不见的角落里面,宋家又脏又破又穷,还真没有什么活等着自己干,那坏女人纯粹是看自己不顺眼。 “宋阿虎你知道建一栋房子大概需要多久?” 被容华风马牛不相及问上这么一句,宋阿虎错愕了片刻,“普通的房子准备好材料,两三就可以建好。” “要是青砖瓦房?差不多你那栋房子?”(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对你的名声不好 “这可比普通房子需要久一点的时间。青砖瓦片需要先买好,找上砖瓦匠砌城墙壁,前前后后差不多要大半个月。”宋阿虎细细回复,“你是打算建砖瓦房?” “嗯,是有这个打算。”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容华到现在住着的,还是那一间破破烂烂不挡风的柴房。转眼快到冬了,再这样住下去非得冻死不可。房子这东西可以用上个几十年,既然打算建新房,何不一次性建好一点的。 “建一栋砖瓦房,可需要花费不少银子,什么材料都得先准备上。如果银子不够,我这边暂时还有点。” “谁需要你的银子了,老子的银子多的可以砸死你,跟上。”容华将宋阿虎带进柴房,顺手在床铺被子底下摸了摸,掏出二十两银子,丢给宋阿虎,“二十辆够不够,先买上材料放着,大约十之后就可以建房子了。” “那么急?”宋阿虎显然震惊于容华,干就干这么瞬速就决定好了。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更为着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找上几个人,最好看上去凶神恶煞,让人看着害怕,极为不好惹的那种。” 在宋阿虎皱着眉头,困惑不解之际,容华凑到他耳边,仔细交代了一大堆,然后又该如何行事。 听完之后,宋阿虎眉头都快要夹死蚊子了,心里面再一次震惊于容华的大胆,刷新了对容华的认知。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宋阿虎不确定地问道,“这样做,对你的名声不好?” “当断不断,没什么好留恋的。名声这个东西,不能吃不能喝,没有那么重要,我不在乎。” 见容华态度坚决,宋阿虎也没有在多劝,“人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找好的,你确定哪一?” “就明吧,越早解决越好,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好,我下午回去安排好。我们是一家人,没有谁麻烦谁。”宋阿虎揉了揉容华的脑袋,不舍得离开了宋家,时间紧,他必须下午去观东镇,将事情给安排好。不能够出一丝纰漏,不然容华一家就里外不是人了。 这一夜如往常一样悄然而过。第二一大早,宋家的门便被砸的“砰砰砰”直响,左右隔壁邻居全部探出头,见一群凶神恶煞之人,手中拿着大木棒,狠狠砸向宋家大门,见人看过去,恶狠狠的瞪上一眼,粗着嗓子吼道,“看什么看!” 吓的赶紧缩回脑袋,将门关得死死的,生怕那些人一个不顺意,找上自己的麻烦。宋家真是走背运,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找上门来。 “碰!”只听见一声巨响,大门便被人一脚给踹地上,荡起一层灰层。 七八个人手握大木棒,凶神恶煞冲进来,样式活脱脱一群悍匪。 “你你们要干什么?”宋大伯顶在前头,腿脚发软。 “干什么!”带头之人,举起手中大木棒,对着院子里头的东西砸去,一阵砰砰巨响。 宋家人吓的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们竟然问我干什么的?还不快还钱?十一两银子,要是还不出来,我就拆了你们。” “我我们都是老实的种田人,怎么可能欠你银子?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宋家人既害怕,又惊讶。 “他娘的,你们想耍赖。十前,去观东镇找大夫抓药的是不是你们?我告诉你们,这看病抓药的十一两银子,就是从我这里借出去的。” 宋家人心里面一个咯噔,十前,宋青树被抬回来,第二他们家却是有去观东镇请大夫抓药。那银子是宋二树付的,他们知道花费了好多银子。这些,宋二树躺在床上看病抓药都要银子,他们还担忧着会不会找他们还银子,该怎么拒绝。谁也没有想到这钱,竟然是宋二树借的。 瞬间,他们还有什么不懂的,这分明是来要钱的。 “这作死的夭寿哦,宋二树这是想要害死我们这一大家子。作孽啊,竟然去借银子,这可怎么还?”宋奶直接瘫坐在地上,捶地大哭。 “还钱!别以为坐地上哭,就可以不还钱。”带头人一挥手,七八个人拿着大木棒,瞬间将宋家一等人团团围住。 如同待宰的羔羊,宋家人不管老缩立成一团,只会窝里横的宋奶,更是脖子都快要缩进胸口去了。 “大哥,这里有个漂亮的姑娘,姿色还不错。卖进怡红院,可得值好几两银子。”其中一个狗腿弟指着宋桃花,得意洋洋道。 “阿娘,我不要,我不要!”宋桃花吓的胆子都破了,嗓子极其尖锐,缩着脑袋躲在宋奶身后,企图用她挡住自己。她没有听过怡红楼,看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怡红楼一定不是好地方。 “可由不得你要不要,还不上钱,就把你卖去怡红楼。”其中一个弟,格外恶劣。 “我不要,我不要。”惊恐之中的宋桃花,直接将宋荷花给推开出去。“你把她给卖了,肯定值钱!要是不够,还有她。” 宋桃花顺手指向宋杏花,“你把她们姐妹两给买了,肯定值钱。” “我的荷花!”宋伯母手疾眼快将宋荷花给捞了回来,搂在怀中,只剩下宋杏花傻呆呆的站立在那里。 一瞬间,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宋杏花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被扒光, 看着被阿娘搂紧怀中的阿姐,宋杏花缩着肩膀,浑身不仅发抖,甚至发凉。 宋荷花唇齿发白别开眼睛,不敢再看向杏花,深深埋首于阿娘的胸前。 “这丫头片子,又黑又瘦,哭丧着脸丑的要死,一看就是砸在手上的赔钱货。大哥,可不能够什么货色都要。”看着宋杏花,那个弟嫌弃的不要不要的,倒贴也不要。 “阿娘,救我,我不要被卖掉。”宋桃花趴在宋奶胸前,嚎啕大哭,“又不是我们借的钱,凭什么要我们还,当初谁借的钱,你们找谁还去,和我无光。” “对!对!对!钱是宋二树借的,你们找宋二树还钱。他就住在那里,虽然他是我儿子,但是我们已经分家了,是两家人,你们去找他。”宋奶也跟着附和尖剑 外面吵吵闹闹,容华推门出来看个究竟,阿爹喝的药带有安眠作用,现在还睡在床上,阿娘一刻不离的守在边上。 一见到容华,宋奶如同找到救星,矛头直指着容华,大喊:“就是她,十一两银子就是他们家借的,你们要银子,找她要去。” 容华皱着眉头,完全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在状况外。 “娘子,你看看这个银子该怎么还?十前这十一两银子,利滚利,到今可得还十三两了。” “银子是我阿爹借的?”容华问道。 “可不是,这年头,穷人哪里请得起大夫看病吃药,这不就借了十一两。” “哦,我知道了。”容华点点头。 “知道了,你就赶紧还钱,害人不浅的东西,害的我们受着冤枉罪。”宋奶怨恨不已。 “没钱。”容华直截帘。 “没钱?你怎么会没钱?”宋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呼吸都苦难。 “娘子,你这没钱,我们可就不好办了。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借银子不还,我们的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带头之人,很是不高兴。 “也不是没有办法?”容华摸了摸下巴,“十一两银子,请大夫看病吃药,反正这钱是花在我三叔身上,找他们要不就行了。我告诉你,我阿奶至少有十两银子。” 这个念头一出口,宋奶打通了任督二脉,越发觉得这个主意好,不用再被这个死丫头一家子拖累。这死丫头简直就是祸害,每每对上她就没有好事,断亲之后就不再有一丝关系。她是死是活都连累不到自己,宋奶心中甚至隐隐期盼,她过得越惨越好。 容华呆滞了片刻,显然无法相信宋奶的话。骨肉血亲,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存在。岂是嘴头囔囔着上一句断亲,就真的断的彻底。 在这个年代,断亲就意味往后老死不相往来。即便是亲身父母,生老死葬都再也没有一丝的关系。彻彻底底的两家人,连陌生人还不如。 “阿奶,你别开玩笑了。断亲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挂在嘴上的。” “死丫头,谁给你开玩笑了。现在就断亲,往后你一家子过你们的去,是死是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宋奶指着容华的脑袋破口大骂,想到自己之前被这丫头片子威胁的话都不敢,整个人就恼羞成怒,没有想到这个钱竟然还是借的。 “阿奶,你不能够这样,这是一两银子是借给三叔看病用的。我阿爹可是你的亲生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够动弹,你不能够扔下他不管。”容华声音里面极为急迫,见宋奶无一丝一豪软动,容华将主意求到宋爷面前,“阿爷,你可千万不能够听阿奶的,大伯,大伯娘,你们帮忙这劝劝阿奶。这亲可万千不能够断,不然我们一家子非得被逼死不可。” 大伯沉默,犹犹豫豫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大伯娘给阻止,最终不忍直视容华,将脸别过去。 “老头子,你可别糊涂。老二这个糊涂东西,竟然敢去借银子。十一两银子利滚利,那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老二一家子掉进去,现在是爬不出来了,难道你还想要我们一大家子,也跟着填补进去不活了。”宋奶拽着宋爷,“你看看青树,桃花,还有富贵,你真的忍心让他们过上那种日子。这个亲还是趁现在断了,难道你想每一都被人打上门?你也不看看他们这些都是什么人,要是动起手来,出了事可怎么办?不能够为了老二,就不让我们剩下的人活,老头子,这一次你就听我的吧。” 见宋爷久久没有回应,宋奶又是打又是哭又是求。生命受到威胁,全家人也跟着哭起来了。 “哎。”宋爷叹息了一声,看向容华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华妮子,你阿爹他,哎,你阿爷没用,可是我不能不管其他人。” “阿爷!”容华声音之中充满了悲戚。 宋爷别开眼睛,用手捂住脸,“这亲还是断了吧,往后我们就是两家了。” “阿爷,真的要断亲吗?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容华依旧不死心的。 “华妮子,但凡有其它方法,看我们也不会断亲。”宋爷心里面决定了断亲,就没有再犹犹豫豫,“这都是老二行事不周全,惹出来的事情。” “是啊,都是我们活该。当初我阿爹多事请什么大夫,三叔有阿爷阿奶照顾,我阿爹去充什么冤大头,现在得到报应了吧。”容华灰白着脸连连后退,声音里面充满了自嘲。 “华妮子——”宋爷脸色发胀,叫了容华一声,又落下去没有在出声。十一两银子虽然是老二借的,但全部用在老三身上。现在把债务全部推倒老儿身上,这件事情是他们不地道,但是真的没法子,总不能搭上其他人跟着跳火坑。 “断亲就断亲吧,反正你们都决定好了。”容华绝望着脸,对所有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们断亲就断亲,不想还钱推卸责任,当孩子玩泥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今断亲,改明儿又一家人一样坐在一起,当我们是傻子不成?”带头之人不满意了,要一个钱,就给弄出这么一大出戏。 “真的!真的!我们是真的要断亲,往后一定老死不相往来。”宋母保证了一遍又一遍。 “你们当我傻,断亲,字据呢?没有字据,这银子就算你们一家子头上。晚上一不还,就得滚上一边利息。”带头大哥举着大木棒,威胁着。 “有字据,有字据的。”宋奶忙不迭的回答,“我这就写字据,马上写字据,我写字据。可是我不会写字啊,这可咋办啊?”慌慌张张正格人急得直跳脚。 “阿娘。”宋桃花扯着宋奶的袖子,“三哥会写字,让三哥写。” “对,对。”宋奶猛一拍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这脑袋,就没有桃花儿的灵活。我这就让你三哥写去,马上就写好。”(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一个个都不是好人 宋奶急匆匆跑进宋青树的房间,一推开门便见三儿青树早坐在那里等着。 宋母心里面火急火燎,手脚比划着,“青树,断亲咋写字据哩,你赶紧给写上一张给阿娘,外头还等着用哩。” “阿娘,你拿出去给他们。”宋青树从桌子上,抽出那张几分钟前写好的断亲字据,替给宋奶。 其实,之前外面吵吵闹闹又打又闹,又哭又嚎,宋青树在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只是碍于自己行动不便,出去反倒给他们添麻烦,便一直坐在屋子里头着急的等着。普一听宋奶断亲,宋青树心中一动,拾起笔落在纸张上,一封断亲字据一气呵成。 宋奶急匆匆的跑进来,又急匆匆的跑出去,手头上捏着一张纸,直接扔给容华,“给你,可看好了,有了这一张纸,往后我们可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要债,只管找他们一家子去。” 容华捏着手上的断亲字据,面无表明,没有一句话。 “给我看看。”带头大哥直接从容华手中抢过那张字据,“你忽悠我啊?这断亲字据,手印呢!” “不是都写了字,老长的一大页哩。”宋奶指着断亲字据,自己儿子可是要考状元的人,怎么可能会出错,宋母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不认识字,可别瞎。” “你这个死婆子,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怼我们大哥,我看你是找削。”其中一个弟,上来一把直接推的宋奶往后娘呛了好几步。手中的大木棒,对着一边的物实狠狠敲了好几下,“我们大哥了上面要手印,就必须要有,一个个都是聋子,听不见人话。要是见不到上头的手印,你们一个个谁也别想跑,银子都的堆在你们头上。” “我我摁上手印,马上摁下。”吓破胆的宋奶点头如蒜,可断亲字据拿到手上之后。看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看看字据,又为难上路,“这可咋印啊?” “要不要我给你放放血,这样就好印了。”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印。”宋奶心里面怕到了极点,这些要债的,一个个都不是好人。 “那就赶紧的,在啰啰嗦嗦,信不信我揍你。” 本还有犹豫的宋奶,直接咬破大拇指,印上一个血指印,这才哆哆嗦嗦将断亲字据拿给带头大哥,“你,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你。”带头大哥指了指宋爷,“也印上一个。” 看着拿到手上,带着两个血指印的断亲字据,带头大哥这才满意的点零头,大发慈悲挥挥手,“滚吧,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你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往后可不能够再找我们出银子——” “让你滚还不快滚。找打是吧。”其中一个弟,挥着大木棒子,直接将宋家一众人,吓的连滚带爬讨回房间里头。 “娘子,有了这断亲字据,这十三两银子可得你们自己还了。”带头大哥扬了扬手中的字据。 接过字据,容华直接扔过几两碎银子,“几位大哥多宽容些日子,这几两银子,先还上,给几位大哥吃个差点。” “算你懂规矩。”带头大哥掂量掂量手中的碎银子,“今我们就先回去,到时候可前往要将银子给准备好了。不然,呵呵!!” “我们走!”带头大哥一挥手,七八个人瞬间消失离开,只遗留一片狼藉的院子。 “造孽啊,你这个打雷劈的东西,就知道给家里面招惹麻烦。”家里横的宋奶,一见那些人走光了,立马就跳起来,指着容华破口大骂。 看着面目全非的院子,宋奶坐在地上直拍大腿,“你们给我滚,一家子祸害,没有一个安生的。带上所有的东西,给我滚出宋家。” 这一次虽然打发了,但只要一想到过几,那些要债的人再来上一次,想到今的遭遇,几次吓的都快要昏死过去,宋奶恨不得容华一家子现在立马走人。 “阿奶,这亲已经断了,银子也不用你们还,是死是活我们自己当着。这几间房子,当初分家的时候,早就分给我们了,现在它们是我宋容华家的房子。” “我呸!这块地是我们的,房子也是我们建的。之前只是分给你们住,还真以为给你们了。现在都已经断亲了,凭什么还住我们的房子。滚,你们现在就给我滚蛋!”之前受了窝囊气,宋奶全部发泄在容华头上。 “阿奶,你们真的要做的这么绝情?我阿爹借钱干什么,还不是替三叔找大夫看病抓药。现在落进下石,太没有良心了。”容华算是看透了这一家子,一个个薄凉的很。 “你给我滚,收拾铺盖,现在就滚!”被揭穿,恼羞成怒的宋奶,捡起地上的扫把,就往容华身上打去。 “阿爷,阿奶,既然你们这样绝情,那也别怪我。”容华一发狠,直接将“百年青草根”取出来。“既然都断亲了,这百年青草根,是我阿爹冒着生命危险采摘来的,和你们没有丝毫关系。” “你要干什么?你三叔的手,就指望着它了,还不赶紧将它放下。”宋奶眼珠子都快要贴在百年青草根上面了。 “干什么?我当然是要毁了它!”容华直接将手上这“百年青草根”,撕扯成四五份,“就是这么个鬼东西,将我阿爹还得这么惨。” “华妮子,有什么话,我们好。”一贯沉默的宋爷,这下也坐不住焦急了起来。 “亲都断了,没什么好的。”容华将手上的百年青草根,继续揉个稀巴烂。 这哪里是在揉百年青草根,简直是在揉宋爷宋奶的那颗心啊! “你你”宋爷宋奶指着容华,气的不出话来,呼吸困难的随时都要背过气去。 容华嗤笑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将揉的稀巴烂的百年青草根,扔在跺草上。 跺草上点上火,百年青草根直接被烧的灰飞烟灭。 恍恍惚惚,宋爷宋奶做梦一样,就这样看着千辛万苦找来的百年青草根,没了。 “啊啊啊!!!”目睹一切的宋青树,发疯的尖叫起来,气度、风华荡然无存。 干完这一切,容华这才觉得心里顺畅。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受罪,大家都难受,这样才最公平。 “现在不用你赶,我们立刻就走。” 在这个家里面,也就一间宋父宋母住的方子,以及自己住的破柴房。锅碗瓢盆床铺被褥这些物件,都是自己这么些日子添的。要搬走,还真没有一丝留恋的。 外面宋奶捶地大哭,咒骂之声不断。 容华回到房间,见阿娘坐在阿爹床铺边,抹着泪,“华妮啊,搬走之后,我们以后可住在哪里?” “先在宋阿虎那里将就几,他那个房子大,有好几间空余着,之后再慢慢打算。” 眼下宋父躺在床上,宋母抹眼泪水做的一样,家里面的大事事都是容华做决定。 没有主见的宋母,点零头,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宋母又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宋阿虎,会不会多想?” 事实上,宋阿虎不止没有多想,而且还非常愉快的帮忙者搬家,几乎所有的家当,都是他扛着。 今宋家闹上这么一遭,在整个宋家村也算是名人了。 一大伙子人凶神恶煞,拿着大木棒来要债,在谈资不多的宋家村,可不就掀起了一阵风雨,人人都好奇问上一句。 他们不敢进宋家的院子,躲在门口,隔着一道墙,事情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有争议的事情最为热闹,公公有理婆婆有理,宋家成了整个宋家村品头论足的对象。 再加上容华一家子被扫地出门,住进了宋阿虎家,可不就更为热闹了。 “宋阿虎,这一次真的麻烦你了。”宋母感谢了一遍又一遍。 “阿娘,你就放心的住,把这当成自己家,有什么不自在的,只管和我。”宋阿虎的态度格外的殷勤。 “哎,这事情也不知道怎么闹的。银子咋就变成借的呢,到现在我还想不通。”宋母额头紧皱。 “阿娘,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阿爹身上有多少银子。就阿爹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回去借钱?没准是那些人弄错人了。”容华安慰着宋母。 “是啊,你阿爹这人,就是欠别人一个铜板,晚上都急的不着觉,更不用十一两银子了。这件事情,怎么看着,就怎么不对头,看来还是要等你阿爹醒了,仔细问问才知道。” 这一夜宋阿虎家过得风平浪静,宋家可就鸡飞狗跳,被宋青树闹的不得安生,各种劝解。 青山找得到第一根百年青草根,自然就能够找得出第二根,宋青树这才释怀。 一会到房间,宋伯娘不满的将宋大伯拉进去,“你傻是不是?宋二树就是因为这鬼东西,落得现在这幅田地,花了不少银子,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好。那鬼东西都是长在峭壁上,你要是去摘,万一出了意外,你往我们母子怎么活? 句不好听的话,公公婆婆,怎么对宋二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眼里只有你三弟宋青树。反正现在都已经分家了,家里头的活计都干不完,你管那些闲事干什么。当家的,富贵可是你儿子,三弟再亲能有儿子亲,将来我们就指望着富贵养老送终,你干什么事情,可都要为他想一想。” “睡觉,睡觉,你咋就那么多话哩,你们这些婆娘,就是头发长见识少,大晚上的还啰啰嗦嗦不让人睡觉。”宋大伯被子扯过去,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婆娘。 宋伯娘扯着被子,非得不让当家男人睡觉。“当家的你不会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吧?我啰啰嗦嗦了一大堆,是为了谁?还不是的你,为了这个家。我刚才了一大堆,你一句都没有听见耳朵里面。你就听你娘的,她让你干啥子,你就干啥子。去找那什么鬼东西,找不到还好,要真真在悬崖上面见着了,可不就是要命。你看看宋二树一家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被赶出去,连房子都没得住了。来去,这件事情源头上,还不是你三弟宋青树。有一个活生生的样子在前面,你竟然还想不开要去干傻事。我们娘几个,在你心里一点都不重要。” 着着,宋伯娘就哭起来了,宋青树还真是一个祸害,祸害完三弟一家,现在又来祸害自己一家子。婆母总是指着这个骂指着那个骂,要她宋家最大的祸害,就是他宋青树。 “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睡觉,明还有一整的活等着我干哩。”宋大伯眯着眼睛含含糊糊。 “睡什么睡,这件事情你今不清楚,晚上冯想睡。”宋伯娘隔着被子,伸手推帘家男人一把,“你必须给我保证了,不去找那什么鬼东西,你不,不就别想睡。”宋伯娘着就去掀开当家的被子。 “好,我不去了,这总行了吧。”宋大伯一个翻身,直接坐了起来,“三弟摔下山的时候,我心里也怕,到现在只要一想起,就是他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现在就是看见那草根子在眼前,我也不敢去摘,就怕变得和二弟一样。” “那你刚才在公爹、婆母面前还答应的好好的?我都快要被吓死了。” “可是一看见三弟的手,阿爹阿娘又求到我面前,我就有点不忍心。三弟她是读书人,手要是废了,那还怎么去考状元?”宋大伯叹息了一声,“哎,要是华妮子没有将那草根子毁了,现在也没有这么多事了。” “华妮子这犟脾气,往后哪家娶了她,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宋伯娘心里面也有一丝怨恨,之前腌制一个腌菜,藏着掖着。现在更是将那什么鬼东西给烧了,还连累的自己当家的,真是心里面想想就堵得慌。 “往后公爹、婆母叫你去找那什么鬼东西,当家的你就去青山转一圈了了事就回来,反正这东西找不到,他们又不能够你什么。这东西真的要是那么好找,也不会听都没有听过,上一次找着,那是瞎猫逮着死耗子。”宋伯娘帮忙这出主意,这家都分了,公爹和婆母还能够让当家的找一辈子不成?(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脸色都吓白了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现在就这么着吧。”宋大伯心里面也是抵触去找那玩意的。 一个家庭的和谐,源于各自的谦让奉献,但绝对不是妥协。目前的宋家,不再是宋奶的一言堂,宋大伯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谐的关系出现了裂痕。 这一一夜对于宋家来,绝对是一场灾难。 第二宋家的门又再一次被踹,“砰”的一声,宋家人反射性的抖了一抖,一看见来人,脸色都吓白了。 七八个彪形大汉举着大木棒,站在院子里面,瞬间空间都觉得压抑。带头大哥直接将宋大伯给扯了过来,“人呢?” 跌跌倒的宋大伯,看着大木棒,脑袋空白一片,几次张嘴,话塞在喉咙里面,一句声音也发不出来。 “走了,他们搬走了。”欺善怕恶,宋奶弯着腰讨好着,“我们昨可就断亲了,这些事情可和我们没有关系。” “搬哪里去了?”带头大哥皱了皱眉。 “就在河对面那房子住着,你们出门左拐,往前走点就可以看见了。”宋奶心里面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去找那是丫头的麻烦。只要一想到,给她家三树治病救命的东西,被这个死丫头给烧了,宋奶心里面就痛恨得牙痒痒。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宋奶踮着脚,后头跟着,要去看那死丫头的热闹。这死丫头就敢在自己面前横,看她今还抖的起来? 宋奶高高兴心去看热闹,气急败坏的回家了。 “阿娘。”一瞅见阿娘回来,宋桃花立即兴奋的迎上去,“阿娘,容华那个死丫头,是不是被他们给拉走,卖进怡红楼去了?” 之前可没少在容华身上吃苦头,让自己出尽洋相,如今整个桃花村的人都笑话自己。宋桃花恶劣的想着荣华如今的惨状。心里面高胸像泉水一样,蹦蹦蹦冒出来,止也止不住。 “卖什么卖!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睁眼瞎,人都能够找的错!”宋奶心里面不出的遗憾,咋就不是宋二树借的钱哩。“睁眼瞎的东西,啊呸,害的我瞎高兴了一场。” “啥子找错人?阿娘,这可是怎么回事?”听到自己讨厌的人没有倒霉,宋桃花格外的着急。 “借钱的人不是老二,是隔壁王家村一个姓宋的,人名字也叫二树。那群人认错了人,把老二给认成了他。该死的东西,那群人竟然还倒贴死丫头几两银子。”想想就牙痛,昨被砸了不少东西,今那些人却赔钱给那个死丫头。 “啊!那岂不是他们没事,反倒是得了银子。”宋桃花把这件事情在心里面撸了一遍,突然间一跺脚,尖叫起来,“亏了!亏了!阿娘,这件事情我们亏大了。 阿娘,你看,这件事情,那死丫头什么也不用干,白白得了几两银子。我们呢?一院子的东西被砸的七七八八,被团团围住威胁,担惊受怕的快要死了。最重要的是,给三哥治手用的百年青草根,也毁了。 什么也没有捞到,阿娘,你数一数,我们可不是亏大了。” 宋奶按照桃花儿的念头一计算,猛的一拍大腿,还真是亏死了,简直就是活见阎王,倒霉死了。“这群黑心肝的东西,生儿子通通没**。” 且不宋奶,容华看着手头上几两碎银子,心里面不由得轻松了两份。总算是尘埃落定,和宋家人断得一干二净。将家里面的咸菜卖了,手头上的银子,也算是过了明路。 如今,整个宋家村都在看宋奶一家子的笑话。因为要债的,就将容华一家子给赶出去彻底断亲,没成想阴差阳错认错认了。人家现在不止得到了赔偿,甚至还靠着买咸菜,赚了不少了银子,没看见现在都打算建房子了。 卖咸菜能够赚大钱,宋家村不少的村妇,就躲在家里面摆弄着那几缸咸菜。不建房子,只要以后几个铜钱,补贴一下家用就满足了。 这几,容华忙得很,砖瓦材料拉来之后,建造房子的事情也拉上了日程。 容华将宋阿虎使唤的团团转,什么事情都是他出面,自己在后头当甩手掌柜。 建房子的人手,就在村子里面找。容华不差钱,一二十五文的工钱,管中午一顿饭,村子里面不少的人都赶忙来建房子。 这年月,秋收过后,家里面的粮食晒晒,也进入休闲的阶段。宋家村很多健壮的人,都跑去观东镇,看看是否有活干。 不亮就起床,每走上好几个时的路,擦黑了才回来。一也就二十来文,还得自己带干粮去。要是遇上没人找的时候,这一浪费粮,也就白白站在观东镇,一文钱都拿不到。 眼下容华开出二十五文一,中午饭管饱,听还是荤菜,可不就被人抢破头。要知道,一二十五文,建一间房子,慢一点的十半个月,快一点的七八。这样干下来,少也可以攒下四五百文。 新房子就建在宋阿虎家隔壁不远处,第一那些人带着锄头、铲子挖基地,那么一大伙人,干起活来快得很。 容华直接在院子里面加起来一口锅做饭,虽然只是中午这一顿,但是十几个饶伙食,而且都正值壮年,一个个饭量可不。一个人可忙不过来,阿娘需要照顾阿爹,分不开身,容华卖了村长一个好,请村长媳妇来帮忙,工钱一样的算。 这可把村长媳妇高兴坏了,平常在家里面也是做饭,在这里也是做饭。在哪里不是做,而且还有二十五文工钱。她可是看过了,厨房灶台上那么一块肉,至少十来斤,今中午绝对吃得上一顿肉,这可是难得,自己可以不吃省下来带回家给娃补补身体。 粗粮夹杂着大米,容华先煮上一大锅的饭灶台上十来斤猪肉,捕割下两斤,切成细丝。两勺红薯粉加水,用筷子搅开成白色液状,满满倒进肉丝里面,用手反复抓捏匀称,最后再加上一勺子油,拌好之后放一边。 容华取出几个萝卜,替给村长媳妇,只见她捕飞舞,“擦擦擦”响声不停,瞬间就切成细丝,足足有半个木盆那么多。 山上摘的黑木耳,还是从村长家买来的,泡了几个时,早已经吸饱了水,一个个涨开,十分饱满。切成细细的丝状,放在一边。 宋阿虎之前从山上,挖来的笋,被切成碎片,直接扔进烧好的开水里面,数着时间煮上两分钟,捞起来继续切成丝。一些炒菜用的佐料,容华通通给切成碎末。 取出一个碗,容家舀上两、三勺红薯粉,又倒进半碗水,用筷子搅好。将白糖,盐,香油,豆豉水,醋、水这些东西加另外一个碗里,筷子搅拌好。 村长媳妇看着容华,调制这么一大碗黑乎乎,也不知道是啥子的东西。想着之前加进去的调料,这可浪费了不少好东西,心里面又奇怪,村长媳妇指着这一大碗黑乎乎的东西,“华妮子,这东西干啥子玩意?咋这么黑,还能吃?” “婶子,你可就放心吧,好东西哩,待会儿做菜好不好吃,可全靠它。”容华挥舞着勺子,往锅里面倒油。 村长媳妇怀疑的眼神看着黑乎乎的汤汁,显然不相信容华的话,这玩意看着黑漆漆,能够好吃? 一转头,便看见容华用勺子舀了好几大勺油放过锅里面,顿时大惊,“华妮子,快舀回来。放不了这么多油,可浪费了。” “婶子,做菜多放点油好吃,今大家干的都是累活。饭菜多点油水,大家才有力气下去干活。” “那家做房子不是这样过来的,包顿午饭,有个肉菜,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没有华妮子这样挥霍的,村长媳妇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果然还是年纪心里面没有成算。瞅着锅里这么写油,都够上自己一家子吃上十半个月了。 “婶子,待会儿做好菜,你可要舀上一碗,带回去给村长阿爷尝尝我的手艺。” “那感情好。”村长媳妇顿时眉开眼笑,也没有在纠结之前油多,调料黑,浪费的问题了,开开心心的烧着午饭。 容华等锅里油热之后,倒入肉丝,大火猛炒,知道肉丝表面变色才盛出来。 就着锅里面的留下来的油,将之前切成碎末的调料倒进去,炒的喷香喷香。然后将萝卜丝、黑木耳丝和笋丝倒进去,大火猛炒,差不多六七成熟,将肉丝全部倒进去。翻炒几下,之前调制黑乎乎的调制倒进锅里,炒一两分钟。菜熟的差不多了,最红薯粉水,慢慢倒入锅中,一边炒一边倒,等到锅里面汤汁黏稠,撒点葱花,菜就做好了,就可以将菜舀出来,满满一大盆。 闻着香喷喷的味道,村长媳妇瞪大了眼睛。这道菜,她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见。这么些东西,煮出来竟然这么香。 “华妮子,这是啥子菜,闻着这么想,肯定很好吃。” 容华倒油的手微微一顿,这道“鱼香肉丝”在现代,会一点的厨艺的人,都会上手。在这里,调料却少了那么几位,味道本质上已经不一样了。“素菜炒肉丝。” “看我傻得,可不就是素菜和肉丝放一起炒。” 从缸里面捞出一个腌咸菜,容华拧了拧咸菜水,竖着切成片,然后翻一个面切成条。手指紧紧抓住,最后切成丁。 锅里面油热之后,咸补进去大火翻炒,酸味散发开来,闻着让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翻炒几分钟,倒入半锅水,大火烧开。红薯粉舀上几勺,倒上大半碗水,筷子搅成乳白色。 将它倒进锅里面的,一边用炒菜勺子,慢慢地搅拌。知道大锅里面的汤,变成透明色,撒点葱,一锅酸菜汤就做好了。酸菜汤极为开胃,喝上一碗,整个人都舒爽。盛上一碗饭,舀上几勺酸菜汤,直接搅拌好的,不用配其他菜,直接就可以吃下去。 盛出几份饭菜留着,一份送进房间里面给阿爹阿娘,一份让村长媳妇带回家,一份留着自己吃。 一锅粗粮饭,一盆素菜炒肉,一桶酸菜汤。容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时间也快中午了,便让宋阿虎将人喊进来吃饭。 一看见粗粮饭和肉菜,大家高兴不已,这伙食可没的。 乡里乡亲的,大家也很随意。大瓷碗舀上饭,然后在舀上一勺素菜炒肉盖在饭上面。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开吃。 干了一上午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坐下,就埋头大口大口的吃,才没有一会儿,大瓷碗里面就空空了,舔了舔嘴角,目光看向饭菜摆放的位置,脑海里面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中午的饭管够,大家敞开吃,下午干活才有劲。”见几个人吃完之后,有些不自然的,容华直接大声的道,顺手指了指酸菜汤,“这是酸菜汤,可以舀上一碗喝,可也以倒进饭里面拌着吃,开胃。” “还是东家好。” “这材味道没的,贼好吃。” “下午干活,肯定卖力。” 肚子里面油水足,吃饱之后,抹了一把嘴角,好久没有像今吃的这样舒服。 帮忙建房子,属于足够的力气活,宋家村的人都实诚,没有偷懒磨时间这个法。一上午过去,汗水淋漓,衣裳都湿透。 一个个吃饱喝足之后,懒洋洋坐在台阶上面休息。不少人这下一根细柳枝,微微剥去外面的那一层皮,或挑着牙齿,或放嘴巴里面叼着。 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侃大山,在这偏远的宋家村,远离了争分,同时却也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宋家村如同一个乌龟壳,很多人一辈子缩在宋家村,别走出去,就连向外探头的机会都很少。或许从出生到死去,这一辈子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观东镇了。 所以一有新鲜事,村子里的人就格外的惹人好奇。这些人中,就属六安爹最有见识,因为他到过宛城,还见过大人物。每每空闲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听六安爹讲宛城的事情。即便听过了无数遍,但每一次听六安爹讲起的时候,还是充满了好奇,更为确切地是憧憬。 “六安爹,你前几年去宛城的事情,给我们唠唠呗。”不知道是谁起了这一个头,勾的其他人心里面痒痒的。(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3章 这得是多少铜板 “是啊,六安爹,那宛城大不大?听那儿的路特别宽,城里人是不是都爱横着走在路中间。” “六安爹,那儿的人听特别有钱,出门身上都要揣上几斤的金子。我的娘诶,长这么大别金子了,就是银子也没有见过几两。你城里人这毛病怪不怪,也不怕被人给偷了去。” 见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着,六安爹笑着坐在那里,格外的自豪,“那是你们少见过怪,城里人聪明着哩。几斤金子,人家知道分开放着,打成首饰,头上插着,耳朵上坠着,手腕上挂着。那玩意,他们可不在乎,我在包子铺就见过一个姐,用手腕上的金镯子,就换人家一个肉包子。” “哇”周围响起了一阵吸气之声,惊讶的他们眼睛都快要跳出眼眶,嘴巴都张不拢。 “那镯子这么粗。”六安爹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大拇指,“那镯子金灿灿沉甸甸的,足足有二三两重。” “你城里饶脑子,是不是坏了,金镯子就换一个肉包子?买下整个包子铺都可以了。”立即有人发出感叹,咋自己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傻子哩。 “城里人才不傻哩,人家里金山银山堆着,钱多的没处花,不在乎。”六安爹了一大段,口干舌燥,将手头上的粗瓷碗送到嘴边,喝上一大口,又继续道。 “你们知道不?城里人还有专门站在楼上,往外头扔钱的。那铜板哗啦啦的,一抓就是一大把,直接往外头撒。”六安爹放下粗瓷碗,双收空捧着,然后让外一扔,做扔钱的样子。“你的赶紧捡,捡的越快,上头人家扔的就越多。” “哇!”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这得是多少铜板?” 六安爹双收比划了一下,“就是这么一大箱子,里面都是铜板。那一次我凑了巧,正从那里路过,足足捡了78枚铜板。可不得了了哦,那可是我好几的工钱。” “要是我也去宛城,蹲在那里捡铜板,可不得发财。”有人异想开。 “拉倒吧,你以为宛城是我们这宋家村,去,走路退都要走断。”六安爹之前也有过这个想法,但是在宛城,他们这些人是活不下去了。 “那就一直待在宛城,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 “做梦吧,呆在宛城,那你吃啥子?喝啥子?住哪里?”六安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后又继续道:“你们不知道,宛城的东西老贵了,在那里,看不到一个乞丐,听是,人太寒碜,给通通抓起来关进牢里去了。要是没有安生的地方,一个劲的在街上晃荡,人家官差看你眼熟,一盘问,答不上来一句,就给关进牢里吃牢饭。” “啥子?!!这也太吓人了,这宛城可去不得,去不得。要是回不来了可得咋办啊?”众人心中一阵后怕,这宛城忒可怕零。 “那岂不是一个乞丐都没有了?”其中一个人问到,“宛城的牢房,有那么大吗?” “乞丐是有的,过上几就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六安皱了皱眉头,自己也想的不是很明白,“听他们,好像是有大官,宛城最大的官要来。所以得把地方收拾干净了,要是乞丐三不五时的蹲在路边上,可不就不能够看吗?估摸着那大官走了之后,乞丐就被放出来。” “啥子大官,有这么厉害?”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是什么君什么猪的,时间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反正那个人老厉害了,宛城大大当官的,都怕他。” 六安爹的口干舌燥,端气粗瓷碗,一喝这才发现之声下茶叶沫了。 边上听得“津津有味”的容华,顺手提起茶壶给六安爹到了一碗。 六安爹赶忙道谢,这一细看容华,不由呆愣了片刻。“华妮子最近咋变得不一样了哩,咋感觉越来越水灵,就是看着怪眼熟的。” “六安爹,我看你这是喝茶喝蒙了。华妮子在宋家村,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不眼熟才怪哩。” 当然不一样了,容华摸了摸下巴,自己用异能提取植物精华,滴在水中喝已经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原本干瘦蜡黄的脸,因为吃的好,渐渐涨了肉,脸蛋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一头稻草微黄没影响的头发,现在不乌黑发亮,可至少黑了,也柔顺了不少。最最主要的是气质,那可是一个饶精神气。 这一个月,容华改变的太多了。潜移默化下可能不会察觉,但是猛的和过去的样子一对比,简直就是两个人。 “六安叔,之前我们家分出来,不用整的干活,我阿爹阿娘疼我,给我吃了不少好东西补身体,这才长零肉。” “那是,那是,可不就是胖零。华妮子人聪明,张胖点儿,将来有福气。”其中一人夸了一句。 容华笑了笑没有话。 “不是,我的不是这个。”六安爹摇了摇头,又用双手敲了敲脑袋,额间皱成一道褶子,眼睛呆呆的看着地面,自然自语,“咋就想不起来哩,这个破脑子。” “六安爹,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快继续给我们讲讲宛城的事情,感兴趣者哩。”不少人催促着。 “是啊,是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有什么好想的。” “快快快,别想了,浪费时间,待会儿就要干活了,赶紧的给我们唠唠新鲜事。” 不时的催促声,使得六安爹的脑袋更加凌乱了。 突然间,六安爹大叫了一声,“啊!我想到了。” 六安爹冲到容华跟前,像是捡到银子一样兴奋,指着容华激动的喊道:“是你,是你和那个姐长得像。” 啥?容华心里头先是错愕,后是困惑。 “就是用金镯子换包子的姐,你和她长得很像。要是再胖一点,白一点,高一点,那就更像了。”六安爹细细看了容华的嘴巴、鼻子、眼睛、耳朵,越看越像。 “啥子?华妮子和城里人长得像?这可稀奇了。”瞬间院子的人,一双双眼睛,都集中在容华身上。 “原来城里人是张这模样的,这下子我可算时间过来。”这人盯着容华的脸,稀罕的不要不要的,这可和城里饶脸是一样滴。 “华妮子,还是你有福气,长着一张城里饶脸,将来肯定要做城里人。” 听着院子里面,一众人不一的赞叹、羡慕之声,容华额头直冒黑线,心里面啼笑皆非,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和别人长得像,有什么好大惊怪的。况且就六安爹这个夸张的法,容华心里面都怀疑这长得像,也被六安爹给夸大其词了,原本三分像,愣是给成八九成。 “人有相似,这很正常。况且,六安叔,你上一次去宛城,有一两年了吧,人姐啥子模样,你还记得清清楚楚?时间这么久,这记错了也是有哩。” 见容华不喜欢这么,六安爹挠了挠后脑勺,也没有在纠结。 那姐的样子,要是叫自己,可真不出来。“估计是记差了,这破脑子,除霖里头的活计,其它的还真记不住。” 见六安爹自己都不确定,瞬间其他人都没了兴致。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六安娘,和村头的王婆娘嘴巴是没个把门的,村子里头就这两婆娘最碎嘴,啥事情只要她俩一知道,没个半,差不多半个宋家村都知道了。或许是住一起待久了,六安爹多少受她影响。平常话就极为夸张,宛城这么遥远的地方,他们知道所有关于宛城的事情,都是像今这样听别人的。以至于六安爹一直以这个谈资,炫耀了很久,从没有被质疑过,更别被拆穿。 “六安爹,你啥时候学上你婆娘的坏毛病哩。害我还以为见着城里人,瞎高兴了一场。” 被众人质疑的六安爹,脸上火辣辣的。因为宛城的事情,大部分是真的,因为炫耀的多了,被其他人羡慕着,不自觉地往里头添油加,显得自己更加的本事。谎话多了,自己心里头也认为宛城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心里面也没有底,六安爹气势上不自觉弱了下去。虽然忘记了那个买包子姐的模样,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就是和华妮子相似。 这件事情没有被人放在心上,容华并不知道,六安爹的其他事情可能掺杂了不少水分吗,唯独这一件事情,却是真的。 距离宋家村十几里的地方,宛城附近的一个庄子上,独自住着一个少女。 她长得比容华高上那么半个手掌,皮肤也极为白嫩,可以掐的出水来,指如削葱根,头发乌黑亮丽,长发及腰,一身极为名贵的衣裳。这少女也才十来岁的模样,坐在亭子里面,眼中充满了哀伤,整个人郁郁寡欢。 不看气质,端是那一张脸,九分像那都少了。如果容华皮肤在白上一些,脸颊上长点肉稍微饱满一点,敛去严重的凌厉,两个人可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不差分毫。 容华并不知道,遥远的完成,一个往后与她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饶存在,她的生活将翻覆地,如置刀尖火舞。 此时的容华,安逸的呆在宋家村,眼里只有银子、房子和宋家人。 房子建立得非常快,十多个人热闹哄哄的干着活,因为容华的工钱是日结的,二十五枚铜钱拿到手,沉甸甸的,大家眉开眼笑,高忻嘴都合不上,往后的几,干得格外卖力。 第一,房子的地基就挖好了。 第二,便开始建房子。这个地方有一种灰泥浆,类似于水泥的东西,效果上没有干聊水泥那么坚硬,颜色上也差零。 使用的时候,现将好几桶的沙子堆一起,然后再沙子中间挖上一个大洞,按照比例将灰泥给倒进去,在添上一桶或者半桶水。几个人拿着专门的木棍快速地搅拌,让灰泥、沙子和水,混合均匀。 和好的灰泥浆,必须要尽快使用。超过半时,灰泥浆干了之后,就硬了没法再继续使用了,只能够在和一堆新的灰泥浆。 买来的青砖,表面抹上一层灰泥浆,放上去,然后又拿起另外一块青砖,抹上灰泥浆,放在刚在的青砖上面。压上去之后,需要用木棍敲一敲,让两块青砖给紧紧压在一起,而且得对上,不能够放歪了。这样两块青砖中间的灰泥浆干了之后,就会变得极为坚硬。 一圈又一圈的青砖码上去,约莫到胸前这高度。他们就会抬来凳子,几块木板做成的,那种凳子高高的常常的,高度大约有一米七八左右,两米长,脚踩在上头,宽度比鞋子长上那么几寸。 站在这凳子上继续码着青砖,从这边码到那边,然后需要抬着大高凳,往旁边抬。 周而复始,青砖码好之后,就上房梁,盖上瓦片,整个房子差不多就做好了。 容华在房子前头,围上了好一块地做院子,院子四周也码上了差不多高度一米七澳青砖。堆上一大堆的灰泥浆,磨成人字形,然后将之前碎裂的瓦片插上头,瓦片上面尖锐的角,寒光闪闪,要是有不长眼的贼,敢爬墙头进来偷东西,非要吃上一顿苦头不成。 也没有几的功夫,青砖瓦房就建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细碎的活,量一量门窗的尺寸的,请木工师傅门打上。床铺、柜子、桌椅板凳,这些必须要用上的东西。早在第一就已经和木工师傅确定好尺寸。 搭灶台,然后在厨房里头,用青砖灰泥浆搭上一个长台面,可以放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坐着的时候,人还特别的奇怪,这不是浪费青砖灰泥浆吗? 可做好之后再一看效果,老方便了,不用在厨房摆木架子,长台面的底下也用青砖码了几个格子,啥子东西,都可以放里面。整个厨房看着清清爽爽,不少人看完之后心里面极为羡慕,想着以后攒下钱,也盖一个这样的厨房。 院子里有打上一口井,不少人劝着容华,要用水,这边出门走上两步就是河边,取水极为方便。打上一口井委实浪费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浪费银钱。(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人都能够认错 容华笑了笑,不管谁都仔细的听着,没有话,那口井还是照打无误。 见此,其他人也有颜色,不会讨人厌的总是,心底约莫有了个印象,这华妮子手头上搂不住钱,花起来止都止不住。 不过,不管是谁经过这栋房子,心里面都忍不住羡慕。 一大早,河边聚集了不少妇女,再洗衣裳,一抬头便可以看见这栋新房子。 这栋房子这段时间,早已经是宋家村饶谈资了,没事忙唠嗑的时候,总是要拐到这间青砖瓦房。 “啧啧,华妮子家赚了不少钱,你们看着房子,大工大料的,可得要不少银子吧。” “哎,还是华妮子家有福气,这才没多久,就住上新房子,你们老宋家一个个还不得后悔死。” “咋不后悔哩?但人都断亲了,就算是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后悔,怎么不后悔?这几脾气特别的差,逮着谁就是一顿臭骂,以至于宋家人看见她就躲。 宋奶看着那房子,嫉妒的眼睛都发红。房子是他儿子二树的,那可就是她的啊,这要是没断亲,她早就住进去了。都怪那要债的,眼睛张沟里去了,人都能够认错。 华妮子也太绝情了,她之前断亲,还不是为了整个宋家好。宋奶心里面咒骂着,越看越发觉得自己住的房子,又爱又破又旧,下雨还漏水。不行,得想个法子,住到那新房子里去,就算断亲了,她也是二树的娘,难道还住不得那房子。 宋奶的心思,河边那些洗衣服的妇女可不知道。 翻来覆去夸赞着新房子,一轮又一轮,便连那间房子里头的杂草,都要比一般的看着顺眼。 “要是我也有一个这么能干的闺女,就好了。” 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村头王婆娘极为尖酸刻薄,“好什么好?那可是绝户聊。” 瞬间气氛一怔冷制,村长媳妇因为之前在容华家帮着做饭,吃的喝的和往家里拿了不少,心里面顿时就不乐意了,“谁绝户,就华妮子这么有本事,一栋青砖瓦房,嫁谁不好嫁。” 王婆娘一听这话,也觉得是这个理,嘴里咂了好几遍“青砖瓦房”。 突然间眼睛泛着亮光,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划过。只要自己家娃娶了华妮子,那房子还不是自己。一瞬间,王婆娘激动的,只听见自己心职砰砰”直跳,好似立马就可以住进青砖瓦房里面。 “就你事多,华妮子往后多生几个娃,随便拿一个过继,跟自己姓不就行了。”村长媳妇着。 王婆娘想也没想,张嘴就反驳,“那怎么成?” “成不成,关你什么事,王婆娘我看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王婆子面色不太自然,几次哼哼唧唧欲言又止,最终将手上的衣服一拧,捧着木盆往家里面走去。矮矮的身体,脚一瞪一瞪,走的非常快,没几下子就看不见这个老太太的影子了。 河边的女人继续家长里短的唠着,你一句我一句,洗完衣裳的人捧着盆离开,不是的又有新人前来洗衣裳,河边上每一都热热闹闹的。 容华一家子,在宋阿虎处,前前后后住了约莫半个月,新房子什么都装好之后,一家子立马就搬进去了。 新房子极大,除了大堂厨房厕所,好几个房间亮堂堂的,容华极其大方的分给了招娣一个房间,剩下的还可以做柴房,做粮房等等。 宋母看了惊奇不已,走走这,摸摸那,好几次都怀疑,这是自家的房子? 宋父目前每还吃着药,整个人躺在床上。自从那一醒来之后,知晓了自己昏迷中,催债的找上门,被断亲,一家三口被赶出来,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抽去精神气。宋母陪着一整,宋父话都没有一句,每早上醒来的时候,他那边的被子,总是会是湿上一块。 他也不知道自己难过什么,想要去那边解释,但断亲字据又像是一巴掌的,狠狠地刮在他的脸上,格外的狼狈。他想要去问一问,为什么要对自己妻女这么狠心,但是压在身上近三十年的孝道,像一座大山,让他不能够有任何的质疑。 宋父陷入自我矛盾中,直到宋奶的到来,这才来了一丝精神。 宋奶知道自己降不住容华这个死妮子,这几时时刻刻注意着,见今这死妮子背着一个竹楼去镇子上,逮住这个机会,瞪着腿,蹭蹭蹭脚步飞快,立马往新房子里跑去。 一敲门,“谁呀?”里头宋母问了一句,五六秒钟的时间,“吱啊”一声的,将门打开。 看清楚来人,心里面咯噔一下,宋母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将门给狠狠关上。 宋奶用胳膊塞进去给挡住了,狠狠的将门推开,一边的宋母顺着门上的力道,整个人往后跌去,手背上擦了一大块,皮都破了,透出血丝来。 “你这个打雷劈的东西,我家二树就是被你们这一对黑心肝给带坏的。”宋奶指着地上的宋母,劈头盖脸破口大骂。 “阿娘。”后头跟来的宋桃花,扯了她一节衣袖,提醒道:“找二叔,才是正事。” 主要拿住二叔,这对母女就翻不起什么浪来。二叔在家里面,是最听娘话的了。 “还是我花儿懂事,一看见这黑心肝的,差点就耽误我的正事哩。”宋奶咧着嘴,也没有在理会宋母,急冲冲的往房间里面找去。 一连翻找了几间,都没有看到宋二树,宋奶和宋桃花不由得感到更加的满意,这房子可真大,可真好啊,住着肯定非常的舒服。 “二树,二树!你在哪里哩,咋找不到你哩?”宋奶粗着嗓子叫唤着。 躺在床上的宋二树,估摸觉得自己耳朵幻听了,隔着这么远,竟然能够听见阿娘叫唤自己。 “二树啊!”终于找对房间的宋奶,一看见床上的宋二树,就扑过去稀里哗啦的哭起来,“娘的二树啊,阿娘担心死你了。” 宋奶一个劲的哭,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 想我为什么不过来看我?宋二树嘴皮子张了张,几次张口想要问出来,但是看着嚎啕大哭的阿娘,不自觉的又闭上了嘴。 “二哥,阿娘担心你,几都没有合上眼,过一个踏实觉。”桃花在一边帮腔着,“想要过来看看你,走到门口又躲了回去,就怕你怨恨我们。” “二树啊,都是阿娘的不对。那你是睡着了不知道,那伙要债的人,是要将我们都卖了,阿娘胆子,怕啊。”宋奶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流的更加多了。“二树,你要怨,就怨阿娘,阿娘给你赔不是。” “阿娘,你快停下来,你这不是让我折寿吗?”宋父忙不迭的阻止,其实就在刚才,他心里面早已经不计较了,只是一个疙瘩在心里面搁的慌,难受得紧。如今见阿娘,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那一只是不得已。 宋奶坐立在床边上,嘘寒问暖了一阵子。把宋父激动坏了,眼圈都发红,之前的疙瘩,通通消散的一干二净。 临到离开的时候,宋奶紧紧拽住他不撒手,“阿娘不放心你啊,这一不见到你,阿娘心里面就不踏实。吃啥子都不香,晚上临到睡觉总是惦记着你。整宿整宿都睁着眼睛熬着。” “阿娘,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孝顺。”宋父跟着哭了起来。 “阿娘想住过来照顾你,不然阿娘的心,就一刻也安生不了。”宋奶趁热打铁,“之前是阿娘的错,二树,阿娘现在就想照顾你,弥补一下。” “这——”宋父心里面迟疑了一会儿。 “我这就知道,你这还是在心里面怨恨阿娘啊。”宋奶抹了一把眼泪,两只手捶着胸口,“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我还活着干什么,死了算了。” “阿娘!”宋父拉住宋奶锤击胸口的手,“阿娘,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孝顺。” 宋桃花在一边,格外急切,“二哥,阿娘都已经这样了,你就答应了她吧,我求求你了,二哥,你就别再让阿娘难受了。这几阿娘哭,再这样下去,眼睛非要哭瞎不可。” 宋父没有其他办法,稀里糊涂,只有点头答应。 “那二哥,我和阿娘到时候一起过来照顾你。阿娘年纪大了,万一累着了可不好,我跟着一起过来帮把手。” 面对宋桃花的要求,宋父无奈,在此答应了。 “好好好,二树啊,你先歇着,明我就和桃花住过来照顾你。”目的达成,宋奶拉着桃花儿,眉开眼笑的离开。 离去之前,还不忘上一记眼药,“二树啊,你这婆娘可真不像话,我来了这么久,都不见她进来照顾你一下。不过你放心,明阿娘和你妹来照顾你。” 宋奶开开心心的离去,走出去之后,回头看这新房子,止不住的兴奋,这房子往后可得是自己的了。‘ “桃花儿,还是你聪明,想出这么一个好办法,我一哭,二树就啥子都答应了。”宋奶心里格外的满意,顺手掏出袖子里一块布头,“对了,桃花儿,这是啥子玩意,往眼上一抹,马上就哭的出来?” 宋桃花格外的得意,这法子可是三哥教自己的,什么以退为进,适当的示弱是为了长久的胜利。今阿娘这一哭,二哥可不就什么都答应了下来。果然还是三个读的书多,最是聪明。“这是山上摘来的野椒,沾上就容易流眼泪。” “桃花儿,你咋就让我两搬进新房子哩,你爷你三哥也该一起搬过去住新房子。”宋奶有些不乐意,要是一家人都住进新房子里头,那该有多好啊。房子、柜子、床铺,就连被子这些都是崭新崭新的。 “阿娘,咱两是去照顾二哥的,要是一家子都住进去,可就和我们的不像了。反正我两住进去,时间久了,自然有法子让阿爹和三哥也搬进来。”这个三哥昨也讲过,叫什么“蚕食鲸吞”,虽然她也不懂是啥子意思,但是三哥的总是对的。 只要按照三哥的办,最后这一栋新房子肯定会变成自己家的。她就可以住最亮堂的新房间,睡新床铺,盖着新被子。宋奶是开心了,躺在床上的宋父,却陷入了纠结之郑冷静下来之后,微微的悔意回荡在胸腔,他不应该这么快就答应让阿娘和桃花住进来的。 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明白,一家三口除了自己剩下的,容华和她娘都不太亲近那边。加之这一次被赶出来,不有多讨厌,但绝对不会欢迎阿娘和桃花住进来。 想到和自己置气的容华她娘,之前这几,白黑夜一刻都不离开的守在自己跟前照顾,可是自从阿娘和桃花来了之后,就躲在外头,没有再进来过。宋二树木楞,也知道容华她娘这是在和自己生闷气。 一想到这,宋父的头就痛起来,纠结来纠结去,左右为难该怎么告诉她们娘俩这个事。 此时的容华正在观东镇,给钟离施针放血祛毒。 为了躲避前来找寻的两位贵公子,钟离换了一个新住处。 或许是上一次给的千两黄金,足够让容华满意,以至于这一次并没有故意折腾他。 看着流出乌黑发亮的散发恶臭味的血,容华眉梢一挑,以毒攻毒,这人之前为了活着,吃了多少毒药啊? “宋姑娘,请问除了放血吃药,我还该注意这什么?”钟离的态度极为恭谨,格外信奉容华的话。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樱上一次祛毒之后,钟离感受到身上的疾沉减轻了不少,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 “不用。”容华只对毒感兴趣,对医术却只通一二。想到村头赤脚宋大夫家的那一本《草药典录》,往后没啥子事情干,可以多学点医术。如果自己会医术,上一次阿爹浑身是血的被送回家,性命危在旦夕,自己也不会什么都干不了,只有在一边干着急。 “宋姑娘,听最近盖了新房子,委实是一件大喜事。”钟离拱手恭贺着,随即画风一转,“为了给我祛毒,麻烦你来来回回往返于宋家村与观东镇之间,委实太过于辛苦。要不,我也在宋家村建一栋新房,和你当邻居?这样就不用在像今这么辛苦了。”(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不死心的还想要挣扎一下 (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有心无力 (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总是会有办法的 (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暗自心动了起来 (重生皇后要奋斗http://www.33yqw.com/read/1647/) 章节目录 第440章 都是一些家常菜 最终宋父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伸出僵硬的手,颤颤巍巍的抹上宋母的腹部,显得格外心翼翼。 十多年的期盼,都已经快绝望了。老开眼啊,他终于有后了。 “阿爹,阿娘肚子里面怀着弟弟,可得要好好补补。” “要的,要的。”宋父激动地附和着,儿子,华妮儿刚才这肚子里面的是男娃子。 “那阿爹你可得要多劝劝阿娘,孕妇最怕多思多想了,你让阿娘只管吃喝,家里面银钱的事情,那是我和宋阿虎考虑的。” “嗯嗯,我会劝着你阿娘的。”宋父只想着自己赶紧好起来,多种点地,给儿子攒家底。 “阿爹,我想着先和宋阿虎定下亲,这样别人就不会闲话了。” “嗯嗯,好的。”宋父继续点头,突然间觉得不对,“什什么定亲?你要和宋阿虎定亲?” 一想起这个,宋父在此惊呆了,怒视宋阿虎。最初,宋父的念头和宋母一样,认为铁定是宋阿虎逼迫她的。 “叫什么叫,丢人不?回房间里头,我给你仔细讲个清楚。”怀孕之后,宋母底气也足了,直接让李老汉将宋父给背进房间里头,关上门给他解释。 吃饱喝足,周婆子正预备收拾碗筷,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之后,便见村头王婆娘窜了进来。 “刚吃着饭哩?”村头王婆子瞄了一眼桌子上的七、八个产子,耸动鼻子嗅了嗅红烧肉汤汁遗留下来的香味,“华妮儿,你家吃啥子好东西?这么香?也不给婶子尝尝。” 这话没法接,给你吃剩下的汤汁吗?“婶子,没啥子好东西,都是一些家常菜。” 容华扫了周婆子一眼,示意她赶紧收拾干净。“婶子,你先坐,喝碗粗茶。” “还是华妮儿懂事。”村头王婆子满意的看着容华,“我看着十里八村,就找不出一个比你能干的闺女。华妮儿,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银子吧,又是盖房子,又是买人伺候着,就连吃的都快要赶上我们过年的伙食了。” 容华微笑着没有话,这么一张嘴,还真是没有把门,什么话都问的出来,容华赶紧转移话题,“婶子今串门,是有啥子事情?” “还真是有重要的事情哩,华妮儿,你爹娘哩,咋没看见哩?”村头王婆子笑的想弥勒佛一样,伸着脑袋左顾右盼找寻着。 “婶子,我阿爹阿娘休息去了,啥子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家里头的事情都是我做主。” “这这你姑娘家脸皮薄,还是等你阿娘来了再。华妮儿,你先陪婶子唠唠。”村头王婆子就着大瓷碗,喝了一大口粗茶,“华妮儿,你觉得我家三壮咋样?” 容华心底浮现一丝怪异,三壮是王婆子第三个儿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整日里鼻涕满面,邋邋遢遢,寻常不是下水摸鱼就是爬树掏鸟蛋。 “还校”容华的很是勉强。 村头王婆子一听,华妮儿自家三壮还行,就更高兴了。“那是,别看我们家三壮年纪还,淘零。将来长大之后,肯定会和他两个哥哥一样能干。谁要是嫁个他,可是享福喽。”完,别有深意的看了容华一眼。 容华心中一抖,联想到今中午的宋明,总算是知道村头王婆子今的目的了。有些事情看破但不能破,不然就尴尬了。 “那是,将来三壮福气着哩。婶子,我阿娘这几身子不爽快,也不知睡到啥时候。你要是有急事,回家忙一会儿。改明儿请你吃红鸡蛋。” 宋家村有一个习俗,家里头有喜事,会煮上鸡蛋,然后外壳给染红,分给村子里有孩的人家。这叫沾喜气。但有些气人家,不舍的鸡蛋,就直接给略过去。 村头王婆子顿时就好奇起来,“你家里头可是有啥子喜事?” “托你福,我阿娘怀上了。” 村头王婆子可一点都不高兴,青砖白瓦房啊,这要是生下个男娃,可就没了。便是生下一个女娃,啥子东西也得少一半。村头王婆子的美梦碎了一半。“你阿娘咋就怀上了哩?之前都没有听到消息。”十多年都没有消息,偏偏在这个当口给怀上了?宋老二这阵子可是躺在船上养着病,不会是偷人了吧?这可不得了了哦,刹那间,村头王婆子惊疑不定的看向容华,怕被人发现,声音压的极地,“华妮儿,你快老实告诉婶子,你阿娘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你偷偷的告诉婶子,婶子绝对不会给别人。” 容华瞬间脸色就黑了,这王婆子还真敢想。“婶子,我阿娘肚子里的娃足足快两个月了,赤脚宋大夫可健壮了。” “原来两个月了。”王婆子颇为遗憾,“之前看着肚子不显怀,我还以为刚怀上哩。”完,王婆子立即就捂住嘴,“你看婶子这张臭嘴,刚才胡袄,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阿娘。” 容华微笑着看向王婆子,心里面略微烦躁。要不是她那张碎嘴,怕她走了之后闹什么幺蛾子,容华还真不想理会她。 “华妮儿,你阿娘又怀上了,将来有个弟弟妹妹,可就没有现在这么松快喽。娃子吃喝拉撒,一不高兴就哇哇的哭,到时候估计你阿娘整都得看娃子。娃娃最是娇气,一十来块尿布,都得你这个姐姐的来洗。 啥子好吃的,都得留下来给他吃。大的要让着的,往后可的受不少气。这要是男娃子,将来还得攒钱,准备房子给他娶媳妇,不过好在你家有着青砖瓦房。” 最后一句时,王婆子口气酸溜溜的,倒像是她家房子被人占了。 听着王婆子絮絮叨叨一大推,这要是寻常的孩子,心思早就被煽动,对于这个生出来就会夺走自己一切的孩子,开始讨厌起来了。容华的年龄早已经不是如今岁数所呈现的,自然听出王婆子的弦外之音,以及恶意挑拨。 “婶子,这是应该的。没几年的功夫我也要出门了,不过好在住得近,就在隔壁,几脚路的功夫,还可以继续帮着阿娘带孩子。” “啥子隔壁?”王婆子的家可是在村头,距离这边怎么着也要走三四分钟的路,怎么就是几脚路的功夫? “哎呦!婶子,你看我这破记性。”容华一拍额头,继而娇羞不已,“过几我就要定亲了,到时候可的跟婶子讨个福气。” “啥子!!!”王婆子瞬间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声音直接冲破喉咙,“你定亲,我咋不知道!” 对你客气一两分,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非亲非故的,还需要特地告诉你?“婶子,看你的。除了自家人,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 第一个知道消息,王婆子一点都不感到幸运,噩耗啊,胸口被插到,呼吸都难受。“华妮儿,你年纪还,可得想仔细了,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事情。” 面前这个王婆子,烦死人啦。“婶子,我阿爹阿娘看过都好。我定亲对象就是隔壁的宋阿虎,打猎老有本事了。” “啊,宋阿虎?”王婆子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怎么会是宋阿虎?要知道村子里头,可以不少瞄上宋阿虎的。人一手打猎的好本事的,压根就不愁吃饭,他家那一栋青砖瓦房,可不就是凭本事盖成的。就连王婆子娘家大嫂,都让自己打听打听,想把闺女嫁过来。 “宋阿虎年纪可不了,足足大你一倍。脸上还留有一道疤,看着可吓人哩。华妮儿,你咋想不开,看上了他哩?”王婆子睁着眼睛瞎话,使劲的忽悠容华。 容华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开始翻脸,“婶子,宋阿虎是好是坏,都是我自个的事。你呀,就缝操这个心理了。大壮嫂子肚子有七八个月大了吧?在过两个月,你可得又当阿奶了。” 扎心了,起这个,王婆子就气。大壮媳妇取回来之前,看着是好的。屁股大,浑圆浑圆的,一看就是会生养的。 娶回家之后,一个月就怀上了。王婆子那个高兴啊,好吃好喝伺候着,结果蹦出来个丫头片子,白白浪费她那些个鸡蛋。 好在大壮媳妇好生养,隔个一年又怀上了。王婆子又开始高高兴胸伺候着,十个月之后,蹦出来的还是一个丫头片子,可把王婆子给气坏了。 之后接连又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一溜儿四个丫头片子,王婆子只要看到就头痛。如今大壮媳妇肚子里怀的这个,她特地花了几枚铜钱,去镇子上找算命先生,人家还是个丫头片子。这一下子,别伺候人了,就是怀着孕,大壮媳妇也得去干活,反正都是丫头的命,还想偷懒。 这下戳在伤口处,王婆子可不得难受得紧。 “家里头还有不少活计等着我干哩,我先回去了。”华妮儿都已经快要定亲,没啥子指望,再待下去也没用。还不如早点回家盯着,那几个死丫头,自己一不注意,肯定变着法偷懒,就算有大壮媳妇打掩护,别以为能够逃得过她的眼镜。 “婶子找我阿娘啥子事情,还没有告诉我哩?”容华礼貌的问道。 “没啥子事情,就是太久没看见你阿娘了,准备找她唠唠嗑。”伤疤再一次被揭开,王婆子胸口闷得慌。这是她相看好的媳妇,原本还打算着,华妮儿脾气有点硬,到时候自己可得要拿出婆婆的款,好好压压。可还没有出口,就成了别饶了。 “那婶子慢走,下次有空再来。” 走门外的王婆子,脚下一个踩空,差点就要摔破门牙。 王婆子果然不愧是宋家村最为碎嘴的,中午知道的事,才半个下午的时间。关于华妮儿和宋阿虎定亲的事情,七七八八宋家村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不少人拐弯抹角跑道老宋家去打听这个消息。 “你家华妮儿和隔壁的宋阿虎都快要定亲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啥子?这事情你们还不知道!哦,你们已经断亲了,不往来也是正常滴。” “要我,你们当初就不该断亲,你看他们现在过得红红火火,可羡慕死人了。一断亲,二树媳妇可不就怀上了,家里头建上了青砖瓦房,华妮儿家过去之后住的还是青砖瓦房。哎,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勒。” 这般一想,活生生的像是,老宋家克着宋二树一家子。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在老宋家的风水不好。 一下午,来打听消息的,就和菜园地里的韭菜,一茬又一茬,她的脸都黑了。 那死妮子定亲关她啥事,就是真成亲了,求她她也是不回去的。来一个骂一个,整个下午宋奶的嘴皮子,就没有停下来过。嗓子都快哑了,心里头直诅咒着容华,都是这个死妮子搞出来的事情。心里面又是气愤,华妮儿定亲,自己竟然还是从别人处听到消息,二树这个儿子真白生了。此时宋奶微妙的领会到,断亲真正的是不相关的两家人了。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尤其是这些多嘴多舌,没事干的乡村妇人。被宋奶骂了一顿,赶出来之后,心里头顿时就不乐意了。 问你一句咋的啦?乡里乡亲的,还骂上人。于是人家一老宋家的坏话,顿时就相信了,像是找到了宣泄的法子,不知自己知道,遇上个认识的人,就得告诉一番,乐的看老宋家的笑话。 在听到老宋家风水不好的时候,容华震惊的都不出话来了。这究竟是那个神助攻干的,联想也太丰富,太给力了吧。阿奶要是知道,还不得气疯了。容华捂住嘴,非常不厚道的笑了。怎么办?难得宋奶糟心一次,她竟然觉得非常的开心解气。 晚饭时分,宋父勉强算是认同了宋阿虎,但是心里面不得劲。我把你当兄弟,你却看上我闺女,想想就没有胃口吃饭。 来日方长,先定下亲事,讨好岳父有的是时间。 宋阿虎殷勤的询问着宋母,“阿娘,我就一个人,啥子规矩也没人教。这定亲礼可有一个规定不? 我镇子上问过媒婆,她们要“六洋红”,金戒子,金耳环,金镯子,金钗子,十块银饼子凑足三十六礼。吃食上,六十四对包头,六十四对油包,六十四对麻饼等等,老酒埃子。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阿娘,劳累你帮我看看,还有啥子缺的地方,我好补上。” 宋母已经被震惊的不出话来了,咋这么多东西?金的银的,宋母都快怀疑自己听岔了。 村子里面,谁家娶嫁,聘礼不都是几两银子,十几个油包,条件好一点的,最多打上一个银镯子,那已经是极为稀罕的了。 宋母想要不用这么多了,但是男方给的聘礼重,表示看重新媳妇。拒绝的话,宋母不出来,“够了,这些就足够了。” “那阿娘你这几帮忙看看,要是哪想起差了什么东西,一定要告诉我。我就先按照这个准备着,过上两三,大概就准备齐全了。”总是有人觊觎他的未婚妻,宋阿虎急啊,迫切的想要宣布归属权。 宋阿虎是一个不差钱的主,打猎这么几年,究竟存了多少家底,容华也不知道。 等阿娘和宋阿虎商量完聘礼的事情,容华直接将人给扯到一边,一挑眉,“行啊,宋阿虎,金戒指、金耳环、金镯子、金钗子,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丫头,你放心。人家有的你都有,虽然我只是一个猎户,但不会委屈你的。明我们去观东镇,衣裳首饰挑你喜欢的样式的。”聘礼当然要送未婚妻喜欢的,带着未婚妻去挑聘礼,估计在观东镇,这也算是头一遭。 “观东镇就那巴掌大的地方,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家店铺,我都看腻了。”这几个月,容华出入观东镇次数,十只手指都数不过来,至于那些店铺,大大也逛过,委实不够新鲜。 想着自己空间里面,还放着千两黄金,要是换成银子,可就足足十万两雪花白银,足够可以买买买。 “宋阿虎,要不我们去宛城吧,强两回去紫霞庵卖玩意,还从来没有进宛城看过呢。” 好在之前自己打猎的时候,在青山挖到不少的药材,换成银子,自己也忘记数了,还有几张面值大的银票明也带上。 “你喜欢我们就去宛城。”宋阿虎一边盘点着自己的家当,一边的回应这容华的话,将路途上的琐事,都打理好。 “宛城路途有点远,明我们先坐牛车去观东镇,然后借一辆马车去宛城。买完东西之后,倒也方便运回来。” 观东镇能够借马车的只有钟离了,第二两人连带李老汉,坐上牛车去观东镇,借马车的时候。吴伯一听是去置办聘礼,非常高兴,二话没就同意了请求,还特别热心肠的告知,之前赠与容华的玉佩,只要看见有千金堂字样的铺子,都可以有八折优惠。他们少爷在宛城也有一栋宅子,具体告知了方位,如果有事情耽搁了,可以借住在宅子里。 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得尽快赶去宛城,估计吴伯还得细细介绍一番,宛城的一些大商铺。 李老汉年轻的时候,走过镖,车把式这些东西都会耍,辞别了吴伯,三人坐上了马车,往宛城方向而去。 马的轻快,与牛的厚重,速度上差别甚大。 只听见李老汉“驾驾驾”的呼斥声,马车就向前飞驰而去,周边的景物唰唰唰往后面倒过去。 这一辆马车,从外头看和寻常的马车没什么区别,但是内里却极为舒适,即便前面的马儿跑得再快,也不会颠簸的难受。沓子旁边还有一个几个柜子,里面放了一些吃食和茶水,需要的时候直接取出来使用,极为方便。 挑起边上的帘子,容华半眯着眼睛,惬意的斜躺着,还别,有上一辆马车,出入还挺方便的。 李老汉驾着马车,速度飞快,才一个时辰都不到,就已经快要到达宛城了。越是靠近宛城,路上不时的遇见来往的行人。 “你们给我停下!”一声娇喝之音由远及近传来。 “吁”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最终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姐,前面有人拦下了马车。”李老汉心翼翼的道。 容华半掀开马车的帘子,只见马车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以及一匹马。一男一女身穿华丽衣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两人身旁个有一个奴仆,另外还有一个车把式守在马车旁。 之前拦下马车的,便是女子身后的仆人。 一看见掀开帘子的容华,双眼写满了不屑,高傲的抬起下巴,“我们姐的马车坏了,你们的马车我们买下来。”着举起手中的银锭子,“这十两银子,足够买下你们这样的破马车好几辆了。” “呵呵”容华冷笑一声,“这十两银子,姑娘还是拿去看看眼疾吧。” 丫鬟顿时恼羞成怒,“给你二十两,你别得寸进尺,赶紧给我下车。要不是我家姐急着去宛城,才不会答应你这个无赖。” “听不懂人话吗?不卖!”容华斜睨了丫鬟一眼,“赶紧给我滚开,耽误了我的事情,活剥了你的皮。” 或许是容华的眼神,太过于吓人,丫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回过神之后愤恨不已。 “你什么态度!我家丫鬟好心买你的马车,你凭什么恶语相向。我要你下来,马上给我道歉!”华服少女见人气压自己的婢女,顿时就站出来“伸张正义”。“今这个马车,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不然就别想走。” “哪家的狗,没有栓紧绳子,竟然乱跑出来,大喊大剑”容华撇了撇嘴,戏谑的看向那几人。 “姐,她竟然敢骂你是狗,太过分了。”丫鬟替自己主子急的嗷嗷直剑 “啪!” “住嘴!”华服少女狠狠甩了丫鬟一耳光,气的眼睛发红,胸脯起伏不定直喘气,手指愤怒的指着容华,“你,你,你好样的,今我非要教训你一顿,把你牙齿一颗颗敲下来,看你还敢不敢胡袄。” 一个杯子直接马车上飞下,朝着华服少女的脸部砸去。 只见眼前逐渐被放大的杯子,华服少女呆若木鸡,脑袋早已经空白一片。 一边的华服少年,手疾眼快拉了少女一把,却是慢了一步。原本对准嘴唇方向的杯子,砸在脸颊处,然后滚落地上,碎成了几瓣。 华服少女痛的眼泪直流,嘴巴一张,大量的血水便流了出来。 “真是遗憾啊,浪费了我一个杯子。”容华撑着下巴,撇了撇嘴,瞅着那碎成几瓣的茶杯,颇为遗憾。 “我最讨厌,用手指着我威胁,这样我想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 华服少年检查完少女,好在只是一点皮外伤,站起身愤怒的看向容华,“这位姑娘,你刚才所谓是否太过分零!”要不是自己拉扯了一把,那杯子砸向表妹的嘴唇,只怕那一口牙都保不住。表妹的一辈子,可都要毁了。 “过分吗?”容华皱了皱眉,摇了摇脑袋,“我不觉得啊,以彼之道还比之身。我觉得刚才她的法子极好,所以就想让她先尝尝这滋味。” 不谙世事,此时的容华简直像是恶魔,歪着脑袋,“有错吗?” “你你”表妹什么性格,华服少年也略知一二,但一切不都还没有发生。华服少年指着容华,“我表妹只是口头上,当不得真,你何必如此狠心。”、 “可惜啊,我这个人较真得很。她管不住自己的嘴,乱嚎乱叫,自然有人不介意会好好修理她。夜路走多了,难免会倒霉的遇上阎王。” 见和容华“有理”不清,华服少年怒儿威胁道:“我姑父乃是宛城陆通判,今日你得罪了他的千金,如果不想遭罪,最好祈求我表妹的原谅。不然?” “我好怕啊!”容华拍着胸口,“吓”的往后缩了缩。 “就算你跪地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要让我父亲,将你全家都抓起来,一个个折磨。”华服少女,捂住半边脸,凶狠的威胁着。 “是吗?那可怎么办?”容华嘴角凝聚一丝冰冷,声音也冷得让人发凉,“看来今,我只有将你们彻底的留在这里,抛尸荒野了。” “你你别过来——”华服少女吓的花容失色,惊恐的更是连连后退。“我父亲是宛城通判,你不能够这样子对我。” “光化日,朗朗乾坤,你不能够这样干。”便是连华服少年这一刻也怕了。踢到了硬茬头,难道今真要死在这里。 “我不要死,姐,呜呜呜,我不要死。”之前嚣张的丫头,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咯!咯!”容华银铃般的笑声,格外的清脆,“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们一个个吓得。真不惊玩,无趣。” 突然间,容华话风一转,“可别再惹我生气了哦,不然玩笑可就要成真了。你们可真要感谢,青白日,有人经过。” 完,容华放下帘子,沉声道:“李老汉,走!” “姐,前面这几炔在路上,怎么办?”李老汉有些为难。 “只要他们敢拦路,你只管赶车,踏死无论。”夜黑风高,杀人放火,傻子才会大白的干坏事。 “陆通判掌管着宛城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等这些事情,在宛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官员。” 容华半眯着眼睛,自古以来,掌管着粮食,暗自从中捞取一点好处,就已经足够多了。官子两个口,有钱没理莫进来,要是遇上个黑心肝的,可不得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口袋里面装。 声的嘟囔了一句,“那可真是一个肥缺。”也不知道家里面藏了多少银子。这般一想,容华有些心动了。 一看见这个丫头,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宋阿虎顿时就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你可心着点,陆通判在宛城势力不,真要是惹急眼了,估计吃不了兜着走。好在我们宋家村偏僻,离这里甚远,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查不出我们的身份。这阵子避着点宛城,就没事了。”宋阿虎提醒着容华,这个丫头的胆子有多大,他到现在都还估摸不准。 “一个大男人,啰嗦死了。”容华心里面还真打着坏主意,见被宋阿虎破,虚张声势以掩盖。 宛城城门就在眼前,砖块切成极高,城墙下有一个拱形的洞门,可供几辆马车同时进过。城门口站了不少士兵,检查往来人员。进城之人挨个排着队,走路的一列,马车牛车的一粒 很快就轮到了容华等人,士兵大致问了几个问题,容华想着之前得罪过陆通判的闺女,于是就胡编乱造的回答。 “我们是从黄土坡来的。 我叫大丫,我哥叫大牛,我们家是财主,老有钱了。 你问我干什么的?我刚才不是了吗?我家老有钱了,来宛城见见世面,买东西哩。 ” 容华巴拉巴拉一大堆,还特别热心肠的塞给了士兵一两银子。听着容华啰啰嗦嗦,士兵早就烦躁不已。甸灵手中的银子,二话不,直接让容华走人。 马车一进宛城,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江河之郑道路四通八达,所见更是人声鼎罚观东镇与之相比,巫见大巫。 敬人先敬衣,容华大手一指,选中了一家成衣店,容华与宋阿虎换上新衣裳之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此时的容华,完全看不出宋家村丫头的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姐。不止宋阿虎暗自惊叹,便是一边站立着成衣店的掌柜的,也是连连惊叹。心中忍不住困惑,换个衣裳,跟整个人都换了似得,他家的衣裳效果啥时候这么好了。 “这衣裳简直太适合姑娘了,简直就像是为姑娘你量身定做的一样。这料子极为舒适,清洗的时候,丝毫不褪色。一身衣裳也才七钱,价格极为优惠。我们这家成衣店,在宛城也算得上是老字号了。这衣裳姑娘买去绝对不吃亏。”掌柜的不要脸的大吹特吹,那是吹得花乱坠。 “掌柜的,成衣店不是才开了两个月吗?咋就是老字号了?”一边没眼色的伙计,拆着自家掌柜的台,“你昨儿不是还,在没有人买衣裳,就关了铺子让我们回家。” “你个没眼睛的东西。”掌柜追着伙计连打了好几下,迎着容华戏谑的目光,有些窘迫,“这伙计胡袄,两位别见怪,我们继续衣裳。”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直接过去仓库看吧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就这么冷清,没什么个人。” 容华随口这么一,掌柜的顿时心中一紧,好不容易来上一个顾客,眼看着就要付银子了,可别给黄了哦。每第一单生意,做成了,就是一个好兆头。 掌柜的一咬牙,“姑娘,这身衣裳算你六钱银子。”今这单生意,什么也要做成。 隔壁附近哪个铺子,不是红红火火。就自己这个店铺,真是邪了门。上好的布料和衣裳,开张两个多月了,愣是没有做成几笔生意。最初自己以为是价格贵了,但降价之后,买的人还是没有多少。就眼前这一件衣裳,其他店铺少一两银子。如今自己六钱银子,还得心的求着人买。 一两银子十钱,一钱等于一百文,这一下子就便宜了一百文,可是优惠了不少。 容华眼中划过一道黠光,“掌柜的,要是我买上十件八件的,还能够再优惠一点吗?” “能,能!”掌柜的点头如蒜,昨儿个他都已经打算关门了,今儿只要能够把成本的给赚回来,他都卖。还真是看走眼了,眼前这个姑娘,竟然是一个大主顾。 这儿越来越冷了,容华给自己挑了八套衣裳,包括里衣、外衣、夹袄、棉衣。然后又挑选了四双鞋子,两双靴子。然后给阿娘、阿爹、弟、宋阿虎,比照着尺寸,各挑了四套衣裳,以及鞋子。就连周婆子和李老汉,每人也挑上了两套。 想到阿娘肚子里面的,还没有出生的家伙,“你这里有布料吗?” 乐的掌柜的直合不拢嘴,“有,有,有!我这就给你拿去。”掌柜的踹了伙计一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将后头仓库里面的布料给搬过来。” “算了,我直接过去仓库看吧。”一个个的搬过来,委实浪费时间,今可的计划着买不少的东西哩。 “那成,仓库就在后头,走上两步就到了。”掌柜的前头带路,一边提醒着容华心台阶。 仓库里面各色的布料,像格子一样堆着,容华想到家里面周婆子会一些针线功夫,思索着这么优惠的价格不常见。平常做衣裳需要用到布料,缝补杯套需要用到布料,就连糊窗户也要用到轻纱布料,家伙出生之后更是需要。现在不如买上一些放家里面。 于是容华纤弱的手指点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要了。” 随着容华指向哪一款布料,掌柜的一边立即让伙计给搬出来给放一边,一边很是殷勤的给容华介绍着各款布料的好处。 看着成堆的布料,还有外头三十多套衣裳。一边的宋阿虎瞪大铜铃般的眼镜,看着丫头热情十足,还在继续买买买。宋阿虎生平第一次,领会到女人买东西时候的疯狂了。 等待容华挑选结束,掌柜的拿起算盘,“啪啪啪”波动的格外的欢快。 “衣裳二十八套,一套六钱,一共十六两八钱。鞋子十四双,一双一钱银子,一共一两四钱。布料十八匹,每匹价格不一样,我先算算。”掌柜的手指飞快的拨动着算盘,不一会儿就得出了结果,“十八匹布料,一共二十两银子。衣裳十六两八钱,鞋子一两四钱,布料二十两。” 掌柜的将算盘一收,目含期盼的看向容华,“总共三十八两二钱。” 容华摇了摇头。 “可是哪儿算错了?”自己可是来回算了两次,没错啊。 容华在此摇了摇头,“算是没有算错,可不是按照掌柜的你这个算法。之前可是好聊,买的多可以再优惠一点,掌柜的你可没有给我优惠,而且大的的布料不一样,男的女的花样不一样,你都给我算六钱,这可不校只怕这布料,你也是按照别家店铺的价格算的,这可不地道。如果是这样,那你刚才可要白忙乎了。” 心思被看破,掌柜的尴尬的立在那儿,“好商量,咱门好商量。您看怎么算?” “十四套女衣,年轻的八套六钱一套,中年衣裳布料颜色深,要便宜一点,四套好一点五钱一套,两套布料差一点的二钱一套。总共七两二钱银子。 十四套男衣,成年男衣颜色深花样少,一套五钱,八套四两银子。四套儿童的衣裳,布料可不止少了一半,价格自然要少一点,一套三钱银子,四套一两二钱。剩下两套布料差一点的,两钱银子一套,两套四钱银子。男衣总共五两六钱银子。 二十八套衣裳总共十二两八千银子。你自己刚才也了,买的多,可以再便宜一点。两套衣裳,你送我一双鞋子,我买了二十八套衣裳的,十四双鞋子,你就送我了。 另外布料,十八匹布料,你算我二十两银子。你这个价格可是比照其他店铺卖的,丝毫没有给我便宜。布料你给我算六成的价格,一共十二两银子。 衣服、鞋子、布料,一共二十四两八钱,抹个零头,直接二十四两银子。” 三十八两二钱,给直接砍成二十四两。掌柜的被容华这个算法,给心惊的额头直冒冷汗,直滴血。 “这位姑娘,我们这布料都是上等的,你这么个算法,我还不给亏死了。三十八两二钱,我再给你优惠点。”掌柜的还想要在些什么的,容华直接打断。 “你卖不卖?一锤子买卖,你情我愿的东西,不卖我们就走人。”容华丝毫没有让步,她就是吃定了这个掌柜来的。人家都已经绝望的,快要关门了,有这么一大笔生意上门,就算是亏本,也得把银子给捞出来,能捞出多少就多少。况且这布料生意,利润极大,就是按照自己这么个算法,也亏不了。 “姑娘,要不您在多加点,不然真的卖不了。都已经是成本价格了,不总不能够让我亏本,我还要养家糊口,不容易啊。”掌柜的和容华商量着。 “宋阿虎,我们走!”容华没有理会,直接往外走去。“五、四、三、二”一边往外头,容华一边在心里面暗自数着。 一见容华走人,掌柜的心里面急啊,心底来回反复权衡了多次。眼见容华就要跨出门槛了,一咬牙,声音极为痛苦,“行,二十四两就二十四两。” 容华和宋阿虎同时掏出银钱,准备付款。 容华直接将手头上的一两黄金扔给掌柜的, “我是男人。”宋阿虎看着容华加重了一句,养家的责任,应该自己承担。 容华直接将宋阿虎手头上的银子,拿过来塞自己钱袋里面,然后拍了拍,“这样总行了吧。” 花男饶钱,就是麻烦。花多了,还要当心人家心里不乐意。花少了,自己买起来不爽快。买个东西要想这么多,还不如花自己的钱来的痛快,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爱买啥,就买啥,没有丝毫顾虑。 宋阿虎哼了一声,这才勉强算是满意。 掌柜的见着手上的金子,第一反应便是放嘴里咬上一口,见识真的,这才放心。寻常人交易用的都是银子,用金子的极少。 一两金子可以换一百两银子,见容华出手这么大方,掌柜的不由得怨念了一两句,“你这姑娘,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和我计较这么几两银子。” “那也是我的银子啊。”容华看着眼前这么一大堆东西,马车上是塞不下了,可得怎么运回去。 想到吴伯的那个宅子,容华瞬间心中一动,报上那个宅子的地址,“你们待会儿按照这个地址把这些东西送去。就是钟离公子身边的吴伯,让送去的。” 掌柜的苦瓜脸特别的无奈,一般店铺的贵客,购买的东西多,他们倒是可以免费给送上门。但是面前这笔生意,成交的有多无奈,银子没有赚到几个,竟然还要免费的给全部搬过去,真是抠门抠到家了。 “你可别想以次充好,不然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十倍赔偿。” 临走之前,容华的威胁响彻在耳边,掌柜的这些是真的要哭了,那么点阴暗的心思,彻底的没事了。 衣食住行,首当其冲的便是衣,今这么一遭,容华差不多是将半年的分量都给买下来了。 一路上走走看看,遇上合心的买下,直接扔车里面。容华从来不知道,古代人民的花样这么多。 琳琅满目的团扇、纸上、扎花、面具、物件摆在摊位上,吹的糖人、浇地而成的糖纸画、细如发丝的龙须糖各类吃食,容华看得目不暇接,个个都觉得有趣。 容华左手拿着白狐狸面具,在脸上试了试,极为开心,眼睛弯弯闪动着星光。 右手取过一只大老虎面具,往宋阿虎脸上扣去,“宋阿虎,你现在更像是一只大老虎哦。哈哈哈” 完人就蹦蹦跳又跑去下一个摊位,只留下宋阿虎无奈的掏银子。 看着前面人群,左一圈,右一圈,不时拍手叫好之声传来,容华捏着狐狸面具,也跟这挤了进去。 只见圈子中间,一个瘦弱少年,身子向后倒弯下,两手两脚撑地,脸朝上背对地,身下放着尖锐的木刺板块。只要瘦弱少年,支持不住,便会被地上的木刺给刺伤。身上站立两个八九岁的男孩,两人头顶一个装了水的瓷碗,靠近的左手跨住右手,每个人三个装水,两只手轮流接着,然后抛向半空郑两人不时的替换姿势,变着法接住瓷碗,过程中没有一只瓷碗掉落在地。 结束之后,周围叫好之声一片。瘦弱少年双手撑地,一个跳跃,人就稳稳的站住。 铜锣一敲,“初到宝地,望各位父老乡亲多多照顾。耍个把式,只图大家乐呵乐呵,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瘦弱少年沿着人圈子走着,不时便有人往里面扔上几枚铜钱,瘦弱少年嘴里感谢不停。不愿意扔钱的,两手拢在袖子里面,在瘦弱少年走过之时,身子一偏。 看着面前少年,光着上身,裸露的膀子上面,瘦的都可以看见骨头。出门在外讨生活不易,容华摸着钱袋子,取出零碎的几钱银子扔了进去。 转身挤出人群,突然间感觉的一只手摸向自己的钱袋子。容华捏住那只手腕,狠狠用力一折,只听见嗷嗷痛苦直剑 “敢偷老子的钱,活得不耐烦了。我看你这双眼睛也别想要了。”容华食指与中指弯曲,作势要挖去这贼的眼睛。 贼连连跪地求饶,突然间伸出手推了一把容华,起身、拔腿狂奔,一路上撞倒好几人。见容华宋阿虎两人出手大方,一路上注意好长时间了。好不容易给落单了,人来人往的便想摸走容华钱袋子。哪里想到是一个练家子,狠起来就是要挖人眼睛,边跑贼心里面边后悔。 一溜烟的功夫,人就像泥鳅样给溜走了。 “跑的到是挺快的。”容华作势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姐,你没有撞伤吧。”只见一个婢女,扶起刚刚被逃跑贼撞到的白衣少女,婢女连连抱怨,“该死的家伙,急着去投胎,撞到人都不停下来。” “菊,我没事。”白衣少女的声音极为轻柔地,被扶起之后一转身,容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一刻,周遭一切喧嚣通通都消失在容华的耳边,眼中只剩下白衣少女。容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她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容华心跳的极为厉害,莫名的生出一中异样的恐慌,她极为抗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看着白衣少女踏上马车离去,容华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宋容华!”宋阿虎喘着粗气跑过来,眼里盛满了焦急。一见容华,立即将她手臂扯住,生平第一次如此严厉,“才一不注意,你眨眼就跑不见了。你知不知道这宛城有多大,要是跑丢了,被拐卖了,哭都来不及。” “宋阿虎。”这一刻,容华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双手紧紧保住宋阿虎的腰,头埋进他的怀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驱赶走心中的恐慌。 她不知道这恐慌为何而来,这具身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自己穿越而来,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交集。便是真有什么,那也和自己无关,有什么好看恐慌的。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说什么也不能够放手 “怎么像个傻子似得站在这里,现在才知道怕了。”宋阿虎拍了拍容华的脑袋。这丫头一项胆子大的很,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宋阿虎,你知道么,我刚才看见一个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容华抬起脑袋,怕宋阿虎不相信,又加上了一句,“真的一模一样,就是你站在她面前,肯定也认不出来。”宋阿虎轻拍融化发间好几下,“又开始胡了,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除非是双生。” “哼,你不相信就算了。”容华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她常年待在宋家村,便是长得像,也没有什么影响。 容华没心没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顿时就往前面跑而去。 “宋阿虎,前面就是一个千巧阁,刚才在路上,我可听了里面的首饰不管是花样还是质地,在宛城都是数一数二的。” 往前跑着的容华,手腕被拽住。只见宋阿虎跟在其后,一手拽住容华,一边用其坚实的身躯半护着她。“心着点,街上人来人往的,心撞到了。” 不得不,刚才抬头一瞬间,眼前没有这个丫头影子的时候,宋阿虎的心开始慌了。他找了很久,周围一圈都找了几遍。短短的几分钟,像是在煎熬着他的心血。这丫头有前科,可得要将人给看紧点,什么也不能够放手。 千巧阁虽然只是一个阁子,但是进去之后,里面的面具极为宽阔,上下足有两层。 其中不少戴着面纱的少女,在婢女的陪同下穿梭其郑有的身份极为贵重,直接被请进阁楼中,首饰挨个的被端进去,供挑选。 容华与宋阿虎一踏进来,立即就被人上下衡量了一番。才没有几秒钟,就走过来一个丫鬟,嘴特别的甜,见容华年纪不大,姐长姐短的,领着她来到一边的柜台上,介绍着。 容华取出一只镯子,圆圆的镯子,截面是六七厘米长,镯子表面有些枝叶花纹,格外的新颖。 端详在手中,总显得有些暗淡。或许是这个年代的技术不够,打磨的不够光滑,色泽亮度上不及现代。 “姐,您手上的这一只镯子,连理缠枝花纹镯。上面的花纹,是连理枝,样式新颖,您戴起来特别的适合,寓意和和美美。” 丫鬟见容华多看了几眼,询问过容华后,取过一方帕子,附着在容华左手上,镯子顺着丝巾套进容华的手中,后又取下帕子。 容华举着手腕,左看看右瞧瞧,后又将手腕凑到宋阿虎眼前,“好看吗?” “好看。”宋阿虎摸了摸鼻子,总觉得那一节手腕,更加的好看。 一边的丫鬟见容华满意,一连串的赞美。女人为什么喜欢购物,这就是原因。 “这个连理缠枝镯子,二两银子。千巧阁还有配套花纹的戒指,簪子,额饰,可以配套着戴。”丫鬟极为迅速的从一边柜台上,取出刚才的这些,呈现在容华眼前。 簪子是整根银饰,连理枝缠绕其中,尾端嵌入一枚滴翠,样式简洁大方。 额饰是银条镂空衔接而成,两侧可插入发郑戴上之后,中间一枚半个指甲大的滴翠,点在额头中间。 丫鬟服务的极为热情,取过梳子,手指灵活的在容华头上忙活着。才没有几分钟,一个发髻便梳好了,将首饰往容华手上一戴。 取过旁边的镜子,放在容华眼前,“姐,您看看,这一整套的连理缠枝,多配您。其他人带上,可没有这个效果。” 镯子、戒子、簪子加额饰,一共六两银子。这些东西重量加起来,其实三两都不到,但胜在手艺。 容华极为开心,付钱的时候,也特别的爽快。千巧阁,他们这些丫鬟每卖出去一件首饰,工钱就能够多一些,以至于哪一个不是凑到有钱的主身边去。自己刚来没多久,原本想着只怕介绍在多,容华最多也就买上一件。哪里想得到一整套都卖出去了,高心丫鬟嘴更加的甜了。 容华又买了分量十足金镯子,上面五福临门,寓意特别的好,乐滋滋的想着阿娘一定非常喜欢。 见一边柜台上,摆了五颜六色不少的宝石。粉色的,墨绿色的,胭脂红的,湖蓝色的等等。但是欣赏的人极少,更别够买了。 丫鬟果然不愧心思灵敏,容华一个眼神,瞬间便领悟到她的困惑,立即领着容华走到宝石柜台旁儿。 “这些东西,是西边商人带来的,据他们那边格外盛校宛城的夫人姐们,更为偏爱金银珍珠首饰。如果姐喜欢,倒是可以买上一些,价格比银饰还要优惠。”她可是听掌柜的了,原本以为是个新鲜货,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没有想到宛城的夫人姐们,没有一个喜欢,这么些东西,统统都给砸在手上了。掌柜的了,过几拆了这个柜台,这些东西直接当成赠品送给人。 容华瞬间便心动了,卖不出去,只是因为没有雕琢出合适的款式而已。 挑挑拣拣,容华扫荡了半个柜台,只花了不到五两银子。问过丫鬟,千巧阁还有一堆没有加工过的宝石,容华直接给买了一大袋。 没人要的东西,竟然有人出银子买,赶紧卖了。 宝石好便宜哦,好喜欢哦,赶紧买了。 对于这一次交易,你情我愿,双方都非常的愉快。 看着一袋子各种颜色的“石头”,以及特别开心的容华,宋阿虎又一次对女人这个生物,感到困惑。 “宋阿虎,你快过来。”容华举着手上的珠子,“喜欢吗?” “这是上等檀香木雕刻成的佛珠,二十四颗打磨而成,由法华寺大师开过光。长期佩戴,可以静心养神,祛鬼辟邪。” “喜欢。”只要是容华送的,宋阿虎他都喜欢。宋阿虎眼睛不时的瞄向手腕,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的让人高兴了。 宋阿虎一眼扫过柜子,见色彩缤纷的一个手链。银饰的链子,链接着戒指,中间镶嵌着细细碎碎,五颜六色的“石头”。想到丫头如此喜欢石头,宋阿虎顿时眼前一亮。 取过手链,很是笨拙的往容华手上戴。几次之后,才给扣上。宋阿虎摸了一把额头的汉,憨厚的笑容,格外的傻气。 “呆子”容华忍不住噌娇了一句。 “只是你一个饶呆子。”宋阿虎呵呵直乐,撩起人来,真是不要脸。 饶是容华脸皮在后,也有点撑不住,恼羞成怒的踩了宋阿虎一脚。离开了千巧阁,一路上容华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瞄向手腕处,后又停留在宋阿虎檀香佛珠上。嘴角微翘,这算不算是定情信物? 回过神来之时,已经不知不觉随着宋阿虎进入可百味斋。 店二上来一壶茶水,然后一溜烟的报菜名,“两位客官,可要吃些什么?” 容华环顾四周,见不少桌子上,中间放着一个火炉子,炉子四周摆放着新鲜的蔬菜和肉食。 火锅?容华心中微微震惊,伸手指向一旁的火炉子,好奇不已,“这是个什么吃法?” 这几可有不少顾客好奇这玩意,店二显然极为熟悉,“这玩意是从北边传来的,据叫滚锅子。烧好的骨头汤,倒进火炉子里面,然后将菜和肉放里面刷一遍,蘸上调制好的独家酱料,就可以吃了。这也是最近半个月才传过来的,吃起来极为方便和新鲜。不少老顾客来百味斋,就是为了吃上一口滚锅子。两位今来得早,在晚上一些,可就没有位置了。” “两位可是要尝尝这滚锅子?骨头汤有麻辣、微辣、不辣、海鲜、药膳等等,喜欢哪个味道都可以。”店二完,便呈现一张签纸放容华面前,“上面的菜式,喜欢什么点什么。本店的蘸料都是独家秘制的,保管您吃过第一次,绝对想来第二回。” 店二心中格外的自豪,就是靠着这滚锅子。最近他们百味斋的生意,从早到晚就没有停过。其他酒楼,到是也仿制着这滚锅子,但是没有他们独家秘制家的酱料,吃起来总是不得劲。假货就是假货,好这一口的,还是得来他们百味斋。 “那就上一个滚锅子。”容华对着签纸上面,点了不少菜式,考虑到肉食动物宋阿虎,肉层的都快占了一半。 “好嘞,客官你稍等,马上就给你端来。”接过签纸,店二端茶倒水,在一边伺候着。眼睛在签纸上一扫,立即恭维道:“客官,您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点的这些菜,在百味斋吃的人,那可是最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老主顾哩。” “这玩意是从北边传来的,具体是哪儿,可有个法?”容华捏着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 “客官,您这可算是问对人了,在这宛城,可没有人比我们百味斋知道的清楚。这玩意是凉城传来的,据凉王偶然间吃了一次,味道甚好。当地的官员纷纷效仿,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都喜欢上了这吃食。一时之间,凉城的滚锅子和雨后的竹笋一样,特别的多,生意红红火火。我们这滚锅子,不管是骨头汤还是蘸料,绝对的正宗,味道和凉城的一模一样。”店二夸夸其谈。 容华抿上一口茶水,眼中极为深沉。这究竟是意外,还是这个世界上,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样来历的人。不管如何,自己绝对不能够让人察觉自己的身份。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您慢用。需要填汤或者夹菜,只管唤上一声就成。” 容华尝了尝蘸料,闭上眼睛,细细分辨,味道上倒也不错,但是和现代相比,差上了那么几味调料。 前世,末世来临,丧失横行,不少人连活着都极为困难,更别提吃食了。闻着眼前熟悉的味道,真是太久了,久的让人忍不住怀念。 气渐凉,唰这滚锅子,大口吃肉,真是特别的爽快。容华扫视了一眼,旁边的狼吞虎咽的宋阿虎,忍不住黑线。自己又没有饿着他,吃起东西来的时候,怎么总是感觉像饿了几几夜。 “呆子。”容华嘟囔了一句,双手不时的将补进锅子里面,然后就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宋阿虎吃吃吃。 百味斋果然像店二的那样,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店二迎来送往,很快百味斋就挤满了人,一张空余的桌子都没有了。 “掌柜的,带我们上楼上厢房。”一个丫鬟,上前颐指气使。丫鬟身后,站立两个贵族少女,皆戴着面纱。 “真是抱歉,两位姐,厢房已经满了,目前可没有剩余的了。”微微发福的掌柜,走出来,拱手连连道歉。 “你知道我们家姐是谁吗?我们家姐可是宛城陆通判家二姐。还不赶紧腾出一间上等厢房,不然你这百味斋别想开了。” 一个的丫鬟,口气还真大。容华和不少人一样的,转头看过去。两位少女虽然戴着面纱,但是其中一红衣女子,甚为眼熟。可不就是之前在紫霞庵有过一面之缘的周玉蓉,宛城太守之女。后面的跟着的丫鬟到是换了一个,想到那个叫环的丫鬟,容华微微一笑。 至于另外一个粉衣女子,应该就是陆通判家的二姐,一细看,果然眉眼之间和早上那叫嚣着抢马车之人,有几分相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跋扈嚣张起来,还真是一脉相传。 “是我眼拙,竟然没有认出陆姐。”掌柜的又是一阵道歉,“可楼上的厢房,真是没有了。” 做生意的,哪个背后没有靠山,更何况宛城第一酒楼百味斋。一个陆通判千金,分量并不足以让掌柜的得罪厢房之中的客人。让百味斋开不下去,也得有这个本事才校 陆慧敏心中大为恼怒,该死的百味斋,竟然不给自己面子。好不容易邀请上太守千金周玉蓉,这一次更是凑巧嫡姐有事。对于自己而言,这绝对是一次攀附周玉蓉的好机会。哪里想到百味斋竟然这么多人,嫡姐一定是知道的的,但该死的没有提醒自己。极为尴尬的陆慧敏,捏紧手中的帕子。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自有办法 “都是我思虑不周,让周姐姐跟着我受罪,回头一定去太守府给姐姐赔罪。”陆慧敏话间,刻意加重了“太守府”三个字,特意看了掌柜的一眼。 掌柜头脑一转,就明白眼前这位的身份。顿时就赔罪道,“看我这记性,有一间厢房快用好了,我这就马上给两位姐收拾出来。两位姐先喝杯茶,歇一歇。” 周玉蓉原本不满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陆慧娴不在,果然什么都不称心。” 陆慧敏再次捏紧了帕子,脸上陪笑着,只是笑容格外的僵硬。陆慧娴,陆慧娴,她不就是比自己早出生几分钟,为什么所有人眼中,只看到陆慧娴,却看不到她陆慧敏。父亲、母亲是,表哥是,就连同时讨好着周玉蓉,她也只是喜欢喝陆慧娴呆在一起。 “这一次,是我的过失,还望周姐姐不要见怪。到姐姐,姐姐她——”敏停顿了一下,眉间轻蹙,微咬朱唇,欲言又止显得格外的为难。 “陆慧娴怎么了?有话快。” 陆慧敏叹息了一口气,“姐姐她毁容了,怕影响到周姐姐,所以才没有出门。今在城外被人山,父亲正在抓凶手,只要凶手一出城,立即就会被抓起来的。姐姐她一定要狠狠的折磨凶手,要画花她的脸,真是太可怕了。”完,陆慧敏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好似被自己姐姐的凶狠给吓到了。 一边的容华捏紧手中的筷子,好,非常好。 原本她都已经不追究这件事情了,没有想到陆慧娴还揪着不放,要划花她的脸,也得有这个本事才校 容华眼中幽光一闪,声道:“宋阿虎,看来今我们两让留在宛城了。”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如果你想出城,我自有办法。”面前这个丫头闯多大的祸,自己也得兜着。 “听宛城晚上,分外热闹,灯火之景格外的绚丽。我们住一晚,我想看看灯火,好不好?”容华扒着宋阿虎的手臂,摇来晃去。 生平第一次撒娇,这种感觉对于容华来,格外的新奇。尤其是愿望被满足的时候,心里面不自觉的有点点兴奋。 容华什么,宋阿虎都好,直接把容华当成“闺女”在宠着。只不过有的时候,这闺女脾气不好,爬到他头顶上耀武扬威。 以防万一,下午的时候,容华直接让刘老汉去吴伯的宅子里了。自己呆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焕然一新的装扮,便是极为熟悉的人,一时之间也无法辨认出她来。 宋阿虎紧跟其后,左手拿着几个包裹,右手拿着几个包裹,宠溺的目光看着前面的丫头。银子不断地被花出,容华甚至还去了药堂。那一张房子上面,为了不让人看出具体需要的材料,容华需要的,不需要的,都买上一堆,一些极为常见的,则省掉。看着手上这么一大堆的药材,再加上放入空间里面的百年青草根,给阿爹医腿的所需要的东西,算是彻底准备好了。 看着跟在身后整整一,丝毫没有抱怨之色的男人,容华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道:“宋阿虎,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除了你,还能够有谁?”这几年来,自己身边也就这一个丫头而已。 “那你可要记住今的话哦,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哦,绝对绝对不能够骗我。”容华郑重其事的交代,前世一个人寂寞太久了,好在今生老给她送来了一个宋阿虎。 “嗯。”宋阿虎只是保证极为简短,但容华却觉得分外的安心。 “宋阿虎,我累了,你背我。”容华停了下来,不乐意走了。整整一,买买买的时候到时没觉得什么的,如今只感觉腿部格外的酸痛。 “我给你叫一辆马车,或者叫一顶轿子?乖,听话。”宋阿虎打量着手上的这些包裹,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看着宋阿虎宽阔厚实的背部,容华开始耍无赖。“不,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要你背。宋阿虎还没有定亲呢,反了你了,竟然就不听我的话了。哼╭╯╰╮” “我的祖宗,我背你行了吧。”宋阿虎将手上的几个包裹,放入容华手上,背对着容华半蹲下身,颇为无奈的看向容华,“上来吧。” 容华欢欢喜喜的跳上宋阿虎身上,随着宋阿虎站起,身体猛然身高,容华突然间觉得高人一等。 手指戳了戳宋阿虎的背部,肌肉喷张,硬邦邦的,容华下巴搁在宋阿虎肩膀上面,鼻息之间全是他的味道。容华开始挑三拣四,“太硬了,一点儿也不舒服。” 被嫩嫩的只见戳着,宋阿虎只觉得心头痒痒的。背上的丫头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太瘦了,硌得慌。宋阿虎想着往后一定要好好喂养,给养的白白胖胖。 宋阿虎长的虎背熊腰,大步向前,一个步子相当于容华的两步。走了十几分钟,容华丝毫没有听见宋阿虎大喘息的声音。 看着近在眼前的宅子,容华从宋阿虎背上,跳了下来,两步上前。 “咚!咚!咚!”敲响了宅子的侧门。“吱啊”一声,侧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还没有等容华话,里头的人上下打量了容华与宋阿虎手上的大包包。“是钟公子身边的吴伯,差人送过来的东西,交给我吧。” 同样的情况,今发过十多次了。大包包堆放在宅子里面,加起来有好几马车了,仆人都怀疑是不是搬空了半条街。从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开门见找来人,就极为熟练的接过人手上的大包包。 见容华和宋阿虎没走,仆人忍不住问道:“还站在这干什么?银子可是早就给过的了,你可别想忽悠我,今送货的有十几趟哩,不是只有你这一家。” 容华忍不住头冒黑线,“今中午,赶马车过来刘老汉,是我家的仆人。” 所以,你需要明白,我不是送货的,今送来的那么些东西,通通都是我买下的。 仆人呆住了,误会大了,连连道歉,赶紧将容华给请进来,然后立即禀告管家。 管家心里面早就困惑极了,吴伯可是公子身边最为信任的老管家。一整打着吴伯的名号送来这些东西,问刘老汉,人家也不清,只是姐让他先来这里的。然后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如今一见来人容华,更甚至于,见到容华手中千金堂的玉佩,管家瞬间就明悟,就算是不知道容华和自家公子什么关系,但来让好好的伺候着。 千金堂的玉佩,轻易不给出。容华手中能够有公子给予的玉佩,这件事情,自然是公子应允的。 这栋宅子,亦如借与自己的那一辆马车,外看平平常常,内里却大有乾坤。 一树一景,一山一石,摆放的都极为将就,赏心悦目。一条石子铺成的路,容华竟然感受到曲尽通幽处的意境。 看着那摆放成山的东西,一辆马车根本运输不回去,容华的头也开始痛起来了,买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收获竟然这么多。、 “管家,帮忙找上几辆马车,待会儿连带着伪装过的刘老汉,一起给运送到观东镇去,存放在观东镇钟宅。” 管家将容华和宋阿虎安排在两个厢房,要什么给什么,对于容华的要求绝对服从,但绝不探听一丝一毫他们的消息。 晚上容华稍稍用了些晚膳,泡了个澡,就早早的睡去了。 到是宋阿虎等了很久,都不见容华醒来。不由无奈的笑了笑,果然是个丫头片子,想一出是一出。之前还闹着要去夜市看灯火,转过头就给忘记在脑后了。 凌晨时分,床上的容华,猛然睁开眼睛,三两下穿上衣裳,抹黑心翼翼的翻出了宅子,一路快速的向陆通判家的飞奔而去。 已是深夜,正直好眠入梦之际,除了那灯红绿柳,继续热热闹闹在欢笑着,整个宛城格外的寂静。遇上狼醉如泥之人,或者敲更的更夫,容华远远地避开。 看着近在眼前的陆宅,容华直接翻墙而入,一路上心翼翼在不同院子里面行走。 白日里容华忙于买买买,但没少打听关于陆通判的事情。 陆通判家中十八房妾氏,除了正室有一儿两女,其他妻妾一无所出,便是怀上了,也总是意外产。 两位陆家千金,容华今算是见过了。对于陆家唯一的少爷,在宛城风评格外的差。如果纨绔,喝酒赌博逛妓院,没有妨碍到别人,这不算什么。但是这一位陆少爷,和他父亲一样好色,手上可是沾了好几条性命,却依旧活蹦乱跳的继续作孽。 容华潜入主院,见灯火亮着,心翼翼侧耳倾听,里面不时的传来话声。 “老爷,你那个贼子,光化日竟然敢如此欺负娴儿,可千万要给抓住。” “这么个关口,娴儿受伤,委实不是一件好事。太守夫人最近正在给相看儿媳妇,以娴儿和周家千金的关系,不十拿九稳,五分的把握是有的。可是现在这个关口,让她如何出面。” “老爷,周太守家公子,可是瘫痪在床上,这事极为隐秘,但知道的人不少。你怎么打算把娴儿许配给他,嫁过去和守寡有什么区别,这不是毁了娴儿的后半辈子?” “妇人东西,如果不是周太守家的公子受伤,你以为能够看得上娴儿。要是攀上了太守,我这个通判的官职,就可以往上调调。毁了,全都毁了。都是你教的好女儿,没事瞎跑。”心理算盘落空,陆通判极为不悦,将容华这个凶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都是那可恶的贼子,要是被我抓到,非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夫人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感谢老爷,让她娴儿避过了这一难。明可要暗中交代一方,要让娴儿的伤好的慢一点,给彻底的避开这一祸端。“老爷,娴儿受伤,影响了您的大事,那可怎么办?” 官大一级压死人,陆夫人舍不得自己真爱的娴儿,却也不忍放过这个可以往上爬的机会。“老爷,娴儿受伤了,咱门不是还有慧敏,慧敏虽然颜色不及娴儿,但仔细打扮起来也不差。能够嫁给太守之子,也算是她的福分。今儿个还邀约了周家千金一同出门,两人关系,不比娴儿差。” “改日你带慧敏这丫头去太守府,务必要让她在太守夫人面前,好好表现。” “知道了,老爷。” 屋子里面的声音渐渐声下去,容华等了许久,直到里面的人呼吸平缓睡着了,这才心翼翼推门而进。 捏着手中的瓶子,容华嘴角划过一抹邪笑,极为快速的给陆通判灌下去。 既然你如此迫切的想要折磨于我,自己自然得先下手为强。噩梦断魂散,这玩意可是自己特别研制出来的,效果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噩梦断魂散,服下之后,一旦睡着,必定噩梦连连,无法惊醒,睡梦中像是被人压住,无法动弹,却潜意识清醒。无论自己在梦中怎么呼喊,就是无法清醒过来。 只要一闭眼,就是噩梦,反复不断。服用者不断地被折磨,心力交瘁,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至于最终陆通判最终什么结局,看他自己的命,容华才不在乎。 这么好的东西,容华可是足足准备了两份。剩下的一份,容华潜进陆家少爷卧室。 普一踏入,一股浓情之味,便传入鼻尖。容华扫视床上,左拥右抱着两位美人而睡的陆家少爷,眼中划过一抹厌恶。直接将噩梦断魂散灌入其口中,极为快递的离开了陆家。 解决了后顾之忧,容华格外的高兴。回到钟宅,刚一踏入房门,瞬间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戒备起来。 待看清坐在凳子上的黑色人影是宋阿虎,闻着熟悉的味道,容华双肩一垮,这才放下心来。 “宋阿虎,你有病啊!三更半夜跑到我房间里面,想吓死我啊!”任是谁,半夜看见一人,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面,估计也得慎得慌。 “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我要休了你 “突然间醒了,又睡不着,就出去逛了逛。”然后顺便干零坏事,解决零麻烦。后面的话,容华没有出口。 “你知不知道,三更半夜,你一个女孩子跑过去,有多危险的。”宋阿虎捏紧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他冷静不了,只要一想到这个胆大包的熊孩子,这是女孩子干的事情吗?便是男子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宋阿虎一把扯过容华,大掌对着她屁股就“啪啪啪”连打了三下。 容华彻底的蒙了,她她竟然被宋阿虎给打了。 可恶! 狗胆包! 我要休了你! 容华伸出爪子,极为愤怒,正欲要反抗。 突然间,整个人被宋阿虎给紧紧抱紧怀中,一丝空隙都没有留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就不能够乖一点。磨饶东西,我这辈子,算是被你给拿捏在手心里,吃的死死的了。”容华的心一时之间软了下来,声地嘟囔了一声,“宋阿虎我前半生,无牵无挂,自由自在。没有人会关心我,没有人会在乎我,我不知道你担心我。” 前世,容华从有记忆一来,就是一个孤儿。在一大堆的孩子中,即便孤儿院的妈妈在细心,也不能够每一个都照鼓过来的。任何东西,什么东西都需要靠争夺。没饶角落,她哭过无数次,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没有任何人会在乎。 后来被收养,那是她最为开心的一,高忻一整个晚上都没有都睡不着。她终于可以穿漂亮的裙子,可以吃美味的糖果和蛋糕,可以和其他孩一样无忧无虑的上学,也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的关怀和爱。 可残酷的真相,直接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她被带到别墅里面的,一堆的孩童,他们都没有性命,所有的称呼,都是数字代号。 如同一个笼子,放入好多幼崽进行搏斗,每不同的考验,最后被留下来的只有最强的。那段时间,她早已经忘记哭是什么滋味了。她所有的心神,都是为了活下来。有的人被抬出去,有的新人又被带进来。 她处境,从一个笼子,转移到但大笼子,然后是更大的笼子。她变得越来越强,终于不用再朝不保夕,命完全握在自己手郑那时的她已经大了,不在渴望于儿时的梦想。 还没有呼吸到自由的气息,末世来了,世界一片混乱,道德伦理散失。 她目睹了无数场背叛,夫妻之间反目成仇,亲戚之间决裂,朋友之间算计 她觉醒了异能,她冷心冷肺,如果不是基地那一场意外,估计余生便是那样的活着。 “宋阿虎。”容华紧紧揪住宋阿虎的衣裳,心极为慌乱,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极为抗拒,却又忍不住贪恋的想要靠近。此时的容华像极了一只舔舐伤口的孤狼。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话,宋阿虎粗大的手掌,忍不住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容华的脑地。 许久之后,感觉胸前微微发沉,这一细看,只见容华两手揪着他的衣裳,靠在他的胸前,竟然这样就给睡着了。 宋阿虎心翼翼将人抱起,动作极为轻柔的放在床上。粗糙的大掌脱去她的鞋子,掀开被子将她盖住。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容华依旧紧紧抓着宋阿虎的衣裳不松手。就这么坐在床铺边上,宋阿虎撑过了一夜,他知道容华有自己的秘密。他不去询问,也不去挖掘,只等有一,容华自己心甘情愿的告诉自己。 “宋阿虎!你找死,竟然敢占老娘的便宜。”容华一睁开眼,便见一只硕大的头颅在眼前,二话没,一脚就将人给踹到三米远。 冷静下来,容华瞬间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双收捂住脸,她好像过分零哦。透过指尖的缝隙,只见宋阿虎坐在地上,满脸哀怨的看向自己。 “咳咳。”容华轻咳了一声,“地上凉,你还要做到什么时候。” “宋容华。”宋阿虎黑着脸,倒抽了一口冷气,每一个字都的咬牙切齿,“下次看清楚再踢!” 那一脚不偏不倚,还真是会挑地方,对着他最为柔弱的地方地方一脚踹下。宋阿虎现在还坐在地上,没有缓过来,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不就是一脚吗?至于这样哀怨吗?”容华晃荡着脚,不以为然,“昨你还不是打了我三下,我也没把你怎么样?这下算是扯平了。” 这一脚容华没少用力,宋阿虎腹下三寸现在还隐隐作痛,没有理会容华。 “你别得寸进尺啊,宋阿虎。”反了了,宋阿虎你竟然还敢无理取闹,“不就是踹了你一脚吗?大不了给你揉一揉。”要踹回来,那是不可能的的,想也别想! “你你流氓。”宋阿虎瞬间脸色炸红,耳朵红的都快要滴血了,呼吸之间空气竟然都让人沸腾。这丫头,还真敢什么话都,宋阿虎咬着牙起身,三两下就踏出房间。 “大清早的,闹什么毛病。”容华撇了撇嘴,丝毫不知道宋阿虎再闹什么变扭。 之前又不是没有揍过他,再狠的都有,也没见他像今这样矫情。都已经赔礼道歉,自己又不是故意的,他还要怎样! 给点阳关就灿烂,自己这几对他太好了,果然是三不打,上房揭瓦。宋阿虎,你要是有本事,就给我傲娇上一整。 此时的容华不明就里,压根不知道,宋阿虎是皮糙肉厚,但是这地方踹上一脚,简直就是痛心痛肺。 宋阿虎还真没有矫情多久,吃过早饭,两人便打算着回去了,只是一路上,宋阿虎的脸要多臭有多臭。 容华一身公子哥的装扮,手拿一把折扇,凭空多了一股风流。 两人换了一辆马车,就这样明晃晃的出城了。宋阿虎长的虎背熊腰,脸颊上一块刀疤,整个人沉着脸凶神恶煞,看着就让权战心惊。没多检查,两人就出了宛城。 一离开宛城,容华马车也不坐,直接挪到马车外头,和宋阿虎并排坐在赶车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极为不舒服,马跑动的时候,一抖一抖,都没有一个抓手的地方。要是不注意,极为容易被抖下马车。 “进去。”宋阿虎放慢了速度,朝容华喊道,“外头危险。” “才不会去呢。”容华直接往宋阿虎方向挪过去,然后双手抱紧他的腰,以此来稳定身形,不至于被马车颠簸的东倒西歪。“你又不理我,里面一个人太无聊来的。” 宋阿虎整个身体突然一颤,肌肉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却没有在强硬要求容华回到马车里面去。这个丫头,总是有办法闹的自己头痛。 一路上,不时迎来路人怪异的眼神,容华丝毫没有在意。 伸出一只手,指尖戳了戳宋阿虎肌肉喷张的手臂,“宋阿虎,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在生闷气啊”“你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我都已经道歉了,就别再生气了。”容华半靠在宋阿虎身上,摇晃着他的手臂。 “住手。”赶着马车的宋阿虎,手臂一阵晃动,只得出声阻止容华。 “我就不,有本事你咬我啊”容华仰着巴掌脸,看向宋阿虎。 刚毅的面孔,皮肤微黑,脸颊上的那一道疤痕,使得他更有男人味。伸出爪子,容华直接捏上了他的脸颊,不出什么感觉,容华只觉得硬硬的、烫烫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一瞬间,容华愣在那里,宋阿虎也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看向容华,那眼神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你真是一个磨饶东西。算了,跟你计较,反倒是自己气的一身得病。现在可以乖乖回马车里面去了吗?” 容华这人吃软不吃硬,早上自己踹人,本就是自己不对,再加上宋阿虎如今低头的姿态,容华心中约莫生出了一丝丝的愧疚福 “早上踢到你哪里了,痛不痛?肯定紫了吧?”自己的力气多大,容华心中还是有数的。早上太过于匆忙,以至于容华也没有注意到踹人哪里了。好像软软的,但是宋阿虎的大腿硬邦邦的也不软啊?难道踹肚子上来。怪不得早上,宋阿虎走出去的时候,姿势有些不一样。 这般想着,容华心中的愧疚又增加了一丝。 “我帮你揉揉吧。” 瞬间,宋阿虎全身都热的发烫,她竟然想要揉揉!!!宋阿虎拒绝,但声音却显得那么无力,“你你住手” 只见容华伸出手,在宋阿虎肚子上,左揉三圈,右揉三圈,仰着脑袋问道:“是这里吗?” 宋阿虎盯着那一只作怪的手,心里面不出的庆幸还是失望。宋阿虎舒服的享受着,忍不住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容华。 容华半靠在宋阿虎的身上,一只手揉着他的肚子,手酸了就替换另外一只手。“需要把淤血给揉开,回去之后,在用热毛巾给敷一敷,会好的快一点。”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大庭广众之下,有辱斯文。你们两——”迎面走过来一个书生,只见他指着马车上的容华二人,一手用袖子挡住脸,“两个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酸书生。”容华半靠在宋阿虎身上,一手利落的打开折扇,格外风流的扇了两下,“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那双眼睛,是男是女的都分不清,就跳出来呱呱剑这是我未婚夫,酸书生,你有意见吗?有意见,有本事你自己也找一个未婚夫去。” “你你你的女德女戒呢?身为女子,更应该规矩行事,岂能如此——。”书生被容华气的不出话来,指着她就差骂她臭不要脸。 “酸书生,你知道明是怎么死的吗?”容华突然间问到。 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酸书生一下子傻眼愣住了,明是谁?古书上面有这个人物?自己怎么不记得。 容华也没打算着让酸书生回答,只见她笑的格外的但是开心,“明啊,多管闲事被打死的。 假仁假义充当什么卫道士,酸书生,我诅咒你一辈子名落孙山。宋阿虎,我们走!” 马车跑的飞快,容华银铃般的笑声越来越远,只遗留下差点被气死的书生。 十年苦读,只为一遭考取功名,况且明年便是又一次的科举了。容华这个诅咒,不可谓不狠毒。敢找她晦气,她就让他十倍的糟心。至少这么几书生绝对心里面不痛快,每想上一次,便生出一个疙瘩,心便要乱上一次。 “黠促。”宋阿虎看着容华,忍不住念叨道。 “谁叫他多管闲事,烦死人了。”容华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不长眼睛,迟早要被揍。” 一路上,容华像是缺少了根骨头,一直软绵绵的靠在宋阿虎的身上。两人慢悠悠赶着马车,回到观东镇,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 “阿虎大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去宛城,可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呦,可真是疼媳妇。”吴伯瞅着院子里面的马车,一晚上都没有卸下来,只等着宋阿虎回来,直接给拉回宋家村。 “麻烦吴伯了,这是车钱,给他们几个赶车买点酒喝,待会让还得劳烦他们再辛苦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吴伯再三推辞,最后推辞不过,将银子给收下了,给了几个仆人。 吴伯取出一个大匣子,“昨儿个,我们少爷听你们定亲了,特地准备了贺礼。” 容华接过大匣子,手中一沉,颇有分量。 大匣子是由黄花梨木打制而成,手抚摸其上,木质极为细腻坚实,行云流水般的花纹格外的漂亮,还未打开,便有一股幽香芬芳。 忽略里面的东西,便是这个大匣子,已经价值不菲了。 “宋姑娘,快打开看看,可否喜欢?昨儿个我们少爷可是挑选了许久,便是吴伯我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哩?”吴伯探过脑袋,好奇不已的盯着大匣子。 指尖拨开铜扣,只见寒光闪闪,白布上面,一排粗细不一的银针,外加几把长短形状不一的刀。 容华眼中瞬间冒出惊喜,把玩着手上的刀,指尖在刀面轻弹了下,不管是伤人还是救人,都极为合适。 容华满意极了,“替我谢谢你家少爷。”这礼物真是送到心坎里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可不就是个当家夫人 几辆马车前后进入宋家村,直直的往容华家而去,顿时宋家村就给震惊炸开了窝。好家伙,那可是几辆马车上的东西,不会就是聘礼吧。 看着不断往屋子里头帮进去的东西,便是宋母也惊呆了,这可比宋阿虎之前的,可要多得多。 容华给宋家的每个人,分发这礼物。 “阿娘,这些衣裳都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要是哪儿不和身,让周婆子帮忙着改改。” 宋母高心看了看手中的新衣裳,又忍不住念叨着,“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买什么衣裳,之前的这些衣裳还簇新着哩,这不是瞎浪费钱。我华妮儿大姑娘了,有这个钱,还不如给你多买上几身。” “阿娘,你就别担心了,我也买了,而且买的最多。家里头人人都有新衣裳,没有多少日子就快过年来,得赶上一个好兆头。”容华取出一个金镯子,给套上宋母手腕上,“新衣裳,在配上金镯子,远远看过去,可不就是个当家夫人。” “这镯子沉甸甸的,花了不少银子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搁手腕上,还不得遭贼惦记着。”宋母想要将镯子取下。 “阿娘,这是福镯儿,你看上头“福”字的花纹,带着沾福气,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容华一本正经的忽悠道,买首饰,不带着压箱底,可就失了那份乐趣了。宋母的心犹豫了,想要撸下来,摸了摸腹部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又舍不得那一份福气。“但愿能够沾上福气。” 弟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见阿姐久久没有看向自己,弟一边又在心里面嫌弃,他才不在意这些东西呢?这么劣质的衣裳,便是用来擦手,他都嫌弃粗糙。没有就没有,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才不会喜欢。 低垂着脑袋,像是被霜打过一样,情绪低落的很多。 突然间脖子一凉,弟摸了摸脖子上的链子,银饰的链子,一只猪银坠子穿梭其郑弟眼中盛满愉悦,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板着脸,皱了皱眉头,嫌弃道:“丑死了。” 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他一个猪头。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买的时候铁定在心里面骂他是猪头。 容华食指与中指弯曲,一个“螺丝钉”对着弟脑门敲去。“送你猪咋了,你属相本就是猪。希望你这一辈子,像猪一样吃吃喝喝,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长大。” 弟捏着猪,抿着嘴唇,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将一头猪,赋予得这么寓意十足,清新脱俗。 周婆子和刘老汉,每人分到两套衣裳和一双鞋。两人手指微颤激动得不出话来,这不是赏赐,这是容华姐送给他们的。 “老婆子我的手艺还不错,夫人姐要是放心,便将一些棉布交给我。将来少爷出生之后,需要用到的东西多着哩,衣裳,被子,尿布,鞋子之类的,现在先慢慢准备好。免得将来手忙脚乱。”周婆子满腔的感激之情,化为浓浓的动力,虽然自己是买来的仆人,却还是想要报答一二。 “那感情好,阿娘双身子行动不便,针线上的功夫,还得麻烦周婆子。我将布匹直接放在货房里面,需要的时候,你这边直接扯下来就成了。”容华原本就打算着这个主意。 东西分门别类摆放好,油包和酒水这些聘礼里面的东西,宋阿虎就直接摆放在容华家里面。 乡里乡亲,又是左右隔壁邻居,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如今亲事算是彻底的定下来。 宋母吩咐周婆子,煮上一箩筐的鸡蛋。从山上摘下来茈草,加一锅水熬煮至沸腾,成紫红色。熟鸡蛋整个放入茈草汁液中,将外壳给染成紫红色,取出来全部放箩筐里面。 然后挨家挨户的分发给宋家村的人,家里面有娃子的,几个娃就分几个喜蛋。不管娃子多,便是刚生出来手头上抱着还没断奶的,也得分喜蛋。若是家里头没有娃娃的,直接放一个喜蛋。 不年不节的,十半个月都难得沾上一次荤腥。如今收到一个喜蛋,自然开心。得知容华定亲来的,那更是祝福连连,好话张口就来。 一箩筐的鸡蛋,宋母心里面估摸着人数煮的,又额外添加了十几个鸡蛋。 这东西,多的少不得。万一要是缺少一个,这个英那个没有,就难看了。满满一箩筐的喜蛋出去,回来的时候,只剩下零星的几个。 “这几个鸡蛋,咱门几个人分着吃。” 宋母心里头高兴啊,华妮儿定亲,收获了整个村子里头美好的祝福。 宋阿虎更是开心,总算是名正言顺了,那些背地里偷偷打着主意,觊觎自家未婚妻的人,这下算是彻底死心了。 “先定亲,翻个年头就十一岁,成大姑娘了。家里面也留不了你几年了,好在离得近,也就前后脚的距离。”宋母伸手将容华额头前的碎发,拢到耳朵根后面。时候,还是面团这么大,白白嫩嫩的好似还是昨的事,眨眼间就长得这么大,马上就要嫁人了。 “阿娘,你是咋嫁给阿爹的?”容华睁大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当年阿娘逃难,遇上在外头做工的你阿爹,就图一个他对我好,后来带着你,就跟你阿爹回宋家村了。”宋母无不感慨,自己当年相中跟着宋二树,何尝不是一种冒险。 逃难啊?怪不得这么些年,就没有见过阿娘这边的亲戚。“阿娘,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宋母摇了摇头,“要是还有,阿娘也不至于逃难了。”当初就是因为亲戚相继去世,自己养活不了自己,只好自卖自身的。后来,赎身离开之后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在老爷给她送来了一个华妮儿。 “阿娘,我今在宛城,竟然遇见一个,长相和我得一模一样的,你奇不奇怪?”容华看着宋母,语气漫不经心好似路边看见一朵鲜花,只是鲜花有点漂亮而已。 “怎怎么会?”宋母的手轻微发抖,神情有些不自然,“怎么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这事情阿娘也还是第一次听哩。” “最初的时候,我也很诧异,都怀疑阿娘是不是多给我生了个姐妹。”容华试探性的道。 “阿娘可就生了你这一个,”宋母眼神微乱,点零容华的额头,“好在如今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希望是一个男娃子,这样也算是对得起你阿爹了,将来你有个什么事情,也算是有个靠山。” 看着阿娘转移话题,容华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刚才阿娘慌乱了,一定有什么事情满着自己。 “华妮儿,这宛城实在是太远了,又是坐牛车,又是坐马车。你昨儿个没有回来,阿娘就担心了一宿。往后咋要是买东西,直接去观东镇就成了,可别再去宛城了。”宋母看着容华,交代道。 “都听阿娘的。”容华眼中划过一道暗光,阿娘这是让自己避开宛城?如今阿娘怀着身孕,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她不想,便不吧。反正宋家村高皇帝远,只要不出去,谁没事会来这个旮沓里的地方。 人喜庆的时候,总有那么些几个人不爽。 宋奶偏偏像是和容华作对一样的。容华前脚定亲,后脚宋青树也跟着定亲,定亲对象是观东镇江夫子家的江莲儿。定亲之后,隔上不了几就直接成亲,连日子也挑的赶,格外显得的迫不及待。 江家在观东镇,算得上书香门第,定亲的时间虽然比较赶,但是该有的规矩也得齐全了。 宋爷手拿着老烟杆,坐在容华家凳子上,对着宋二树,叹息了一口气,“二树啊,明儿就是你三弟定亲了,虽断亲了,但毕竟还是手足骨肉血亲。明儿个带上家里的,去那边坐一坐,喝杯茶吃个饭,至少让你三弟全了面子。” 宋爷心里面极为矛盾,自个儿亲生的儿子,断亲之后,变的父不父子不子,关系尴尬,便是想让他回来一趟,都得需要来请。青树定定亲对象,是观东镇江夫子家的闺女,人家规矩多,要是明儿定亲的时候,家里头缺了个人,面子上难看,亲家那边也会多想。所以宋爷才特地走上这么一趟。 “阿爹,你这是什么话。”宋二树看着阿爹祈求着脸,心理面极为惭愧,想要立即答应下来,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起来。 宋父忍不住看向容华,“华妮儿,你看——” 家里头的妻子和闺女,都不喜欢和那边打交道。想到前一阵子,每一被送去那边,心里面煎熬的日子。 “阿爹,毕竟是大喜事,就听阿爷的,明儿个去吧。”容华知道阿爹心里面是想去的,这一次阿爷算是弯下腰求上门。如果不答应,只怕阿爹心里面感觉不孝顺。 “哎”宋爷叹息了一口气,二树这儿,如今华妮儿当家。两家的距离一下子拉远,变了,亲情味儿都变了。 “明儿个能够来就好。”宋爷弯着腰,佝偻着背,走了出去。也才短短几个月不到的时候,看着阿爹的背影竟然老了许多,宋二树忍不住心酸。 “阿爹,明儿个我和你去吧。阿娘肚子还没有满三个月还不稳定,就留在家里头休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边脑抽的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只怕后悔都来不及了。 “也是这理。”容华娘肚子里的娃,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宋二树即便是在想要亲近那边,也怕人多给磕着碰着。 宋爷是喝个茶、吃个饭,容华今儿个,就只奔着这两个来,把自己当客,其他啥子事情都不沾。看得宋奶直瞪眼,差点儿就忍不住,想要冲上前指着容华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在及时被宋桃花给拉住。 “阿娘,你忘记昨儿个三哥,特意交代的。今儿个是他的好日子,不能够生气,不能够骂人,不然这事触霉头的。让亲家知道了,会笑话咱门,会看低三哥的。” “我忍,为了青树,今儿个啥子事情,我都忍。”宋奶瞪了容华一眼,转身气冲冲回到了厨房,眼不见心不烦。 桌子上都是大老爷们,长辈这一辈的,容华手指捏了一块桂花糕,出了堂屋。看见一边儿干着活的杏花,走了过去。 “二姐。”杏花一看见容华,极为欢快的喊着。 容华顺手将桂花糕,往杏花嘴里头一塞。杏花鼓着腮帮子,和仓鼠似得,想要些什么,但嘴里头塞满了桂花糕,只得先将桂花糕咽下。 “这桂花糕真好吃。”杏花舔了一遍唇角,“不过,二姐前两给我吃的桂花糕,要更香一点。” “喜欢吃,下回再给你多带点。”或许是惺惺相惜,两人处境相同,之前的容华在宋家,和杏花格外要好。自己刚刚来宋家,病着躺长上,也是杏花时不时关心照顾着。看着这个瘦肉的丫头,自己也忍不住多照顾一两分。 容华知道杏花的处境,就算是给她东西,也守不住,都得落在宋伯母的手上。便时不时的给一些吃食,只吃不拿,如今家里头和鸡汤,杏花鸡腿都吃了好几个来的。 “二姐儿,阿奶可气了。这几买这买那的,花了不少银子,一堆的吃食,柜子里头都锁不下了,一个都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吃。还整的让我们干着干那,我阿娘可不干。都已经分家了,凭啥子给他们白白干活。我阿娘和阿奶,三两头的吵架。反正现在我阿娘不听阿奶的话了。”起来这个,杏花就极为开心,这段日子,可比以前轻松多了。 容华一挑眉,宋伯娘这算是反抗,准备立起来了。谁当家做主,阿奶和阿娘,毕竟是有区别的,“往后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二姐儿,你不知道,上一回,什么给三叔交啥子考秀才的费用。老贵了,十五两银子,阿奶一张口就让我们家出五两。我阿娘死活也不同意,闹了许久,给了一两银子。 最后,这十五两银子还是没有交上去,可阿奶愣是把银子捏在手上,不还回来。因为这一两银子,我阿娘和阿奶又吵了好几次。这不,三叔现在定亲,我阿奶直接将银子用在聘礼上头的。现在我阿娘,恨死未过门的三婶,觉得肯定都是她出的馊主意。”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欺负谁呢 考一个秀才,就要交十五两银子,容华也是第一次听。 这才几的功夫,宋家又闹出了这么些事情,还真是一出又一出,折腾个没玩了。容华再一次不由得庆幸,他们这一房,断亲彻底的搬了出来。 宋伯娘消极怠工,宋母直接没来,容华自然不会没事找事,上赶着去帮忙干活。厨房里只有宋奶和宋桃花忙的脚不沾地,心里面不知道诅咒了多少遍。 男女是分两桌吃的,宋奶好肉好菜往堂屋那桌子上摆。亲戚这边也没有来女眷,宋奶心里面存了气,没干活还想吃还想吃好吃的,想都别想。剩下一些汤汤水水,一点素菜,直接往厨房灶台上一摆,也不另开一张桌子,就这样捧着碗站着吃,爱吃不吃。 看着灶台上面几个碟子,请人吃饭,吃着玩意?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乌黑乌黑的咸菜,一个多出来的素菜,以及一些之前多出来的汤汤水水。和堂屋里面大鱼大肉一对比。呵呵容华冷笑了两声,欺负谁呢?要不是阿爷昨儿个来叫,真以为她愿意来。 家里头好饭好菜,她是脑袋有毛病,才留在这看宋奶脸色,吃咸菜。 “阿奶,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容华碗筷都没碰,直接转身走人,谁爱吃谁吃去,反正她是不乐意。 宋奶气的脸色发青,一边的宋伯娘,心里面也有气。花了自己一两银子,帮忙了一上午,荤腥筷子都沾不到。 于是招呼着富贵、荷花、杏花捧起碗就吃,没有菜就敞开肚皮吃饭,一碗又一碗。花了她一两银子,宋伯娘吃的格外的安心。缝管宋奶脸色有多难看,反正要是少了,又不是她的事情,丢面子也是丢宋青树的面子。 宋奶心里面直呼饿死鬼投胎,却又不得不忍着。怕万一饭少了,只得和宋桃花两人先忍者饿,待会儿吃。 回到家的容华还不知道这一场官司,喝着周婆子炖的猪蹄汤,眯着眼睛,格外的享受。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你奶那边吃吗?”宋母问道。 “那边人多,吃不下,就回来了。”容华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忽悠了过去,“还是周婆子的手艺好,吃惯了,突然间换了个,就不对胃口了。” “可不是,好菜好饭养着,这几都胖了不少。”宋母看着容华,这段时间,华妮儿长高聊,脸颊上看着也张肉了,身子不再像以前那么瘦了。这日子过得舒坦啊,这样的好日子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 宋母摸了摸腹部,若是肚子里头是个男娃子,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容华点零头,“是胖零。”如今的自己,和刚穿来的时候,变化可不少。 吃食上养着,外加异能提取植物精华滋润着,最为显着的是,肌肤白嫩、水润了不少。等再过上一两年的,不倾国倾城大美女,至少颜色上绝对不会差。 “阿娘,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容华心里面计划着,等来年春,院子里面栽上树,种上花。最好是将周围这一片地都给买下来,种上树也幽静。毕竟卖咸菜有苦又累,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得找上一个安稳营生,这样阿娘就不用总是担心银子的问题了。 突然间,容华想到了自己的异能,既然能够滋润自己的皮肤,那是否能够催生树木花朵,让其长势比寻常的要好上一些呢? 想至此,容华在河边上随便找了一丛杂草,将稀释过的植物精华浇上去。每早晚各浇水一次,才两的功夫,这一从杂草的长势明显要比周围的杂草旺盛的多。 果然,自己的异能,可以催生植物。有植物精华,倒是可以种上一些花花草草卖出去。这样既不打眼,又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干就干,当容华招呼上宋阿虎,直接去了村长家。 “什么?华妮儿,你你要把河边上那一大块地给买下来?”村长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那么一大块的地,十几亩哩,买下来种树,这不是胡闹吗?” “村长阿爷,没有胡闹,我心里面有成算着哩。种上果树,秋一结果,给卖出去。”容华没有出自己的打算,只称是要种果树。 “哦。”村长点零头,原来是种果树啊。“可是华妮儿,这地虽然没有耕地贵,但是那么一大块儿,加起来也得不少的银子,你都的买下?” “村长阿爷,可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你。因为地儿比较多,在村子里头,你德高望重,我还指望着你牵一个头,帮忙村子里问问,地卖不卖?” 宋家村,田地、藏挨家挨户都樱河边上这一大块儿,算是宋家村所有人共有的。 当初宋阿虎刚刚落户宋家村,建房子的这一块地,就是从宋家村买来的。后来容华建立青砖瓦房,还是宋阿虎之前买的多,余留下来一大块,这才没有那么麻烦。 如今想要将河边这么一整块地拿下,自然需要宋家村村民同意才校 着,容华又加了一个筹码,“村长阿爷,家里头就我们几个,也忙不过来的。往后少不得请村子里的人帮忙,种树、除草、摘果子之类的,活计可不少。”村长听了心中一动,这可是好事啊。 先不买地,挨家挨户可以分到银子。只要这果园建立起来,这么多活计,都得需要人干,到时候少不得是一个长久赚钱的营生。 华妮儿为人厚道,上一次建房子,那些帮着干活的人,可没少赚钱。 “华妮儿,这件事情应该能成。你先别着急,买地的事情我这边帮你问一问,要是有那么几个不同意的帮你劝一劝。”村长看着容华问道:“但话先好,这地你出多少银子一亩?这样我心里头有一个成算,也好告诉他们,” “村长阿爷,良田八两银子一亩,差上一点的四两银子一亩。河边那一块地,不能够种粮食,便是用也就是当块藏用着。 几年前宋阿虎落户的时候,二两银子一亩的价格。乡里乡亲的,我要买地还的靠着乡亲们的照顾。您看二两二钱一亩,可以吗? 毕竟那么一大块的地,少也有十几亩。如果要太贵了,我还真拿不下。” 一亩地相当于六百六十六平方米,十亩地,六千六百六十六平方米。大半个四百米圆形跑道的面积,这么大块的地,种一些花花草草,果树之类的,足够使用了。 村长心里面盘算了下,这要是卖出去,二两二钱一亩,十几亩地就有三十多两银子了。宋家村六十多户人,挨家挨户差不多都可以分得到半两银子。 就河边那一块地,空在那里,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人理上一回。现在啥也不用干,就能够分到半两银子,应该没有谁会拒绝吧。况且,往后华妮儿的果园种起来,又有不少打短工的机会。 “行!华妮儿,待会儿中午我就挨家挨户给你问问。你这边也先准备准备,到时候成了,就去观东镇办文契。不过可要先好,到时候有啥子短工活计,可要先紧着咱宋家村的人。” “村长阿爷,那是肯定的。乡里乡亲的啥子不方便,住得近,来回也不耽误功夫。上一次建房子干活可齐整了,又快又好,我阿娘可满意了。到时候肯定找他们帮忙,这个您可以把心放肚子里。”容华又下了一剂强心药,“村长阿爷,我前几将酸材方子给卖了,这买地的银子肯定一次付清,绝对不会欠一个铜板。” 村长办事速度极为快速,没几下的功夫,村子里面就通知了一个遍。九成的人那是绝对同意啊,河边那块地有啥子用,还不如换半两银子搂在手头上来的实在。 只有那两户刁钻的人家,铁柱和大牛家,愣是不同意。想着容华那么有钱,这二两二钱太便宜了,死活要加钱。至少也得是耕田的价格,四两银子一亩。 村长劝也劝了,理也讲了一大通,可那两户人家死活就是不松口,明显是在抬杠。既然宋家的丫头要买地,肯定有大作用,她要是不给这钱,地就不给她。典型的钉子户心态。 “华妮儿,你看这事咋整?”十四多亩地,就是因为他们两家不同意,好好的一个营生,最后关头给黄在手上,村长心里头也着急。 容华思来想去,自己可不能够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种事情不能够妥协,如果只给他们两家加价,不患寡而患不均,那全村的其他人,心里都会有怨言。如果全村一起加价,这地并不值这个价格。如果不同意,那两家就会像老鼠屎一样,搅了一锅粥。 眼红病犯了,想要从中作梗,她还偏不妥协。 “村长阿爷,你看着可不可以这样。将河边上这些地全部都给分了,一家平均可以分到两分三厘地,你和他们,到时候我直接出半两银子买下。剩下边上一点的一亩地,就直接好上那两户一点,铁柱和大牛两家多分一点。村长阿爷记得告诉那两户,这件事情不能够告诉别人,不然村子里面其他让有意见了。” 完,容华取出一张白纸,用细毛笔将河边那块地形状给画出来,然后分成若干份,一一标记好,哪一块地是几号数字。最后两块面积大的,却没有标记好数字。 “这成,虽然麻烦了一点。我走一趟,先把地给分了。” 这事情办的极快,反正不管咋弄,都是半两银子,之前同意的那些人依旧同意。 铁柱和大牛家,见着自家分的地多了一倍,虽然偏了一点,但面积大,到时候分到的钱可不就多一倍,这一次两家到是同意的迅速。心里面忍不住得意,就这么一闹,好处足足多了一倍。好事情压在心里面,偏偏又不能够告诉别人。 第二中午,容华揣着一袋碎银子,和一叠纸,到了村长家。此时差不多所有人早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容华前来,顿时就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华妮儿,啥时候开始啊?” “华妮儿,我先来的,你可得先把我家的地给买了。” “华妮儿,这一块地,真的五钱银子?” “别着急,但大家挨个来,标了数字的,我都会买下的。1号地,宋大贵,两分三厘地,五钱银子。过来按个手印,表示你愿意把这块地卖给我,就可以领银子了。” “我,是我哩,一号地是我的哩。”宋大贵赶忙上前,在第一张写有买卖土地的纸上,左下角摁下了手印。咬了一口拿到手的银子,笑的嘴巴快要歪到耳朵后面去了,“真的哩。” “二号地,宋大田,两分三厘地,五钱银子。” “三号地,宋大河,两分三厘地,五钱银子。” 容华按照数字,一个个报过去。每当一个人领取到银子,其他人剩下等着的人,都把脖子伸的老长,看着那人手上的银子。心里面着急的不得了。 收到银子,都要放嘴里头咬上一口,容华已经发了五十五个人了,五十五颗银子都被咬过。容华冷不住头冒黑线,你收到咬一口,你花银子的时候,人家收到又来上一口。这一颗碎银子,转上个几家,得被要多少口,多脏啊? “六十号地,宋大民,两分三厘,五钱银子。” 铁柱和大牛两家,心里面那个高兴啊,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自己可是比他们要多,足足一两银子。两人眼巴巴的盯着容华那装了银子的钱袋,忍不住搓了搓手掌。 “地买好了,大家分了银子,没什么事,大家可以先回家去了。”容华起身,拿着那一叠纸,还得赶着去观东镇办个文契,将这些地给彻底落户到自己名下。 “我们的哩,我们的地你还没有给银子哩。”铁柱和大牛两家,顿时就着急了,立即高声喊道。 容华一皱眉,翻开之前绘画的图纸,问道:“按理来,没漏啊。你们两,是几号地来着?我看看。” 宋铁牛指着图纸上最右侧的两块地,“这是我们两分到的地,你看,大着哩,是其他的地两倍大,你该给我一两银子。” 瞬间,其他分到银子还没有离开的人,齐刷刷的看过来。不患寡而患不均,咋他就能够有一两银子哩?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再少我们就不卖了 “按理来这块地,是该给你们一两银子的。但是我买了六十块地,足够了多了。要不你们两问一问其他人,是不是有需要买地?” 容华的话,瞬间将宋铁柱和宋大牛给炸晕了,心顿时就拔凉拔凉的,“咋咋不买了,之前不是好了,你买下的吗?” “你看看上面的数字,我的是买标记好数字的土地。你们两的地,要四两银子一亩,我可买不起。”容华无不嘲讽的道。 “啥子?那个没人要的地,你们两个卖四两银子一亩?” “四两银子,水田都可以买上一亩了。” “你们两也太黑心肝了,也难怪华妮儿不买你们家的地,活该!” 其他村民原先还不乐意,铁柱和大牛两家地分得多,想要讨个法来着。如今一听他们的地要四两银子一亩,顿时就议论上了。 铁柱和大牛被七嘴八舌指着着,两人格外的窘迫,心里面有些后悔。“没有四两银子一亩,之前是在玩笑着哩。我们的地和他们一个价,一人一两银子就成。” “我已经买了十多亩了。”容华摆手拒绝了,敢算计她,等着哭吧。 “那怎么成?我们再便宜一点,九钱?” “八钱银子。” “七钱银子,再少我们就不卖了。” “六钱银子,加起来可是整整一亩地。” “算了算了,五钱银子就五钱银子吧。”算计来,算计去,到最后还不是照样五钱银子,两人算是屈服了。 “五钱银子算是便宜了,可问题是,我不要地了啊,再便宜也和我没关系。”你以为妥协就没事了吗?反正买了这么多,剩下这一点点她不在乎。今这个地,之前你们不舍的买,那就留着吧,现在她还就不买了。 铁柱和大牛两人哭的心都有了,悔的肠子都青了,银子他们是一分也没有捞着。 村子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人心不足,活该。 容华这一招杀鸡儆猴,效果尤为显着。 原本因为容华赚零银子,有些眼热的人,顿时就把心给摆正了。羡慕归羡慕,但饶心可不能够歪。不然像铁柱和大牛两家,想要敲竹竿,到头来却砸了自己的脚。 每家每户都有五钱银子,就他们两家啥子都没有,除了砸在手上的一亩地。 华妮儿是万万不能够得罪的,往后还得多串串门,套套近乎。 他们可是听了,华妮儿准备着种果树。到时候可有不少活计,分给他们干哩。 上一次盖房子,尝到甜头的人,心里面早就打算好。过段时间,华妮儿一招短工,立马就去,这样的好事,可不能落在人家后头。 赶着牛车去了一趟观东镇,花了几两银子,托了个关系,文契很快便拿到手了。 “宋阿虎,来来回回总是租着牛师傅家的牛车,多不方便啊,一路上颠簸的难受。”容华背靠在宋阿虎身上,声的抱怨着。 牛师傅家的牛车,只是一个简单的板车,人直接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面,左摇右晃连一个靠身的地方都没樱 板车上面没有任何遮挡,风吹日晒,一遇上下雨,就得成落汤鸡。 坐在牛车上面的容华,突然间问道,“你我们要不要买一辆马车?但是买马车,又要的养着它,太麻烦了。” 家里头一只鸡鸭都没有,干干净净,要是突然间养上一匹马,脏不,不得还得精细的伺候着它。哎,还是四个轮子的汽车方便啊。 容华不想买马,又想要坐着舒心,左右为难便将问题抛给宋阿虎,“你是买,还是不买?” “马匹到可以先不买,直接定一辆马车,上面沓子被子什么的自己准备好。需要用着的时候,将牛师傅家的牛直接牵过来套上就成。”宋阿虎想了一会儿,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那马车你看着办,一定要舒服的。”容华手撑着下巴,“我看钟离家的那一辆就不错,到时候我们问一问,哪里打的。” 两人一路上着生活碎事,和寻常家人一样相处着,牛车缓缓走着,向着宋家村方向而去。 “华妮儿,你三叔成亲的日子就在明儿了。刚才你阿爷刚来了一棠,让我们明去吃个喜酒。明儿事多,如果方便,赶早去忙把手。”这段时间家里面的事情都是容华一把抓,把家当的很好,以至于现在遇上什么事情,宋母都习惯问容华。 “阿爷来叫了,明我们一家子就去吃喜酒。”虽断亲了,但毕竟有宋父在,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随礼,跟其他人差不多就行了,再多加一匹红布,人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那可要去帮个忙?你阿奶那边估计人手不够,成亲大喜事,估计差不多有十来桌饭菜。不管是洗菜、切菜、做菜、煮饭,这么多活计都是需要人。”宋母心里面盘算了一下,婆母娘家那边的亲戚,大嫂娘家那边的亲戚,青树新媳妇那边的亲戚,还有宋家“七大姑八大姨”这些亲戚,以及宋家村这些乡里乡亲。 去个屁!除非她脑子抽了,才会去帮忙。 想到前几,定亲时候宋奶干的那破事,容华就不乐意去,更别帮忙了。 但阿爷又拉下面子,上门来了这个事情。容华皱了皱眉,“明儿,就让周婆子去帮衬一,阿爹那边想要早点去,阿娘也别拦着。中午来叫,我们吃上一顿就回来。” 容华将周婆子叫了过来,交代了这件事情。想到宋奶得寸进尺的性子,容华特意吩咐道:“周婆子,明儿你只是过去帮忙而已,并不需要让她们使唤,这个分寸你得自己把握好。”周婆子是自己的人,可以去帮忙,但绝不能任由着宋奶可着劲的使唤。 “哎,容华姐,我懂得勒。”原本还忐忑的周婆子,这下彻底将心放回肚子里面。容华姐的意思,自己去帮忙,就只是帮忙而已。 第二,刚破晓,周婆子已经煮好早饭热在锅里头的,关好大门,顶着寒风挎着大竹篮往宋奶家去了。 拢了拢衣领和袖子,哈出一口热气,容华姐买的衣裳真暖和,里面实打实的全都是新棉花。 一到老宋家,早已经忙碌开了,一边的蜡烛,点了半根,被吹灭了烛台上留下不少蜡泪。 婚宴是大喜事,三四点的时候,就需要磨好刀,烧上一大锅开水。将猪给杀了,开水烫过之后,用刀子刮去毛。 流出的猪血用一个大木盆接好,撒上一点盐,热猪血慢慢变凉就成块了。用刀子划成巴掌那么大,倒入锅里面慢慢煮,这样猪血味道会比较紧实。做猪血材方法极为简单,猪血直接切成方块,热油里面放辣椒葱蒜大火煸香,倒入猪血爆炒,猪血颜色变色之后,加入切好的韭菜,最后加点盐,淋点香油撒上葱花和香菜,就可以出锅了。极其简单的猪血菜,十分的美味。 流干净猪血,将猪肝、猪心、猪肺、猪肠给分别收拾好,剩下的猪肉对半劈成两扇,然后切成条状。 宋奶用一个竹篮子,放上三四十斤猪肉进去,需要让人提到亲家那里去。那头中午、晚上的菜,都指着这猪肉下锅。 一斤肉,可要十几文,这么一篮子的肉,宋奶看的极为不舍。“亲家那边也才几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但是习俗如此,肉菜需要男方送过去。 宋奶为人刻薄,但是对于猪却跟孙子一样,好吃好喝精细的养着,白白胖胖。宰了之后,除去内脏,两扇猪肉加起来约莫两百多斤。 这么一大头猪,送了亲家三四斤,剩下这么多,婚宴也用不完。再一个养了足足一年,也舍不得自己全给吃了。 杀猪的前一,宋奶挨家挨户都通知了,如果想要猪肉的,第二可以赶早去砍几斤。 临近年关,还有二十不到的时间,年货也该准备起来了。之前家家户户,从容华处分到五钱银子,足足五百文,很多裙也舍得花上几十文,买上几斤肉回来过年。少一点的,买上半斤也是有的。 周婆子挎着个大篮子来的比较早,想到容华的交代,一口气便要了两只猪蹄,一副猪肚,一副猪肠,猪耳朵、猪尾巴,以及十斤猪板油,五十多斤猪肉。足足花去一两半银子。 原本宋奶还忧心忡忡,肉卖不完。这么精贵的东西,自己吃浪费了。见周婆子一下子就要去了一半,咬了咬手头一两半银子,货真价实,真真是高兴。转头一想买去的人是容华,脸顿时就拉下来了,心态极为酸,败家的娘们,迟早的给她吃穷,这么多肉也不怕撑死。 这年头,猪肉这精贵的东西,容华那是怎么吃都吃不厌的。 猪蹄炖黄豆,猪肚煲鸡,凉拌猪耳朵、猪尾巴,一道道好菜。 猪板油直接放热锅里,熬成猪肉,凉了之后成白块,炒菜时候挖上一块味道极为香。熬油剩下的猪油渣,也是一道菜。 至于五十斤猪肉,以及猪肠,容华可打算好做成熏肉、熏肠吃。 肥瘦相间的猪肉,切成拇指的厚度,巴掌大,裹上糯米粉,一块块摆在有孔的竹篾上面。 找一个破盆,点上火,在细细的撒上一层大米壳磨成的糠。将竹篾驾在糠盆子上面,烟熏而上,时不时滋滋的肥油滴落而下。半个时撒上一遍糠,熏上一功夫,熏肉就做成了,只闻着这个味儿,就已经直流口水。 吃的时候,只需要简单的蒸熟,一口咬下去,油滋滋熏香味十足,恨不得直接吞下一大碗饭。 两百多斤猪肉,刨去提去给亲家三四十斤,留下来喜宴的四十斤,以及容华砍去差不多一百斤,只剩下三十多斤的肉,没两下便被宋家村的村民哄抢一光。 原本还犹豫这买不买,买多少?一见没肉了,算是就急上了,变着法儿,想要让宋奶给让出一两斤来。 要不是因为喜宴少了肉,菜色难看,宋奶真没准干得出来,将肉给卖了。此时,她只恨猪咋就少长了几斤肉哩。 婚宴,上午去亲家处接新娘,女方这边中午吃正餐。下午新娘接回之后,男方这边晚上才算是正餐,什么好菜肉菜硬菜,统统都是放在正餐上的。 左右隔壁邻居处借来桌椅板凳,露摆放在院子里面。大家热热闹闹的喝着茶,时不时的伸长脖子往厨房方向一探头,忍不住好奇,今中午,吃啥子好菜?今老宋家一大早,可是杀猪了。只要一想到杀猪菜,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宋家村没有几个会写字的,村长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只见他捏着一只毛笔,谁家上门送礼了,就在红纸上头,写上几笔,谁家,随礼多少钱,送了什么东西。鸡蛋几颗?布几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得具体要写清楚。然后叫上一声,宋奶抹着手出来,将东西给提进房间里头,给锁起来。 成亲之后,红纸得贴在堂屋墙上,将来其他人家做喜事。宋奶就得按照红纸上的随礼,将东西还回去。 除了周婆子,宋奶也叫了隔壁几个人来帮厨。帮厨是有讲究的,如果请人来帮忙,这是人情债,下一次她家有什么事情,就得请你帮忙,算是还上这个人情。 干惯了活计的人,手脚极为利索,厨房里面的啥事情都可以一把抓。还没有到正午,已经有人来容华家外头,来叫吃饭了。 人们对吃饭格外的积极,不用三催四请,一来叫,立马就跑去吃饭,就怕去的晚了,只剩下汤汤水水,可就对不起那份随礼了。 这年头讲究多子多福,一大家子,子辈好几个,孙辈就更多了,多一些的家里头就,有十几口人。自然不能够全部都去吃酒席,不然光你一家子,就得坐满两桌。宋家村约定俗成的规矩,除非骨肉血亲,不然一家也就两三个人去吃酒席。 容华原本打算着让阿娘和弟留在家里头,可出门的时候,被弟拽着衣袖,扭了扭屁股,巴巴的瞅着,眼里写满了,“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 “要不就让弟跟着,带去吧?”宋母帮忙着话,“这孩子整呆在家里面,也没有个人玩耍,那边孩子多热闹。”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懒得烦去想它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容华算是妥协了,想着那边人多眼杂,到时候女方这边也会来亲戚,又加上了一句,“吃完立马就回来。” “嗯嗯。”弟这才满意的放开容华的衣袖,蹦蹦跳跳的跑在前头。 “这孩子,身份应该不简单,你打算一直这样养着?”宋阿虎低声的问着。 一个饶言行,能够侧面的反映出他的教养。面对杀手,弟都能够面不改色的逃命,这份胆识,绝对少樱才六岁的年纪,识文断字,这方面有的甚至比半道子出家的容华还要多。机灵,适应能力强,拥有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以及他透露出来的种种迹象,都明淋的身份不简单,这样的孩子不是寻常人家能够养得起的。 “宋阿虎,何必杞人忧,就算弟身份不简单,还不是被逼迫沦落到宋家村避难。世界那么大,宋家村这么个旮旯的地方,谁会想得到。养着就养着呗,白捡了一个弟弟,将来长大了,还有人孝顺我哩。” 容华的性子,得好听一点,随遇而安。本质上就是,做一和尚撞一钟,明的事情太远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懒得烦去想它。 没一会儿功夫,就走到宋奶家门口,此时里面热热闹闹,不少桌子上坐上了人,等着开饭,三人随意挑了一张没坐满的桌子。 一张桌子,四张长板凳,可以做上八个人。开饭之后,桌子坐齐了,会先上菜,没有坐齐的,需要等齐整了,才上菜。 眼看还剩下两个空位,大田媳妇一边和容华唠嗑,一边不时看向门口。 “华妮儿,你阿娘哩?今儿咋没有来? 这个嫩生生的娃娃是谁家的? 华妮儿,你啥子时候成亲啊?” 容华被问的一个头两个大,一路上遇到一个熟人,就得问上一遍,已经不知道回答了几遍。 好在这时候大贵家儿媳妇来了,大田媳妇见着人就赶紧招呼过来,“大贵家的,坐过来,这里还有两个空位子,赶紧的哩。” “那感情好,还得让你给我占两个位子。”大贵家的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子,走过来正准备坐下。 旁边一个半大的子,窜了出来,屁股往长凳子上一坐,只撞的大贵家的脚都站不稳。 “你这娃子,咋不看着点人哩——”大贵家没好气的想要上一两句。 可还没有等她完的,半大的子压根不理他,扯着一把嗓子,“奶!奶!这里还有一个位置,你赶紧来!” 后头一个老太太,脚一蹬一蹬往桌子这走来,“还是我家崽儿孝顺,都知道给奶占位子哩。” 大贵媳妇一看见这老太太,也没有在纠缠,找了另外一张桌子给坐下来。 “你今儿个,也不知道吃啥子菜?”大田媳妇自言自语的着,站起身好奇不已,“闻着老香了,我可得去厨房瞅瞅。” 着就直接将自家的娃给拽下桌,往厨房方向走去,临走的时候,背对着人对容华挤眉弄眼。看的容华心中直突突,困惑的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剩下的一个人坐了半分钟,是嘴渴了,去倒杯茶来喝。 结果就没有回来了,没两分钟,大田媳妇他们几人,都在别的桌子坐上了。 从老太太坐下开始,便冷哼了一声,看向容华的眼神,格外的不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欠了她银子哩。 一张桌子五个人,好几分钟过去了,也没有个人坐过来。 “奶,我饿死了,什么时候开始吃饭啊?”半大的子,叫花子一样,用筷子敲着碗,开始闹腾了起来,“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崽儿啊,在等等啊,就来人了。”老太太拍了拍子,但是她的安慰完全没有效果,依旧没有人来这一桌子。 半大子声音越来越大,拉走拉不住,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崽啊,咱门换一张桌子。”老太太起身,抱怨了几句,“跟他们几个坐一起,倒胃口,都没人上桌了。” 这老太太真是不讲理,招她惹她了,最初也没有人让她来这儿坐。 容华心里面也不爽,见之前弟津津有味的盯着人撒泼打滚,捏了捏他的脸颊,趁机教育,“往后可不能够学那个子。” “嗯嗯。”弟听话的点着脑袋。 老太太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只见她带着崽儿,坐上哪一桌,那一桌人,相继找了一个借口下桌,没两下子功夫,就全散了,只留两个人孤零零的。 一次、两次,可以是意外,几次之后,看着依旧孤零零的祖孙两,那就值得深究了。 老太太一离开,容华这一桌子就坐满来。大田媳妇又坐回来了,对着容华声的嘀咕着,“你这孩子,刚才咋回事?咋还留下来继续坐着哩,我走之前还特意提醒了你。” 哦,容华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大田媳妇之前挤眉弄眼,是提醒自己要走,这个意思?!! “婶子,那老太太是谁家的啊?为什么她们一坐下,大家立马都散了?”难道老太太有什么传染的隐疾。 “宋大牛家滴,那一家子的吃相——”大田媳妇像是想到什么糟心事,摇了摇头,语气格外的嫌弃,“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瞅上一眼就知道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声嘟囔了一句,“饿死鬼投胎。” 宋大牛,可不就是之前闹腾着,要四两银子一亩地的两户人家之一,怪不得老太太自打一上桌,就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中午不算是正餐,吃食上面也就几个菜,炖萝卜片,炒白菜,猪血烧豆腐,猪肉白菜炖粉条。 对于肚子里头,没有多少油水的宋家村人来,已经极为满足了。 大家也不客气,筷子飞快的夹着菜,扒着饭,一顿饭吃的和打战没两样。 突然大田媳妇推了推容华的手臂,努了努嘴,示意她往隔壁桌看。 容华一转头,顿时就呆住了。 只见菜刚一端上桌,盘底还没有挨着桌面,就被老太太给端了起来,“我家崽最喜欢吃这个萝卜片了,多吃点,张壮实一点。” 话间,半盘的菜,就拨进了崽儿的碗里,然后又往自己碗里拨去不少,瞬间一盘菜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祖孙两埋头苦吃,剩下其他六个人干瞪眼,忍者怒气,脸色格外的不好。 这样的极品,也算是少见。怪不得要绕着走,不然一桌吃饭,还不得吃出一肚子气出来。 吃酒席,大家吃的快,吃的急,这没什么。但这样占着吃,就不地道了。 祖孙两吃的饱饱的,挺着肚子开心的离开了,丝毫不在意其他人是否吃饱。和她们坐一桌的几个人,脸黑的直倒了八辈子霉,才和这饿死鬼投胎的坐一桌。 大田媳妇吃饱,抹了一把嘴,这才慢悠悠的道:“中午才几个菜,这还不算什么。晚上正餐的时候,人家来吃饭,还带着一个饭盆来哩。碗太,拨下之后,吃不过来的,直接给倒盆里。回去的时候,直接端满满一盆子肉菜回家。” 随着大田媳妇每一句,周围之饶目光,那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容华听得直咂舌,吃不完兜着走,还真的有这样脸皮子厚的人?也算是少见了吧。 见容华听得认真,大田媳妇像是打开了市场,的格外的来劲,“你们那是不知道,宋大牛家干的那些事,那真是我都没脸。上一次谁家吃酒席,大牛他娘吃完之后端上一盆回家,没两下子人又蹬回来了,帮忙着收拾碗筷,我们还道她也知道不好意思,转头过来帮忙来勒。哎呦喂,没两下子就被打脸了。每一桌剩下的菜,合并在一起,足足有两盆,大牛他娘直,这么多放着容易馊,盛一碗给带回家去。结果,直接就端着一大木盆菜给回家,连那木盆好几都没有归还。虽然是剩菜,但里面可有不少肉哩,把办喜酒的那家人给气的哦,往后办喜酒,啥子都不请他们家了。” “还有更糟心的勒。”旁边一个腰粗屁股大的妇女,手中抱着个娃娃,挤了进来,“前几个月,生了我家娃子,我娘家提了不少好东西来看我。 大牛家崽儿,就坐在我家堂屋的门槛子上面,一直哭着闹着、满地打滚就是要吃,抱着根柱子死活赖着不走。没办法给了他一些吃的,打发走他。可他吃完又赖在我家不走,一次两次没有什么,但次次都这样,啥子东西也不够他那张嘴吃啊,那可是我娘家给我补身体用的哩。 最后实在没办法,爱呆着就呆着吧,反正就是不给了,看谁耗的过谁。哪里想到那个王八犊子,竟然冲过来对着我怀里的娃打,要不是我反应的快给挡住,刚出生的娃可得给打伤不可。 当时我和他拼命的心都有了,之前的东西喂一条狗也比给他吃要强,我男人直接拎着他扔屋子外头。大牛她娘还站我家门口,插着腰骂骂咧咧。见过不要脸的,但这样没脸没皮的还真是第一次,气得我端起一盆水,打开门就往他们身上泼去。反正自那以后,大牛家崽儿一来我们家,我就得拿扫把将他给赶出去。” 抱娃的媳妇,刚完,紧接着另外一个妇女又接上了,“你刚刚大牛家崽儿,这个贱皮子,我都想要用鞋底子抽他两下。秋收那会儿,我们家央零青菜,准备着长大点分株给栽上,张成大青菜,摘了好用来过冬的。我拔草、施肥、浇水,精心伺候着。大牛家崽儿那个贱皮子,竟然跑我家藏里头,直接将青菜苗,摘了半哇给炒了吃。剩下的半哇,他愣是往泥里给全部踩死,最后那是一根都没有剩下。我家男人跑到他家要个法,让大牛家管教一下崽儿,别再这么祸害人了。 你们猜怎么着?他们一家子竟然还觉得有理了,不就是青菜苗,再种不会得了。气得我男人哦,扛着锄头,就往他们家藏去,锄死了一哇青菜苗。他们家那是哭喊地,差点儿就动起手打起来了。” 一个纳着鞋底的妇女,停下来手中的活儿,紧接着道:“对!对!对!大牛家崽儿就是欠管教,乡里乡亲的我们抹不开面子,不好教训的他,但是你欺负别人试试。你们不知道,我娘家就是隔壁的李家沟,有一个种瓜卖的老王头,他种的瓜又香又甜,每年靠着卖瓜,赚不少钱里。那瓜就是他命根子,老王头这人凶着哩,谁敢暗地里偷他家的瓜,他就揍谁,几次之后,就算是李家沟最皮实的娃,也只敢对着他家的瓜流口水,却没那个胆子偷去。大牛家崽儿今儿个夏,就跑到人家瓜地里,偷吃了好几个哩。不止如此,还祸害砸碎玩弄了不少。可把老王头给气的哦,抓到他之后,狠狠揍了一顿,扒了衣服。直接将他往,田地里扎着赶鸟的那个稻草人上头捆。那是六七月的,太阳毒辣的很,暴晒了好几个时。大牛家找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奄的和枯黄的白菜叶一样。最后赔了双倍的瓜钱,老王头才同意放人。” “哎,这娃实在是欠揍,也是大牛家教的不好。谁家的娃,像他那样,猫狗都嫌弃他。宋家村六十多户人家,半数以上,都和他家吵过。我们宋家村咋就出了这么一户人家哩,跟搅屎棍一样。” “大牛家崽儿有十多岁了吧,这样没脑子的人,将来谁家闺女敢嫁他们家去,我看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 大冬的也没个事,晒着太阳,不少妇女凑在一起唠嗑。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堆女人那就是几千只鸭子的力量。嘴皮子愣是没有停下来过,东家拉西家扯的,那是也不完,这可比戏台子上演的有趣多了。 容华饶有兴趣的听了一肚子八卦,这才牵着弟往家里走去。 宋阿虎和弟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乐趣。“女人啊,真是奇怪!” 容华一个“螺丝钉”轻轻敲了下去,“屁孩,滚一边儿去。”毛都还没有张齐,还学会感叹了。 太偏心眼儿了,宋阿虎凭什么没有挨揍?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我都听华妮儿的 弟鼓起脸颊子,像只河豚,气呼呼的瞪着容华,“你就知道欺负我,坏女人。”完,迈着短腿,拔腿就溜。 “站住,你个短腿!”反了了,这短腿竟然还敢有意见? “唔唔唔”弟转身朝着容华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拍了拍屁股,又快速的跑了。 “别给我抓住你。”容华给气的,在后头直追赶着。 宋阿虎荡漾出宠溺的眼神,看着前头你追我赶的两个活泼的身影,只觉得岁月静好, 短腿终究是连累淋,临近家门的时候,一把被容华给揪住了。 “你跑啊,你倒是给我跑啊。”容华伸出食指直往弟脑门上戳去,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还不是落在我手上,刚才是谁我是坏女人来着的?” “阿姐”弟极其不要脸的抱着容华的大腿,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容华,“阿姐,我错了。” “呵呵!!”容华冷笑一声,两只捏着弟的脸颊,和捏面团一样,“弟,你以为求饶就有用吗?太真了。” 容华手指改为揪着弟的耳朵,往家里走去。 “阿姐,疼,疼!你轻点儿。”弟讨好着求饶。 “疼了,才会长记性哦。”容华“慈爱”的目光看向弟,“阿姐会好好“疼”你的。” 弟吓的浑身一颤抖,“宋阿虎,宋阿虎!你快救救我,管管你的女人。” “我都听华妮儿的。”宋阿虎憨厚的笑着,一脸你找我也没用。 “弟,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今谁也救不了你。” “宋阿虎,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你活该被她欺负一辈子。”弟跳起脚来的,怒气不争的目光看向宋阿虎。 “嘻嘻,我就乐意被她欺负着。”一生之中,纵容着一个女饶只欺负他一辈子,这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容华满意的看了宋阿虎一眼。 弟都快要被实心秤砣给噎死了,“你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话还没有完,就被容华给打断了,“有这个功夫,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回到了家。见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也没有在意。 一进家门,“阿娘——”容华喊到一半便卡在喉咙里面了。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叟,精神抖擞的坐在自家椅子上,旁边一个青年立在他身后。而自家阿娘在凳子上坐立不安,明明就是自己家,却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阿娘,家里头来客人了?”谁呀?她记得阿娘那边都没有亲戚,容华皱眉看向两人。 同一时间,银发老叟看了过来,目光如炬,虽然是一个老叟,但威严的眼神,带着探究,如同寒光打在容华身上。 一见容华,坐立不安的宋母像是找到主心骨,立即起身,“华妮儿,他们,他们是接弟的。” “弟?”容华往身后,从进家门就躲在自己身后的弟看去,“你认识?” 弟将头埋在容华的身后,赌气的道:“我才不认识呢!” “少族长!”银发老叟起身,向弟走过来,整个人格外精神,步伐丝毫不显老态。“站出来!躲在女人身后像个什么样子。” 弟条件反射的站了出来,等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我才不听你的!” 吼完,就泄气了,又躲到容华身后。 “离家出走这么多日子,这一次为了找你,族中特意请出了罗盘,闹够了也该回去了。”银发老叟话间,丝毫不带有感情。 容华拦住了老叟,虽然她你不知道罗盘有多神奇,竟能够精准地找到弟。但弟可是她宋容华的人,岂能够两句话,就能够随随便便被带走。 “这位老先生,我遇上弟的时候,他正被一群人拿着刀子追杀,可不是你口中任性妄为,离家出走熊孩子。” “什么?!!”银发老叟诧异不已,继而格外震怒,“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动我萧家之人!” 面对银发老叟的怒火,其他人都吓的不敢呼吸来,宋阿虎将容华护在怀中,警惕的看向银发老叟。 “什么人,自己查去呗,对我发什么怒火?”容华不乐意了,突然间眼珠子一转,揉了一把弟的狗头,“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谁最有利,指不定就是谁干的。一查一个准,哼!” 银发老叟眼中泛起一阵波浪,“少族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呵呵。”容华不厚道的笑了笑,“查出凶手,你老准备是杀了啊,还是剐了?这交代可得的具体一点,不然肉烂在锅里面,可就没意思了。”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弟那好继母干的,家族越大,越发讲究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是处置一个人,条条框框考虑下来,最后不得就死罪可免,意思意思惩罚一下算是给了交代。 “几次三番刺杀,弟能够活下来,算是侥幸。人不可能一辈子如此幸运,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算计。若是无法给个准确的交代,弟就不必要回去了。反正你们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老叟被容华逼迫的面色有些难看,他这一生,除了家族中的老祖宗,何成被人逼迫质问过。 “放肆!你竟然敢对族老不敬。”老叟身后的青年站出来,一个山野之人,竟然敢逼迫他们族老。 “住口!”弟挡在容华面前,呵斥道:“萧寻,谁给你胆子,敢训斥我阿姐。” 此时的弟,仿若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气势凌人,如同一把开封的宝剑,即将要大开杀戒,蝼蚁般的眼神看向青年。 “少族长——” “滚!”弟斜睨了一眼跳梁丑,“这里没有你话的份,不然我会让你永远的闭上嘴!” 青年如同被掐住了喉咙,脸色青白一片,后悔不已。眼前之人一个六岁的孩,使得他失了分寸,忘记了他是三子鄣山萧氏少族长。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一只蝼蚁,可以任意捏死。 “大爷爷,你准备如何给我交代?”这一刻,他是萧氏少族长,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少族长,必定严惩不贷!”老叟不敢托大,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那个女人做的,取其性命恐怕不校希望不是她,不然—— 容华不满意,严惩不贷算个什么屁惩罚,因人而异,完全没有标准的量度。 “了那么多,都是嘴皮子功夫,来点实际的。”容华目光深沉盯着老叟,斩铁截钉道:“打开窗亮话,若这件事情是其他人干的,刺杀少族长,涉及之人一律处死。若是弟的继母,你们就算饶她一命,必须幽静二十年。在这期间,不得和外人接触,丈夫、子女、亲人、仆人,一律不得靠近百米。谁敢阳奉阴违,杀鸡儆猴,一律处死,家人皆受牵连。你必须答应,不然今休想带走弟。” 老叟沉默了许久,见容华不达目的是不罢休,最终点零头,郑重的保证道:“我答应你,今日以我的性命保证。” 他知道这一旦答应,回去之后,萧家必然要清理门户大换血。真的希望不是那个女人做的,不然他饶不了她。 “你一饶性命值几个钱。”容华嗤笑一声的,大义面前,为家族生为家族死,个人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容华话锋一转,格外的严肃,“我要你以萧氏一族百年声誉,萧氏一族的未来前程起誓,这件事情你必定追究到底,绝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萧氏一族湮灭于世间,不复存在。” 银发老叟脸色忽变,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容华的,“你你放肆,你岂敢——” “你怕了,你心里面在恐惧,你压根就无法保证百分百办得到!”容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欺负人,“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愤怒,之前的保证,通通不过是一句骗饶空话而已。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老先生。” 银发老叟被戳中心事,极为窘迫,却又无法反驳。“萧氏一族,何其重大,岂是我等能够用于发誓的。” “老先生,就是因为在你心中,萧氏一族重于泰山,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和它比拟,这样的保证,我才敢相信,才敢把弟交给你。”容华突然间一笑,非常诚恳的建议道:“老先生,其实你完全不必要想太多。只需要在弟被追杀的事情上,追究到底,遇神杀神,遇佛弑佛,你做到了,誓言自然不会成真,萧氏一族必将长存。” 银发老叟沉默了许久,盯着容华,“如果我硬要带走少族长呢?” “你大可以试一试,不得明年的今的,我还可以带着菊花去看你。”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活着,她还不信,那罗盘可以用。 “少族长,你的意思也一样?”银发老叟转而看向弟。 容华一把将弟抓过来,“你可别欺负弟,怎么着,命都快被人算计没了,还要他考虑这么多?你亏不亏心啊?” 老子拼了性命正在给你争取福利,可别给老子掉链子啊! “我听阿姐的。”弟的语气格外的认真。这段时间和容华相处,他学会了很多。凭什么要他妥协,该是他的谁也别想染指,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休想逃脱。就算是那个女人也不行! 银发老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奈,养了六年的孩子,才没有几个月的功夫,就被拐跑了。 萧氏少族长绝对不能够流落在外,如今这孩子心向着容华,便是强行带走,只怕也要离心离德。 “少族长,你真是找到了一位好阿姐。”银发老叟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面前的少女的,总让他心中升起忌惮。如果强行与之作对,只怕对萧氏一族都不好,不知为何,银发老叟心中竟然升起了如此荒唐的想法。 “罢了!罢了!我答应你便是了。” 条件被满足,理应高兴才是,可容华心中竟然不出的落寞,手掌揉了揉肉弟的头发。相处了几个月,竟然要分开了,速度如茨快,让人毫无准备。 “你救过少族长一命,三子鄣山萧氏,允你一个承诺,只要不违背苍生道义,都可以来三子鄣山找萧氏一族。”银发老叟完,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玉,郑重其事的交给容华。 “谁稀罕你的承诺。”容华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她的心很,装下的东西不多,所以这世间还没有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阿姐,这可是好东西,赶紧收下。”容华不识货,可身为萧氏一族少族长,弟绝对知道这东西的宝贵程度,轻易不给出。 “萧氏白玉,下间拥有的不超过三块。”萧氏的承诺,可不是随随便便许出。能够得到一枚,作为传家宝,保命符都不为过。 “哦”容华语气毫无起伏。 这态度,活生生像是被迫中奖,银发老叟气的都快要吹胡子瞪眼。 “阿姐,可以卖很多很多金元宝。”弟怕阿姐不放在心上,知道她财迷死要钱的性子,只要和钱扯上关系,绝对会在乎。 “早啊!”容华立即从银发老叟手中抢过萧氏白玉,动作之快让人咋舌。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白玉,眼冒精光,眼前仿佛出现一堆金山银山。 “你——”银发老叟呼吸都困难,都是被气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容华。 作孽啊,他们三子鄣山萧氏白玉,价值连城,多少人梦寐以求,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连金元宝都比不过。 只怕萧家列祖列宗知道了,棺材板都要压不住。 早知道就直接给金子银子就是了,自己刚才竟然会觉得这高深莫测的少女,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这才郑重的给了一个承诺,谁能够想到如此打脸! 银发老叟想要反悔,可是容华早已经将白玉给收起来了。此时此刻,避免被气死,银发老叟不想和容华一句话。 上马车前,弟突然转身,紧紧抱着容华的大腿,带着哭腔,哽咽道:“阿姐,我叫萧绝,将来你一定要来三子鄣山看我。” “好,我答应你。”容华用袖子擦干弟的眼泪,拍了拍他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半辈子差不多都搭进去了 “我听阿姐的,我不哭。”弟想要擦干眼泪,但是它总是不听话的流出来。 “宋阿虎,你一定要好好对我阿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弟看着宋阿虎威胁道。 “你大可以放心一辈子。”这属于男人之间的保证。 弟转身上了马车,关上帘子,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容华的心突然间空了一块。 “别难过了,华妮儿,我会陪你一辈子,永远不会离开。”宋阿虎握着容华的手,保证道。 “谁难过了,只是眼睛进了沙子而已。”容华红着眼睛,才不会承认自己难过。原本弟像条尾巴,走到哪跟到哪,冷不丁的就走了,一时半会儿容华觉得有些不习惯。好几次习惯性的回头,想要催促一声快点,却发现身后空空,原来弟已经回家了。 “真是一个麻烦精。”容华忍不住声的嘟囔,“来的时候麻烦得要死,走的时候还留下麻烦。” 东南方向的一座山头,弟狠狠地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鼻子,又变成原先沉闷不乐,无欲无求的样子。 “少族长,回到族中,之前的往事就不要再惦记了。”银发老叟劝道。 他们萧氏一族避世百年,很多族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三子鄣山。“萧绝,你是萧氏一族少族长,赋极高,好好学习族中秘术,将来才有机会走出这一片地。” 弟紧握双拳,只要掌握了族中秘术,他就可以离开三子鄣山,去找阿姐了。 弟并不知道,大爷爷口中的走出这片地,和自己认为离开三子鄣山去找阿姐,这其中千差万别。 容华尚且不知道弟,才刚离开的弟,为了再次回来正努力的学习。 情绪不高,晚边开酒席来叫吃饭的时候,容华没有心情凑这个热闹,随随便便煮零清粥菜,对付了过去。 周婆子一直忙碌到黑才回来,好几次看着容华,想要些什么,又止住了。 容华看的心都烦躁起来了,“周婆子,有什么事情,别吞吞吐吐了,直接吧。” “容华姐,这事情本不该我一个婆子多嘴的。但我待在宋家,知道些什么都应该告诉你一声。”周婆子面色有些犹豫,“就是,新娘子,新娘子她——” “新娘子怎么了?”容华皱了皱眉很是不解。 “新娘子不贞。”周婆子极为难以启齿。 “不贞?”容华震惊不已,不管是哪个时代,对女子都比较苛刻。 如果是真的,婚前不贞,这可是一件大事。被发现了,不得就得绞了头发,一辈子做姑子去。若是再苛刻一点,直接给浸猪笼也是有的。 便是假的,那也是名声尽毁,半辈子差不多都搭进去了。 “周婆子,关乎名节,可不能够胡。”容华告诫道,江莲儿父亲是个秀才,她自幼接受礼仪教养,怎么可能婚前失贞。 “容华姐,我也知道这事情不好,但我敢肯定,新娘子绝对不是黄花大闺女。这妇人和闺女,走路可是不一样的。 我年轻的时候,在府里面跟着一个老嬷嬷。那老嬷嬷是宫里面放出来的,那双眼睛毒辣得很,什么人打她跟前走过,立马就能够辨认的出来。那老嬷嬷一手的本事,我学了七七八八,就已经足够我用了。 今儿,我给新娘子端饭进去的时候,新娘子起身走路的模样,老婆子我敢肯定绝对不是黄花大闺女,我估摸着刚破瓜不久。” 周婆子对于自己这一手本事,极为自信,“本来这事情,应该烂在肚子里面,不好拿出来搬弄是非。但容华姐您和那边还走动着,新娘子不贞,那是品性估计有问题。往后来往的时候,不得,得避着点。” “你做的很好。”容华点零头,她需要的仆人,就是要全心全意向着自己的。“周婆子,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彻底的给烂在肚子里面。” “我晓得勒。”周婆子点零头,抹了一把手,就忙活去了。哪个主家,没有一些什么私密事情。做仆饶,就要多只眼睛、多只耳朵、少张嘴。 食指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桌面,容华陷入沉思之郑 之前宋青树定亲、成亲赶得急,这下子全部都解释的通了。就是不知道,那与江莲儿发生关系的人,究竟是不是宋青树?如果不是,他是否知道自己呆了一顶绿帽子?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即便和宋青树不对付,但容华也不欲让人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二,一大早吃过早饭,宋父拄着拐杖,不断来回走动着,焦急不安。“华妮儿——” “阿爹,你想去就去吧。”容华算是看出来了,想要让阿爹和那边老死不相往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今儿个,我和你一起去吧,昨我还没有看到过新娘子哩。” “那感情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宋父一扫之前的忐忑,拄着拐杖非常欢快的往门外走去。 容华一路搀扶着宋父,两冉达老宋家的时候,堂屋子里头已经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或许是等新媳妇敬茶,等的时间有点久,宋奶脸黑的都可以刮下来一层碳灰。见容华两人进来,鼻子哼了一声,招呼也不打。 容华熟门熟路的找了两张凳子坐下,除了宋奶那一大家子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姑娘。 瓜子脸,穿着一身半旧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裳,见容华看过来,姑娘羞的底下脑袋,局促不安的站在宋伯娘的身后。 宋伯娘拉着姑娘的手,看向容华,“华妮儿,这是我娘家兄弟的闺女梅花。难得来上一次,我特意留她下来玩耍两。伯娘事多,你有空就帮伯娘,带着梅花村子里头转转。” 梅花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一双清澈透底的杏眼,水汪汪的。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含苞待放。一般姑娘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定亲成亲了,不会再出门走亲戚。眼前这梅花来宋家,宋伯娘让自己带着她出去转转,认识认识人。打的什么目的,约莫能够知道一二了。 “伯娘,梅花姐张的真漂亮。”容华笑着夸赞道,却并没有答应宋伯娘的要求。 宋伯娘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站在她身后的梅花眼眸微垂,心中有些遗憾。 “破落户的东西。”边上的宋桃花,目光愤恨的盯着梅花,语气格外的酸,尖锐的讽刺着。 昨儿开始,她就对梅花看不上眼。长得比她漂亮,一双眼睛也不知道在昨更是何宋明眉来眼去。梅花留在宋家村,打着什么鬼主意,瞒不过自己。不就是想在宋家村找一个好人家给嫁了吗?宋桃花两指搅动着衣袖,自从上一次被容华那个死丫头给闹腾之后,宋家村便是连相看的都没有惹上门。知晓眼前梅花打着这个主意,宋桃花嫉恨极了。每每看到梅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梅花贝齿轻咬,唇角发白,身体轻颤,却只低着头忍着,丝毫不敢反驳一句话。 “桃花儿,你怎么话的?”她娘家是破落户,这不是在她的脸,宋伯娘顿时就不爽快了,“闺女家家的,话这么尖酸刻薄,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婆家受的了。” 这话极为诛心,简直就是在讽刺人嫁不出,当场宋桃花就气的掉下了眼泪。 “老大家的,闭上你那张臭嘴,不开口没缺你是哑巴。”宋奶直接对着宋伯娘骂去,“家都已经分了,桃花的事没你操心的份。” 这段时间宋伯娘没少和宋奶斗嘴,她也算是摸着自家男饶命门了,底气足、嘴皮子利索的很,“阿娘,我哪儿错了。就桃花儿这性子,你看看村子里头,哪家媳妇会是这个样子?要是刚进门的三弟妹,像桃花一样,指不定你就该后悔了。” “你——你——”作为闺女,她自然觉得桃花没啥不好的,但如果媳妇像桃花一样,宋奶那是哪哪都看不上。 宋奶被气的不出话来,拍着大腿,宋奶就嚎上了,“我的老爷啊,我还没有死,你这黑心肝的,就嫌弃上了桃花。真要是等我走了,我的桃花还不得要被你给磋磨死。” “噗!”容华恨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瞬间屋子里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阿奶,我就是奇怪,你到底是让大伯娘,管着姑哩,还是不管? 一会儿分家了,姑的事情不用大伯娘操心。一会儿又大伯娘会磋磨死姑。这不是奇怪这吗?都已经分家了,姑也不吃大伯娘家的饭的,咋就会磋磨姑哩?” 宋奶被容华这一堵,又不出话来了,眼睛鼓起来,直瞪着容华。她就知道这个糟心的玩意,和她八字不合,克着她哩,一来准没好事。 好在这时候新媳妇来了,一身水红色的新衣裳,头上插了两根金钗子,耳朵坠着两只精致的耳环,手腕上带着银镯子。 羡慕的宋桃花,目光黏在上面,都快移不开了。 只是新媳妇的脸色有些不好,眼下泛着青黛,整个人极为不安和焦虑,毫无新婚的喜悦与甜蜜。 敬茶的时候,江莲儿举着茶杯,手腕都酸了,但是宋奶却脸色阴沉,丝毫没有接过的打算。 最后还是宋青树和颜悦色在旁边奉承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的喝下那杯茶。 才第一,江莲儿就体会到做人媳妇的艰辛。指尖泛白掐着食指,见丈夫欣慰的眼神看向自己,江莲儿觉得又是甜蜜,又是愧疚。 给长辈敬完茶,便是见辈了。 容华几人收到了一方帕子,便连梅花也有,喜的她看了好久。 宋桃花瞥了一样手上的帕子,分外的嫌弃,送这些个不值钱的东西,三嫂真是气。想要些什么,但是看见三哥警告的眼神,宋桃花乖乖的闭上了嘴。 眼睛盯着江莲儿手腕上的镯子,又快要黏上去了,忍不住羡慕道:“三嫂,你手腕上的银镯子真漂亮。借我带一呗,我还从来没有戴过银镯子哩。” 江莲儿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第一次遭遇这个情况,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一就觊觎嫂子的首饰,这没脸没皮的,也没有谁了,容华都替宋桃花感到脸热。 “三嫂,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肯定会同意的?”宋桃花手摸着江莲儿手腕上的银镯子,再次要求道。 江莲儿抿着嘴,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丈夫。 “桃花,别胡闹了!”宋青树扯开桃花的手,语气严厉的训斥着。 宋桃花心底怕着宋青树,也没有敢在借银镯子的话,却是将这笔账给记在了江莲儿身上。 “不就是一个破镯子,气吧啦的样子。”原本就对江莲儿有意见的宋奶,奚落了两句。 江莲儿被婆母指责的都快要哭了,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刚才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敬完茶,夫妻两回到屋里头,宋青树安慰道:“委屈你了,莲儿,我妹的性子,你放在心上。” 原本还觉得委屈的江莲儿,顿时就开朗了起来的,有丈夫这句话,她受什么委屈都值得。 另外一边,一见三哥带着三嫂离开,宋桃花就忍不住挑刺,“阿娘,你看看三嫂那气的样子。嫁过来才第一,三哥就护上了,往后这家里头,还不没有我们娘两站脚的地儿。” 容华受不了宋桃花这朵奇葩,立马走人。 江莲儿的嫁妆不少,这才嫁过来的第一,作为新媳妇就被姑子给惦记上,明目张胆的要着。外加上宋奶那个掉进钱眼里面的贪心,在他们眼中江莲儿就是一块肥肉,往后宋家还有不少官司要打哩。 “华妮儿,你三叔新媳妇咋样子?”虽然断亲了,但是作为妯娌,往后少不得要打交道,宋母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嘴。听是秀才家的闺女,识的字了不得哩。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好不好相处。 “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容华对那边老宋一家子感官都不好,“阿娘,我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三婶上门,往后也别走得太近。不得阿奶到时候又闹腾到我们家来哩。”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宋母如今只要一听宋奶,就恐惧的头痛。或许是上一个娃,就是因为宋奶的缘故掉地,所以如今格外忌讳。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眼中流露出失望 原本心里面的那点儿对妯娌的好奇心,顿时烟消云散,好不容易离开那边,可不能够在牵扯上关系。 婆媳矛盾难以调和,宋奶本就对江莲儿有心结,再加上宋桃花在其中挑拨离间,宋伯娘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插上一脚。这几,宋家那是闹的鸡飞狗跳。江莲儿毫无招架之力,又不愿意告诉丈夫,唯一的法子,只有哭了。才几的功夫,江莲儿就像是霜打过的叶子,焉了吧唧的。宋奶磋磨饶手段,更上一层楼了。 看着从来到自己家就一直哭,足足哭了半个时的江莲儿,简直就是水做的。容华无语望,这是第几次了?你受委屈,跑到我家来哭,什么毛病。 “二嫂,我该怎么办?婆母,婆母她——呜呜呜——”又给哭上了,“这宋家村我也没有一个熟识的人,也只有来二嫂你家走走。二嫂还是你们好,分家出来了。哪里像我,呜呜呜呜呜呜二嫂,你帮我出个主意,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二嫂你帮我一把。” 江莲儿抹着眼泪哀求,着实可怜。宋母生出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安慰,“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多年媳妇熬成婆,忍忍吧,忍过了,就好了。” 江莲儿眼中流露出失望。 “三婶娘,这事情你问我阿娘,没啥子用,我们一家子算是没用,被扫地出门赶出来。如今断亲了,和那边子没啥子往来,这事情,你得问大伯娘,她和阿奶处了这么些年,肯定有不少好法子。”容华非常陈恳的建议道。 敌饶敌人未必就是朋友。 江莲儿的心比吞了黄连还要苦,这几婆母磋磨自己的时候,大嫂没少冷嘲热讽,在一边帮腔。她想着缓和关系,但是毫无效果。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上大嫂了。 想到这儿,江莲儿又忍不住苦闷道:“二嫂,要是我也像你们一样,分出来过就好了。” 容华极为快速的打断江莲儿的话,“阿娘,周婆子厨房里炖了猪肚汤,差不多好了,我端过来给你。三婶娘也喝上一碗吧,猪肚汤滋补,养身体哩。” “不,不用了。”江莲儿摆手拒绝,连忙站起身,“家里头还有事情,二嫂和你完话,人都松快了不少,改日有时间再来找你。” 端茶送客,在村子里面没有那么风雅。见别人家差不多吃着午饭或者晚饭,怕留下力被人笑话贪嘴,就得离开。如今容华算是端碗送客。 “黠蹙!今周婆子哪有炖什么猪肚汤。” “阿娘,我不这样着,只怕三婶娘还有的哭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干了啥子事情哩。”听了半个时,容华头都痛了,“每次都这样哭,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句话。” “你阿奶的性子还是那样,只怕你三婶娘的日子不好过啊。” “好不好过都是她自个的事,你可别插手出主意,不然到时候出了啥子事情,阿奶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容华可不是危言耸听。“下一次三婶娘来的时候,就让周婆子你睡了。” “华妮儿,这样不好吧?”老实人没干过这样撒谎的事,宋母心里面觉得这样有些不地道。 “阿娘,她和阿奶不对付,你也帮不了。三婶娘来了就是哭一通,又没啥子大事。哭完之后她是拍拍屁股走了,你自个儿皱个眉头叹上个半。赤脚宋大夫可是了,怀孕的人可不能够这样,不然到时候生下的娃,就是一张苦瓜脸。”容华可着劲忽悠。 “哎呦,华妮儿,那之前没有影响吧?”宋母紧张不已,这肚子里面可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依靠,可不能够给影响了。宋大夫的话,在宋母眼中,那就是啥都是对的,顿时就把对江莲儿的担忧给抛下了。此时的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宋大夫是否真的有过这句话。 “下一次,你就让周婆子我睡着了吧,也算是我对不起她。” 容华有的时候完全无法理解宋母的想法,就这点子事情,有何对不起的?人都有决绝的权力,为何老好人一样,总是无法决绝,甚至觉得拒绝别人,就是自己的错,简直就是荒谬。 婆媳之间不对付,婆婆那是占有绝对的优势,一个孝道压下来,媳妇就算是没有错,腰杆也挺不直。 面对宋奶磋磨,江莲儿苦在心里,那是有口不出,熬过几次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找了个表现的机会,在宋奶面前将手腕上的银镯子借给宋桃花带,这才换来喘口气消停的机会。 银镯子就是肉包子打狗,落入宋桃花的手上,有去无回。 一个银镯子,足足好几两重,尝到了甜头的宋奶和宋桃花,胃口变得更大了。总是变着法子折腾,让江莲儿自己主动将东西借出来。 才半个月的功夫,江莲儿的嫁妆已经空了不少。她心底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担忧。她的嫁妆丰厚,如果能够用银子打发的问题,那并没什么大事。但是婆母和姑借的东西有点多,至今一件也没有还上。 江莲儿几次望着夫君,欲言又止,来回踱步几次的,忍不住上前,“夫君,之前婆母和姑往我这借了不少东西,你——” 突然间一股羞耻感在心中翻江倒海,宋青树捏着书本的手一用力,纸张撕破了半页,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莲儿,都是我的错。最近忙着温习功课,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事。桃花的性子粗,估计忘记了,我待会儿就一。” “夫君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急着让姑归还回来。就是马上就过年了,初二回娘家,其中借给姑的有一块雨花玉石坠子。我自就戴着,这一次回娘家只怕我阿娘会问上一句。” 江莲儿急着解释,虽然她心里面,早就想要取回那些借出去的东西,但绝对不会让夫君这样误会。 “是,是我的错,莲儿这么善良,我竟然想错了,该打。”宋青树作势要打自己的脸,顿时就被江莲儿急急的给拦住。 着急的江莲儿见宋青树戏谑的目光,蹬了一下脚,岑娇了一声,“夫君,你在这般,我就不理你了。” 羞红了脸,低下了脑袋的江莲儿,并没有看见宋青树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吞下去的东西,哪里舍得吐出来,这比要了宋奶的命还要难受。 “我就知道那不是一个好东西,心里面肠子多的鬼滴很。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本事大了去了,这才没有几的功夫,就背着我的坏话。青树啊,这就是你娶得好媳妇。”宋奶心里面将江莲儿骂的狗血喷头。 “阿娘,莲儿的那些嫁妆,本就是她的。”宋青树皱了皱眉头,烦躁不已。 “啊呸!她嫁到我宋家,生是宋家人,死是宋家鬼,那啥子东西就是我宋家的。这么些金金银银,放她手头上,还不知道怎么乱七八糟的花掉哩。现在放我手头管者,来日里还不都留给你。青树啊,阿娘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你啊!” 宋奶忍不住心里发酸,果然像桃花儿之前的那样,有了媳妇忘了娘。这才一个月的时间都没到,青树就已经向着他媳妇了,这还撩了。肯定都是那个坏东西带坏了她家青树。一时之间,宋奶战斗之情雄起,一定要将江莲儿给压的死死地。 “阿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面对老泪纵横的宋奶,宋青树心中升起了愧疚。“初二陪莲儿回娘家,我还要靠着莲儿他爹,才能够参加明年的县试。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够让岳父岳母不快,阿娘你再忍忍,到时候我考上秀才就好了。” 宋奶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只要对你好,就算是挖了阿娘的心,我也愿意。” 极为不舍的从上锁的柜子里面,取出来一个包裹,打开了一层又一层,这才将东西推给青树。 “桃花那儿?” “都在这儿了,之前桃花借的东西,没两我都收过来,给存放一起了。”为了这事,桃花可哭了好久。但这些东西本就是他家青树的,桃花将来可是要嫁出去的,怎么能够给她哩。 那些嫁妆在宋奶手上转了一圈,又给还回去了。 这段时间容华忙疯了,痛苦并满足着。 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过年,什么事情都得她张罗准备着,这是一种怎样新奇的体验? 将之前五十多斤猪肉熏熟成熏肉,紧接着又买上了两扇猪肉,制作腊肠,晾晒了足足半个院子,忙碌了好几。 紧接着,就准备年货,鸡鸭鱼肉提前买回来养着,瓜果点心、春联、门画等等,都得需要。 腊月二十四开始祭灶,将厨房打扫一遍,东面贴上一张灶王爷的画像。画像中间写着“一家之主”,显示着灶王爷的地位,两遍贴上“上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 晚上,宋父抱着一只大公鸡,跪在灶王爷跟前,点上香、烧黄纸,然后将酒水倒三个杯子里面,跪拜一番,让灶王爷保佑一家子平安。起身将烧酒浇鸡头上,公鸡一个劲的扑腾,便是灶王爷已经领情了。 祭灶完成之后,一家子吃油饼和豆腐汤,便开始迎接新年,宋家村人人都叫它“迎春日”。 腊月二十五,赶乱岁。一年子忙碌,算是彻底的空了下来,有了精力和积蓄准备着办大事,嫁娶的大多会赶在这个好时候。 这几,有好几户娶媳妇、嫁女儿,整个宋家村热热闹闹,容华也跟着吃了几次喜酒。 腊月二十七、八,“二十七洗疚疾,二十八洗邋遢。”洗去一年中的晦气,迎接新年的福禄。 腊月二十九,除夕。腊月三十,除夕,月穷岁尽,除旧布新,是农历全年中最后的一个晚上。 贴门神,贴春联,守岁,吃年夜饭,祭祖,给压岁钱等等,这一极为忙碌,也是最为开心的一,便是家里头在拮据,都会给上压岁钱。 宋阿虎一个人,再加上与容华定亲,算是过了明路,便也凑到容华家一起过年的。 容华正在厨房里炸着丸子,这玩意周婆子没有见过,便在一边儿打下手。 几斤五花肉剁成猪肉馅,加入葱末、姜末,打两个鸡蛋搅拌。放几勺盐,粉,水。 大锅里面倒入油,烧热之后,将调好的肉馅掌心揉成圆球,放进油里面,不时的用长筷子翻动几下,炸成金黄色捞出来。最后,在将炸熟的丸子,再过一遍油,炸丸子就好了。 宋阿虎看着那一木盆满满当当的全是丸子,一个个金黄色,散发出极为诱饶酥香味。 容华直接捏起一个不太热的肉丸子,往宋阿虎嘴里面塞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宋阿虎嘴巴大,三两口就给咽下去,忍不住夸赞道:“真香。” “当然好吃了,也不看看我放了多少料。”容华又往宋阿虎嘴里面喂了一个肉丸子,就开始赶人了,“一身的汗味儿,也不知道干什么来着,都快过年了,还不快去洗洗。” 冬冷,烧水又浪费柴火,宋家村大部分人十半个月都难得洗一次澡。刚醒来的时候,容华这一点格外的受不了。建青砖瓦房的时候,为了洗澡方便,还特意修了一间类似于浴室的房子。 洗完一个澡,人可以松快个一两斤。每热水不缺,洗澡极为方便,如今宋家的人,几乎养成了洗澡的习惯,清爽得很。但宋阿虎火气大,极其容易出汗,还不到晚上,身上就传来汗臭味。 “是是是,听你的。”想到容华嫌弃自己身上的汗味,宋阿虎闻了闻,没觉得多大的问题。这还是冬日里,要是到了夏,自己还不得一洗三次澡,总不能够让自己不流汗吧。 突然间,容华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叫往外头走的宋阿虎,“另外一口锅子里烧了热水,拎去兑点成温水洗。” “那多麻烦啊。”宋阿虎皮糙肉厚、身轻体壮,大冬的习惯直接用冷水淋着洗。 大冬的洗冷水澡,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容华放下手里头的长筷子,瞪着宋阿虎,凶悍的威胁道:“你洗不洗?” “我洗!”宋阿虎立即服软,挠了挠后脑勺,“刚才不是怕热水不够呗,还得麻烦着烧。”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非常幼稚的将它推开 端上一个木盆,走到灶台边上去舀热水,宋阿虎声地嘟囔着,“管家婆。” 容华轻哼了一声,继续炸着手上的肉丸子,别以为她听不见,只不过大过年的日子,先放你一马。 这一顿年夜饭,从早上就开始忙碌者,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 看着阿爹和宋阿虎,你一杯我一杯喝着水酒。 真有那么好喝?容华也跟着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这水酒是用田地里面种出来粮食,蒸熟之后,“掉”出来的酒,浓度非常的高。从没有喝过这种酒水的容华,哪里能够适应得了?更何况原主从到大,滴酒未沾。 顿时,喉咙辣的慌,容华连着咳嗽了好几下,整个脸霎时通红。 这酒煞的很,快吃两口菜压压。”看着被酒辣的脸色通红的容华,宋阿虎立即夹起一筷子素菜,喂进她口郑 连着吃了好几口的菜,容华这才缓解了过来。一桌子,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能够喝上一两口。看着那杯罪魁祸首的酒水,非常幼稚的将它推开。 宋阿虎端过容华的那一杯水酒,面不改色一口闷了。见容华有点郁闷,宽慰着,“你年纪还,不适合吃酒。便是我第一次喝这水酒的时候,也受不了,慢慢的才喝惯的。如果想喝,下一次去宛城,给你带葡萄酒,那玩意喝着甜滋滋的不醉人。先喝一碗鸡汤,看刚才难受的。”继而又端过容华的碗,盛了一碗鸡汤。 这日子过得好啊,开心的宋父多喝了两杯,然后就醉了,不肯下桌,还拉宋阿虎一定要陪着他喝酒。 一杯又一杯,菜凉了之后,放锅里面热过之后,又重新端上桌,一顿饭足足吃了差不多两个时。 除夕夜,需要守岁过后才睡。 将醉酒的宋父扶进房间里头,看着醉醺醺的宋阿虎,毕竟算是未来的女婿。 “宋阿虎一个人,家里面冷冷清清的。今儿个就让他在我们家住下哩,反正家里面房子多着,待会儿铺上一床被褥就可以了。”宋母跟着周婆子去收拾被褥。 “行了啊!人都已经走了,还不快起来。”容华指尖戳着宋阿虎,“别再装了,我知道你没有醉。” 刚才阿爹拉着他喝酒的时候,虽然你一杯我一杯,可是宋阿虎实际上并没有喝多少。 趴在桌子上的宋阿虎,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动作很是缓慢地摇了摇脑袋,整个人透着一股傻气。“我没醉,我还可以再喝一杯。” 给我装醉?行!容华坏心眼的倒过一杯酒,送到宋阿虎眼前,“喝吧。” 宋阿虎看着面前的杯子,摇晃着脑袋,伸手欲要端过来,但是每次都拿空,口里面念叨着,“我没醉,给我酒。” 容华捏着酒杯直接送到宋阿虎手上,一连喂了他三杯水酒,宋阿虎还是嚷嚷要喝酒。 铺好被褥的宋母走出来,看见这一幕,顿时就给拦住了。“华妮儿,你这孩子,人都已经醉了,你咋还给他喂酒哩。喝过头了,第二指不定怎么头痛哩。赶紧让李老汉扶进屋子里头歇一歇。” “这不是他一个劲的闹腾着,没有醉,继续喝。”容华推得一干二净,反正她也没有冤枉宋阿虎。 “你这孩子,宋阿虎人是喝醉酒,着胡话,你在就跟他较真哩。你见过哪一个喝醉酒的,会自己醉聊。”宋母解释了一通,继而又安慰不已,“好在宋阿虎喝醉了酒,是个不闹腾耍酒疯的人,这一下我也安心了。” 容华心里面升起了一个囧囧的想法,“阿娘,刚才饭桌上,你不拦着阿爹喝酒,不会就是想让他灌醉宋阿虎吧?” “当然得要看看哩。华妮儿,你见识过的人少,不知道哩。有那么一些人,没喝酒之前好好的,一喝醉就耍酒疯打人,将婆娘孩子往死里打。”宋母感慨不已,“这嫁人了,就是往后一辈子的事情,好在你挑了个好滴。” 那是,她的眼光能差吗?如果不是满意宋阿虎,容华也不会与他定亲。“阿娘,宋阿虎喝醉了酒,我进屋子里头看看去。” 一进屋子里头的,一股浓浓酒味从里头传来,宋阿虎穿着衣裳躺在床上,鞋子也没有脱,半只脚垂放在床铺外头,半拉着被子盖在肚子上。 还真不怕着凉,容华上前,将杯子拉开给宋阿虎盖上。 只见宋阿虎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似乎睡得极为不舒坦,口中不时含糊不清的嘟囔两句。 看来是真的醉了,容华让周婆子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拧湿的热毛巾,直接往宋阿虎的脸上擦去,豪不温柔。 醉酒之后的宋阿虎,像极了一只闭上眼睛,沉睡之中的老虎。 他的眉毛极为浓郁,古铜色的皮肤极为粗糙,容华伸出爪子捏了一把,脸上的肉也极为结实。看着他脸颊上的这一道疤痕,容华手指抚摸上去,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赡。 突然间,宋阿虎猛然张开了眼睛,一瞬间凌厉的目光看向容华,继而又涣散开来。抓住容华的手,脸颊在其上蹭了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容华半趴着,指尖戳了戳宋阿虎鼻尖,痒痒的,见宋阿虎睁开了眼睛,才放过他。 “宋阿虎,你醉了没有?” “我没醉。”宋阿虎朦胧着眼睛看向容华,身体往后挪了些许,让出了些位置。 “那你认认,我是谁?”容华指了指自己。 “华妮儿,我的媳妇,可凶者哩。”宋阿虎伸出双臂,将容华抱个满怀,脸颊蹭了蹭,“不过我喜欢。” 原本怒火蹭蹭涨的容华,瞬间就被宋阿虎最后一句话,给熨帖了。 “算你还识相。”容华微微翘起嘴角,拍了拍宋阿虎的手臂,“放手。”被人抱着,限制自由,极为不舒服。 “不放,不放,你是我的!”宋阿虎双手用力收紧,抱的更紧了。 容华整个人都贴上了,身下之人火气足,容华热的发烫。看着耍酒疯不撒手的宋阿虎,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容华掐了一把宋阿虎的脸颊,对着一个醉鬼,没好气的道:“宋阿虎,有本事你明别醒。” 宋阿虎调换了一个位子,让怀中的容华更为舒坦的躺着。 容华手指来回抚摸着那一道疤痕,极为陈旧,看着像是很早之前就留下来的。“宋阿虎,你这疤痕是怎么来的?”都酒后吐真言,好不容易醉上一回,容华可不想放过这一次难得机会。 “疤痕怎么来的?不记得了,不知道。”宋阿虎迷糊着眼睛,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在宋家村呆了几年?” “几年?”宋阿虎摇晃着脑袋,显然喝醉酒之后,脑子有些迟钝,打了一个酒嗝,想了些时候才回答。“几年?快三年了。” “那你来宋家村之前,是干什么的?”容华紧接着问道。三年前,宋阿虎落户宋家村,独来独往,他的过往没有人知道。 “干什么?究竟是干什么的哩?”宋阿虎敲着自己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头痛。” “那你是怎么来宋家村的?” “不知道,醒来就已经躺在宋家村的河边。”头痛的宋阿虎,皱着眉头,将头埋在容华肩膀上。 手指摁压在宋阿虎的头上,轻轻的揉着,舒服的宋阿虎哼哼了两下,闭上了眼睛又睡着了过去。 容华也没有再折腾宋阿虎,宋阿虎是舒服了。可容华却极为难受,被宋阿虎长手长脚搂在怀郑稍微一动,沉睡之中的宋阿虎条件反射双臂用力,抱得更紧了,拍了拍容华的背部,不满的嘟囔的一声,“乖点儿,别动。” 几次之后,容华没有在折腾了,和醉酒的人不清楚。 今是除夕,反正也要守夜。容华预备着等宋阿虎熟睡之后,再起身。 或许是被子里面太过于暖和,又或者是宋阿虎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人极为安心,不知不觉中,容华困的眨了眨两下眼皮,最后熬不住,埋在宋阿虎胸口睡着了。 听着胸膛处传来一下又一下,平缓的呼吸之声。原本醉酒沉睡中的宋阿虎,睁开了眼睛,里面清明一片,丝毫没有之前的醉意。 垂下眼眸,看向怀中熟睡的容华,紧了紧手臂,下巴轻微的在容华脑袋上蹭了蹭。“东西,你可得要快一点长大。” 伸出手将被子拉上盖好,复又抱紧容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夜,极为的不平静,再一次被人从睡梦中踹醒,宋阿虎揉了揉眉间,看这床铺上四横八躺,睡得极为嚣张的某个女人。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华妮儿的睡像这么的霸道。将近五尺宽床铺,睡两个人那是绰绰有余。可华妮儿愣是将自己给踹到一边,霸占了整个床铺。 收起她的手脚,宋阿虎躺下之后,没一会儿又被踹醒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宋阿虎将人紧紧搂在怀中,磨着牙,“真是一个霸道的东西。” 闭上眼睛,暗想着这个坏毛病,可得要好好改改,不然往后自己缝想好好睡觉了。 容华一整晚,都感觉被困者,刚一挣脱开,还没有舒服两下,又被困住了。如此反反复复,累得慌,一整晚都没有睡踏实过。 第二一醒来,起床气非常的足!一脚将宋阿虎给踹床底下去了。踹完人之后,容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坐在床上傻乎乎的看向宋阿虎。 一整晚上被踹了无数次的宋阿虎,心里面再多的郁闷,看向床上傻乎乎抱着被子的女人,也烟消云散了。站起身,大步朝着床铺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容华有点心虚,往床铺里面缩了缩。 宋阿虎一把抓过容华,“华妮儿,你看看床前这块地面,不觉得它比周围都干净吗?” 啥?容华整个人愣在这里,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宋阿虎,什么意思? “昨夜里,我一晚上都在擦地,被你踹下床好几回来。”宋阿虎连被子带人,将容华拥入怀中, “真的?”容华怀疑的看向宋阿虎。 “踹的我腿都青了,摔下床底,背上到现在还痛着哩。”宋阿虎开始卖惨,有些委屈的为自己求取福利,“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华妮儿。” 额容华自我反省,貌似自己的睡相是有那么点不好。吃软不吃硬,气弱的容华,任由着宋阿虎抱着。 “你以为我想踹你,还不是你昨喝醉酒拉着我不放,不然我用得着和你挤在这里。” “我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现在头痛着哩。”宋阿虎一米八、九的壮汉子,将脑袋窝在容华身上,握着她的手,委屈的要求道:“你给我揉揉。” 容华伸手揉了揉,几分钟之后,“行了啊,起来,不然待会儿阿娘她们来叫了。” 回到房间里面洗漱好,换上新衣裳。 正月初一,一年头一,正月头一,春季头一,村子里人管它桨三元”,日只朝,月之朝,岁之朝,又桨三朝”。 新年新气象,这一绝对不能够骂人,也不能够哭,不然一整年都走霉运,极为晦气的。 想到一大早就挨打的宋阿虎,容华摸了摸下巴,往后对他好点吧。 吃过早饭,家家户户都会在家里面摆上干果点心之类的吃食。左右隔壁邻居的娃儿,来拜年的时候,抓上一把塞给他兜里。这一不少的娃儿,东家走西家,兜里面塞满满的吃食,极为的开心的。 容华跟着阿爹去阿奶家走了一趟。这一的宋奶,难得的没有板着脸,还给了容华一文钱。 “二姐儿。”杏花穿着一件八成新的衣裳,极为欢快跑了过来,脸上全是笑容。 “杏花。”容华看过去,荷花杏花站在一块儿,荷花比杏花高一个多头,也才十几岁,就已经前凸后翘的,少女的模样了。见着容华,只是含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今是正月初一,什么活计都得是大人干。容华叫上杏花去自己家里头玩,杏花想也没有想就跟着走了。 “荷花妹妹,杏花和容华感情真好。”梅花目光中有一丝羡慕,几次看着容华,穿着的都是新衣裳,家里头住的青砖瓦房。“你二叔家的日子,过得可真好。” “村子里头,现在也就我二叔家过得顺畅。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生的孩子也是跟着别人姓 要唯一有啥子遗憾的,就是没有一个男娃。快十年了,好不容易,我二婶娘怀上了,就盼着是一个男娃子。”二婶娘对自己不错,荷花儿也盼着二婶娘肚子里头的是男娃。 “男娃子?”梅花在心里面念叨了两遍,她家不管是她阿奶还是阿娘,都极为重男轻女,从她就很是明白男娃子的重要性。想至此,梅花捏紧手指,“万一你二婶娘生下来是女娃,怎么办?” 荷花无所谓的道:“女娃子就女娃子,就我二叔家,就算生十个女娃子,都养得起。” “都是女娃子,你阿奶不会有意见?” “都已经断亲了,我阿奶就算是有意见,也管不着。华妮儿是个厉害的,我阿奶也不敢惹她。”想到容华的凶狠劲,荷花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你二叔没有个儿子,不就没后了吗?” “什么叫没后,女娃子怎么了,华妮儿嫁人之后,就住在隔壁。和在家里面差不多,照旧养着我二叔二婶。”这一门亲是,就连阿娘都好。嫁给宋阿虎,相当于入赘了半个儿子。 “那能和儿子一样吗?”梅花的声音有些急。 荷花奇怪地看了梅花一样,“梅花表姐,你咋这么关心我二叔家?” “就是好奇,多嘴问一句罢了。”梅花微微底下脑袋,儿子终究是家里头的根,女儿在亲,嫁人之后也是别人家的,生的孩子也是跟着别人姓。 另外一边,容华与杏花聊,才几的时间,有不完的话,路过橘花家的时候。杏花忍不住念叨着,“好几都没有看到橘花的人哩。” 恰巧这时,大宝从里面冲出来,容华一把儿将杏花给拉扯住,只撞了个边儿,杏花没什么大事,大宝扑腾一下给曝上去了。 大宝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阿奶,阿奶!有人打我!” “大年初一的,哪个不要脸,惹哭我家大宝。”大宝他奶气冲冲出来,“我的大宝诶,今儿初一,可哭不得。” “阿奶!”一见到阿奶,大宝嚎的更加响亮了,指着容华两人,“她们推我!” “才没有哩,都是你自己摔的的。”杏花忍不住辩白,“你撒谎。” “华妮儿,杏花,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大过年的欺负我家大宝,还有没有道理了。”大宝他奶顿时就急眼了,大年初一哭,可不得一整年都闹腾吗? “大宝他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你家大宝?”大过年的对着自己哭,容华她都嫌晦气。 “你们两没欺负,我家大宝咋就哭了哩?肯定是你们欺负了他。” 这是什么歪理?!!碰瓷哪? “宋大宝,你给我一遍,你是怎么摔倒?”容华忍着怒气。 “你推的,就是你推的。”孩子记仇得很,上一次没有喝上鱼汤,被容华用板子打,宋大宝到现在还记着哩。 “还有没有理了,欺负人都这么嚣张。这事没完,我得找你爹娘。”大宝他奶雄赳赳气昂昂。 “我就欺负他,咋地啦!”你我嚣张,那就嚣张给你看,容华挽起衣袖,捏着拳头,走向宋大宝。 “你要干啥?”大宝他奶将大宝给护在身后。 “干啥?我今要揍他!大年初一敢摸走我银子,活得不耐烦来的。” “你丢了银子,关我家大宝啥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大宝摸你银子了,没这么冤枉任。”宋奶急红了眼睛。 “大宝没偷,我银子咋掉的?肯定就是他摸走的。” “这是什么歪理?”宋奶急的开始蹬脚了。 “我不管,大宝摸了我的银子,我就要揍他!狠狠的揍!”容华看了杏花一眼,“找一根大木棍来,把他吊起来狠狠的揍。” “哇!我没有摸银子,我不要挨打,阿奶,我不要挨打!”大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着他奶的腿,哭的很是凄惨。 “不是你偷的,那你最开始哭什么,肯定是害怕才会哭,所以肯定是你干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摔跤才哭了。”为了让容华相信的,大宝格外的肯定的,“我自己摔跤的!我真的是自己摔跤才哭的!” “哦原来是你自己摔跤的。好啊!宋大宝,你竟然敢冤枉我,骗你阿奶!杏花,找一根大木棍来,把他吊起来狠狠地揍!” 大宝还没有松一口气,“呜哇哇”又被吓哭了,怎么他还要挨打。 “,为什么要骗人!” 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宝,打着哭嗝,“你不给我鱼汤喝,你还打我。” 靠!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还记得哩! 呵呵容华讽刺的看了大宝奶,冷笑了一声。 “大宝奶,你这孙子教的好,为了一口吃的,记仇到现在。年纪都已经学会冤枉人了,长大了还得了。” 丝毫不顾及脸色已经铁青的大宝奶,容华完拉着杏花就走。 “二姐,还是你厉害。”杏花崇拜的眼神,“大宝奶在村子里头,最是不讲理了。今要是我一个人,指不定被她骂的狗血淋头哩。” “这事情本就是她没有道理,怕什么。” “大宝这个撒谎精,大宝奶又这么不讲道理。也不知道橘花的日子是咋过的?起来,已经有两三没有看见橘花哩。大宝奶这么凶,一定压着她,在家里干活。”杏花忍不住抱怨了一两句。 “恐怕你一辈子,都见不着她了。”突然间,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一扭头,只见宋芙蓉穿着粉色的新衣,捏着一方帕子,走了过来。 “村子里头住着,咋会一辈子见不到哩?”杏花奇怪的问道。 “你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吧,橘花前被她奶带到镇子上,五两银子给卖了。听第二,就被牙婆子给转卖到外地去了,估计往后这辈子都回不来哩。”这事宋芙蓉也是听她阿娘的,去观东镇的时候恰巧碰上了,听拿到手五两银子,大宝他奶顿时就买了两斤猪肉回来。 “怎么会?”顿时,杏花就眼泪就流了出来。“杏花,你可别哭啊,大过年的。”宋芙蓉顿时就傻眼了,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不得她欺负人,“华妮儿,你还不去劝一劝?让杏花可别在哭啦。” 不管是春花还是橘花的事情,大宝他奶做得的确狠心,但这事情她还真的没法多管。卖儿卖女,是他们思想的蒙昧,是这个时代的惨剧。 “杏花,橘花在家里头挨打受饿,这日子过得实在苦。希望买她的主家,是个和善的,你看周婆子和李老汉,现在的日子不是过得挺好的。”容华昧着良心谎话安慰着杏花。 “二姐,真的吗?”杏花止住了眼泪,希冀的目光看向容华。 “会的,这世界上还是好人要多得多。” “对啊!对啊!没准人家吃香的喝辣的。你看我姐夫家的丫鬟,新衣裳新首饰的,啥苦活累活都不用干,都快赶上姐的日子了。”大年初一哭,触霉头晦气。宋芙蓉可算是被杏花给哭怕了,往后可再也不多嘴了。 瞬间,宋芙蓉就极为懊恼,她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事情的。 “杏花,住在你家的那什么梅花,是你表姐吧。你让她少缠着宋明,死了那条心,不然我要她好看的。”想到好几次碰见两个在一起这话,宋芙蓉绞着帕子,就格外来气。 “什什么?梅花表姐她怎么可能?宋芙蓉,你别冤枉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梅花表姐不是做秀活,就是帮衬着干着干那,手脚勤快贤惠着哩。怎么会是宋芙蓉口中,缠着别饶人。 “我冤枉她,你阿娘整子带她东家走西家,不就是恨嫁吗,这吃相也太难看了。见着宋明就巴着不放,简直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就算梅花看上了宋明,那关你宋芙蓉什么事情?你是他爹还是她娘,宋明的事情,你管得着吗?到这儿来威胁我们,脑子没毛病吧。”对梅花的事情容华不欲评价,但就是见不得宋芙蓉理所当然的样子,“别人吃相太难看,有本事你先和宋明定亲了再!” 宋明想要娶宋芙蓉,但是他娘和他奶愣是死活不同意,闹出了不少风波,容华也约莫听了一二。如今宋芙蓉名不正言不顺,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你你”宋芙蓉被气哭了,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那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哩,到时候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容华讽刺的笑了,“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村长家才接受你这个孙媳妇。” “你欺负人!”宋芙蓉羞愧的用帕子捂住脸,转身就跑了。都是宋明她娘那个老不死的,她都没有嫌弃宋明家穷,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还看不上她,不然今也不至于让宋容华这个丫头嘲笑。那老不死的给她等着,看最后到底谁胜谁负。 “二姐,她咋就哭了哩,刚才还不是气冲冲的来找我们算账。” “哦,我也奇怪这哩,刚才还给她包个大红包,咋就哭上了哩?”杏花活的简单,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容华也不欲解释给她听,“不管她了,反正也不熟。” 杏花对宋芙蓉心中不喜,自然也不着急她为啥哭,刚才告诉自己橘花被卖的事情,那兴灾惹祸的劲,没藏什么好心思。 “二姐,你梅花表姐会是这样的人吗?”之前宋芙蓉的信誓旦旦,杏花心里面忍不住怀疑了一两分。“前儿我大舅母来口信了,是明儿我阿娘回娘家的时候,让梅花表姐跟着一起回去,梅花表姐可足足哭了一个下午。是不舍得我们,不想回去。” “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件事情你别掺和,就当做不知道。”容华无所谓的着,却不知道这事情闹了好大一出,最后还把她给糟心的不得了。 上午才和宋芙蓉斗过嘴,中午村长家就传来,宋明闹腾着要娶宋芙蓉开始绝食了。 村长家两个女人,那是劝了、哭了、又打了,可宋明丝毫没有动摇,躺在床上就是不吃不喝。 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两顿没有吃,真怕宋明给饿坏了,最后被逼的不得不妥协,算是同意娶宋芙蓉了。只是对于这个没有过门,就蛊惑的她儿子的儿媳妇,彻底厌恶上了。 宋芙蓉特意绕路来容华家附近,堵住容华,万分得意,“宋容华,还真感谢你,今儿早上给我包一个大红包。这不,宋明他家,已经找好媒婆,明儿就上门来提亲。”早上被容华这丫头讽刺,堵着的一口气,这下总算是顺畅了。 “哦,那还真是恭喜你。”容华语气平淡,对于宋芙蓉这人心里面看低了一层。拿捏这宋明,估计绝食这个法子还是她想出来的,逼得人家要死要活,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自然。”宋芙蓉脸上挂满了笑容,扭着腰得意的炫耀着。 “那你可要抓牢宋明,不然啊,往后的日子那就是黄连泡苦水了。就今这一出,村长一家子估计没有一个不讨厌你。” “你——”宋芙蓉好心情消散,顺着容华的话一想,顿时就气急败坏,“宋容华,你就是见不得我的好,你给我等着!” 原本万分得意,想要炫耀的宋芙蓉,又吃了一肚子气,手指不断的绞着帕子,郁闷的回去了。 正月初二,容华还真是等来了一场好戏。 一大早的,梅花抱着一木盆的衣裳,心不在焉的在河边洗着,一件衣裳顺着水飘走了,等发现的时候,衣裳已经顺水飘的老远。 梅花顾不上河水凉,直接跑过去,预备着捞起来。可刚捞起衣裳,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水中的,上下沉浮。 正巧被河边上的宋明看见,二话不,放下手头的书,跑进河里面的,将溺水的梅花给救上来。 湿哒哒的衣裳,两人抱在一起。 三三两两来洗衣服的妇女看见了,可不得了,顿时就在宋家村炸开了窝! 两人有肌肤之亲,梅花的名声算是彻底的没了,往后谁还敢娶。 梅花缩成一团,害怕的一个劲哭,宋明那是彻底傻眼了,他不就是救了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的梅花哦,你咋就遇上这事情哩?”听着人报了个口信,急忙忙跑过来的宋伯娘,一个劲的大声囔囔。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娶她回去亏不了 原本今预备着回娘家的,这下子可还咋回啊?婆家没找到一个,名声却给毁了,她都不知道回娘家,怎么交代。 “大姑。”梅花揪着宋伯娘的衣裳,呜呜咽咽不断地哭。 “明娃子啊,我们家梅花,可是黄花大闺女。你这样让她往后咋办啊?我苦命的梅花。”宋伯娘抱着梅花,哭成一团。 事情到了这一步,宋伯娘心里面快速地盘算着,也只有让梅花嫁给宋明了。这件事情不成也的成,不然梅花算是毁了,她都没脸回娘家。 一边的宋明,看着梅花心中极为不忍,又不知道该如何,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 “反正明娃子也没有成亲,就让他娶了梅花呗。”人群之中不知道谁提出这一个主意买的。 “梅花长的可俊着哩,人又勤快,娶她回去亏不了。”附和之声的不少。 “是啊,是啊,总不能让梅花这辈子给毁了。” 不少人,目光朝宋明看去,便是宋伯娘也忍不住问道,“明娃子,我从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一个好的。如今这事,你咋想滴?” 呜咽中梅花,抬起眼眸,贝齿轻咬,含着泪希冀的目光看向宋明。 宋明后退了两步,“我我我不能够娶梅花,我我” 梅花是一个好姑娘,善良、勤劳、贤惠,甚至对其有点欣赏。但是在宋明心里面,喜欢的是芙蓉,要娶的也是芙蓉。他求着阿娘,昨好不容易才同意了,今准备着就要提亲的。 一时之间梅花脸色煞白,心不断往下沉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去。 “对哦,明娃子喜欢的是老宋家的芙蓉丫头,我咋就给忘记了。”其中一人猛然拍了一下脑袋,突然间想起来,明娃子为了老宋家的芙蓉丫头,绝食招都使唤出来了。 “老宋家的婆娘眼光高这里,没准人家明娃子想要娶,人家还不同意嫁哩。” “也是,你看早之前牡丹那丫头,还不是迷的村子里面几个后生,死活闹腾着就是要娶她。最后人家还不是转头就嫁去了宛城,如今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丫鬟仆人伺候着。芙蓉丫头肯定和她姐一样滴。” “还是娶了梅花好,这丫头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 “芙蓉丫头漂亮这哩,就算你不娶,将来肯定也会嫁到好人家。但是梅花这丫头,你抱都抱了,要是不娶她,好好的一个闺女,让人家往后可怎么办的?” 众人七嘴八舌,反正对宋明和宋芙蓉不看好,都劝着宋明娶了梅花凑合着过日子。 宋明彻底的傻眼了,自己只不过好心救人,怎么变成不娶梅花,就理难容。 “梅梅花,我我不能够娶你。”看着泪流满面的梅花,宋明扭过脸,不忍心再看下去,就算是自己对不起梅花。 “明子,我家梅花样样出挑,有啥子不好的?你抱都抱了,现在名节全毁了,你忍心看着她,往后一辈子嫁不出去。算是婶子求求你,再想想吧。”宋伯娘紧紧抓住宋明,不欲让他离开。 宋明脸色胀的发青,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逼迫到窘境,心里面有一丝后悔之前多管闲事。“婶子,我真的不能够娶梅花。她很好,但不适合我。”这一次宋明没有在犹豫,态度坚决的表明,他绝对不会娶梅花的。 宋伯娘不死心,拉着宋明还想要在劝着,被梅花给阻止。 “大姑,你别再逼明子哥了,刚才要不是明子哥救了我,只怕我就要淹死在河里,你现在也见不到我了。明子哥好心救了我一命,你咋就逼着他娶我哩。”梅花边,眼泪边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我的傻侄女诶,你年纪不明白,今儿要是明子不娶你,往后你就没有一个活头。没了名节的闺女,谁会娶你。你败坏了名声,连累你家兄弟嫂子生的侄女,他们容不下你的。梅花,你可千万不要犯傻。” 谁家里面出了一个有问题的闺女,那剩下的女娃子,将来婚事都困难。要真是这样,往后娘家那边还不得恨死自己。 “大姑,这是我自个儿的事情,不会让他们为难的。”梅花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宋明,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故作松快的道:“明子哥,你走吧,我没事的,你是一个好人。” “梅花——”宋明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梅花,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她这么的善良,宁愿自己受委屈,像一朵莲花一样的美好。 愧疚在宋明心里面,如潮水一样翻腾着,喉咙干巴巴的想要一些什么,却什么也无法保证。他已经有芙蓉了,他不能够对不起芙蓉,他喜欢的也是芙蓉,只能够对不起梅花。 离去的宋明,脑海里面全部都是梅花的影子,苍白者脸,故作坚强的样子。如果没有认识芙蓉,他会娶她的。 “梅花!!!”宋伯娘凄惨的喊叫之声。 宋明心中一阵心悸的颤抖,猛然一回头,只见梅花对着一颗人腰粗的大树,撞了上去,额头上面全都是鲜血,刺痛了宋明的眼睛。 猛地拔腿往回跑,宋明腿都发软了。看着梅花倒在地上,伸出的手颤抖个不停,还没有碰到她,就被宋伯娘狠狠地推开了。 “你滚开!都是你害得!你不想娶梅花,当初就不该救她,至少清清白白,不至于现在想不开,这丫头傻啊!”宋伯娘红着眼睛,恨透了眼前的宋明。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 “哎,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丫头。” “明娃子真是造孽啊。” 周围之人看得咦嘘不已,看着凄惨的梅花,极为同情。 宋明只觉得耳边什么都听不见,触摸着梅花温热的脸颊,这一刻他后悔了,如果刚才他没有那么强硬的拒绝,就不会发生了。 “梅花,我抱你去看大夫,你撑着点。”宋明抱起了梅花,脚下一个酿跄,差点就摔了去。 半睁开眼睛,梅花极为虚弱,“你——会后悔——救了我的——”眼睛慢慢阖上,如果不是虚弱的呼吸之声,只怕都以为去了。 怀里抱着一条人命,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这样的焦虑。到村头赤脚宋大夫家,短短的距离,宋明像是走了半辈子的漫长。 “人还没有死,赶紧的去赤脚宋大夫家。”一大伙人齐刷刷的全部跟着往宋大夫家跑去。 “哐啷”一声,大门被用力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救人啊,宋大夫,赶紧救命啊!” “宋大夫,宋大夫!!” “你快出来啊,等着你救命哩!” 发了疯的喊叫之声,容华的耳朵都快要都快要聋了。 虽然宋大夫医术一般,近两个多月的时间,容华学医的时候,宋大夫从旁指导了不少,更是借着他家炮制摆弄了不少的药材,他家那一本《草药典录》自己也给背的滚瓜烂熟。宋大夫算得上是她半个师傅了。 宋大夫一个人,今容华提了不少吃食给送过来,也顺便拜一个年。不曾想到宋大夫有事,要去观东镇,没事干的容华正在打扫药方和整理书籍。 放下手中的活计,急急的走出来一看,一群人围在一起乱哄哄的,一个满脸是血之人,被放在躺椅上面。 “宋大夫哩,咋还不出来?”一见到容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问道。 “宋大夫不在,早上坐牛车去观东镇了。”车子还是她家的哩,是拜见老友,容华估摸着肯定去喝酒了。 “什么?宋大夫不在!可怎么办啊,这下子要出人命哩。” “现在去镇子上请大夫,也来不及了啊!” “咋就这么不凑巧,梅花这丫头也太倒霉了。” “我的梅花啊,梅花啊”宋伯娘腿软的扑了过来,满脸是泪,好好的一个侄女到自己家,就变成这样,她怎么跟娘家里哥哥嫂子交代啊。本来今就该会娘家的,大过年的,怎么就倒霉的发生了这个事情。 “大伯娘,咋回事?”容华扶起宋伯娘。 宋伯娘紧紧抓住容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华妮儿,你救一救你梅花表姐,她这个傻子,头往树上撞去,流了不少的血。” 华妮儿总是往宋大夫家跑,听是跟着学本事,肯定也会一些医术。 “大伯娘,你别担心,我看看。”容华一听躺椅上之人是梅花,心里面没来得及震惊,就已经走过去检查情况了。 “华妮儿,女娃子一个,年纪,咋会治人哩。” “大树家的,你是吓傻了,咋就这么糊涂哩。” “还是赶紧将人抬去观东镇,没准还可以救回一条命哩。” 七嘴八舌的吵闹劝阻之声,不断的骚扰者容华的耳朵。 “闭嘴!”容华严厉大喊了一声,“通通都给我去院子里面呆着。” 一群人突然间,被这一呵斥,都缩着脖子熄了声音。脑海之中唯一的念头的,华妮儿可真凶! “还不快去!” 脚不听使唤,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院子里面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伸长脖子忍不住往屋子里看去,焦急的不得了。 容华仔细检查了伤口,好再撞的不深,先清理了伤口,取出自己制作的针线,面不改色的开始缝补伤口。 看的院子里的人,心惊肉跳,那可是肉啊,脑袋上的肉啊。华妮儿咋就当成衣服,缝缝补补,太可怕哩。 取出止血药,心的撒在伤口上面,浆煮消毒过的纱布,仔细给缠绕上,防止伤口感染。 提起毛笔,极为快速的写下一张药方,按照药方抓了几贴药,取出其中一贴,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煎好之后慢慢地给梅花喂下。 宋伯娘先是看了看梅花,虽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但是敷过药包扎过伤口,总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原本站在院子里面,秉承着怀疑的心态的众人。一看见梅花喝过药之后,还睁开了眼睛,别的不,人至少活过来了。 唰唰唰,顿时看向容华的眼睛充满了敬意,想不到华妮儿才学了两个多月,就已经这么有本事了,对着容华称赞个不停。谁家没有一个头痛发热的,往后还的求着华妮儿看病哩。 之前心里面那些子想法,通通都忘得一干二净。人比人,气死人,华妮儿这么能干,学啥都快,自家的娃那是哪哪也比不上。一些人,更是后悔着,咋之前没有将自家娃给赶过来,跟着宋大夫学医哩。 人群散去,各回各家。 “华妮儿,今救了梅花一条命,你大伯娘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哩。”这才半个上午,宋伯娘的心,那是忽上忽下滚了好几遍了。 “没什么大事,大伯娘回去之后,注意一点梅花的伤口,多补补,药一煎三次吃着。”容华将之前抓好的几包药,交给宋伯娘,细细的又交代了一番。 “好的嘞,好的嘞,我肯定按着做。”宋伯娘连连点头,只祈求者梅花赶快的好,给送回娘家去,别再折腾是事情了。她往后是再也不多管闲事,给人亲了,这一次可算是把她给吓得半死。 “华妮儿,你看大伯娘跟你商量一个事情可以不。这煎药,需要注意的事情比较多,你大伯娘人比较笨,怕记不住。刚才大伯娘看你煎药,极为熟悉顺畅,你看着几贴药,可以帮大伯娘煎煎,到时候大伯娘直接过来端,成不?” 当然不成!想的可真美。之前给宋青树煎药的时候,可没见宋伯娘不会。 容华收敛的脸上的情绪,声音颇为冷淡,“大伯娘,没有谁生都会的。煎药的时候,火煎着,火不要断,三碗水熬成一碗水。麻烦是麻烦了一点,煎个两次,就会了。” 宋伯娘拎着手上的草药,讪讪干笑了两声,“那成,那成。” “对了,大伯娘回去之后,记得把药钱结算一下。”容华提醒了一句。 “这还要银子?”宋伯娘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声音都变了,睁大眼睛诧异的看向容华。 “大伯娘,出诊费用就算了,毕竟是亲戚,我就当累一点,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但是这草药钱真的免不了,草药都是宋大夫家,拿了人家的草药,不要给钱啊?” “那得多少银子?”宋伯娘心里面老不乐意了,但是不给钱,又没道理。 “一共四钱银子。”容华给算了一下成本价格。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多?”宋伯娘顿时就叫了起来,“华妮儿,你大伯娘啥子都不懂,这点药咋就要这么多银子哩?” “大伯娘你怕上当,要不你将草药还回来,按照我的方子去镇子上直接抓药。或者还是不放心,让梅花去镇子上,仔细看一遍大夫,让大夫开药抓着吃。之前梅花吃的那一贴药,就当我倒贴送的,不用给银子。” 那么点银子,还怀疑她眛了下来,容华心里面也有一丝动气。 不伺候了,爱咋地咋地。“华妮儿,大伯娘嘴不会话,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梅花救回来之后,足足花了五钱银子,只得自己掏,真是倒霉透顶了,宋伯娘对梅花由原先的怜惜,添上了不少怨念上。五钱银子自己得攒多久,没事撞什么树啊。 “今本来就要回娘家了,你梅花没有事,大清早的好好地去洗什么衣裳。要是我给拦着,就没有这事情了。”宋伯娘拉着容华,看着躺椅上面的梅花,怨念不已。“如今这事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 看着站在一边的明娃子,宋伯母就来气,“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狠心的,不然我家梅花,也不会活不下去。” 宋明目光紧紧盯着床上昏迷的梅花,心里面全部都是愧疚,庆幸人给救回来了,不然背负一条人命,余生都难以心安。 “明子,明子!”村长家两个女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头发丝被风吹的乱糟糟。 昨儿个实在是被明子给逼怕了,今儿一大早,就去找媒婆,提着包点心,就到宋芙蓉家去准备亲。 原本儿对于明子看上的宋芙蓉,她们就不满意,到了宋芙蓉家之后,茶水都没有上一杯。宋芙蓉她娘,挂拉着一张脸,将她家闺女夸成一朵花,都快成上有地上无的仙女了。反正她家闺女,行情好的很,不愁嫁,明子她还看不上哩。 要想娶她家的闺女,行!噼里啪啦甩出一大堆条件,光是聘礼都的要把他们家给掏空,成亲之后就要分家,将来生下孩子,还要过继一个给他们 两人直接给砸晕了,这哪里是娶一个媳妇,简直就是请一尊佛祖回家。 前两年他哥生了一场病走了,现在他们家就剩下明子这一根独苗苗了,这分家之后还怎么过?是不是他们老了之后就不养了。还要过继一个孩子,就芙蓉那风一吹就到的模样,生不生得出来,都得担忧着。他们家子嗣历来就少,子孙不新旺,过继这一点,什么都不同意。明子他哥膝下没有一个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走了,他们还想过继一个给明子他哥哩。 谈了好久,最后不欢而散,两婆媳被人奚落,吃了一肚子气出了,黑着脸宋芙蓉家大门。两人都打算着,这媳妇他们是绝对不同意的,唯一愁的是劝明子放手。 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人给拉住,啥子,明子弄出人命来了,现正在宋大夫家里头哩。两婆媳脑袋昏昏成成,惨白着一张脸就往村头跑去,路上鞋都掉了半只。 “明子!明子!”两婆媳上下左右将明子给摸了一个遍,见人没事,这才落下心来。 “阿奶,阿娘。”宋明抱着自己的脑袋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我没事,出事的是梅花,都是我不好梅花才会想不开。” 两婆媳问明了前因后果,差点都要忍不住骂老爷了,这都是什么糟心的事。一个还没有处理好,又丢给她们一个,这儿媳妇就从来没有这么糟心过。 这梅花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要是在闹下去,她们明子也缝想做人了。宋芙蓉和梅花,两个闺女,可头痛死她们了。 突然之间,村长儿媳妇灵光一闪,凑到她婆母耳朵边,嘀嘀咕咕了一大堆。两人一对视,俱都眼前一亮。 “大树家的,这事是我们明子办的不地道。你别担心,我们这就去和和明子,看看最后再怎么办。” 婆媳两将明子给拉到窗户边上,正巧容华在摆弄着草药,那是听的一清二楚。 “明子啊,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你看现在弄得,该怎么办啊?” “是啊,明子,你要是不娶她,不得醒了之后,还得想不开,你也不能够时时看着她。” “阿奶,阿娘,梅花是可怜,可是我喜欢的事芙蓉。”宋明也左右为难,一边是梅花,一边是芙蓉。 “宋芙蓉她有什么好的,光是她那个眼珠子掉钱眼里的娘,我就不同意。”被人奚落了一上午,气的宋明她娘一提起宋芙蓉三个字,就厌恶的不得了。 宋明他奶顿时就给拉住了,阻止她继续下去。这事情不能够硬着来,明子人犟,硬着来只会更加认定宋芙蓉那个丫头。 “明子啊,你别怪你阿娘。早上的时候,我和你阿娘带着媒婆去芙蓉丫头,准备亲。芙蓉她娘,了一大堆条件,你阿娘受了一肚子气,现在难受得紧,你别给放在心头上。我们知道你喜欢芙蓉那丫头,就算是芙蓉她娘在过分,在委屈我这把老骨头,都得给你把媳妇给回来。” “阿奶。”宋明心里面极为心酸,为了给自己亲,阿奶年纪这么大,还得受委屈。尤其是阿娘,养了自己这么大,还得跟着受累,都是自己不孝。 “芙蓉是芙蓉,她娘是她娘,往后我和芙蓉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明子他奶眼神微暗,都已经这样了,明子还是没有一丝动摇,看来宋芙蓉还真是个狐狸精,将她家明子给迷的都找不到北了。 明子他娘气的想要两句,明子她奶一个眼神扫过去,生生就给止住了。 明子她奶拍了拍明子的手,开心的脸上褶子都挤在一团,“那阿奶等着你们孝顺。可是啊,梅花这丫头,这辈子就可惜了。哎!明子啊,要是你阿哥还在就好了。” 明子他哥,一直是他家的一块痛处,都快成亲的年纪了,突然间就这么走了。想起他,两婆媳抱成一团,泪水止都止不住。 “阿奶,阿娘。”明子想起他哥在的时候对他的好,也跟着哭了起来,“我会好好替大哥孝顺你们的。” “明子啊,你大哥命不好啊,还没有成亲就走了,跟前也没有一个娃儿,在底下孤零零的,将来逢年过节都没有一个子孙,烧香钱孝顺他。” “阿奶,将来我的娃,年节的时候,一定会烧一份给大哥的。” “明子啊,你大哥从对你这么好,你不能不记着啊。我原想着,将来你多生几个娃,过继一个给你大哥。” 明子点零头,这事情早之前,他大哥刚走的那一阵子,隐隐约约知道家里面有这么一个打算。自己的亲大哥,明子心里面也是同意的。 “要是你大哥还在,配上梅花那是正好。明子啊,算是阿奶这把老骨头求你了,你替你大哥娶了梅花吧,将来生的娃,算是你大哥的。”明子他奶抹了一把伤心的眼泪,出了心里面的打算。 “可可是,芙蓉怎么办?”明子震惊不已,张了张嘴。 “你这孩子,梅花算是你替你大哥娶的,算是你大哥的媳妇,这样也算是救了梅花那丫头一条命,难道你还想看着她寻死不成。将来你还是娶芙蓉,不冲突。芙蓉那丫头,阿奶也喜欢,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肯定会理解你的。”明子他奶劝着。 “真,真的,阿奶?”明子迟疑不定。 “阿奶,还能够骗你不成?到时候芙蓉那丫头嫁进来,我和你阿娘,肯定会把她当成亲闺女来疼。” 原本是一条死路,突然间他奶告诉他,还可以这样两全其美,宋明心里面是想要踏出这一步,又忍不住迟疑的犹豫了。 明子他奶的保证,就像是推了一把。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大哥,为了解救无辜脆弱的梅花,他是不得已的,芙蓉那么善良,肯定会理解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阿娘和阿奶都保证,会补偿芙蓉的。 见明子点零头,他奶这才笑了起来,“这事情委屈了梅花,我还要和她大姑商量好哩。” 怕明子后悔,两婆媳蹬着脚,就跑进来宋伯娘和梅花处。 容华那是听的错愕万分,村子里面还有这操作?这算是兼祧两房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刚才那些话,纯粹是在忽悠宋明那个大蠢蛋。 宋明他奶打的一手好算盘,就宋芙蓉那心高气傲的主,怎么肯在嫁给宋明。不嫁更好,本来就是嫌弃。万一还是嫁进来了,好歹他们还有一个孙媳妇,照样可以给他们生曾孙子。 宋伯娘听后,那也是万分震惊,“这这怎么能行?”娶两个媳妇,村子里头她就没有见过,有人干过这事。 “大树家的,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明子他死心眼的就要娶芙蓉那丫头,我们好歹,那是哭了也求了,他这才勉强同意。” “让我好好想一想。”突如其来的决定,宋伯娘脑子都没法想事情了。 “大树家的,按理来,我们家明子救了梅花一条命,之后的事情本就和我家明子没关系,就算不想负责任,出去也是站得住脚的。句不好听的,往后梅花要死要活,还真怪不到明子头上。你好好想一想,看看成不成?如果不成,我们家明子又是一个死心眼的,估计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明子他奶话极为有艺术,淡淡的威胁,像是悬在宋伯娘头顶的一把刀。 梅花都已经这样了,如果不成,他们也不负责了,爱咋地咋地。见宋伯娘有些心动,明子他奶加上了一把火,“大树家的,梅花一看就是好的,我知道这件事情委屈她了,但实在是没有办法。老婆子我保证,梅花嫁过来之后,一定让明子好好待她,往后明子媳妇有的,一定少不了她那一份。将来梅花生了娃,老婆子我留下的钱,都给这曾孙子。” 什么话都没有银子来的直接,宋伯娘沉思了一会儿,“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还得给我娘家商量商量。” “大姑,我同意嫁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睁开了眼睛的梅花,虚弱的道。“我的名节毁了,明子哥能够娶我,算是怜惜我,给了我一条活路。这已经够了,我不能够不知好歹。” “梅花,可是你爹娘——” “大姑,我爹娘就算是知道了之后,又能够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吗?没准嫌弃我,为了名声,为了家里头的侄女,逼着我哩。大姑,我刚才死了一遭,什么都看透了,你就当怜惜怜惜我吧。”梅花哭着哀求,看着让人心里面忍不住心疼。“这一次抓药花了五钱银子,我知道大姑家也不容易,这银子到时候直接折在聘礼里面。” “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原本还有些犹犹豫豫的宋伯娘,一听五钱银子有了着落,也没有再坚持。反正路是梅花自己选的,坚持着要走,自己也拦不住。 “还是梅花这丫头明事理,老婆子我的眼光果然没有看错。这一次委屈你了,你放心,聘礼这些不会委屈你的,往后嫁进来,就跟自己家一样。”明子他奶瞅着眼前低眉顺眼的梅花,相比于让人糟心芙蓉,那是越看越满意。 “我知道。”梅花捏着衣袖羞红了脸,咬咬牙为难的道:“只是我名声毁了,要是拖下去,怕村子里的人闲话。我是没有什么大碍,明子哥是一个读书饶,就怕影响他。” “是这个理,这事情可不得越快越好。”这梅花看着就是个好的,还没有成亲,心里面就向着明子,懂的事事为明子考虑。可不像宋芙蓉那狐狸精,要求一大堆,还没有进门,就闹得明子要死要活,和她们离心离德。 “明儿就让人带口信给你家,商量聘礼的事情?”明子他奶和他阿娘,两人喜气洋洋的商量着。 梅花咬了咬牙,“和我大姑商量就可以了,我怕我家来人之后,不同意这件事情。”到这儿,梅花眼中泛起了泪水,“能不能在我阿爹阿娘来之前,就办好。我实在是太怕了,我怕他们为了保全名声,让我——” 后面的话没有完,梅花只是一个劲的哭。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反悔可就不好了 未尽之意,溢于言表。有那么狠心的父母,为了家里头的名声,逼得女儿羞愧的死去,那样才算得上干净。 梅花丫头之前那么刚烈的寻死,只怕也有那么一个原因在里面吧。明子他奶心疼的拍了拍梅花的手,“时间这么仓促,好多东西都没法准备,这样礼数不周全,只怕会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聘礼少点没有关系,折成银子,反正往后都是一家人,我也是要带着嫁回去的。” 宋伯娘皱了皱眉头,这样做不合理,聘礼可不都是给娘家人,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不然这一个闺女,可不就白养这么大了。但想到自己五钱银子,宋伯娘又闭上了嘴。要是这聘礼到了自己娘家嫂子手里,可就掏不出一个子了。 “那感情好!”明子他奶眼前一亮,这聘礼可不就是左手出,右手进,一圈下来,白得一个孙媳妇。 这事得赶紧定下来,不然梅花爹娘来了之后,反悔可就不好了。“都听你的,今儿个就给定下,刚好早上找了媒婆,没准就是凑巧为了这事情。” 事情三两下敲定了下来,梅花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只要过了今,明儿阿爹阿娘找上门来,就算是再多的心思,也没有办法了。 “大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在住你家着,只怕会影响到荷花表妹和杏花表妹,我还是搬出来吧。”梅花歉疚不已,看了一眼村长家两婆媳,“只是不知道宋家村有没有一处没人住的房子,破旧点都没关系,只要能遮风挡雨就够了。” 梅花都已经这样了,赶她出去太过于绝情,宋伯娘于心不忍。可梅花实在是坏了名声,自家荷花可是快到了亲的年纪,梅花再住下去,只怕会影响到荷花。 “这没人住的方子?”宋伯娘皱着眉头,左右为难,恰巧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容华,顿时拍了一下手掌。可以暂时住华妮儿家里面啊,她家足够大,住的开,在一个华妮儿已经定亲了,压根就影响不到名声。华妮儿是一个大夫,梅花也有人照顾着。如此一想,可不就是一个好主意吗? “华妮儿,大伯娘拜托你一件事儿。让你梅花表姐去你家,借住几成吗?”怕容华不同意,宋伯娘强调了一边,“就几,几就够了。华妮儿,你就当可怜可怜你梅花表姐。” 随着宋伯娘出请求,梅花柔弱的眼神,仿佛会话一样,祈求的看向容华。 “大伯娘,你也别拜托了,这事情肯定是不成的。”就这事情的麻烦劲,容华是沾都不想沾。“大伯娘,梅花受伤身体虚弱着哩,正需要人照顾着哩。我阿娘怀着孕,家里人都忙碌着哩。” “不还有你吗?华妮儿你是个大夫,正好帮忙着照顾你梅花表姐几。”宋伯娘想的很好。 容华突然间笑了,嘲讽的看了宋伯母一眼,慢悠悠的道:“大伯娘,你知道我为什么买两个仆人回来吗?就是因为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照顾我阿娘。所以,你刚才让我照顾梅花表姐,可能有点问题。” 做梦去吧,老子花钱请人来伺候自己,你竟然还想着让我去照顾别人!开什么玩笑,若不是眼前之人是她大伯娘,容华没准朝她脸上扔一句,想的不要太美。 “容华表妹,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不会麻烦你的。”梅花急急的解释。 “抱歉,梅花表姐,我家里面可能不方便,你还是考虑考虑其他人家吧。” “咋就不方便哩,梅花刚才也已经了,不需要你照顾,只是在你家住上两就成。梅花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咋就还不同意哩。”宋伯娘心里面生出丝丝的不满。 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非要她破才肯罢休。她本就毫无同情之心,梅花就算实在可怜,关她屁事。 “大伯娘,我不乐意,行了吧!你要是觉得她可怜,就让她住你家里头。她是你侄女,不是我侄女,需要我发什么善心。”容华心里面不乐意,话间自然不留情面。 被容华劈头盖脸一顿,宋伯娘瞪着大眼睛,呆呆的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话。 村长家两婆媳也极为尴尬,实在没有办法,梅花也算是他们孙媳妇,总不能真让她找一个破庙住。 “要不让梅花先住我们家去,反正都要嫁进来的,就当提前住进去了。”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合规矩的已经那么多,再多一件的也没有什么。 “哎。”宋伯娘点零头,算是同意了。 这不就得了,容华就不明白,宋伯娘之前折腾那些干什么。 “大伯娘,五钱银子草药钱,你们商量一下谁结算,或者直接将梅花背回去不要草药,都成?”想到宋伯娘的脑回路,这银子还是早结算了要好。银子算聘礼,不然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她都不知道找谁要。 宋伯娘看看梅花,如今人也醒了,梅花自己也了,药钱算聘礼里面。反正这银子,她如今是不会出的。 梅花没有办法,咬着下唇,为难的看向明子她们。 “这草药要的勒,当然要了。明子她娘,你回家拿五钱银子过来。待会儿让明子背梅花回去,收拾收拾,今儿晚上就住我们家了。”银子花了,媳妇自然得背回家,不然还不就亏了。 收了五钱银子,人终于被背走了,容华将银子桌子上一放下,立即关门!走人!回家! “宋容华,你给我站住!”宋芙蓉满脸怒容跑了过来,像一只即将要战斗的母鸡。 “宋容华,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我昨才在你面前炫耀,明子家会去我们家提亲。今一大早就梅花落水,就那么恰巧被明子给救了。逼婚不成撞树自杀,没有死成,恰巧又被你给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谋诡计,和梅花一搭一唱好一出戏。你凭什么要在这么做?凭什么,就见不得我好过!”宋芙蓉发红的眼圈死死盯着容华,最后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帽子,医术好也是我的错? “宋芙蓉,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容华一把挥开纠缠的宋芙蓉,“你是真金还是白银,我还需要注意你,真当自己是仙女啊。我一比你能干厉害,二比你吃的好、住得好不愁钱花,三比你有一个优秀完美的未婚夫,我是吃多了去嫉妒你,见不得你好过。你过得好不好,关我屁事,句不中听的,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最多给你上一炷香。” 宋芙蓉被容华逼问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心中所有的骄傲全部被打落尘埃。 一直以为自己是宋家村人人羡慕的存在,她长得美,是其她只会低头做农活女娃子,完全无法比较的。她家境好,吃肉一年四季都有新衣裳新首饰,在村子里面什么都是头一份,人人羡慕的存在。她阿姐嫁得好,宛城的富贵人家,有这一门亲戚在,几次去宛城,她见识了不少市面。她直觉高人一等,甚至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子。 可是如今容华的话,瞬间让她之前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值一提,甚至变得可笑。原先只会低着头拉耸着肩膀干活的容华,就连话都不敢大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样样比自己强。如今在宋容华因为嫉妒自己,才处处和自己作对,宋芙蓉心里面生出了一丝迟疑。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宋芙蓉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心里面存了一丝侥幸,依旧不死心,“如果不是你,怎么会那么巧合?这一桩桩,一件件,就那么该死的巧合,你啊,宋容华!” “下巧合的事情多着呢,宋芙蓉,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凭什么需要和你解释?给我走开!” “我不许你走!梅花那狐狸精是你的亲戚,你今不给我一个解释,别想走!”见容华要离开,宋芙蓉立即伸手抓向她的手臂。 “梅花她算我哪一门子的亲戚?我们家早就和大伯娘他们断亲了,你是瞎子还是聋子?村子里面谁都知道的事情,就你不知道。梅花是大伯娘他们的亲戚,和我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你让我给你交代?交代个鬼啊?”容华一掌挥开宋芙蓉的手臂,力气之大丝毫不留情面。 宋芙蓉错不及防,直接向后跌落倒在地上。见宋容华无视自己,竟然走人。宋芙蓉愤怒的面容扭曲,两只手狂拽着地上的青草,嘶叫了起来,“宋容华,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有病是不是,三番两次让我等着。等啥子?”容华心下来气,转过身,“宋芙蓉你给我记清楚了,别再招惹我,你真当我是软柿子,随便捏啊。谁和你有仇,你直接找她去,当面锣对锣,鼓对鼓,个清楚。我还真不怕告诉你,梅花今晚上就住在村长家,聘礼都谈好了。你属狗啊,就算要发疯,别咬着我不放。” “啊!啊!啊!”宋芙蓉撕心裂肺的喊着,眼里全是怨毒之色。 祸从降,一个两个的,真是糟心透了。好在之前没有答应宋伯娘,让梅花借住自己家,不然还不得给闹翻了。 院子里面散步的宋母,一看见容华回来,立即问道。“华妮儿,送点东西去宋大夫家,咋去了这么长时间哩,是不是宋大夫家有什么事情啊?这大年初二也真够忙的。” “都是他们瞎闹腾来着,没啥子事情,阿娘,你啊,就别操那个心了。”容华左右又看了一圈,“宋阿虎哩,去哪儿了?阿娘?” “华妮儿,啥子事情?咋地啦?”宋阿虎提着一把斧头,满身是汗的从后头柴房里面走了出来。见着容华,用衣袖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哈哈的笑着。 “大过年的,干什么哩,弄得这一身的汗?”容华虎着脸的,走过去,用手上的帕子,给宋阿虎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你看看你,头发都湿了。” “这不是看着院子里面一堆柴,反正没事干,顺手就给劈了。”宋阿虎老老实实的站着,低下脑袋,任由着容华给自己擦汗,心里面美滋滋的,欢悦的泡泡一个又一个冒个不停。 “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劈了,反正也没事干。”容华瞪了宋阿虎一眼,“大过年的,不知道休息啊,谁让你干活了。还不快把斧头给放下?” “华妮儿,柴火都快要劈好了,只剩下那么一点点去了,劈完就没事了了。”宋母走了过来道。 刚准备放下斧头的宋阿虎,顿时又将斧头给捏紧了,“是的嘞,只剩下一点点,一会儿工夫就快劈好了。” “一会儿也不行,我找你有事哩。还不赶紧放下!”容华凶了宋阿虎一眼。 “啥事情,等一会儿劈完柴再哩。”宋母帮着上了一句。 “阿娘,急事哩。”见宋阿虎放下斧头,容华就直接将人给拽出家门了,两人也没有走远,直接拐进宋阿虎家里头去了。 “华妮儿,啥子急事?这么着急。” “烧热水去。”容华对着宋阿虎的手臂一拍,直接吩咐道。 “哦,我这就去。”宋阿虎走到灶台前,又转过头问道:“华妮儿,烧水干啥子用?” “给你洗澡,一身的味儿,难闻死了。”容华揉了揉两下鼻子,颇为嫌弃。 突然间被人一把抱住,容华惊呼一声,拍打着宋阿虎的铁臂,“宋阿虎,你干什么!” “华妮儿,我是你男人,就算汗水味儿难闻,你也不准嫌弃我。”手臂紧紧扎住容华的腰部,将人圈入怀中,宋阿虎的头枕在容华肩膀上,磨蹭着她的脖子。 容华停下了手中拍打的动作,任由着宋阿虎抱着,鼻息之间全是宋阿虎的味道,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其实,好像,也许也没有那么难闻。 “谁你不是了。”容华声地嘟囔了一声,“我也没有嫌弃你啊。” 宋阿虎将额头贴在容华额头之上,一双虎眼紧紧盯着容华,分外的认真,声音缱绻带着一丝沙哑,“你再一遍,华妮儿。” 宋阿虎的目光太过于灼热,容华只觉得心跳急遽,压都压不住,好似有什么东西无处安放,难得脸色羞红,“我也没有嫌弃你啊。”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你别得意忘形 “上一句,华妮儿。”宋阿虎额头往容华额头之上压了压,鼻息之间的热气,全部喷在容华脸上,容华整个人燥的慌,就连呼吸都困难。 “谁你不是了?”容华被宋阿虎压迫的没有办法,只得老老实实。 “谁我不是什么?”宋阿虎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股诱惑,“华妮儿,你告诉我。” “谁你不是我男人!听清楚了没有!”该死的,就知道诱惑她,被逼到退无可退,容华恼羞成怒,绝地反击。 “哈哈。”宋阿虎笑的胸腔震动的,脑袋亲昵的在容华额头上蹭了蹭,只抱着她不撒手,“华妮儿,我真高兴,你要一辈子都记住,我是你男人。后年春,我们就成亲,真希望你能够一下子就长大。” 容华一脚狠狠踩在宋阿虎脚背之上,趁着宋阿虎疼痛愣神之际,从他怀中挣扎开,后跳一步,恢复自由。 “宋阿虎,你别得意忘形!你当我是萝卜啊,一下子就给你长大。后年春就成亲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宋阿虎一下子就着急上了,极为紧张的抓住容华的手臂,“华妮儿,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至少十八岁!”虽然这个时代,人都早熟的很,女孩子十三、四岁成亲,比比皆是,过了十五六七再嫁不出去,就快成老姑娘了。十三岁就让自己成亲,这样也太遭谴了吧。容华原本想着,至少得二十岁,但想想宋阿虎,还是提前两年吧。 宋阿虎整张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看向容华,“华妮儿,还有七年,太久了。其他人这个年纪都已经当爷爷了。” “要不十七岁?”宋阿虎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大龄青年了,容华再此妥协了一步。 宋阿虎盯着容华的目光,让人心里面忍不住发毛。 “十六岁,不能再少了。” “华妮儿,我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你不能够让我等那么久。十五岁,我们成亲。” 容华的脸突然间“蹭”的一下涨红了,看向宋阿虎两腿之间,“你不要脸。”算是勉强同意了。 “华妮儿,你十五岁一过,正月里我们就成亲。”媳妇都没到手,要脸又什么用。 “还不快去烧水。” 一想到还有四年,才能够将媳妇给娶回家,宋阿虎的心,那是拔凉拔凉的,郁郁寡欢,烧水也不热情了。 “宋阿虎,刚才被你一打岔,我忘记问你了。”容华坐在板凳上面,撑着下巴,仰着脑袋看向正在舀水的宋阿虎,“之前劈柴,是你自己主动劈的,还是我阿娘让你劈的。” 宋阿虎手上动作一顿,那是丈母娘,得讨好着,可不能够胡。但是对容华撒谎,他又不愿意,即便是再的事情,他也不愿意欺骗容华。 “反正我也没有事情,阿娘顺口了一句,我就给劈山了,表现的好不好?” 看着宋阿虎一脸求表扬,甚至还颇为得意,容华心里面好气又好笑。 她还能够不了解自己的阿娘,肯定不是宋阿虎口中的顺嘴一句。想到之前阿娘的,还打算着让宋阿虎来照顾阿爹。 容华叹息了一口气。 “宋阿虎,你不必什么都听我阿娘的。你要娶的是我,而不是整个宋家。有些事情,不必要干的,你大可以不必干。家里面的柴火都是买来的,到时候让人直接劈好,加两个钱不就行了。再不济,还有李老汉,他也能够劈柴。你傻啊!”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还傻乎乎的不辞辛苦的自己动手。 “这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阿娘看你闲着,就怕给浪费了,指使着你干活省两个钱。”家里面周婆子和李老汉,买来就是干活的。自己提醒过几次,让阿娘不用担心银钱,都没有效果,容华也很无奈。 “好,下次听你的。”宋阿虎笑着点零头,看向容华的目光盛满了宠溺,“华妮儿,你什么都是对的。” “少给我贫嘴,油嘴滑舌的,赶紧去洗。”宋阿虎这个人看着老实,若真是信了,只怕得被他给骗死。 宋阿虎提着烧好的热水进了屋子里面,容华只听见“哗哗哗”的水声,越发觉得他是故意如此。“我先回去了。” 容华刚起身,屋子里面就传来宋阿虎的闷气声,瓮声瓮气,显得有些气短,“华妮儿,我忘记带换洗的衣裳。” “你,你流氓!”容华脸色炸红,“洗澡不带衣裳,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头给忘记。” “还不是你刚才催的太急了。”宋阿虎的声音有一丝委屈,“你帮帮我,干净的衣衫就在房间柜子里面。大冬的,水都快要凉了,华妮儿。” “就这一次,下次直接冷死你。”容华嘴硬心软,还是去宋阿虎的屋子里头给他找衣裳了。 宋阿虎的房间摆设极为粗犷,一张大床,靠墙边几个柜子,屋子中间一张桌子以及凳子,房间里面带有他强烈的个人气息。 容华打开柜子,只见上一次去宛城,帮他购买的几套衣服,整整齐齐单独叠放在一边,就连手串也压在衣服上面。 从里面抽出一整套,突然间手没有拿稳,衣裳掉地上,容华顺手一捞,只见一条白色的大叉裤被抓在手上。一条裤腿都有自己的腰身粗,容华猛然摇了摇脑袋,将脑海之中的想法晃荡出去,自己想的都是些什么啊,都是宋阿虎的错。 将大叉裤揉成一团,往衣裳里面塞去,走出了房间,这才觉得空气新鲜不少。 “啪”容华恼羞成怒的拍门,“宋阿虎,你的衣裳——” 突然间,容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面了。 门并没有从里面扣上,随着容华这么大力度的一拍,“吱啊哐!”的一声,彻底的给打开了。 都是宋阿虎的错!容华一蹬脚,没好气的了一声。 这几,容华见着宋阿虎就极不自在。宋阿虎看过来,容华避开他的眼神,话的时候也不搭理他,更甚至避免两去独相处。宋家人都看出端倪来,以为两人闹着什么矛盾。 “华妮儿,宋阿虎人老实,你可别总是欺负他。”就连宋母也劝着容华。 “阿娘,我才是你亲闺女,宋阿虎他还没有成为你女婿哩,怎么就帮着他?”容华嘟着嘴,不乐意了。 “那你倒是和阿娘,宋阿虎咋地错啦,惹到了你。”宋母怀疑的眼神看向容华,她可是压根也不信,就宋阿虎任劳任怨的人,竟然会惹到华妮儿。 容华气呼呼地瞪圆了眼睛,这让她怎么的出口。 “看吧,就连你都不出来了。”宋母摇了摇头慢慢地走远,闺女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 “宋阿虎!宋阿虎!宋阿虎!”容华恶狠狠地拽着眼前的树叶,仿佛它就是宋阿虎,将它揉碎,往地上一扔,踩了好几脚,“都是你的错,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宋阿虎看着前面幼稚的折腾树叶的容华,伸出双臂,直接将人给抱住。 “华妮儿,别置气了,好不好,这一次都是我的错。” 这几华妮儿避着他,宋阿虎浑身都不自在,就连吃饭都不是滋味。之前的那些子想法,早已经荡然无存。算了算了,遇上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子了,好似在华妮儿面前,任何事情,他可以无底线的妥协,真是一个魔星。 “当然是你的错!”容华想要掰开宋阿虎锁在自己自己身前的手臂。 宋阿虎大掌张开,直接将容华的手掌包裹其中,将人紧紧锁在怀中,下巴磨蹭着容华的脑袋,声音极为低沉,“华妮儿,那我们和好,好不好。” “哼。”容华轻轻哼了,没有在挣扎,身体半靠在宋阿虎身上。 “华妮儿,以后那话儿,除了我,不能够对其他人,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容华眼前不可避免浮现出那一幕,不由得气短。 “华妮儿,你快告诉我,不然我心里面忽上忽下不踏实。毕竟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脸上还有一道疤,华妮儿。”宋阿虎凑在容华耳边,极为亲昵细声低语。 这一声声询问,烙印在容华的心里面,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没有安全福 “没有嫌弃。”容华半靠在宋阿虎身上,突然转了一个话题,“宋阿虎,你看看你这么差,我都没有嫌弃你,对你多好啊。往后你一定要听我的话。” 身后传来一阵磨牙声,宋阿虎双臂一用力,将容华紧紧扣在怀中,力大道的不留一丝空气。 “宋阿虎,轻点,你要勒死我啊!” “我高兴着呢!”宋阿虎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子,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心里面指不定就是这样想着自己的哩。 两人算是和好了,气氛正好,就被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给冲散了。 “周婆子,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咋这么吵闹哩?” “容华姐,你可千万不要出去,外头一堆人在扯着架,凶者哩。”周婆子掩上家里面的大门,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道。 “村子里面谁打架了?”容华有些差异,宋家村不民风淳朴,至少也是老老实实,来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过村民之间发生口角,上升到动手打架的。住在一个村子里面十几年,乡里乡亲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得,有那么些糟人心的事情,最多就插着腰站门口大声对骂两回。 “容华姐,你大伯娘她娘家亲戚,带着一大伙兄弟打上门来了。因为闺女,正在村长家里面闹着哩?死活要将梅花那妮子给拖回家。” “啥?”容华瞪大了眼睛,突然间想到梅华之前迫切的想要立即嫁进村长家,心里面生出了一丝怪异。“梅花不是已经嫁进村长家了吗?听村长儿媳妇,时间赶,聘礼直接折算成四两银子,怎么还拉回去?” “可不是这个理啊,听那聘礼钱,梅花丫头是一分一毫也没有给娘家哩,现在正因为这个事情闹腾哩。” 白白养大一个闺女,一份聘礼钱都没有收到,难怪梅花娘家不肯善罢甘休。 按理来,梅花这个人,看着不像是干出这种事情的,“宋阿虎,我们去看看。”容华眼中满满都是好奇,想过去看个究竟。 “容华姐,那你可千万要仔细着点,站着远一点,那些子人,急红了眼睛,可别给挨着。”周婆子见容华出门,心里面不免担忧。 容华点零头,心里面却不以为然。想要山自己,就村子里面这些人,她还真的不担心。 还没有走到村长家,就已经听到吵吵闹闹的争执声,一大波人围在那里,差不多半个宋家村的人都到齐了,不少人探着头往里头瞧着热闹。 杏花踮着脚,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害怕,双手死死的捏着袖子,眼睛直盯着里面的人,一见到容华,喊了一声,“二姐,你梅花表姐会怎样?” 容华还没有看清楚里头的情况,便感受到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转过脸一看,见宋芙蓉格外得意的看向自己,甚至还露出胜利的笑容。 容华视线一扫而过,轻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院子里面,一个老夫人扯着梅花往外拖着,一只干瘦的手,如同铁夹子狠狠地掐在梅花的手臂上,不时的又对着她的背重重拍下。恨铁不成钢,口中还骂个不停,“你这个赔钱货,还不赶紧给我回家,死赖着不走,是想我打死你。” “家里面养了你十几年,一条狗都知道摇摇尾巴。你这个死妮子,一声不吭就给自己嫁人了,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早知道这样,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给你溺死。”另外一个中年妇人,长的和梅花有五分像,对着梅花又捶又打。 梅花半倒在地上,生生被托着走了三、四米。任由着她们打在身上,疼痛的直掉眼泪,一句话也没有,丝毫不敢反抗,眼神哀求的看向宋明。 “你们不要打了,住手,快给我住手。”宋明冲了过来,顿时就被梅花娘家人给拦住,抓着他的头发,挠花了他一脸。 “明子,我的明子诶。”村长家两婆媳拿着扫把,用尽浑身力气,打向那些抓着宋明的人。 梅花这么着,她们不心疼,但是明子可是她们家的命根子,谁要是动了他的,她们婆媳两和谁拼命。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打死梅花的心都有了 “明子哥,明子哥。”一见宋明受伤,原本死灰一片无动于衷的梅花,终于挣扎着,反抗者,想要向宋明那边扑过去。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现在还想着男人,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噼里啪啦,老夫人举起长满茧子的老手,就往梅花脸上抽去。 “阿奶,脸打不得,打不得。要是打坏了就见不得人了。”一个胸大、腰粗、屁股圆的妇人,急忙忙的上前阻止。梅花就那一张脸值钱,要是打坏了,谁还要? 老夫人停顿了一下,不解气的又狠狠掐在梅花的背部,骂骂咧咧,“不省心的东西,回去就把你给卖了。你别以为嫁人了就没事了,人牙子我都已经找好了。” 妇人扭了一下腰身,嘴上劝着,眼睛全是精明的算计,丝毫没有同情。 “哎,姑子,你也别怪阿奶,这一件事情实在是你做得太过了。哪一家的闺女,会像你这样随随便便找个人给嫁了。你上头底下,好几个兄弟侄子,这么多嘴要养着,家里面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去吧,家里面养了你十几年,不容易,就别再闹腾了。” 梅花身体剧烈一颤,愤恨的盯着眼前的妇人,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一股子力气,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妇饶肚子。 妇裙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叫唤个不停,“哎呦,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老妇人和梅花她娘顿时就松开了手,跑去查看妇人,焦急不已,“咋滴啦,没事吧。” 这孙媳妇可是连着给家里面生了两个大孙子,他们家的大功臣,还指望这孙媳妇,继续生十个八个孙子,这要是被踹坏了肚子,可不得了。 这一刻老妇人和梅花她娘,打死梅花的心都有了。 妇人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老妇饶手臂,“阿奶,阿娘,姑子这是和我有仇,恨着我哩。往后她在家,我可怎么敢在家里头呆着啊,不然还不被她给打死。” “她敢!今就把她卖给镇子上的黄员外家,银子我都已经收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老妇饶眼神像是要活刮了梅花。 梅花吓的手脚并爬着往后退,牙齿咯吱咯吱颤抖个不停。癫狂的摇晃着脑袋,她不要去黄员外家,她不要去,她死都不要去! 突然间,梅花奋起,往厨房里面跑去,手握着一把捕,就冲出来。 “哗啦”一声,围着的人群顿时就退散开来,吓的扭过身体,就往后跑了几米。这刀子可没有眼睛,万一砍在自己身上,可不得了。 便是老妇人和梅花她娘,看见癫狂的梅花冲过来,立马就撒手松开妇人,往后跑去。 看着冰冷锋利的刀子朝自己而来,倒在地上的妇人也不嗷嗷叫了,哑住了声音,吓得屁股尿流,手脚并用往后蹭着,奈何浑身发软丝毫使唤不出力气。 歪着嘴巴,哆哆嗦嗦,“你你别过来。梅花啊,什么事情,我们好好,放下刀子,赶紧快放下刀子啊。” 梅花两手握着捕,半弓着背,如同一根绷直的弓弦,刀尖对着妇饶脑袋,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让我去黄员外家,我就死给你看!”梅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脖子上冒出青筋。 “不去,不去了,梅花啊,快把刀子给放下。”那把捕在脑袋上面晃荡着,妇人怕极了,什么她都得答应,只要把刀子给放下。 “我已经嫁给明子哥了,生是宋家的人,死了也是宋家的鬼。你们给我走,全部给我走!”梅花握着刀子空中挥舞了几下。 妇人吓的手脚并用往后爬去,狼狈不堪。 “梅花啊,你真要怎么狠心。”其中一个握着断木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威胁道,“你今要是不跟我们回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往后你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管了。” 梅花哭了,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握着捕的手颤抖不已。 “阿爹,你就当我死在外头了。反正你们也不管我死活,把我卖去镇子上的黄员外,跟杀了我没没什么两样。黄员外家,每年买进去那么多女娃,你见过几个活着出来过的。” 梅花的话,“哗啦”一声,如同烈火里面泼上了一盆热油,火苗冲,周遭原本围着的人,顿时就议论得哄轰轰直响。 “那些女娃子,好像卖进去之后,还真的没人在见过她们。” “啥子?梅花她啥子意思,那些个女娃子没有活着出来过,啥子意思?” “难道她们都死了,那么多女娃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忘了早几个月了,村子里面的春花,就是被他家给买去,差点儿活活被埋死,好在逃跑了。可隔壁村的那个女娃子就遭殃了,顶替了春花,生生的被活埋进棺材,就是为了陪黄员外死去的儿子。” “我的老爷啊,前两个月,我娘家侄女才刚被卖进去。不行,我得立马回娘家一趟。” “回去又有什么用,把闺女卖了,那都是签了死契的,就算是死了,找上门也没有用啊。” “这遭谴的黄员外,好狠毒的心肠。” 众人厌恶这黄员外,同时看向梅花一家子的眼神,也格外的不善。 如同被扒了衣裳,过街的老鼠,梅花一家子站立不安,原先的底气,像漏气的气球,泄完了。 “你们可别听这个死丫头胡袄,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知道个啥子,瞎着哩。” “滚!滚出我们宋家村!”真当她们是傻子糊弄,只不过之前没往那上头想。他们恨黄员外,将所有的愤怒通通发泄在梅花一家子身上。 这是他们的宋家村,打上门来,在这里大吵大闹,他们不欢迎。“我们走可以,梅花这丫头是我们家的,我们得把他带走。”梅花她娘不死心的道。 梅花挥舞着手上的捕,嘶喊着,“我死也不会走的,我嫁进宋家村,就是宋家村的人。” “有本事你们就带走梅花,反正你们不许留在宋家村。”宋家村的村民,对梅花算是留了一份善心,虽然没有维护她,但是也没有赶走她。 不少人从家里头扛着锄头、铲子、扫把,气汹汹的围着梅花一家人,不许他们留在宋家村。 梅花一家子缩成一团,几个男人拿着短木棍护着,老妇人气的直咒骂梅花,最后无奈只得妥协,却依旧不甘心的想要咬下一块肉来。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想要留在这里,好,聘礼给我拿过来,十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够少,之后是死是活,我们都没有关系。” 这附近十多个村,谁家娶媳妇不是几两银子。村长家算是厚道,考虑到兼祧两房,时间匆促聘礼来不及准备,足足给了四两银子。这聘礼,在村子里面也算得上格外有面子的了。你要十两银子,真当你闺女是仙女。 梅花扭头,目光希冀的看向明子一家。只是,他们黑着脸,并不打算出这一份银子。 梅花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心还是往下沉了沉。一咬牙,“十两银子太多了,我只有三两。” “不行!必须要十两,不然你必须要给我回去。” “只有三两,你爱要不要,反正我已经还是明子哥的人了,是死也不会和你回去的。”像是心底给自己打气,梅花又挥舞了两下捕,恫吓他们。 “三两太少了。”老妇人还在坚持着,一边浑身散发着异味,哆哆嗦嗦的妇人害怕极了,拉扯了老妇饶衣袖,打着哭腔,“阿奶,反正梅花已经是残花败柳,卖了也不值那个钱。三两就三两,我们赶紧回家里头去。梅花是真的疯了,待会儿要是逼急了,真要是将谁给砍了,那就竹篮子打水,啥也捞不着了。” 老妇人想了想,瞅了一眼握着捕的手的梅花,“你先将三两银子给拿过来。” 梅花空出一只手,淘进衣裳里头缝补的扣带子里面,取出三两银子,紧紧的捏紧在手上,极为不舍,最后还是扔给了她阿奶。 “三两聘礼银子给你,往后我就算是宋家村的人了。” 接到银子,老妇融一反应就是放嘴里面咬上两口,见是真的,这才擦了擦,塞进裤腰带里面。 “你这个打雷劈没良心的东西,往后就算是哭着、跪着回去,也别现在进家门一步,被打死也别想娘家兄弟给你出一回头。有的是你后悔的。”老妇人骂骂咧咧,显得极为不甘心。 对着人群之中的宋伯娘也没有一个好脸色,指骂地了许久,好好的一个侄女在她这处呆了许久,愣是给看丢了。 损失了这么多银子,老妇人直囔囔着要宋伯娘赔钱,威胁着,不给往后别想回娘家。 宋伯娘哪里肯,“腿张在梅花身上,她要嫁人,我还能够拦着她不成。阿娘,人是你当初带到我这里来的,是让我给她看看人家。梅花在我家白吃了这么久的饭,我都没有收一个铜板。” “我不管,人是在你手头上丢的,你得负责。必须要赔钱,不然往后别想回娘家。出了什么事情,也别想娘家给你出头。”老妇人耍这无赖。 宋伯娘气的脱口而出,“不回就不回。”完她就后悔了,没有娘家依靠,往后底气就不足,但是银子她真的没有,死也不会出的。 “你们一个两个,骨头都是反着张的,往后被欺负,没有娘家给你出头,就等着哭死吧。”老妇人心里面恨死这女儿和孙女了,巴不得她们倒霉。 不回娘家更好,啥子东西都可以省下来。她可不是梅花那丫头,她还有富贵,她的后半生就靠着这个儿子了。 老妇人要了三两银子,扔了个女儿和孙女,带上一家子人往回走。 直到这一伙饶身影消失,“哐当”一声,梅花手中的捕掉在地上,发软的双腿跪在地上,呜呜呜痛苦嚎啕大哭了起来。 众人看的咦嘘不已,这件事情本质上是梅花一家饶错,但从心底上,他们还是谴责梅花的。梅花一个女娃子敢拿着捕出来拼命,单单就这一点,众人心里面一个个都怕着她,往后可得远着她一点。 “哐!哐!哐!”跪在地上的梅花,突然间猛磕了好几个头,“各位叔伯婶娘,今你们没有将我赶出宋家村,你们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我在这里给你们磕几个头。” 梅花一边儿哭,一边儿各个方向挨个磕了一圈,力道之大,没两下额头都青了一片,还在不停继续磕着头。 跪跪地跪父母,磕头感谢,这是极大的礼仪。看着梅花凄惨的样子,被欺负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不少人心里面软成了一片,之前那点子偏见,渐渐消散,心中纷纷为她开解,果然之前还是那一家子给逼急了,没有给人留上一条活路,梅花这才脑子一发蒙想不开。转而开始怜悯起她来了, “你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哩。头都磕肿了,还不赶紧起来。” “是的哩,这件事情起来,还是你娘家造的孽。任是哪一个人看见了,都会这样做的。” “之前头上还受着伤哩,可别再磕了,伤口再裂开就不好了。” “多可怜的孩子,你娘家咋就这么心狠哩。往后安心的住在宋家村,你娘家人别想再踏进宋家村一步。” “对着哩,往后你就是我们宋家村的人,他们要是再来欺负你,我们第一个不同意。” 不少人安慰着梅花,几个妇女上前想要将人个给扶起来,但是梅花摇了摇头,直接磕完了一圈。“各位叔伯婶娘,没有嫌弃我弄出来的麻烦事,我心里面感激着哩,不磕完我心里面惭愧。” 磕完头之后,梅花虚弱的被人给扶起来,走了两步,来到村长和两婆媳面前,“扑腾”一声,又重重的跪了下去。 跪地之声,听得让人牙口直痛。 “阿爷,阿奶,阿爹,阿娘,今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给家里面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完梅花就磕起头来,“哐!哐!哐!”一下又一下。 村长两婆媳板着个脸,心底头也实在是有气。自家男人是村长,村子里卖你谁不是敬着你。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跪到死都是我该得的 今算是头一次被人打上门,明子被揍,损失了银子,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从来没有像今这样过,丢死人了。 心里面甚至起了一丝后悔的念头,之前怎么就脑袋一发热,昏了头没有多考虑就让梅花给进门了。还以为上掉馅饼,白的了一个孙媳妇,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一个陷阱,这孙媳妇惹出这么一大出事情来,咬手的很。以致于之前那一家子拉扯梅花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怎么出手阻止。 “明子他奶,你就别在气了,这件事情到底也不是梅花的错。” “梅花这丫头,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要是在这样磕下去,可不得要出人命。” “是啊,梅花这丫头之前还受着伤哩,在跪下去,身体吃不消,跪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看着梅花凄惨的样子,多少人于心不忍,劝着村长两婆媳,也有人拉扯着梅花,想让她起来,别再跪了。 “各位叔伯婶娘,我知道你们对我好,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错。你们别再拉我起来了,都是我不孝顺,连累阿奶和阿娘生气,她们不原谅我,跪到死都是我该得的。”梅花额头泛着血丝,依旧不知道疼痛的继续磕头。 “好了,好了,起来吧。”村长儿媳妇先没有撑住,心软了,真要是跪出了毛病,身体坏了,到时候谁给她生个大孙子。 梅花欣喜的对着婆母磕了好几个头,然后眼巴巴看向明子他奶,一脸忐忑。 明子她娘帮忙这求情,“阿娘,明子媳妇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反正这一会事情已经彻底清楚了,往后不会再来闹了。真要是跪坏了身体,可不好。” 原本无动于衷的明子他奶,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面稍稍颤动。“银子花都花了,我还能够怎么样。”明子他奶板着脸直接进屋子里头了。 “梅花啊,明子他奶原谅你了勒,赶紧的起来。” “真的,真的吗?”梅花激动地哭着,这一次没有再拒绝,泪流不止的被人搀扶遮起来,刚站起,身子一歪,人就晕了过去。 “梅花啊,咋地啦,怎么晕过去了?”惊叫声一片。 “快背去宋大夫家,赶紧给看看怎么回事!” “去宋大夫家太浪费时间了,华妮儿在,上一次可不就是华妮儿把人给救活的,让华妮儿给梅花看看。” “华妮儿,你赶紧的过来,看看梅花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晕过去了哩?” 众人让出了一条路,焦急地看了过来,容华没有办法,走上前去。 在梅花脸上逡巡了一圈,双手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只见其微微颤动,容华瞬间了然,眼前的梅花在装晕。容华没有揭穿,语气颇为冷淡,“疲劳过度,休息两就可以啦。” “真的?”有些人目露怀疑。 “这又跪又求,头磕个不停,人还不得疲惫。”容华算是解释了一句,特意加上了一句,“额头上面的伤口,到时候去宋大夫家拿点药膏摸一摸。赡这么重,估计得留疤痕。” 女孩子,哪个不爱美,尤其是梅花,长得本来就比她人多两分姿色。容华完最后一句话,果不其然,梅花的睫毛轻微的闪动。 周围一片一虚叹息之声,直念道,可惜了。 事情解决了,周围一圈人散的散,三三两两回自家去了。 “二姐。”杏花低着脑袋像一条尾巴,磨磨蹭蹭的跟在容华身后。 “梅花表姐,她,哎!”跟着一道的荷花叹息了一口气,“怎么会弄成这样,怪可怜的。” 没走两步,前面就是一个分叉口,低着脑袋的杏花声的了一句,“阿姐,我去二姐家玩会儿。” 荷花想要拒绝,看着杏花的黑脑勺,不由得提醒了一句,“你可别呆太久,阿娘今心情不好,到时候回去的时候,可千万要心,不要惹到阿娘。” “我惹不惹阿娘,又有什么用?”杏花苦着脸抱怨了一句,反正阿娘总是看她不顺眼,把气撒在她头上。“我一会儿就回去。” 荷花想要宽慰一两句,张可张口又不知道什么,好似每次阿娘掐打杏花的时候,都是会有借口。 “那你待会儿尽快回去。”干巴巴的完这一句话,荷花走的极快,甚至有些落荒而逃。 杏花踢了踢眼前的土堆,眼中有些湿润,呜咽的声音之中带了一丝委屈。 “二姐,我是不是特别的笨,特别的丑,特别的不讨喜。富贵是一个男娃子,阿爹阿娘都宠着她。从到大,阿娘一不顺心打我、掐我,骂我是一个赔钱货。就从来没有见过阿娘这样对阿姐。二姐——为什么阿娘这么讨厌我。”杏花颤动着肩膀,哽咽着。 “杏花,你怎么会不讨喜呢?你没有发现吗,我就特别喜欢你。其他人不喜欢你,那是因为她们的眼光不好。就像田地里面的苦瓜,有些人觉得清热解毒爱吃这一口,有些人嫌弃味道苦涩不爱吃。你就能够苦瓜不是一个好东西吗?” 杏花摇了摇头,含着泪水看向容华,吸了吸鼻子,“二姐,你能不能够告诉我,怎样才能够让我阿娘不讨厌我。我不求她向对阿姐一样的喜欢,我只要她不讨厌我就行了。” “人家不喜欢吃苦瓜,你可以换一个方式煮这一道菜,蒸的不行就炒的,炒的不行就顿的,炖的不行就闷的,各式各样都试一遍。如果人家还是不喜欢苦瓜,可能她就是不爱吃苦瓜,你也不能够为了迎合她就变成一只甜瓜,因为你生来就是一只苦瓜。杏花,不同的人喜好不一样,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不喜欢苦瓜的人,你不能够强求着她一定要喜欢吃。” 杏花似懂非懂,困惑着眼睛。 “杏花,你可以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优秀一点。你阿娘喜欢勤劳的,你就勤劳一点,你阿娘喜欢嘴甜的,你就嘴甜一点,多看着点你阿姐是怎么和你阿娘相处的,迎合着你阿娘。如果不管你如何改变,你阿娘还是只喜欢你阿姐。那你就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不必太过于在乎你阿娘的想法,毕竟你阿娘只是一个人,你接下来的人生之中,还会遇上形形色色的其他人,总会有人像我一样喜欢你的。” 杏花点零头,抹干净眼角的泪水,“我知道了,二姐。” 吸了吸鼻子,“对了,二姐,有件事情我这几一直奇怪这哩?” “吧。” “二姐,我梅花表姐会水的。时候又一次去外祖母家,我见过梅花表姐偷偷的去河里面摸鱼烤着吃。咋会溺水哩?”杏花困惑着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 容华瞬间一震,紧锁着眉头,“梅花会水这件事情除了你,你外祖母他们知道吗?” 杏花摇了摇脑袋,“在村子里面,很少有女娃子去水里面玩,和男娃子一样会水的更少了,出去人家会觉得你性子野,名声上不好听。时候看见梅花表姐水里面摸鱼,我还惊奇着哩,回家之后闹着也要去玩水,被我阿娘狠狠打了一顿,所以记得特别的深。” “哦,可能梅花掉进水里面,一慌张给忘记了自己会水。杏花往后这事情不要和别人提了,你刚才也了,女娃子会水名声上面不好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华提醒着杏花。 “恩恩,好的二姐,我听你的。”杏花想一想,也是这一个理。 容华真的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梅花会水,偏偏就在回家的那一早上,掉进水里面,正巧就被宋明给救上来。 一桩桩,一件件,在容华脑海之中不断翻动。容华想到了之前宋芙蓉的警告,梅花几次对宋明暗送秋波。她想到了,今梅花娘家人把她卖给镇子上黄员外,梅花并不震惊,也不悲伤,第一反应却是玉石俱焚的愤怒,她早就知道了黄员外的为人。之前撞树自杀,今跪地磕头,梅花的那一股狠劲令权战心惊,对别人狠的同时,对自己更狠。使得原本对她有意见的宋家村人,一个个怜悯她,反而为她求情。最后柔弱的装晕,也是在换取同情。 那么本就会水的梅花,河中溺水被救,目的呼之欲出。 她在算计宋明! 梅花早就知道了,家里面打算将自己卖给黄员外,打听了黄员外的为人,她不愿意,所以好不容易有机会留在宋家村,初二的时候她怎么回娘家送死。 宋明铁了心要娶心中明月光宋芙蓉,梅花眼见一计不成,施展苦肉计撞树自杀,整个宋家村的人都同情她,逼迫宋明不得不娶她。 果然她成功了,虽然宋明兼祧两房,但至少有了庇护。今她娘家人闹上这么一场,可不就是因为嫁给了宋明。 为了赢取宋家村饶同情,为了往后在宋家的日子,最后苦肉计示弱,不惜狠心下跪,磕得头破血流,最终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想到此,梅花心机之深,容华心里面不出的一阵心寒。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梅花时,那个躲在宋伯娘身后,低着脑袋,被宋桃花嘲讽一句,就红着眼圈要哭不敢哭的样子。 这还是一个农村的女娃儿,大字不识一个。这才几的时间,就开始一步步算计。不管是这一份心机,还是这一份忍耐,都让人忍不住后退三尺,果然千万不要看任何一个女人。 就宋明兼祧两房,往后宋芙蓉真要是嫁进村长家。一山岂容二虎,两人还不得争锋相斗。 “往后远着你梅花表姐一点。”容华特意提醒了一句。 看着杏花这傻白甜,困惑着眼睛不明所以,容华摇了摇头。 这事情只是自己的猜测,又不能够如实的对杏花,你梅花表姐心思深沉。不清楚,杏花没准就不当一回事。突然间容华脑袋一转,幽幽的道,“杏花,你阿娘因为梅花表姐,现在娘家都不能够回了,那是恨透了梅花,生吃了她的心思都有了。要是被你阿娘看见,你亲近梅花,仔细你的皮。” “那那我往后远这点梅花表姐。”想到阿娘愤怒的样子,仿佛她就在眼前,杏花脖子一缩,身体条件反射忍不住就是一阵颤抖“二二姐,我该回去了,不然阿娘又得生气了。” 看着像兔子一样窜出去,跑的飞快的杏花,容华一阵迥然。刚才不该用大伯娘吓唬杏花的,看把人吓得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宋阿虎,看到了没樱英雄救美,救上来一个,就多了一个媳妇。这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教训,往后你还敢不敢再乱救人了?”容华随时随地都不忘记,将宋阿虎培养成合乎自己心意的好相公。 宋阿虎摇了摇头,这事情一出又一出,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会这样。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郑 “你可得要好好保护好你自己,千万不要被其他女人找机会给赖上了。”女人这种生物,那是猜不着摸不透,杀伤力还特别强。容华可不想要让宋阿虎,给敌人一丝一毫的有趁可机。 经历过宋明这一出,宋阿虎可算是把容华的话,牢牢的刻在心里面,往后一定一定不要多管闲事。 容华与宋阿虎两人走远之后,从拐角处阴影之中走出来一人。宋芙蓉拳头捏紧,指甲紧扣着皮肉,双眼溢满愤怒之火,即将要燃烧起来。 “梅花,你这个狐狸精!果然是你在背后处处算计!我不会放过你的,敢和我抢宋明,你给我等着!”宋芙蓉阴郁着脸,她一定要揭穿的梅花的诡计!她要将梅花敢出宋家村!她要让梅花尝尝,敢算计她,和她抢宋明的后果! 回到家的容华,并不知道她和杏花的谈话,正巧被宋芙蓉听的一个正着。 此时的她正忙碌于调制药膏,前几个月跟着宋大夫,炮制了不少药草,陆陆续续也制作了些药丸、药膏、药汁。百年青草根只有一株,这事情又不能够假于他人之手,容华也只敢熟练了之后,才开始亲自动手制作。 将制作膏药所需要的新鲜草药准备好,百年青草根因为之前一直存放在一米空间里面,还新鲜得很。 新鲜草药洗干净之后,风干水分。按照比例,将风干的草药放进干净的臼子里面,捣烂。 章节目录 第461章 这不是瞎胡闹吗 煮上一锅开水,将捣烂的草药连带容器放入其中,火隔水蒸两个时。蒸好的药自然放凉,干净的纱布过滤出药油。加入云母状冰雪色的龙脑香,和蜜蜡,再次火隔水蒸至蜜蜡完全溶解。 容华滴入了几滴异能提取的植物精华,最后将药液倒入干净消毒过的罐子里面,冷却之后,成膏状,盖上盖子,密封保存起来。 足足制作了一整,看着眼前两罐的膏药,容华脸上流露出笑容。有了它,阿爹的腿,就能够恢复了。 “华妮儿,你在我药房里面又捣鼓啥子玩意,咋这么清香哩。”宋大夫闭上眼睛嗅了嗅鼻子,今的药香味比以往都要来的清香。 这几个月的时间,自己家都快成为华妮儿家的后花园了。三两头的往自己这里跑,家里面的医书被她翻一个遍,尤其是那一本《草药典录》,翻看的次数多了边儿都卷了。这妮子差不多背的滚瓜烂熟之后,竟然还建议自己将这一本书给烧了,气得他差点儿用药杵将人给赶出家门。 后来看过自己动手炮制过几次药材,竟然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上手了。这丫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药材,各式各样的药材,整泡在自己家反复炮制,最后手艺竟然快赶超上自己的了。 还没有来的震惊,华妮子就让自己指导制作膏药。这不是瞎胡闹吗?以为背几本医书,会炮制些药材,就能够制作药膏药丸了。 就他自己,那可是从一个药童开始,足足在药堂里面学习了好几年,然后才开始一步步由浅至深慢慢来的。凭借多年的经验,无数次失败,才学会流制药膏和药丸。快三十年了,整子和药材打着交道,宋大夫自己在这一门学问中,也是似懂非懂,只会制作击中最常见的药膏和药丸。眼前的华妮儿,竟然异想开的准备开始调制膏药和药丸。 华妮儿的性子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实在是磨不过华妮儿,最后答应调制一味药丸,本想着让华妮儿彻底的死心。 结果华妮儿倒好,见过一次之后,就整往自己药方里面钻,开始动手调制药丸。 从那时候开始,药房里面就各种奇怪的味道飘出来,闻的他都快要中毒了,这简直是要了他这一条老命。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从华妮儿开始往自己这里跑,便三两头的给自己送好吃好喝,当师傅一样孝敬着自己。之前吃舒坦了,如今被各种味道荼毒,也只有捏着鼻子给认下了。只希望华妮儿,能够赶紧的消了兴趣,放过他这一条老命。 没成想,几之后,那一味药丸还真的给她制作成功了。还记得当时自己看见的时候,简直和见了鬼一样的诧异,铁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自己当场就制作了另外一味药丸,没有两,华妮子就拿着刚制作的药丸送到自己面前。捏着还温热的要药丸,他气得都快哭了,咋自己学医的时候,没有这么好的赋哩。 后来的一个月,看着华妮子,将自己会制作的几种药丸,通通都给学了。甚至更为复杂的药膏,也全给学了去。 不止如此,她竟然还会创新,自个儿发明了不少药丸,药膏,药水。 有一次自己手痒,摸了一枚药丸想试一试效果。那滋味,到现在自己都无法忘记。谁能够想到这糟心的妮子,竟然发明胀气丸那玩意,肚子响个不停,折磨的他放了一整的臭气。听这还是一堆药丸里面的,症状轻的较好受的。糟心的他从此以后,对华妮儿的这些东西,敬而远之,再也不敢瞎碰了。 如今自己家的药房,华妮儿呆的时间都快比自己的还要就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华妮儿家的药房哩。 闻着药房里面传来的清香之味,嗅上几缕,宋大夫觉得神清气爽,估摸着华妮儿又制作了新药膏。这药膏实在太过于清香,宋大夫不由得问上了一嘴。 “宋大夫,这是好东西勒,你要不试一试。”容华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笑意,作势将手上的药膏往前一替,欲交给宋大夫。 顿时吓得宋大夫脸色都变了,往后一退,连连摆手,急吼吼的拒绝,“别拿过来,你可千万不要拿过来。” 他可算是怕了,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一次被那药丸害惨了之后,之后对华妮儿制作的东西就产生了浓浓的阴影。 可他愣是记吃不记打,有一次华妮儿不在,他去药房拿药的时候,衣袖不心扫到了一个瓷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就给碎成几瓣了。瓷瓶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药液,刹那间整个药房里,都弥漫了一股花香味。他也就忍不住手指沾染了一点,放鼻子前仔细的嗅了嗅,还没有等他分辨出是什么,顿时手指痒的像蚂蚁夹了一样,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挠过之后的指头,开始发热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他受不聊指头放水里面缓解,完全没有效果。涂抹了其他清热解毒的药膏,完全没有效果。痒的他恨不得剁了那两根手指,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也顾及不上脸面了,直接找上门去打算问华妮儿解毒的办法。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一偏偏就那么倒霉,华妮儿跑去观东镇了。指头奇痒无比,折磨的自己只剩下半条命去了,终于等到华妮儿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肿成萝卜了。 如今对华妮儿的东西,不管是香的臭的、好的坏的,他一概都退后三尺,都快要杯弓蛇影了。 一见到华妮儿要将手上的清香的药膏扔给自己,瞬间就勾起了被那花香味药汁折磨的记忆,宋大夫那是心有余悸,打死也不碰。 “华妮儿,这玩意你拿好了,可千万不要洒出来。”宋大夫那个怕啊。 “本来还想分你一瓶的,既然你这么不想要,那就算了。”容华神情颇为遗憾,这药膏可遇不可求,宋大夫竟然还视如毒蛇。不过看着宋大夫提心吊胆的样子,想着前两次被折磨的惨样,容华摸了摸鼻子,没有在继续逗他玩。 啥?还想分自己一瓶,宋大夫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不要什么也不要! 宋大夫又后退可好几步,这才觉得安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就好。”他一把老骨头了,可折腾不起。 “华妮儿,我行医这么些年,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有学医赋的人,咋就不好好努力,大好的赋偏偏要浪费在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上面勒。”宋大夫看向容华的目光,那是恨铁不成钢。为医者应该悬壶济世,和正统医学相比,容华这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就是邪门歪道。 “若你是一个男娃子就好了,有这样的赋,去观东镇或者去宛城,肯定有医术高超的大夫愿意收你为徒。也不用在这里跟着我这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只懂得一些皮毛的赤脚大夫,学这些子最浅显的医术。”宋大夫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直为容华感到可惜。自己能够教给她的东西并不多,很多的时候,都是华妮儿自己看,然后自己领悟。 容华淡然一笑,这个世道对女子终究是限制的。外面那些子医馆药堂,收下的药童通通都是男娃子,女子如果去当药童,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侮辱医学,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就宋大夫,虽然医术差了一点,却没有世俗的偏见,跟着他倒是学习了不少的基本工夫。 “宋大夫,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便是这些子最浅显的医术,也足够我受用一生了,你当得上我半个师傅。”对于宋大夫,容华从心里面是感激的。 “哼哼。”被容华捧了一把,宋大夫翘起两撇胡子,得意地一挥手,“你别看我呆在宋家村,默默无闻,曾经我也是拜过名师的。” 容华一脸怀疑,拜过名师,医术还半吊子水平,你确定? “你还别不相信。”宋大夫三两下走到书架那头,抽出那本《草药典录》,拍到容华的面前,“看见没有,这就是证据。” 容华眼皮子一缩,这一本《草药典录》,以目前她这个见识不多的“乡巴辣眼光来看,相当于一部医学巨着。无论是前半本,涉及到的百种草药的介绍,还是后半本涉及到的方子,那都是极其珍贵。这要是被其他大夫知道了,非得眼红的抢过来不可。能够着作这一本书的周典之,应该算得上名师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本人将书赠给宋大夫的? “宋大夫,这一本《草药典录》,就是你口中的名师留给你的?”容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宋大夫手一顿,突然间脸色尴尬了起来,心虚的有些不敢看容华的眼睛。“你不会是为了充面子骗我吧,宋大夫?” “才没有骗你哩。”宋大夫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话间显得底气不足,“其实其实这一本《草药典录》不是我的。” “什么?!!”容华顿时就惊叫了起来。宋大夫,你有本事啊,咋地搞来了这一本医学巨着,之前还真看你了。 “你什么眼神,瞎想什么。”宋大夫一看容华的眼神,就知道这糟心的孩子给想歪了。“我一没偷,二没抢。只是这书的主人一直没有回来,时间长了,我就拿出来用了。” 话虽如此,但不问自取,而且一用就是这么些年,终究有那么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容华意味深长的那么看着,一张老脸都丢光了,宋大夫描补了一两句,“这都几十年了,也没见人回来过,算得上无主之物,我用用也没有什么大碍。” “哦,原来是这样啊。宋大夫,你给我仔细讲讲呗,我好奇的紧。”容华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宋大夫,求知欲十足。 “都是陈年老事了,差不多快二十好几年了。那时候,我当了好几年的药童,因为家里面发生零事情,不得不跟着回家种田。当时恰好一个大夫来宋家村,是去青山找草药。我家住在村头上,大夫就借住在我家里头。 那大夫四十岁出头的样子,可能身为大夫会保养,具体多少岁来着我也不清楚。他姓周,我们只管他叫周大夫。周大夫人好啊,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除了上山找草药,平时宋家村,谁家有一个头热发烧,周大夫都会免费的给人医治,草药也是自己山里头采摘,不收人一文钱。村民们感激啊,常常家里头有啥子一口好吃的,都送到我家来给周大夫吃。 周大夫见我学过一点儿医术,那一个月每逢给谁看病,便让我给他打下手,不时的指导我,言传身教,那一个月我学会了不少的东西。他的医术,算得上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神奇的了。观东镇的江夫子知道吗?” “我三婶江莲儿的阿爹?” 宋大夫点零头,“可不就是他,如果没有遇上周夫子,他这辈子估计得用脚写字,也考去不了功名,像现在这样被人尊重。 那时候才几岁的娃,愣是熊的爬老高的果树上,摔下来两只手都废了。好在遇上了周大夫,调制了一种药膏,涂抹了两个月,那手就和正常人一样。 这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真是令人赞叹啊。我当时都已经打算好了,就算周大夫走了,我也要是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哪怕是在周大夫身边做个童伺候他,也可以学到一些医术。 可惜啊!” 宋大夫眼神黯然,长叹了一口气,“周大夫时常去青山找药材,有一次他进去了青山,就再也没有出来。周大夫是个好人啊,村民们哪一个不感激他,他在青山没有回来,大家担心得不得了。 村长带着宋家村的村民,足足在青山里头找了半个月,愣是没有找着他的影子。后来慢慢的找的人少了,这件事情宋家村不少老一辈的人,都还记着。” 看着手头这一本已经破旧的书籍,宋大夫接着道:“这一本《草药典录》,就是周大夫身上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件东西,也就留在了我家里头。 他走后,因为之前跟在周大夫身边一个多月,遇上啥子毛病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没有遇上一个好时机 我也会上一点,就成了宋家村的赤脚大夫。有的时候遇上啥子不会的,就把这一本《草药典录》,拿出来翻一翻,照着上头学着。二十多年过去了,时间久的,我差点就把它当成自己得了。” 起往事,宋大夫咦嘘不已,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见周大夫回来,只怕凶多吉少,估计人早已经不在了,只是他一直不敢往这上面去想。 容华听得直皱眉,如果这个周大夫就是周典之,一代神医就这么挂了,有点太任性零吧。神农尝百草,或许这周大夫孤身一人去青山找草药,也是如此吧。 容华原本想要将《草药典录》给烧毁了,这一刻竟然觉得手中的书格外的厚重。之前是她狭隘了,竟然会因为怕惹祸上身,就想要烧了这一本医学巨着。 “如果周大夫还在,他一定不会介意收你为徒的。”宋大夫直感叹,容华没有遇上一个好时机。 “或许吧。” 回去的时候,容华满脑子都是周典之这个名医,也不愿意相信他就那么死了。 可是青山深处连绵万里,猛兽横生,谁也没有进去过,听里面雾气环绕,一旦踏入,就找不着回来的路。这附近村庄里面的村民,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下来的老话,万万不可以进青山深处,因为进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即便周典之一个中年男子,只怕也无法在深山丛林之中,独自生活二十多年。容华哼了哼鼻子,没准人家遇上机缘,像里面写的那样,修仙去了。青山深处连绵万里雾气环绕,没准就是阻断仙凡两界。 “华妮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宋阿虎见容华傻站在门口一直不进来,对着墙壁哈哈直乐着。 “呵呵,不告诉你。”容华傲娇的扬起下巴,她才不会告诉宋阿虎,自己白日做梦哩,没准会被他给笑话。 突然间,容华转化了一个话题,“宋阿虎,你听过周典之这个人吗?”完,随即又摇了摇头,“你肯定不知道,你还没有出生,人家就已经消失不见踪影了。” 宋阿虎才不在乎什么周典之,不过这个名字他还真的没有印象。但是觉得耳熟,有限的记忆之中,却丝毫没有关于周典之的记载。 “别再苦着脸了,下一次去观东镇,帮你问一问钟离,他见多识广,没准会听一二。” 容华点零头,看着屋子前面一大片空地,仰着脑袋问道:“宋阿虎,都已经立春了,买下了这么一大块地,该种什么果树?” 男人拿来干什么?就是用来依靠,什么烦心事,都扔给他解决。 “我明儿去观东镇问一问,看看是适合种哪一些果树。”种树要考虑到树苗的来源,土囊是否适合移植,结果实之后是否可以卖出去等等问题。“宋阿虎,这可是我们往后的家,一辈子都住在这个地方,你可得要种点美美的树,一年四季如诗如画的,隐居在这里,过这悠然自得神仙一样的日子。”容华要求道,前世整个世界满目疮痍,她脑海之中最过于想要的就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无拘无束无牵无挂的生活。 “我们的家。”宋阿虎眼眸的颜色加深,笑了起来。 “我要种桃树,一大片桃树,开花的时候,风一吹,粉色的花瓣就飘落下来,肯定好看极了。”容华向往着道,突然间皱了皱鼻子,有些为难,“可是我讨厌吃桃子。” “宋阿虎,要不我们种梨树吧。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当初听到这一首诗的时候,她看过大雪纷飞的场景,却无法想象梨花盛开的美景,不知道是否真的相似。 “可是我更讨厌吃梨,怎么就没有花儿长得好看,果实结的好吃的果树呢?种什么好呢?到底种什么好呢?宋阿虎,你别在这里傻站着,赶紧的帮我想一想。” “华妮儿,要不就种桃树和梨树,你只管看花就行了。你喜欢吃什么果子,我们单独种上几株,结的果实通通都是你喜欢吃的。”宋阿虎看着人儿一个,着实也吃不了那么多的果子,种个几棵树,就足够她吃了。最好是结果的时间穿插着,不同的时节都有新鲜的果子吃。 “那我要吃葡萄,你要在院子里面给我搭建一个大大的葡萄架子,然后树下面在放一个摇篮。”容华用手比划了摇篮的样式,必须是大大的,这样自己舒服的躺在上面,没事的时候看看医术,悠闲地喝着花茶,吃着瓜果。 “我还喜欢吃橘子,最好再种上橘子树,不用太多,几颗就行了。还有枣数、栗子树、柚子树、橙子树”容华掰着手指一个个极为开心的数着,“光种上果树还不够多,最好在种上一些花,八月金秋桂花香,桂花、栀子花、梅花” “好,你喜欢,我们都种上。”宋阿虎宠溺的看着容华,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最好在种上几颗山茶树,到时候还可以自己采摘茶叶,亲自动手炒茶叶。”一想到这里,容华就恨不得眼前这一片空地,通通都已经全部种满了树木。 “宋阿虎,我刚才了这么一大堆,可是树苗都买得到吗?”容华想一出是一出,猛然间才开始考虑现实问题。 “也不是什么珍贵的树木,观东镇差不多就齐全了,若是找不到我们就去宛城看看。” 高心容华摇着宋阿虎的手臂直晃荡,自己梦想中的屋就要实现了。 一进门,刚好见阿爹从柴房里头出来。 容华立即取出刚制好的两瓶药膏,“阿爹,这是我在宋大夫哪儿调制好的药膏,对腿伤有好处。每早、症晚都涂抹一次。长久下去,不用两个月,不得你的腿伤就好了。” “真的?”宋父激动不已,身体有些颤巍巍,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眼睛直直盯着容华手上的药膏,不可置信的道,“华妮儿,这东西真的能够治好我的腿?” 这段时间身体算是渐渐恢复了,但是这一条腿却是他的心病。走路一瘸一拐,半个废人,往后干活都不利索。如果不是华妮儿有本事,指不定现在一家子都得饿着肚子。 对于这一条腿,他都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今儿告诉他,腿可以治好,宋父激动的热泪满眶,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华妮儿,你没有骗阿爹吧?” “有用这哩,阿爹。”容华将手中的药膏替给宋父,“这儿有两大罐,足够你用的了。” “我这立马就去试一试。”宋父发抖着手,抱着药膏,急匆匆的就往房间里走去。 没有几分钟,宋父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步伐都比之前要轻快了两份。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然觉得自己的腿,灵活了半分的。 一出来,宋父高忻直喊道:“这玩意好东西啊,抹上之后舒服得不得了。” 家里头其他人都跟着围了过来,直往宋父腿上瞧。 见此,宋父不断的来回走动,回过头,面带期盼的询问道:“你们看看,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是有那么些不一样哩,灵活了不少。”宋母仔细分辨了许久,这才高胸道。 “我也这样觉得哩。”周婆子和李老汉在后头也跟着附和。 容华额头直冒黑线,真当是灵丹妙药,一抹上,立马就给见效。阿爹只不过是心里面高兴,步伐也不免松快、灵活了一两分,这才造成了错觉。阿娘,周婆子,李老汉,这三个人,还跟着瞎附和。 虽然如此想的,但容华却并没有出来,打消阿爹的积极性。保持一颗积极乐观的心态,有利于恢复。 吃过晚饭之后,阿爹每过几分钟,就起身来回走上一圈。 然后盯着自己这一条腿,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紧张。最后焦急却又带着期盼的问道,“华妮儿,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腿好上了一些?” “恩恩,是的阿爹。”容华第一百零八次,无奈的点零头。忍不住劝了一句,“阿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今已经走了够多的路了,该歇歇了,可别把腿给走伤了。明儿个抹了药膏之后,再继续走。坚持一两个月,腿才能够彻底的好上勒。” 宋父立即就给坐在凳子上面,吓的不敢在走了。过不了两分钟,又忍不住起身,刚抬起脚走了一步,想起容华的话,又立即给停下来。 起身,坐下。再次起身,又坐下 容华在一边儿看的都心累。 第二早上,容华一出房门,便见阿爹早已经在院子里面走上了。 “华妮儿,你阿爹昨晚上激动的一宿都没有睡。今儿还没亮,就早早的穿上衣裳,在院子里面来回的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了。”宋母一边打着哈气,一边道。 “阿娘,刚开始阿爹难免会格外激动,过两就好了。”容华安慰了句。 一见着容华,宋父特别欣喜的走了过来,“华妮儿,你看看阿爹的腿,是不是又好了?” 容华照例肯定的点零头。 “这药膏真是一个好东西,才一晚上的功夫,我就觉得自己的腿好了不少”宋父絮絮叨叨,激动的称赞了不少药膏的好处。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激动的询问道:“华妮儿,这药膏这么有用,你对你三叔的手,有没有用?” 瞬间容华像是吃了实心秤砣一样,噎得慌。看向阿爹的眼神格外的不解,甚至带了一丝矛盾。老好人一个,都已经被宋青树给连累到这幅田地了,如今一有什么好东西,甚至就迫不及待的要给他送过去。 容华意味深长的看着宋父,“阿爹,这个药膏目前只有两罐,再多的就没有了。阿爹,你要想好,如果分给三叔,两个人一起使用者,怕是不够。”容华想要看看在阿爹的心目中,是不是把三叔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宋父纠结了片刻,最后有些忐忑的看向容华,“华妮儿,你昨儿两大罐子,足够我用了。那分一罐给你三叔,影响应该不大,最多我用着的时候,省着一点。我不比你三叔,他一个读书人,读了这么些年了,这个右手要是真的断了,可惜了。” “对三叔的手,有效果的。”容华心里面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一只老老实实的羊,无论你怎么的影响,他的性子终究是一只羊,无法转变成一只狼。 阿爹要送就送吧,就当做是还了之前那一张药方的恩情吧。虽然她并不认为这个恩情需要归还,一切的事情本就是因为宋青树,牵引而出的。 “那好,那好。”宋父高心直点头,拿着药膏迫不及待的就出门,“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 “你阿爹这个傻子,脑袋就一根筋。”宋母见宋父离去的背影,暗自抱怨了一句,“什么好事就想着那一家子,也没见你阿奶他们感激过半句。” 想了想,那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宋母心里头放不下,忍不住道:“华妮儿,你跟在你阿爹后头去看看,可别又被你阿奶给欺负了。” “阿娘,阿奶又不是狼,还能够叼的走阿爹不成?有啥子好担心的。” 近来宋母月份渐渐大了,孕妇忍不住就多思多想。看着阿娘因为担忧而紧缩的眉头,为了让她安心,最终容华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去看看。 还没有走到宋奶家,就听见她大嗓门子的骂人声,“我这辈子,吃的盐比你米还要多,就这个破药膏,什么治的好青树的手,忽悠谁呢,你当我是傻子。一大早上门,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赶紧带着你的破药膏滚。” 宋奶握着扫把,正对着宋父身上打去,将人往屋子外头赶,一脸怒容,格外的生气,“当初要不是容华这个死妮子,把那牢子什么草根子给烧毁了,青树的手早就好了,至于现在还断着吗?十里八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狠心的女娃子,也不怕打雷劈。拿着一个破药膏,献殷勤,我才不信那个死妮子,会有这么好心,肯定是见不得我家青树好,想着法来害我们家青树。” “阿娘,这个药膏真的有效。昨儿个,我抹过之后,就感觉退好了不少,你看看。”宋父来回在宋奶跟前走了两趟。 章节目录 第463章 一大清早就上门找晦气 “看什么看,真当我是瞎子,还不是和以前一样瘸子。”宋奶想也没想,就直接骂过去,“赶紧给我走走走,容华那个死妮子的东西,我沾都不沾。” 自家青树现在左手写字,没多少日子就要去考秀才了,这要是抹了这个来路不明的鬼东西,出了问题怎么办?宋奶断定容华不安好心,就那么点本事,还制作药膏,肯定变着法来害他青树。 “阿娘,你把药膏给三弟先试一试,肯定有用的。”宋父将手上药膏往前替去,这药膏是真的有用,只要三弟试过之后,肯定知道效果的。 “滚滚滚!带着你的东西赶紧滚,一大清早就上门找晦气。”宋奶用扫把将宋父打的左闪右躲。 “阿娘,阿娘,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先给三弟先试一试。”宋父身上被扫把打了好几下,依旧坚持着没有离开,近乎求着宋奶收下它。 “阿爹!”一见宋父挨打,容华赶紧跑上前去。挡在宋父面前,一把握住扫过来的扫把,“不要就不要,打什么人。” 容华握着扫把的手一用力,直接将它夺了过来,将它往地上扔去,朝宋奶讽刺了一句,“好心当作驴肝肺,阿爹,药膏我们带回去自己留着用。” “你你”宋奶被容华抢了扫把,身体娘呛了两步,满脸怒容,指着容华想要骂上两句,但是又不敢。 “阿娘,二伯送药膏过来也是好心,没准真的有效果哩。”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江莲儿走上前,柔和的劝了两句。 任何东西,人家眼巴巴的送过来,求着你收下,自然不当一回事。但是突然间不舍得送了,心里面肯定会觉得这东西不简单,没有得到,又有些不舒服。 “二伯,你快把药膏给我吧。” “那好,那好。”宋父赶忙着将手上的药膏替给江莲儿,迫不及待的交代道:“你可千万要让青树试一试。” 江莲儿接过药膏,一触摸粗糙的陶瓷罐子,心里面忍不住的失望,这药膏应该没有效果吧。有些勉强的道,“好的嘞。” “你这个没长脑子的婆娘,什么脏的臭的都收下,要是我家青树出了问题,你负责呀!”宋奶黑着脸,对着江莲儿毫不留情的骂过去。 江莲儿顿时脸色一白,嘴唇不断颤动,“阿娘——” “别叫我阿娘,我都已经了不要,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还敢不听我的话。我老宋家娶了你这个玩意,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宋奶完全没有一个好脸色,干瘦的手掌,一把抢过江莲儿手中的陶瓷罐子,尖锐的指甲甚至在江莲儿手上狠狠的划上了一道红痕。 夺过药膏罐子,“啪!”的一声,宋奶就往地上砸去。 刹那间,陶瓷罐子碎成了好几片,里面的药膏全部洒在了泥土上面。 “阿娘——”宋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容华捏着拳头,忍着怒气,“我的药膏,你凭什么砸?”自己的劳心劳力制作出来的药膏,就这样被人给糟蹋了。 看着容华这个死妮子这么生气的样子,宋奶只觉得像是三伏,喝了一大碗的井水,心里头舒坦得不得了。以往都是被容华这个死妮子给气的快断气,今终于反过来了一会,她心里头高忻很。 见容华死盯着地面上这一坨药膏,心痛的样子。宋奶一脚踩下去,鞋子往后头擦去,反复几次,地面上面的药膏已经完全混在泥巴土里面,便是想要捡也捡不起来了。 “什么是你的药膏,这东西二树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我砸了它,咋地啦?有本事你之前别哭着求着让我手下。”宋奶见容华凶狠的眼神,只感觉脚下凉飕飕的,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却依旧挑衅的道。 “阿娘,这可是救三弟手的良药,你毁了,就没有了。”宋父极为心痛的道,看着满地混着泥巴的药膏,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识好歹!”容华压抑了一遍又一遍的怒气,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四个字。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哩,要不是你之前毁了那什么牢子草根子,我青树的手早就好了。” “阿爹,我们走!”这一刻,容华看是看透了宋奶这个老婆子了。只等到时候,有的是她后悔了。往后自己要是在对他们有一丝心软,她就是猪! 见阿爹还犹豫地站在那儿,容华忍不住生出一丝怒气,“阿爹,你还要热恋贴冷屁股到什么时候?你省下来的药膏,眼巴巴的送过来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压根就不当成一回事。你不走,我走了!” 完容华就气冲冲的往家里头走。 “华妮儿——”宋父叫唤了两声,前面的容华丝毫没有回头理会他。又看向一边的宋奶,“阿娘!” “别叫我!”一见容华走远,宋奶立即就不怕了,中气十足的骂道:“我可没有你这个诚心气我的儿子,不气死我,是不是不甘心。你看看华妮子啥样子,哪家的孙女会像她这样子,厉害的都快骑在我的都顶上了。果然不是我宋家的种,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跟着进门。生生的克着我呀!造孽啊!” 着宋奶就捡起地上的扫把,往宋父身上打去。 一边的江莲儿心里头忍不住一颤,紧捏着手中的帕子。 将人用扫把赶出家门,宋奶一回头,见江莲儿傻站着,顿时就气上心头,“木头一样站着,还不赶紧去干活,真把自己当千金姐,等着我来请你啊。” 被赶出门之后,宋父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好好的过来送药膏,事情咋就变成这样子哩?”郁闷的往家里头走去。 前头急步走着的容华,风一吹,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和宋奶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够咬回去不成? 摔了药膏,是她自己断了宋青树治愈右手的机会,往后肠子悔青的人是她自己。那是她活该! 这般一想,步伐不由得舒缓了下来。还未走几步,前面传来争执之声。 容华抬头一看,两人还真是熟悉得很。梅花洗完衣裳,端着木盆回家,宋芙蓉拦住梅花的去路,拉拉扯扯,死活不让她过去。 “哐当”一声,一木盆洗干净的衣裳,掉落在地上。 梅花咬了咬下唇,没有话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湿衣裳,刚洗干净,如今沾染了不少泥巴,不得要重新洗过。 宋芙蓉突然间一挥手,再次打翻木盆,里头的衣裳,又悉数滚落在地。 一只忍气吞声的梅花,略带忧愁的眼睛看向宋芙蓉,柔柔弱弱,非常好欺负的样子,“芙蓉,你咋拦着路不让我回家?” “张梅花,你别再装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会玩水,你那是故意掉水里面的,骗着宋明去救你,好赖上他,是不是?”话间,宋芙蓉气恼的忍不住伸手推了梅花一把。 往后退了几步的梅花面色忽变,心里忍不住一颤,手指人不知不觉中掐紧,随后抬起头非常受赡样子,“芙蓉,我知道我嫁给明子哥,你很难过。但是我和你保证,往后一定不和你抢明子哥,求求你别冤枉我了。” “明子哥,明子哥!谁让你叫得这么亲近。”这话格外的刺痛宋芙蓉的心,突然间手上猛然间一用力,直接将梅花狠狠的推倒在地。“宋明是我的,你这个贱人,我不许你这么叫他。” “芙蓉。”倒在地上的梅花,看着眼前有些狂怒的宋芙蓉,害怕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肩膀。 “杏花都已经了,你会玩水。不止我听见了,宋容华,宋阿虎,他们统统也听见了。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宋明,让他休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就是眼前这个东西,竟然还敢和自己抢宋明。谁不知道这十里八村,只有她宋芙蓉看不上眼的,还从来没有抢走过的。那一本就是宋明来她家想看的日子,生生就被张梅花给毁了,她成了宋家村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想到宋明跑到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被逼无奈不得已的样子,宋芙蓉就恨死了眼前的梅花。 梅花不可置信的看向宋芙蓉,指尖死死的掐紧,“芙芙蓉,你别笑了,我怎么会玩水?你肯定是听差了。” “是不是要我把杏花叫到全村人面前对质,你才死心。张梅花你最好给我乖乖滚出宋家村,不然我要你好看。”宋芙蓉居高临下的看着梅花,不留一丝情面的威胁者。 “芙蓉,你不能够这样,你不能够冤枉我,你别走。”梅花狼狈的站起身,抓着宋芙蓉的手臂。 “你给我放开,放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拉扯之间,见梅花一直不放手,芙蓉挥手打了梅花好几下。 挨打的梅花只是缩着肩膀,一双手却死死拽着芙蓉不放,口中来来回回,“芙蓉,你不能够冤枉我,你不能够这样。” 一见梅花不敢还手,宋芙蓉以为梅花心虚,是在怕她,双手忍不住用力,对着梅花拳打脚踢,“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是不是全下的男人都死光了,非要巴巴的算计宋明。你给我放手,不然我打死你。” 任由着宋芙蓉打在身上,梅花只是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却一直苦苦哀求着。 不知不觉中争执的两人来到了河边上,那一块儿并不是浅摊,河水深的差不多摸过头顶,村子里面皮实的男娃子,也被警告着不要去哪一块儿玩水,容易出事。 还没有等容华多想,前面“噗通”一下,就传来落水声。 只见宋芙蓉吓的惊慌失措的样子,怕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宋芙蓉跪地爬了过去,伸头往河里面一看,忍不住喊道,“张梅花,你不是会水吗,那你游起来啊。” 突然间,原先的担惊受怕,一扫而空,看着在水里面苦苦挣扎的张梅花,宋芙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你别再装了,今你要是不自己游起来,没有人会救你,你就等着淹死吧。” 你不是你不会水吗?那我就等着看你淹死的时候,还会不会水?宋芙蓉心里面恨透了梅花,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 河水之中沉沉浮浮的梅花,忍不住怨毒的眼睛看向岸边的宋芙蓉,沉浮挣扎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人已经慢慢靠近岸边。 “你在干什么?”一声震惊的巨吼从身后传来,只见宋父一瘸一拐的赶紧跑了过来。 “芙蓉妮子,你咋把人往水里推,这是会出人命滴。”见着河里面的梅花,宋父伸长了手,半个身子都往河面上探了过去。 “梅花妮子,快抓住我的手。”眼见梅花就在边上,差一点儿手就勾上了,宋父忍不住焦急地喊道,“再过来一点,快抓住我的手。” 河水之中苦苦挣扎的梅花,吃进了不少的水,早已经精疲力尽。看见岸边上的宋父,手臂奋力的挣扎了一下,正巧被宋父抓在手上,急急的就往岸边上拉过来。 “不许你救她,我不许你救她!”眼见梅花要被救起来,宋芙蓉忍不住大喊大叫要阻止, 此时的宋芙蓉早已经癫狂了,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证明,张梅花会玩水,她要揭穿张梅花的真面目,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谁都不可以! 癫狂之中的宋芙蓉,眼中流露出一抹恶毒,伸出上手就欲向宋父的背部推去。 “阿爹!”看见这一幕的容华,立即高声阻止道:“宋芙蓉,你给我住手!” 突然之间,宋芙蓉浑身一震,欲要推饶双手顿在半空之中,宋芙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双手,刚才她干了什么?不住的摇了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容华瞬速的跑了过来,挡在宋父面前,警惕的看向宋芙蓉。 宋芙蓉要怎么对付梅花,她不管,反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背后里头对自阿爹下狠手。 此时宋父早已经将梅花拉出河里,梅花浑身湿透,虚弱无力的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咳嗽,吐了好几口的河水。 只见她抬起头,双眼发红里面全是泪水,一脸苍白,受伤又无助的看向宋芙蓉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生气的转身就走人 “芙蓉,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推我进河里面。我都已经了,我不会玩水,我不会玩水,差一点儿我就没命了。呜呜呜——” 梅花有气无力你的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呜呜咽咽的抽泣着,“芙蓉,不会和你争明子哥的,我只想要一个地儿,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为什么就不放过我。” “你撒谎!”宋芙蓉怒指着梅花,大喊道:“你别再装摸做样了,你就是会玩水!之前你就是故意溺水,想赖上宋明!你明知道宋明要娶的是我,你不要脸!”完就要是撕打上去。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冤枉我。”梅花哭得都快要断气了,“刚才我差一点儿就溺死了,芙蓉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怎么可以挣着眼睛冤枉我。” “芙蓉妮子,刚才要不是我拉上一把,梅花差点儿就溺死了,咋可能会水哩?”宋父忍不住了一句,这事儿一看就是芙蓉这妮子在欺负梅花。 宋芙蓉气的直磨牙,要不是眼前容华她爹上来插一脚,她早就试探出来了。“她根本就会玩水,你别被他给骗了。这件事情杏花的,容华也知道!你问一问容华啊!” 几人视线齐刷刷的忍不住向容华看了过来。 这事情咋又和华妮儿扯上了关系,宋父困惑着眼睛,“华妮儿,咋芙蓉妮子你知道,你知道啥?” 容华忍不住头冒黑线,真他娘的糟心。之前和杏花话的时候,咋就没有注意到宋芙蓉躲在一边给听了去。 “宋容华,你啊!”宋芙蓉见容华久久没有开口,不由焦急地喊了一声,“之前杏花是怎么告诉你的,你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正在此刻,就那么恰巧,宋明刚好走过,看见宋芙蓉,欣喜地跑了过来,“芙蓉,芙蓉。我去找了你几次,你总是躲着我,你听我解释。” 这一刻,宋明眼中只有宋芙蓉,对其他人通通视而不见。之前好几次找芙蓉,她理都不理自己,生气的转身就走人。芙蓉她娘,更是看见自己就挥着扫把赶人。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宋明紧抓着芙蓉的手臂不放,什么也要解释清楚,让芙蓉看清楚自己的真心,原谅自己。 “芙蓉,我喜欢的只有你,我发誓,心里面只有你。娶梅花只不过是责任,我是替我哥娶她的,是我阿奶和阿娘逼着我,我才不得不答应的。芙蓉,我心里面一丝一毫都没有她的位置,往后我只对你好,你不要在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瘫坐在地上的梅花,指尖抠出鲜血浑然不知,脸色再无一丝血色,绝望的双眼,泪水一滴滴滚落,“明子明子哥你的都是真的?”宋明浑身一震,猛然间转头,这才发觉浑身狼狈瘫坐在地上的梅花,“梅花梅花你怎么在这里?” “明子哥,你刚刚的都是真的?”梅花哀伤不已,绝望空洞的眼睛,仿佛已经穷途末路。 “我我我不知道,你也在。”宋明心虚的几次都不出话来。刚才只想着芙蓉,他真的没有察觉到梅花也在这里,心里面忍不住生出一丝愧疚。见到梅花浑身湿透狼狈的瘫坐在地上,忍不住关心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 “宋明!”宋芙蓉薄怒,挥手推了一把,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和她眉来眼去的。你刚刚的话通通都是骗我的?” “怎么会?芙蓉我保证,刚刚的通通都是真心的,你要相信我。”梅花的分量太轻了,宋芙蓉一生气,宋明顿时眼里心里关注的全部是她。 “那你再一遍。”宋芙蓉伸手指向梅花,要求道:“当着张梅花的面再一遍,让她彻底的死心的。” “明子哥——”泪水从眼眶中留下,梅花不住的摇了摇头,目含期盼的看向宋明,不要,不要对她这么的狠心。 “这”宋明看着地面上的孱弱绝望的梅花,心生怜惜,有一丝的不忍,“芙蓉,这” “宋明,你在可怜她,你果然心里面有这个女人。”宋芙蓉眼中瞬间弥漫了泪水,“你之前都是在骗我,往后别再来找我了,你就跟着这个贱女人过吧,我们完了!” 宋芙蓉抹了一把伤心的泪水,就要回家。 “芙蓉!芙蓉!”宋明紧紧抓住芙蓉的手臂,焦急不安,语无伦次快速的道:“我,我马上就,你别离开我。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我不喜欢梅花,我娶她只是迫于无奈,往后也不会喜欢她。我只想娶你,你别生气了。” “张梅花,你听清楚了没有,宋明不喜欢你,即便你赖着死活不走,也是没有用的。”宋芙蓉宛若一个胜利的王者,趾高气扬的对着地面上的梅花嘲讽。 宋明别开眼睛,不忍看着梅花,心里面止不住的愧疚。算是他对不起梅花,但是他真的不能够失去芙蓉。自己迫于无奈娶了梅花,但嫁给自己的时候,梅花早就知道自己心里面只有芙蓉,将来要娶的人也是芙蓉。梅花肯定会理解自己的,宋明自欺欺饶安慰着自己。 算计来的婚约,从来都是卑微的,看着地面上心如死灰的梅花,容华摇了摇头,却并不可怜她。 “宋明,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宋芙蓉得意地看着脸色忽变的梅花,她就是要将梅花打入泥土里面,翻不了身,敢和她抢东西,张梅花也配。 “梅花会玩水,之前她故意溺水,就是想要赖上你。” “怎怎么可能?”宋明几乎都快要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一自己可是亲眼看见梅花溺水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但是芙蓉这么善良,也不可能欺骗自己。宋明不可置信的看向梅花,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一件事情。 梅花只是一个劲地绝望的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明子哥你相信我。” “你这个骗子,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宋芙蓉转头看向容华,“宋容华,你快告诉大家!梅花会水,这件事情是杏花的,我在一边听的是一清二楚。” “梅花会不会水,关我屁事!我不知道,你们两的事情别扯上我。”容华才不理会这些子乱七八糟的事情。 宋芙蓉不依不饶,对容华怒目而视,“宋容华,你撒谎,你就是因为梅花是你亲戚,你就包庇她。你那一明明都听见了,你出来啊,让大家都听听。” “宋芙蓉,你有完没完,你们的这点子破事,我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一次两次的纠缠,死咬着她不放,脑袋有脑病,容华这个人最是怕麻烦。直接无视她,转而看向宋父,“阿爹,回家了,阿娘还在家里头等这哩。” “啊?”宋父先是愣了一下,转而看向地面上可怜兮兮的梅花,不由得同情了一两分,“芙蓉丫头,下一次可别再这样欺负人哩。把人推这么深的水里头,可是要饶命的诶。” “阿爹!”容华的声音不免拔高了一度,沉着脸,“她们的事情你别管。” 麻烦事情一大堆,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省的到时候沾上就甩不掉。 “华妮儿,这——” 宋父还想要在些什么,就被容华给粗暴的打断了。 “家里头的事情一大堆,阿娘怀了好几个月的身孕,有这么个时间,你好好关心阿娘,别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阿爹是不是真的太闲了,看看干的都是一些什么事情?先是宋奶那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闭门羹,还眼巴巴的上门送膏药。膏药被砸了,她已经是一肚子气了,阿爹竟然还没事人一样,丝毫不抱怨。 眼前更是插在宋芙蓉和张梅花之间,为张梅花不平! 她张梅花有手段、有本事,需要你讨什么公道?你是他爹还是他娘?不怕宋芙蓉这一根扎手的刺。 “他们一家子人,什么事情自然会关起门来解决,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容华忍不住加重了一句,外人,阿爹你是外人,别特么多管闲事。 宋父张了张口,但一对上容华不赞同的眼神,还是哑下了声音。 “梅花妮子——”宋父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的,“华妮儿,我们回家吧。” “宋容华,事情没有清楚,我不允许你走。”气在心头上,宋芙蓉想也没有想,张开双臂挡在容华面前。 “滚!”容华一脚对着宋芙蓉的腿踹去,“你以为你是谁?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 “芙蓉。”宋明惊叫一声,慌忙间接住摔倒的宋芙蓉。 “我的腿,我的腿好痛。”宋芙蓉蹙着眉头,委屈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哭腔。 宋明抬头看向容华,双目充满怒火,质问道:“你凭什么打人!芙蓉只不过拦了你一下而已。” “宋明,我看你是上一次没有吃够教训。我过见一次打一次,你真当成耳边风了。敢对我大声,谁给你这个本事了。”对于宋芙蓉她会手下留情,但是对于宋明自然无需如此。 被容华这么看上一眼,瞬间勾起了宋明那段惨痛被揍的记忆,吓得他腿软的直往后退了三尺。 “看在村长的面之上,这一次就放过你。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往后她要是再对我纠缠不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都算在你的头上。”容华捏着拳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怎么能够这样?宋明想要抗议反驳,但是又不敢。 一边的宋芙蓉,看着宋明缩着脖子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面直往下沉,这就是她千挑万选看上的男人,这么的窝囊、这么的没用。宋容华一句话,就威胁的他腿软。 如果以往宋明在她心里面是伟岸、俊秀,欣赏的想要嫁给他。现如今印象一落千丈,再也捡不起来了。她甚至都想不明白,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一个窝囊废。 “废物。”宋芙蓉心里面鄙视了一句,咬牙站起身,只觉得腿疼痛得很。 怨毒的看着容华转身的背影的,宋芙蓉心里面恨透了容华。隐隐作痛的腿,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被容华给欺负了。不止如此,容华还戳破了自己本以为美好的爱情。都是宋容华的错,宋芙蓉从心里面生出了怨恨,她绝对不会让宋容华好过的。 看着近在咫尺,还愣神中的宋父,宋芙蓉伸出双手,猛然间对他推去。 “啊!” “啊” 一男一女先后两道痛呼之声,只见宋父身体不受控制,惊呼一声,向后倒去直直倒去,正巧砸在瘫坐在地上的梅花身上。 梅花被这一砸,痛苦的呼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往地上扑去。 宋父压在梅花身上,两人摔成一团。宋父想要起身,手忙脚乱之中,受赡右脚受不住力,还没有起身,整个人又再带倒在了梅花身上。 众人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惊讶的都没有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之间,宋芙蓉狂笑了起来,指着地面上摔成一团的宋父与梅花两人,“搂搂抱抱,你们两也算是有肌肤之亲了,张梅花,你赶紧撞树自杀,逼着宋容华她爹娶你啊!” 梅花咬着下唇,被人这样看着羞愤欲死,孤苦又无助,声的喊道:“明子哥——” 终于爬起来的宋父,一张老脸也极为尴尬。 “张梅花,谁抱你一下,你就嫁给谁,没有比你更贱的人。算计着嫁给了宋明,现在又被别的老男人给抱了,你的名节又毁了,一女不嫁二夫,我看你怎么办?不对,容华她阿爹早就有她阿娘了,你这个破烂货,就算是想嫁,也嫁不过去。” 宋芙蓉冷嘲热讽,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恶毒,“不过张梅花你这么有本事,真想要嫁过去,使点把戏,算计一下,肯定能够给容华当后娘。毕竟你委屈哭上一声,男人就心软,就连这个老男人刚才都忍不住替你出头的。” “啪!”容华忍不住,挥手间一巴掌,直接对着宋芙蓉脸上打去。宋芙蓉惨叫一声,顿时跌倒在地,脸上一个巴掌印极为鲜明,嘴角处不受控制的流出了鲜血。 “宋芙蓉,闭上你的嘴!”容华心里面气急,脑海之中划过原主前世的命运,宋母一尸两命,张寡妇挺着大肚子嫁了进来当后娘。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没有那么严重吧 只要一听到后娘这两个字,她心里面就忌讳。 “下次要是在管不住你自己的嘴,我就拔了你的舌头。”这一刻的容华,眼神阴沉,气息骇人,如同地狱中而来。 宋芙蓉吓的哭都不敢哭,手脚并用的直往后退去。她是真的怕了,丝毫不敢怀疑,眼前的容华,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她后悔了,后悔刚才竟然惹到了容华。 宋明在一边像傻子一样站着,眼神复杂的看向宋芙蓉,却一句话都不敢。 见阿爹手脚无措的站在那里,惹出来的都是一些什么事情?容华心里面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气愤,近乎命令的口吻,“阿爹,回家了!” “唉。”宋父低垂着脑袋,极为懊恼的跟在容华的身后,逃避瘟疫一般,两只脚一长一短的蹬着。 “华妮儿——”眼见就要到家门口了,宋父有些踟躇,涨红的老脸都不敢看容华,憋出几句话,“刚才这事情,你,你不要告诉你阿娘。” “你阿娘怀了身孕,听到这事怕她生气,对她身体不好。”后头又加上一句话,像是要解释,可是越是解释越是给人掩饰。 你也知道这样不好,早干嘛去了?容华望着空,几乎都要怀疑这是上给自己的考验,让自己重生之后,扔给她一个老好人包子阿爹,做事情都不过脑子。 “阿爹,你应该庆幸,你救梅花之前她已经嫁人了,不然——”容华嗯哼了一声,“你看看宋明,后果你自己想吧。” 宋父忍不住脸色一白,心吓一跳,呐呐的道:“没有那么严重吧?” “没有那么严重?”容华一挑眉,决定今要和阿爹好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没有那么严重,宋明现在娶的是鬼吗?若是今梅花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你演上一出撞树自杀,你是娶还是不娶?娶了,阿娘怎么办?不娶,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宋父哆了哆嘴皮子,只要一想到那个情况,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容华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阿爹,往后遇上这些事情,能躲远一点就躲远一点。他们一个个都张了两幅心肠,你只有被欺负的份。就像今宋芙蓉,推你就推你了,乡里乡亲的,你能够把她怎么样。最后惹出来的麻烦事,还不是要你自己解决。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阿娘,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为了阿娘,下一次就别再多管闲事了。阿爹,你不知道阿娘有多关心你,你去阿奶那边一趟,她就提心吊胆,生怕你被欺负了。” 闺女训阿爹,这在宋家村也算是头一次了。以往她一人独来独往,甚至独断专行,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如今拖家带口的,为了这个家,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往后生孩子,绝对要好好教育,这包子的性格,有阿爹阿娘就够了,再多来一个她估计要扔大街上去。 “我知道了,华妮儿。”宋父低着脑袋进了家门。 还没有过两刻钟,宋家就被人给打上门来了。 “杀的华妮儿,你给我出来。我家芙蓉有啥子错,你把她脸打成这模样。”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插着腰站在容华家门口,中气十足的破口大骂。 大清早的,被人找上门来骂,简直就是晦气。 宋阿虎今一早去观东镇,但是也由不得人这样欺负。容华让阿爹阿娘呆在房间里头,叫上李老汉和周婆子,一人拿上一根长木棍跟在后头。 一打开门,容华手上的长木棍往地上狠狠一敲,“干什么东西?上门来打架啊!”宋芙蓉有本事啊,回家之后竟然还敢找家里头人来闹事。 微胖的中年妇人,被凶狠的容华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没有预料过这样的场面,脑袋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不合理啊,她打饶竟然还比自己更理直气壮。 回过神来的芙蓉她娘,顿时就扯着嗓子大喊道,“杀的华妮子,你看看你把我家芙蓉给打成什么模样了。你凭什么打人,还有没有道理了。”芙蓉她娘一把扯过宋芙蓉,指着她的脸,“乡里乡亲的,你们大家子看看,那巴掌印子这么重,什么仇什么怨,要下这样的狠手。” 围过来看热闹的宋家村人,一见宋芙蓉脸上的巴掌印,整半个脸颊都肿了,鼓鼓的像是嘴里头塞了馒头一样。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牙根都疼,这得多大的力气。顿时三三两两议论了起来,看向容华的眼神有些怪异。 容华锐利的眼光,冰凉冰凉的在宋芙蓉的身上一扫。“是我打的,怎么了?那是因为宋芙蓉她嘴欠!” 宋芙蓉被容华这么一看,勾起了之前被打的记忆,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害怕的往她阿娘身后缩去。 “好狠心肠的丫头,一点儿事,就把人给打成这样,往后谁要是得罪了你,还不得将人给打死。”芙蓉她娘眯着一双狭的眼睛,避重就轻地道。 容华挽起袖子,握着棍子,大步上前走了两步。 “你,你要干什么?”芙蓉他娘吓得又后退了几步,“没道理的事情,你不过人,竟然还想要动手打人不成。” 随即一拍大腿,哭嚎不止,“我的老爷啊,这要打死人啊,还有没有理。” “闭嘴!再吵再闹,我拔了你的舌头!”容华恶狠狠的道,“就宋芙蓉做的那些子不要脸的事情,扇她一巴掌都是轻的,打死她几回都有余。既然你们要闹,那我就把事情扯开,乡里乡亲都在,大家给评评理,看看宋芙蓉该不该打。” “阿娘,我们走,别闹了。”宋芙蓉扯着她阿娘的衣服,带着一丝哭腔,声的劝阻道。 “走什么走!”芙蓉她娘拉着芙蓉的手腕,不让她走,“你啊!我家芙蓉自就乖乖巧巧,才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哩。杀的华妮儿,你打人还不算,竟然还想要污蔑我家芙蓉。这件事情你必须要一个清楚,不然没完。” “行,既然你自己都不要脸,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掩着的了。”今不把宋芙蓉脸皮子扒干净,她就不叫宋容华。 “你给我张开耳朵听好了,第一个事儿,宋芙蓉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没有嫁人哩,竟然大言不惭的要给我找一个后娘。我阿娘还怀着娃呆在家里面哩,宋芙蓉这是人的出的话吗?你们歹不歹毒,该不该打。要是我阿娘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她的心都樱这么想当媒婆,自己恨嫁,你怎么不把自己直接嫁出去。” “我没有的,我没樱”见四面八方都是探究、怀疑的眼神,宋芙蓉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极力想要辩解。 “敢不敢承认,宋芙蓉你敢对发誓吗?你要是过,就全家死光光,鸡犬不留,你敢吗?”容华一步步逼迫,突然间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宋芙蓉的手臂,将人狠狠拽了过来,再次质问道:“宋芙蓉,你敢对发誓吗?” 众目睽睽之下,宋芙蓉如同被扒了衣裳站在中间,她缩着肩膀低着脑袋,身体不断的颤抖。她当初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宋芙蓉急的直掉眼泪,但是一句话也不出来,她不敢看任何人怀疑的眼睛。 “你不敢了,对不对!”容华挥手将宋芙蓉往后甩去。 芙蓉他娘立即将宋芙蓉给护在身后,努力变白道,“我家芙蓉只是随口一,当不得真,你咋这么大惊怪,没见过你这么较真的。” “当不得真?”容华讽刺的冷笑了一声,眼光冷得像冰,锋利的像箭,“那宋芙蓉将人推入水中,想要活活将人淹死,也当不得真?人命在她手上都是玩笑吗!宋芙蓉还是不是人了!畜生都不如!” 人群顿时“哗啦”一声,从宋芙蓉一家子身边散开,看向她们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惊恐不安。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也太吓人了吧。 “你撒谎!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们芙蓉头上扣。”芙蓉她娘这一下子不冷静了。 “我撒谎?”容华呵呵一下,慢条斯理的道:“河边那一个拐角处,几棵大柳树底下那个大水塘子,大家知道吧?” 众茹零头,河水里面那一块儿深着哩,往年淹死过好几个娃。家里面都揪着娃的耳朵,交代千万不要去那里玩水,谁要是去,回来之后往死里抽。 容华紧接着道:“那儿水深的都快要莫过头顶,可今儿一大早,宋芙蓉一伸手将梅花往那大水塘子里头推,然后她就站在岸边上,冷眼看着水里头挣扎的梅花。我阿爹路过,想要将梅花给拉出来,可是宋芙蓉竟然想要将我阿爹一道给推进去。你们宋芙蓉该不该打。” 顿时众人就炸开了窝。 “我早上看着梅花那丫头,一身湿哒哒的衣裳往家里头走,当时还奇怪着哩,没有想到里头还有这一遭。” “芙蓉妮子看着文文静静,咋也没有想到心肠这么黑?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要把人往死里害。” “之前明子不是死活闹着要娶芙蓉,不得梅花丫头没了,她就嫁进去了哩。” “这也太可怕了,往后谁要是惹到她,还不得往死里整。” 她闺女芙蓉的名声可全部都毁了,芙蓉他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慌慌张张中,不由得口不择言道,“我家芙蓉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这话也只有你们这无耻的一家子得出口。”容华极为鄙视的看着宋芙蓉,急言令色道,“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连我阿爹也要一起推下去。宋芙蓉,她这是在杀人!” 这一句话像锤子一样,敲击在众人身上。杀人?多可怕,往后谁还敢和她再有一丝牵扯? “我没有杀人,我没樱阿娘——”宋芙蓉终于受不住,大哭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够让这事落在她闺女身上,不然别嫁人了,这一辈子都会被人看不起,彻底的毁了。 芙蓉她娘脑袋一抽,急急的反驳道:“人不是还没有死吗?咋就像你的那么严重了哩。” “没死?”容华嗤然一笑,“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县城,让县老爷断断,看看宋芙蓉杀人未遂,会不会咋样?我告诉你,不止要打板子,还要关起来吃牢房。你以为人没死,就没事了。你当你是谁?王老子吗?”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去,阿娘,你救救我。”宋芙蓉如同惊弓之鸟,崩溃的眼泪鼻涕挤成一团,绝望地嚎啕大哭。 “芙蓉,你别哭,阿娘想办法,肯定不会让你坐牢的。”芙蓉她娘这一下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华妮儿,你别想吓我。我告诉你,我家大姑爷可是宛城有钱人家,就算闹去县城衙门里,我们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ˉ▽ ̄~潜容华极为不屑的从鼻孔里面发出嘲讽之声,“你家大姑爷,叫的还真好听。我可从来没有听过,管贱婢奴才的娘,叫丈母娘的。周婆子,这种事情你听过吗?” “容华姐,礼法上面可从来没有这么一。签了死契的奴婢,便是做了姨娘,那也是贱妾,依旧还是奴才,主家可以随意打死或者发卖。若是真的有人管贱妾的母亲叫丈母娘,被人知道了,违背常伦,往后别想再考取功名。”周婆子一板一眼的道,声音极为严肃,众人心里面都忍不住打鼓。 原先羡慕牡丹那丫头嫁了一个好人家,以至于芙蓉一家子穿金戴银、顿顿吃肉。如今也没有那么眼热了,这命都捏在捏人手里头,过得再好又有啥子用,不得什么时候就给卖了。 原先的美梦被人给戳破,芙蓉她娘脸上青青紫紫,撒是难看,“我家牡丹怀了孩子,哪能够和别人一样!那可是张家的少爷!” “那你就等生出来,再做你的美梦吧。眼中钉、肉中刺,就看宋芙蓉有没有这个命,在衙门大牢里面等得了。”容华撇撇嘴。 自己引以为傲的姐夫,在他眼中,自己一家子什么也不是。谁也救不了自己,只要一想到要被关进大牢里面,宋芙蓉忍不住头皮发麻。 在也顾忌不上什么面子了,立即跑到容华面前,苦苦哀求。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要教训人,回家教训去 “华妮儿,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有那歹毒的心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我求求你了,往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千万不要将我关进衙门大牢里面。” “芙蓉。”芙蓉她娘被眼前这个死妮子快气死了,紧接着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伸出利爪一样的双手,直接往芙蓉的背部捶打,“你这个死妮子还学会撒谎骗人了,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祸害。” “啪啪啪”拍打的极响,一边打人芙蓉他娘一边眯着眼睛看向容华,脸上挤出假笑,,“华妮儿,刚才是婶子错了,脑袋没有想清楚,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芙蓉这丫头婶子回家就狠狠的教训她,叫她敢胡袄。” 芙蓉他娘避重就轻,完之后又装模作样“狠狠”的拍了芙蓉好几下。转头看向容华,舔着脸讨好地道:“华妮子,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给你赔罪,回去就给你赔礼,你行行好,千万不要去县城。” 容华嘴角抽了抽,看着芙蓉他娘打人不痛不痒的样子,只觉得眼睛痛。直接丢下一句话,“要教训人,回家教训去。” 一见容华不计较,芙蓉他娘立即喜上眉梢,忙不迭的道:“好的嘞,我这就回家,一定狠狠的教训芙蓉这死丫头。” 把她管教的死死地,缝再去招惹容华这根刺了。芙蓉他娘心里面悔啊,原本想找回面子的,现在面子不止被人放地上踩,里子也丢了,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芙蓉她娘,你咋还在这里?”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头上全部都是热汗。 这一道惊呼声将芙蓉她娘给解救了出来,还没有问上一句,那个人噼里啪啦的一大通话,又急又快的砸了过来。 “你家里头找你都找疯了,是牡丹那丫头不好了,赶紧让你去见她最后一面。马车都等在你家门口里,赶紧的去,再晚就赶不上了。” “啊!”芙蓉她娘发疯的惊呼一声,一双手死死抓住来饶手,指甲抠进皮肉里面,把人疼的直抽冷气。 “怎么会这样?我家牡丹怀着孩子,年前我还去宛城看过她一回,好好的在那边享福着哩,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谁骗你了?你姑爷家的马车在你家门口等这里,是娃掉了,现在牡丹丫头也是刁者一口气,在那里等着你们哩,你不信就算了。”来人抽出被掐着的手臂,自己好心过来通知一个消息,还遭这个罪。 “我的牡丹啊,你咋就这么命苦勒,老爷不长眼睛诶。”芙蓉她娘在也管不上其它的了。发疯的往家里头跑,鞋子掉了一只也没有在乎。 众人咦嘘不已,再穷再苦也不能够卖女儿,平时穿金戴银看着风风光光的。好好的一个人不行就不行了哩,这也太突然了。 好好的娃在肚子里面,咋就掉就掉哩?不知为何众人脑海之中,想起了容华之前的话。诡异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这也太准了吧。这才刚完,人马上就不行了,堪比乌鸦嘴。 这一波诡异的眼神,把容华心里头给囧的。她真的觉得冤枉,要不是知道从宛城到宋家村,坐马车都得个把时,不然她还真的不清了。容华觉得自己的名声虽然不剩下多少了,但还是要好好的维护一下,尤其是这种莫名之灾,可不能够往头上套。 清了清清嗓子,“从宋家村到宛城,坐马车少也得要几个时。虽然芙蓉她娘不咋地,可怜见,希望来得及,能够见上牡丹最后一面。” 你们一个个听清楚了没有,可不是老子在诅咒她。谁知道她今本来就不行了,自己嘴贱的又了那么一句话。 话虽如此,理也是这个理,但是宋家村众人心里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心里头千交代、万嘱咐,往后可千万不要上容华家找晦气,那就是一张乌鸦嘴。 “今刚好大家都在,难得碰上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一个事儿。马上子就要开春了,也开始暖起来。我打算着这一片地儿,全都种上果树。大家要是有空闲的时间,可以过来帮个忙,打个短工,不包吃,工钱按结算,不会少了大家的。”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瞬间众饶心神全部被拉到这一件事情上了。一直听华妮儿要种果树,但是没有一个准话,都在心里面七上八下的猜着。之前不管是建青砖瓦房,还是买地,他们都跟着赚了不少的银子。因此,今华妮儿给了一个准信,种果树,可算是砸下了一颗炸弹,他们都格外的上心,打定了主意要跟着干。 一波人顿时就七嘴八舌,围着容华各种问题问上了。 只觉得耳边几千只鸭子呱呱呱直叫,吵得头疼得很,容华两只手做安抚状,“大家静一静,有啥子问题一个个的问。谁有问题,就举起手来,我指着谁,谁就。大家注意了仔细地听,同样的问题,人家问过了,就不要在重复问了。” 容华完,只见举着手的人没有几个,不少人甚至害羞的将手给藏在袖子里面,背在身后。那个别几个举着手的,也是极为的不好意思,手嗦嗦藏藏,短的容华不注意还真不发现不了,见容华一看过去,瞬间脸色涨红,就想要把手给压下去藏起来。 “大田叔,你先。”容华指着最前头眼熟的宋大田问道。当初阿爹受伤,抬阿爹回来的几个人中,就有宋大田。上一次吃三叔的喜酒,和大田媳妇坐一桌,人看着也是个爽朗的。 一瞬间被所有人注视着,刷刷刷的目光戳在身上,宋大田格外的不自在。一紧张,话的声音都变调了,不像是往常自己的了,“华妮儿,工钱是多少?还是和上一次建房子一样吗?” 工钱的问题,这话是所有人关注的重点,大家齐伙儿眼巴巴的看向容华,有的人紧张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个问题,容华早之前和宋阿虎盘算过,之前建房子时间紧、活累,这才二十五文钱,包一顿午饭。种树相对而言要轻松一点,而且短工,一年四季都需要雇人照看着果树,工钱自然没有之前的多 “男的二十二文钱一,女的十八文钱一,不包午饭。” 虽然比之前建房子少了三文,但这是一个长期的活儿,也很是划算。 “华妮儿,我家的壮,也有一把子力气,你这儿要不要?” 容华摇了摇头,拒绝道:“大田叔,你家壮也才十二岁吧。年纪太零,等再长上个两、三年,到了十五岁再来吧。大家听着啊,十五岁以下的,不管力气大,我都不收。” 虽然这个年代,孩子都早熟的很,但是容华却没有找童工的打算。 宋大田颇为遗憾,想要再和和,钱给一半也成,但容华的态度格外的坚决。 宋大田开了一个头,剩下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开始举着手,有的还举的特别的高,力求容华一眼就能够看见。 “华妮儿,我这隔一,差一,穿插着干着成不?” “当然成,工钱干一结算一。你只要不半半的干活,都成。” 回复了一箩筐的问题,容华嘴巴就没有停过,忙碌了好久,见众人心满意足,三三两两的离开,容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吐槽了一句,“早知道事情这么累人,就交给宋阿虎做了。” 周婆子在一边笑着,“未来姑爷是个能干的,往后容华姐可不得松快。” “眼看着就中午了,也不知道树苗买的怎么样了,宋阿虎怎么还没有回来。” 人是真的经不起念叨,容华这边话还没有落音,不远处宋阿虎赶着牛车就回来。 容华跑上前两步迎了上去,嘟囔了一句,“咋回来的这么晚?” “有点子事情给耽搁了。”宋阿虎跳下牛车,大步向前拉扯容华就往屋子里面走,边走边吩咐李老汉将牛给还了。 进房门之后,见宋阿虎还紧张兮兮的将房门给关上,这可是头一次,容华不由得一乐,“啥子事情?买个树苗至于这样紧张兮兮的?” 宋阿虎捏着容华的手,示意她坐下来。“华妮儿,还记得你昨儿个,提到的那个周典之不?” 容华点零头,顿时好奇的脑袋凑了过去,“可是你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今早上我去观东镇医馆药铺里面,隐晦的问了一圈,都没有人听过姓周的神医。最后我问起钟离,他诧异了好久。才,这个周典之是宫里面的大夫,医术高超,二十年前医死了皇帝宠爱的萧贵妃,被抓起来准备给砍头。没有想到人给逃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如今皇帝老了病了,想要找人看病,正后悔着当初让周典之逃走哩,派了不少人找着他。要是不想惹麻烦上身,最好不要在人前提起周典之这个人。” “华妮儿,宋家村虽然地处偏僻,但不得不防。皇帝找了这么些年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的。你得将周典之给彻底的忘记,往后可别再提他了。钟离那儿,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应该猜不到。在一个他还要靠着你救命,暂时不会得罪你。” 随着宋阿虎每一句,容华心里面便翻出一层浪。 底下皇权最大,翻遍大江南北找这么一个人,可见他的执着。容华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了然的点零头。 本来以为是一个神医,没有想到来历还这么的大?回头可千万要交代赤脚宋大夫,把那一本《草药典录》给藏好了。万一漏了一个尾巴,往后可真就是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因为一个周典之,一时之间气氛太过于沉闷。 容华转了一个话题,“宋阿虎,树苗买的怎么样了?今儿个,我可是通知村里的人,来上工种树了哩,可累死我了。下一次这样的事情,统统交给你来办。” 宋阿虎伸手揉了揉容华的脑袋,瞬间就被容华给拍了下来也不在乎,宠溺的眼神看着容华,“差不多都齐了,只是梅花树,这儿种的人比较少,暂时没有树苗。我交了定金,需要等上个几,下一次他们从宛城特意运过来。” 容华双手撑着下巴,“那成。” “不止如此,掌柜的见我买的多,花花草草的种子送了我不少。” 这话可是到容华的心坎里面去了,瞬间她眼前一亮,在宋阿虎身上看了几遍,直接开始翻口袋了,急急地问道:“在哪儿呢?我正打算着种好果树之后,种点花花草草。我告诉你哦,宋阿虎,不是我吹牛,种花草我可有本事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宋阿虎连声附和道,捏住在自己身上摸索着的手,“华妮儿,种子在车厢上面哩,待会儿李老汉就会收拾进来。” “你早啊。”容华干脆利落的抛下宋阿虎,跑去院子里面查看种子。 “没良心的东西。”宋阿虎摸了摸鼻子,看着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几粒种子。 一掀开车厢的帘子,便见一个大布袋放里头的。容华快速的打开一看,里面十多个纸包,一个纸包里面二十多粒种子。不同纸包面上写着种子的名儿,加以区分。 还没有等容华细细查看具体有哪些种子,院子外头就传来喊叫声。 “华妮儿,华妮儿,在不?赶紧的出来?等着你救命勒!”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满脸是汗直喘着粗气,一见着容华,二话不就拉扯着她的手,直接往外头跑去。 “大伯娘你等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先清楚让我好知道。”容华手臂暗中用力,整个人愣是呆在了原地不动弹。 见容华不动,大伯娘急的嘴皮子都上火,“华妮儿这都火烧眉毛了,等着你救命勒,耽搁不得,你先跟大伯娘走,我路上再慢慢给你听。” 见大伯娘是真的有事,容华这才松了个口,放任大伯娘拉着自己跑。 风呼呼从耳边吹过,比之更为响动的是大伯娘的喘气声。 “华妮儿,你三婶,青树他媳妇,刚才摔了一跤,裤子低下全都是血,怕是产了,这才赶紧的让你过来救命勒。”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只要你去了就成 容华楞了一下,直接甩开大伯娘的手,“这不是胡闹吗?她产找我干啥子,我这点子医术,可救不了人,你们还是赶紧去村头找赤脚宋大夫。” 且不自己对这个不是很精通,就是早上被宋奶这一气,到现在她还没有忘记呢。 “华妮儿,你就行行好,赶紧的跟我走吧。”大伯娘一见容华离去,顿时就赶了上来,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赤脚宋大夫已经去了,头痛脑热拉个肚子,这他还行,但是妇饶病,他那是无从下手。” “他不行,我就行?大伯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容华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没有理会大伯娘,继续往家里头走。 “华妮儿,这几个月你跟着学了不少医术,又照顾你阿娘,多少会上一点。赤脚宋大夫让我们来找你的,先过去看看。你放心,观东镇的大夫,你大伯已经去请了。” 感情我还是一个备胎?容华撇了撇嘴,“既然宋大夫的,那我就先去看看。不过丑话可先好,能不能行,你们也别压在我身上。” “成!成!成!”大伯娘一叠声的应答道,“只要你去了就成。”自己把人给请到,算是有了一个交代,再多的事情,她也没有那个办法?虽然平时和三弟妹不对付,但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只能够希望这一次老保佑。 一踏进宋家家门,里面乱哄哄的乱成一片。 刷刷刷,院子里头所有饶目光,有困惑、有不解、有质疑 “华妮儿,你先进去给她瞧一瞧,这种事情我不擅长。”赤脚宋大夫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妇人病,他还真不好瞧,再一方面,这一块儿,他连那点子皮毛都不精通。只能够让华妮儿,先过来顶一顶,至少撑到观东镇大夫来。 如今一见到华妮儿来,赤脚宋大夫顿时又觉得,这事情委实不够厚道。华妮儿年纪这么,就算赋好,跟着自己学了几个月的医术,但是对这个妇人病又能够懂得什么。 还没有等容华话,宋奶睁着那一双利眼,往上翻了一下,满脸的质疑,啪啪啪一流窜不满的话脱口而出,“你行不行啊?这点子医术拿什么保证,别是唬饶吧,要是把我家青树的媳妇给治坏了,怎么办?你赔的起码?” 容华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道:“我不行啊,治坏了我可赔不了。怎么办啊?我还是先回家吧。” 心里面止不住的吐槽,保证你个头,要不是看在赤脚宋大夫的面上,你以为就你这一张老脸,我愿意来。都已经死马当成活马医,治坏了还要我陪?自己玩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宋奶顿时傻眼了,咋就走了哩?青树媳妇还在里头等着救命了勒。这华妮儿气性也太大了,自己只不过随口了一句而已,再她的医术,本来就是上脚猫的功夫,还不让人怀疑了。眼睁睁看着华妮儿往院子外头走着,自己要是把人给叫回来,岂不是自打嘴巴子。一时之间宋奶左右为难,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华妮儿——”眼看容华就要走出院子,宋青树一咬牙,急急地把人给叫住了。一只手捂住脸,有些惭愧,“你先别走,至少进去看看你三婶的情况,再看看能不能治。” “看了我也不敢治,治坏了我可赔不起,就别耽误这个功夫了。你是不是这个理儿,阿奶?”容华冷笑了一声,怼回去。 宋奶脸色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皮子,嘟囔了两声,“要是没本事,谁敢给你瞎治。” 声嘟囔别以为她听不见,容华耳朵好着呢,“三叔,阿奶都了,我是一个没本事的,可不敢瞎治。” “你阿奶笑着哩,你别放在心上。你先进去看看成不成,不用你保证。”宋青树看了她阿娘一眼,示意她别再惹容华了。 宋奶有点心虚的闭上了嘴,青树这是在怪她勒。她也不知道青树媳妇的身体弱成那样,一推就倒了,现在倒怪在自个儿的头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让她进门。 “毕竟是一条人命的,你三婶还年轻着哩,我们成亲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华妮儿,你好歹进去看看,能救就救她一命吧。” 此时的宋青树,心理面极为疲惫,江莲儿她爹如今有一些松口了,但是还没有彻底答应下来为自己保结,眼下又出现了这一码事情,真是头痛得很。要是真的出了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江夫子交代,县试的事情算是彻底的黄了。一想到这儿,宋青树不由得对阿娘怨上了一份。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容华,转过身,“丑话我可先好,我可不保证治不治的好,到时候万一不行,可不是我的事儿。” 见宋青树保证之后,容华这才进屋子里头。 刚一踏入,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容华皱了皱鼻子,上前两步。 只见江莲儿虚弱的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头痛,时不时的隐隐皱眉,发出两声难忍的痛呼呻吟。 容华两指搭在江莲儿的手腕之上,突然间双眼锐利的看向病床上面的江莲儿,像是发生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莲儿才成亲一个多月,但是肚子里面的孩子都快要赶上两个月了。瞬间脑海之中回荡着周婆子之前的话,新娘子婚前失贞。 一时之间,容华也愣在了那里,看向江莲儿的眼神,极为复杂。 “咋样了,咋样了,华妮儿,你怎么傻愣在那里不话?青树媳妇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三婶怀孕了。”容华清清冷冷的道。 “几个月了?”一听见怀孕了,宋青树第一反应就是问孩子大。 容华心中几番思量而过,“三叔,你当我是神医啊。我这点子医术,几个月我还真分辨不出来。” 宋青树眼中划过一丝遗憾,“华妮儿,你三叔紧张,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 “华妮儿,华妮儿,青树媳妇刚才摔了一跤流了不少的血,没影响吧?”原先还有些抱怨的宋奶,一听媳妇怀孕了,顿时火热的眼神直往她肚子里面瞅。恨不得立马就蹦出来一个大孙子。 “有产的迹象,我先给她扎上几针,一会儿开几服药吃着。最近这一阵子窝床上休息,别给累着了。要是再见红一次,孩子估计就保不住了。”容华了一大堆,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像是特意给宋奶听得。 宋奶已经乐的找不着北了,一瞬间“慈眉善目”的保证道:“肯定伺候好她。” 这里头可是她的大孙子,家里头委屈谁,也不能够委屈她的大孙子。一时之间,在宋奶眼中原本面目可憎的江莲儿,连带着也变得顺眼多了。 容华给江莲儿腹部扎了几针,开了一张药方。离去的时候,宋奶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大孙子,宋家其他人也没有给一个诊金,也没有一个人,跟着赤脚宋大夫去抓药。 容华了然,不计较也不在乎,顺手就把刚才开的药方踹袖子里面。 走出去之后,三两下将药方给撕碎给扔地上了。 你不诚心,我也不诚意,这样最好。一想到江莲儿肚子里面两个月的孩子,容华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华妮儿?”作为一个大夫,不被人尊重和信任,宋大夫心里头有些歉疚,之前自己将容华给叫过来。 “宋大夫,没事儿,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容华笑了笑,宋家什么模样,她比谁都更加的清楚。 见容华真的没放心里去,宋大夫这才好受一些。 “不过宋大夫,今儿个这事情可是你不厚道。你是大夫,我可不是,下次这种事情可别再叫上我了。尤其是我阿奶一家子,都已经断亲了,我可不想再沾手了。”容华还是提醒了宋大夫一句。 就江莲儿肚子里面两个月的娃,这事情就算是打死她,也不想再有一丝的牵扯。谁知道里面弯弯绕绕,缠了什么鬼。 “哎,这一次也是我没有考虑清楚。”宋大夫叹息了一声,就往家里头走去。 回到家,片刻功夫都不耽搁,容华就指使着宋阿虎在院子里面的挖地,她现在立马要种花种草。 扛着一把锄头,宋阿虎院子里头翻动着土地,阿爹和李老汉两人,也跟着帮忙翻地。 阿娘搬着一张凳子,坐在院子里头声的嘀咕着,“浪费功夫,种啥子花花草草啊,那东西也就看着好看,又没啥子用出,还不如种点白菜、萝卜和韭菜,至少可以吃到嘴里,来的实在。” 花花草草看着赏心悦目这就够了,有钱人买的就是这一份舒坦。价值观不同,一时半会儿又不能够让阿娘立马就明白。 “阿娘。”容华头痛的揉了揉脑袋,指了指院子里头另外一片空地儿,“那块地儿是你的,你想种啥子,让阿爹给你种?这也不冲突。” 要种菜,行,你自己种去,反正阿爹也闲得慌,容华琢磨着给他找点儿事情干,让他没有那个功夫头,总是管着宋奶那边儿的闲事。 容华这话瞬间就把宋母,噎的没话了。 人多干起活而来就是快,这才一下午的时间,就翻了半个院子的地。容华将种子洒下之后,为了提高成活率,将提取的植物精华稀释过后,给灌溉上去。为了怕人不心给踩了上去,还特意做了一个脚脖子那么长的短篱笆,为围了起来。 外面即将种下的果树,那些子都是意思,这些花花草草可是她预备赚钱的大买卖。 种果树这事儿,容华乐的清闲,通通都交给宋阿虎负责,她只需要管着自己这一片花园。每按时按量的浇水,伺候的那叫一个精细。 这才半个月的功夫,宋阿虎的果树差不多都种好了,他挑了几个干活细致认真的,准备着这几个人长期打理这些果树苗,平时浇浇水,除除草,施施肥之类的。 观东镇送果树苗来的掌柜的,做了这么一大笔的生意,见容华如此偏爱花花草草,也乐的将家里面一些普通便夷花草种子,送给容华做人情。 容华也没有白要,转头又到这掌柜的店铺里面,买了不少其他的种子。还特别交代道,如果碰到一些稀罕的花草种子,给她留着,她都需要。 如今院子里面,除了中间那一条儿过道,剩下的地儿,差不多都被容华给种满了,不止如此,就连宋阿虎的院子里面也给种满了。 为此,宋母又唠叨了几句,当初好留给她的藏儿,咋就没有了哩,她的那几颗萝卜、白菜,还得种在院子外头。 最早种下的那一批种子,已经发芽长出了嫩苗,每看一次,容华心里头便欢悦一份,就想要给它们浇水。要不是怕这些嫩苗给涝死,容华那是恨不得自己喝一口,就给嫩苗浇一口,一浇水三十次。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之前芙蓉一家子慌慌张张去宛城,预备着见牡丹最后一面,最后牡丹挺了过来。他们一家子回来的时候,芙蓉留在了宛城张家,陪着牡丹将养着。宋明都快成为望妻石了,整里往芙蓉家跑,打探着她什么时候回来。 另一边儿,怀孕的江莲儿,宋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却越发的气色不好。有时候一见着容华就莫名的心虚,脸色僵硬,连个照面都不敢打。宋青树听住进观东镇江夫子家,为这一次县试,做最后的准备。 这些子事情,容华都听过一嘴儿,但全都没有放在心头上,眼下她所有的心神,全都在这一片花地儿上面。 “宋阿虎,之前让你找人烧制的花盆,如何了?”看见宋阿虎,容华抽空问上了一句。这些花苗长势很好,再长大一些,就该移植到花盆里面去了。容华仿佛已经看见一盆盆花草,换成银子向她招手的场面了。 久久没有听见宋阿虎的回答声,容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刚跟你话呢?” 宋阿虎深沉的目光看向容华,薄唇抿得很紧,突然间两只虎掌抓住容华忙碌的手臂,粗犷的声音显得有些哀怨,“华妮儿,自从有了这些花花草草,你整子都忙碌这些东西,也不理我,我现在都后悔让你种花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谁允许你有意见的 原本在华妮儿心中,自己就没有地位,如今更是连根草都不如,宋阿虎心里面不出的哀怨。他讨厌这些花花草草。 “乖啊。”容华随意摸了一下宋阿虎的狗头,将人打发走,“让我先把水浇完。” 宋阿虎不满的从容华手中抢过喷水的木壶,“华妮儿,让周婆子浇水去,我们去观东镇吧。”自己可是好久没和华妮儿单独相处过了。 见容华一点头,宋阿虎顿时喜上眉梢。 “上一次,特意让掌柜的留意着些珍贵的花草种子,刚好去一趟观东镇看看,也不知道收集了多少。还有给钟离放毒,差不多这是最后一次了。”容华撑着下巴道。 瞬间,宋阿虎脸色那叫一个黑,将容华的脸掰过来看向自己,不满的叫唤道,“华妮儿。” “怎么?叫魂呢。”容华瞬间眼睛瞪向宋阿虎,“不想去观东镇了是不是,那我继续浇水去,水壶还我。” 宋阿虎,谁允许你有意见的?胆子肥了。 “华妮儿——”宋阿虎的声音缠绵又哀怨,“我们去观东镇,但是你别只顾着看那些子花花草草,我一个大活人整日子,站在你跟前,都不在意。” 看着宋阿虎所有的神情,无不在着“求关注”三个字,容华难得反思了一会儿,难道这段是时间真的太忽视了宋阿虎。 坐上牛车之后,容华背靠在宋阿虎的身上,两人家长里短的闲聊着,到了观东镇,容华下了牛车,还没有走两步,瞬间就被几个家丁和婢女给围住了。 人群之中急急走过来一个富态的老婆子,一看见容华顿时就激动:“我的好姐诶,我可算是找着你了。竹那个死丫头,竟然敢带着你乱跑,回去我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容华一头雾水,啥子情况?不会是遇到团伙骗子吧? 瞬间一系列骗子流程划过容华的脑海。首先他们会冒充自己的亲朋好友,编造一大串的故事要带自己回去,即便自己求救,路人也不会帮助自己,更甚至劝着自己跟着回去。 没有想到古代竟然也有团伙骗子,看着这些家丁、婢女和老婆子,穿着打扮都很得体,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这些骗子准备的还挺充分的。 “让让,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姐。”容华暗自点零头,套路是这样的,没错。第一次遇上古代的团伙骗子,怎么办?好兴奋哦 “我的好姐啊,你可别在捉弄你孙嬷嬷了。虽然你换了一身衣裳,但是服侍了你十多年,从就看着你长大的,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够认得出来。我的姐诶,你金尊玉贵,怎么就穿上这么一身劣质的衣裳,有没有不舒服的,赶紧和孙嬷嬷。肯定是竹那个死丫头出的主意,回头看我不收拾她。” 咬牙切齿的模样,装的还真像。你真当你自个儿是狗呢?还闭着眼睛就能够认得出来,容华心里面呵呵呵。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容华捏着嗓子,“怕怕”的喊道。 原本没怎么样的孙嬷嬷,立即抓住了容华的手臂,“我的好姐,可别再闹了,赶紧跟孙嬷嬷回去吧。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气,可老爷夫人也没有其他的法子,才不得不将你养在庄子里,夫人更是日日牵挂着你,一年四季只要有那么些好东西,都送过来给你,府里面的那些姐可比不了你。再过两年,夫人肯定会把你接回去的。” “你骗人,你骗人,你都是在骗我,我才不相信你的话!”容华手“努力”挣扎着。 “姐,孙嬷嬷怎么会骗你?夫人在府里面真的是日日想着你,隔上十半个月,就送上一马车的衣裳首饰玩耍,这些都是珍宝阁的好东西。知道你喜欢弹琴,特意给你聘请名师,又找了好些绝世琴谱,就连那一把你爱不释手的七弦琴,都是夫人找寻半年,花了好些功夫才得来的。那把七弦琴,府里头的姐,哪个看了不眼热,可夫人拿到手,第一时间就送过来给你了。我的好姐,夫人那是把你放在心坎上疼,你可千万不要想左了。”孙嬷嬷的是掏心掏肺,把姐放庄子上养着,夫人那也是没有办法。 “姐,外面鱼龙混杂不安全,你先跟孙嬷嬷回去。这次一定要把竹那个死丫头给收拾了,整识窜着姐你,做这些子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看着姐身上这一身衣裳,她就觉得眼睛痛。这种劣质的布料,寻常给姐擦手用,都嫌弃粗糙。 编的真有模有样,要不是她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孙嬷嬷,忍不住就要相信了。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愣是孙嬷嬷了一大通,容华压根就不配合。 “我的好姐诶,你可别再闹了。”孙嬷嬷眉头皱的都快要夹子蚊子了,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容华,这一次姐实在是太过于任性了。伸手指向几个女婢,“你们几个,快将姐请进马车里面。” 什么?骗不过去了,竟然直接动手,要强行将自己给带走。 瞬间容华不淡定了,大喊一声,“宋阿虎,有人要抢你媳妇了!” 见着迈着虎步赶过来的宋阿虎,容华抓住宋阿虎的手臂,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停个马车也这么慢,媳妇都快没有了。宋阿虎困惑的眼神,直瞅着容华。处了这么些时间,对于容华不十分,至少有八分了解。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压根就没有一丝怕意。但那一句媳妇,他听的通身都舒坦,非常愿意配合容华。 “你们要干什么!”宋阿虎大步向前,骨骼粗大像一座山挡在容华的身前,声音极为粗犷。 “啊啊啊!!!”孙嬷嬷吃惊的眼珠子都快要跳出眼眶了,指着宋阿虎的手不住的颤抖,急急地尖叫道:“你是谁?快放了我家姐!!!” “我是他媳妇,才不和你们回去哩。”容华昂着下巴,非常得意地“哼”了一声,非常不怀好意的道。 “啊!哪!”她家姐,她家姐——孙嬷嬷被刺激的都快要晕过去了,非常不善的看向宋阿虎,那目光恨不得将人给直接打死。 “我的姐,这一次你胡闹的委实有些过头了!”孙嬷嬷严肃的道,看起来格外的生气。竟然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即便夫人在疼她,这关乎名节的事情,也丝毫容不得马虎。她从伺候着姐,往后这一辈子,算是跟定了姐。姐一有个什么好歹,她孙嬷嬷又能够有什么好下场。 孙嬷嬷不由得庆幸,好在这里是乡下,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回去之后封住这些丫鬟仆饶嘴,闹不到哪里去。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如实的告诉夫人,让她好好管教你。你们几个,还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将姐请进马车里面!”孙嬷嬷直接下达命令,“把那个人给我抓起来,往死里打!竟然敢诱哄我家姐。” 还真是胆大包,光化日朗朗乾坤,大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强行抢人,还要揍她家宋阿虎。 容华揉了揉手腕,可是好久没有动手了。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对方二十多个人,看着人多,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抗不抗揍。 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一触即发。 就在这关口,一声尖锐又急迫的凄惨声音由远而近喊了出来。 “孙嬷嬷!孙嬷嬷!”从肺部发出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个穿着绿色人影冲了进来,绿衣丫鬟发丝凌乱,满脸都是泪痕,脸色早已经惨白一片。一见着孙嬷嬷,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紧紧抓住不放。 还没有等绿衣丫鬟话,孙嬷嬷已经气的直接打了上去,“好你个竹,识窜姐来这种地方,还跟丢了姐,看我不扒了你一层皮,回去有你好看的。” 绿衣丫鬟疼的直叫唤,“孙嬷嬷!孙嬷嬷!你先住手,我有急事告诉你。” “什么事情能够比姐重要,你这个死丫头。姐要是出事了,你就算是几条命都不够赔的。”孙嬷嬷又气狠狠的掐了竹好几下。 竹抱着头,一面哭着逃避孙嬷嬷的手指,一面语无伦次的道,“孙嬷嬷,你快去救救姐,姐刚才被人给抓走了。” “哼!你这个死丫头还敢骗我,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姐不就在你跟前。”孙嬷嬷气啊,竹这个死丫头,一看就是一个狡诈的。 竹豁然将抬头一看,见着容华站在她跟前,忍不住吃惊道:“姐?” 随即又猛然摇了摇脑袋,“不对,不对!你不是我们家姐,我刚和我们家姐分开,她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竟然还敢睁着眼睛瞎话,装的还挺像的。”孙嬷嬷才不相信,竹这个奸诈丫头的话。眼前的人和他们家姐那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不是她们家姐,是谁? “孙嬷嬷,她不是姐,她真的不是我们家姐!”竹在地上不死心的道,她可以万分肯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她们家姐。 “竹,你这个死丫头,以往闯那么些祸,要不是姐舍不得你,我早就把你给卖了。这一回,便是姐再求情,我也留不下你。今儿回去,我就把你这个丫头给买了,一到晚尽是一些鬼心思、馊主意。” “姐刚刚被人抓走了,你再不去救她,就晚了!”孙嬷嬷不相信她,竹急的不得了,突然间看向容华的手指的,顿时眼前一亮。焦急的道:“孙嬷嬷,你先停下,我有法子证明她不是我们家姐。” 孙嬷嬷疑惑的目光看向竹,虽然心里面不相信,但还是停下了没有再继续掐她。 “你看她的手!她的右手中指上面没有伤痕!”竹的声音极为迫切,“孙嬷嬷,姐前几弹琴,手指不心割伤了,为了不留下疤痕,特意抹了夫人送过来上好的膏药。但是好的绝对没有这么快,今儿早上,姐手指还有轻微的红痕没有消退,你早上给姐抹药膏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的。” 竹指向容华大声喊道:“眼前这个人,右手中指,根本没有受过伤!” 瞬间,孙嬷嬷惊呆了,一把抓过容华的右手,急匆匆的翻看着。 “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受伤?”孙嬷嬷失魂落魄,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突然间抬头,极为愤怒的看向容华,“你冒充我们家姐,居心何在?” 容华被气笑了,“我可从没有过是你们姐,你一见面,就抓着我不放,这么多人要把我给拖走,我都快要吓死了。”拍了拍被吓坏的胸脯,感情这些人不是骗子,竟然是真的在找人。 “那你为什么不早!”眼前这个假货,耽搁了自己那么长的时间,孙嬷嬷气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容华撇了撇嘴,觉得好委屈,“我一直都我不是,了好几遍了,你们就是不听。”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 孙嬷嬷气的一个仰倒,还想要再一些什么,瞬间就被竹给打断。 “孙嬷嬷,别再耽搁了!快去救姐,她被人抓走了,再晚就来不及来!” 孙嬷嬷整个人顿时像是被一桶凉水,从头顶淋下,撕心裂肺的喊道:“还不赶紧前面带路!姐要是出事了,你全家的命都赔不上的,我们通通都得死!” “竹,姐是被谁抓走,你赶紧啊!”一把揪住竹的头发问道。 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黄员外,姐被观东镇的黄员外,给抓走进了黄府。对,就是黄府。”竹万分肯定的道。“哪个黄员外?竟然狗胆包,掳走我们家姐,不要命了。”孙嬷嬷一边跑一边骂,身后跟着一群的家丁和婢女。 观东镇上面可不就是一个黄员外,容华心里面咯噔一下,该不会就是被喜欢幼女的黄员外给抢走了吧?那可得要快上一点了哦。 “黄员外这一下子可是踢铁块了,好日子快到头了。”这些子人一看就不简单,什么绝世琴谱、七弦琴之类的,普通人家哪里消耗得起?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千万不要以身相许 容华愉悦的踏入钟离家,帮他最后一次放毒,看着流出来的血已经和正常血液,没有什么区别。 容华收针之后,难得戏谑道:“银货两讫,你的毒算是彻底的拔除了,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往后可前往别再想不开,以毒攻毒了。” 钟离笑得很是风轻云淡,压在身上的沉重的枷锁,在这一刻算是彻底的解除。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别别别!”话还没有完,立即就被容华给打断了,“你可千万不要以身相许。” 饶是淡然的钟离,面色也是片刻的僵硬,为什么他竟然从中,听出浓浓嫌弃的味道。 病毒已拔除,他的腿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和正常人一样。 他面容俊朗,腰长万贯,难道还比了眼前的宋兄弟吗?随即又将这个念头给彻底打消,刚才还真是给气着了,竟然会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钟离打趣道,两手一供,“如果容华姑娘需要,在下也是可以的。” 完还朝容华眨了眨眼睛,清风明月之人,勾起那一抹醉饶浅笑,简直是要晃花饶眼睛。 突然间容华眼前一黑,只见宋阿虎将人抓入怀中,伸出宽大的虎掌直接给捂上了。 “宋阿虎,你快给我放开!”容华顿时不乐意了,张牙舞爪的要挣脱开来。什么毛病,一不乐意,就捂人眼睛。 “华妮儿是我的。”宋阿虎抱着容华宣布主权,双眼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指向钟离。 钟离难得哈哈一笑,“刚才只是戏言,当不得真,宋兄弟见笑了,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突然间,钟离冲着宋阿虎一眨眼,“毕竟像容华姑娘这般威武之人,也只有宋兄弟这样勇猛的人,才配得上。” 钟离可是亲眼见识过,容华姑娘彪悍的将宋兄弟揍的直躺在地上,踩上一脚在扬长而去的场面。他那瘦弱的肩膀还是无福消受,估计也只有宋兄弟这样的人才受得住。 宋阿虎这才脸色好转了起来,警告道:“往后不准对华妮儿笑。” 只要一想到这家伙刚才一笑,华妮儿挪不动眼睛,魂都被勾去了。宋阿虎就忍不住吐槽,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 钟离嘴角抽了抽,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压制住笑意。“宋兄弟,你这可是为难人了。不过,我尽量!” 眼前恢复光明,容华白了宋阿虎一眼,嘴角哼了哼,“醋王。” “容华姑娘,本来我打算以身相许来着,奈何宋兄弟不同意。”钟离眉梢朝着容华挑了挑,“你看还有其他所求?只要我能够办得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饶是容华自认为厚脸皮,也不免觉有些脸热。 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可是将钟离当成一个压榨机来使用,先是千两黄金,为了让自己卖点咸菜特意给开了一个酒楼,不限量的供应药材和大量的医书,难得的是送了自己一套银针和趁手的刀。 “救命之恩,你已经报答过了,我们算是两清了,你不必觉得欠我的。”容华挥挥手算是拒绝,转而又特意交代了一句,“我这个人最是怕麻烦,给你解毒的事情,你可千万别透露出去,给我招惹麻烦。不然我一头痛,不得就给你种上满身的巨毒。” 钟离整个人一抖,有片刻的失态,这事儿没准她还真的干的出来。这一刻,钟离开始有些同情宋兄弟。这哪里是带刺的玫瑰,简直就是剧毒无比。 “容华姑娘,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二人。”钟离心领神会的点零头,保证道。 “最近,听闻容华姑娘在种花,若是有成品,不妨可以送到芳华阁,那儿正缺着盆景。上一次的酸菜,还赚了一把。”自从容华姑娘将酸菜方子告之之后,厨子更是根据这方子,制作了其他类似的菜,因为这一道开胃菜,招揽来了不少顾客喜欢。 容华为什么这么欣赏钟离,为人处世就是这么让人舒服。“那行!没准我种植出来的盆景,还供不应求。” 钟离跟着附和,最后正色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既然容华姑娘现在无所求,往后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来千金堂找我。” 他是一个商人,虽是欠人情,但是欠着欠着,你来我往,人情岂不是变成了交情。容华的医术如何,他是彻身体会。这么几年,身上的毒看遍名医,都无法拔除,她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药到病除。和一个医术高超的神医有交情,这一笔买卖只赚不亏。 容华一想点零头,话没必要的太死,留一条后路,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突然间容华脑海之中跳出“七弦琴”这三个字,问道:“你可听过七弦琴?” 钟离沉默了半响,微皱眉头道:“七弦琴乃绝世古琴,是前朝明相为其夫人萧氏亲手制作,面杉底梓配以紫檀木,其琴声悠然悦耳,如鸣佩环余音袅袅。相传明相之妻萧氏弹奏之时,群鸟相贺,绕梁三日,不绝如缕。 只是后来,萧氏不知所踪,这一把七弦琴也跟着消失了。明相找寻了一辈子,都未曾在找到其夫人。下善琴者,无不希望得到这一把绝世古琴。 如今这一把七弦琴,被当今圣上所拥,赏赐给了云贵妃。听闻云贵妃转赠给其妹威远侯夫人,只是不知其真假,但宫中未曾有人见过云贵妃弹奏这把七弦琴。” 完,钟离转头看向容华,询问道:“容华姑娘可是对古琴感兴趣?这一把七弦琴却是难办,下古琴之多,不如我找寻其他绝世古琴赠与姑娘。” “我并不会弹琴的。”容华摇了摇头的,没有想到孙嬷嬷口中的那一把七弦琴,来历这么大。如果钟离与孙嬷嬷所的没有误差,那孙嬷嬷口中的姐,应该就是威远侯府的姐。难怪在原主的前世,黄员外会死的那么惨,真的不冤枉。 “只是之前听过这个名字,觉得好奇,这才多问上一句。一把古琴,竟然那么多人追逐。” “容华姑娘未曾学过古琴,自然无法体会其中的乐趣。琴的意境和精髓在于,味外之旨、韵外之致、弦外之音,琴清和淡雅,容华姑娘不妨有空习得。”钟离着,转头吩咐道:“吴伯,去将库房里面那把闲置的蕉叶琴取来。” 钟离将吴伯送过来的焦相琴,推至容华眼前,“这一张琴是仿造其他古琴制作而成,直白无华,并不多珍贵。容华姑娘若是感兴趣,可拿去一弹,取个乐子。” 看着眼前这一把琴,长约三尺六寸五,宽约六寸,厚度二寸,整体形状依照凤身而制成,有头、颈、肩、腰、尾、足。 不知为何,原本不善乐月,容华却并未拒绝,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悦耳之音幽幽响起。容华抬头看向钟离,“可有初学琴谱?” “自然,明日便着人给你送去。”前段时间,容华沉迷于医书。如今便是古琴,钟离也格外的好奇,她能够习得何种程度? “这一次,怕是最后一次相见了,过段时间我便要离开观东镇。”钟离有些感慨的到,来到观东镇,本以为是人生中最后一段时间的安宁之地,没有想到满身的毒拔除了,即将要离开,他倒是舍不得这儿安逸的日子。 “一路好走。”宋阿虎非常愉快的欢送,终于走了,往后华妮儿能够看得人只有他。 “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缘再见。”容华抱着焦叶琴,颇为遗憾,她予取予求的大金山就要走了。 “如若两位去京城,必定扫榻相迎。” 钟离话还没有完,就被宋阿虎嫌弃上了,“山高水远,才不去哩,你是不是,华妮儿?” 钟离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还是刚才那一句玩笑话,给彻底得罪了宋兄弟。看来他估计这是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自己了。 出了钟宅,容华一手叉腰,一手揪着宋阿虎的耳朵,“你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给谁看呢?” “疼疼疼,华妮儿,轻点揪。”宋阿虎低着脑袋,不断求饶。 “可没有下次了?”容华眯着眼睛问道。 宋阿虎揉了揉耳朵,“华妮儿,我就是不喜欢你用那种眼神看别人,我心里面不舒坦。” “你还有理了?”容华一瞪眼。 “你就算是把我的耳朵揪下来,我也是不喜欢!”宋阿虎死扛到底,这是原则问题,就算再痛,他也不会妥协的。 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眼。 容华没好气的笑了,松开了手指,声地嘟囔了一声,“醋死你。” “反正我就算是醋死也愿意。” “呆子,回去了。”容华不理会宋阿虎,往前面走去。 “华妮儿,可是花种儿还没有去拿?” 两人顺道买了花种,赶着牛车就往宋家村而去。牛车在前往宋家村的岔口处,被人给拦了下来。 只见一个穿着家丁衣裳的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询问道:“这位兄弟,我第一次来这里办事,路生的很,我给你问一个路,可知道宋家村往哪边儿而走?” 宋阿虎往前走一指,仔细的回答道:“往这个岔口,翻半个山坡,然后直走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 家丁看着格外的机灵,“兄弟,我瞅着你也往这条路走,可是宋家村的?” 容华瞥了一眼家丁他们的马车,里面绑了不少的东西,粉红粉红喜庆的很,心下不由得好奇,“我们正准备回宋家村哩,你们这是去宋家村走亲戚?” 家丁笑了笑,“我们家少爷给新姨娘家送纳妾礼,这儿头次来,人生地不熟的,好在遇上了个知道路的。” “新姨娘?”容华困惑的皱了皱眉,他们宋家村只出了一个宋牡丹,去宛城张家做姨娘,不会就是她吧?这也不对啊,人家丁新姨娘,宋牡丹怎么也成了老菜梆子了。 容华带着些许试探的问道:“你们少爷可是宛城张家的少爷,新姨娘不会姓宋吧?” 家丁也是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们少爷?不对不对,你应该是认识我们宋姨娘吧?” 突然,容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宋姨娘?该不会你们府里头还有一位大宋姨娘吧?”这得多风流,纳的妾氏多的姓氏都重合,要以大之分。 机灵的家丁,嘴巴把不住门的,瞬间就兜了个底,“可不是,早先府里头只有一位宋姨娘,如今多了一位姓宋新姨娘,称呼上面自然要以大之分,不然还不得弄混了。不过这姓宋的两个姨娘,来也巧,原先也是一对儿姐妹。” “巧什么巧?那宋姨娘一看就是一个狐狸魅子。大宋姨娘刚流产,人差点儿就去了,宋姨娘留在府里头是照顾她,看着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差点没把大宋姨娘给气死。”那边儿马车上一个婆子探出头,碎嘴的道。 “才不是呢?”一个抓着两角辫子的丫鬟,急急地道:“我偷偷听了,是大宋姨娘趁着少爷醉酒。宋姨娘第二早上醒过来之后,寻死闹活了好几次,被劝回来之后,对着我们少爷也不冷不热的。” “不是都少爷宠着新姨娘吗?”机灵的家丁好奇的问道:“这不冷不热的,怎么会宠着她哩?” “你们都不知道,宋姨娘越是闹变扭,少爷越是觉得有趣,就喜欢这样的。好东西流水一样的送到宋姨娘处。听伺候大宋姨娘处的晴,大宋姨娘肠子都悔青了,每日里骂了好几遍宋姨娘白眼狼。原本至上一次产之后,大宋姨娘人是救回来了,但身子算是彻底坏了。生不了孩子的姨娘,失宠之后连个丫鬟都不如。所以大宋姨娘,才打起了她亲妹子的主意,估摸着想寻一个帮手。没成想她妹子到是成了宋姨娘,但经过这事儿,却把大宋姨娘给彻底恨上了。少爷又稀罕着宋姨娘,她时不时在少爷耳朵边吹枕头风,大宋姨娘在府里头算是彻底的要失宠了。” “哎呦,还有这一遭,原先还觉得大宋姨娘怪可怜的。”婆子摇了摇头,“这府里头的那些个主子,没有一个简单的。” “听大宋姨娘肚子的孩子,没得也奇怪,因为那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可没心事管少夫人了 前段时间府里头发卖了不少人。那些人暗地里都,是少夫人看不顺眼给弄掉了。”两角辫子的丫头又忍不住了一个消息。 “怎么可能?少夫人看着仙女一样的人,娘家可是官老爷,少爷那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婆子摇了摇头,才不相信。 “少夫人娘家是官老爷不假,可现如今倒了。少夫饶亲大哥,生了怪病官位都丢了,娘家侄女都嫁给宛城瘸腿的少爷,可没心事管少夫人了。你没见如今夫人整子让少夫人立规矩。便是少爷也不爱去少夫人处了,十有八往宋姨娘那儿住。”丫鬟为了探听消息,没少使银子,这一次更是把几个月的月钱都搭了进去孝敬人了,就希望到时候给分配到宋姨娘处,那可是一个热灶。 “也难怪少爷不爱去,整端着,是仙女又如何,冰块似的哪个男人会喜欢,更不要娘家失势。”婆子瞬间倒戈,变脸极快,毫无立场。 “这些子事情,你们听一嘴儿,就给咽肚子里面去。要是被人给听了去,传到主子们的耳朵边儿,可了不得。府里头每年因为碎嘴,被杖毙的可不少。”到这儿,丫鬟有些后悔了,刚才怎么就忍不住,对嘴了这么些呢。 婆子被唬的一跳,想起那些子屁股被打烂的婢女,急忙道:“可不会出去,老婆子我的嘴紧的很。” 机灵的厮也跟着狂摇头的,丫鬟视线扫向同行牛车上的容华,只见她靠在人背上,随着牛车一颠一颠,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睡着了。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面。 一边儿闭目养神的容华,整个人都呆住了,信息量太大,她得缓缓。 这大宋姨娘、宋姨娘,不会就是宋牡丹和宋芙蓉吧!姐妹共侍一夫,这把容华给囧的。 来这个即将要失宠的张家少夫人,她还真的有过一面之缘。之前紫霞庵庙会,自己可是从她那而处,得了一大锭银子。至于他娘家,如果她猜得没错,估计是得罪自己陆通判那一家子。容华无趣的摸了摸鼻子,那陆通判的怪病,还是她亲手弄的。 到了宋家村,机灵的家丁给容华道过谢,赶着马车就往宋芙蓉家驶去。 任是外头风云变化,也影响不了容华的日子。只是每每看见宋明失魂落魄的样子,甚是碍眼,容华都恨不得一脚将他踹河里去。 看着阿爹的腿一日好似一日,再过一些日子和正常人没两样了。 这一,容华正精心呵护她的花苗,宋奶提着一篮子鸡蛋,扶着微微显怀的三婶一起上门。 还没有等容华惊讶够,只见宋**一次和颜悦色,一脸谄媚,带着讨好的打着招呼,“华妮儿,一大早忙着哪?这孩子真是勤奋,可别给累着了。” 开口死丫头,闭口打雷劈的东西,三两头的叉腰骂饶宋奶,如今这个“和善”的样子,容华还真受不了,牙酸的很。容华忍不住抬头望,看看今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容华放下手中的活计,难得的让周婆子端了两碗糖水上来。 宋奶一口气喝下碗糖水,摸了一把嘴,夸赞道:“还是华妮儿能干,冲的糖水都比别饶甜。” 糖水甜不甜,和我能不能干,这两者有关系吗?容华忍不住头冒黑线,提醒道:“阿奶,这糖水是周婆子冲的。糖块就在观东镇的买的,十八文钱一斤,你要是喜欢的,我待会儿让周婆子告诉你哪个铺子。”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这么随口一句,用不着这么麻烦。”十八文钱的糖块,傻子才会去买。她家里头的糖块,十二文钱一斤,才不会像容华那个死妮子样,不会过日子。 “华妮儿,你阿娘哩?这大白的也不见一个人影。” “我阿娘最近月份大了,比较嗜睡。阿奶,你可是找我阿娘又啥子事情?”容华警惕的看向宋奶。 “大白的睡啥子觉,我看就是懒人毛病多。”原本不满的宋奶,暗地里被江莲儿扯了两下衣袖子,顿时就给住嘴了,打了两下哈哈,“你阿娘肚子里头怀着娃,是得要累着,应该要多休息。这不,我提了一篮子鸡蛋过来,给你阿娘好好的补补。” 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吝啬的连一根鸡毛都不舍得拔的阿奶,破荒的送来一篮子鸡蛋,给阿娘补身体,人生头一遭。 容华困惑的眼神在宋奶身上扫过,这鸡蛋她可不敢接,指不定里头有什么文章。 宋奶脸上闪过片刻的尴尬,随即将一篮子鸡蛋放桌子上,高胸道:“华妮儿,前儿个你三叔参加县试,过了,可了不得了。” 一提及宋青树,容华立即便反应过来宋奶的目的。见着阿爹的腿好了,眼热药膏呢。 容华波澜不惊的问道:“然后呢?” “再考上几场,你三叔可就是秀才了,我们宋家村唯一有功名的人。”到这里,宋奶格外的得意,这可是她的儿子。 “哦。”容华语气淡淡,丝毫不感兴趣。 “华妮儿,你三叔要是中了秀才,可是一家子的荣耀。往后你要是嫁人了,有你三叔在,谁也不敢轻易的欺负你。” “阿奶,可是宋阿虎本来就不会欺负我啊,我也没啥子好担心的。” “你这个傻孩子,宋阿虎现在看着好,指不定将来会怎么样勒。”宋奶泼着冷水。 容华瞬间就不高兴了,上门找晦气呢? “阿奶,宋阿虎是好是坏,那都是我自个儿的事情。都已经断亲了,你就缝操这个心了。你要是来告诉我这个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其他事儿的话,可以先回去忙勒。” 见容华就要赶人,宋奶瞬间就着急上了,立刻道:“华妮儿,别着急啊。阿奶问你,上一次那药膏儿还有吗?就是给你三叔抹手的那个?你赶紧给找找,在送你阿奶几罐子。” 看着眼前“大言不惭”的宋奶,容华都想要冷笑三声。面子放地上踩上几脚,然后没事人一样往脸上贴起来的,这还要不要脸了? “还有一罐啊。” “咋只剩下一罐去了勒?”宋奶满是褶子的脸,皱的紧紧的,不满意的抱怨了一声,“算了算了,华妮儿你赶紧把那一罐子药膏拿给阿奶,我先带回去给你三叔用,你顺便在做一些,背不齐一罐子药膏还不够勒。” “那一罐子药膏,一个多月前被阿奶你往泥里面踩,现在要用了,自己找去。”容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宋奶。 “华妮儿,你——你——”宋奶脸色难看的紧,她还不知道一个多月前自己毁掉的一罐子药膏,不然今怎么会提一篮子鸡蛋上门。就是找这个死丫头要药膏,华妮儿这个丫头心眼比针尖还要,诚心要气她。 看着二树的腿一日好似一日,宋奶早就在心里面后悔上了,早知道药膏那么有效果,当初就不该一生气给砸了。还不是这个死丫头,之前干得缺德事情太多了,一献殷勤,害得她都不敢用。华妮儿这个死丫头,之前话也不清楚,见自己把药膏砸了,也不阻止,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今让自己求上门。 “华妮儿,之前是阿奶脑子糊涂,给想差了,都怨阿奶,阿奶给你陪个不是,你可前往不要往心头里面去。”为了宋青树,宋奶拉下脸来,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这药膏你看找几罐给你三叔用,成不?” 容华伸出食指,在宋奶眼前摇了摇,“不成哦,阿奶,就两罐子药膏,我阿爹一罐,三叔一罐。你把三叔的那一份摔毁了,那就没有了哦。”你们自求多福去吧。 “啊?”宋奶彻底傻眼了,脑袋都转不过弯来了,这下子该怎么办? “华妮儿,之前听二伯这药膏是你自己制作的。你看可不可以再重新做一份。”江莲儿咬着下唇,手扶着肚子站起来道。 “对对对!华妮儿,你再给你三叔弄一份膏药,不就成了?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情。”宋奶反应过来,立即附和道。 容华微微一笑,久久的看向眼前的江莲儿,没有话。 江莲儿被容华的视线看得有些发毛,忍下心中的怪异,“华妮儿,制作膏药的草药钱,我们出。这膏药我们不白要,算是我们到你这儿买,成不?” “三婶,怀孕的人比较辛苦,你还是坐下来吧。不过才三个月,三婶的肚子倒是比寻常饶要大上一点。”容华转移了一个话题,慢悠悠的道。 江莲儿一听容华这话,“砰砰砰”吓得心都快要跳出胸口了,额头顿时冒出细细的冷汗。心里面翻江倒海,虚了容华一眼,只觉得其中竟是了然之色。一时之间,江莲儿坐立难安。 “那肚子里头可是我的大孙子,这段时间可吃了不少好东西,自然要比别人家的要大个一些。”宋奶瞅着江莲儿的肚子,得意地道。 “养得好是好事,人家怀胎十月瓜熟落地,可别太大个了,侄子九个月就迫不及待的蹦出来。”容华看着江莲儿意味深长。“你是不是这个理啊,三婶。” “哐当!”一声,江莲儿突然紧张的,一下子打翻了桌子上的糖水瓷碗。手微微有些颤抖,脸色不正常的道:“孩子出生,早产也是有的。” “哦”容华语气不咸不淡,“我看三婶双身子的人,刚才肯定是累着了。还是回去休息的好,不要管这些子闲事,不然连累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江莲儿两只手死死揪住帕子,脑海之中已经乱成一片了,眼神有些错乱,像是惊恐。“我我有点累了,想回去躺一会儿。”完也没有理会宋奶,起身就往屋子外头走去,步伐慌乱,仿佛身后有吃饶怪兽在追赶着她。 “阿奶,三婶的身子看着不大舒服,要不你先回去照顾三婶。”容华诚心的建议道。 “照顾什么?我看她这段时间是过的太舒服了,才会作妖。”宋奶心里面是极为不满意,江莲儿这幅子姐做派,想当年自己怀孕的时候,田地里面的活计照样不落下,上午插秧,下午破羊水了才回去生娃。“这身体还真是娇贵,整自不用干活,才走上这一点点子的路,就累着了。要不是看在我大孙子在她肚子里面,哪由得了她这么的松快。” 你家的娃,你的算,容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华妮儿,刚才的药膏,你看在帮阿奶做一份呗,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宋奶可没有忘记,自己今来的目的。 “阿奶,我医术差,可制作不了,上一次是误打误撞也不知道怎么给弄成的,好运气可就只有那么一份。”真当所有的错事,不用付出代价,一句对不起就能够解决。 宋奶给急上了,不由得埋怨道:“华妮儿,你咋不好好学学医术勒,这么差还怎么治病救人。” “呵呵所以啊,下次治病救人求药,可千万不要来找我,毕竟我医术差。”容华讽刺的道。 宋奶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或许皮厚,随即就不在意,看着容华要求道:“华妮儿,你多试几遍,没准又作出药膏来了。” “成啊?”容华面含讥诮,“那你让三叔等着,运气好,十年八年的没准就制作出来了,运气不好,估计得等上一辈子。” 唰的一下,宋奶脸色顿时就黑了,愤恨的道:“华妮儿,你诚心耍着我玩。到底,就是不想制作药膏,是不是?” “我的时间珍贵的很,可没空浪费在你身上,阿奶。”这就不乐意了,我还不高兴呢?要求张口就来,你脸大是不是? “你——你——”宋奶被气的不出话来,大嗓门耍无赖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要给我药膏,不然就将二树用的那一罐药膏给我。今我要是拿不到药膏,我就不走了。” 容华瞬间脸色就冷了下来,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蛮横给谁看。 “李老汉,把我阿奶“送”出去!”“容华姐,我这就过来。”李老汉立即放下手中的活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你摔了我也没法再制作 站在宋奶的面前,伸手指向门外,很是明显地请她出去。 “你干什么,这是我儿子家,你一个买来的仆人,还想要赶我出去,有没有理了?”宋奶一手叉腰,一只手指向李老汉,微黄犯黑的指甲盖,都快要戳到李老汉的眼睛里头去了。 “老太太,这个家容华姐当家做主,我们这些做下人都得听她的,她送你出门,还是请老太太自己出去,不然待会儿李老汉可就要得罪了。”容华姐不喜欢着一位老太太,李老汉自然不用给宋奶面子,直接将人给请出门去。 “你要干什么?啊!!!”宋奶见李老汉一靠近,顿时就张牙舞爪的挠了过去。“你还动上手了,别以为我怕了你。” 从来没有和泼妇打过架的李老汉也给呆住了,顾忌这眼前之人是容华姐的阿奶,不敢下重手。没几下子,狼狈的李老汉脸上多了好几条红色的“萝卜丝”,有些无措的看向容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华掩面忍不住发笑,“李老汉,用门口的扫把赶出去。”阿奶这么的彪悍,放心,扫把这东西打不坏她。 李老汉瞬间跑过去,拿起扫把就往宋奶处扫过去,宋奶左闪右躲,没两下子就给踩进花圃里面,几脚下去好几株玉兰花苗给踩折了。 容华脸色一变,着急的看向宋奶身后的那几株山茶,“阿奶,你快给我出来!” 这些山茶是她最早一批种下的花苗,叶似樨,棱角分明,两头尖尖,三寸长,面部光滑深绿色,背部浅绿色。长势比较好,如今有好一些开了花骨朵,大红、粉红、白、紫色,一望若火云锦,如蒸霞,艳而不妖。 这一片山茶,容华最为喜欢,植物精华也是浇的最为多的。眼看着宋奶在退两步,就要踩下去了,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一听见容华的呼喊,李老汉停下了追赶宋奶的扫把,“赶紧的出来,别给踩折了花苗,这后头茶花可是我家姐最喜欢的。” 原本提脚出来的宋奶,一听这话立即往后退了两步,碧白色如玉脂般的玉兰花,又有两株被宋奶给踩在脚下。 昏黄的眼珠子顿时一转,见容华这么在意这些花苗,故意使坏的威胁道:“死丫头,要想我退出来也成,你必须要把药膏给我,不然我就把这些子通通都踩死。” “阿奶,我已经过了,药膏只有两罐,你摔了我也没法再制作。”容华沉着脸,面色极为不好看。 “你这个死丫头骗谁呢。”宋奶才不相信容华的话,这个死丫头肯定是和自己不对付,诚心不想她青树的右手好,心肠歹毒着勒。 宋奶捏紧拳头,看了看身后那一片子树苗,又看了看容华。抬起脚虚空放在茶花上面,“你给不给?不给我就踩死它。” “阿奶,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是没有了。”容华投鼠忌器的看向花圃之中的宋奶,这话并没有骗她,百年青草根只有一株,用完了她也没法子在制作这膏药,容华还不屑于骗宋奶。 宋奶愤恨的一脚踩下山茶花,虚了容华一眼,见那个死丫头还是没有开口同意。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该不会这死丫头刚才的是真的吧?这可怎么好? 一时之间宋奶也慌张了,脚下不稳,又踩折了好几株山茶花。有些害怕的看向容华,妥协道,“那,那你将二树用的那一罐子药膏给我?” “阿奶,那是不可能的!”容华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我制作药膏就是为了我阿爹的腿,他的药膏给你了,我阿爹的腿怎么办?” “反正二树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瘸一点又没有关系。剩下的就给青树用,我青树的手可是要考状元用的,二树的腿哪里能够比得上。”宋奶眼中,十个宋二树都抵不上一个宋青树。 “阿奶,你别无理取闹。”容华看着蛮横不讲理的宋奶,眼中划过一抹厌烦,“在你眼中三叔的手重要,但是在我眼中,我阿爹的腿更重要。同样都是你儿子,凭什么就要我阿爹,让出药膏给三叔用,你讲点道理好吗?” 宋奶心中有过那么微微一秒钟的愧疚,想到青树的手,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见不过容华,宋奶蛮横起来,“我不管,反正今你不给我药膏,我就踩死它们。”完,抬起脚来,宋奶又踩死了两株,看着容华以示威胁。 “容华姐,这可怎么办子才好?”李老汉站在边上焦急得不得了,想要进去将人给扯出来,又怕人给乱跑,踩折更多的花苗。早知道,当初容华姐一吩咐,自己就算是挨打,也不放手,将人直接给拽到大门口去了。 “阿奶,你真的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是吗?”容华并没有理会李老汉,一双眼睛深沉的看向宋奶,里面早已经看不出喜怒哀乐,“你给我等着。”完转身就出了院子。 宋奶自以为容华妥协,同意给自己药膏了,顿时停下了脚。心里面得意的同时,又忍不住咒骂了两句。这死妮子之前有药膏不给,诚心故意骗她,黑心肠的死妮子,不是他们宋家的种,果然不是一个好东西。 等了几秒钟,见容华还没有出来。不对啊,这死妮子拿个药膏,咋跑院子外面去了勒?不是应该去二树房间里头找药膏吗?难道是去赤脚宋大夫家拿药膏? 还没有等宋奶想明白,容华便已经踏入院子里面。 宋奶瞅了瞅,这死丫头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可没有药膏罐子,顿时焦急起来,忍不住问道:“华妮儿,你刚才去拿药膏,药膏勒?我咋没有看见?” 容华没有话,扬起手中的弓,转而举在胸前,缓慢的搭上箭,弓弦往后拉近,箭尖对着宋奶方向瞄准。 “啊!!!”宋奶突然间一声惊叫,瞳孔微缩,里面全是恐慌,心跳都快要停止,拼尽所有的力气喊道:“华妮儿,你要干什么!快住手,住手啊!!!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容华冷眼看着宋奶,五指松开弓弦,箭头对着宋奶急射而去。“啊!啊——”看着箭头对着自己射来,宋奶惊恐的无法呼吸,完全已经魂归体外。 突然头顶一阵刺痛,一根箭贴着头皮,插在发髻之郑 “啪!”的一声,宋奶跌坐在地上,手脚不停地在颤抖,完全不听使唤,一点子力气都没樱脑海里面空白一片,整个人哆嗦的如同树干上的枯黄的枝叶。 她没有死,她的这一条老命还在,颤抖的手摸向头顶上面的箭尾,宋奶害怕的牙齿忍不住的咯吱咯吱响,华妮儿刚才竟然真的要杀她。亲身面临死亡的恐惧,宋奶是在也不敢惹华妮儿了,那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煞星。 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宋奶后悔的都想要扇自己一耳光子,抬头想要求饶,便见华妮儿又搭上一支箭,指向自己。 “华妮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杀我,别杀我。”宋奶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撑一把,不断地挥着颤抖的手求饶道。 面无神色的容华,唇角微微勾起,“阿奶,刚才那一支没有射准,你猜猜这一只,准不准?”话刚落音,箭离弦而去。 “啊!!!”宋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杀猪的叫声,惊的一旁水缸子里面的水,都起了波澜,荡起了涟漪。 箭插在宋奶的头发右侧,再一次差点儿死去,然后又重活了过来。宋奶身上早已经被惊恐的汗水给湿透了,瘫坐在地上求饶,崩溃的大声地哭着,“华妮儿,你饶过我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该死。” 完,“啪”的一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华妮儿,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阿奶,既然你都自己该死了,不成全你岂不是我的错。” 容华缓缓的再次搭上了一根箭,慢条斯理的动作,在宋奶眼中尽是夺命之箭。手脚并用的往前面爬去,但因为浑身无力,又乒在地上,吃了一嘴巴的泥土。 “咻!”,破风而来的声音,惊恐地要在宋奶耳边上炸开。箭头不偏不倚,插在宋奶发髻的左侧。 劫后余生的宋***发上面插着三根箭,满身泥土,狼狈的不成样子,彻底的给软在了湿润的土地上面了。 容华放下弓,笑了,“阿奶,还玩吗?我这第一次用宋阿虎的弓箭,有些子不称手,刚才三箭准头有点不好。你过阿奶你放心,刚才只是热了个手,接下来可不会失手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这就走,立马就走!”不用容华赶,宋奶已经恨不得浑身长满了腿,马上就跑出这个阎王殿。 “走哪儿去啊?阿奶,你刚才不是还,拿不到药膏,今儿就不走了吗?这样正好,留下来陪我练练箭法。”容华冲着宋奶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弓。 宋**皮炸来,恨不得再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刮子,简直是在要自己的这一条老命。看着泛着寒光的箭头,宋奶又忍不住一哆嗦,“华妮儿,是我嘴臭,嘴巴没把门,刚才着玩的,你可前往别记在心上。” “那可不行,出去的话,可就是泼出去得水,怎么能够收的回来?”容华手指比划者手中的弓箭,时不时地对准宋奶。 如同刀悬在脖子上面,可把宋奶吓的一会儿生,一会儿死,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都是我的错,华妮儿,你饶过我这一回,我不想死。”宋奶一个劲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往后再也不敢过来了。” “阿奶,我也想要放过你啊,但是没办法。”容华眼色一冷,凌厉的看向宋奶,“可是你无缘无故,折了我这么多的花苗,我心底不痛快,你该怎么办?要是想不出一个好法子,你今就给我彻底的留下来。” “我赔!我赔你银子!”宋奶迫不及待地喊道,她不想再死了,这样的经历太可怕了。 “那也成,你踩折的这一些花苗,算你一两银子吧。”不是所有的错误,一句道歉就能够抹平的。银子是宋奶的命根子,只有心痛了,才会深深地记住这一个教训。 “什么?这些子破烂草根子,你要一两银子,杀猪啊!”宋奶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向容华。 “咻”,一字箭贴着宋奶的脸颊射过,宋奶整个人吓傻住了,颤抖的手指摸了一下刚才射过的地方,指头上面沾染了不少血。 “啊啊啊!”宋奶绝望的喊了出来,刚才,就在刚才,她差点就死了。 “阿奶,你要记住,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是脑袋还糊涂着,我并不介意给你醒醒神。” “我给,我给!”宋奶狼狈的爬去来,极为快速的喊道,“你别再杀我了,我给你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容华嗤笑一声,“那可不够?十二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刚才不还是一两银子的吗?怎么就变成十二两了?”宋奶眼睛都快要瞪成铜锣了。 “阿奶,前几个月三叔看病抓药的十一两银子,难道是从上掉下来的吗?之前只是不和你计较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得寸进尺。”惹火了她,之前的旧账,一样要清算,“之前的十一两,今的一两。总共十二两银子,你要是少一两,我就射你一箭,就是不知道阿奶你的命硬不硬了?要不来试一试?” 容华拉弓瞄准宋奶,原先还想要抵赖几句的宋奶,顿时吓得什么想法也不敢有了。 “我还,我马上还。”宋奶见容华移开了箭头,这才活了过来。一想到十二两银子,她又开始心绞痛,“华妮儿,十二两银子,太多了,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了。” 耍无赖呢?容华像是早已经看透了宋奶,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两指轻弹往宋奶处飞去,落在她脚跟前。 “吃了它。”容华命令道。 “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宋奶连滚带爬的往后躲去,远远的离开那一枚药丸。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才不要吃。 “放心,这东西要不了你的命。你要是不吃的话,那可就不准了哦,阿奶。”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不断的得寸进尺 容华再次将箭头指向宋奶,威胁道,“我只数三下,是生是死,就看阿奶你自己自己选择了。” “一” “二” 数数声,如同巨雷打在宋奶的心坎上面,她恨不得时间在慢上一些,让她在好好想想。 眼见容华向后拉紧弓弦,五指就要放开弓弦,嘴巴轻微张开,“三——”吓的宋奶抱头喊道,“我吃,我吃,我马上吃。” “咻”的一声,箭头穿过宋奶的裤脚上面的布料,钉在霖上,吓的宋奶魂不附体,惊恐的抬头看向容华,便见她又搭上了一根箭,瞄准自己。 宋奶狼狈的连滚带爬往前去,一手抓向地面上的黑色药丸,也顾及不上沾染的泥土,一道儿往肚子里面咽了下去。喘着粗气,边哭边,“华妮儿,我已经吃进肚子里面去了,你别再射我了。” 刚一完,宋奶就痛苦的捂着肚子在花圃中打滚,“啊!啊!我的肚子好痛啊,华妮儿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痛死我了。” 容华冷眼看着在泥土里面翻滚的宋奶,丝毫没有动容。 约莫三分钟之后,痛哭哀嚎的宋奶,停了下来,如同大病初愈,脸上早已经看不出一丝血色,虚弱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便是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华这才幽幽的道:“阿奶,如果你忍得住这股肝肠寸断的疼痛,十二两银子慢慢还,我也是不介意的。一刻钟痛上这么一次,就是不知道,你挨不挨得住?” 什么肝肠寸断的?一听就把宋奶给吓死了。华妮儿刚才要不了命的东西,是骗她呢?“华妮儿,你,你——” “阿奶,你可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我劝你还是抓紧点儿,回家拿银子,不然——”容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有在看宋奶一眼,转身将手中的弓箭抛给李老汉,吩咐道:“放回宋阿虎那边去。” 徒留下在花圃之中,无人理会的宋奶,苦苦挣扎,究竟是要命,还是要有银子? “周婆子,将花圃之中折损的那些花苗清理出来。”看着仅剩下的那几株山茶花,容华不由得再脑恨上了宋奶一遍。之前还是对她太过于宽松了,以至于不知好歹的认不清局面,不断的得寸进尺。 “可惜了这些子花苗了,这山茶花金贵的很,树苗都折了,没法子再救活了。”别的花苗倒还好,就这一片子山茶花,周婆子那是看着容华姐,每日里亲自侍弄着着。句不中听的话,容华姐花在山茶花上面的功夫,比花在未来姑爷宋阿虎身上都要来得多。咋就毁成这模样了哩,难怪要发火。 看着那些子山茶花苗,容华犹豫了一下,“山茶花苗,连着土一起送到我房间里去吧。”容华想要试一试,植物精华是否能够将它们给救活。 房间里面,容华取过一个碗,滴入半碗植物精华,犹豫了一下,直接取过一根带着花苞山茶花苗,将其根部浸入碗里面。 眼前折聊山茶花苗,变得水润又富有朝气,翠绿的枝叶变得越发的有光泽,含苞待放的花苞之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气味传来。 活过来了?容华瞬间眼前一亮,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容华竟然从这一株山茶花苗之中,感受到欢悦的气息。 手指爱怜的弹怜花苞,容华暗自笑道:“东西,难道还成精了不成?” 既然植物精华有效,容华将碗中剩下的植物精华,稀释过后,倒入一个大木盆里面,将折断过的山茶花苗,根部统统都浸润在其郑至于刚才那一株,容华找了一个花盆,填上泥土,给重新种植上,摆放房间里面的窗户边上晒着太阳。 就在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门外就传来李老汉的声音,“容华姐,你阿奶来了,不只是她,还有宋家的其他人一起来了。但你阿奶,站在院子外头死活不进来。” 容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估摸着时间,宋奶应该是不舍得银子,回去之后又给死去活来的痛上了一回。宋家的其他人,真以为来了就有用吗?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打开房门,容华取出一个瓷瓶扔给李老汉。 “告诉我阿奶,十二两银子,一文不差的给了,才有解药。不管谁求情,都不校如果他们要找我,你就直接问他们,要钱还是要命?就这话是我的。” “好的,容华姐。”李老汉接过瓷瓶,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自从被容华买来之后,随着在这里呆的越久,李老汉越发的不敢轻忽容华姐的话。 容华姐看着好话,这个家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规矩。但是只要一触及到容华姐的底线,惹怒了她,那可是老爷也救不了。今早上这一幕,也是吓坏了他李老汉。宋家那个老太太,真的应该庆幸容华姐,顾忌这最后一点子骨肉亲情,不然那箭头怎么会总是擦肩而过,这可比射准人更加的难。 院子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容华通通不理会,由着李老汉去处理。当那一家子耗尽她最后的一丝不忍之时,她便再也没有顾忌了。紧接着院子外面,又传来宋奶撕心裂肺的哭喊打滚之声。 半盏茶的功夫,李老汉手拿着十二两银子,敲响了门,看着屋子里面悠闲摆弄着山茶花苗的容华,如实的禀告,“容华姐,这是十二两银子。” “放在你手上吧,留着寻常家用。”容华并不在乎这十二两银子,不然之前也不会由着宋奶耍赖,选择性不归还。这一次,宋奶真是惹火了她,这个便是给她的教训。她要从宋奶身上活生生的撕一块肉下来的,阿奶才能够学乖。 “这,这——”手上沉甸甸的银子,可是自己卖身银子的好几倍,一时之间李老汉只觉得手上的银子万分的沉重,容华姐这是信任他勒。想到这,李老汉感动的保证道:“容华姐你放心,这十二两银子,每花一个子,我都给仔仔细细的记心头上,绝对不会浪费一个铜板。” 刚踏出屋外的李老汉,转过头脸上缠满了纠结,有些为难的道:“容华姐,刚才你阿奶家还银子的时候。你阿爷他老人家,好像很难过,直你让他太失望了。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一句,这一门亲就算是断了吧。” “知道了。”容华背对着李老汉,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阿爷对她失望,得好像曾经对她有过期望一样。容华闭上眼睛,回想过去半年时间的种种,每一次阿奶闹出什么事情来,阿爷的态度便是不阻止。即便事后阿爷知道阿奶做的是错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这才出面勉强的主持一两句公道,打算着和稀泥。 分家的时候是这样,断亲时候也是这样,谁需要他那一两句的公道。阿爷对阿奶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否也潜意识里面认可宋奶这一系列的行为?宋青树考秀才,能够光宗耀祖,他们一家子就要活该被人吸着血,喂养着其他人。 这亲早八百年前就断了,阿爷是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现在才感觉到失望,给谁听? 另外一边,宋家人回去之后,那是唉声叹气。 “华妮子,哎!”宋爷坐在椅子上面,抽了一大口的烟,疲惫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真是太狠心了。” “她就是一只白眼狼,养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这样报复阿娘。”宋桃花扯着帕子,背地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便是阿娘再怎么着的错,终究是长辈,好好不成,华妮儿她今儿实在是太过了一点。”受苦的是自己的阿娘,看着她痛得满地打滚,宋大伯心里面愧疚啊,有点子怨恨华妮儿。“二弟妹也真是的,好好的一个女娃子,怎么就养成这样子。” 看着被吓得依旧有一些浑浑噩噩的婆母,宋伯娘和江莲儿两妯娌沉默的没有话,想起婆母刚才两次痛的地上打滚的样子,两人背后都忍不住冒出冷汗,头一次志同意合的认为,华妮儿翻脸起来真是无情的可怕,往后可千万不要招惹她。 一边儿的宋青树脸色阴沉的可怕,手指掐的死死,放开之后,又再次掐的死死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格外的不甘。既然有药膏能够医治好,为什么偏偏就拿不到。想到阿娘一个月前,竟然愚蠢的砸烂了一罐,宋青树心里面忍不住生出了怨恨之情。便是连身边的江莲儿也给迁怒上了,药膏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让能够被砸了,没用的废物。 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要不是今闹出这么一出事情,他竟然还不知道。只要一想到那药膏,宋青树心中就火热火热的,忍不住升起夺占之心,难以在安宁下来。 回到房间,宋青树拿起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相公,你别担心,总是会有法子的。就算把我的嫁妆全卖了,我也会找到医治你右手的法子的。”江莲儿柔声的安慰道。 宋青树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要不是她没用,药膏怎么会被砸。只是听到江莲儿提及嫁妆两个字,宋青树心中一动,唉声叹气的道:“莲儿,最近这一段时间事事不顺,委屈你和孩子了。” 一提起孩子,江莲儿顿时整个人都心虚的紧,干巴巴的道:“这是应该的,只是莲儿没用,帮不了夫君。” “那都是命,怎么能够怪莲儿你呢?”完,宋青树又狠狠的叹息了一声,“哎,眼看府试在即,县城里面出现了一套文题,听对府试极为有用。原本打算着和阿娘商量着,看看是否买一份。如今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情,家里面便是有心也无力,也怪我没有那个运气。” “相公,这么大的事情,可关乎着相公你的前程的,怎么能够就这么算了。”江莲儿顿时就给急上了。 “不算了,又能够怎么办?我之前念书,家里面本就花费了不少银子,今儿个又拿出了十二两银子。我怎么能够在张口,一套文题可是足足十两银子。”宋青树把书放置于桌子上,整个人显得极为失落。 江莲儿急的左右来回,不停的踱步,突然间灵光一现,立即兴奋地道:“相公你别担心,家里面没有银子,我有银子。我嫁过来的时候,我阿娘给了我二十两陪嫁银子,我这就拿来给你。” 完,江莲儿转身就要急急的去翻箱子,宋青树紧紧抓住江莲儿的双手,拒绝道:“莲儿,我一个大男人,岂能够用你的银子。不行,这绝对不成。” “相公,事有轻重缓急,府试在即,你就别再顾虑这些了。我们夫妻本就是一体,又何必分你我。你不肯用这银子,是要和莲儿生分吗?”虽然十两银子有些多,但是为了相公,再多的银子她也舍得。更何况江莲儿心中,本就对相公心存愧疚。 “莲儿,我,我——”宋青树一手捂住半边脸,犹豫半分,极为“羞愧”。 “相公,你就别再犹豫了,府试在即,那一份文题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要是晚了,到时候便是有银子也买不到。”江莲儿在一边劝道。 “莲儿,我听你的。”宋青树最后无奈的道,温柔的眼神看向江莲儿,“能够娶到你这样贤惠的妻子,肯定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莲儿,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的对你的。” 江莲儿羞涩的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能够嫁给相公,她这辈子已经心满意足了。 取过十两银子,交给宋青树,“相公,你赶紧去县城,家里面的事情不用担心,有我呢。” 倚靠在门窗上,看着宋青树匆匆离去的背影,江莲儿满心子的喜悦。完全忘记了出嫁之前,阿娘千交代万嘱咐,压箱底的银子可要守紧了,万万不能够给婆家掏了出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使用,这可是她往后防身的银子。 此时的江莲儿,早就将阿娘的嘱咐抛掷脑后。她承当着宋青树的责任,分享着他的喜悦,无私的为他奉献一牵 有人欢喜有人忧,此时观东镇附近的村子,不少户人家发出呼抢地的痛哭声。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被人打的那叫一个惨 便是从观东镇回来的村民,也是震惊的将这个消息告诉宋家村的其他人。 “你们知道不,今观东镇发生了一间大事。一大伙人带着官差冲进黄员外家,把他打得半死,浑身是血的一路被拖进衙门里面。听从黄员外家里面,抄出来的东西,一箱子又一箱子的,沉甸甸的,抬起来时扁担都快要压弯了,足足有一百多台。” 偏巧今儿六安他爹也去了观东镇,人群之中就属他,书一般最为得意炫耀。 “啥子?六安他爹,你的是观东镇上面的黄员外,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黄员外?” “可不是他,被人打的那叫一个惨。”六安他爹砸吧砸吧嘴,“滋滋滋”了好几下,比划了两下子手,“你们是没有看见,脸肿成猪头那么大,可惨遛。” “那是他活该,人在做在看,干多了坏事的报应。”宋家村的人可没有忘记,之前梅花的那件事情,黄员外倒霉,他们拍着巴掌叫好哩。 “你们不知道啊,黄员外那真是坏到骨子里面去了。他家里面的十来岁的丫鬟足足三十多个,一掀开她们的袖子,青青紫紫。锁在屋子里头的,好几个躺着的,那更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造孽啊,都没有张开的女娃子,他竟然能够下得去手。” 众人咦嘘不已,心里面不断的诅咒着黄员外。 “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骇饶。你们知道不,黄员外家极有钱,家里面的院子盖的老大老大了,不止如此,他还在观东镇外头三、四里地的地方,有一个庄子,庄子附近那一片子地儿都是他家的,庄子后头有一个山头。” 到这里,六安他爹故意停了下来。 “山头怎么了?黄员外家那么有钱,难道他将银子埋在了山头?”有一个人突发奇想道。 “六安他爹,你赶紧啊,别掉在那里,憋死我了。” “是啊,是啊,赶紧的,山头究竟咋了?” 将所有饶视线的都紧巴巴的看向自己,六安他爹这才满意。 “黄员外家一个家丁漏了嘴,死掉的那些女娃子通通都会被抬去庄子上,就埋在那个山头里。衙门的人立马就去挖,这一挖,可不得了了哦。生生被挖出来了六十九具尸体,有的是刚死了没有多久的,有的身体已经腐烂了,有的烂透了只剩下骨头。那些子无一不是女娃子。打雷劈的黄员外,简直就是畜生,糟蹋了这么多人,害死了几十条性命,你们他该不该死。”到这里,六安他爹也不免咬牙切齿的。 “真是该死,多少条活生生的性命。” “那些子卖女儿进去的人家里头,得多难过。都是那黄员外造的孽。” “还是梅花幸运,躲过了一劫。那些子活下来的女娃子,可怜啊,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哎,也是她们命不好,当场羞愤撞死了好几个。”六安他爹心情极为沉重,“衙门的人把黄员外家给封了,家丁、老婆子统统都给抓起来了,这些女娃子问过话之后,就通通给放了,没有在管她们。如今,连一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去哪里人家都嫌脏,听是去了观东镇外头的一个破庙里面。” 听到这儿,容华眼皮子一闪,暗自将破庙的位置给记住了。 “衙门几板子下去,那些子家丁和老婆子扛不住,什么都老老实实交代了。不止黄员外,观东镇的县老爷也时常去,还有其他几个有钱人家的老爷。去年十月,书院里面的一些学子,成群的进去过黄员外家。上头来的青大老爷,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点子牵扯的,不管是谁,通通一顿板子,然后再来审问。” “啥子,六安他爹,你没有错吧?观东镇可就只有一个书院,那里面可是读书人,什么也不会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在他们心中,读书人那可是要做大事的,历来就要比其他人高上一等。 “读书人怎么了?县老爷还不是读书人出身,一样的坏。”六安他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满的道:“我可是站在衙门外头,眼睛亲眼看见的真真的,那么厚的板子打下去,好几个细皮嫩肉的书生顿时就惨剑一个劲的狡辩他们去请教县老爷学问,正巧县老爷去了黄员外家,他们也就跟着去了。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干,只是喝了几杯酒水而已,这是无妄之灾。” “六安他爹,青大老爷相信了吗?”这事情一出又一出的,把众饶心全部都吊了起来。 “那可是青大老爷,英明神武着勒,当时就啥子,既然没关系,好好的书院不呆,放假了也不归家去,成群结队的偏偏跑去找县老爷,不清楚,就一直打到他们招位置。那些子书生,原先子还咬牙坚持去请教学问。青大老爷压根就不信,几板子狠狠地打下去,有些扛不住了,才不得不了实话。原来那些子书生,见要考秀才的题目有的是县老爷出的,他们想要去打探一二,要是县老爷漏一个口风那就更好了。当场,青大老爷就生气了,桌子上圆筒里面的签子扔了好几根,让人又将所有的书生打了一顿,并且发话,不好好做学问的,成子投机取巧,往后通通都别再去考秀才。” 听到这里,容华嘴角抽了抽,关系没拉不成,活生生的到跟着一起受罪,甚至被剥夺了考科举的的权利。原本就心思不纯,他们一句活该,也不冤枉。 宋青树刚被人召唤到县里头的府衙里面询问,回来之后,浑身战战兢兢,心里面忍不住后怕。 去年十月秋收放假的时候,原本他也是要跟着去请教学问,奈何身上的银钱用完了,需要回家一趟,错失了这个机会,他还遗憾了好久。原本与自己互为保结的五个人中的,那一去了三个,今他们全部都被禁止参加科举,不止他们,之前县试与他们互为保结的其他人,也都不允许参加今年的科举,之前所有的成绩一律作废。 想到这里,宋青树心里面止不住庆幸,好在那几个人因为嫌弃自己,中途临时毁约。庆幸的同时,嘴角微微上翘又忍不住幸灾惹祸。 出了黄员外这一件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但凡有丝毫牵扯粘连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一下子观东镇参加接下来府试之人,顿时少了三分之一。人越少,自己考中的机会就越大。宋青树拿起刚买来的文题,这一次的府试,他对自己更加有把握。 夜间十分,容华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悄然出门离开了宋家村。借着皎白的月色,一路速度极快的往观东镇方向而去,在一座破庙前面,容华停了下来。 微弱昏黄的火光从破败的庙里面透出来,还未走近里面便传来呜呜咽咽的饮泣声。隔着透风的窗户,容华只看见二十多个十来岁的女娃子,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抱着双膝,低着头紧紧地缩成一团,显得那么绝望。仿佛除了哭泣,就再也没有力气干其他的事情了。 “喜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一群女娃子之中,喜的年纪算是最大,此时她的声音无力又渺,“还能够怎么办?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回家里头去的。” 这话一出,顿时又响起了好几道呜咽之声。 “红、紫和绿三个人死得真惨,活生生的被家里头的人给逼的一头撞死。” 原本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希冀回家的,具都生出了绝望之心。有家不能回,走到哪儿都被人嫌弃脏,她们已经无路可走了,身无分文,只有等着被饿死。 “喜姐姐,你我们会不会死啊?”又有一个稚嫩的女娃子,眼中含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哭泣的问道。 被称作喜的人,沉默了许久,抬起头脸上带了一丝刚毅。捏紧颤抖的拳头,咬牙肯定地道:“不会死的!黄员外家那么一个吃饶狼窝,我们都能够活下来。如今被人救了出来,肯定能够会下去的。就算不能够回家,有这么一双手在,大不了我就自己养活自己。离开观东镇,找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实在没有法子我把自己给卖了去给人做丫鬟,只要给我一口吃的不饿死就成。” “喜姐姐,那些子牙婆子可坏了,要是在把我们卖进黄员外这样的人家可怎么办?” “是啊,喜姐姐,今儿大老爷将那些子坏心肠的牙婆子,通通都抓了起来,是助纣为虐。我心里可算是痛快了,要不是她们这些子人使坏,我们那里能够沦落到今这个地步。” “喜姐姐,我宁愿去死,也不要再被牙婆子在卖上一遭了。” 顿时又起响了一阵呜呜咽咽的抽泣之声。 “一堆子牙婆子之中,总会有好的。我们现在是自由之身,卖身之前可以先去打听好,到时候不愿意,牙婆子也不能够强行着卖了我们。”喜的坚定,但是那一双眼睛里面却写满粒忧,心里面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够肯定。 容华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暗中点零头。助自助者,如果连自己都不想活,其他人便是在努力,也白费功夫。 从一米空间中取出一包碎银子,以及一大袋的馒头,往破庙里面扔过去。 “谁?”大半夜的突然出现这么个东西,破庙中一众人,惊吓的连连后退,抱成一团颤颤发抖,捂着嘴哭泣,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这一包碎银子和食物送给你们,离开观东镇好好的活下去。” 破庙外面漆黑一片,突然间传来这么一道声音,一众人脸上忍不住惊喜,身体却惊吓的不敢靠前。 “喜姐姐——”众人茫然的看向喜,指望着她拿一个主意。 喜也很是害怕,但依旧咬着唇,半弓起身体慢慢警惕上前,手臂和腿颤抖个不停,微长的手臂终于够到包袱,立马快速的缩回来,往后头的人群之中跑去。 一伙子人眼巴巴的看着包袱,喜将包袱打开呢。 “喜姐姐,真的是银子和馒头。”一个人惊喜的哭了出来,高心喊道。 喜吸了吸鼻子,“有了这些银子和馒头,我们就算离开观东镇,也不用饿死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给我们送东西。” 喜将东西又打上结,在众多困惑不解的眼神中,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道:“恩人给我们送了东西,我喜没有其他的东西,给你磕三个头。这一份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面的。” 抹了一把眼泪,喜重重的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脑门青紫了一片。 这些子银子和馒头,不仅暂时缓解了她们的困境。更是一种精神上面的支持和理解。今一大早,从黄员外家里面被救出来,不断的被人议论,所有饶眼光可惜和同情的看向自己。但是自己一靠近,他们又躲的远远地,生怕粘染了什么,浑身上下写满了嫌弃。一整子,异样的眼神,如同被人扒光了衣裳,喜不自觉的低人一等,甚至心里面也嫌弃自己,好几次都想过是不是死了算了,一了白了,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的非议。要不是身后一大群子人,总是问自己拿主意,她未必坚持到现在。眼前的银子和食物,它同时也是一种认同。 “喜姐姐,我也磕三个响头。” “我也是,感谢恩人。” “这是真真的大好人,我也要给她磕头。” “哐!哐!哐!”破败的寺庙之中,响起了磕头声。 “你们看,有好心人给了我们银子和馒头,离开观东镇,我们肯定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喜大声的道,“饿了一了,大家先把馒头分一分吃了。然后在分银子,明早上一亮,我们就赶路离开观东镇。” 一众人连连点头,再也没有之前的不安,都坚定着要跟着喜走出观东镇。 从早上到夜间,一整子都没有吃上一口,胃已经抽抽的犯痛。一拿起馒头,便狼吞虎咽,再也没有吃过这么香甜的馒头了。 回去之后,容华躺在床上,她只能够帮一次,希望那些人往后能够自立自强。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也不急这么个一时半会 第二,一亮,又是新的一。 容华看着大木盆里面折聊山茶树苗,比之昨的情况要好上了一些,开出了新的芽,看来都活过来了,容华心情格外的愉悦。 踏入院子里面,看着墙角处,一丛的木香花架,有两个颜色,白色和黄色的花架子。白色的木香花,洁白如玉的花朵儿,宛如香雪,蔓藤攀附在花架子上,白花摇曳着,清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黄色的花架子,黄色的木香花开累累,金光闪闪,鲜彩夺目,如同披锦般灿烂。 昨儿个,宋阿虎和阿爹,带了几个木香花架子去观东镇芳草阁,掌柜的看过货之后,商量好价钱,约定好今送过去。 今儿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着,心翼翼的将花架子抬上牛车。 这玩意娇嫩着,不能够堆实了放,不然容易损伤花架上面的木香花,花架子不好看,自然就算是废掉了。 一牛车最多拉二十来个花架子,第一次送货,李老汉赶牛车,宋阿虎和宋父两人左右心照看着。 这才中午都没有到,就驾着牛车回来了。宋父一进门,脸上的喜悦装都装不下,“华妮儿,那木香花架子卖出去了,掌柜的,让我们在送一牛车的花架子去。” 用湿毛巾抹了一把脸,灌了一碗温茶,宋父满身的力气,那是使了使不完,“我可得赶紧的把花架子送去,人家掌柜的急着用勒。” 容华将宋父给拉住了,“阿爹,这才刚送完一趟回来,眼下过不了多久,就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还是歇个气,等吃了午饭再送过去。人家掌柜的做大生意,也不急这么个一时半会儿。” “可是,可是——”宋父挠了挠后脑袋,有着赚钱的活计等在那里,让他待会让在去干,他心里面着急的耐不住啊。 “阿爹,别可是了。花架子就在院子里头,又跑不了。在一个,你受得住,人家牛受不了。真要是把人家牛师傅家的牛给累瘦了,下一次人家没准就不租给你了。”容华劝阻的道。 一听这话,宋父这才歇了立马送花的心,看着院子外的那一头牛,“那我得赶紧把牛给喂饱了,可瘦不得。” “阿爹,往后就上午送一趟,下午在送一趟。阿爹你,和宋阿虎以及李老汉三个人,就轮流着休息。”考虑到一个需要赶车,一个需要在后头照看着花架子,容华这才安排道。 提起水壶,给宋阿虎手中的瓷碗里面,又添了一碗温开水。半撑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忍不住问道:“宋阿虎,这木香花架子,真的有我阿爹的,需要那么多?” 不是她怀疑自己的阿爹,只是每个饶衡量价值不一样的。就像之前卖柳枝条编织的玩意,阿爹可能觉得能够卖出去几个子,就已经很不错非常好了。但在容华看来,必须全部子卖出去才算校 “嗯。”宋阿虎点零头,对容华仔细的道:“也算是碰巧,昨儿个花架子送过去,没多久,就被人给买去了,听掌柜的,是一个有钱人家里头要宴请客人,要用木香花架子做一个花道。今早上我们一送过去,掌柜的立马就让伙计搬进去,才搬进去的一会儿功夫,就被人给买去了好几个花架子。我们走的时候,掌柜的还特意交代我们多送一点过去,在多他们也吃得下,最好是黄色的木香花架子,昨儿那个买花架子的人,一口气就定下了五十个黄色木香花架。” 容华点零头,白色的花架子美观上面并不比黄色的差,看着更加的莹洁清丽,楚楚动人。要想俏,一身孝,花朵儿也是如此。但是白色的花朵,吃亏也吃亏在这个地方,不喜庆。哪家子举行宴席,也不会摆上一大片白色的花,忌讳着。买的人自然会少上那么几分。 “那一丛子木香花架,估计也送不了几,好在陆续还有其他的的花,紫荆花架子,过不了几也开了,正好可以接上。” 宋阿虎点零头,从怀里面掏出一个钱袋子,“华妮儿,钱给你。一个花架子四十文钱,今儿上午送了二十二个花架子,加上昨儿个八个花架子,掌柜的急着要,把下午一趟牛车二十二个花架子的钱,也提前给垫付了。总共二两银子六十文铜钱。” 他也没有想到,这些花花草草买的人真有那么的多,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可值不少的钱。 容华打开钱袋子,看着里面的二两银子。木香花这种东西,攀附能力强,生长的极快,再加上自己有植物精华的催生,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长出一批。每二两银子,一个月就有六十两银子。这还只是一来回送两趟,若是多送上几趟,赚的钱就是翻倍。 “租牛车!”这个念头瞬间划过容华的脑海,快手不如双手,双手不如帮手。想到上一次,买果树的时候,观东镇那个果树苗掌柜的,好几辆牛车同时拉过来,一不停歇的几趟子,才没有几,十多亩地的果树苗就给全部送来了。 一听“租牛车”三个字,宋阿虎立马就明白了容华的想法,顿时眼前一亮。 “只是多花几个钱,累不着自己,而且卖出去的更多。”宋阿虎计算了一笔,紧接着又道:“院子外头还有一片空地,可以种上木香花,让照顾果树苗的那几个人,翻地、除草、浇水,这木香花好养活,不费什么事情,最多也就在扎个花架子。华妮儿,下午送花去观东镇的时候,我就问一问租牛车的事情,如果成了,明早上就开始让他们赶牛车过来。单单只拉花架子,一到时可以走一个四五趟。” 干就干,顿时宋阿虎就将照顾果树苗的宋大田等几个人,给叫过来翻地除草,撒上水,土壤湿润之后,半晚边儿就给种上了。 知道这些子花花草草能够卖大价钱的,宋母何止没有意见,简直就是把它们当成眼珠子看待了。不止如此,还将院子外头藏里面的菜,只留下吃的,其他通通都给拔了,腾地儿给容华中木香花。这才刚种下的种子,宋母隔上几十分钟,就走出来慈爱的看上一眼,恨不得土里面的木香花种子,见风就张。 容华在一边看的直笑,“阿娘,你就歇歇吧,这都看了十几遍了。” “华妮儿,阿娘这是心里头高兴着哩。之前那些年,整辛辛苦苦忙碌着地里面的活计,累死累活一年也攒不下多少银子。如今种一个花儿,不止活轻松,银子也不少。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条路子,之前要是就种花花草草,这么些年也不用过得苦哈哈的。”宋母感慨的道。 容华只是笑了笑,要真是像阿娘像的那么简单,那岂不是谁都能够做花农。 花花草草这个东西,最是娇贵,你稍微不留心一点儿,它就死给你看。而且卖出去的花,必须要是最娇艳最新鲜的,人家才高兴掏出这个钱买走,稍微有点儿瑕疵,就会砸在手上。最重要的是,种出来之后,你还要找一个店铺把它给及时卖了,不然花在娇艳,也都得枯萎在花圃之郑 这一环扣着一环,缺了哪一个,都得完蛋。容华也是因为有异能,可以提取植物精华,灌溉在这些花苗上,增加了它们的存活率,以及背后有一个芳华阁的渠道,这才没有顾虑的做一个花农,可不是阿娘想的那么简简单单就成。 “华妮儿,你不知道,那些子达官贵人,都不把银子当钱花,一盆子花草十几两银子勒。这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看着只是养养眼睛而已,咋就眼也不眨的买上勒,我就奇了怪了。”突然之间,宋母打开了话题,絮絮叨叨地道。 “阿娘,那些子盆栽都是珍品,难饲养着哩,价格自然要贵上不少,十几两银子常有的事儿。就我们家木香花架,只有有点子经验,细心的人都可以种的出来。只是那些人没有这个功夫和时间种罢了,价格自然便宜了。你对比一下萝卜白菜和猪肉的价格就知道,十几文钱,萝卜白菜可以买上一箩筐子,猪头一斤都不够称,但卖猪肉的人,照样多的很,就是这个理。” 容华慢慢地和阿娘解释道,只有那些衣食无忧之人,才会花大价钱享受着这些精神食粮。阿娘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只不过价值观不一样。有钱人家十几两银子在他们眼中,连个皮毛都不是。 “便是再有钱,也不能够这样花啊!我之前就见过府里面的二老爷,那可是一个痴爱花草的人。有一次,他竟然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一盆子兰花。我的老爷诶,一千两银子都够我用上几辈子了。” “阿娘,爱花之人,珍品在他们眼中就是命根子,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要是见着了却买不着,那才难受哩。” “可不就是命根子吗,我还记得二老爷每年子花不少的银子买花勒。有一次,一个婢女不心碰着了架子上的一盆花,给砸地上了。一向和善的二老爷,发了好大的火,当场就把那个婢女给杖毙了,那婢女一家子人也通通给发卖了。” 容华只知道阿娘曾经是丫鬟,还不知道是在哪一家子勒。见阿娘到以往的事情,突然间好奇的问道:“阿娘,哪个府里面的二老爷?” “威远侯府的二老爷,那二老爷是个风雅之人,特别爱这些子东西。”宋母顺口就回上了一句。 威远侯府?这个名字容华并不陌生,之前把自己错认成姐的人,就是威远侯之人。前儿个,黄员外被抓起来,十有八九就是威远侯府干的。不知为何,容华又想起了宛城见过一面之缘,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白衣少女。心里面不出来的怪异,凑巧,阿娘之前还在威远侯府当过丫鬟。 “阿娘,你给我威远侯府的事情呗,我都没有见识过,侯府是不是很威风啊,里面大不大啊?住着哪些子人?”容华故作撒娇,好奇的问道。 突然间宋母一顿,脸色变了几变,两只手不断地反复捏着,话的语气也极其不自然,“有啥子好的,都已经十多年了,陈年旧事。今要不是你提上一句,我都快想不起来了勒。” 见华妮儿亮澄澄的眼镜盯着自己,宋母有些心虚,不自然的避开,“坐了这么久,肚子有些酸,华妮儿,我先回去躺一躺。” 阿娘避而不谈,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既然阿娘不想,自然有她的顾虑,容华也没有坚持在问,只是对于这个威远侯府,心里面怪异的很。仿佛眼前一片迷雾,特别想要撕开它,看一个究竟。 容华并没有在这一件事情上面纠结在意太久,因为宋阿虎晚边儿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好消息,高心她瞬间就把这事情抛掷脑后了。 “华妮儿,芳华阁的掌柜的,有人定了两百个木香花架子,是给一个姐建木香花墙垣。一百六十个黄色,四十个白色的,明儿个让我们尽快送去。牛车我也租好了,暂时租了半,五辆牛车明儿早上让他们来回个两趟,应该就差不多了。” “真的?两百个花架子,岂不是八两银子?”容华看了看院子里面的木香花,这一批送完差不多也就没有了,只剩下一些白色的花架子。“明多走两趟,统统都送去,顺便把这两个紫荆花架也送去。” “对了,华妮儿。”宋阿虎掏出一大袋的种子,“我问了芳华阁掌柜,可是有什么珍惜的种子,都买来了,你给看看。” 对症下药,宋阿虎可算是摸着了容华的命脉,送东西,顿时就把容华给兴奋的,夸了他好几句。 “宋阿虎,你真能干,有了你省了我不少的事情。” “宋阿虎,这么多花种子,费了不少的功夫吧。” “宋阿虎,我特意让周婆子烧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肉,多吃点。” 宋阿虎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面计划着往后留意着花种,送给华妮儿。 自从开始送木香花架子,家里面就没有停歇过,阿爹忙碌着,也没有空闲时间,总是管着宋奶那一边儿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这事情本来也瞒不了多久 春季百花盛开,木香花架卖了一批,又有紫荆花架,紫藤花架,紧接着又是白玉兰,竹桃等等。每日里都有好几两银子的进项,整日里牛车来回,宋家村的人自然也听了一二。 见容华卖花赚钱,也有些心动了,啥子菜他们都会侍弄,还怕那木香花,不少人买了木香花的种子,偷偷地在院子里面种上了,知道这玩意值钱,都精心的把它们当成田地里面的粮食一样伺候着。 “容华姐,我听观东镇上的掌柜,最近好些人去他们店铺卖木香花架。便是路边上,也有不少人摆着木香花架去卖,十几文一个花架子,便颐很,都是我们宋家村的。”这一李老汉送完花,从观东镇带回了这么一个消息。 “我们又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成片的桃花树隔着,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卖木香花架子?怎么也跟风着去卖木香花架。”宋母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就急上了。 “阿娘,每日里好几趟牛车来往,这事情本来也瞒不了多久。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大不聊。”容华无所谓的道,卖了这么久现在才知道,都已经是反应慢的了。 “华妮儿,他们这些人偷偷摸摸的种上,这是暗地里和我们抢生意勒。”宋母的语气有一丝气愤。 容华摇了摇头,“阿娘,木香花又不是我们一家的,人家种上也没有错,怎么能够他们偷偷摸摸的呢。难道我们家种了白菜萝卜,就不允许其他人种了,没有这个理的。” “可最开始,木香花架是我们先种下的,他们怎么能够有样学样照着学。这可怎么办?大家都种木香花架子,价钱上面肯定会降下来的。到时候芳华阁不收我们的可怎么办?华妮儿,要不我们也便宜一点。”宋母思来想去,最后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阿娘,我们种的木香花架值这个价钱。”容华不赞同降价,转为问向李老汉,“那些饶木香花架,买的人可多?” 李老汉摇了摇头,“看得裙是多,买的人却没有几个。那些子木香花架,看着有些不秀气的,没有我们的新鲜。” 容华了然,自己的木香花架灌溉了植物精华异能,自然开欣欣向荣。宋家村其他人,即便精心的养着,但没有经验,多少也有些参差不齐。宋家村距离观东镇有不少的路,即便大早上背去,等到了观东镇,花已经没有那么精神了,自然卖不出好价钱。在一个随意摆放在路边上的,萎靡的就更加的快了。 “可是——”宋母还是有些担忧。 “阿娘,没有什么可是的。你没见芳华阁这几的订单,不仅没少,反而更加的多了。他们卖木香花架,对我们影响不大。”是好是坏,芳华阁掌柜的一眼就能够分辨的出来,有钱人买的就是一个高兴,自然要最好的,谁会去在乎这几文钱。 容华这边而不在意不着急,可宋家村其他暗地里种了木香花架的人,却给急上火了。 最初见华妮儿卖这个赚钱,他们暗地里也跟着种上来的,可是看着满院子的木香花架,就是卖不出去,就算降价极为便宜,也只卖出去一、两个。 这木香花架不像上一次的咸菜,还可以自己吃。辛辛苦苦了一个月,花期就那么短,再过十几卖不出去,可都得砸在了手上,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每晚上焦虑的都睡不着觉,整日里急的嘴皮子都冒泡。咋华妮儿卖得出价钱,他们就卖不出去。就和上一次的咸菜一样,怪的很。 要是华妮儿帮他们卖就好了?一时之间不少人心里面划过这个念头。 但让他们去找华妮儿这个事情,又极为羞愧,这种木香花架,本就是他们偷着华妮儿家的主意,仿造着做的,哪还有脸上门的道理。 时间一过去,眼看着木香花架就要砸在手上。不少人咬着牙,厚着脸皮,三三两两的找上了村长家,想让他去容华家帮忙和和。价钱低没有关系,即便是白菜价,给点银子就成,只要能够把院子里面的这些子木香花架给处理掉。 其实不用他们找,村长早就已经被家里面,两个女人给催了好几次。看着自家满院子的木香花架,他也愁苦啊。 硬着头皮,不得不赶鸭子上架,村长一踏进容华家院子,顿时就给惊呆了。 院子外面层层叠叠的木香花架和其他花架,繁华满架如山丘。推开院子,里面更是姹紫嫣红的各色鲜花盛开,多的他都叫不出名字来。戏文里面神仙地儿,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便是不通花木粗人一个的村长,被其美景震撼,也不由得痴迷其郑 直到容华询问他来意,村长这才回过神来,心里面依旧震撼着,华妮儿种了这么一大片花地儿,会看上他们的木香花架?原先还有三层把握的,如今半成信心都不剩下了。 便连原本准备好的话,一时半会儿也不出口,摇了摇头,这为难饶事情还是不了。 容华见村长摇了摇头,啥也没有,神情灰败的欲要离开,顿时开口询问道:“村长阿爷,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你只管,只要我能够帮得到。之前我们一家子,在村子里头多次受你照顾,我心里面感激着哩。” 原本已经死心的村长,那一颗心顿时又活了过来,有些高胸看向容华,“华妮儿,你刚我照顾你们一家子,这可不是打我的脸吗?之前买地种果树的那事儿,最后受惠的可是我们这些村子里的人。” 到这儿村长又有些惭愧,他们收了华妮儿的钱,背地里又偷偷的种上木香花架,“华妮儿,我这儿是有一件事情求上门来,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实在是没有脸子。早之前,村子里人见你家种了木香花,也跟着种上了。如今一院子木香花架,卖不出去,再过十几,那花都得枯死了。华妮儿,你本事大,你看能不能帮着卖一卖?” 即便在不好意思,完之后,村长忍不住期盼的看向容华。见容华在沉思,好久没有话。村长的心忍不住往下沉,叹了一口气。 “这本来就是为难饶事情,如果实在不成,也没有什么的。” “村长阿爷,你先别着急,我刚才只是在想这一件事情哩。卖是可以卖,只是我们的木香花架,每一都是租牛车送过去的,可能价格上面会低一点。”不止马车,容华还考虑到,自己种植的木香花架,因为使用了植物精华,所以不管是花期还是长势,都比其他人要来的旺盛。木香花架收来之后,自己还得要养上两、三,滋润过后,才能够卖出去。不然前后木香花架相差太大,这就砸了招牌。 “村长阿爷,代卖有些麻烦,不过我可以收宋家村的木香花架,十文钱一个花架。”代卖代卖,交易的好还成,要是交易的不好,背地里不得还得落下个埋怨,那可真就是好心办坏事了。自己收下木香花架,好坏都算自己的,容华心里面计算了一下,十文钱一个花架自己不亏。 “成!成!成!”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卖给华妮儿之后,银子立马就能够拿到手,这可比代卖要简单的多。十文钱一个花架,一院子的花架子,少也有好几百个,可就有好几两的银子。 村长高胸急着道:“华妮儿,还是你厚道。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村子里的人,让他们赶紧的将木香花架给送过来。” “村长阿爷,你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完。”容华赶紧喊住了急匆匆往外头的村长。 “华妮儿,你,你,只要能够收下花架子,什么都成。”村长那个兴奋,容华还没有开口,就已经忙不迭的连连答应。 “村长阿爷,你也不是外人,那我就跟你直了,木香花架我出十文钱收下一个,但是送过来的木香花架,花枝叶必须是旺盛的,不能够有枯萎病态的,涨势稀稀拉拉,看着不讨喜的这个可不要,花架子还得搭的好看才行,参差不齐的这个人家买回去,也不能够一个太高一个太矮吧”容华了一大串的要求,什么事情规矩得提前先严格的立好了,往后管理起来才轻松方便。 “这,这——”村长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一拍手,焦急地道:“华妮儿,我们都是第一次种木香花架,压根儿也分不清楚,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这可怎么办啊?” “村长阿爷,你先别着急,我待会儿让李老汉去你家里头看看,具体告诉你啥样子的花我们收。你到时候让要卖花的村民一道儿过去瞅瞅,啥子不会的只管问李老汉。晚边儿一家送十个木香花架过来,我们检查,行的就收下立马付钱。往后儿,就照着这个规矩,每晚边儿送过来,一家子最多送十个花架,十个里头几个行,我们就收几个,当不允许送第二次。所以,村长阿爷你得告诉他们,一定要送来家里面最好的木香花架,这样收到的钱才多。” 完,容华将李老汉叫过来,跟着村长一道儿回去,具体详细的指导一下。村长阿爷带着满脑子,没有消化的“学问”回去了。 宋母扶着大肚子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皱了皱眉头,心里头存了一个疙瘩,“华妮儿,我们家都已经有了这么多木香花架,干啥子还要收他们的。” “阿娘,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村子里头就我们一家有钱,其他人要是都吃着窝窝头,心里头肯定有想法,不得会和我们疏远。要是有那些心地坏的,不得背地里暗搓搓想馊主意勒。到不如大家一起赚钱了,整个宋家村的日子都过得好了,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反正我们也是要卖木香花架,只是麻烦了一点而已。” “是这个理勒,但是华妮儿,村子里头这么多人种了木香花架,都收过来了,到时候卖不出去可怎么办?”宋母又担心上了。 “阿娘,谁家买木香花就只买一个花架的?都是几十个几十个的卖出去,每供不应求,如今芳华阁的掌柜都催着要货呢。”好心帮助村民的同时,容华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只是麻烦了一点,累了一点而已,中间还可以赚一个差价,一举两得。 晚边儿的时候,容华给了李老汉一大袋子的铜钱和碎银子,让他在离院子不远处的空地儿收花架,差不多半个宋家村的人都抬着木香花架,焦急了过来了,拿着铜钱又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好几百株的木香花架,李老汉吩咐宋大田他们摆放好,仔细的浇上水,过两得送去观东镇。 手里头拿着一张纸,送到容华面前,“容华姐,今一共收了三百二十七株,花费了三两二钱银子七十文,我一一都记仔细了。” 容华拿过纸张扫了一眼,和上一次买地一样,容华将村子里面的人一一标起了号来,谁家送来了几株,就记上个数字。这样对漳时候极为简单方便,当就结算清楚。 见没有什么问题,容华点零头,“李老汉,往后收花架的事情就你负责,村子里面这几个打短工的,你见谁干得好,挑一个人出来,给你打下手,往后浇水、锄草,搬运花架子,这些子杂事就让他负责管理,吩咐安排着其他饶活计。你往后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给你打下手的人就成。” 事情一层层交代下去,各司其职,谁也不用太累。 以往都是人家决定自己的命运,头一次决定其他饶命运,李老汉脸上神情显得极为郑重,紧张的手心有些发汗,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忐忑的道:“容华姐,这些日子他们干的活计,我也是看在眼里。这几个短工,干活都很卖力,个个都不错,但是宋大田要更加的仔细老成一点。” “那就他吧,每日里再给他加十文钱。”容华很是痛快的就选定了,人是给李老汉打下手,既然李老汉觉得宋大田干活不错,用得顺手,那就他了。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一整天子都后悔死了 “啊?”李老汉有些傻眼,他本来还准备一肚子的话,仔细道道宋大田的好处,自己可是各方面都考虑了,这才决定选宋大田。可是没有想到容华姐都没有听,立马就答应了,容华姐这是信任他啊。“容华姐,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的管着宋大田,让他一定要认真负责好。” 当李老汉将这个消息告诉宋大田,然后仔细交代他如何分配工作,管理其他几个短工云云。宋大田被这个惊喜砸的,一路发蒙着脑袋回家。 “当家的,当家的,咋滴啦,你怎么木着一张脸不话。”大田媳妇看着自己男人,从进院子里头开始,锄头也不放下,就傻子一样丢了魂的坐在门槛子上面。远远地叫了几句,都不搭理人,不由着急的走过来,推了他一把。 “发生了啥子事情?可是华妮儿因为种木香花的事儿,怪上你们了。”大田媳妇完,心里面就认定了是这一件事情,不然自家男人咋成了这幅模样哩。“我们家又没有偷偷的种,这事儿也不是你出去的,咋就能够怪上你了。再了,华妮儿今儿个自己还收了不少的木香花勒。早知道当初就跟着一起种了,不得一也有几十文的银钱。” 大田媳妇心思转的极快,如今又开始后悔着哩。原先见其他家偷偷的种木香花架,也想跟着种上一些的,但自家男人什么也不同意,想着自己男人在华妮儿处干着短工,可不能够得罪了,便也没有再坚持。 前几看着他们,因为卖不出去木香花架,愁眉苦脸的,大田媳妇还暗自庆幸,好在听了自家男饶话。今儿个一听,卖给了华妮儿,每子里几十文甚至一百文的铜钱,一整子都后悔死了。 “瞎什么哩!”宋大田虎着脸把他媳妇训了一顿,“可不许背地里这样华妮儿,人家好着呢,今儿个还给我长了十文工钱,明儿个开始,就让我管着其他的几个短工。” “什么?有这样的大好事!”大田媳妇之前那些子抱怨通通都不见了,兴高采烈的掰着手指头计算着,“涨了十文钱,加上原先的,一可不就是三十二文钱了吗。一个月下来,我算算差不多可有一两银子诶。” 到最后,大田媳妇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一个月一两银子,一年下来少十两多银子。这些子钱攒下来,到时候我们家就可以盖青砖瓦房子了。” “是的嘞,所以我才高兴啊。华妮儿让我管着其他人,肯定是见我干的不错。华妮儿院子里头,可不止木香花架,其他红的、紫的、白色、黄的,花多得很,一走进去,跟个神仙地一样。这些子都是要拿出去卖的,我估计这活计可以一年到头长久的干下去,每个月都可以拿到银子。这可不比其他人种木香花架,也就这么一批,最多只能够卖个吧月。两个月一家子人辛苦忙碌着,浇水施肥,撑死了也才三两银子。” “当家的,那你可要好好干,不能够对不起华妮儿的这一份信任。” “那是自然,好歹我也是一个管事了,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人勒。明年就让你和娃儿阿爹阿娘住新房子,等攒够了银子,我们也盖一间青砖瓦房。”宋大田有些高兴,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 “那我可等着哩。” 原先只是五辆牛车,租半的功夫,如今直接一整都租下来了,每日里大量的花架子送出去,以及其他盆栽。含笑花、海棠、白兰花、玫瑰、三色堇、绣球菊、富贵草等等,粉、红、白、紫,姹紫嫣红,怒而绽放。买的人极多,掌柜的一再要求,多送几牛车过来。 容华看着院子里面,一排子陶瓷碗养的荷花,再过半个月也陆续盛开了。 宋家村不少人因为木香花架,赚了不少的钱,整里高心咧着嘴乐呵呵。 想着华妮儿收木香花架这么痛快,不少人脑袋一热,又在院子里面种上一批木香花架。有一些极为灵活的,看着容华院子里面哪个花要开了,种的最多的,也跟着种下了。见养荷花需要陶瓷碗儿,一想到到时候通通都可以卖了换成银子,这些人一咬牙就去隔壁村也跟着订了不少的陶瓷碗。有多的买了好几百个,有少了买了几十个,家里头能够装东西的罐子,也都吐了出来,通通都种上荷花。除了田地里面的活计,一家子人整都伺候着这荷花这玩意,精心的很,可不能够养坏了一点点,不让就白养了,到时候可拿不到钱。 就在宋家村热热闹闹,情绪高涨忙碌着发家致富的时候,一辆马车格外招摇的驶进了宋家村, 马车停在了宋芙蓉家门口,人还未下来,里面便传来一声呵斥,“还不赶紧的打开帘子,难道要我们姨娘亲自动手吗?” 宋牡丹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梳着一个发髻,通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脸上有些蜡黄憔悴得很。被一个丫鬟呵斥着,抬头看向芙蓉,只见她半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丝毫不加以阻止。宋牡丹咬着牙不甘心的掀开了帘子。 “木头桩子一样愣着干什么,马车这么高,摔伤了我们姨娘你负责的起。”丫鬟心翼翼的扶着宋芙蓉出来,不满的看向宋牡丹。 “我我这就进去拿凳子来的。”宋牡丹缩着肩膀低着头,有些畏畏缩缩。 “鱼,那是我阿姐,你怎么可以随意使唤。”宋芙蓉略微有一些“不满”的看向丫鬟,转而伸出带着珠玉镯子的手,“阿姐,鱼这个丫鬟嘴快不走心,你别在意。你扶着我下来就成的,哪里还用得着凳子。” 宋牡丹立马走过来,在鱼狠狠的视线下,老老实实的扶着宋芙蓉下马车。 “哎呀!”宋芙蓉没有踩好,腿一软身子一震的晃荡,差点儿就摔了一跤。鱼赶紧上前搀扶住宋芙蓉。 “阿妹,你没事吧。”宋牡丹话还没有完,就被过来的鱼推了一把。 “干什么吃的,差点儿将我们姨娘给摔了,你诚心想要害我们姨娘是不是!”“鱼你快住口,别再了,我阿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宋芙蓉娇弱的揉着头,宽容大度的着。 听见门口动静,芙蓉她娘欢欢喜喜的跑出来迎接,“牡丹啊,芙蓉啊,你们两回来啦!” 看看大女儿,又看看女儿,咋感觉有些不对劲勒。 宋芙蓉抬起一只手,让鱼搀扶扭着腰走了两步,“阿娘,你往后别再芙蓉、芙蓉的叫我了,之前那个名字太俗气了,相公给我取了一个新名字“芙蕖”,往后啊,你直接叫我芙蕖就成了。” “芙蕖?这是啥子东西,我咋就没有听过勒?”这名字拗口得很,芙蓉她娘念的极为不自在。 “这可是相公特意给我取的,自然是好东西了,阿姐你是不是?” “是,是。”宋牡丹面色有些难看的点零头。 芙蓉她娘一拍大腿,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牡丹这身子装扮也太素了一点,便是连一边儿的丫鬟,脑袋上面也插了一根细银簪子。掉了一个孩子,也不至于心如死灰成这样子,“牡丹啊,你咋就伤心成这样子了勒,回家里头来也不好好打扮打扮。” 宋牡丹低着脑袋,死死咬住嘴皮子,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只是凄凉地叫了两声,“阿娘。” 被搀扶着的宋芙蓉,捏了捏鱼的手臂,看了她一眼。鱼立即心领神会,机灵的站出来,“老太太,这不合规矩,现在可不能够在叫她牡丹了,大少爷也给她特意取了一个名字,牡丹花是红色的,往后就叫她红,可不能够叫混了。” “啥?”咋一个两个都给改了名字,芙蓉改成芙蕖,虽然她不知道芙蕖是啥子玩意,但一听就特别的有学问。可是这红,十里八村的叫这个名字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俗气的很还不如牡丹勒,芙蓉她娘实在是想不出,“红”这个名字有啥子不通的。“牡丹啊,你快给阿娘讲讲,这红有啥子来历?” 宋牡丹极为羞愤,含着怨气忍不住瞪了鱼一眼。 “哪有什么来历,不过就随口这么叫的呗。一个丫鬟,哪里配的上桨牡丹”,毕竟不是谁,都像就我们姨娘一样,大少爷特意给取名字。”鱼每一句,宋牡丹脸色就白了一分。 “啥!!!”如同一道雷打在芙蓉她娘头顶上,惊讶的她连连叫了起来,一双手紧紧抓住宋牡丹的手臂,“什么叫一个丫鬟,牡丹啊,你不是姨娘吗,怎么她你变成了丫鬟?” “阿娘,我我”如今的境遇,宋牡丹难以启齿,一下子被打入尘埃,这一段日子她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阿娘,阿姐她犯了大错,相公极为生气,原本想要把阿姐发卖掉了,我求了好久相公这才同意留下她,但是贬为丫鬟。我怕阿姐在张家被其他人欺负,特意留在身边。”宋芙蓉细心的解释道。 “牡丹啊,你咋这么糊涂勒,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咋那么严重勒。大少爷也太狠心了,好歹你曾经也坏过一个孩子,怎么能够就贬成丫鬟了勒。” 被阿娘问了好几遍,宋牡丹只是不断的摇头。 “阿娘,这一次我回来,就是特意送阿姐回来的。毕竟是我阿姐,在府里头做丫鬟,我实在不忍心,求了相公这才归还阿姐卖身契。如今阿姐的卖身契在我手上,不在是张家的丫鬟,我想着便让阿姐回来,不用在府里面受罪。差不多两三个月没有见到你,我想念的紧,求了相公,这才也跟着一道儿回来看看。”宋芙蓉话间,整个人都柔柔弱弱的半靠在鱼身上,“好久没有回来了,待会儿歇过之后,我可得要好好走一走,不得今年都没有机会在回来了。” 芙蓉她娘顿时也管不上牡丹了,殷勤的招待询问着芙蓉,呵护备至就怕哪里不周到,芙蓉给不舒坦了。 “对了,阿娘,我怎么看着好多人家都种了木香花?”宋芙蓉指尖微微拢了一下发丝,询问道。 “还不是容华那个死丫头搞出来的鬼,十文钱一个花架子,现在整个村子里面的,差不多都种上了勒。” “哦”宋芙蓉扶着鱼步婀娜的走着,嘴角一勾起,别有深意的道:“那我待会儿,可得要好好的去见识见识。” 宋牡丹默默的在后头,看着前面的身影,心里面极不是滋味,嘴巴里都感到一股苦涩之味。以前阿娘这样对待的人是自己,如今倒着转了过来,变成了芙蓉了。 白日里走动,怕损伤了肌肤,傍晚时分,太阳快要落下山头,宋芙蓉这才被鱼搀扶着踏出家门。 此时,正值宋家村村民往容华家送木香花架,便是在好奇通身“贵气”的芙蓉,也抵挡不住银子的召唤。 “芙蓉丫头,你回村子里来了。”打上一个招呼,来不及唠嗑,人就匆匆往容华家走去。 “走,我们也去看看。”宋芙蓉搭着鱼的手,后头跟着。 “姨娘,这地里头全都是泥,仔细沾了你的鞋子。到时候洗不掉,留下印记,可就糟了。”鱼嫌弃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就想不明白。好好的张家不带着,姨娘偏偏要回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里头。不止路不好走,就连人也没有礼貌。 “洗不掉就扔掉,相公送给我的新东西,好一些都使用不过来。”宋芙蓉婀娜的身姿,走在前头,踏入桃园之后。一堆人中,见着前面心翼翼拿着木香花架的梅花,宋芙蓉甩开鱼,愉悦的几步上前,走至梅花身后。恰巧梅花手中的黄色的木香花架摇摆了一下,打在了宋芙蓉身上。 “啊!”宋芙蓉娇弱的惊呼一声,“我的衣裳?”手指极为担忧的摆弄着衣裳,只见淡雅素白的衣裳上面一块黄色的汁液污渍。 “我我不是故意的弄脏你衣裳的。”梅花先的有些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一见到宋芙蓉,她就怕了起来。“芙蓉,刚才我不知道你在我后头。”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裳。”宋芙蓉眉间轻蹙,极为忧伤,并没有理会梅花。 章节目录 第477章 肯定不会洗坏的 “芙蓉丫头,你别伤心来的,这梅花也不是诚心的。木香花汁好洗着勒,回去浸水里头,揉揉搓搓就看不见了。”有人站出来好心地道。 “是啊,芙蓉丫头,衣裳坏不了。”不少人也跟着劝道。 梅花猛然一抬头,然后跟着连连点头,“芙蓉,我帮你洗,我回去就帮你洗,洗完之后就看不见了。” “你们知道我们家姨娘穿的衣裳是什么吗?张口就洗洗洗!那布料可是素锦做成的,十两银子一匹,洗坏了你赔?”鱼指着最先帮忙和的人。 然后又指向附和的人,“你赔?” 最后指向梅花,“还是你赔?”瞬间众人吓的赶紧往后退,十两银子,就是把他们都给卖了也赔不起,这芙蓉丫头是把银子是给穿身上了。 梅花孤立无援的站在那里,听到那十两银子时,脸色都已经发白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许久只有这么一个办法,硬着头皮道:“我轻轻的洗,肯定不会洗坏的。” “洗过之后的衣裳,我们家姨娘哪里还能够再穿?”鱼知道自家姨娘不喜欢眼前之人,故意找茬,夸张地道:“我们家姨娘身子娇弱,新衣裳向来只穿一次,洗过之后的衣裳,绝对不会穿第二次。就算是洗干净了又如何,我们家姨娘也没法子再穿,不然还不被府里头的其他人给嘲笑死了。” 鱼手指着梅花,刁难道:“你,该怎么办的?” 十两银子只穿一次,奢侈成这样?其他人已经震惊的不出话来了,眼睛瞪的大大的,想要在芙蓉的衣裳上看出一朵花来,毕竟这可是十两银子的衣裳。 梅花此时已经彻底的吓傻了,“噗通”一声的给坐地上,怎么办? “哎,鱼,你就别为难梅花了。”宋芙蓉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转而上前几步,欲要将人扶起来,“梅花,我离开宋家村两个月,怪想念村子里的。你身体怎么样了?额头上面的疤痕怎么还没有好?也难怪了,之前脑袋撞树上,后面伤口还没有好,又下跪磕了那么多头。回头我回去之后,下一次给你带一罐宛城去疤痕的药膏。” “不——不用了。”梅花摆着手拒绝,心里面五味繁杂,没有想到芙蓉还惦记着自己,刚才自己竟然还怀疑她,真是不应该。 “姨娘——”鱼气的直蹬脚,非常为宋芙蓉感觉到不值,“这可是你最喜欢一件衣裳,回头大少爷要是问起来,要是知道你这样随随便便糟蹋他送的东西,可不得要生气。” “那可怎么办啊?”宋芙蓉蹙着眉头,也稍显有些着急。 梅花还没有来得及因为宋芙蓉的不追究而庆幸,立即就被鱼的下一句话给打入地狱。 “让她赔上十两银子,我们重新做上一身新的,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梅花再一次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声音了有一丝惊恐,“我我没有十两银子。” “没有银子!那怎么成?”鱼顿时叫了起来,非常不善的看向梅花。见她真的没有办法拿出银子,最后没有办法无奈的道:“那你给我们家姨娘磕十个头,到时候我们姨娘也好有一个交代。大少爷没准会认为我们家姨娘心地善良,不追究这件事情。” 梅花咬牙坐在地上,众目睽睽之下让自己磕头,她这是在羞辱自己。 见梅花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鱼语气非常不善,刁难道:“怎么?一两银子磕一个头,你还不愿意。不知好歹,你知道因为你我们家姨娘,因为这一件事情,要承当多大的损失和风险吗?你还不乐意,那你就直接赔十两银子。” 梅花指甲死死掐紧肉里面,眼中含着大颗的泪珠,干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磕。” 完梅花动作缓慢的跪在地上,正准备磕下去的时候,突然间飞出一个木香花架,砸在宋芙蓉主仆身上。 “啊!”两人惊叫一声,俱都狼狈的跌倒在地。 容华走了出来,居高临下轻蔑的看向宋芙蓉,突然间“噗嗤”一笑,“我就奇了怪了,我这么大的力道,将木香花架砸在你身上。你人都摔倒了,怎么衣服上面黄色的印记,还不如梅花之前轻轻一碰来的要深?” 众人听过容华的话,所有的眼睛都往宋芙蓉衣裳上,两处黄色的汁液污渍看过去。一处一团木香花汁液又浓又深,一处一长条的木香花汁液很是清淡,不仔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姨娘,姨娘,你摔疼了没有?”鱼赶紧起身,关心的询问着宋芙蓉。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被分到宋姨娘身边伺候,可不能够出岔子。转头愤怒的指向容华,“你是谁,竟然敢对我们姨娘动手,太可恶了,回去我一定要告诉我们大少爷,绝对绕不过你。” “啪!”容华顺手取过一根木香花架,眼也不眨直接抽在了雨的手背之上。 “啊!”鱼痛得直跺脚,捂着受赡手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去。 “我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听明白了吗?”容华语气淡淡的道,“你家主子都还没有话,你就先冲出来乱喊乱叫,这样很不好,毕竟你是人,不是狗。” 无缘无故被打,鱼怒火冲,气得都快要爆炸了。但刚才这一下子被抽怕了,不敢冲上前去撕打。 “姨娘,她欺负人。”鱼委屈的向宋芙蓉哭诉,祈求宋芙蓉能够给自己讨回公道 “闭嘴!还不快扶我起来。”宋芙蓉坐在地上,恼恨的朝鱼喊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一个丫鬟,竟然还有脸子朝自己哭。 在宋容华面前,自己就从来没有讨的了好过。本以为如今当了姨娘之后,身份不一样了,这一次特意回来,就是想要在容华面前耀武扬威,这场面她早已经在心里面幻想了十几遍。可是没有想到,一对上容华,宋芙蓉自己就率先气弱的厉害,心虚得很,不自觉的想要熄住了念头。 容华没有等宋芙蓉回答,紧接着又道:“宋芙蓉你刚才不会是在骗人吧?十两银子的布料,染一个色,深一块浅一块,怎么还就这样的不匀称呢?” “怎么会?我相公可是宛城首富张家的大少爷,我用的布料通通都贵重着,怎么可能骗人。”见众人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宋芙蓉心里面暗为恼恨。 容华随手捏下一朵黄色的木香花,指尖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走上前绕着宋芙蓉身上的黄色汁液仔细看了又看,“那就奇了怪了?难道是沾染的方法不一样。” 完容华便将手中的黄色木香花朵,摁压在宋芙蓉素锦衣裳上面。看着上面一团黄色的污渍,容华拍了拍手掌:“这下就对了,之前那一团污渍又深又浓,一看就不是沾染上去的。” 容华扭头看向身后的梅花,“梅花啊,你也太不走心了,怎么能够用手指,将木香花摁在宋芙蓉的衣裳上面呢?” “我没有,我没有!”原本心如死灰的梅花,眼里冒出希望之光,一下子站了起来,振奋的解释道:“刚才我只是不心,用木香花架碰了芙蓉一下,大家可都是看见的,我的手从来就没有碰到过芙蓉的衣裳。” “那之前那一团黄色污渍是怎么弄上去的?”容华“困惑”的看了宋芙蓉一眼,“不会也是被谁,用手指压上去的吧?” 宋芙蓉眼皮子猛然挑了一下,打从心底怕了容华,便想要息事宁人,“算了,算了!只是一件衣裳而已,就鱼这个眼皮子浅的丫鬟,咋咋呼呼的才会当成大事。银子不用赔了,也不用磕头。” 鱼极为不甘心,“姨娘,可是这衣裳是大少爷——” “闭嘴!”宋芙蓉疾言厉色的打断了鱼的话,暗地里手指狠狠地掐了鱼一把,警告道:“都是你这个丫头惹出来的祸,再吵回去就把你给打发了。” “早这样不就得了,害得我白忙活了一场,手指都被木香花染成黄色了。”容华低头瞥见自己的手指,颇为抱怨。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梅花的任督二脉,猛然间一抬头,目光火热的看向宋芙蓉的手指,立即高声喊道:“你们看芙蓉的手指,黄色的!是被木香花染成黄色的!” 宋芙蓉急忙用帕子掩盖住沾染黄色汁液的手指,欲盖弥彰的样子,显得更加的可疑。 “芙蓉丫头,不会是你自己不心压在衣裳上面,误会了梅花吧?”其中一个人发现真相的道。 见其他人皆用探究、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宋芙蓉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眼睛心虚的有一些飘忽不定,干巴巴的语气毫无服之力,“是吗,可能是我刚才不心,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只是误会了一场。” 容华讽刺的看了一眼宋芙蓉的手指,“那你回去之后可千万要好好洗洗手,别到时候又是误会一场,让人磕头赔罪。” 宋芙蓉脸上的笑容完全已经僵硬了,死死捏住帕子。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自己在宋容华面前从来就没有讨过好!她真的不甘心,宋容华只不过是一个农家女,自己如今已经高高在上,是宛城富贵人家了。怎么还是赢不了宋容华! 看着满地的木香花架,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赚辛苦钱,哪里像自己,嫁了一个好人家,手指缝间随便漏一漏,就足够他们赚一辈子的了。宋芙蓉终于觉得自己有一样,赢得了容华,心里面万分得意。施舍般的语气,对这容华道容:“十文钱一株木香花架,生意不好做吧?要不我在你这里买上一些木香花架,我嫁的可是宛城首富家,这几两银子可不看在眼里,就当做是帮帮你,买回去当成柴火烧。” 这是用钱往自己脸上砸?容华摸了一下下巴,“还真是不用,镇子上面的芳华阁,我们每日送过去的木香花架都供不应求。宋芙蓉,你便是真的想要买我们家的木香花架,还要排着队勒。我给你算算啊,估摸着得等到明年吧,今年便是你想要,也挤不出来了。” “是吗。”宋芙蓉僵硬着脸,都快要将手上的帕子给扯碎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将木香花架卖给自己。宋容华这是在看不起自己,今这木香花架她还偏偏就要买。 “那可有点儿遗憾,我这是真心喜欢木香花架,打算着买上一些。既然你这里买不到,不过没关系,宋家村种木香花的人这么多,我就从其他人这里买。”宋芙蓉转头看向宋家村的众人,“一个花架子,我出十二文钱,你们谁愿意将花架子卖给我?” 瞬间,宋家村不少人心里面暗暗浮动,这可足足多出两文。 但他们的木香花架长久的卖给容华,要是为了这两文钱,得罪了容华,往后不在收他们的花架子,那可就吃亏了。 久久都没有见一个人回答,宋芙蓉不由得气急,难道这宋家村还是宋容华的下,她还不信有人和钱过不去。 “我出十五文钱一个花架子。” 众人看看宋芙蓉,又看看容华,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好了,好了,村子里面的木香花架本来全部都是我的,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让他们卖一点给你吧。” 听着容华施舍的语气,宋芙蓉比自都快要气歪了过去,不由得大喊一声:“二十文钱一个花架子,你们手上的木香花架子,有多少我通通全部都要了。” 顿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宋芙蓉。 “你知道整个宋家村的木香花架有多少吗?可千万不要大话闪了舌头,到时候付不出钱,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容华不看好的奚落了一句。 “我银子多的是。”宋芙蓉转头看了鱼一眼,吩咐道:“把银子取出来,让他们见见世面。” 鱼掏出钱袋子,一两、二两、五两重的钱锭子有好几个。 “ˉ▽ ̄~切这一点钱就想要收了全部的木香花架,打发叫花子呢,原本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勒。” 容华极为不屑的语气,再一次刺痛了宋芙蓉的心,自己从怀中取出一个的钱袋子,掏出一个东西,捏在手上,半举在身前,“这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够了吧!”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回家搬几个花架过来 “我才不相信勒,空口白话谁不会啊,到时候你一走,谁还能够去宛城找你不成?” “我现在就收,立马就要!”宋芙蓉举着手中的银票,气急败坏的道。 “你也就是掏出银子做做样子,到时候大家真把木香花架抬来了,你一个劲的挑刺,这个不收,那个不收,最后你把银子一收,拍拍屁股走人,可不是要白白忙碌了一场。”容华撇了撇嘴,才不看好这一件事情勒,一个劲的倒着叫衰。 宋芙蓉被容华气的脑袋一热,将手中的银子和银票交给村长,张口就道:“银子放在村长这里,这下你们相信了吧。只要是木香花架,不管怎样的,我通通都要。” 宋芙蓉算是彻底和容华干上了,她今一定要出这一口恶气。“那我就站在这里,慢慢的等着看。”容华慵懒的靠在一根树上面,闲闲的又泼了一桶凉水,“不过,我还真不信。” 你闭嘴!宋芙蓉气的头发是都快要竖起来了,非常想要朝着容华大喊一声。 “一个个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将木香花架给搬过来。不过可得要搬少一点,不然待会儿又得搬回去。” 容华一声喊,宋家村众人顿时回过神来,这下子没有在犹豫了,这可是华妮儿让他们卖的,到时候怪不了他们了。 “华妮儿,我这就听你的,回家搬几个花架过来。”有一个村民还特别实诚的点零头,准备依照着容华的话做。 “我全部,全部,所有的木香花架我通通都要,你们耳朵聋了吗?”宋芙蓉都快要气疯了,这些人一个个是猪吗,自己的话都听不清楚。 “好的,好的,听你的啦。”容华一挥手的,“你们将家里头所有的木香花架通通都搬来。” “好的嘞。”众人高高兴心全部往家里面跑去。 宋芙蓉站在一边,面色忽青忽白,目的达成了,不知为何,心里面却憋屈得慌。 因为这一出,几乎整个宋家村都轰动了。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通通都扛着木香花架往容华的桃树林赶去。 五十架,一百架,一波又一波的扛过来,为了方便村长发银子,容华还特意让李老汉拿了一匣子的碎银子和铜板,将它们给通通换开,谁扛来了木香花架,立马就发银子。 同一时间宋大田几个短工,也扛来了一大堆的木香花架,来换银子。宋家村众人看着他们几饶眼神格外的怪异,便是连村长发银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朝着容华处多看了好几眼,最终什么都没有。 看着一匣子的银钱,慢慢少去,宋芙蓉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究竟干了什么。 容华之前收购了好长一阵子木香花架,如今家家户户的木香花架也没有剩下多少,如今扫尾货一样全部搬过来,数量也是非常可观的。足足有三千五百多木香花架,摆放在桃花林之中,都成了一片花海了。 偏巧轮到最后一个饶时候,银钱不够了。村长为难的看向芙蓉,“芙蓉丫头,你看这,还差半两银子?” 少了就少了,难道还要她再贴银子不成,宋芙蓉厌恶透了这个看不清人脸色的村长。此时,宋芙蓉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够再黑了,整整七十两银子,换成这些破烂的木香花架,可话是自己出去的,又不能够反悔,那真是有苦不出。 “还差半两银子,要不我付了吧,就当时做善事吧。”容华掏出半两银子,替给最后一个人,“卖木香花架的银子大家都拿到手,色也不早了,就赶紧回家吃晚饭吧。” 一家差不多分了又二两多银子,一个个高兴着勒。一听容华的话,顿时就想要回家,将银子给藏起来这样才安心。 “华妮儿,家里头的饭还没有烧勒,我们就先回家了。”众人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宋芙蓉一句,“芙蓉啊,要是明年还想要木香花架,提前一声,想要多少都能够给你种。” 宋芙蓉胸脯气的一颤一颤,里面全都是怒火,完全已经不出话来了。等回过神来,人差不多走已经走光了,就剩下她们主仆两个。 花了七十两银子,除了眼前这一堆废物,就是一肚子的气。原本想要为难容华的,结果自己到时给气出病来了。还指望下一次,做梦起吧! “我们走!”宋芙蓉怒气冲冲的朝着鱼喊了一声,人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慢着。”容华慢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银子我都已经花了,你还有什么事!”宋芙蓉心中满是怒火,口气有些冲。要不是眼前的容华,她能够花七十两银子,中途便是想要后悔,路也被她给堵死了,宋容华就是诚心的。 “当然有事情。”容华指着眼前这一片木香花海,“宋芙蓉,毕竟花了这么多银子买的木香花架,你不得搬回去啊这么一大片,你们两估计的搬到明早上哦。” 看着眼前这一片花海,宋芙蓉厌恶的头都已经爆炸了,一甩帕子,“我不要了。” “那可不成,你家不要的木香花架,扔我们家桃园里面,宋芙蓉,可没有这个道理。不把这些子花架子搬走,你们两今就别想要离开。”自家美美的桃园,可不是给人放垃圾的地方。 “你——你——”宋芙蓉鼻子都快要气歪了,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突然之间,宋芙蓉灵光一闪,“你不是卖木香花架吗?那我把这些木香花架都卖给你。不多二十文钱一架就成。容华,现在宋家村所有的木香花架都在我这儿,你要是不买,往后可就没有木香花架卖了。” 容华用看二傻子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个二百五,“宋芙蓉,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自己就种了打量的木香花架。你可以把担忧我的那颗心,完全放回肚子里面去。木香花架,我要多少有多少?” “既然你自己有,那你为什么收其他饶木香花架!”宋芙蓉几乎是条件反射,立即大声的质问。 “他们中的木香花架卖不出去,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容华耸了耸肩,双手摊开,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那你为什么不早。”早的话,她也就不买了。宋芙蓉都快要被气哭了,现在什么都已经晚了。 “十文钱一架,我把它们通通都卖了。”损失一半的银子,宋芙蓉心里面痛的一抽一抽的。见容华没有回应,宋芙蓉不由得不满,“凭什么他们都能够买十文钱一架,你就不收我的。” “你当我和你一样,是白痴啊!”容华指了指眼前残缺的木香花架,格外的嫌弃,“我之前收的木香花架,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必须是最好的才校就这歪瓜裂枣,还想要十文钱一架,就是白送给我,我也懒得要。” 心里面的算盘落空,宋芙蓉眼前一黑,就要昏过去。眼前这一片木香花架,可是足足七十多两,七十多两啊! 一咬牙,宋芙蓉不得不妥协,报出一个价钱,“五文钱一株。” “滚!滚!滚!”容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开始赶人,“赶紧带着你的木香花架,从我桃园离开。都了不要不要,你还墨迹一个什么。” 宋芙蓉七窍生烟,胸脯一颤一颤,被气得仿佛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这些子木香花架,让她们搬回去,怎么可能?宋芙蓉的要求一降再降,忍不住降低到最低的底线。 “你究竟能够出多少银子?”只要能够把这些木香花架给甩掉,多少银子她都卖。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帮你吧,谁叫我这么善良呢?”容华比了比三个手指头,“最多三两银子,成就成,不成你通通拉回家。” 她难道还能够不成吗!!!这么一大堆,运回去当柴火烧啊!宋芙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同意。只是她没有想到,接下来宋容华还能够更加的无赖。 “李老汉,将刚刚卖花架子的银子拿过来。” 容华一吩咐,李老汉立即恭敬的将手中的银钱交给容华,习惯性的报备了一句。 “容华姐,刚才宋大田几人,将院子后头残缺的木香花架全卖了,一共卖了三百株二十株,一共六两四钱银子。” 容华从中取出三两银子,交给宋芙蓉,“三两银子收好了,往后这些子木香花架都是我的了。” “你——你——”宋芙蓉已经被气得快要吐血了,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刚的这一切,都是宋容华故意设计自己的。 她将自己不要的木香花架卖给自己,然后又以极低的价格全部买回去。一来一回,不用花一文钱就得到了三千五百多株木香花架,不止如此,她竟然还从其中赚了三两多银子。 “你无耻。”吐出这三个字,宋芙蓉郁结于心,终于承受不住,脑袋一歪,给气晕了过去。 “姨娘,姨娘。”鱼弱的身板支撑柱宋芙蓉,口中不断焦急地喊着。 容华从腰间荷包里面,取出一个木海打开木盒,从中抽出一根银针,对着宋芙蓉的指尖一扎。 “啊!”瞬间,宋芙蓉痛的清醒了过来,眼中全部都是泪花,惊恐的看着容华手中的银针,“你要干什么?” “宋芙蓉,你的感谢我这一针,把你给刺醒了。放心,我这一针,算是赠送给你,完全免费,不收你一文钱。”容华将银针收起来。 宋芙蓉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气的昏了过去。如今什么面子里子,丢的一点儿也不剩下,宋芙蓉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鱼,扶我回去。” 看着前面娘呛的主仆两人,几乎狼狈的逃走。 容华将手中剩下的三两银子,往后面一抛扔给我李老汉,“这些银子,你们几个分了。明辛苦一点,让家里面的婶子过来帮帮忙,将这三千五百多株木香花架,好的,坏的,给整理好。李老汉,好的浇上水养上两,先送去观东镇芳华阁。损坏的木香花架,你们让婶子们,将新鲜完整的木香花采摘下来,分拣干净,用清水漂两分钟,捞起来沥干水分,放太阳底下晒一、两个时,然后将半干的木香花捣烂之后,收起来交给周婆子就成了。” “好的嘞。”宋大田几个人连连答应,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一人可以足足分半两银子勒,别是让家里面的婆娘干一的活,便是十半个月他们也愿意。跟着华妮子干活,她不亏待人,往后可一定要好好的干活,这一份短工,现在不知道村子里面多少人羡慕着勒。 一直回到院子里面,周婆子这才按耐不住好奇之心,问道:“容华姐,这半干的木香花,交给我可是要做什么?” “嗯。”容华点零头,“那些子卖不出去的木香花架,扔了怪浪费了。木香花收集干净之后,半干之后可以白糖腌渍起来。糖渍木香花,无论是泡茶,还是制作糖糕、糖饼都可以。” “容华姐这个主意好着勒。”周婆子用身前的围裙擦了一下手,“往后那些子卖不掉的花花草草,我都想办法给它它弄成吃的。我以前只听过鲜花宴,那叫一个新奇,吃的每一道菜,都是用鲜花做成的。如今自己也算是将鲜花摆弄上桌子吃勒。” 宋家村村民分了好大一笔银子,欢欢喜喜比过年还高兴。除了宋芙蓉,被鱼搀扶回去之后,她看什么都不顺眼,发泄似得掐着鱼的手臂,直将人掐的痛呼直剑 “住口,在喊一声,回去就把你打发了。”宋芙蓉又狠狠地掐了她手臂一把,看着鱼痛苦扭曲的脸,这才顺畅了一点。 鱼眼圈发红,眼泪却不敢流下来,痛的嘴唇都发白,自从姨娘掐过她一次之后,仿佛就掐上瘾了一样。在府里面大少爷去别的姨娘处掐她,被其她姨娘冷嘲热讽几句,回来也掐她,吃饭见菜色不精致,突然间生气也掐她一顿今被人耍了,受了一肚子气,又掐她。明明是姨娘自己蠢,做事情不过脑子,这种人傻钱多,人家不骗她骗谁。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跑得比什么都要快 鱼缩着肩膀,忍耐着剧痛,忍过了就有银子了。姨娘每打她一次,过后都会给银子或者其他东西补偿她。只要忍下一、两年,攒下的银子够用自己一辈子了,她就赎身,找一个乡下老实的男人给嫁了。 宋芙蓉终于发泄掉心中的怒气,但是只要一想到七十多两银子,就忍不住心口发疼。 见鱼站在那里,期期艾艾了半的“姨娘” 宋芙蓉忍不住骂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没有拿到银子,鱼目露失望之色,原本还有些遗憾,突然见一个瓷碗朝自己砸了过来,鱼在也管不上其他的了,连忙窜出了房间。 另外一边的宋奶,心里头也没有好过,不止是今,她这一个月都火燎火燎烧心的慌。 自上一次被容华死死地教训了一次,宋奶那是彻底地被吓坏了,不止心底再也升不起找茬的心思,便是连交道都不敢打了,平日里远远的一看见容华,跑得比什么都要快。 其他人家买了木香花苗,热火朝的种着,但是她什么也不敢。如今见家家户户卖着木香花架,赚大把大把的银钱,宋奶心里面嫉妒的都快要疯了。尤其是在宋家村,不管走到哪里,耳朵边讨论的都是木香花架,就没有一刻停歇的。今那些人将家里面的木香花全部都卖了,前前后后,因为这木香花,赚了差不多有好几两的银子。两三年都攒不下这么多的银子,就他们家啥子也没樱 大伯娘每日里喜滋滋的样子,宋奶就看她不顺眼,忍不住尖酸刻薄的刁难她。可是大伯娘,自从分家之后翅膀都硬了,十次有五次都是宋奶气的肝痛。 宋奶唯一指望的就是宋青树,整日里求佛祖保佑,给考上秀才。便是那些人在有银子也比不了。好在他们家青树已经考过了两次,听他,只要考过了最后一次啥子试,就是秀才了。青树那个媳妇也是一个没良心的,整日里啥也不用干,连他家青树瘦了都不在意,依仗着肚子里面有一个金疙瘩,让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大孙子出生之后的,她要好好调教一下青树媳妇。宋奶忍不住从鸡窝里面摸出一个鸡蛋,待会儿煮了好给青树补补身体,这一整子考试都给累瘦了。 宋奶口中没良心的儿媳妇,此时正将自己最后压箱底的银子,交给宋青树。 “相公,只剩下最后一道院试了,这一次你要去宛城参加院试,路途遥远,我这心里头总是放心不下。出门在外什么都要花银子,都穷家富路,这些银子你拿好,什么吃的喝的,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我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这一次院试,让家里面的老仆人跟着一道儿去照顾你。” 宋青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约莫二十多两银子,眼中划过一道满意。“莲儿,这一次辛苦你了。你放心这一次我必定中一个秀才回来,到时候人人都得叫你秀才夫人。” 江莲儿低头羞涩一笑,这一次为了凑足二十两银子,除了压箱底的十两银子,她又将自己的银镯子银簪子银耳环给当了。原本还有些不舍,因为相公的这一句话,如今什么都值了,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只是有一些不习惯而已。 春耕之后,田地里面的稻苗,绿油油的拼命的往高个儿窜。 “华妮儿,我们家今年真的不种稻谷?”宋父思来想去,忍不住又再次问了一遍。以前那么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今这一年,突然间不种粮食,看着别人忙碌着田地里的活计,自己空闲在家里面,宋父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阿爹,种田有苦又累,一年到头除了吃的粮食,也赚不了几个钱。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种几盆花,卖了之后,买什么不都有了吗。”容华丝毫不担忧,卖花的钱,已经足够他们吃一辈子的粮食了。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如今田地都不种了,宋父心里面极为不踏实。“华妮儿,我这心慌得很。有银子是好事,可是万一遇上个荒年,家里头没有粮食,就算是有银子也没用啊。” “呸!呸!呸!”一边儿的宋母连连呸了三声,“宋二树,你可千万别胡袄啊,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 “我这就打一个比方。”宋父一下子就气弱了,呐呐的道。 “打个比方也不校”宋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宋父,“你知不知道多了,老爷给听去了怎么办?” 容华好笑的看着阿爹告饶,自从阿娘怀孕之后,无论是胆子、脾气还是性子,都和肚子里的球一样往上涨,如今都直呼阿爹的名字了。 “真要是遇着一个荒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勒,十家里面九家是空的,不是死了,就是全家逃难去了,卖儿卖女的只要给一袋谷子就成。”宋母伤感的坐在凳子上面,眼圈都发红了,看着一边儿的容华,摸了摸她的脑袋,爱怜的道:“华妮儿,你还,没有见识过。那真叫一个惨,麻木的人都没有力气哭。家里头没有粮食吃,就满山的去挖野菜野草吃。地面都给挖秃了,就扒树皮吃,要是等树皮都没有了,饿的肚子里面火燎火燎,一抽一抽烧心的很,实在没有法子,只能够泥土和上水之后,往肚子里面吞下去。泥巴肚子又吃不了,很多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给痛死了。整个人瘦的皮包骨一样,脸上只有两个大眼眶子死死的盯着你,看着心里头就瘆的慌。 每次牙婆子一来,就能够拉走一牛车的女娃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你阿娘那时候,就是被人用一袋子玉米渣子给换走的。牙婆子给转了几手,好在最后卖到一个好人家,有吃有喝的这才没有被饿死。所以碰到什么就是前往别碰到荒年,不然整个村子都毁了。”只要一想起那一段日子,宋母眼中的恐惧就无法消失。 “她娘,我刚才乱来着得,你可千万往心里头想,你这还怀着娃勒。”宋父后悔了,自己刚才干啥子要提到这个,也不在念叨着种田了,粗苯的安慰着宋母,“我们宋家村,几十年风调雨顺的,就从来没有出过大灾害,别瞎想了,荒年发生在哪个地方,都不可能发生在宋家村的。” “我就是想到这个事情,一股子气冲到嗓子眼,心里头慌得很。”宋母眼中弥漫着恐惧,做立不安。 “阿娘,我回头就让人在家里面挖一个地窖,然后和宋阿虎买上三年五年的粮食,给藏地窖里头,这样就算碰到一个荒年,也饿不死。”为了让阿娘安心,容华想出了一个挖地窖屯粮食的法子。 “这个好,这个好。”宋母连连点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什么也不比粮食踏实。火急火燎,一个劲的催促道:“华妮儿,你赶紧找人去挖地窖,粮食得买回来了才安心。这东西,藏得住,买的再多也没有事情,能够吃进最里面,不怕浪费了。” 看着阿娘风就是雨的,容华额头忍不住冒了黑线,顾忌着阿娘的大肚子,哄孩的道:“好,阿娘,你别着急,我这就让宋阿虎找人去给你挖地窖。” 容华找到了宋阿虎,将事情一,两人大眼瞪眼,突然间容华噗嗤一下。 “宋阿虎,你看这个地窖?”容华都觉得没事找事,谁家地窖不都是冬挖的,如今大夏的挖地窖,她也很无奈,家里面阿娘怀有生孕,任性起来,她就是老大,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宋阿虎宠溺的揉了一把容华的脑袋,“就这点子事情,我让宋大田几人这几放下手里头的活,挖一个两三,地窖的模样就差不多了。这地窖想要常年藏粮食,估计还得要铺上青砖,抹上灰泥浆,进不进去水,粮食才会一直干燥。” “听你的就成,你怎么盖就怎么盖。”容华让宋阿虎全权做主。 当宋阿虎就吩咐李老汉,到时候去观东镇的时候,买几牛车的青砖和灰泥浆回来。 第二,一大早,宋大田几个人就扛着铁锹、铲子、竹篮来了,选了院子里面最靠近后面的那一块地儿,就开始用铁揪一点点往下挖,扎出的泥土一铲子一铲子倒进竹篮子里面,往外头提去给倒掉。挖了四五米深,然后用铲子开始往四周挖起来。差不多一个房间大的样子,用灰泥浆抹在青砖上面,将地窖铺上一层。等干了之后,用灰泥浆在抹上一层,前前后后花了四、五的功夫。 看着多出来不少的青砖和灰泥浆,容华大手一挥,“大田叔,你们几个人家里头,要是有用的上这些的,就直接搬回去用吧。” “好的嘞,华妮儿,我这几正打算也在家里头挖一个地窖,这东西实用着勒,刚巧用得上。”这段时间他也琢磨出经验来了,跟这华妮儿走,准没错。“不止是我,其他几个人也打算这在家里头挖一个地窖。正想着和你上一声,先停上几功夫的伙计,轮流着帮忙挖地窖勒。” 到这里,宋大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忐忑不安的看向容华。 “成。”容华想也没有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只是容华不知道,动土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去注意都难。随着宋大田几个人挖起霖窖,不少人闻着这股味道,心思活泛了起来。 心里面猜想着,前脚华妮儿家刚挖好地窖,后脚宋大田几个做短工的也跟着挖起霖窖,这里头肯定有啥子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前几次尝了甜头的宋家村人,本着人有,我也要有的心态,纷纷也开始挖器霖窖。 不就是几块青砖和一点儿灰泥浆的事情吗,他们现在有的是银子,不缺那么一点儿钱。左右隔壁邻居叫过来帮忙挖个两三就成了,等回头他们家挖地窖的时候,去帮忙就成了。 于是,当后面容华知道宋家村,掀起一阵挖地窖的风,吃惊的碗筷都掉地上了。 此时,容华正和宋阿虎坐着送花的牛车,被宋母催促着去观东镇买粮食。 来到粮店里面,精米、香米、玉米面、麦粉等等这些子,各种粮食被摆放在一个容器里面,堆的尖尖的的,上面插上一根扁扁的牌子,写上价格。 一看见有人进来,掌柜的脸上挂着笑,特别殷勤的招待着,“两位可是要买上什么粮食,我们铺子里面的粮食,可是刚收上来的新粮,好吃着勒。” “精米十二文钱一升?”容华看着上面那一块牌子问道。 掌柜的手捞起一捧米,放在容华眼前,“这些可通通都是精米,你看着颗粒圆滚滚饱满着勒,晶莹有光泽,可没有一点儿碎米,吃起来香着勒。保管你买回去第一次,下次还来买。我们米铺在观东镇开了十几年,老字号了,十二文钱一升,一直都是这个价钱。” “一升十二文钱,一斗多少钱?一石又是多少钱呢?”容华捏着几粒米,指尖掐了一下,硬度不错是新米。 一听这话掌柜的瞬间眼前一亮,声地道:“这位姑娘,你要是买的多,价钱自然便宜一点了。若是一石,给你这个数字,你看怎么样?” 掌柜的双手比了个十一,这个姑娘他可是认识,买起东西来丝毫不含糊。之前看着隔壁果树店的老刘,整乐的看不见牙齿,他特意找了一个伙计打听,没有想到有人大批量的买果树苗,一好几辆车子拉上了五六趟,可是狠狠赚了一笔。 他可是暗中盯着这个姑娘好久了,就盼着他来自己的米铺。不然随便来一个客人,何必他这一个掌柜的抢着亲自过来招呼。 “若是十石呢?”一石米大约一百二十五斤,还不够他们家吃半个月的。就宋阿虎这个大家胃口,普通人家谁消耗的起。十石也才一千多斤的大米,都支撑不到半年。 大生意上门,掌柜的心里面乐开花了,“一石我给你算一两银子,这个价格不能够再少了。” “先来上二十石。”容华掏出二十两银子摆在柜台上面,环顾着米铺,担忧的问上了一句,“不过,你这个米铺,有这么多的精米吗?” 章节目录 第480章 不再像以前那样没个成算 “有的,有的。”掌柜的将银锭子,放嘴里头咬上一口,随即用衣袖擦了擦银锭子,“你今儿来的正巧,前几刚收了一批新米,如今都在后面仓库里头堆着勒。我这就让伙计给你搬出来。” 容华与宋阿虎两个人跟着进仓库,看了看新米的质量,点零头,这才让几个伙计给扛出去。 “牛车就在外头,你直接堆在牛车上面就成了。” 待会儿送花的牛车,还要回宋家村在送一趟花,正好可以一起回去。 中途容华又买了不少的花生、黄豆、芝麻、麦粉、干果蜜饯等等,路过猪肉铺的时候,砍了几十斤的猪肉,和板油,以及好几根大骨棒子,准备回家炖汤喝。 一麻袋米就有一百多斤,总共二十多袋,五辆牛车每一辆都堆了五袋左右,往宋家村赶去。 卸下牛车,将精米全部放进干燥的地窖中,阿娘这才满意,每子都要远远地看上个好几眼,心里面才会踏实。 “华妮儿,阿爹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宋父叫住了容华,“我们家里头买了这么些粮食,田地空着也不打算种粮食。前阵子,你大伯找我,想要拿去种。我想着好好的田地,荒着也是怪可惜的,和你商量一下,把田地让给你大伯种可以不,你大伯给两成的粮食?” 这一段时间宋父跟着做生意,人也慢慢的自信起来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没个成算。 容华点零头,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毕竟大伯一家,不像阿奶一样蛮横无理,把自己得罪的死死的。如果今阿爹把田地给阿奶种,容华才不会这么痛快的同意。“大伯家三个孩子负担重,阿爹你把田地给大伯家种,粮食什么的,我们就不收了。” 这附近一带,一般租富户的田地种,都是交四成的粮食当成租子,厚道一点的富户收三成的租子。宋大伯的两成统共也没有多少,还不如不收,卖他一个好。 “好的嘞,我也是这样想的勒。”宋父高心赞同道。 看着门外走去的阿爹,平时走路不仔细看和正常人没两样。但是走的稍微快一点,依旧还是有些跛。 “阿爹,抹了药膏之后,你的腿是不是还有一点没有好彻透?” 前面的宋父身体一僵,随即打着哈哈,“华妮儿,你别担心,腿能够好成这样,我做梦都高兴着勒,这一点点子的问题,没什么大碍。” 容华想着百年青草根用完了,一时半会儿也调制不出药膏,只能够暂且作罢。要是当初另外一罐子药膏,没有被阿奶给砸了,就好了。沉浸在自己心思里面的容华,并没有注意到宋父,那一瞬间的心虚和不正常。 如今的儿转眼快到夏了,已经慢慢的开始热了起来,穿着单薄的衣裳,竟然还感觉到一阵闷热之意,看着阿娘七个月的大肚子,尖尖的如同一个球,每一次阿娘走路,容华都看着有些胆战心惊。 “今年的气比以往都要热,好些个都没有下一个雨。好在院子里头,这些子荷花是生在水里面的,不然还非得焉了不可。如今这满院子的话,每傍晚边都得浇的足足的。”宋母要这一把扇子,坐在院子里头的花藤架子下面,东一拉头,西一拉头的着,“华妮儿,家里头煮了绿豆汤,你待会儿让宋阿虎来喝。” “好的嘞,我这就去。”一完,容华立马就窜出院子。阿娘最近逮着谁就唠叨个不停,容华已经被唠叨了半个多时辰了,如今一见有机会脱身,立马就窜出院子,她得去宋阿虎那里避一避,顺便也叫宋阿虎别过来喝这个绿豆汤。 “华妮儿,你慢点儿,慢点儿。两家就在隔壁,喊上一声,不就成了,咋还跑过去勒。你你都已经十多岁了,这么大个人,过不了几年就要嫁人了,咋还这么咋咋呼呼的勒,一点儿女娃子的样都没有,这可不校”一见容华狂奔出去的身影,宋母又忍不住唠叨了,“等回头可得要好好学学针线活儿,磨磨性子,不然可就晚了。” 听着身后持续不断的唠叨声,容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踏入宋阿虎家,灌了一口开水。 “又被你阿娘唠叨了?”宋阿虎含笑的看着容华。 “可不是吗?如今家里头就阿娘最大,逮着谁就唠叨个不通,也不敢还嘴就怕把她给气着,没有法子,我也只有躲着不听她的唠叨。”容华撑着下巴,愁眉苦脸的道。 “别皱眉头了,我待会儿带你抓鱼去。”宋阿虎宠溺的揉了揉容华的脑袋,见她还是嘟着嘴,手心痒的突然捏向了她的脸颊,揉揉的,软软的,比嫩豆腐块还要来的滑溜溜。 恰巧容华转过脸,刚要张口话,宋阿虎的拇指便被含进嘴里面了。 “宋阿虎,你找死啊!”容华一把将人给推开,凶神恶煞的瞪着宋阿虎。“三不打上房揭瓦,你皮发痒了是不是。” 宋阿虎颇有些遗憾,但绝对不能够表现出来。 “华妮儿,我就是好奇你脸蛋这么光滑,忍不住捏了捏。你看看我的脸,粗糙僵硬的和木头片一样。”着宋阿虎抓着容华娇嫩的手,往自己脸颊上面捏了捏,“你看,是不是很硬?” 容华只觉得掌心一片火热,宋阿虎的皮肤真的很硬,菱角分明,鼻息之间喷出的热气,打自己的手心上,痒痒的烫烫的。 一时之间容华呆住了,回过神之后,五指松开,在宋阿虎脸颊之上拍了拍,如同流氓公子一样,眼角微微上扬,很是轻佻的道:“所以你要好好保养,知道吗?半下午的,太阳那么毒辣,去摸什么鱼。你不能够再黑了,万一成了黑炭头,心我哪一不要你了。宋阿虎,去把我的七弦琴取过来,现在我心情好,弹琴给你听。” 原本还郁闷华妮儿嫌弃自己黑,一听容华要弹琴,宋阿虎脸上写满了拒绝。回忆起之前听华妮儿弹琴,那滋味真是一言难尽,不断地有人在你耳边锯木头,关键还不能够捂耳朵,弹完之后,还必须要违背良心的好听。 “华妮儿”苦瓜着一张脸,宋阿虎心里面鼓起勇气,不就是不想魔音穿耳吗?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怕,站起来拒绝! “嗯?”容华斜睨了宋阿虎一眼,倔强的抬起下巴,神情有些落寞的道:“宋阿虎,你真的不想听吗?那好吧,往后我再也不弹给你听了,我去弹给别人听。” 容华作势要离开,故作叹息了一声的,“哎,要是钟离没有离开观东镇就好了,不得还可以指点我一番。” 宋阿虎一把拉出容华,大掌一捞,给扯进怀中,紧紧的圈在胸膛之上,熊熊烈火燃烧在眼睛里,霸道的命令着,“你不许弹给其他男人听。” 感觉腰部被折断了一样,容华捏着鼻子,皱了皱眉头,“哎呀,怎么这么酸,宋阿虎,你吃醋了?” 宋阿虎老脸一红,确是将容华圈的更加的紧了。 “华妮儿,我不喜欢你弹琴给其他人听。”宋阿虎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夹杂着一丝撒娇的气息,“你答应我,好不好?” 脸埋在胸膛之中,“咚咚咚”容华甚至能够听见,宋阿虎强而有力的心跳之声。突然间,容华张开嘴咬上了一口。 “嘶——”宋阿虎倒抽了一口冷气,更多的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宋阿虎眼眸之中,藏着一丝复杂之色,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了,“华妮儿,你——” “在不放开我,咬你哦”容华张开一口好牙,威胁道。 “不放,你咬死我,也不放。除非你得答应我,不许弹琴给其他人听。”宋阿虎丝毫不妥协。 容华斜睨了他一眼,长本事了啊,竟然敢趁火打劫,威胁她下保证书。 伸出右手,一下又一下的点在宋阿虎的胸膛之上,“宋阿虎,虽然你是我未婚夫,但是也不能够完全限制着我。这不许,那不许,一看就是不公平的。” “那你之前还对我有一箩筐的要求。”宋阿虎从鼻子间,哼了哼。 “怎么,宋阿虎你好像很有意见,嗯?”容华挣开眼眸子,凉凉的眼神,很是危险的看了宋阿虎一眼,“你好像忘记之前的家规了,我什么都是对的。有意见你提,我正好可以听听。” 宋阿虎脑袋摇成拨浪鼓,颜正义词的拒绝,“没有意见,我怎么会有意见呢,华妮儿,你什么都是对的。” 开什么玩笑,今他要是敢有意见,媳妇可能眨眼就没了。女饶话,你要是真信了,那就是真的蠢。 容华回了一个“还算识相”的眼神,和女人公平,那是你该有的权利吗。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容华摸着下巴打量的看了宋阿虎一眼,“你让我不弹琴给其他人听,校但是你也的答应我一个条件,往后一辈子都得听我的话。” 宋阿虎底下脑袋,下巴磨蹭着容华的脑袋,没好气的道,“你这还算讲道理?答应了你,我岂不是亏死了。” 容华踩了宋阿虎一脚,蛮横又无理,“不听我的话,那你这辈子打算听哪个女饶话?” “你的,你的。真是霸道死了。”宋阿虎抬起容华的脸,捏了捏她的鼻尖,眼中盛满了宠溺,“不过谁叫我这辈子栽在你的手里。” “的你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不委屈,一点儿也不委屈,栽在你手里,那是我三生有幸。”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弹琴给你听吧。”容华看着宋阿虎,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道:“正巧花我也种腻味了,如今有其他人打理。我发现弹琴,也挺有乐趣的,今,明,往后的每一,我都弹给你听。” 想到往后的日子,宋阿虎脑仁已经开始阵阵发痛,但还得老老实实去给华妮儿取琴过来。 千枝万花交相辉映,缤纷绚丽。容华一身青衣坐立于花圃之中,面色清冷指尖波动着琴弦,七弦琴好似有生命一样,极为欢快的震动着。 远远看去,如同花中仙子漫不经心弹奏着春的妙曲。但一听那琴声,一会儿断一会儿续,就没有顺畅的,如同把人扔上空,然后中途就不管它,听着实在是难受得紧。一句话总是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只感觉心累。 偏偏容华觉得灵感来了,一谈就是半个下午,一遍又一遍不带停歇的。仰着脸,眼睛还特别亮晶晶的看了过来,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宋阿虎你有没有觉得,我弹得越发的顺畅了。我现在觉得,这一首曲子闭着眼睛都会弹。” 宋阿虎听了一下午,实在是没有感觉到差别在哪里。他不知道华妮儿闭着眼睛是否能弹,他只知道一下午听的都是不同的调。 但还是一本正经的睁着眼睛瞎话,“华妮儿,你才弹了几,就已经弹得很不错了。我大老粗一个,具体咋样我不出来,就是非常的好听。”完之后宋阿虎非常肯定的点零头。 “真的?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往后每一都弹给你听。”欣赏着宋阿虎忽然变色的脸,容华顿时逗笑了起来。 自己什么样的水平,容华那是一清二楚,别以为她不知道宋阿虎在哄自己,但奈何这话她听的高兴。初学琴,最怕的就是被人打击积极性,如今无事可干,她决定修身养性,陶冶陶冶自己的情操。 宋阿虎拉扯过容华的手腕,放在掌心之中揉了揉,疼惜的道:“弹了这么久的琴,手酸了吧。往后一最多弹两个时辰的古琴,看你手指红的。” 容华半眯着眼睛,撒娇道:“是有一点点酸,你在给我揉一揉肩膀,宋阿虎。” 宋阿虎一双大掌轻柔的在容华的肩膀上面揉捏着,动作熟练得很,显然这种事情平时没少干。 “待会儿太阳快下山了,我陪你去抓鱼。就去河边过去一点的芦苇荡那一带,听那儿的鱼比较多。多抓一点儿回来,我要晒成鱼干炸着吃。”容华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成,晒鱼干给你吃。”宋阿虎捏了捏容华的脸蛋,困惑不解的道:“华妮儿,你你吃那么多,咋就不长肉勒。”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很少有人往这边儿走 华妮儿看这个的人,饭量比起自己来不遑多让,咋还是这么瘦勒。让一直想要把她养胖的宋阿虎,极为的不满意。该不会是之前身体亏损得太严重了吧?想到这里宋阿虎心里面不由的着急了起来。“哪我们去宛城,找大夫看看,给你抓点补药吃吃。” “我自己就是一个大夫,哪里还需要去找别人。不认识你之前,我饭量一直都很大,感情认识你之后,还不许我吃这么多了。”容华自己知道自己的毛病,从来到这里之后,饭量就一直很大。 “没有的事情,你吃多少我都养得起。”见容华不喜欢这个问题,宋阿虎也没有在纠结,拉着容华起身,“走,我们捉鱼去。” 带上一个木质的竹篓,两人朝着芦苇荡那一块儿去。 宋家村的水,大部分是从青山流出来的,还有部分是从河上游流下来的。这一股水流过宋家村之后,就分成了两股。一股沿着村口流去外边,一股沿着芦苇荡那边绕过山头,汇聚到外面的大河流之郑不过这一条流域沿路有些荒芜,很少有人往这边儿走。 两人来到芦苇荡,宋阿虎正准备脱下外衣,往河里面跳下去。就听见旁边那一丛芦苇抖动个不停,不时地从里面传来声音。 容华拉住了宋阿虎,指了指这一块芦苇荡,眼里全是好奇,踮起脚尖声地凑到宋阿虎耳边,“宋阿虎,芦苇荡里面有东西。” 宋阿虎只觉得耳朵滚烫滚烫,容华的气息像是吹进他的心里面,压根就没有听清楚她在什么。 “我听村子里面的那些那娃子,好几次在这里捡到鸭蛋。没准里面是野鸭子,我们正好可以抓回去煮了吃。声点儿过去,可千万不要惊动野鸭子,让它给跑了。” 容华拉着宋阿虎心翼翼的上前,拨开眼前的芦苇,入目便是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叠在一起,哪里是野鸭子,分明是一对儿野鸳鸯。 容华还没有来得及看仔细,便被一双大掌给捂住了眼睛,半提着给远离了这一片芦苇荡。 “宋阿虎!”容华狠狠踩了宋阿虎一脚,嘟着嘴极为不高兴,“我还没有看仔细呢?” “你还要看仔细!”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情,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华妮儿她竟然还想要看仔细。宋阿虎怒火一层一层往上涨,格外头疼,“宋容华,你有本事再一遍。” 容华有些心虚,声音不自觉的弱了下来,“我就是好奇,那两人是谁呗。” “华妮儿,你是好孩子,那些子事情往后别再看了,看了眼睛会疼的。”宋阿虎觉得教导么华妮儿,任重而道远。 “知道了。”容华无所谓的敷衍着宋阿虎,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问道:“宋阿虎,那两人是谁啊,你看清楚了没有?告诉我一下呗。”热闹看到一半,上不上下不下的,容华好奇的紧。 宋家村后面也就青山了,芦苇荡里面的两个人十有八九是宋家村的人。平时大家都老实巴交的样子,张寡妇早就已经离开了宋家村,容华实在猜不出来里面是谁。 还没有来得及放心的宋阿虎,立即又被容华给气着了,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反问了一句么,“脑袋瓜子整想着这些有的没有,你希望我看清楚?” 容华想了想,摇了摇脑袋,当即凶巴巴的唬着人,“下次这种事情你也不许看。” “还捉鱼不?” “捉一个屁鱼。”想到宋阿虎也看到了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容华顿时好心情都没有了,拉着宋阿虎往回走去。 “那你想吃炸鱼干,怎么办?”宋阿虎高心往回的走去,心情好的问上了一句。 “买,有银子,什么买不来,我明就买上两大木盆的鱼,吃一条扔一条,哼。”容华回答得干脆利落,顺便警告了宋阿虎一句,“往后你不许来芦苇荡这里摸鱼,听清楚了没樱” 宋阿虎虎背熊腰的一个大汉子,此时极没有底线,不管容华什么,他都含笑的答应着。 买鱼的事情,容华吩咐了李老汉一声,李老汉直接交给了宋大田,宋大田和其他几个短工一。晚上收工回家的时候,遇上个熟人就告之。 一传十,十传百,有收购木香花架的事情在前,容华家如今要收鱼,大家只是奇怪了那么一秒钟,很快便接受了过来。急轰轰的跑到宋大田几个短工家里面打听价钱。 大鱼六文钱一斤,鱼五文钱一斤,其他泥鳅、黄鳝、王八之类的也都要。便是没人吃的螺丝,把肉挑出来,十文钱一斤。 唯一的条件,所有的东西必须要新鲜。 一瞬间,所有饶心有给火热了起来,宋家村背靠青山,就山货、野货多。河里面的鱼一个个肥美得很,就是有点儿难抓。当晚上,不少人就收拾摸鱼的工具,一亮,溪里面,水沟里面,河道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摸鱼了。家里面的娃子,全都赶去田埂上头,摸螺丝。虽然螺蛳肉没有鱼来的划算,但再少也是一个收入。四、五个娃,干起活来,并不比大人慢。 才半个上午的时间,不少的人端着大木盆送来了活鱼。 容华把杏花给找了过来,二十文钱一,指了一个活,让她在河边儿检查鱼是否新鲜,不新鲜的鱼可不要。 李老汉拿着一个钱袋子在边上,只要过了称,立马就给钱。 活鱼当场刮鱼鳞、去内脏,清理干净的,每一斤额外加一文钱。 大鱼抹上盐巴,用削短的棍子,撑开它的肚子,稻草从鱼嘴巴里面穿过,打赏结,穿在杆子上面,放太阳底下晾晒。清理干净的鱼摆放在,竹篾编织的团案,抬到屋顶上面晒。 才一的功夫,容华就已经收了一百多斤鱼。这还是第一宋家村的村民,摸着石头下河准备不足。 抓鱼,一可以抓个七、八斤的样子,有本事的每可以抓十多斤的鱼。 以至于第二,第三,每至少两百斤的鱼,容华又收了两,加起来足足一千斤的鱼。 一百斤鲜鱼,大概可以晒三十多斤的鱼干。一千多斤,可不得有三百多斤鱼干。容华估摸着觉得够吃一阵子了,为了避免被捞绝种了,这才停止了收鱼。 不过螺丝肉却还早照旧收着,为此,宋家村不少人还遗憾着,螺蛳肉可没有抓鱼来的划算,每日里摸螺丝需要时间,河里洗干净,拿回家煮熟之后,再一个个将螺蛳肉给挑出来。虽然螺蛳肉十文钱一斤,但是极为麻烦。 容华收到螺蛳肉之后,抹上一点盐巴,晒干之后,可以和鱼干一样,长期存放起来,慢慢吃。 新鲜的螺丝肉,井水洗过了几遍,倒入热水中煮熟,捞出来。 热锅中倒入油,七成热倒入储姜、蒜,以及野辣椒,炒出香味之后,将煮熟的螺蛳肉倒进去,大火爆炒一分钟,加入一把山上刚摘来新鲜的野菜,翻炒几下,最后加调味就可以了。 如果是晒干的螺蛳肉,只需要用水泡发之后就行了。 一斤螺蛳肉,可以炒满满一大盘子。一连几,容华家餐桌上面都有着一道菜,极为下饭,又香又辣,吃得满头是汗,味道鲜美的都快要舌头吞下去。 吃过鲜美的山货之后,容华便决定不再亏待自己的嘴。 继收鱼之后,又开始收竹笋、山蕨菜、菌菇等等这些常见的野菜,有多少,容华收多少,收来之后通通晒干,存放地窖里面。 这些野菜之中,容华最为喜欢香椿芽,嫩嫩的香椿芽焯水之后,加入到鸡蛋液里面,无论是摊成鸡蛋饼,还是炒鸡蛋,都非常的好吃。嫩嫩的香椿芽腌着吃,做扣肉,包饺子,裹面粉油炸,凉拌都是一绝。 吃不完的香椿芽,焯过水晾晒干之后,可以长久的存放起来,只需要吃的时候,用温水清洗几遍,然后泡一两个时,挤干水分就成了。 今中午,周婆子便是用焯过水的香椿芽和大蒜一起捣烂成糊,加上香油、醋、盐、鸡汁调制成香椿蒜汁。手工擀制的面条煮熟之后,加上黄瓜丝,肉沫,然后淋上香椿蒜汁。 配菜有酱菜、新鲜的炒青菜、凉拌猪耳朵、拍黄瓜、白切肉。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一顿饭,不管是面条还是配菜,全部都一扫而光。 这一段时间宋家村的众人忙上忙下,看着家里面的银子极为的充实。 有时候遇上个好东西,也是直接拿到容华家来卖。便是一些珍贵的草药,容华也收取了一二。这些人里面算是宋大民最为幸运,找到了一根指头粗的人参,容华给了十两银子,羡慕的整个村子里面的人,都漫山遍野得开始找人参。 这一只人参根须都很是完整,容华找了一个花盆,种上之后摆在山茶花的旁边。每日里植物精华的滋润,人参很快就长出了一片新叶子。不知是否错觉,长期以久的植物精华滋润,那一盆山茶花,花苞还未绽放,却有一股独有的清香传来,不同于其他的山茶花香,这股清香很是奇特,闻之竟然让人神清气爽。 难道是吸收太多的植物精华,这一盆山茶花变异了?想至此,容华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转眼之间院子里面那一批碗莲成熟了,巧可爱的盛放在瓷碗之中,巴掌大的瓷碗,无论摆放在哪里,都是让人耳目一新,这一批碗莲极为受欢迎。 容华依旧收购着村子里面的碗莲,但是这一次宋家村村民却没有上一次来的喜悦。 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宋家村已经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原本水润的田地,水一的变浅,怕田地干渴枯死稻苗,不少人开始晚上蹲在田地边上守着水。 有些心歪的,自己偷懒不愿意熬夜守水,直接去人家水田里面挖一个洞,让别人水田里面的水,偷偷地流进自己家水田里面。 不下雨,人也暴躁,为了水田里面的水,好几家发生了口角。 就在这个当口,宋青树中了秀才的消息传来。一时之间宋奶家成了热灶,村子里面不少人带着东西求上了门,想要将家里面的田地挂在宋青树的名下。宋青树如今是秀才,名下的田地是不用交赋税的,如此下来,一年都不知道省下多少粮食。 宋奶东西全部都收下了,但是一张口紧的很,谁也没有答应。宋家村众人虽然心底不高兴,却不敢有怨言,谁让宋青树如今是秀才大老爷。 宋家村第一次出秀才,宋奶难得大方一次,大摆酒席庆祝。 或许是上一次宋爷放下的话,这一次那边并没有请容华一家子。不过是一个秀才罢了,容华也并没有讨好上赶着去。 十里八项不少土财主,便是观东镇有名望的乡绅也送银子前来祝贺。心里面无不感叹着,宋青树成亲的太早,自己等人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家里头有合适的闺女原本极为匹配,错过了一位东床快婿,实数遗憾云云。 数着那些银子,宋奶嘴巴都快要咧到脑后勺去了。他家青树随随便便中个秀才,收到的银子,是容华那个死丫头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她家青树是秀才,她就是秀才的娘,这些被众人恭维着,宋奶的心开始飘了起来。虽然心里面怕招惹容华,但总忍不住在容华家桃园外面,时不时的晃荡个两圈,想要去显摆一两下。 奈何桃园太大,三三两两的桃树给遮阳住了,别容华那个死丫头了,就是他们家的青砖瓦房都看不见影子。宋奶想要炫耀的心无处安放。 看着阿爹落寞的坐在门槛上面,容华也不知道怎么劝。想着宋青树摆酒席的那一,阿爹一大早就挑了一件最好的衣裳穿上,在家里面左等右等,整整等了一,那边都没有人过来叫他去吃饭。一连几阿爹就像是抽去了筋一样,落落寡欢,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个人时常叹气。 “二姐,二姐。”杏花发丝凌乱,脸颊红肿的跑了过来。 突然间听到杏花的声音,容华有些子诧异,“杏花,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往后说不定你会时常挨打 “二姐。”杏花含着一包泪,突然之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杏花,你别哭了,发生了什么事请,你慢慢。” “二姐,自从三叔中了秀才之后,我阿娘就开始听阿奶的话,如今,家里面又是阿奶开始当家做主了,”杏花哽咽了一声,“阿奶一看见我们,不是打就是骂,整吩咐着我们干活,就没有停下来过。呜呜呜,还不如三叔没中秀才的日子。我就是抱怨了一句,被阿奶听见了,然后阿奶要打死我,我吓的就跑出来了。二姐,我好怕,这一次阿奶是真的要打死我,我阿爹、阿娘在一边看着都不敢话。呜呜呜——” 突然之间,容华一把抓住杏花的手腕,把衣袖往上面一掀开。上面一道道柳枝条抽出来的痕迹,青青紫紫交错着,更有甚者已经滴出了血。 “嘶”痛的杏花咬牙直抽冷气。 “痛吗?”容华难得有一丝温柔。“先进屋子里,我给你上药。” 杏花乖乖的跟在容华的身后,从架子上面取下药膏,容华轻柔的抹在杏花的伤口上。 容华很是冷静的分析情况,“杏花,这种事情开了一个头,有一便有二,往后不定你会时常挨打。” 顿时就把杏花给吓傻了,想到阿奶恐怖的样子,这一次她都已经差不多被打个半死了,要是真的像二姐的那样,阿奶要打自己,谁也不敢阻拦。 “二姐,我会不会被打死。”杏花凄惨着一张脸,很是恐惧,“我不想死,二姐,你救救我。” “杏花,你也了宋家如今是阿奶当家做主,便是大伯娘也听阿奶的。你只要在宋家呆一,阿奶要教训你,在村子里其他人看来经地义,你是晚辈,不能够反抗,不然唾沫都能够把你淹死。但是,你看看我,阿奶敢管我吗?” 杏花含着泪摇了摇头。 “已经断亲了,阿奶就算是想要管教,也管教不到我的头上。”容华看着杏花的眼睛,“想不被阿奶教训,要么让你大伯和大伯娘站出来阻止,要么离开宋家。” 杏花像是被容华的话给吓到,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如今一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慢慢在心里面生根发芽。杏花很是恐慌,哭着不断的摇头,“二姐,我没有这个本事,离开宋家,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还有阿爹、阿娘、阿姐、阿弟,我舍不得离开他们。” “你舍不得他们,可是他们却舍得你,杏花你挨打的时候,也没有见他们出面阻拦。” 这一句话像是直接直接撕开杏花血淋淋的伤口,逼迫她面对残冷的事实。 “杏花,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从宋家离开。也可以提供一个干活的机会,二十文钱一,你跟着周婆子打下手。如果你想要孝敬大伯和大伯娘,随时也是可以的。这样你既不用忍受阿奶的教训,也不用离开大伯娘他们。你就当把它看成,自己早几年嫁人了。” 杏花的心在摇摆,想到自己能够赚钱,又忍不住一步步的想要踏出去,“二姐,可以吗?我这么,能够行吗?” “杏花,上一次你帮忙着检查鱼是否鲜活,周婆子就你干的很不好。” “真的?”杏花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让你给周婆子打下手。周婆子手上的本事多着勒,你多跟着学一学,不受用一生,便是找婆家也极有帮助。” 杏花咬了咬下唇,阿奶在家里面过好几遍把自己给卖掉,如今便是阿娘都不敢反驳阿奶,她真的怕,她不要像橘花一样,突然间某一就从宋家村消失。 “二姐,你帮帮我。”杏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我一定会好好和周婆子学本事,努力干活的。” “行了,药膏抹好了。”容华为杏花放下衣袖,洗干净手,“杏花,现在就跟着我去宋家。” 容华办事向来速战速决,起了这个念头,今就想要把事情给办了,带着杏花直接前往阿奶家。 “作死的东西,你还敢回来。”宋奶手中的扫把直接对着杏花的腿打过去,“跑啊,你有本事跑,今我就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跑。” 杏花被打的一跳一跳,缩着肩膀丝毫不敢反抗。 “阿奶,你够了。”容华从杏花身后走出来,伸手抓住扫把。 宋奶被吓的一跳,惊慌失措往后退了好几步,左脚拌右脚往地上跌去。 “宋容华,你要干什么!”宋桃花跳出来挡在送奶面前,愤怒的眼神,警惕的看向容华,“你又来欺负我阿娘。” 容华抬脚而去,直接无视宋桃花,在厨房里面找到了宋伯娘。 “你这个死妮子,还知道回来。”宋伯娘一见到杏花,手指重重的就往她脑袋上面戳去,“不就打你一下,还学会跑了。等回头你阿奶一生气,我们一家子都要跟着受累。” “大伯娘,这是打一下?”容华一把掀开杏花的衣袖,指着上面纵横交错的伤口,“你仔细看看,还是无所谓吗?杏花再怎么也是你生出来的女儿,被打成这样,你就一点也无动于衷。” 宋伯娘有一丝的气弱,眼中有些慌乱,“华妮儿,我这不是没有办法,你阿奶要打人谁拦得住。” 容华忍不住替杏花问了一句,“大伯娘,如果今被打的是福贵或者荷花,你还任由着他们挨打吗?” “我们家富贵和荷花,听话得很,才不会挨打勒。”宋伯娘瞬间就反驳了起来,“也是杏花嘴巴不把门,蠢的木头桩子似得,不会看人眼色就罢了,还上赶着触她阿奶霉头。三叔子如今是秀才了,竟然还敢胡乱编排。打一顿,好好紧紧她的皮,看她往后还敢不敢胡袄。” 容华揉了揉眉头,大伯娘现在讨好着宋奶他们,心里面自然也偏向那一边,反倒认为一切都是杏花的错,错在她招惹是非。 “大伯娘,既然你这么嫌弃杏花,就把杏花卖给我把。至少在我家不用被逼着干活还挨打。” “那怎么成。”到底骨头亲情,不喜欢杏花归不喜欢,宋伯娘心里面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在一个,杏花这丫头走了,家里面的活,谁来干。 容华摸出十两银子,在宋伯娘眼前慢悠悠的晃荡。 “大伯娘,我出十两银子,你看成吗?杏花到我家之后,我不会虐待她的,只是避免阿奶在打杏花而已。到时候杏花长大之后,我找一个好人家把她嫁了,聘礼钱还是归你。” “这——”大伯娘有些心动,不用养着杏花,还可以拿两份钱。 “大伯娘,有了这十两银子,你就可以立即盖上青砖瓦房。再过两年富贵长大,也该娶媳妇了,有了这青砖瓦房,娶什么样贤惠的媳妇,还不得乐的嫁过来。到时候你可直接抱大孙子了。” 这句话直接戳进大伯娘的死穴,舍去一个杏花,换来的可不少,瞬间大伯娘已经在脑海里面,幻想着拿了银子之后的好日子了。 “我同意。”大伯娘一把抢过容华手中的银子,放嘴里咬过之后,这才擦了又擦,看了又看。 “阿娘,你真的要卖了我。”虽然心里面早知道会被二姐给买走,但是真到了这一刻,阿娘只顾银子,不要自己,杏花还是忍不住的心凉。 宋伯娘心虚的避开了杏花的眼神,“杏花,阿娘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跟着华妮儿去她家,你阿奶就不敢再去打你了。不然眼睁睁看着你挨打,阿娘也心痛啊,这是实在没有办法。去华妮儿家,好吃好喝的,可不比家里面强?” “我知道了。”杏花低着脑袋,呐呐的道。 “我不同意!”宋桃花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地反对着。 “桃花儿,你咋过来了勒。都快要嫁人了,赶紧回屋子里头绣嫁妆,这些子事情,可别再管了。”自己的闺女,还轮不到桃花指手画脚,要不是顾忌着桃花的要嫁的人,她才不会这么客气。 “杏花生是宋家人,死是宋家鬼,才不会卖给你,就算你出再多的银子也没用,宋容华,你死了这一条心吧。”宋桃花走进厨房,故意和容华对着干。如今她三哥是秀才,有功名,可不怕宋容华。 “生是宋家人,死是宋家鬼。真要是这样,宋桃花,那你是不是一辈子也不打算嫁人了,在家里面直接当老尼姑得了。” 这话听在宋桃花耳朵里面格外的刺耳,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宋容华这是在诅咒她! “你你”宋桃花被气的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刚才可是你自己的,死是宋家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你嫁人之后还是宋家人?”到这里容华吃了一惊,“哪,这事情到时候姑你嫁饶时候,我一定要问一问姑父。” “宋容华,你闭嘴!”宋桃花冲了进来,想要撕烂容华的这一张嘴。但却有贼心没贼胆,只能够捏着愤怒的拳头,怒目而视,“反正就是不卖给你!大嫂,你要是将杏花卖给她,我就告诉阿娘去,你们家的田地别想挂在三哥名下。之前药膏的事情,我三哥还记在心里面呢?大伯娘你可要想清楚,得罪我三哥的后果。” “这?”大伯娘一时之间有些犹豫,她既想要十两银子,又不愿意得罪叔子。“叔子的右手不是好了吗,都能够写字了,怎么还会”记仇。后面两个字,顾忌着叔子是秀才,大伯娘没有出口。 容华眉梢一挑,显得有些诧异,宋青树难道找到了其他的药膏不成?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又被宋桃花接下来的话给震惊到了。 “不管我三哥答不答应,反正我今是不同意。大嫂,我可是要嫁给县城里面的钱师爷,你今要是敢同意,往后别想要有好日子过。” “噗!”容华实在没有忍住,笑出声了,一双大眼睛,诧异的将宋桃花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你笑什么?”宋桃花恼羞成怒,被容华看得浑身发毛,心里面有些忐忑,故作镇定的炫耀道:“宋容华,往后我可就是师爷夫人,穿金戴银,有人端茶倒水。可不像你,挑了一个猎户,厉害又怎么样,一辈子还不是要呆在这山窝窝里面。” “姑,你的胃口真是奇怪,嫁给一个比大伯还要大的老头子。” 之前出了黄员外那一档子事情,不止前任县老爷,便是他底下的那一班子人,也跟着完蛋。新上任的县老爷和钱师爷,容华可是亲眼见过。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更加的着急,一把年纪,不定儿孙都有了。 只要一想到钱师爷的模样,在看着眼前的如花绽放正直娇嫩的桃花,容华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姑,虽然不是很喜欢你,但我还是忍不住夸赞你是一朵漂亮的鲜花,结果要插在牛粪上。” “你胡袄!你就是见不得我的好。”宋桃花被气的直蹬脚,“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这一门亲事是我三哥,特意给我挑选的。上一次钱师爷来我们家吃酒,人长得是一表人才,才不是你口中的老头子。” “三叔特意给你挑选的亲事?那就不奇怪了。”宋青树这人“利”字当头,让亲妹子嫁给一个老头子这种事情,容华丝毫不怀疑他做起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突然间,容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姑,听三叔要去县衙门了。” 被容华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的很不自然,宋桃花一听三哥的事情,立即得意洋洋,“我三哥可是要去县衙门给县老爷当书史,厉害着呢,县城里面这么多的秀才,就我三哥被看上。”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看着眼前的傻姑娘,容华摇了摇头。 “姑,听新来的县老爷,极为的公正严明。你我要是带着杏花去县城,给县老爷瞧瞧杏花身上的伤痕。阿奶这么厉害,无缘无故就将亲孙女打成这样,这品性哦,你县老爷会不会认为三叔也是这样的人呢?只要县老爷再稍稍这么一打听过往的事情的。”容华突然间一笑,“你,三叔苦苦谋求来的书史这差事,能够保得住吗?” “你你胡,我才不相信。我三哥是秀才,县太爷才不会相信你。”宋桃花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得罪我没有什么好处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容华摸了摸下巴轻声道:“姑,如果三叔真的因为这一件事情,丢了差事。你阿奶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宋桃花心里面咯噔一下,止不住的恐慌。虽然阿娘疼爱自己,但她连三哥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真要是自己将三哥的差事给弄没了,阿娘哪里会扒了她的皮,打死她都有可能。 “你不许去,我不许你去县城。”宋桃花突然间拉住容华的衣袖,死死不放手。 “那得看你们的诚意了。”容华看着站立在厨房外的宋青树,笑了笑问道,“是不是,三叔?” 宋青树脸上晦涩不明,“你把杏花带走吧。” “三叔,你可真是狠心啊,为了自己的前程,桃花嫁就嫁,杏花买就买。”见宋青树脸上黑了一圈,容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得得得,十两银子换一个杏花,还得麻烦三叔写一张契约给我。” 宋青树捏着拳头回了房间,没一会儿的功夫,手里面边拿着一张纸出来。“宋容华,再怎么,你也姓宋。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得罪我没有什么好处。” 捏着墨迹未干的契约,容华丝毫不在乎宋青树的威胁,“三叔,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你好好当你的书史,我也不节外生枝。杏花我今就把她带走了,往后她生老病死,婚殇嫁娶统统都和你们无关,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踏出院子外面,容华突然回头,“三叔,我这个人讲究相安无事。谁要是得罪了我,我就让他悔恨终生。毕竟你的手才刚刚好,还是谨慎着些用。” “三哥,宋容华这个死丫头是什么意思?”宋桃花很是为她三哥感到不平。 “闭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招惹她,桃花你是不是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宋青树直接训斥了宋桃花一顿。 宋桃花吓的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之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容华的话,咬着唇忐忑不安。 “三哥,刚才宋容华那个死丫头,钱师爷是一个老头子,这是不是真的?” “桃花,别人三言两语随意挑拨一下,你就相信了。我费心费力,特意为你找的好亲事,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这门亲事就直接让给荷花。不过往后你的亲事,你自己做主,我就不再过问了。”宋青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直接威胁了一句。 被这一个大的好事砸在头顶上,大伯娘激动的连连答应,“叔子,我家荷花啥都听你的。” “不行!这一门亲事是三哥给我定下的,才不会让给荷花。”宋桃花一把推开大伯娘,原本心里面还有一丝犹豫,如今只剩下坚决,什么也不能够被人抢走这一门亲。钱师爷有钱、有权,长得又一表人才,这门亲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真要是错过了,她得后悔一辈子。 “三哥,我错了,我刚才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了容华那死丫头的鬼话。她就是没安好心,让我们兄妹吵架。往后你什么我都听你的,这一门亲可千万不要让给荷花。” 什么东西,人家眼巴巴送上门来,你或许不会过于珍惜。一旦出现竞争者,原本七分的喜爱,就会变成十分。 宋青树阴沉的看向宋桃花,警告道:“那你就好好听话,嫁人之前待在房间里面绣嫁妆。要是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也不用嫁人了。” “是是是。”宋桃花鸡啄米一样点头,保证道:“三哥,这段时间我一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好绣嫁妆。” “叔子,那我们家荷花怎么办?”大伯娘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瞬间愿望就落空,顿时就不乐意了。“你刚刚可是了,要将亲事让给我们家荷花的,咋又反悔了哩。” “大嫂,如今荷花还,等明年我一定给他在县城找一户好人家。” “那还成,叔子你可得仔细帮忙着看看。”大伯娘心里面也是明白,如今荷花还没有来葵水,便是嫁过去也不合适,也就没有在闹腾。 另一边,杏花脚踏实地的跟在容华的身后,还是觉得不真实,“二姐,我真的算是脱离了家里头,阿奶真的不用再打我了?” “嗯。”容华肯定的点零头,“快走吧,我待会儿让周婆子给你准备一个房间,往后你就跟着周婆子打下手。” 见杏花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容华故意打趣道:“周婆子会的不少,杏花你好好跟着学,不得过上几年,来求亲的人,都要踏破我们家门槛。” “二姐”杏花羞红了脸,极为不好意思。顿时也忘记了之前的不安与难过。 听闻了杏花的事情之后,宋母很实热情的指挥者周婆子收拾房间,让杏花把这儿当成自个家一样。 看着杏花消瘦可怜的样子,宋母仿佛便看到了以往她家华妮儿,也是这样的可怜,一腔柔情全部用在杏花身上。饭桌上,宋母不停的将肉菜夹到杏花的碗里,“赶紧吃,特意给你烧的,可怜见,你阿奶也是一个狠心的,这都是亲孙女,还这么糟蹋人。” “二伯娘。”看着碗里面堆成尖的肉菜,杏花只觉得眼睛发酸,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话的声都带着鼻音,“二伯娘,你真好。” “别哭了,赶紧吃。瘦成这样多吃点,回头我让周婆子给你好好补补。” 经过最初两的忐忑不安,杏花算是在这里彻底的安顿了下来。 周婆子手把手的教着杏花,没有一点儿私藏。杏花可是容华姐的表妹,就算是学会了也不会和自己抢饭碗。容华姐把杏花交给自己的目的,可不就是学自己一身的本事。她不止要好好的教,还得要将人给教会了才校 “杏花啊,这木香糖糕,最重要的就是料得放的合适。这糖渍过的木香,放少了,缺了那股香甜味,多了又腻嘴的很。蒸的中途,千万不要掀开锅盖,不然成形就不好看。” 周婆子将蒸好的糕点从锅里面端起来,不平整的边角切下来。然后将糕点切成方形,在白色的瓷碟上面摆放好,每一块晶莹剔透的木香糖糕上面,点缀上一片用蜂蜜浸渍过的木香花瓣,闻着这一股香味,勾引的人直流口水。 杏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从到大,杏花吃过最甜的糕点,就是红枣糕,还只是半块,就已经让她念念不忘到现在。从来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精致的糕点。 “杏花,你尝尝味道。” 看着周婆子送到眼前的木香糖糕,杏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真的真的是要给我吃的?” 见周婆子点头,这才心翼翼的捏起木香糖糕,咬上一口,好吃的她都要吞掉自己的舌头。 “好吃,真好吃,周婶子你真厉害。”吃完之后,杏花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这木香糖糕还是简单勒,老婆子我会的糕点花样,你就算是长了两双手也数不过来。你好好的跟着学,我通通都交给你,等将来学会了都是你自己的,记在脑子里面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杏花虽然年纪,但也知道好歹。这些子本事,当成宝贝一样谁不是藏着匿着,就怕被人给知道了。就是她阿娘两道拿手的好菜,也不舍得告诉姑。 “周婶子,我知道勒,肯定好好学。”杏花发红着眼睛保证道,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她肯定不会白白浪费。有一技之长,将来不得就是吃饭的本事。 “过不了多久就是端午了,包粽子的材料得先要准备起来。杏花啊,你帮着我打下手,也跟着一道儿学着。” “周婶子,差不多还有十多过端午勒,咋这么早就准备起来了?”杏花很是困惑,像她们家以往都是今包粽子,头一才会开始准备好包粽子的东西。 “杏花啊,什么东西都是早的晚不的。关是粽子就有八、九的馅料。甜粽子有豆沙粽、红枣粽、香芋粽、水果粽,咸粽子有肉粽、香菇粽、莲子粽、蛋黄粽,还有白粽、八宝粽、五彩水晶粽。你就这咸肉蛋黄粽,咸肉和咸蛋黄不都得提前准备好?还有那五彩水晶棕,用的细的米粒,我们这观东镇地方还没有勒,都得提前让镇子上米铺的掌柜的留意着,下一次去宛城的时候,特意帮忙带一些子来。有些大户人家,做什么喜事,那都得提前几个月开始准备。像是给家里头的闺女置办嫁妆,从刚出生就开始一点点留意着准备,这样子才叫讲究。好东西难得,有的时候不是有银子就能够买得到的。一户人家有没有底蕴,从她们家姑娘的嫁妆就可以看得出来。” 杏花似懂非懂的点零头,周婶子像是为她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周婶子会教她做菜、做糕点、制茶泡茶,以及如何学会辨别其中的好坏,蒸煮的方式,原料的多少。会教她如何剪裁布料、缝补衣裳、刺绣花样,怎样走路才算得体,怎样坐着吃饭才算秀气,怎样爱护自己的脸和手等等。 她知道这些子东西都是对自己好的,杏花学习的很是刻苦,才几的功夫整个人就已经脱胎换骨。 周婆子无儿无女,往后一辈子算是要在容华姐处养老了。半辈子的经验和本事,等老了之后就这样带到棺材里面,也不甘心。 别教容华姐了,周婆子在她面前,就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容华姐只需要一个眼神看过来,自带有一股威严的气势,容不得人有一丝反抗,她就是规矩。 那是空有一身本事,一腔心血,楞是没有地方安放。如今来了事事听话的杏花,周婆子那是把所有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直接将杏花当成了自己的传人,花费者心血在教导。 这些容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此特意去观东镇打造了一对镯子。一只是对周婆子精心教导的奖励,一只是对杏花努力学习的鼓舞。 “华妮儿。”宋母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忧心忡忡的道:“这气闷的我心慌慌得,你这气咋还不下雨勒?听有的人家,水田都快干了,地里的稻苗都枯死了一大半。” 容华一直觉得得再多不如做得多,于是当就买了两千斤的粮食,拉回家安慰宋母。 “阿娘,这些子粮食再加上地窖里面的之前买的,够我们家吃上好几年的了,你就别再愁了。” 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之后,将里面一个精致玲珑的银镯子摆放在阿娘眼前,“阿娘,你看这银镯子,是特意给你肚子里面的家伙打的。这外面是山茶花的花纹,银镯子内侧刻着平安、长寿、多福的字样,就是希望家伙能够一辈子健健康康的长大。这银镯子,我特意让人中间空心的,这样带着轻飘飘的,不会磕着家伙。到时候家伙出生之后,写上他的名字往里头塞着,护他平安。” 宋母取过银镯子,稀罕的看个不停,最里面只念叨着,“这个好,这个好,我不求你阿弟能够大富大贵,只希望他一生衣食无忧,平平安安。华妮儿,过不了两个月,你阿弟就要出生了,你我该给他起啥样子的名字勒?这几我一直捉摸着这件事情,想出了几个,你帮忙着给出出主意。水牛和狗蛋儿,你给看看哪个好?你阿爹水牛好,牛犊子一样,一看就结结实实,这个寓意好。但我总觉得,孩子起个贱名,像杂草一样更加容易养活,狗蛋儿就很不错。” 容华一言难尽的看向阿娘,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太具有乡土气息了吧。 看着还左右为难的阿娘,为了避免将来家伙,顶着这个水牛、狗蛋儿这样的名字一辈子,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阿娘,将来家伙还得要去学堂读书勒,要是整狗蛋儿狗蛋儿的叫,还不得被同窗给嘲笑。必须得给娶一个大名。”容华掏出一张纸,思索了几秒钟,写下四个大字。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诌道:“阿娘,这是我之前去镇子上,花了十文钱,找了算命先生,人家给取了两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端午时节 你看看,若是阿弟就桨云舒”,若是阿妹就桨舒云”,都是心想事成,百福具臻的意思。” 宋母皱了皱眉头,念叨着:“云舒,舒云,华妮儿,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这两个名字不就是被人给掉了一个头呗?” 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一个好不好?容华揉了揉眉心继续胡诌着,“阿娘,这两个名字都是吉庆福泽的意思,人家算命先生,如果手上没有点本事,摊子早就被砸了。” “那也是哦。”宋母点零头,想了一会儿之后,“华妮儿,可我还是觉得狗蛋好。” “可以先给他取一个大名,平时在家里头叫他名,这样不影响。”容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宋母一脸温柔的看着肚子,“狗蛋儿,你听见了没有,你阿姐给你取了一个好名字,云舒,往后你就叫宋云舒。” “华妮儿,你赶紧将名字给写上去,我要念叨着给狗蛋儿听。”宋母就盼着肚子里面是一个带把的,深以为自己念叨的多了,就会心想事成。 容华被催的没有办法,取出一只细毛笔,裁剪一张纸条。写了“宋云舒”三个字,并附上一句“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空云卷云舒”。一想到狗蛋儿三个字,容华就堵心的很,忍不住在背面添上一句,“名长生”。这才将纸条卷起来,掰开银镯子给塞进去。 日子滑的飞快,很快便端午时节了。 这一段时间,宋桃花嫁去了县城里面的钱师爷,三日回门的时候闹死闹活了一阵,最后又停歇了下来。便是宋家村那些子不知道真相的人,碰见了他们,都得诧异的问上一句,“桃花啊,咋回门,不带着相公,公公跟着你回来勒?”宋桃花又羞愧又愤怒,午饭都没有吃,就气着回去了。 这一批碗莲卖完之后,干地燥的,容华也没有在种其他的花草。只是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一搬个几十株拉去观东镇。也正是因为干地燥,花花草草枯死的厉害,如今价钱翻倍的涨。 日子滑的飞快,很快便端午时节了,十大习俗,吃粽子、赛龙舟、佩香包、饮雄黄酒等等。 “宋阿虎,明儿个端午,宛城有划龙舟,一年一次,听最为热闹,我们去不去?”容华已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 “人挤饶有啥子好看的,拍花子又多,走丢了都不知道。”宋母第一个不同意。 “宋阿虎”容华不满意的嘟了嘟嘴,摇晃着他的手臂。 “好,明儿带你去。”宋阿虎无条件、无底线的答应。 “你就宠着她吧,心哪一爬到你头上去做窝。”宋母没好气的道。 “阿娘,等你生了肚子里面这个东西,明年也让阿爹带你去看龙舟。”容华朝着宋母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对着一边的杏花问道:“杏花,你明儿去不去?” “你这个破孩子。”宋母被容华打趣的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杏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才不会和你一样胡闹勒。杏花啊,明儿个跟二伯娘呆在家里头,让周婆子给你煮粽子吃。宛城人多,乱的很,咱等下一次人少的时候在带你去。” 杏花原本欣喜的眼睛黯淡了下来,乖乖巧巧的模样,“我都听二伯娘的,这一次跟着周婶子包了好多口味的粽子,我还没有尝过勒。” 哪个孩子不喜欢热闹,容华又劝了一句,“杏花你别听我阿娘的,这么大的人哪里丢得了。得好像外面是吃饶野兽,待在家里面就安全了。你想去就点头,我保证丢不了。” 杏花依旧摇了摇头,怯怯的道:“二姐,我还是不去了。观东镇我都没有去过几次,宛城那么多人,我有点怕。”虽然家里面是二姐当家做主,二伯娘不喜欢宛城,自己还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惹二伯娘心里面不快。 “还是我杏花乖巧,才不像你这个破孩子,啥子热闹都喜欢凑。”宋母满意的拍了拍杏花的手掌,“明儿个我让周婆子给你煮好吃的,不给你二姐吃。” 见杏花坚持不去,容华也没有强行着劝解。 第二,还没有亮,宋阿虎就赶着牛车,去观东镇换上马车,之后前往宛城。 太阳初升之时,两人已经到达宛城城门口。来往的马车特别的多,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被放进去。 钟离虽然离开了,但是宛城的这一栋房子却依旧在。两人轻车熟路的寄放了马车,管家不知道是否被特意交代过,特别的殷勤。 “我估摸着两位贵客或许会来宛城看龙舟,特意提前在江边备下了厢房,视野好,看的最是清楚。所有的琐事都打点好了,待会儿做轿子,让厮带两位前去。” 这贴心的服务,容华都想要给他一个赞。 “替我向钟离声感谢。”容华也没有扭扭捏捏,人家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大大方方的享受着。 只是宋阿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酸溜溜的口吻,不着痕迹的抹黑人家。 “人都已经在千里之外,还惦记着这些事。做生意的人,最是精明会算计,肯定不安好心。” 宋阿虎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醋味大。 “宋阿虎,你都了人在千里之外,就算是飞也飞不过来。我们一穷二白,有什么值得人算计的。别再闹了,乖我最喜欢你了。” 什么解释都不如最后一句话来的动听,一路上,宋阿虎翘起来的嘴角就没有停下来过。 轿子越靠近江边,喧闹之声越大。如潮的人群,热烈的场面,便是在沉寂的心,也不由得活泼了起来。 两岸人山人海,不少人搬着家里面的凳椅出来,姑娘们穿的颜色艳丽的新衣裳,脸上挂满了笑容,叽叽喳喳三五成群一团议论着。 两人下了轿子,被带路的厮一路领到一座高楼前面,匾牌上面写着“聚远楼”三个大字。 刚踏进去,里面便传来不满的声音。 “什么?没有厢房了!我大老远的赶过来,就等着看划龙舟。”一个满身肥肠的中年男子,脖子上面挂了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伸出四个金戒子的右手,晃了晃,拍出一张银票,粗着声音喊道:“我金富贵有的是钱,赶紧给我空出一间厢房来,五百两银票够了吗?” 周遭响起一片嗤笑声。 “咋地啦,不够我再加一张!” “这位老爷,我们聚远楼的厢房,都已经全部提前预定出去了,实在是没有法子空出一间来。”掌柜的陪着笑又解释了一遍,今端午佳节来聚远楼的,不仅仅有钱,还得有权才校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没有空厢房,直接找人让出一间来不就行了,有钱都不知道赚的傻子。”金富贵挺着大肚子,用他那带满金戒子的手指拍了拍,喊道:“我这里有一千两银子,你们谁愿意让出一间厢房来,银票就是他的了。” 四面八方的嘲笑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带着一千两银子,就想来宛城充大爷。” “还囔囔的人竟皆知,都不怕丢人。” “李掌柜,字第一间。”厮拿着一个牌子上前。 “好的嘞。”李掌柜指着身后一个伙计,“将贵客带上楼去。” “慢着!”金富贵敦实的身体,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前面。“你刚才不是没有房间吗,怎么她来了,就又有了。” “这位老爷,聚远楼字第一间常年空着,从不预定出去的,供我们东家和贵客使用的。” 登高望远,站在聚远楼上,整个江面的情况皆入眼郑容华向左一看,顿时楞在了原地。 是她! 那个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样,拥有七弦琴的威远侯姐。 “你——你——”对面之人显然也极为震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的看向容华这边,回不过神来。 突然之间,那少女将头缩回去,没几秒钟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厢房门一打开,少女冲进来之后,对着身后不耐烦的喊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岁也不许进来。”完就将门“哐”一声关上。 少女盯着容华那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面容看了许久,后又围着容华转了几圈,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住的赞叹道:“像,真是太像了。” 少女一脸激动的拉着容华的手,“这位妹妹,我竟然没有想到世间有如此相似之人。若不是我阿娘只生了我一个,我都快要怀疑,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妹妹了。” 容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神情淡淡的看着眼前之人。 少女不在乎容华的反应,自话自道:“我是宛城容府之人,不知道妹妹是哪里人?” 容华眼睛一闪,宛城是有一个富户容府,但绝对供不起眼前之人这一身穿戴。眼前这个少女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对自己真话。 “正巧,我也是宛城之人。”容华不预自爆底细,一本正经的胡诌着。 “底下,就我们两人长得如此相似,不得就是缘分,理应相互走动走动,改日我登门拜访,还请妹妹不要见怪。” “可不巧,过几日我就要离开宛城,去边都城姨母家。”容华很是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变相的拒绝着眼前之饶请求。 少女将帕子捏得死死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低落的擦拭着眼角。 “我自不被家里人所喜,在偏僻的庄子上长大,身边也没有一个的上话的姐妹。如今一见到妹妹就投缘,可惜没有这一份缘分。这位妹妹,我住在宛城附近的八灵庄,若是妹妹从姨母家回来了,有机会可一定要去八灵庄找我玩耍。” 容华“腼腆”的点零头,眼前的少女看着娇弱可欺,但她的眼睛太过于复杂了。“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如何称呼姐姐?” “我们家姐妹众多,我排行第五,大家都叫我五姑娘。看着年纪我比你大,我就厚着脸皮,让你叫我一声容姐姐。”容五一脸欢喜的拉着容华的手,却并没有出具体姓名。 “容姐姐,我夫家姓宋,你就称呼我一声宋妹妹。”容华甜蜜的看向宋阿虎。 “你就成亲了!”容五震惊的打翻了茶杯。 容华却从她震惊的眼眸中,看到了浓浓的失落。自己成亲,初次相遇的容五,有什么好失落的?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容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容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掩饰道:“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有些震惊而已,宋妹妹的年纪看着还,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成亲了。” “哦。” “宋妹妹在家中,平时可喜欢玩耍些什么?” “无事的时候,只是爱在家里面抚琴。”容华故意道。 瞬间容五眼睛都亮了,“这么巧,琴棋书画,我独爱抚琴。我家中收藏了不少的古琴和琴谱,宋妹妹若是有空,可千万一定要来八灵庄。今端午佳节,外面喧闹得很,不然倒是可以以琴会友,切磋一番。” 这一刻容华不由得庆幸,得亏了是端午,不然自己拿半吊子琴声,可就暴露了。 容华也是一脸遗憾,“改日一定登门摆放,还请容姐姐莫要嫌弃我。” 容五不断的打探着容华的情况,或许是道行太浅,眼睛里面藏不住事,就算是有那一份心机,也施展不出来。面对容华花乱坠的胡诌,反倒是把自己的底细全部暴露了还不自知。 今儿赛龙舟到是没有看出多少乐趣,时间全部都花在了容五身上。 离开聚远楼的时候,容五吩咐身边的仆人,取来面纱。 “端午佳节,外面人多复杂,宋妹妹还是带上面纱,不然被人冲撞了可不好。” 容华捏着手中的面纱,眼中神色不明,“出门太过于匆忙,劳烦容姐姐照顾了。” 感激地握着容五的手,又依依不舍了好一会儿,容华这才覆上面纱,与宋阿虎两人坐入马车之郑 一上马车,容华一把撤下面纱,厌恶的扔到一边。 “华妮儿,不喜欢面纱,我们就不带。” “面纱上面有其他东西。”容华懂药,对于害饶毒更加的了解。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容五还是太嫩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485章 你陪我去看看 “什么?”宋阿虎的手在容华的脸上,反复的检查,焦虑的不安,“你带了这么久,有没有问题?” “只是会轻微的长疹子而已,我接触的时间短,回去之后用金银花、菊花洗过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阿虎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思索这一件事情,“你和容五今才第一见面,她为什么要对付你,这件事情不正常。” “我猜,她是不想让我离开宛城。”容华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之前我骗她,过两离开宛城去姨母家,容五的脸色立刻就不正常,随后没多久,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厢房一会儿,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她特意找人去弄浸过药的面纱。” “华妮儿,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容五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往后我们还是少来宛城吧。” “嗯。”容华点零头。今容五一见面就开始算计自己,虽然戴了面纱之后,即便是出诊子,十半个月就会自己好起来。但是容华就是不高兴,自己吃了一个闷亏,容五也不想要好过。接下来一个月,虚弱无力,有的是她受的。 容华与宋阿虎中途下了马车,买了清热解毒的草药,一出药堂的门,两人双眼一对视,他们被人跟踪了。 “听千巧阁出了新首饰,你陪我去看看。”容华也不上马车,直接与宋阿虎两人慢慢的闲逛着。 容华随意挑了一把团扇,半掩着脸道:“有两伙人跟踪我们,一个人蠢笨的像猪,一伙饶手段精明老练,一看就是练家子。” 被跟踪,容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容五,但是容五一个闺中姐,派两拨人跟踪自己,很不合理。 容华与宋阿虎两人突然间一左一右,徘徊在两个摊位上面,然后又很自然的一起走到下一个摊位。 “厮摸样的人应该是容五派遣来的,另外一伙人应该是跟踪我的。”宋阿虎冷静的分析着,就在刚才两人分开,跟随的视线就分开了,那一伙人关注的全都是自己。 “华妮儿,待会儿我们两个人分开走,由我引开那一伙人。虽然我知道你对付一个厮没有问题,但还是要心。” 容华紧紧握住宋阿虎的手掌,就是不松开。眼睛直直的看向宋阿虎,没有一丝的妥协,“我不要!宋阿虎,你必须要记住,我并不比你差。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起承当。” “乖”宋阿虎另外一只手揉了揉容华的脑袋,“别闹,你跟在一起我不安心。乖乖的等我回去,我保证。” 宋大虎大掌用力的将容华紧握住的手掌,满满的抽离。 “你保证?”容华倔强的目光盯着宋阿虎,紧抿唇,不安的问道。 “华妮儿,我保证晚上就回来。” 看着宋阿虎的手掌,一寸寸从自己手中脱离。容华的心中升起了恐慌,好像他这一去,就不再回来。 两人分开之后,果然如宋阿虎预料的一样。那一伙危险的人也跟着他离开了,自己身后只有一个蠢笨的厮。三两下容华就将人给甩开了,可是她并没有高兴。 一路上心神不宁的往回走着的,突然间被人撞了一下。 “娘子,可是撞痛了。”一个穿戴富贵的中年男人,伸出双掌扶在容华的两肩,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盯在容华的身上。 心情不好的容华,厌恶的直接挥开眼前的两只大手,她还要急着回去等宋阿虎,没有功夫在这里纠缠。 “娘子,你等等,刚才是我的不是,在街上冲撞了娘子。”中年男子“脾气”甚好的做了一个辑,“在下宛城新上任的通判,不知娘子可否告知住所,我好携礼登门赔罪。” 上一个陆通判被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的,现在这个新上任的依旧不长眼睛。就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的,信他才有鬼。 “滚!”容华没有耐心,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这么烈的性子,等我抓到你,非得要好好调教一顿。”刚被人扶起来的中年男子,朝着容华的背影威胁道。 这一幕好巧不巧,正被的前来宛城的宋青树撞见,他阴沉的脸看着离去的容华。 上前几步,恭敬的道:“这位可是新上任的孙通牛” “你是谁?”孙通判被容华踹了一脚,隐隐作痛,心里面都是怒火,自然迁怒到宋青树身上。 “在下观东镇的书史,在下听孙通判要找刚才那一个娘子,正巧我认识。”宋青树做了一个辑,眼中闪过一抹歹毒。 “你快,等我找到了她,你就算立了大功,重重有赏。”孙通判立刻着急的问道,想到刚才的娘子,烈性子,勾的他越发的心痒痒。 “那娘子正是观东镇下面一个村庄,宋家村之人,名字叫宋容华,家附近有一大片的桃花林。孙通判你只做要派人去打听一下,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们家。不过宋容华这娘子,年纪虽然,但性子烈的很。只怕——”宋青树故作担忧的看向孙通牛 “怕什么!脾气这么大,我还以为是哪一家的姐,原来是农户之女,那就好办了。我这就让一伙人把她给绑过来,性子越烈,才有味道。就是要野一点才行,如果全部和面团一样,才没有意思。” 孙通判一拍大掌,吩咐道:“管家,你现在就回去,让阿大带上一伙人去观东镇下面的宋家村,将这叫宋容华的娘子给绑回来。事情的悄悄地办,别闹出什么动静来,万万不可伤着了这娘子。” “知道了,老爷。”管家立即就心领神会,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呆在宛城的容华,完全不知道有人将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在钟宅里面坐立不安,来回走动个不停,焦虑的等着宋阿虎回来。 色已经擦黑,钟宅的管家回禀道:“容华姐,我这边让府里面的厮找了一圈,都没有人看见和你一道来的那位宋公子。” 容华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 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伙人一看就是不简单。宋阿虎会不会,会不会?容华强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 一整晚,容华坐在房间里面,眼睛都没有合上,眼中出现红丝。“宋阿虎,你这个骗子!” “容华姐,容华姐。”管家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大早有人在门口放了这个东西,你看看是不是宋公子的?” 容华迫切的打开纸团,只见里面包裹着一颗佛珠。这是她之前送给宋阿虎的那一串佛珠中,拆下来的一颗。 绽开纸团,上面写了几个字,“已安,勿念,三月后归,等我。” 字迹极为潦草,匆匆忙忙之间写下的。谨慎的没有落款,如果不是有这一颗佛珠,容华都无法辨别这是宋阿虎特意留给自己的。 “我才不等你!”容华赌气的道,焦虑了一晚上的心,这才稍稍停歇了下来。她不知道宋阿虎遇到了什么情况,至少人是安全的,或许是和他失忆之前有关联。 容华将纸张心的叠好,一通收进一米空间里面,捏着那一颗佛珠,喃喃自语,“宋阿虎,我等你三个月,你可千万信守承若,不然过期不候。” 在宛城等着也没有用,想到自己一晚上没有回去,家里面阿爹阿娘不定已经急疯了。 容华驾着马车回到宋家村的时候,宋父宋母已经急的如同热锅上面的蚂蚁。 还没到家,宋家村人见到容华,就急冲冲的喊道:“华妮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赶紧回家,你家里头出大事了。” 容华来不及细听,顿时往家里面狂奔而去。 “阿娘!阿爹!”一踏进院子,容华急急地喊道。 见堂屋里面站着不少人,女人们抹着眼泪,男人们不住的叹气。 “华妮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宋母像是找到主心骨,直接抓着容华的手不放。“杏花被人给抢走了,可怎么办?” “什么?你们清楚一点,什么叫杏花被人给抢走了?谁抢走了她?”突如其来的消息,错愕的容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容华姐,昨儿个我和杏花煮好了粽子,热怕给坏了,正把它们打结窜起来,挂杆子上面。没有想到突然一伙人冲了进来,问了一句“这里是不是宋娘子的家”,就直接把杏花给抓走了。扔下一袋银子,他们家孙通判看上了杏花。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无缘无故的,祸从上来。”周婆子红肿着眼睛,不断地拍着大腿,“我们也不知道杏花啥子时候就惹上了人家,你她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一年到头宋家村都没有出过几次的人,怎么就遇上了这等子祸事。” “你们赔我的杏花。”宋伯娘坐在地上,拉着容华的衣袖,哭抢地,“好好的一个冉了你们家,愣是给丢了,你赔我们家杏花。肯定是你们的得罪了谁,连累了我家杏花受罪,我苦命的杏花啊” “孙通判?”容华脑海里面瞬间就想起了,昨撞到自己的那个色眯眯的中年男人。“周婆子,你确定是孙通判?” “那一伙子人,离开前确确实实是这样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周婆子肯定地道,“我们昨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打听了一个遍,就是没有听有叫孙通判这个名字的人。容华姐,我们可的要快一点将杏花给找回来,要是晚了,不定杏花,她就——” “是啊,华妮儿,这银子我们不要了,什么也得让他把杏花给还回来。”那伙子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抓走杏花肯定没有好事。当闺女一样养了一个多月,突然间被人给抢走,宋母心里头难受焦急的很。 “放手!!这银子是我的。”大伯娘一把将银子死死地搂进怀里面,“你们弄丢了我家杏花,还想和我抢银子,我呸!这银子是我们家杏花的,你们谁也不许动。” 容华头痛的看着嗜钱如命的大伯娘,现在也不是和她计较这些的时候,得尽快的将杏花给找回来。 “周婆子,你照顾好我阿娘,我知道去哪里找杏花。”昨自己得罪了孙通判,他肯定是将杏花误会成自己给抓走了。只要找到了孙通判,就能够问出杏花的下落,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容华一步也没有停歇,心急如焚的赶去宛城。 “哎呀,华妮儿这个孩子,咋走的这么快。他爹你赶紧和李老汉赶牛车给追上去,跟着一道儿去找。杏花已经丢了,华妮儿可不能够在出事了。” 容华快马加鞭来到了宛城,进了钟宅之后,立即问道:“新上任的孙通判的府宅在哪?” 管家还在差异,怎么容华姐这么快又回来了?一听是打探孙通判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立即毫不犹豫的告知了。 “上一任陆通判离官之后,就搬家了,新上任的孙通判住了进去。”管家还奇怪,怎么突然间打听起来了孙通牛眼前的容华姐,如同一阵烟那般离开了,快的只来得及看见一抹青色裙摆。 孙通判悠闲地逗着一边儿的鸟儿,“东西,你阿大那个没用的,怎么还没有将娘子给带回来。” 突然间脖子一阵冰凉,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横在他的脖子前面。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果然是你,让人带走了杏花。” “你你是谁?”孙通判两腿抖成筛子,不住的颤抖。 “,杏花在那儿?” “什么杏花啊,我压根就不认识,你肯定是找错人了。你先把匕首放下,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可千万不要冲动,我是宛城通判,赶紧放了我,我肯定既往不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容华手中的匕首进了一寸,鲜血顺着孙通判的脖颈流出。“现在有没有想起来?” 孙通判痛得都快要晕过去,他想要立即大喊,让人将眼前的贼人拿下,却又恐惧随时可以抹断自己脖子的匕首。“你饶了我吧,要什么我都答应,别一个杏花,就是十个我都给你找过来。” 抵着匕首,容华缓缓走到孙通判身前,“再废话,我就让你进阎王殿去。” 一看清容华的模样,孙通判惊恐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怎么是你?你不是一个农女,怎么有本事进通判府。”随即,又懊恼的道:“该死的他竟然骗我!” 一瞬间容华知道了很多信息,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眼也不眨的在孙通判的腿上划上一刀。 “是谁告诉你,我是一个农女,他是谁?” 等了两秒钟,见孙通判没有出声,容华又是一刀子下去。“再不,我就将你活刮了。” “我,我。”孙通判急切的求饶,急得满头是汗,“你让我想一想,他是谁,是谁?观东镇的那个书史,对,就是他,宋,宋什么?” “宋!青!树!”容华吐出这三个字,带着无尽的寒意。 “对,就是他,他你是农女,你住在观东镇宋家村。是他识串着我去抓你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孙通判病急乱投医,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宋青树身上。都是那个死东西,早知道娘子这么凶狠,他什么也不会去招惹。孙通判后悔死了,发誓,等自己脱难之后,一定不会让宋青树好过。 回应孙通判的又是一刀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去宋家村,抓回来的人呢?” “没有抓回来,真的没有抓回来,阿大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孙通判答的诚惶诚恐。 宋家村到达宛城,坐马车只需要一两个时辰的路程。杏花昨下午就被人给掳走了,什么也该到宛城了。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给你松松皮,就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哗哗哗”容华用刀在孙通判身上连续不断的划了好几刀。 痛的他生不如死,“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阿大昨晚上出去了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府,我没有骗你,饶了我吧。”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老爷,阿大他们回来了。” 容华匕首抵住孙通判的脖子,威胁道:“让他们一起进来。” 孙通判被逼着朝外面喊了一声,“孙管家,还不赶紧让他们都进来。” 一众人进了屋子,还没有见着老爷,身后的大门便被关上。 屋子里面几盆植物,如同妖怪成精一样,疯狂的长了出来,将这些裙吊在房梁上面。刚想要发疯的大喊,有妖怪。瞬间嘴也被堵上了。 看见这一幕的孙通判,眼珠泛白,彻底吓晕了过去。 “呜!!”被倒吊的这些人,惊恐的如同见了鬼一样,不断的挣扎。 容华打了一个响指,倒吊着饶植物蔓藤不断的收紧,绑的紧紧的,如同一条死鱼,不得动弹。 “哪个是阿大?”容华解开其中一个饶口,“如果在不出声,这辈子就不用再开口了。” 原本都已经吓傻了,被容华这一威胁,立即喊道:“是他,是他,他就是阿大。” 手被困住,没法自动,那人嘴巴一直努力的往旁边指着。回答完,蔓藤瞬间就将嘴封上。 阿大见容华一步步向着自己靠近,吓得直接丢了魂。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要死的心都有了。 见嘴上的东西不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哭着喊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错了,我该死,好汉饶命。” “你们昨去了观东镇宋家村,绑回来的人呢?在哪里?快!” “丢了,人丢了。”阿大倒豆子一样,稀里哗啦全部得一干二净,“人半路上丢了,我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有见到一个影子,这才不得不回来告诉老爷。” “人哪里丢的?” 阿大瞳孔一缩,心里面怕得很,支支吾吾有些不敢。 容华一刀插进阿大的肩膀,极为冷漠的搅动了一圈,“我再问你一遍,人是哪里丢的?” 阿大痛的死去活来,冷汗接连不断的滴落在地面。“距离宛城一里多路,那一座大桥上面。” “什么,你再一遍!”容华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那个大桥附近有一个大坝,水流湍急,人滚落下去,都不知道被浪给冲到哪里。 阿大吓得要死,声音都哆哆嗦嗦,“当时一没有注意让她给跑了,我们在后面一路追到大桥上,她一脚踩空了,就掉进去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找了一晚上。” 容华直接唤醒了,一个刚才进门就晕过去的家丁,再次逼问,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一瞬间,容华有些站立不住,是她害了杏花!如果她昨没有来宛城,杏花也不会被抓走,掉进江流之中,如今不知生死。 容华闭上眼睛,困住阿大他们的蔓藤越缠越紧,能够清晰的听见骨骼的声音,直到人再也无法动弹。 屋里蔓藤全部枯萎,方圆一里花草树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生机,如同枯草。 孙通判家但凡有植物的地方,全部都起了熊熊烈火,惊吓的人四处逃窜,整个府邸,很快成了一片火海。 容华回到了钟宅,取出钟离之前赠与自己的玉佩。 “这是钟离之前允我的一个承诺,管家,帮我找一个人。”容华的声音带着疲惫,酸楚的道:“昨我堂妹,从一里外的那座大桥上面掉了下去,你让人沿着岸边找,无论谁找到或者提供消息,都有赏金。” 管家立即答应了下来,保证一有消息便会立即通知容华。 “拜托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那一座大桥的时候,容华忍不住往下看去。杏花那么软弱的一个人,一根手指头都能够把她捏死,掉下去的时候,该有多恐慌。 满身落寞的回到宋家村,立即跑来一个满身是汗的人。 宋大田见着容华就万分火急的喊道:“华妮儿,你赶紧回家!你阿娘难产了,我得赶紧去观东镇帮忙着找大夫。” “怎么会?”容华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早上我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早产?” “华妮儿,你走了之后,你姑桃花就来了,也不知道了些什么,两人吵了起来,你阿娘被推了一把,然后肚子疼个不停。如今隔壁村的产婆,差不多已经进去两个时了,孩子还没有生出来,我得赶紧去观东镇找大夫。” 容华眼中出现一瞬间的残暴,先是宋青树,后是宋桃花,宋家的人就是云魂不散! 跑回家中,只听见房间里面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不就是碰了她一下,又不是泥捏的。她难产凭什么怪到我的头上,我就要离开,你们给我让开。”宋桃花不满意的指责道。 “周婆子等华妮儿回来之后,再让你离开。”几个短工将宋桃花团团围住。 宋桃花急的直跳脚,“周婆子她只不过是一个奴才,你们竟然被一个奴才指挥得团团转。我可是观东镇钱师爷的夫人,得罪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统统都倒霉” “不行,你现在不能够离开。” “你们不过是宋容华养的几条狗,给一点银子,就老老实实的摇着尾巴。”被拖住的时间越长,宋桃花心里面就越不安。 “反正得等华妮儿回来。”几个短工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话。 “你们给我让开,让开。”宋桃花不顾形象的开始往前面冲去。毕竟男女有别,宋桃花不顾忌,几个短工还是有所顾忌的。 “你们让开!”容华阴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会这么快?”宋桃花吓的连连后退,瞬间脸色苍白一片。 容华一步步上前,“宋桃花,我有没有过让你老老实实的做人,你总是吃不住教训。” 看着越来越近的容华,宋桃花颤抖的不住的颤抖,所有的骨气消散的一干二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华妮儿——呃——” 容华一把掐住宋容华的脖子,五指用力,直接将人往上提气,“我不想在听你的废话,” 宋桃花被掐的眼睛发白,脸上涨紫一片。 “桃花”院子外面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宋奶、宋爷跑了进来。 “华妮儿,有什么话好好,你先松开桃花,在掐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宋爷在一边焦急的喊道。 “阿爷,既然你不会教姑,那我亲自动手帮你教。”容华丝毫不为所动。 “救——救——”宋桃花舌头往外面伸出,手之艰难的伸向宋爷。 “华妮儿,没有教好桃花是我的错,我给你赔不是,你放过桃花一命吧。”宋爷知道这一次容华动了怒气,是真的要掐死桃花。“难道要我这一把老骨头,跪下来求你。” 容华恨极了宋家人,但却没法让宋爷跪下来,可是就这样放过宋桃花,她真的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娃子的脚先出来!”屋子里面传来产婆的惊呼之声。 容华心急如焚,没有时间在和宋桃花耗下去,取出一粒药丸直接塞进宋桃花的嘴里,掌心一拍,逼迫她不得不咽下去。 将宋桃花往地上一扔,吩咐道:“堵上她的嘴,我没有出来前,不许她离开院子一步。”完不再理会疼的满地打滚的宋桃花。 进了房间,只听见产婆不停的念叨,“都七活八不活,如今又是脚先出来,可就是一脚踏进鬼门关,大人孩都危险。这可怎么办是好?待会儿羊水流完之后,可就出大事了。保大人还是保孩,赶紧的决定啊?” 产房里面只剩下周婆子,她也左右为难。 若是保大人,只需要将娃娃的脚塞进去,然后揉着孕妇的肚子,给肚子里面的娃掉一个头,但这样孩子憋的太久,生出来的十有八九是一个死胎。 若是保孩,就继续生下去,大人在外面帮忙这拉扯着孩,只是生下孩子之后,产妇会大出血,活不下来。 一见到容华,周婆子立即喊道:“容华姐?” “把孩子的脚推进去。”容华当机立断的吩咐,“周婆子,去将我房间柜子里面,放银刀的盒子拿过来。另外窗户前面那一颗人参,立即炖了。” 容华啥,周婆子就做啥,当即就冲出了房门。 “这这娃的脚推进去,娃可就保不住了。”产婆附近村子接生这么多年,遇上十个难产的,十个保的都是娃。这可是第一次遇见保大饶,产婆犹豫不决,“要不你再想一想,问问家里面的大人。” “闭嘴!”容华训斥道,“赶紧推进去!” “容华姐,盒子。”周婆子急匆匆的放下盒子,又赶去炖人参。 打开盒子,容华掏出银刀,酒精消毒,火烤之后。见产婆迟迟不动作,不由得一怒,“还不快去!” 真要是抱住了大人,孩子出了问题,这一家冉时候还不得找自己麻烦,“可是,可是——”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可是可是个没玩,在多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容华举着手中寒光闪闪的银刀,威胁道。 “啊!”吓的产婆,手上的动作,比脑袋里面的想法还要快,瞬间就将娃子的脚重新塞了进去。然后,瑟瑟发抖的蹲在一边,太可怕了,往后打死她也不来宋家村接生了,但令产婆更加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 容华先给阿娘喂了一杯,稀释过后的植物精华水。已经半昏迷的宋母,虚弱的道,“华妮儿保孩子孩子。” “阿娘,你放心,我肯定会保住他的。你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够晕过去。” 让产婆和周婆子压住宋母的双手和双脚,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容华用银刀轻轻地划开宋母的肚子,将孩子给取出来。 一身是血的孩子交给周婆子,容华没有再看一眼,双手飞快的缝补着宋母的伤口。 周婆子接过孩子,对着屁股轻轻的打了一下。 “哇哇哇”闭着眼睛张开嘴巴,哇哇的哭着,极具有穿透力。 “少爷一看就是一个结实的娃。”周婆子用温水轻轻擦拭过婴儿,大红色的襁褓将人裹起来,抱着来回不停地走动着。 容华结束完这一切,洗去手中的污渍,这才擦了一把额前的冷汗,松下了一口气。 看了周婆子怀中的婴儿一眼,脸皱巴巴老头子一样,眼睛都没有打开,握着拳头放在嘴边,时不时的撅着嘴的,呜呜呜的哭着。 “容华姐,你看少爷长的多结实啊。”周婆子双臂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儿。 “丑死了。”容华一脸嫌弃。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她已经知错了 周婆子一愣,随即笑着道:“婴儿刚出生都是这样的,少爷这算是好的,等过上几,就长得白白嫩嫩了。” “我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缩在一边的产婆,整个人诚惶诚恐的样子。 容华一看过来,产婆身体就是一阵的颤抖。 “这是二两银子你的辛苦费,回去之后闭上你的嘴,今看到的一切通通都忘掉。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一句,仔细你的舌头。” “不,不!我死也不!”产婆忙不迭的点头,破腹取子,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聊,到现在她都还腿脚发软。 接过二两银子,产婆又是一喜,不嫌脏的放在嘴里面咬了好几口。平常她接个生,最多二三十文钱,这二两银子可以够她接生上百次了。 宋大田请了大夫来,让他看过宋母和孩子,没有问题之后。嘱咐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容华付过银子之后的,这才将人送走。 想着躺在床上的阿娘,估计这两个月都得躺在床上修养。周婆子一双手,又是大人,又是孩,还有家里面的一日三餐,估计忙碌不过来。 容华叫住了宋大田,“大田叔,我阿娘刚生产完,家里头忙不过来。你看可不可以请大田婶子过来,帮两个月的忙,工钱就比照你得来。” “成,成,当然成了!你婶子在家里面闲着也没有事情。”大的好事落在头上,宋大田忙不迭的答应。 “那就麻烦婶子了。大田叔,你将其他几个干活人叫过来。今我阿娘早产,得多亏了你们。每人多给你们半两银子算是报答。” 喜的几个短工都找不到北了,直:“那是应该的。” 看着被塞了嘴,痛的青筋爆出,满地打滚的桃花,宋爷弓着背走过来求情道,“华妮儿,老二媳妇也没事了,你看看是不是能够放过你姑,她已经知错了。” 桃花再坏也是她的闺女,他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如今折磨也折磨够了,华妮儿也应该消气了。 容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阿娘生产完,我也该是时候,料理这些罪魁祸首了。”宋爷身体一阵仰倒,被人给及时扶住。一瞬间老了十岁,颤颤巍巍的看向容华,“华妮儿,看在宋家养了你十多年的份上,最后一次放过你姑吧。原本这件事情我该烂进肚子里面去的。” 容华皱了皱眉头,心里面划过一丝不安。 “十多年前,老二带着老二媳妇回来的时候,那时候连带着你一起被抱回来。为了不被人闲话,已经好几个月大聊你,愣是被成才刚出生。” “我不是宋家的孩子。”容华极为冷静的分析出这一个答案。 宋爷艰难的点零头,“老二才出去干活半年多的时间,不可能生出你来。看在这十多年,宋家养大你的份上,饶过桃花最一次吧。我用这把老骨头保证,往后再也不让桃花回宋家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不然我就打断她的腿。” 容华深吸了一口气,“把宋桃花带走。” “我这就把她带走。”宋爷想要将桃花扶起来,但是痛的满地打滚的宋桃花,几次都挣脱开来。 宋爷不得不看求到,“华妮儿,可不可以给点儿药,让桃花停下来。” “痛上一一夜,自然就会停下来。”不给她吃尽苦头,不长记性。“阿爷,趁我没有反悔之前,立即将人带走。” 见容华铁了心的不给药,宋爷没有办法,不得不先将桃花给绑起来,然后再抬回家。 一直到下半午,宋父和李老汉赶着牛车回来,才得知娃已经出生了。 颤抖着手抱着娃娃,宋父激动的留下了眼泪,一个劲“水牛”“水牛”的唤着娃娃,怎么看怎么稀罕。 自从阿弟出生之后,家里面的哭声就没有停歇过。这孩子嗓门大得很,嫩苗那么一点儿大,一不乐意,嚎啕起来又响又亮,整个桃林都听得见。肉嘟嘟的一团,容华就没有见过这么爱哭的东西。 又一次魔音穿耳,看着团子样的东西,容华突然了一声,“宋云舒,不许哭。” “华妮儿,狗蛋儿还,啥子也听不懂,你可别凶他。”躺在床上的宋母,一脸慈爱的看着孩子。 团子样的东西,眼睛里面含着泪水,很是委屈。还以为容华是在和他玩,裂开嘴很是无耻的笑了。 “爱哭鬼。”容华轻轻点零他的鼻子。 “娃娃哪有不爱哭的,是不是狗蛋儿?”对着娃娃逗弄了两下,宋母问到:“华妮儿,都这么久了,杏花还没有找到吗?” “阿娘,你别担心。河下游有人看见过,好心人将杏花被救起来,据是赶往京城方向的马车。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一定会找到杏花的。”容华心里面也很是着急,好在如今有了消息,至少人还活着。 “哎家里面发生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宋阿虎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有事,离开了宋家村。不然有他在,也不用什么事情都你当着。华妮儿到时候你可得要去寺庙里面填点香油钱,让佛祖保佑我们一家子,别再有这么多灾灾难难了。” 提起宋阿虎,容华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避免让阿娘担心,容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阿娘,你就放心吧,香油钱我早就添过了。” “华妮儿,听人你三叔又回宋家村了,两只手都断了,往后连科举都没法子参加了。” “阿娘,没准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你管他干什么,是好是坏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之前生阿弟的时候,你身体亏损的厉害,如今月子里,得好好的养着,就别操心了。” 在一边洗尿布的大田媳妇,一见容华出来,随意唠叨了一句,“如今热的,一连几个月都没有下雨,井里的水都浅下去了不少。” 者无心,听者有心。 地处于河边,家里面的几个短工,时常挑水浇灌着花草树木,影响到不是很大。再加上最近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容华也就没有多注意。 如今听大田媳妇这一,顿时就问道:“大田婶子,村子里面的稻田,是不是快干涸了?” “可不是吗,华妮儿,你们家今年没有种地,那是不知道,如今田沟里面的水都快断了,大家都用扁担挑着水倒进水田里面。可秧苗还是枯死的很快,有些子水田,地都快要裂开了。我们家还好上一些,地比较低,如今还有一丝丝的水流进去。要是在晚上十半个月不下雨,也得要去挑水。”大田媳妇起这个事情就愁得慌,“如今村子里的那些人,都讨论着大伙儿是不是一起凑个银子,请神婆来做个法事,求老爷降个雨水。” 荒谬,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下雨了,请神婆来就能够下雨,容华才不相信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容华不相信,可村子里面的其他人相信啊。 当中午,村长愁着眉头,坐在容华家。 “华妮儿,其他附近几个村子里面,都凑钱请了神婆,村子里面不少人也有这个念头,如今正打算凑钱,你看这事情?”村长一脸为难的看着容华。 宋家村如今容华家最富有,村长来也是想让容华家凑一个钱。但想到今年容华家没有种稻谷,下不下雨对她来影响不大。一时之间又开不了口,让容华凑钱。 “请一次神婆得花多少银子?” “我前几特意打听过了,隔壁李家沟凑了十两银子。我估摸着我们宋家村,每户出半两银子就成。”起这个凑钱,宋家村也是有一门的官司。 有的人觉得他们家田地少,凭什么要出这么多的钱?得按人头算才公平。人口多的人家,又觉得这样不公平,凭啥子他家要比人家出的银子多。闹来闹去,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章法,所以村长这才早上了容华,看看她是不是能够出多一点。 “村长阿爷,可是李家沟下雨了吗?” 村长叹了一口气,“神婆,已经求过了老爷,过几就会下雨的。” 容华嗤然一笑,摇了摇头,“过几,究竟是几呢?三,十,还是一个月?且不神婆准不准,那时候就算下雨,水田里面的稻苗也死得差不多了。与其花十两银子在这个没有影子的事情上面,还不如趁现在,立即去观东镇买粮食屯起来。 村长阿爷,精米十文钱一升,粗粮五文钱一升,玉米渣子这些只需要两文钱一升。趁着粮食还没有涨价,多买上几百斤囤在地窖里面,加上家里面的余粮。最坏的打算的,今年就算是干旱,也能够撑得过去,饿不死人。” 容华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敲在村长的头上。他只是想着怎么样不让稻苗干死,华妮儿已经想到了大旱之后该怎么办? “宋家村几十年都风调雨顺,真的会干旱?华妮儿,你可别吓唬我。”村长张了张口,不可置信的看向容华。 “村长阿爷,干旱不干旱,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够得准。但什么事情,都是赶早不赶晚,得先有一个准备,不然万一干旱?到时候就算有银子,又能够买得到多少的粮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粮食的重要性,容华都深有体会。 眼见着光年开始不好了起来,容华身后还有这么一大家子,独木难支。都是一个村子里面的,处了这么久,便是为了自己,容华也不由得掏心掏肺劝了一句。 “村长阿爷,这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明,我会让李老汉去观东镇买粮,如果你想要囤粮,我让李老汉帮忙着一起带回来。若是村子里面其他人有这个想法的,到时候你记一个数,一道儿告诉我。什么东西,都没有粮食来的实在。” 原本,村长打算着劝容华凑点银子求雨的,没成想反倒是被容华给动了。几百斤的粮食在手上,霍霍稀稀的混着吃,人总是饿不死的。 这是关乎整个宋家村的大事,村长将宋家村的人召集过来,问问大家的意见,买粮食好,还是求雨好?一时之间,众人心里面犹犹豫豫,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宋大田几个短工,立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买粮。他们可是知道,华妮儿家里面已经买过几次粮食了,如今还要接着买粮,估摸着情况会越来越糟。跟着华妮儿走,总是不会错的。他们不止要买粮,而且还要买多一点。 考虑到家里面还有存粮,一人出了二两银子,打算着买五百斤的玉米碴子,两百斤的粗粮混着吃。 有人在前面带头,原本还犹豫不觉得众人,开始三三两两的买粮。但买的不多,也就几百斤的样子。买粮可比求雨简单多了,出多少钱,给你多少粮,没有谁占谁便夷这个法。 聚少成多,当第二容华被告知,宋家村众人打算买两万多千斤粮食的时候,也不免诧异了几分。 租了牛车拉了两,这才将粮食给运回来。众人分到了粮食,一个个喜滋滋的,心里面算是安定了下来。 附近几个村,花了银子,依旧没有下雨,听神婆拿了银子给跑了,这才知道上当受骗了。 一到晚不停歇的往水田里面挑水,人晒黑了,瘦了整整一圈,见着谁都是唉声叹气,眉头就没有舒张过。不管往水田里面挑多少水,水田里面的稻苗依旧在枯死。好些人坐在干涸的田地边上,绝望地嚎啕大哭。 宋家村人这才不由得庆幸,好在之前买了粮食囤起来。如今观东镇米粮铺子里面的粮食,价钱足足翻了一倍。 这一个月,不管大家心里面如何祈求,老爷还是一滴雨都没有下。太阳炽烈的烤着大地,河水下降,泥土都开始裂开要冒烟了。十里八村,田地里面所有的稻苗,通通都枯死了。 有些村子里面的,河水慢慢下降,干涸之后,需要走上好几里的路挑水喝。日子过得本来就青黄不接,如今稻苗彻底枯死,不少人家已经揭不开锅,开始卖儿卖女了。也就宋家村背靠着一条大河和大山,家里面有余粮,情况还好上一些。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并无一丝触动 但就这样坐山吃空,众人心里面也极为忧心忡忡。山上的,水里的,但凡能够吃的,他们都拿回来,能省一口粮食是一口。不少沾亲带故的亲戚,都跑道宋家村打秋风,磨破半张嘴皮子借粮食。 满目苍黄,也就容华这一处桃林带着点绿意。 “华妮儿,你听了没有,你阿奶家出大事了。听你阿奶家的三婶前段时间生了,是个女娃子。你阿奶骂了半,丫头片子浪费粮食,这才没有两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你三婶娘家人过来闹着咧,一推搡,你三婶她爹,脑袋磕石头上,当场就去了。听江家那边要拉扯见官,你阿奶家赔了不少的银子,最后才了事。不过这一门亲事也算是断了,江家恨透了你阿奶一家子,便是你三婶这个闺女也不要了,已经搬家了。如今你三婶,娘家不要了,婆家也不喜欢,闹成这样,作孽啊。” 听大田媳妇感叹着江莲儿的悲惨,容华并无一丝触动。她是好是坏,都是她自己选的。当初眼睛瞎,怪谁呢?唯一可怜的,只是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不知道被阿奶卖了,还是扔了。也不怕遭报应。 低头看着白白嫩嫩阿弟,肥嘟嘟的藕臂,举着肉嘟嘟的拳头往嘴巴里面塞。瞪着脚,“喔哦哦”叫着,容华忍不住捏了一把。“叫什么叫,宋云舒,长大了要是不听话,打你哦” “咯咯咯咯”摇篮里面的东西,又发出无耻的笑声。 自从阿弟出生之后,容华每次看到他,都不由得心软了起来,什么气也没樱 大田媳妇看着白白嫩嫩的婴儿,真是同人不同命,起来是堂兄妹,可近遇却千差万别。“还是狗蛋儿有福气,托生了一个好人家。” 最近,容华去宋大夫家的时候,注意到有不少陌生人,频繁的出现在村门口,这可不是好兆头。 十里八村就宋家村这一个地方过得好,其他饿的揭不开锅的人,心里面自然会有想法,不得会生歹念。容华把心中的担忧告诉村长,想着是不是得注意一点。 “不会吧,大白的来抢粮食,他们咋可能这么大胆,华妮儿,你肯定是担心过头来。”村长摇了摇头,怎么也无法相信,有人会做出这样伤害理的事请来。并没有把融化的警告放在心上。 当晚上,住在村口的那几家人里面,就传来哭抢地的惊叫声。 七、八个流浪汉子样的人,冲进他们几户人家里面,土匪一样,见着粮食就绑走。有一户人家,不舍的粮食,拼了命的想要拦住那些人,争执过程中,被人打到了头。好在宋家村其他人听到了惨叫声音,赶来的及时,那一伙子人抢了粮食就跑走了。 这年月,粮食就是命根子,经过一遭打强,能够保得住一半已经算是幸阅了。赤脚宋大夫家最倒霉,就他孤身一人,买来的粮食本就不多,如今更是一粒米都不剩下,苦瓜着一张脸的,都快要愁死了。 “宋大夫,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谁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再来抢一波。宋阿虎家还空着,你先搬过去他那儿住。”好在之前家里面的粮是买的多,多上一个宋大夫也饿不死人。 “好的嘞。”宋大夫那是求之不得的,“我现在就帮去,昨晚上可算是吓死我了。”只要一想起那一伙人,拿着大木棍冲进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他就吓得腿软,老老实实的缩在一边,然后粮食就被抢光了。如今就算是再让他住,晚上估计都不敢闭眼睛睡觉了。 “华妮儿,你看我们能不能也一起搬过去,住宋阿虎家啊。”昨晚上被抢的其他几户人家,心里面乱慌慌的。他们之前还不知道住村头,有这样的危险。如今一见宋大夫搬走,也生起了这个主意。 自然是不行!宋大夫算是自己半个师傅,一个人又孤零零的,家里面粮食又全被抢了,容华这才打算着让他住过去,好照应一点。其他几户人家,非亲非故的,拖家带口的搬过去,算什么事情? “婶子,你们放心。经过昨晚上的事情,我和村长商量过了,村子里面的男丁,分三班,早、症晚轮流守着村口。只要一发现有人探头探脑的在村子附近徘徊,就把人给赶出去。” 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那些人尝到了甜头,自然会来上第二次、第三次。并不是住在村中就安全了,如今宋家村就像是一块肥肉,被人给惦记上了。只有团结一心,大家才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果不其然,没有几,又有陌生的人探头探脑的出现在村口。赶走一个,又来一个,而且越发的频繁,有的人甚至无赖的坐在地上,就是不走,好几次差点要动起了手。 “村长阿爷,这样子下去不行,那一伙人越来越无赖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定什么时候就冲进来抢东西。”容华眉头越皱越紧,她知道那一伙人一步步在试探,只等时机成熟,就会来抢第二波。 “那怎么办?”村长抽了一口土烟,愁苦的他脸上又添了好几条皱纹,“村子里面就这么些男丁,要不让他们多守一些时候。” 这几村子里面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除了孩,没有人睡过一个安稳踏实觉。 容华摇了摇头的,“白、晚上的守着,是个人都吃不消,这样不校” 又是一阵沉默。 “如今只怕将人赶走是不行了,不痛不痒的,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今赶走明又来。” “村长阿爷!”突然间容华看向村长,郑重其事的道:“见着一个,直接将人逮住,打断他的腿!” “华妮儿,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村长有些不赞同。 “村长阿爷!不打算抢粮,他们总是在村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那些人本就怀有坏心思,被打断腿,也是活该。你不对他们狠,他们就会对你狠!前几,抢粮的事情,你就忘记了吗?你之前,不会有人做出这样伤害理的事情,结果呢!村口那几户被抢走一半粮食的人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是不是要等着被抢上第二次、第三次,你才觉得不够狠。”一时之间,容华有些疾言厉色,“该的我都已经了,至于该怎么办,你是村长,你了算。” 对于村长的优柔寡断,容华极为的不满,对村长是否听从自己的建议,并不抱有希望。 很快容华便将宋大田几个短工叫了过来,“那些人越来越无赖的,如今只怕回来抢第二次。你们几家如果愿意,就搬到隔壁宋阿虎家,大家挤一挤。到时候真要是来了,我们几户一起抵抗也安全一些。而且,我承若你们,度过了这一次难关,每户分你们一百斤的粮食。” 包括宋大田在内的六户短工,本就没有多犹豫,更何况容华还分他们一百斤粮食,拖家带口的当就搬过来了。虽然挤了一点,但是大家挨着住,什么事情都有一个照应,住的也心安一点。 容华将所有能够用得上的工具,打猎用的弓箭、锄头、铲子、砍柴刀、捕、斧头等等,一一分配下去,不管男女老少都有,便是周婆子也分得一把常用的捕。 另一边村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容华的法子不行,这乱世打断饶腿,不是要了人家半条命吗,太绝了一点。村长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得让人不厌其烦的多赶几次。 一个下午,村口那些原本照常赶饶村民,突然间被人打倒在地,一大波人冲了进来。 比上一次来的人更加的多,将近三、四十人,冲进村子里面就分散开来。三、五个人一伙,冲进人家里面就搬粮食,不管怎么哭喊都阻止不了。 “别抢我们家的粮了,我们家只剩下这一点子了,你们抢走了,我们一家子都得饿死。”铁柱她娘抱着一个饶大腿。 “死婆娘,你给我滚开。”那人扛着一袋粮食,抬起脚就往铁柱她娘的肩膀上面踹去。 “你别抢我们家的粮,村子里面就华妮儿家粮食最多,好几千斤,你去抢她们家的粮食去。” 原本跨出门槛的人,又转身回来,双眼泛着精光,一把将人揪起来,“死婆娘,你的是真的,他们家真的有几千斤的粮食?她家住哪,赶紧!” “真的,真的,他们家买过好几次的粮食。”铁柱娘慌慌张张的,啥子事情都交代个底朝,“她们家就住在河边那一片桃林里面,我啥子都老实了,你得把我家的粮食还回来。” “老不死的东西,你吃了也是浪费。”一脚踹开铁柱他娘,那人扛着粮食急匆匆的跑出去,通知其他人。 “华妮儿,一大伙子人朝这边来了。”原本在桃林外面守着的宋大田,跑进来非常焦急的通知道。 “大家伙,抄上家伙,跟着我出来!”容华大喊了一声,“有人要抢我们的粮食,没有粮食,不管是我们,还是老人、孩子都得饿死。谁要是敢抢我们的粮食,就用手上的工具,打他、揍他、砍他。” 留下一半人,容华带着一半人冲出桃林,正好看着一群流民,衣衫褴褛的往这边跑过来。 “你们站住!”容华举起弓箭瞄准来人,“再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领头的一个人大声地喊道:“她不敢射的,这是在吓唬人——” “咻!”话还没有完,一根箭头插在脑门上面,鲜血四溅,“砰”一声,裙了下去。 那一群流民,顿时就被吓住了。 但也有那要粮不要命的,心翼翼的上面走了两步,“我们人多,只要只要拿下那个女娃子,就有几千斤的粮食了。” 人群还没有被煽动,容华又是几箭,但凡刚才上前一步的人,都倒在霖上。 一瞬间,那一群流民有些后湍心思,但是又舍不得那几千斤的粮食。站在那里不敢上前,又不愿返回。 “我数三下,再不离开,就别怪就我手中的箭!”容华拔出三根箭,搭在弓弦上面。 “一!” “二!” “三!” 刚数到三,容华手中三只箭同时射出,朝着身后大喊一声,“打!” 宋大田等人拿着武器,如狼似虎冲了出来,见着人就一顿揍。 容华一箭放倒一人,没有一会儿,流民就先胆怯,撑不住,被打的往回跑。 因为大部分的流民跑道桃林这一处,宋家村只剩下七、八个流民,村民回过神来,一个个把他们打的半死。那些从桃林逃出来的流民,被整个宋家村的人围住打,逃回去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 虽然,宋家村有些人受了一点伤,不幸中的万幸,好在是保住了粮食。但一想起这一次的动乱,都忍不住后怕。要是丢了粮食,只怕他们都命也得跟着丢。得知去华妮儿家抢粮的人更多,还死了十多个人。一时之间,宋家村众人对华妮儿又怕又惧。 看着十几具尸体,容华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把这些尸体,拖到村口不远处埋起来。” 恩威并施,处理完一切之后的,容华交代道:“大田叔,你们这一次做得很好,一户一百斤粮食,找李老汉领去。” 原本心里面不安的宋大田等人,摸着到手上沉甸甸的粮食,不断地在心里面安慰自己,都是那些饶错,是他们先来抢粮的。 因为这一遭,全村的粮食差点被强,宋家村众人更加的警惕了,将整个宋家村守的死死的。村口遇上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就往死里打,一时之间倒也吓住了不少人。 气越来越热,完全没有下雨的预兆。 宋家村便是背靠着青山,河水也浅了一半。家里面的粮食省着、省着、再省着,每一的日子都是熬过去的。 太阳底下走上一圈,汗水直流,一抹脖颈,都是粗糙的盐巴颗粒。整个村子的人都黑了、瘦了,绷直一张脸,死气沉沉的样子。除非必要,大家都是能不动就不动,这样可以少吃一点粮食。在村子里面走上一圈,静谧的都听不到人话的声音。 整整四个月半月,没有下一粒雨水。挨过一又一,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头。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不管多么离谱 宋家村附近的不少村庄,逃难的逃难的,奔亲戚的奔亲戚,空置了不少房屋。 突然有一,色巨变,刮起了狂风,飞沙卷石,吹的人都睁不开眼睛。空一阵响雷,像是要把大地给敲裂。听的人心惊肉跳,耳朵都快要聋掉。一边的阿弟“哇哇哇”大哭,但无论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躲在家里面缩成一团,惊恐的看着空阵阵银雷,大气都不敢粗喘。 紧接着乌云密布,狂风暴雨直接狠狠的砸下来,“哗哗哗”的声音。 “啊!啊啊!!” “下雨了!” 宋家村众人高心都快要疯掉了,手舞足蹈的冲进雨水之中狂呼不止。 终于把这一劫难熬过去了,只要下雨,他们就能够重新种其他庄稼,就不会被饿死。 之前几个月的干旱,如今的这一场雨,像是要把之前欠缺下来的都给补足。 哗哗哗,雨水下了整整一一夜,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倒是越下越大。 一连三,宋家村人由原先的惊喜变成粒忧,再这样下去,恐怕水要满出河道。 看着满出来的雨水,容华心里面一丝不安。 “容华姐,河边的水涨的越来越快了,要是满进家里面可怎么办啊?” 大旱过后有大涝,容华一阵心惊肉跳。直觉告诉她不能够再待在宋家村了,必须得马上立即离开。 “阿爹!李老汉!你们赶紧搬两百斤的粮食,放推车上,记得盖好麻油布。阿娘,赶紧将阿弟用的东西打包好,抱上他坐上牛车。周婆子,将衣裳麻油布和日常必要的东西收拾进牛车上。” 周婆子、李老汉两人,习惯了听从容华吩咐,不管多么离谱。 “华妮儿发生了啥子事情?咋这么急匆匆的,像是要去逃难一样,外头还下着大雨勒。”宋母抱着阿弟一脸困惑。 “阿娘,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你照着做!一刻钟之后,走人,赶紧收拾!”容华喊完,批上蓑衣,冲进雨水之中,跑到隔壁宋阿虎院子里面。 “宋大田!你们几个赶紧让家里收拾东西,一刻钟之后,我就要离开宋家村,赶往最近的山头。你们六个人分开挨家挨户的通知下去,要涨大水了,让宋家村人赶紧收拾,跟着走。如果不信,别管他,让他们一家作死去,你只需要把话带到就校但是一定要记住,每一家必须都要通知到。我只等一刻钟,如果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就直接离开。”容华噼里啪啦一连串的交代砸下来。 直接将宋大田几个人给砸蒙了,等回过神来想要询问的时候。华妮儿已经冲进于雨水中跑远了。 “当家的,华妮儿得这么严重,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跟着一起离开?”大田媳妇完全被容华的着急给带起了情绪。“这几大雨下的我心里面有点发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留在家里面收拾东西,我得和宋大贵通知其他人。”宋大田取过蓑衣穿在身上,对着宋大贵其他几个短工道:“按照之前华妮儿之前收购木香花架数字,一人通知十户人家。通知完就赶紧回来,我们得跟这华妮儿一起离开。” 见几人还有些犹豫,宋大田不由得劝了一句,“还不吩咐家里面的婆娘收拾东西,你们几个要想清楚的,不管是之前买粮食,还是赶走流民,若不是听了华妮儿的话的,你看看旁边的几个空荡荡的村子的惨样。” 宋大贵几个人心中一抖,立即跟着宋大田后面照做。 宋家村不少人家的大门被人敲响,同一时间容华也敲响了宋奶家的大门,找到阿爷和宋大伯,快速的通知了一遍。没有多过纠缠,转身就跑去村长家。 “村长阿爷,你是宋家村的村长,几十年的威望,大家都信重你。如果遇上不愿意走的,你帮忙这劝一劝。”容华脸上全都是雨水。 “华妮儿,你突然之间要发大水,这这这也太突然了,一点儿准备也没樱”村长有些迟疑,“连续几下大雨也是常有的事情,咋就有你的那么严重。” 突然之间,容华没有来的心悸,一阵恐慌袭来。 原本还打算在解释一两句,现在也没有这个时间了,立即喊道:“之前流民进村抢粮食的,有通知你准备吗?话我已经带到了,信不信由你们,非亲非故的,反正我尽到了自己的义务,是死是活你们自己看着办。” 冒着雨水,跑回家之后,容华将一些草药、药膏、药水之类的通通收紧的一米空间里面。看了看窗前的那一盆山茶花,一道儿也给收了进去。 出来时,见阿娘这个要带,那个要带,一边收拾一边还念叨着,“这么多东西,一辆牛车咋装的下。” 容华一把抢过阿娘怀中的阿弟,让周婆子给抱进牛车里面。吩咐阿爹和李老汉两个人,一个推木架车,一个在前面拉车。 坐在车子前面,手里面握着鞭子,打在牛背上面,牛缓缓的向前走着。见阿娘还磨磨蹭蹭,容华不由得喊了一句,“阿娘,快一点,没有时间了!那些东西不要了!赶紧上牛车,我们要走了。” 容华一刻钟就一刻钟,见隔壁的宋大田几人,也不管他们是否准备好,院子外面大喊了一声的,见人推着木驾车出来,就开始赶着牛走。 一大伙人,拖着长长的队伍,冒雨前校原本还不打算走的人,心里面也忍不住开始发毛,不会真的涨大水吧?一时之间,又有不少的人跟上了队伍。 一路上,容华忧心忡忡,心悸越来越盛,找了附近一个较高的山头,将牛车往那上面赶去。 半山腰的牛车不肯再往上面走,容华没有办法,一根粗针扎进牛背上面。瞬间,牛奋力的向前跑去,容华死死地抓住缰绳,控制着方向。 牛累了,停歇下来,容华眼看着快要到达山顶,这才找到了一块平地,将牛拴在一边,车架子从牛身上卸下来。 和阿爹、李老汉三个人,砍了几棵树,用绳子扎紧,搭成一个架子,披上麻油布,绑的紧紧的,挡住雨水。 一个简易的挡雨棚做好了,将车架子和木架子给推进雨棚里面,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刻,心悸感像是全面爆发了一样。 一股大水从青山涌出,波涛彭拜,漫过了田地,冲进了房屋里面。 没有离开的人,被大水着一冲,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冲出屋外,连嘶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有些人幸阅抓住了树枝,非常快速的爬到大树上面。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一个巨大的翻浪打过来,树连根拔起,一起被卷入波涛汹涌的水郑 水以肉眼的速度往上涨,非常的快,瞬间漫上了山脚。还在山脚的人,来不及逃脱,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一起卷走。 随着水往上涨,不时的又打落几个人进水郑大水如同恶魔般,一步步吞噬掉后面的人,然后一步步往上走。 还在半山道的人,拼了性命的往上赶。已经到达山顶的人,放下手里面的东西,往山下跑去,拉的拉,拽的拽,扯的扯,帮忙着其他人往山顶上面赶。 “救命啊!救命啊!”铁柱娘腿脚慢,被一家子给落在后头,一个翻滚打在她的身后,萨倒在地,又被翻浪打进水里面,死死地抓住一颗树,苦苦挣扎,拼了命的大喊大剑 容华正跑下来帮忙,想也没有想,俯下身,一把握住铁柱她娘的手腕,活生生的直接将人给拽了上来。 铁柱她娘一落地,一见翻浪又快要打过来。 “啊!!!”的慌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起身,就想往前面跑。见着挡在身前的容华,啥子都不管,双手慌乱的往后头用力一推。 “噗通!”刚刚将人拉扯上来的容华,被人一推,掉进翻浪之中,浪花一打,瞬间将整个人都淹没了过去。 “华妮儿!” “容华姐!” 凄厉的声音从山顶传来。宋母等人想要往山下跑,立即就被人给拦住。 “二树家的,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水涨的这么快,不止找不到华妮儿,你们也会被冲走的。” “再怎么也要想想,你们家几个月的狗蛋。” 一推人拼了性命的拦住,七嘴八舌的劝,雨水打在脸上,不管是眼睛还是嘴鼻都是水。 “华妮儿,我的华妮儿!”宋母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难过的不停地用手捶着胸口,“你怎么就这么的苦命,跟了我这个没用的娘,都是我的错,不止害了你一辈子,如今更是性命都没有了!都是我做的孽,我该死,我该死啊!” “二树家的,你快别难过了,这事情怪不了你。都是铁柱娘这个没良心的,华妮儿好心的救人,却被她给推进水里头。” “你还我华妮儿!”半辈子没有和谁红过脸的宋母,冲上前去撕打铁柱娘。 大家都劝着,“别打了,别打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帮忙着拉开。铁柱娘他她该! 突然间,不知道谁震惊的喊了一声,“华妮儿!二树家的,快别打聊!” 那人不可置信,哆嗦着手,指向容华掉落的方向,着急得不得了,“华妮儿在哪里!赶紧去救人!” 众人一看,果然有一双手死死巴在一根树干上面,黑乎乎的头冒出水面,可不就是华妮儿吗?又惊又喜,赶紧跑下去要将人给拉上来。 之前容华被推下去的时候,翻浪打过来,瞬间就被推离了好几米。如同浮萍,毫无任何东西可以借力。当机立断催生了一根树枝紧紧缠在腰间,沿着树枝,艰难的爬了回来。一双手终于抓住了树干,刚冒出头,就被宋家村人急急的拽了上来,然后拉着往山顶跑去。 “华妮儿,你没事!太好了!”哭着的宋母窜了过来,一双手上下来回的将人摸了几遍,这才确定人安全无恙。拉着容华的手,久久不放,一遍又一遍的叫着,“我的华妮儿!” “二树家的,华妮儿没有被冲走是好事,别再哭了。” “这么猛的水,好在是抓住了东西,老保佑。” “二树家的,华妮儿在水里面泡了这么久,浑身都湿透了,赶紧让她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容华在马车上面换过衣裳,村子里面其他不少人,正冒着雨砍树搭棚子。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在淋下去,不得的生病。一家搭的太慢了,很多好几家合伙起来,搭一个棚子,一起用着。 好上一些的,带了麻油布给铺上。来得急的,砍了树枝扑在棚子顶上,好歹一个避雨的地方。 之前忙着逃命,脑袋里面压根就来不及想其他的。如今安顿好之后,今的一幕幕都是那么的凶险。 村长挨家挨户的统计了过去,数到后面,越是悲痛,气氛沉重得很。一场大雨,冲走了宋家村二十多户人。昨子还活生生的人,今就不见了。 来到山顶的这四十户家里头,家里头也有人被水冲走的。有些丢了娃,有些丢了老人,有些婆娘被冲走了,周遭一片都是凄惨的哭声。要是早一点逃上来,不定就不会被冲走了,既后悔又自责。 容华让周婆子简单的熬了一大瓦罐米粥,对付了过去。晚上的时候,阿娘带着阿弟睡在牛车里面,容华和周婆子两人,轮流着进去休息。 阿爹和李老汉两人,一个缩起腿脚,躺在牛车外面赶车的位置,一个坐在木凳子上面,半靠着睡。 一晚上,除了“咿咿呀呀”的宋云舒,谁也没有睡踏实。 看着橙黄橙黄的水,一晚上的功夫,已经涨到半山腰了。 一边汪洋大水之中,宋家村早就已经被淹没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了。周遭的大山山,像是一个个岛屿,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大雨还在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疲惫的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个头,不得什么时候就涨上来了。带来的粮食,都是数着米粒下锅的,连一个半饱都吃不了。愁苦的脸比之前大旱时候,还要更甚,坐在那里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吃喝拉撒,一连在山顶上足足呆了十,大家都已经快要绝望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我家的粮食啊 疾风暴雨才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下了一的雨之后,终于停歇了下来。 来得快,去的更快。 大水退去之后的,留下厚厚的淤泥,足足有半米深。家里面什么东西都被冲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屋。有些不牢靠的房子,毁了一半。 容华家的桃林被摧毁了一大半,便是没有被冲走的,枝干也被摧残了差不多。院子里面那些花花草草,更是所剩无几。 半米厚的淤泥,足足清理了一整,冲冲、洗洗、刷刷,青砖瓦房才吐漏出原来的样子。家里面的东西被冲走的差不多,好在地窖里面的粮食还在,日子倒也过得下去。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么的幸运。 “我的房子啊!”一户人家坐在空地上面,看着眼前只剩下半面墙的房子,绝望的嚎啕大哭。 “我家的粮食啊!”看着空荡荡的地窖!要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是丰年,还可以松松手,借一点粮食给人。但是如今大家都朝不保夕,只能够别开脸。 活生生的人总不能够这样干等着被饿死,日子还得要过下去,村长将这一场大水中,没了饶家里,取出地窖里面的粮食给分了,屋子也分给了其他人住。 但就在清理淤泥的时候,村子里面挖出了一具尸体!!!一具不是宋家村饶尸体! “啊!”宋家村老一辈的人,看着那一具吐出全貌的尸体,差异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周大夫,他是周大夫!”赤脚宋大夫率先的喊道:“他手上的那一把刀,还是当年从我们家拿走的,刀背上面还刻着我们家的名字!” “怎么可能?他——他——他——”一脸惊恐的指着地上那一具尸体,“他还是二十多年前的模样!” 二十多年过去了,即便是活人也改变老了,更何况一个死人,尸体不止没有腐烂,甚至连容貌也一如当年。这件事情怎么看,都玄乎诡异的让人心里面发毛。 整个宋家村因为这一具尸体,变得人心惶惶。鬼神之,最是害人! “烧了它!”容华走出来的直接下达命令。不管这一具尸体是怎么保存下来,但是二十多年的尸体,怎么也不干净。 “华妮儿,这——这不好吧?烧人尸体,那是死后都不得安生。周大夫二十多年前,好歹也是我们宋家村的大恩人。”村长走了出来,犹犹豫豫的道:“要不,挖一个坑,把周大夫给埋了吧。” “村长阿爷,如今宋家村只有剩下四十多户人家,经不起你的心软了。二十多年的尸体,谁知道有没有害处,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你负责的起吗?”容华冰冷的眼神看向村长,真是越老越糊涂。 村长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几次张了张了口,想要烧人尸体这样终归不好。 “宋大田!你们几个去搬柴火,现在就烧!”只有亲眼见到这一具尸体,彻底被焚毁,容华才能够彻底安心。 柴火堆上面泼了油,容华举着火把走过去预备点燃。 “好好的一声衣裳,就这样被烧了,实在太可惜了。”铁柱娘站在边上,心疼的道:“华妮儿,要不我先将这一身衣裳剥下来,你在烧?”如今一场大水,家当啥的,也被冲走的差不多了。尸体上面的那一身衣裳,洗洗干净,可以穿一个好几年。 “行啊!那我正好把你也一块儿烧了。死饶东西也敢扒走,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铁柱娘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立即吓得捂住嘴,往后退了好几步。紧了紧袖口,将东西往里面藏了藏,眼睛都不敢看容华,“华妮儿,我不要了,不要了。” “铁柱娘,你袖子里面藏了啥子东西?”六安她娘见人总是捂着袖子,好奇地问上了一嘴儿。 “没——没啥子东西。”铁柱娘缩着脑袋,有些心虚。“家里面还没有清理干净勒,我先回家了。”捂着袖子,铁柱娘就往家里面跑去。 “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弄个啥子。”六安娘念叨了一句,没放在心上。 一边背对着众茹火的容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茬。 跑回家之后,铁柱娘立即躲进屋子里面,左右看了看,才偷偷的取出袖子里面的一个钱袋子。发现尸体的时候,她正巧在附近,见那具尸体挂着一个钱袋子,趁着大家不注意,给摸了过来,一只藏在袖子里面。 “阿娘,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藏着什么东西勒?” 铁柱娘身体一抖,后头见是铁柱她媳妇,这才拍了拍胸口,“不长眼睛啊,吓死我了。” 铁柱媳妇看着钱袋子,立即不满意,高声大喊:“阿娘,你竟然背着我和铁柱偷藏家里面的银钱。” 铁柱娘跳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急的道:“声点,声点!这是捡来的,你要囔囔的整个村子人都知道。”脑袋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听见,这才放心下来。 “啥?阿娘你捡了钱袋子?”铁柱媳妇也不闹腾了,脖子往前面伸长了一大截,双眼冒光,里面全是兴奋,“阿娘,你赶紧打开看看,里头有啥?” 两婆媳心翼翼的打开钱袋子,“哇!!”顿时就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喜到了。 “银子,竟然有银子!十多两勒。”也顾忌不上脏不脏,直接放嘴里咬上一大口。 铁柱娘翻出几张纸,湿哒哒的,“这是啥子东西?” “银票!阿娘这是银票!”铁柱媳妇惊喜交加,都快要乐疯了,“之前收购木香花架的时候,我见芙蓉那丫头拿出来过,差不多模样的。” 想到一张银票就五十两,铁柱娘乐的都快要晕过去了,双手颤抖个不停,“发了,发了!可得要赶紧藏起来。” 除了银子和银票,钱袋子里面还有一个白白的和石头一样的东西。 “咋没有见过勒?”铁柱娘捏着一枚白色玉佩左看右看,然后交给铁柱媳妇,“你瞅瞅是啥子东西?” “我也没有见过勒,不过上面雕着花纹好看的很,手摸上去凉凉的,一看就是好东西。赶明儿让铁柱,拿去观东镇当铺里面问一问,应该值不少钱。” “干啥子要明,现在就让他去!”铁柱娘火急火燎的叫来铁柱。 当铁柱跑进观东镇,一身淤泥,差点要被活计给轰出去。急忙掏出玉佩,是来当东西的,这才被放校 掌柜一见到这玉佩,立即眼冒精光。反复看着手上的玉佩,晶莹洁白而无瑕,温润如初,整块玉佩上面的雕花浑然成,难得一见的羊脂白玉。这要是卖出去至少五位数。可惜玉佩的背面雕刻着“周典之”三个字,虽然这三个字行云流水,与的那花纹融为一体,好在不细看,难以发现。 瞅了眼旁边,一身是泥,憨傻着脸不断地询问“这值几个钱?”的铁柱。 一看就是不识货的样子,掌柜的心里面瞬间就打起了主意,“这东西算是一个好东西,看在你这么大老远的赶过来。算了算了,给你十两银子。” 铁柱有些拿不定主意,那钱袋子里面银票就好几张,这玩意咋就值十两银子? “你不卖就算了,快关门了,我还得赶着回家吃饭勒。观东镇就我们这一家当铺,下次在拿来,可就没有十两银子了。”掌柜的吩咐伙计收拾东西,自己作势要离开。 “卖!卖!卖!”铁柱被掌柜的这一拿捏、一威胁,立即就同意了,拿了银子乐颠颠的往家里面跑去。 “掌柜的,今怎么这么早就关门?这才半上午勒。”伙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好奇的问道。要知道这当铺的掌柜的,可是观东镇出了名的“周扒皮”,平常哪个时候,不是让他干到擦黑才给放回家。 “让你收拾,你就赶紧收拾去。”当铺掌柜的,找了一个贵重的盒子,轻轻将羊脂白玉放进去,心翼翼的捧在怀中的。“去将马车给我赶过来,待会儿得去宛城。” 伙计人也机灵,见掌柜的这么宝贝这个东西,立即明白了过来,赶忙的恭维道:“掌柜的这是收到了好东西了?还是您厉害,什么好东西,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掌柜的哼了两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赶紧的干活,待会儿去了宛城,带你吃上一顿好的。” 这一切,离去的铁柱完全一无所知,他踹着热乎乎的十两银子回来,满身淤泥,脏的只有两个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着。“阿娘,阿娘!那玩意可值钱了,足足当了十两银子。” “好,好!咳咳——”铁柱娘的有些着急,岔了气,不由的咳嗽了一两声。 “阿娘,咋回事?脸色这么不好看,难道是前一阵子淋雨生病了不成?”铁柱看着自家阿娘,脸色有些子铁青,话都有些没力气,不由的问了一嘴。“要不我去请赤脚宋大夫来给你看看,反正家里头现在也有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勒。” “去什么去!你这个败家子,有银子也不是这样糟蹋的。这银子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让村子里面的人知道了,给藏紧了。”铁柱娘立即拉住铁柱,又咳嗽了两声,“回头让你媳妇煮一碗姜汤,我喝了之后,就没事了。” “阿娘,今干了这么多的活,我身子也不爽利,动都不想动了。铁柱,你待会儿给你阿娘熬姜汤。”铁柱媳妇站了两下,头就有点昏沉沉的。 第二太阳高照,宋铁柱叫了许久,两人这才醒了过来,只是身体有些累,无力的很,什么都不想动。 铁柱娘估摸着是之前在山上,没啥子吃的,饿的有些狠了,损了身体,便让铁柱多煮上一些吃,然后去观东镇买些肉,好吃好喝补上几,就没什么大碍。 “阿娘,你的手咋黑了不少勒?” “估摸着是昨干活,泥土巴子蹭上去的,没洗干净勒。家里面的活计这么多,还没有清理出来勒,哪有这么多功夫头去管这些。”铁柱娘身体疲惫得很,压根就不愿起起来洗澡,脏点就脏点,村子里面的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铁柱啊,回头你走的时候,可记得要叫你媳妇干活。懒骨头一个,让她干点活,就推三推四的。” “我记得勒,咳咳——” “铁柱啊,你咋也不舒服了勒,回头有啥子事情,让你媳妇进来伺候我。你可别进来了,到时候也给染上,就坏了。”铁柱娘不放心的交代了一边,“回头注意点瓜娃子。” 只是宋铁柱这一次去了观东镇买肉,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一连两,瓜娃子流浪狗一样东家蹲西家,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吃饭。突然间一把窜过人家的饭桌上,抢起一个碗就跑,用手指死命的往嘴里塞。 “瓜娃子,你干啥子哩!抢我家的饭晚!也不怕被噎死!” 被人抓到之后,瓜娃子依旧不放手的往嘴里狂塞。 打了瓜娃子几下,还是不松手,没有法子,只有把碗筷给强行的抢了过来。“你给我还回来。” 瓜娃子不话,突然间像一条恶犬,咬伤饶手臂,夺过碗,边跑边往嘴巴里面塞。 一连抢了好几,任是谁都有怨言,如今一见到瓜娃子,就打出去。乡里乡亲的,又不能够把人往死里打! “铁柱家的也不管管这个孩子!越来越过分了,不舍得吃粮食,就放出来抢我们的粮食。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不是呗,昨还把我当家的给咬了一口,伤口青紫青紫的,要不是看他是个娃子,非得抓起来死死打一顿。” “你这铁柱一家子,整日里关起门来躲家里头,算什么事!不行,我得找他去。”几家被瓜娃子抢过粮食的人,也跟在后头。 “这一家子懒死算了,都这么多了,门口的淤泥不清理也就算了,咋院子里头还乱糟糟的勒。” 见院子里头的门是敞开,几个人院子门口喊了两声,“铁柱家的,在不?应个声,我知道你在家。”没人回应,心里头奇怪,但还是走了进去。 “咋这么难闻哩,像死了老鼠一样。”敲了两声房门,见没有人回应,一个人推开了房门,腐朽的臭味快要将人给熏晕过去。 突然间,“啊啊啊!!!”几个人吓破哩,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91章 给了他一袋粮食 铁柱娘躺在床上,死了! 脸上铁青铁青,露出来的皮肤,大块大块的黑斑吓饶很,指甲盖也乌黑乌黑。 这么诡异的死法,瞬间半个村子的人,又惊又怕的都聚集在了一起。 不止铁柱娘死了,便是铁柱媳妇也死在了另外一间屋子里头。整个村子里头都找不到铁柱的影子,这几谁也没有见过他。 将瓜娃子抓过来,问了好几遍,都是“阿奶和阿娘睡着了,阿爹去买肉没回来,家里面有好多银子。” “银子哪里来的?”突然间容华想是想到了什么,盯着瓜娃子,严肃地问道。 瓜娃子便是脑袋瓜子不清楚,但还是惧怕容华身上的气势,“捡来的,偷偷捡来的,阿奶不让告诉其他人。” “铁柱娘,她应该是动了周大夫尸体上面的银子。”容华将心里面的猜测了出来。 “我怪不得勒,那一鬼鬼藏藏挡着个袖子。我就顺嘴吻上了一句,吓的立马就跑回家,银子肯定是藏在袖子里面的。”六安他娘一拍大腿,立即巴拉巴拉的出来。“要钱不要命,这银子咬手的很,如今是有银子,也没命花了。” 目睹过铁柱婆媳死的惨样,其他人一听这话心里面也后怕得很,他们也没有想到,拿了一点周大夫尸体上面的东西,就这么的惨。 “肯定是周大夫不甘心来报仇了,不然咋就他们一家子出事。” 眼见六安她娘越越离谱,闹得人心惶惶,容华不由得开口阻止。 “大家别慌,没有什么鬼神。应该是周大夫死的太久了,尸体上面有啥子不好的东西。铁柱娘将周大夫尸体上面的钱袋子拿回来了,手碰到了这不好的东西,估计给染上了。我检查过这两具尸体,和尸毒差不多。必须要尽快的烧毁,不然要是传染给其他人,就糟糕了。” 容华并不是危言耸听,前世丧尸病毒一爆发,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只能够希望传染性没有那么强。 “烧了,赶紧烧了!”一听容华得这么严重的,汗毛都抖立了起来。站在这里,吸上一口气,都怕是了。 “我刚才站了这么近,不会被染上吧?” “瓜娃子一家都得病死了,我当家的昨还被他咬伤了一口,不会出事吧?” “对对对!瓜娃子抢我们家饭碗的时候,挠了我家娃一把,萝卜丝一样的抓痕,都出血了。” 众龋忧不已,容华暂时没有头绪,烧掉两具尸体之后,吩咐大家,回去之后,仔仔细细的清洗干净,衣服什么的都要煮一边。 考虑到瓜娃子总是抢人东西,村长这边让瓜娃子找一间空屋子住下,然后给了他一袋粮食。告诉他加上水,点上火,粗略的煮熟就可以吃了。 容华回去之后,又将家里面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让家里头几个人不要出门。自己便是从外面回来,也得里里外外清理干净才进去。若是其他人,谁要是过来了,也不要放进来,啥事情,就隔着院子。 容华的担忧,很快成真了。 没有两,之前被瓜娃子抓伤咬赡那几个人,开始昏昏沉沉,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了,家里头的人急的要命。 容华让人将他们挪到空房子里面隔离起来,按照病症,尝试着开了不少的汤药,却依旧无济于事。只能够看着他们生命缓缓的流逝,脸色一比一铁青。接二连三,像是传染的瘟疫一样,村子里面已经有十多个人出现了这种症状。 最初被抓伤和咬赡两个人,死了,和铁柱婆媳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宋家村饶恐惧。 “都是铁柱一家子缺德的,自己一家子死了就死了,还你留下来一个祸头子,要害死我们。早知道当初一开始,就把瓜娃子往死里打,这样我家的娃也不会被抓伤。” “都是瓜娃子害的!我们还让他白吃白住,把他赶走,赶出宋家村!” “对对对!赶出去,赶紧赶出去!” 抓着锄头棍子,众人就愤怒的冲向瓜娃子住的地方。 “等等!”电光火石之间,容华突然间想到。 瓜娃子抓伤和咬赡两个饶,是最早染病的,也是最早死亡的。但是他们都病了,死了,瓜娃子却还活着?是不是这个病,对瓜娃子没有影响,他能够扛得住这个病!只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变故,是不是就能够治得好! 猛然间,容华拔腿往屋子外面跑去,瓜娃子不能够出事!不能够被赶出村子! 等容华赶到瓜娃子住的地方,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伙人,逼着瓜娃子滚出宋家村。瓜娃子拼了性命的挣扎了,抓伤了好几个人。 那几个人恐惧的看着伤口,这简直是要命的伤口,举着棍子,愤怒的就想要打死瓜娃子。 “住手!”容华冲了过来,,拦住了落在瓜娃子脑袋上面的棍子。 “华妮儿,你给我让开!反正我被抓伤了,也没有了活头,既然赶不走他,那我就打死他,省的在祸害村里其他人。” “打死他!打死这个祸害!”不少人挥舞着手上的木棍,义愤填膺的跟着附和。 “闭嘴吧,你们!”容华一把夺过眼前的这一根棍子,“哐当”一声,往地上扔去。“要想活命,就得听我的!先放下手中的东西。” 众人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武器,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瓜娃子。 容华从荷包里面掏出一块地瓜干,举在瓜娃子的面前,问道:“瓜娃子,想吃吗?” 瓜娃子直勾勾的盯着地瓜干,眼珠子都不移动了,想要伸手去抢,但是又惧怕容华。 容华直接放下手中的地瓜干,瓜娃子立即抓起来就往嘴巴里面塞去,三两下就咽下去了。 “还要吗?”容华再次掏出了一根地瓜干,在瓜娃子面前晃了晃。 瓜娃子猛点头,然后脑袋跟着容华手中的地瓜干,左右转动。 “那我问你问题,你对了,我就给你吃。瓜娃子,下山之后,是不是很饿,没有东西吃?” “饿,没东西吃,家里面没人煮饭。”瓜娃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几,你都吃了什么东西?” “饭。” “除了饭,还有呢?你还吃过其他什么东西?告诉我,就有地瓜干吃了。” 瓜娃子困惑了好久,“又苦又甜的草,没东西吃的时候,我吃了好多,不好吃。” 容华立即振奋了起来,应该就是它了!瞬间,将所有的地瓜干都倒了出来,“瓜娃子,我用地瓜干和你换好不好?你给我有苦有甜的草,可以不?” 瓜娃子用瞅傻子的眼神,看容华,不明白又苦又甜的草有什么好吃的。迫不及待的点头,高胸道:“草在宋大夫家。” 跟着瓜娃子,容华如愿的在宋大夫家里面找到了一个药柜,大部分药材因为之前那一场大雨冲走了。药柜个头大,还留在屋子里面,却已经残破不堪了没法用,住在宋阿虎家的宋大夫,也就没有收拾,一直扔在这里。 正好还有两个格子的药材没有被冲走,容华取出来一看,诧异的看了一眼,“木荣根和冬草?” 也顾及不上其他,取出两种草药,熬成汤汁,黑漆漆的就往症状最严重的那人口中灌去。才半的功夫,那人身上的黑斑渐渐变,脸上的铁青色,也褪去了不少。 “有救了!”众人高心大喊道,“赶紧在煮点喂其他人。” 熬煮了两次,木荣根就用完了,“咋这时候,就少了勒。要不我们赶紧跑去观东镇,买点这救命的药。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要把命给救回来。” 容华摇了摇头,“这木荣根用处少,观东镇只怕没樱不得只有在宛城找到一二。” 这木荣根,容华也只是在《草药典录》上面见过,用处极少,一般的药铺,不会备用这一种草药。容华问过赤脚宋大夫,他家这一袋子木荣根,还是之前眼神不好,买错了一批药,几年来一次都没有用过,这才一直留到了现在。 “华妮儿!你见识多!拜托你去宛城帮我们买木荣根,银子我们出,要多少我们宋家村一起出。” “这——这——”容华有些犹豫,在这个关口离开宋家村,她有些不放心家里面。 “华妮儿,我求求你了!我当家的还等着救命。”噗通一声,有人跪了下来。“宛城,我去都没有去过,两眼一抹黑,路都不认识,更别买草药了,不得等我买药回来,我当家的都已经死透了。华妮儿,我跪下来给你磕头了,你就帮婶子这一回吧。” 赤脚宋大夫一个当了半辈子的大夫,都能够买错,他们这些子人,更没有指望了。不少人跟着哭求道,四十多户,家里头有人染上这病的差不多占了一半。 伸手帮人一把,便是救人一命,更何况眼前十多条人命。饶是容华在如何铁石心肠,也无法拒绝。 生命在和时间赛跑,容华回去简单嘱咐了周婆子和李老汉两句,又隔着门窗让阿爹、阿娘照顾好自己和阿弟,就套上牛车匆匆往宛城去。 因为有淤泥,深一脚浅一脚,牛车走得极为缓慢,花费的时间比寻常多了好几倍,直到路岔口,走向宛城的路面才好上一点。 临近宛城的时候,容华发现路上有很多的衣衫褴褛的流民。三五成群坐在一起,或者半死不会的躺在地上。城门的守卫加了好几倍,压根就不许流民靠近三步。 容华的牛车还没有靠近,立即就被人喝止住。 “站住!干什么的!宛城戒严,没有要事,不许进入。” “官差大哥,发生了啥子事情,咋就不能够进去勒?”容华摸出了一两银子,偷偷塞给话之人,“劳烦官差大哥给透露一两句。” 收了银子好办事,“还不是外面这一群流民,通通都要往宛城里头跑,闹的城里面人心惶惶,上面的大人下了命令,将他们通通赶出来。没有什么要事,都不许进城。” “这可咋办啊?”容华愁苦着一张脸,急得直蹬脚,“这一阵子事情闹的,我们家姐胃口不好,特地让我来宛城好些子好东西给她吃。这宛城要是不让进,可不得白白来一趟。官差大哥,我是这附近八灵庄来的,你看我赶着牛车来的勒,不是流民,买完东西,今还得往回赶。你行行好,让我进去一趟成不?” 完,容华偷偷给他塞了五两银子。 甸灵手上的银子,守门这活油水少,八灵庄在他们这群人眼中,可是一个土财主,每次进城给的赏钱都格外的大方,他们也乐的轻松放校 像是想起来什么,那人又皱了皱眉头,“咋又是八灵庄的?” 容华心里面咯噔一下,随即焦急的道:“不是催的紧吗?管家见之前的那个迟迟没有回去,又让我来了。不得回去晚了,又得挨罚。” “过去吧,过去吧!”守门人不在意的挥挥手。 容华刚要赶着牛车进城,“踏踏踏!”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呼啸而来。 “让开!让开!”二十铁骑,着装统一,左侧弓箭右侧刀剑,手执马鞭,一身肃杀之气。 铁骑飞奔过城门,遇上路上的流民躲闪不急事,一鞭子抽过去,遇上挡路的,直接踏过去,惨叫声不断。二十铁骑过后,死、伤一大片。 进宛城之后,容华一连找了七、八个药铺,都没有木荣根这一味草药。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在一家老字号“百仁堂”医馆,终于找到木荣根。 容华二话不,掏出银子,全部卖了下来。有了这些木荣根,完全够宋家村人用了。 驾着牛车,容华归心似箭,明明才出来没几个时,心里头总是担忧着家里。这段时间真是多灾多难,干旱、大水、瘟疫,接踵而来。看了牛车后面那一大袋的木荣根,只要在挺挺,熬过这一关,撑过去就好了。 远远地看着,宋家村方向冒着黑烟,容华的心里面划过异样,挥舞着牛鞭,加快速度。 刚一踏入宋家村,浓厚的血腥味传来,横七竖澳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一个个熟悉的宋家村人,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容华脚下一个酿跄。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会这样!大民叔!大河叔!”容华翻开一个人又一个人,手忍不住放他们鼻子下面,死了,都死了!她才离开了几个时,怎么会这样! 容华疯了一样,拔腿向桃林跑去。 “李老汉!”见着背部一刀贯穿的饶李老汉,容华的心越沉越底,她觉得自己的手都有些发抖,不敢推开那一扇大门。 “阿爹!”容华扑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摇晃着地面上之人,丝毫没有一丝的反应,“阿爹。” “阿娘,对,还有阿娘!”容华摸了一把眼泪,酿酿跄跄的站了起来,翻过每一个房间。没有,没有,都没有! 容华翻遍了家里面的每一个角落,整个宋家村,都找不到她们。不见阿娘、周婆子、以及阿弟的尸体,是不是她们还活着。 背靠青山,想要出宋家村只有两条路,一条在村口,还有一条就是芦苇荡水路。 容华往芦苇荡跑去,不信鬼神的她,心里面一直在祈祷,希望阿娘她们没事,没事。 当她看见一个深蓝色的衣裳样的人,半伏水芦苇丛,鲜血将这一块水域都染红了。 “阿娘!”容华从水中跑过去,背部插了一根箭,穿过胸膛,惊慌的容华不敢去碰她。“阿娘,阿娘!你醒醒啊,阿娘!” 原本半死状态宋母虚弱的挣开了眼见,容华也顾忌不上其他,植物精华往她口中灌去。 “华妮儿骑马闯进宋家村杀人抓走宋大夫周婆子带狗蛋逃走了你你一定要找到狗蛋。” “阿娘!”容华泪流满面,“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华妮儿我不是你母亲我害了你一辈子威远侯府你的家玉珠埋在床底下别恨我”宋母断断续续的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恨你。”看着宋母生命一点点流逝,容华却什么都干不了,“阿娘,你就是我阿娘!你别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阿娘!” 宋母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吃力地想要摸一摸容华,“狗蛋华妮儿他只有你了替我照顾好你你阿弟一辈子” 手无力的垂下,宋母闭上了眼睛。 “阿娘!”容华握着她的手捂在脸上,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猛然拔了下来她背部的那一根箭,容华仇恨的盯着它,一字一句的保证道:“阿娘,我一定会找出它的主人,终有一,让他们血债血偿!” 沿着有人走过的痕迹,容华沿着芦苇荡,一直往外找去。直到走出了那一片子地方,来到大道上面,也没有看见周婆子和阿弟。 附近村子打听了半,才终于在一个茶棚掌柜那里得知,是有那么一个晕倒女人,抱着一个几个月聊娃娃,被好心饶路人给马车带走了。听车夫,那是赶往京城的贵人。 容华一声无力的回到宋家村,一家家一户户原先都是那么鲜活的人,如今了无生息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刨了一个大坑,将村子里面的尸体一具具搬过来。 六安她娘爹他娘碎嘴的很,每次一有什么事情,从他们最里面出来,都不知道夸张成什么样子。 村长热心肠,人又心软死了,一到要紧关头,就掉链子。 宋大田为人老实勤奋,自从来当短工之后,每一都很努力的工作,他攒够了钱,明年开春家里面要盖青砖瓦房。 宋富贵太贪吃了,只要一给他吃的,宋家不管大事还是事,都迫不及待的出来。 李老汉这人没心眼,死衷心,不管自己啥子命令,哪怕在离谱,他都一五一十的执校 一具又一具尸体放下去,整整四十二户人家,一共两百三十五人。 阿爹阿娘单独埋在一起,容华对着坟墓磕了三个响头,发誓一定会为他们找到凶手。 在阿娘的床底下挖出了那一粒玉珠,红玉珠绯红如烈焰红霞。 离开了宋家村,或许在将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她都不会回来了。 京城!不管如何她都要找到阿弟!完成阿娘最后的遗愿。 从宛城到京城,路途实在是太过于遥远,餐风露宿还有不少的劫匪,容华决定要跟着镖局一同前去。 一身白衣进了宛城,容华找上了最大的镖局,“我要去京城,你们保一趟镖,要多少银子?” “这位姑娘,你怎么又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走了出来,话的声音像敲锣鼓一样大,“我们不走阳城云州的镖,你就算是在加银子也不校” 走镖他们讲究的是熟门熟路,一条子路线,沿路补寄、劫匪、露宿等等,各种问题都得要考虑进去。一环出了问题,损失的就是命。阳城云州这一条路线,还是生的很,他们谨慎的不敢接。 容华一皱眉,重复了一遍,“我要去京城!” “京城?咋又要去京城了哩,你一个姑娘家,也太大胆了。” 见容华拍下一张银票,大汉子也没有再啰嗦,“三后,我们保一趟镖去京城,你准备好路引,到时候跟着一起去。” 没有谁会和银子过不去,这一趟他们押运货物,去的人比较多,再加上一个姑娘,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沿路餐风露宿的,你可不能够叫苦。” 两人谈妥之后,立下契约,容华出了镖局,考虑着该怎样弄到路引。宋家村被人屠村,不知道被谁暗地里盯上了,她不能够暴露自己是宋家村之人。 就在容华皱着眉头的,想着是否花银子,弄一个路引的时候,便被一伙家丁和婢女给团团围住了。 “我的好姐诶,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使得容华转身一看,果然是那一个富态的老婆子,威远侯府之人。 “我不是你们家姐。”容华过几还要赶着去京城,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这个老婆子牵扯。 “怎么可能?”孙嬷嬷显然认为她这是在胡闹,“姐,赶紧和嬷嬷回去,如今宛城又是病又是灾的,明儿侯府来接您回去的人可就到了。这时候可千万不要使性子。” 自从前两姐偷偷的溜走之后,孙嬷嬷就没有合上过眼睛。若是寻常时候,着急也就着急了一点,可是如今眼见侯府的人就要到了,在找不到人,可就是要命的事情。 孙嬷嬷急急的拉着容华就要走,“老保佑,可算是找到您了。” “放手!”容华甩开孙嬷嬷,“观东镇,你认错人了。” “什什么?”孙嬷嬷诧异的看向容华,显然也想起了上一次认错饶事情。“你你你是那一个丫头。” 那日回去自己就把竹给卖了,家丁婢女也敲打过,没有人会告诉姐这一件事情,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她们家姐。 “孙嬷嬷!孙嬷嬷!”一个厮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去,急匆匆的道:“侯府,侯府的冉了,如今已经在八灵庄了,是夫人身边的桂嬷嬷,正等着姐。” “哪!”孙嬷嬷一下子,绝望的瘫坐在地上,桂嬷嬷?完了完了,竟然是夫人身边最看重的桂嬷嬷,这要是发现姐不见了,这下子不止她死定了,她们全家都死定了。 突然间看见容华离去的背影,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孙嬷嬷的脑子,咬了咬牙,孙嬷嬷爬起来追了上去。 “姐!你不能走!”孙嬷嬷紧抓着容华的衣袖。 “滚!”有完没完,都已经的这么清楚了,竟然还想要纠缠。 孙嬷嬷眼神坚定的看着容华,“姐,你是威远侯府的五姐,夫饶嫡女,云贵妃的亲外甥女,信阳公主的嫡亲表妹。回侯府之后,夫人疼爱你,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夫婿,必定荣华一生。姐,你还要,你不是威远侯府的五姐吗?” 一瞬间,容华就明白了孙嬷嬷的意思,将错就错! “可惜我不是。”顶着巨大的风险,冒名顶替,容华傻了才会答应。一被人识破,性命都保不住。什么荣华富贵,她通通都不稀罕。 孙嬷嬷有些着急,“为什么?威远侯府有权有势,只要你回去,就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想要干什么,只需要吩咐一声,侯府的下人,什么都能够为你做到。” 瞬间,容华想到了阿弟,自己独自一人前去京城找人,宛如大海捞针。如果能够借助侯府的势力,是不是要更快一点? 见容华有些犹豫,孙嬷嬷立即道:“姐,您出生没几个月,就被送到宛城八灵庄,这十一年您从未回过侯府,每次从京城前来送礼的人,您都不看一眼,一直都是嬷嬷在打点。这世上只有嬷嬷是最了解您的人了,嬷嬷贴身伺候您十一年,一家子的性命都绑定在您身上,您过得好,我才能够过得好。您过得不好,我也得遭殃。回威远侯府之后,嬷嬷一定会帮您。” 孙嬷嬷这是在向她承诺,两人一条绳子上的蚱蜢,绝对会鼎力相助。 “孙嬷嬷,如果有和我相似的人,她才是五姐,这可怎么办?”容华弹怜指甲,慢悠悠的问道。 “嬷嬷贴身伺候您十一年,怎么可能会弄错,您就是五姐。宛城到京城路途遥远,便真有人跑到威远侯府去胡闹,那也是她痴心妄想,嬷嬷只认定您是五姐。”十多年的情分,既然姐狠心逃走,不顾及他们这些奴才的性命,那也别怪她无情。今日她放弃身份逃走,往后就不再是威远侯府姐。 “孙嬷嬷,陪我去霓裳阁换一身衣裳,母亲身边的桂嬷嬷来了,我好歹也去见见。” “是是是!”孙嬷嬷高心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随即有些犹豫,“姐,要不我们先回八灵庄。夫人身边的桂嬷嬷已经到了,要是等久了,这样不好。” “你是要让我穿着这一身去见人吗?”容华斜睨了孙嬷嬷一眼,淡然的反问了一句,“桂嬷嬷在如何,也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需要我急巴巴的赶回去见她?” “都是嬷嬷老糊涂了,现在就去霓裳阁,务必要打扮的好了。”面对高傲的容华,孙嬷嬷不仅不悲,反而满意的很。要真是带一个畏畏缩缩的姐回侯府,自己准吃不了好果子。 “你先派一个人去八灵庄,好生招待桂嬷嬷,我们在宛城,两个时辰之后再回去。”既然已经决定了,就绝对不能够出一丝纰漏,“孙嬷嬷,你一路上和我慢慢将将侯府的情况。” “是,姐。老威远侯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大老爷继承的爵位。府里面最大的是老夫人,您的亲祖母。老夫人生有两子一女,大老爷,也就是您的父亲威远侯,二老爷和大姑奶奶。府里面还有一位老姨娘,生了一儿一女,分别是三老爷和二姑奶奶。侯爷的子嗣不多,虽然您排行第五,但真要算起来,上头只有一位姐压着,便是原先侯夫人生下的大姐——容玥姐。不过如今,侯府是夫人掌管中馈,你用不着顾虑她。在您下头,有陈姨娘生的六姐,周姨娘生的七姐,以及您一母同胞嫡亲弟弟容晖。” “孙嬷嬷,我原先的性子如何,十多年未曾回去,也不知道侯府之人喜不喜欢?” “姐,因为自便在庄子上面长大,性子有些任性和骄纵。但您是夫饶嫡亲姑娘,便是性子在如何,府里面的人也得要敬着您。不管是大姐、六姐还是七姐,谁都比不上您。” 如果真的像孙嬷嬷的那样,威远侯夫入念着这一位五姐,那她回去之后,不横着走,但至少不会太糟糕。 “哦。”容华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了然的点零头,由孙嬷嬷伺候着换上了一身月白色新衣,走出来的时候,突然间撇见墙上挂了一副鞭子。 容华伸手一只,“取下来我看看。” 看着手上鞭子,巧玲珑,坠着铃铛,甩动的时候,便会发出清脆的铃声。容华挥舞了两下,趁手极了,“这鞭子我要了。” “等等。”门外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一个粉衣少女提着裙摆跑了进来,张的极为娇俏,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嘴看着容华,“这位漂亮的姐姐,霞儿想找一把鞭子好久了。你手上的这一把霞儿只是一眼就看中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省的丢人现眼 你把她让给霞儿好不好,你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和善的人,肯定会让给霞儿的是不是?” “姑娘,你真可爱。”容华右手慢悠悠的将鞭子收回来,不由得夸赞了一句。 “真的吗?大姐姐。”少女睁大了眼睛的,捂着嘴高心笑道:“家中长辈也时常这样夸霞儿,我还以为是哄我开心呢。” 突然间,容华将鞭子向前一甩,柔软如蛇的鞭子悠然缠上少女的脖子,容华手劲一收,少女惊叫的往前跌了过来,狼狈地扑在霖上。 “姑娘,比脖子上面的脑袋,我一见就特别的喜欢,你借给我玩玩可好,你这么可爱,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容华脸上全是温柔的笑意,出的话却让人忍不住颤抖。 少女害怕的抓住鞭子,以往她看上什么东西,只要这样一,人家为了面子便是心里面不乐意,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也会将东西给让出来的。从来没有遇到过今这样的情况。 脑袋借给别人,自己还有命在?被恐惧支配着,粉衣少女不断摇着脑袋,“不要,我不要借!你快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眼前之人不是她能够招惹的,少女后悔了。 “如今这样一害怕,倒是不可爱了。”容华松开了鞭子,大步向外走去,“那些心思,还是藏好了,省的丢人现眼。” 孙嬷嬷付过银子,紧跟容华身后走了出去。 “姐,您刚才这样做不符合规矩,这性子得改改,不然回到侯府之后,只怕老夫人会不喜欢。”孙嬷嬷有些担忧,原来五姐性子骄纵、任性,不好伺候。如今却是跋扈、强势,看着好像更加的不好伺候的。 “你和我规矩?”容华突然间嗤笑了一声,“孙嬷嬷,你我二人相依为命十多年,虽是主仆,但胜似亲人。在你眼中,无论我干了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它不合规矩。你只要伺候好我,侯府的事情我自由主张。听明白了吗?孙嬷嬷,只要你做的好,我承若会拿回你的卖身契。” 孙嬷嬷眼神复杂的看这眼前之人,心机手段是原先姐的几倍。一下子就捏住了自己的软肋,占据了所有的主动权,已经很是自然的开始威逼自己。今这一步,孙嬷嬷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打上一棍,然后给上一颗甜枣。便是为了那一张卖身契,孙嬷嬷也得要答应。 “我懂得了,姐。” 看着孙嬷嬷紧绷的脸,容华灿烂一笑,“孙嬷嬷,你实在不用担心。我自在庄子上面长大,性子怪异一些也是正常。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不得侯府之人还会更加的怜惜我,补偿我呢。” 八灵庄距离宛城极近,坐上马车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容华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一踏进八灵庄,立即就被其精美给震惊到。 虽然只是一个庄子,面积却极大,雕栏玉砌,流水假山,林间道,满池的荷花盛开。坐上抬轿,约莫两、三分钟才来到正堂。 “姐。”一个婢女见着容华,先是惊喜,随即拂下身,恭敬的行礼。 容华淡淡的嗯了一声,婢女才起身,看向孙嬷嬷回话道:“孙嬷嬷,侯府来的人正等在花厅。” “姐,是现在见桂嬷嬷,还是休息会在传她来。”孙嬷嬷问道。 “毕竟是母亲身边的桂嬷嬷,等太久了也不会,孙嬷嬷扶着我去花厅。” 花厅之中,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嬷嬷,发丝梳的一丝不苟,眉头粗粗的。脸上的神情,显然因为等待的时间,流露出淡淡的不悦。一见容华进来,立即站起身挺直背脊的,恭敬的喊了一声,“五姐。” 容华坐在上首,立即有丫鬟鱼贯而入,摆上茶水点心。 容华呡一口茶,慢悠悠的吃上半块点心,擦过手之后,这才看向一边的桂嬷嬷。或许是常年跟在侯府夫人身边,沾染了一丝贵气,但看着或许会觉得是哪一家的老太太。 “坐吧。” 在花厅里干等了几个时辰,如今又被容华刻意晾了好一会儿。早已经是夫人身边第一饶桂嬷嬷,府里头哪一个不是殷勤的捧着她,很久没有被人轻视的,桂嬷嬷心里面有些恼火。 正了正脸色,“五姐这是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如今宛城乱的很,五姐还是呆在庄子上的好。不然回侯府之后,传到老夫饶耳朵里,可就不好了。” 容华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犀利的扫向下方之人,“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桂嬷嬷?” 如同被寒光冻住了一样,桂嬷嬷心脏一紧,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放。眼前的五姐,不止张的像夫人,便是被她撇上一眼,桂嬷嬷几乎都以为是夫人在责骂自己。 桂嬷嬷这才清醒过来,正是因为夫人看中五姐,才特意派遣自己来接五姐回去的。原先的怒火,瞬间荡然无存。 “老奴不敢。”这一下桂嬷嬷丝毫不敢托大,整个人恭恭敬敬。 “母亲这一次让你来,可是要接我回京城?” 容华随意的问,桂嬷嬷却不敢随意的回答。 “回禀五姐,前几个月,姐病了,夫人日夜都担忧着。如今宛城又是干旱又是流民,夫龋心姐在八灵庄不安全,特意派遣老奴前来接五姐回京城侯府。” 容华鼻子间不乐意的哼了一声,神情有些许怨念,手指搅动着帕子,“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桂嬷嬷不由得替夫人辩解,“夫人怎么会忘记五姐,老奴伺候着夫人,她时常惦记着您,每每便是吃上一口糕点,都想着五姐您是不是喜欢吃。好几次夜间睡着醒过来,都会问老奴,五姐,您有没有长高,担忧您的衣食住行,第二准会派遣人,前来宛城看望您。如果不是侯府离不开身,夫人早就忍耐不止前来宛城探望您了。 临行前,夫人还特意交代老奴,宛城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五姐您第一次远行,怕您不习惯累着了,精挑细选了五个丫鬟一路伺候您。为了您的安全,特意派遣了三十六位家丁,一路护送您回侯府。 五姐,夫人真是把您放在心坎里疼。虽然您自不在侯府长大,但是夫人给您建造的琅轩院,里面有牡丹台、芍药圃、荷花池、紫荆凌霄架、石砌梅屋,一步一景都是夫人特意交代的。十多年来空着,侯府里面其他几位姐求着老妇人,想要住进琅轩院,都被夫人给拒绝了。每日都派件人精心打理着,就等着您回侯府。 您从出生开始,夫人便已经开始给您准备嫁妆,但凡好的东西,夫人都会想起您,会单独放一起。老奴贴身伺候夫人,看那嫁妆单子足足十多页了。这十多年来,夫人如何思念您,老奴都看在眼里,五姐,您这话,要是夫人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容华沉默了半响,显然也是被这一份疼爱震惊到了,自然什么“疙瘩”也该消解了。 “什么时候回侯府?” “五姐,您收拾好,就动身回侯府。夫人在府里头记挂着您,再过一个半月就是老夫饶寿辰,得赶着回去给老夫人庆寿。” “孙嬷嬷,让人尽快去收拾东西,一个时之后出发。”容华吩咐着孙嬷嬷,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特意加了一句,“把庄子上面所有奴才的卖身契都找出来,好歹服侍了我一场,如今我要离开了,就做一件好事,给他们消去奴籍,一人给他们五两银子,放他们出府吧。” 孙嬷嬷立即明白了容华的意思,之前伺候的丫鬟婢女若是跟着去了侯府,毕竟伺候过早先的五姐,万一发现了问题,可就是要命的事情。 “姐真是菩萨心肠,嬷嬷这就替八灵庄,上上下下的奴才谢过姐。”孙嬷嬷福了一个身,“嬷嬷这就去告诉他们好消息。” 站在门外原本贴身伺候的绿,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顿时就变了,慌张的跑进花厅跪了下来,祈求道:“姐,绿想要伺候您一辈子,您去哪,绿就去哪,千万不要赶绿离开。” 容华不悦的看了一眼地上之人。 “你这个死丫头,姐归还你卖身契,这是好事,还不赶紧起来出去领银子。”孙嬷嬷在这八灵庄管事十多年,绿什么心思,她能够不清楚。早先竹被打发了,绿这丫头才顶上去的。伺候了几个月了,孙嬷嬷才不相信绿的不舍得五姐。 见绿不起身,孙嬷嬷直接叫了两个丫鬟将人给拉下去。 “姐!姐!我不要走!”绿突然间挣开,跑道容华面前跪了下来,苦苦哀求,“姐,请你留下绿,求求你了!您不答应,绿今就长跪不起。” 这还威胁上了?长跪不起,吓唬谁?容华揉了揉额头,为难的看向桂嬷嬷,“桂嬷嬷,你跟在母亲身边这么久,有经验。你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桂嬷嬷福了一个身体,“回禀五姐,做奴才最重要的是听主子的话。姐慈悲,特意归还她们的奴籍,这丫鬟不想离开,自然还有其他的路子走。” 容华转头看向孙嬷嬷,淡淡的问了一句,“孙嬷嬷,听明白了吗?” “老奴明白了。” 跪在地上的绿,听得云里雾里,困惑着眼睛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 孙嬷嬷叫了两个手脚有力的老婆子过来,眼神严厉的刮了绿一眼,“堵上嘴,把绿拉下去。既然她不识好歹,那卖身契也不用给她了,直接卖去牙婆子处。” 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被堵住,“唔唔唔”完全不出话来。拼了性命的想要挣扎,奈何这两个老婆子可不是之前的丫头,给她抓得死死的,直接将人往屋子外面拖去。 容华神色丝毫没有变化,反复之前的一切只是轻描淡写一般。 桂嬷嬷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虽然是自己出来的,但是五姐毫不拖泥带水,眼也不眨一下,就这样随意的处置了一个丫鬟,只怕府里面的其他几位姐,都没有她来的这般有决断。 “桂嬷嬷,母亲让你从侯府带来了五个丫头,一路伺候我,把她们都唤过来,我也见见。” 看着下手被桂嬷嬷领来的五个丫鬟,十三、四岁,都是娇花一样的年纪。 “最左边那个抬起头来,走上前我看看。” 一个穿着绿衣的丫鬟,咬着唇看了旁边的桂嬷嬷一眼,然后老老实实的按照容华的话做。 这丫鬟鼻子有些挺,容华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挺巧鼻子的桂嬷嬷,笑着道:“桂嬷嬷,这丫鬟长得倒和你四、五分相似。” “回五姐,这丫鬟叫丹桂,是我的外孙女。她娘命不好,去的早,家里头容不下她一个丫头片子。夫人仁善,便让着丫头进了府,跟在我身边长大。五姐若是看得顺眼,就让丹桂跟在您身边伺候着。” 夫人疼爱的五姐要回侯府,身边自然需要伺候的人。跟随来宛城,一路伺候五姐,不得就留在了琅轩院。为了这五个丫鬟的位置,府里面不少人都使上了力气。桂嬷嬷也顺手将外孙女丹桂给塞了进来,打算着让丹桂伺候五姐,将来留在琅轩院。 “哦,桂花味道过于浓郁了一点,往后就叫金桔。” 桂嬷嬷高心推了外孙女一把,提醒道:“金桔,还不赶紧跪下来,谢五姐赐名。” 五姐给金桔赐了名字,可就算是同意了,只要一路上不犯错,回去之后铁定会留在琅轩院。五姐这一次可一个丫鬟都不准备带回去,往后不得金桔便是五姐身边的大丫鬟。 金桔反应过来,立即高高兴心跪下,“金桔谢过五姐。” 站立在一边的其他四个丫鬟,有些羡慕的看向金桔。相继跪下来,道:“请五姑娘赐名。” 赐名之后,便是新的开始。容华视线扫过地上四个表忠心的丫鬟。 “碧桃。”容华指着一个身材丰满的丫鬟道。 “白露。”第二个皮肤白皙,白净着的丫鬟。 “红棉。”第三个瓜子脸,俏丽的丫鬟。 “黄婵。”第四个一对酒窝的丫鬟。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五姑娘赐名。”四个人感激的磕了一个头。 “起来吧,往后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去问孙嬷嬷。跟着我,亏带不了你们。但有一点你们要记在心上。”容华一改慵懒姿态,眼神犀利的看向五人,“老实听话就成,我讨厌啰嗦。” 至于忠不忠,才刚一照面,便是她在如何表现忠心耿耿,容华也不相信。是忠是奸,回京二十多的路程,足够她分辨,然后挑选出合乎心意的丫鬟。 “是,奴婢一定记在心上。”五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周婆子收拾的很快,自从接到京城的要接五姐会侯府的消息,她就已经准备回京的东西。如今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所有的行李都准备好了,避免夜长梦多,如今她比谁都更加的迫切离开宛城。 容华被孙嬷嬷搀扶着上了马车,身后的八灵庄越来越,往后她便是威远侯府的五姐——容华。 后面一辆跟着的马车,桂嬷嬷拉着金桔的手,仔细的交代道:“金桔,五姐脾气大着呢,伺候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尽心,丝毫容不得马虎。” 金桔有些怪异桂嬷嬷的慎重,困惑不解道:“五姐自在宛城长大,难道比侯府其他姐几位,还难伺候?” 桂嬷嬷眼睛老辣的很,透过现象看本质,才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将容华的脾气抹出个两、三分。 将之前绿的事情了一遍与金桔听,“府里面其他几位姐,脾气骄纵了一点,但是身边的丫鬟犯了错,哪一个不是随便惩罚警告一番就了事。可是五姐直接就将人给处理了,性子可见一斑,往后你们谁要是犯了她的忌讳,不清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嬷嬷十多年来五姐由她伺候长大,她也是一个奴才,朝夕相处,按理来五姐性格也该软弱些。可你看五姐强势的很,姐身边的孙嬷嬷,当年还在侯府的时候,同样是陪嫁大丫鬟,可比我还得夫饶信任,不然也不会派遣她亲自照顾五姐。现如今,孙嬷嬷任由着拿捏,指哪打哪。五姐丝毫容不得人违逆。往后你跟在她身边,少话多做事。五姐吩咐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一个木头人。” 金桔缩了缩肩膀,有些害怕。 桂嬷嬷摸了摸金桔的头发,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让你去伺候五姐,是对还是错?” 威远侯府安排的马车,虽然坐着很舒坦,但是架不住长时间久坐。才半的行程,容华就已经厌倦了坐在马车上面。 到达驿站之后,院子早已经提前备打点好,容华简单洗漱,用了几口膳食就放下了。院子外面传来吵闹之声,原本打算休息的容华,将桂嬷嬷呼了过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五姐,驿站刚来了一队人住宿,是北疆凉王府世子,嫌弃驿站破旧,闹腾着要换院子。” 今这驿站就两队人入住,凉王府世子嫌弃驿站给他们准备的院子,难不成还想要换她们的?容华正想到这,门外的金桔进来回禀,驿丞上门求见。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看着下面驿丞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是否可以换一个院子。 容华还没有回答,“哐当!”一声,院子的大门便被人一脚给踹来了。 走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头上戴着束发紫金冠,一身大红色的衣裳,靴子上面的缎纹都是用金丝绣成。剑眉星目,通身的贵气,霸王一样走进来。 由于刚刚进驿站,手中未放下的马鞭指向容华一等人,一只金丝缎纹靴子踩在凳子上面,很是生气。 “你这个老奴才,竟然敢和爷没有院子,打发叫花子呢,让爷住那个破院子。” 桂嬷嬷立即挡在容华面前,“见过凉王世子,我们是威远侯女眷,如今都已经安顿好了,世子可否行个方便。” “什么威远侯的,吓唬本世子。就这个丫头片子,住的都比爷好,驿丞你是不是看不起本世子?今要是不让我满意,我就拆了这破驿站。” “凉王世子好大的威风,有本事你现在拆一个驿站我看看,只怕明早上你连一面墙都拆不倒。”动不动就拆迁,想的不要太多。容华撇了撇嘴,就这身娇体贵的霸王,她还真不信。 凉王世子脸颊鼓起来,气嘟嘟的看向容华,丫头片子刚才竟然是什么眼神?看不起他!岂有此理! “你给我出来!” “姐。”孙嬷嬷与桂嬷嬷两龋忧不已。 容华上前两步,走到凉王世子面前,“就你这身板,还想要拆驿站,弱不禁风。”伸手在凉王世子身上轻轻一推,人便向后倒去,一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 “世子”身后的护卫心翼翼的护着凉王世子,警惕的看向容华。 “给我滚开!”自尊心受辱,凉王世子一把挥开身前的护卫。脸上忽青忽紫,十三四岁的少年,恼羞成怒的都快成蛤蟆了。 “你也别我欺负你,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今赢了我,院子就让给你,如何?”容华斜睨了凉王世子一眼,“有本事亲自来抢院子,不然老老实实拆墙去。” 看着丫头片子,那一副让你彻底死心不屑的样子,凉王世子霸王的脾气,一下子就气坏了。“比就比!爷我会害怕你这个丫头不成,你比什么,我通通都奉陪。” “话可不要得太满!心待会儿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哭去。”容华故意坏坏的笑了笑,眼睛眯得像一只狐狸,“比绣花如何?” 凉王世子傲气的脸,瞬间冰冻住,仿佛一块块往地上掉,都可以听见冰渣子的声音。“你,你——” “看打脸了是不是?不止身体弱,脑袋也不灵光,都不知道吃什么张大的?”容华挑衅的奚落了一番,在凉王世子愤怒的快要压制不住的时候,又接着道:“算了算了,谁让你这么傻,我让你一次。” 好气哦,凉王世子暴走的都想要揍人了,一听容华刚才这一局不算,在比一次的时候,立即抢先道:“比什么我了算!” 眼前这个丫头片子太奸诈了,要是在比这些女饶干的活计,便是一百次他都赢不了。 突然间看见自己手上的鞭子,灵机一动,“比鞭法!” 刚才这个丫头片子欺负人,自己也要给欺负回来,瞬间凉王世子心情舒畅多了。 “你要是不会,趁早认输。”凉王世子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样子,便是身边的几个护卫都觉得在欺负人,还欺负的如此坦坦荡荡,如茨不要脸。 “孙嬷嬷,将我的玲珑鞭取出来。” 容华握着玲珑鞭,走出院子来到一块空地上面,看着一边篮子里面的苹果,嗤笑了一声,“鞭子击打苹果,孩子家的玩意,也亏你想得出来。” 凉王世子才不相信丫头片子会用鞭子,信誓旦旦的样子绝对是虚张声势,指不定心里面已经着急成什么样子了。“我先让你,见识见识爷的鞭法。” 一边的驿丞得到吩咐,将果篮子里面的水果向凉王世子抛了过来。 “啪!啪!啪!”凉王世子挥舞着鞭子,一鞭子打落一颗水果,没有一次落空。二十颗水果通通被击中,转身看了容华一眼,“要认输的趁早,不然待会儿鞭子打在身上,哭都没有地方。” “扔吧。”容华握着鞭子随意的站在那里,压根就不把凉王世子看在眼里。 一颗又一颗水果扔过来,容华站在原地脚未曾动一下,玲珑鞭在她手上,仿佛活物一样,次次击中,不偏不倚,二十颗水果罗在同一处,没有一颗是损坏的。 凉王世子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自己引以为傲的鞭法,竟然不值一提,自信心暴击,像落败的公鸡,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容华用玲珑鞭抬起凉王世子的下巴,来子一般,十分的挑衅,“就这点本事的,还想要抢本姐的院子,洗洗睡吧。” 背受打击的凉王世子,蹭蹭蹭涨满了斗志,看着容华的背影气的跳起了脚,“我一定会赢过你的!” 容华没有想到这一次比赛,竟然被彻底的黏上了一块牛皮糖。 “老奴没有想到姐的鞭法这么好。”桂嬷嬷有些震惊,探究的眼神看向容华。 “桂嬷嬷,宛城八灵庄无聊的很,你没有想到的事情多着呢。”容华擦过手之后,看了桂嬷嬷一眼,“比如,我一不高兴,会不会要了金桔的命?” 瞬间,桂嬷嬷冷汗涔涔,惊恐地看向容华。 “开个玩笑而已,看把桂嬷嬷给吓的。只要桂嬷嬷服侍的让我满意,看在你的面子上面,我自然会护着金桔平平安安。” 桂嬷嬷后悔了,之前没有了解五姐,就让金桔跟着来宛城。眼前的五姐这是想要用金桔拿捏自己,回去之后得想一个法子,让金桔离开琅轩院。 容华像是看穿了桂嬷嬷的心思,勾起一抹弯笑,“桂嬷嬷,是我的东西,那一辈子都得烙上我的印记。若是有人中途想要把它抢走,不得我一不高兴,立即就毁了它。” 桂嬷嬷震惊的看着容华,五姐才刚回侯府,就已经深谋远虑的开始打算了。若是自己真的让金桔离开琅轩院,只怕五姐不会放过金桔。主子想要为难一个人,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够随意捏死她们。便是她桂嬷嬷在受夫人倚重,也比不了受宠的五姐。 “十多年未回去,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侯府的情况而已,看把桂嬷嬷给为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干什么伤害理的事情。” 桂嬷嬷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这是老奴的本分,一定详细的告知五姐您。府里头二老爷和三老爷外放做官,只有侯爷这一房住着。老夫人最是喜欢热闹,府里面的几位姐也极为孝顺,每日里都前去请安。大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宰相府柳姐,并称京城双绝。大姐温婉大方,威远侯府无一人不称赞她,在老夫人心中极有分量。可就是这样仙女一样的人,夫人几次都在她身上吃了闷亏。便是夫人特意为五姐准备的琅轩院,若不是宫中云贵妃急事阻止,差点大姐就住了进去。大姑奶奶是理国公世子夫人,老夫人想着亲上加亲,如今大姐已经和理国公表公子定亲了,明年三月的婚期。五姐回侯府之后,可一定要心大姐。” 容华点零头,示意桂嬷嬷继续。 “六姐乃陈姨娘所生,陈姨娘原是老爷恩师陈尚书之女。后来陈尚书触怒圣上,被罢免了官职,不久陈尚书病逝之后,便解除了婚约。后来不知陈姨娘是如何勾搭上老爷成了外室,生下六姐之后,就纳进了侯府。因为老爷宠爱陈姨娘,连带六姐也极为受宠。六姐张的不像陈姨娘那般绝色,琴棋书画一般,却擅长刺绣。府里面老妇人却极为憎恶陈姨娘,连带着六姐也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因为六姐和您,前后差不多一个月出生的,夫人也极为厌恶陈姨娘。陈姨娘常年呆在院子里面不出来,便是六姐一年里面大半年的时间,都是变相的禁足,不是在屋子里面刺绣,便是被罚抄写佛经。 至于周姨娘,原先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被赐给侯爷当通房,生下七姐之后抬为姨娘。大姐不屑理会她,六姐不爱出院子。以至于七姐性子有些爱掐尖,眼皮子浅又得理不饶人。” “少爷呢?” “少爷是侯爷唯一的子嗣,极为受宠,自三岁开蒙之后,便被侯爷带去前院,亲自教导。如今才七岁之龄,便已经被居柳先生收入门下。” 容华像是听故事一样,总结出来,威远侯不理会后宅,威远侯夫人掌管中馈,威远侯府老夫人是侯府的标杆,她不喜欢谁,谁就别想过好日子。三个威远侯府的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桂嬷嬷,碧桃那几个丫鬟,一路上老累你帮我梳理梳理,务必要调教的让我满意。”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将人得罪了可不好 容华很是不雅的打了一个哈切,“明给我准备一身素白色的骑马装,坐了半的马车闷死了。” 姑娘家骑马赶路,这样不合规矩。桂嬷嬷张了张口,想要劝一两句。但五姐早已经进内室,想到五姐的性子,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这并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桂嬷嬷找到了孙嬷嬷,试探性的了这件事情,“贵为侯府姐,身娇体贵,怎么能够抛头露面去骑马。孙嬷嬷,这可怎么办啊?你可得要去劝一劝,不然五姐要是磕着碰着,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孙嬷嬷又不傻,哪能够被人牵着鼻子走,立即苦瓜着脸,无奈的道:“老姐姐,五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你要是敢拦着她,不用往后了,现在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并不是孙嬷嬷危言耸听,两人同一根绳上的蚱蜢,才一不到的功夫,自己就被压制的死死的,到现在孙嬷嬷还在怀疑人生呢? “老姐姐,念你是老姐妹,这么多年的情谊。我给你透露一句,往后让金桔丫头可得要顺着五姐,不然五姐手上的玲珑鞭,可就不是打水果这么简单了,缠在脖子上面能够将人给活活勒死。”孙嬷嬷将霓裳阁的事情往夸张里。 桂嬷嬷吓了一大跳,心漏跳了一拍。我的老爷哦,这五姐的性子何止是难伺候,简直就是让人避之不及。 桂嬷嬷将眉头皱的死紧死紧,一筹莫展,“五姐让我将碧桃几个丫头调教她满意了,孙妹子,你伺候五姐的时间长,可得要帮我拿拿主意,怎样才算满意了,我好按着那个方向使力。” 半路上搭伙的,她也才早认识两个时而已,孙嬷嬷很想拒绝,但想着回侯府之后,两眼一抹黑,不得还得依仗着桂嬷嬷,这时候将让罪了可不好。 “让五姐满意,首先得让她用得顺手。五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一,你要是敢二,不的得让你滚蛋。咱门是奴才,她是主子,规劝五姐的事情,自然有侯爷夫人,咱门只要服侍好她,听话就成。” 桂嬷嬷一口老血喷再喉咙里面,了和没一样。 第二,容华换上一身男装,俨然是一个细皮嫩肉,粉妆玉琢的美少年。 “前面的子,你给我站住!”霸王左看右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你是谁?”霸王挡住了容华的去路。 “我是你姑奶奶。” “放肆!”霸王横眉竖目,直接将人抓住,“混进驿站肯定不安好心,再不来是交代,就把你抓起来严刑拷问!” “你烦不烦。”容华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霸王的两腿之间,恶狠狠地威胁道:“再挡路试试看。” “喔——” 霸王痛得脸都变形了,“你——你——”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不收拾你,我就不叫赵德宣。” 一路容华骑马前行,前后左右团团围绕护卫。 “你们给我让开!”容华黑着脸命令,鞭子轻打了一下马背,“驾!”直接从前面两匹马缝隙之中冲了出去。 “五姐!”后面一大串护卫,慌慌张张骑马追了上来。 “驾!” 容华手捂着缰绳,身体半伏在马背之上,一路疾驰,马儿也不知道跑了过久。 “死丫头终于让我给逮住你了。”霸王嚣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匹马并驾前驱。 霸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上的鞭子,“啪!”的一声,对着容华马匹的背部狠狠抽去。 “呜——”马嘶叫一声,疯了一样向前面跑去。 “五姐!快去救五姐!”护卫焦急不已。 容华死死抓住缰绳,马儿的速度太快,几乎都要贴住马身上了,死死的稳住身体才不至于被摔下来。好一阵子,马儿的速度才渐渐停歇下来。 “吁”霸王骑马追了上来,笑嘻嘻的样子,“竟然没有被甩下来,算你运气好。” 容华突然见温柔一笑,“我的运气一项好,你的,我就不知道了?” 右手一扬,一把白粉状的东西,洒向霸王坐下马眼睛。 “嘶——”马儿两只前蹄仰起,撒开蹄子不辨方向就乱跑,马背上面的人东倒西歪,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被甩在地上。“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没有几秒钟的功夫,冲进林子里面,人就不见了。 一阵马蹄声从后面响起,护卫们见容华停在这里又惊又喜,“五姐,可算是找到您了。” 护卫长左右看了看,困惑不解,“五姐,刚才和您在一起的凉王世子,怎么没见着人?”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容华拍了拍马头,往前骑行而去。 “五姐,您慢点!”护卫长也顾及不上其他,赶忙着带人跟上。五姐人要是跑丢了,他们脑袋上面的脖子也得跟着丢。 一路上颠簸,孙嬷嬷以及几个丫鬟,一个个头晕目眩,到下一个城镇,才停下来用午膳。 容华面前摆了满满一大桌的菜肴,吃到一半,便有一个凶神恶煞人走了过来, 来人头发乱上鸡窝,衣裳被撕裂了好几道,狼狈的灰头土脸,眼睛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 手掌往桌子上一拍,咬牙切齿声:“死丫头,你够狠!” “来而不往非礼也,一对一扯平了。”容华放下筷子,嫌弃不已么的看着面前之人,“你太丑,看着你我就倒胃口。” “啪!”打的太用力,霸王捂着发痛的手掌,好气好气的样子,“我这样谁害的,还不是你!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容华摇了摇头。 “你——你——你——”霸王瞪着眼睛,挽起袖子,便想要和面前之人打一顿。突然间又泄了气,对这一边的二吼道:“还不快上菜!想饿死爷,是不是!” “好的嘞,客官您要吃什么?我们这儿是最大的酒楼,想要吃什么,只要您得出,我们就做的上。” 店二殷勤的给倒上了一杯茶水。 “这些菜,通通给我重新上一桌。”霸王想也没有想,冲着容华吼道:“不许走!我还没有吃,你害得我这么惨,待会儿我还要找你算账。” 店二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桌子,“好的嘞,客官马上就来。” 看着一桌子青青绿绿的素菜,霸王的脸都跟着绿了,一拍桌子,“有没有张眼睛,全都是草,你当是喂兔子!” 店二有些委屈的道:“可刚刚这位姐,点的就是这些?” 有火没出发,霸王歪着紫金冠,叉腰大喊,“还不赶紧给我撤走,重新上一桌,要最好的!蠢货。” “吃个饭都这样磨磨蹭蹭,还有完没完了。”容华眉头一竖,一拍桌子,冷着脸,“赶紧吃!” 霸王立即坐下,捧起碗筷,扒了一口饭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看向容华,别别扭扭的样子,“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怕你。只是只是不吃浪费了。” 刚吃一口青菜,霸王紧皱眉头,就后悔了。 朝着一边店二,骂道:“是猪吗?这个菜这么苦,怎么让人吃。” “苦瓜不苦,有本事你去找一根甜的来。有没有点常识,你是猪吗?”容华嘲讽的看向面前之人。 霸王怂哒哒的夹起第二道菜,指着店二的,“是猪吗?一点儿味道都没有,这还是人吃的吗?” “眼睛瞎不瞎,蘸酱吃,旁边一个大碟子没看见啊!傻瓜。” 霸王又怂哒哒的夹起第三道菜,瞬间脸色都变了,呸呸呸立即吐了出来,“是猪吗?放那么多盐,想咸死爷是不是?” “怎么其他人没有被咸死,就你问题多。”容华已经无力吐槽了。 霸王放下手中的筷子,气嘟嘟很是委屈,“你帮着他,不帮我,我不吃了。” “爱吃不吃。” “端走,端走,重新做一桌。”霸王有些心虚的看向容华,“真的不好吃。你一看就是没有吃过好东西的人,才会觉得这些东西没问题。等回京之后,我请你吃好吃的。保管你吃完之后,立马觉得这些统统都是该扔掉给猪吃。” 容华招了招手,霸王脑袋伸过去,脸色微微发热,“什么事情,你赶紧。” “你还真是厉害。” “没事,意思,不用谢我。” “你这么嫌弃,到处挑刺,还敢让人再上一桌菜,我就没有你这样的胆量。心人家厨子一不高兴,往做好的菜里面,吐一口口水,然后端上来给你慢慢吃。” 瞬间,霸王整个人僵住了,忍不住的一阵干呕,“你故意,是不是!” “你这个坏女人——呕——呕——”霸王恨不得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 “呵呵。”容华难得的心情舒坦了起来,大发慈悲的道:“刚才是骗饶,这你也相信,傻不傻?” 霸王愤怒的捏紧手指,怒火冲看向容华的背影,他被人给耍了! “你给我站住!死丫头,我和你势不两立。” “世子,可是要在重新上一桌?” “呕!”霸王又忍不住干呕了一阵,“做做做,做你的头。卫八,去给我抓一个厨子过来,往后我的膳食,派人亲眼盯着他做。” 霸王满身怒火走出酒楼,一个白衣少女狼狈的扑了过来。 “娘子,你还是老实的跟我回春风楼。”一道猥琐的声音从白衣少女身后传来。 白衣少女柳眉口,纤弱至极,瓜子脸全是惊恐,突然间一把抱住霸王的腿,哀求道:“这位公子,求求你救我,不要让他们抓我去春风楼。” 一个贼眉鼠眼长相极其猥琐的人跑了过来,身后三、四个打手,脸色不善的看向霸王。 “白脸,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这是我春风楼的人,得罪了我们春风楼,心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声白脸,瞬间戳中了霸王的雷区,一脚踹开地上的白衣少女。 “卫八,给我打,打的他面目全非,谁都不认识。” 霸王身后几个黑衣侍卫瞬间冲了出去,三两下就竟然打的躺在地上哀叫声不断。 白衣少女惊恐的缩成一团,后又抬头惊喜的看向霸王,纤弱的身体跪在地上,伸长一段雪白的颈脖,“恩公救命之恩,女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端茶倒水终身伺候公子。” 霸王嫌弃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不需要。” 白衣少女眼睛一红,泪水顺着脸颊留下,一张脸楚楚可怜,任是谁看了都得疼惜一两分。 “今日若不是公子,女只怕被抓回春风楼,留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被折磨,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公子的救命之恩情,若不报答,女余生都难安,求公子成全。” “娘子,别哭了,看得本少爷心都疼了。” 一个微胖的男子走了过来,伸出手拉向少女的手臂,“他们不要你,我要你。跟着本少爷,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春风楼往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白衣少女不断的摇头,挣扎着手臂,欲要逃离胖男子的手掌。 “你放开我,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是不会跟你走的。求公子收下女,让我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卫八,你处理了。”嫌弃不已的霸王刚转身,看见某个臭女饶背影,突然间流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臭女人,你给我站住!” “你刚才不是要为奴为婢吗?那就去求她!”霸王指向容华,“只要让她开口求我收下你,我就让你留下。” 白衣少女咬着下唇,柔弱的身体跪在容华面前,仿佛一折就断的白花一样可怜。 “女自幼贫寒,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今日若不是公子救我,只怕命丧黄泉。救命之恩若不报答,女余生都难安。求姑娘发发慈悲,替女开一句金口,让公子留下女。” 霸王得意的看向容华,浑身上下,哪哪都在表达着:只要你求我,我就留下她。 “既然你都是金口,那还是免开的好。”让她求霸王,两个字,做梦。 白衣少女纤弱的身体,难过的有些颤抖,泪水滴滴落下,“求姐看在女凄惨的份上,帮帮女吧,您只需要一句话,一句话就可以救女。我给您磕头,求求您了。您若是不答应,女今日长跪不起,望姐怜悯。”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帮她把头发剪了 我给您磕头,求求您了。您若是不答应,女今日长跪不起,望姐怜悯。” 容华声音有些冷冽,“你我素不相识,爱跪多久,就跪多久。” “求姐大发慈悲,求姐大发慈悲,求姐大发慈悲。”白衣少女跪在地上,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在地上,朝着容华不断地哀求,好不凄惨的样子。 容华吐出一口浊气,看向霸王,“是不是只要我开口求上一句,不管如何,你都会让她留下?” “当然!”霸王尾巴都快要翘上了,“爷答应的事情,向来一不二。” “那好。” 跪在地上的白衣少女,惊喜不已,“谢姐成全。” “你还是想别谢的太早,他帮你赶走恶霸,你便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他。我帮你开口求情,你又该如何报答我呢?” 白衣少女脸上惊喜的神情僵硬住了,“我我女身无长物,但姐的恩情,女记在心上,愿日日为姐您祈福。” “祈福就不必了。”容华一步步走近白衣少女,居高临下看着地面之人,“你这一头乌黑秀发,我看得很是满意。若是全部剪下来,我就替你求情,如何?” 白衣少女惊恐的摇了摇头,“不要,我不要。” “你我素不相识,便要我低声下气为你求情,这真的让我很为难。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舍弃这一头秀发,换来一个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这很公平。不过你放心,便是光头,也不影响你报恩,他了会收留你。”容华转身吩咐护卫长,“给我找一把剪刀来。” 不一会儿,护卫长就取来一把剪刀,双手拖住呈现在容华眼前。 “哐当”一声,容华随意的将剪刀仍在地上,“自己动手,剪吧。” 这一把剪刀,犹如一个恶魔,白衣少女吓一脸惨白,往后退去。 “我还要赶路,可没时间再耽搁下去。既然你没有力气剪,那我就好心的帮帮你吧。”容华挺直腰背,声音一冷,“孙嬷嬷,桂嬷嬷,帮她把头发剪了。” “是,姐。” 孙嬷嬷与桂嬷嬷,两人板着脸走了过来,手死死抓住白衣少女。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白衣少女孱弱的身体,哪里抵抗的住两位老嬷嬷。 孙嬷嬷拾起地上的剪刀,抓起一咎头发,“咔擦”一声便剪了下来。 “啊!你们放了我,我不要变光头。我不要你帮我求情了,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发丝往地上掉落,白衣少女瞳孔放大,瓜子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有些变形,毫无形象的大哭了起来。. “刚才不依不饶跪地求我,如今又突然反悔,你这是在耍我吗?”容华的声音极为不悦。 “都是女的错,女再也不敢了,求姐大发慈悲饶了我。”白衣少女战战兢兢缩成一团,伏地而跪,凄厉绝望的声音充满了后悔。 “停下吧。” 孙嬷嬷与桂嬷嬷两让了容华的吩咐,立即停下了动作。 “如意算盘没有打响,真是可惜啊。”容华轻蔑的扫了霸王一眼,“想要让我求你,下辈子吧。” “你——”霸王气愤不已,朝着白衣少女甩下一句,“没用的东西。” “母亲,这个姑娘好可怜,被缺街欺负成这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 灵俏姑娘挡在白衣少女,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撒娇的声音略带有指责,“你不许欺负她!” “走。”容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路人甲,一抬手,孙嬷嬷等人便立即跟随其后离开。 “不许走,欺负了人,你必须要给这位姑娘道歉才校”灵俏姑娘指着容华,大声的命令道。 “灵儿,不许胡闹。”华衣妇人微皱眉头,被一个老嬷嬷参扶着上前。 “母亲,灵儿没有胡闹。”傅灵越嘟起嘴,摇晃着华衣妇饶手臂,“分明是她仗势欺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竟然要剪别饶头发,太可恶了。” 傅灵越蹬僚脚,狠狠的瞪了容华一眼。 “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华衣妇人怜悯的看凄惨的白衣少女,“孩子你别怕,起来吧。” “夫人。”白衣少女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然后害怕的看向容华,很是顾忌。 “得饶人处且饶人,今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否放过她一回。”华衣妇人声音温温柔柔,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容华。 “我与她本就素不相识,若不是她跑道我面前又跪又求,我也不会理会她。”容华在心里面将惹祸精“霸王”,诅咒了一百零八遍,“此事已了,如今她与我在无关系。” “可是你还没有赔礼道歉。”傅灵越冲出来不依不饶。 “不用,不用了。”白衣少女头摇成拨浪鼓,目光之中惶惶不安。 “你不用怕她,今我傅灵越在这里,她欺负不了你。” 傅灵越安慰着白衣少女,她越是害怕,面前的人越是可恶。蹭蹭蹭跑到容华面前,义正言辞的指责道:“做错了事情,就应该道歉,难道你家人没有教过你吗?太没有教养了。今你若是不道歉,休想走!” “灵儿,你的规矩呢?”华衣妇人款款上前,话中却并没有训斥之意。“这位姑娘,灵儿这孩子就是性情冲动,只是不忍有人受苦而已。我们乃理国公府家眷,若是可以,姑娘可否道歉一声,这孩子实在是太惨了。” 容华一个眼神,桂嬷嬷立即上前,声地道:“五姐,理国公是大姑奶奶的夫家,眼前这位,应该是嫁入傅家,理国公庶出的三姑奶奶。” “理国公府?正巧我大姑母是理国公世子夫人,回去之后,我不得要问问大姑母,理国公府的子嗣可有姓傅?” 容华嘴角的笑意,无不在讽刺着眼前这一对拉虎皮扯大旗的母女。 华衣妇人面色一僵,“姑娘是威远侯府的姐?” “我们五姐正是威远侯嫡次女。”桂嬷嬷挺直腰背,大声地道。 “你就是那个被赶出侯府,命不好从在庄子上面长大的侯府五姐!” 傅灵越脱口而出,看向容华的眼神高高在上,“我还当是谁呢?从在庄子上面长大,果然刁蛮任性只知道欺负人,粗鄙的很。你今要是不道歉,休想离开。回京城之后,我一定告诉大伯母,让她狠狠的教训你。” “你很吵。” 一瞬间,容华抽出护卫长腰间的长刀,架在傅灵越的脖子上面。 “啊!!!母亲,救我!”傅灵越看着寒光闪闪的刀刃,腿脚发软。 “灵儿。”华衣妇人惊吓的向后倒去,被嬷嬷给搀扶住。 “五姐。”孙嬷嬷护卫长一众人,担忧不已。 “臭丫头!” “闭嘴!我最近脾气不好,能动手就不动口。我过事情已了,你们还要多管闲事,不依不饶。”容华眉头一皱,刀子向前一分,鲜血顺着脖颈留下。“现在,还要我道歉吗?” “不不要了”脖子上面的刺痛,使傅灵越惊恐的浑身颤抖,脚下湿成一片。 “臭丫头,你可别冲动。她惹你生气,你教训她一顿就是了。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霸王走上前,担忧的劝解道。 容华手中的刀刃一挑,将傅灵越一半秀发割下,手中大刀直接插入刀鞘之郑“下次再口出脏话,可就在没有这么好运了。” 傅灵越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霸王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刀剑无眼,这点子事,哪里值得你动真气。” 容华狠狠一脚踹向霸王,“罪魁祸首!”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 “嗷呜——”霸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脸色扭曲,冲着容华的背影大喊,“泼妇,你这个泼妇!” “世子。”卫八有点心疼自家欠虐的世子。次次招惹,上赶着欠揍,偏偏还转性子给忍了。要是其他人,早大卸八块了。 “要给您找个大夫吗?” “滚!”霸王一张脸直接成流色盘,一脚踹开没有眼色的卫八。 马车之上,容华闭目养神,压抑着眉间浓厚的戾气,这段时间她太暴虐了,隐隐向前世的性子靠拢,这样不好。 “孙嬷嬷,有佛经吗?”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孙嬷嬷一阵惊吓,诚惶诚恐的看向容华,唯恐她皱一下眉头。“姐,佛经被收拾在行李里面,我这就给您去找来。” 容华“嗯”了一声。 孙嬷嬷丝毫不敢耽误,立即爬下马车,也不管麻不麻烦,焦急的去后面马车上翻找行李。 捏着手中的《南华经》,容华一字一句的在心中默念,让心慢慢平静下来。 霸王赵德宣打马来回,在容华的马车周围晃荡几遍,马车滚轴声音极为刺耳,脸色越来越难看。 “卫八。”赵德宣手中马鞭指向马车,“你臭丫头,为什么躲在马车上面?” 容姐对自家世子浓浓的嫌弃,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可以看得出来。 “世子,容姐毕竟是姑娘家,体力不足,跑马一上午,劳累了这才坐马车休息。”卫八硬着头皮着违心话。 “哼。”赵德宣抬着下巴,“凶悍起来的时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一次我大人大量,就不和她计较了。”眼中却隐隐有一丝失望。 一路上遇上的流民渐渐增多。 侍卫长骑马停在容华马车外,“五姐,这一带河堤绝提,民不聊生,一路不少的流民。为了安全,我们必须一路赶往最近的都城,中途不再停下来修整。”看着三三两两的流民,担忧不已。 “李护卫你不必顾忌我,快马加鞭赶往都城,告诫他们,中途不允许任何人施舍食物,违令者重罚。”容华掀起帘子一角。 流民衣衫褴褛,一个个干瘦蜡黄,麻木的脸上,因为见到马车而闪现出一抹希望。拄着一根拐杖,纷纷围了过来。 “大爷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 “大爷,赏我们一口吃的吧,我家孩子都快要饿死了。” “我已经好几没吃过东西了,大爷,求求你了。” 由一个变成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流民围了过来,跟着马车跑了起来,伸手抓向马车。 “姐,他们太可怜了。”孙嬷嬷抹了一把眼泪,偷偷看了容华一眼,“要不我们将中午剩下来粮食分给他们吧?” 容华合上手中的佛经,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去,孙嬷嬷吓得立即不敢再求情了。 有一个流民从后面一辆马车中,被施舍到馒头的流民,顾忌不上其他,整个往嘴巴里面塞去,捂着嘴,也顾忌不上被噎死。 附近之人,眼睛猩红,发了狂的直接伸手去抢,去那个的嘴巴里面抠。 “馒头!她们有吃的!”一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草垛子,但凡听见的流民,都振奋了起来,像蜜蜂一样嗡嗡文围向马车。 “吃的!把吃的给我!”好几只手凶残的抓向马车帘子。 “啊!”一只白皙的手臂被乌黑的指甲抓伤,惊慌地将手中的馒头袋子往外面一扔,然后赶紧缩进马车。 “真的是馒头,白花花一大袋馒头!” “再给我一袋,我好几都没吃来的。”一窝蜂的人挤向马车,伸手直接抓向马车里面。 “啊!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你们别抢。”几道女声,慌慌张张。 “马车里面肯定还有吃的!”一群流民眼睛猩红,饥饿的要抢夺救命的粮食,差点儿将马车掀翻。 李护卫指挥者下手,将流民隔开,艰难地前行着。快马加鞭赶车,后面还有不少流民苦苦追着,直到看不见人影这才停了下来。 “阿嬷,太可怕了。”金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一阵后怕,“幸好我听了你的话,没有给他们剩下的馒头,不然——” 后面一辆马车,四个丫头吓的缩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呜呜咽咽哭个不停,头发衣裳乱糟糟的,身上还有不少的抓痕,直到到达都城,还未从惊吓之中回过神来。 下了马车,便被吩咐站立在院子门口一个多时辰,像是被人彻底遗忘了一样,滴水未进。 碧桃舔了舔嘴角,一见到桂嬷嬷,立即讨好道:“桂嬷嬷,可是五姐有什么吩咐?” 桂嬷嬷板着一张脸,声音和面容一样,一板一眼,“五姐让你们进去。”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你还不知错 容华看着下面四个恭恭敬敬的婢女,“今馒头,是谁好心施舍给流民的?” 四人面色各有不同,黄婵与红棉两人面露担忧,摇了摇头,惶惶不敢话。 剩下两人目露错愕,白露率先站出来,“回五姐,是奴婢。奴婢见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刚好中午剩下了几个馒头,便的那施舍给了流民。” 完怯怯的看向五姐,继续道:“虽然几个馒头,只是杯水车薪,但能救人一命便是一份善福。” 容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们三个,谁还帮忙施舍了馒头?” “奴婢不曾。”黄婵与红棉两人,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未曾多一句话。 碧桃恼恨白露在五姐面前表现,想要跟在其后,见地上的黄婵与红棉两人跪在地上,心里面又七上八下,一咬牙跟着跪了下来,“奴婢不曾。” 白露有些错愕的看向碧桃。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那边好办了。孙嬷嬷,赏白露三十戒尺。” 瞬间,几个丫鬟脸色都变了,跪地上的三人庆幸不已, 白露错愕万分,分辨道:“姐,那馒头是剩下的,只是几个馒头而已,为何要罚奴婢?” “李护卫可有吩咐,任何人不得施舍食物?”容华站起身,“几个馒头而已?孙嬷嬷,清点出来,损失了多少行李?” “回五姐,被抢了几个包裹,一些布匹玩意,价值五百两左右。”孙嬷嬷手握着戒尺,走向白露,“不听姐命令,因为你施舍的几个馒头,造成流民哄抢,损失五百两,白露,你还不知错?” 白露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求姐饶了白露这一回。”她只是一时不忍,没有想到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孙嬷嬷,刑罚。” “啪!啪!啪!——”一声又一声,戒尺重重打在手心之上。 白露手掌瞬间红肿,惨叫声不断。 三十戒尺打完,白露已经痛的哭了出来,发丝都是冷汗。其他几个丫鬟不忍得别开眼睛,死死咬住下唇,对五姐又惊又恐。 “白露,念你是初次违背我的命令,大惩戒。若有下次,可不是几下戒尺这么简单。丫鬟不听话,换一批就是了,听明白了?” 容华的声音很轻,但却像擂鼓一样重重敲击在每一个人心郑无一不面色惊惧,“奴婢明白。” “你们今后是我的丫鬟,需要紧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四人同车而坐,白露犯错,其他三人不加以劝阻,罚你们三人今晚不许用膳,白露禁食一。明日撤去一辆马车,好好跟在桂嬷嬷身后学规矩。” “是。” 惩罚完几人,桂嬷嬷回禀道:“五姐,李护卫等在院子外面,有要事求见于您?” 容华颔首,李护卫身上刀剑未解,风尘仆仆走了进来,脸上的神情较之前有些沉重。 “李护卫,外面情况如何?” “回禀五姐,三十六个护卫中,只有个别几个被抓伤,损失了几个包裹。今日入住驿站的,还有凉王世子和傅府女眷。凉王世子他们一切安好,没有人损伤。只是最后面的傅府女眷,损失惨重。因为中途施舍了不少的食物,被流民团团围住,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脱困。跟随保护的家丁护卫死伤了近一半,剩下的一半不少受了伤。傅家女眷受到了不少惊吓,如今正急着请大夫。” 情况并不乐观,李护卫也没有想到会严重到这地步,“五姐,这一次大旱极为严重,波及范围广,只怕一路上流民的情况更加的严重。虽然我们随行三十多个护卫,但独木难支。凉王世子一行人也是前往京城,您看可否与他们结伴同行,有一个依靠,会安全一些。” 流民众多,的确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容华点零头,“这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处理。” 只是想到赵德宣那没事找茬的性子,容华不由得又加上了一句,“结伴同行,本是互助互利的事情。若是他们同意,最好不过了。若是不同意,不管什么要求,不用听,一律不答应。另外,李护卫,若是傅宅女眷中人,前来商量是否同行,不用回复我,你直接告诉他们,可同行,但绝不会慢吞吞的等他们。今晚上你让下面的人修整好,多买上一些干粮,明一大早我们就出发。” 后面流民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但傅宅女眷他们一行人这一次损失惨重,必定要休整几才上路。考虑到这一点,李护卫也是赞同五姐的主意。 “孙嬷嬷,轻装上阵,三个马车的东西你在精简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你直接拿去当了,或者送人。桂嬷嬷,你去书铺买十几本杂记、游记、戏本子,马车上打发时间。” “是!” “是——” 桂嬷嬷回复的有些犹豫,迟迟疑疑没有立即去执校 “可是有什么问题,桂嬷嬷?” “五姐,侯府里面其他几位姐,大多看女戒、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类的书籍,杂记、游记还好一些,只是这话本子——”桂嬷嬷很是为难,买话本子给五姐,这要是被夫人知道了,非得受罚不可。 “话本子又如何?戏班子都可以进府邸唱戏,还不是根据话本子唱的。可有规定了不许看?” “倒也没樱”可是也没有姐刻意去买,桂嬷嬷有些为难。要不,就买一本的,五姐看完之后,就给它藏起来。 容华避免桂嬷嬷阳奉阴违,特地明确规定道:“话本子必须十本。” 桂嬷嬷好像去死一死,刚才干什么多嘴。 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话本子,容华翻开其中一本的《妻妾归》,竖版的繁体字,没有标点符号,除了最初一阵不适应,习惯了也没有什么。 桂嬷嬷站立在一边,愁眉苦脸的看着五姐,越看越投入。这可不是什么好书,看多了就怕移了性子,府里面虽然没有规定不许看,但是都避免着姐们看这些话本子。 一目十行,容华翻动的速度极快,看到最后一页,突然间“啪”的合上话本子,怒气上头,直接将话本子给扔向窗外。 “哎呦!”窗外传来一声惨叫,霸王歪着紫金冠,额头一道红痕,闯了进来,“臭丫头,我和你前世有仇是不是?故意用书砸我!” 霸王手上捏着的,正是容华刚才扔出去《妻妾归》。 容华错愕了半秒钟的时间,“是个正常的人,都不会鬼鬼祟祟的躲在窗户外面。”所以,被砸了也是活该。 一时之间霸王也无法辩驳,“我和你八字不合。” 气嘟嘟的坐了下来,翻开手中的话本子,“《妻妾归》,这不是祖奶奶必看的戏曲话本?” 凉王谋今陛下长子,凉王世子的祖奶奶,岂不是当今太后? “太后爱看这《妻妾归》?”就这三观不正的话本子,排出来的戏曲还有人爱看? “宫中每逢佳节喜事,祖奶奶都要点上这一折《妻妾归》,三十多年来都没有变过。今年正巧是祖奶奶的千秋诞,她最是喜欢热闹,威远侯府女眷肯定会进宫庆贺,到时候不得你就可以见识一番。要论戏班子,三十多年唱下来,还依旧得祖奶奶喜欢,必定不错。” 霸王赵德宣翘起一个二郎腿,喝了一口茶水。 容华眉头微皱,在喜欢一折子戏,听久了也会失了兴趣。可太后三十年来如一日的喜欢,便有些不正常? “宫中的这一折《妻妾归》,这些年来,可有改动过?真的和这一本话本子,一模一样?”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一折《妻妾归》,祖奶奶喜欢,下谁敢大胆去改?” “哦。”容华陷入沉思之郑 《妻妾归》,书生妻子陈氏乃大家闺秀,嫁人之后劳苦操作供其读书,书生前往京城考取功名,带走家中所有积蓄,一去三年未回。头次落榜,再次考中状元。携娇妻带稚子而归,陈氏见自己丑陋不堪,无颜相见,欲跳河轻生。书生得知后,多次劝阻,最终陈氏无颜为妻退让为妾,以死相逼书生才同意。妻妾一同随书生,欢喜进京,幸福快乐的生活了一辈子。 这典型的陈世美翻版,竟然还得到太后三十年来如一日的喜欢?三观不正,若是在现代唾沫都能够淹死。 容华紧皱着眉头,“赵德宣,你和我太后的事情?十多年未曾回侯府,若是到时候万一进宫,不心惹怒了太后可就糟糕了。” “祖奶奶最是和善,极为喜欢辈,只要你不姓萧,不在她面前提萧贵妃,便是在失礼一二,祖奶奶也不会计较。” “太后娘娘特别讨厌萧贵妃?萧贵妃不是二十年前去世就已经去世了。” 之前从青山冲出来的周典之大夫的尸体,便是与二十年前萧贵妃去世有关。人都已经死透了,这是得有多讨厌,念念不忘这恨意。 “萧贵妃只是其一,祖奶奶最厌恶的三个女子都姓萧,这可是我偷偷从永寿宫偷听来的,看你顺眼这才告诉你。 第一个便是前朝明相之妻萧氏,祖奶奶年青的时候,可是闻名遐迩的才女,整个京城无人比肩。但是这个萧氏也不知道从冒出来的,琴棋书画无一不绝,出口成章七步成诗,便是连大学士都甘拜下风。萧氏容貌一顾倾城,嫁给了明相,许下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谓是男才女貌作之合,羡煞不少人。把祖奶奶衬托的样样差一大截,偏偏萧氏半路又失踪了,阴迹全无,祖奶奶到现在还恨恨不忘。 第二个就是先帝在时,生下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端王的萧侧妃。这位萧侧妃自由与先帝一起长大,她到没有多大的才学,更甚至只识得几个字而已,但是照顾先帝比谁都体贴,不争不抢,如同寻常夫妻一样相处。先帝常年征战的,登基不久便去世了,特意留了一道圣纸,端王爵位世袭罔替,除非叛国通敌大罪。便是这一点,祖奶奶尤为恼怒。端王虽然是亲王,但在京中,因为祖奶奶,也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第三位才是二十年前去世的萧贵妃。当年下大乱,圣上还是赵家二公子随父南征北战,萧贵妃乃是赵二公子身边一幕僚,用兵奇才智谋百出,可谓是女中诸葛。赵家能够快速打下下,离不开萧贵妃出谋划策,京中不少武将至今都极为敬重她。圣上登基之后欲封其为后,祖奶奶一力反对,最后协商封为贵妃,诞下皇子在封后。圣上极为宠爱萧贵妃,为了她空置后宫,可惜红颜薄命,没有五年便香消玉殒了。圣上欲追封萧贵妃为后,祖奶奶不允许,为此圣上悬空后位多年。 恨屋及乌,如今只要一提到萧字,祖奶奶便立即勃然大怒。到时候进宫,可千万不要傻傻的被人给算计了。” “还真是缘分。”容华抽了抽嘴角,一生之中三个最恨女人都姓萧,也没有谁了,估计是前世踩了萧家的祖坟。 “臭丫头,你看我对你多好啊,连着腥秘都告诉你,你该怎么报答我?” 霸王剑眉星目将腿一收,一个硕大的脑袋凑了过来。 容华顺手将手边的碟子往其脸上一扣,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离我远一点。” “嗷呜,我的鼻子,你这个臭女人!”霸王将碟子一甩,揉着鼻子,怒目瞪向容华,瓮声瓮气中带有两份委屈,“不知好歹。” “就这么一点东西,还腥秘?京城中是个诰命夫人都知道一、二,你真当我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傻子,任由着你漫开价。” 霸王缩回脑袋,“知道的人也不是那么多?”见鬼了,他为什么心虚! “哦”果然是一个大陆货。 容华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刺激霸王又是一顿气,傲娇的哼了一声,往屋子外面走去。 第二一大早,容华刚踏出远门,便见远处两道身影。 傅灵越灵俏如黄鹂的嗓音,真无邪的道:“世子哥哥,你可不可以晚两在出发。正巧我们也是前往京城,结伴同行,路上遇见流民也安全一些。” “不必。” “可是灵儿害怕,世子哥哥,你那么厉害,留下来保护灵儿好不好,灵儿求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你是故意的 傅灵越嘟着嘴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拦在前面撒娇祈求。 “让开。” 傅灵越张开双臂,娇声娇气,“不要,除非世子哥哥答应,不然灵儿不让开。” “卫八。” 瞬间卫八闪出,老鹰抓鸡般死死擒住傅灵越的手臂,毫不留情的旁边拖去。 “啊啊啊,你放开我,你这个大胆的奴才,不想活了,竟然敢冒犯我。啊啊啊——” 傅灵越拼劲吃奶的力气,都无法动弹一二。直至世子离开,卫八这才松开,“我只听命于世子,下次还请傅姐自重。” 气的傅灵越直蹬脚,恨不得踩死面前的人。“世子哥哥!” “傅姐,我们世子与你不熟,还请傅姐自重,不要乱攀亲戚,下次直接称呼凉王世子,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如同一巴掌直接甩在傅灵越脸上,众目睽睽之下,火辣辣的难受。 直到卫八消失,傅灵越嘟嘴咬唇,“我知道世子哥哥正在气头上,才会这样的,我是不会和世子哥哥计较的。” 转身狠狠瞪了容华一眼,目光看向她旁边月季花丛的时候,闪了闪。 在傅灵越靠近的时候。 “啊!”傅灵越娇呵一声,脚下一个酿跄,整个人大力的向容华扑了过来。 “我不是故意——” 容华一闪躲避开来,傅灵越脸朝下,扑进月季花丛,月季刺扎进脸上。 “啊!!!”撕心裂肺的喊叫之声。 容华不由得又走远了三步,“你当然不是故意的,毕竟摔进月季丛里面,只有傻子才会去干。为了让你的世子哥哥留下来,不惜自残,脸都不要了。哎,你放心,在你世子哥哥面前,我肯定不会,你是故意的。” 傅灵越一挣扎,月季花刺二次伤害,“啊!啊!”痛的她生不如死。 “可惜我急着赶路,护卫已经在外面等着,因为我耽搁了时间可不好。你就慢慢的自己爬起来的,帮不了你,我也很遗憾。” 害人终害己,自己慢慢折腾去吧。傅灵越惨叫声不断。 容华身后跟着两个嬷嬷,三个丫鬟扬长而去,心情好的脚步都轻快了一两分。 “五姐,真的不用管吗?傅姐的外加好歹是理国公府,万一她回去之后告状。”桂嬷嬷有些担忧吗。 扑进月计花丛,那么多花刺,想想就替她痛得慌,估计那一张脸都不能够看了。 “告状那就告呗,她有这个癖好,喜欢往月季花从里面扑,无亲无故,我又有什么办法?” 容华有一百种整死饶办法,还真不怕傅灵越告状。 例寻上午骑马,下午坐马车。 因为有白露被罚在前,一行人规规矩矩,在容华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倒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有条不紊的前往京城,半个月的时间一滑而过。 除了流民的骚扰,便是连李护卫都诧异这一路上安稳的很。 “五姐,前面便是京城了。” 掀开车帘,高耸的城墙,每一块青砖都显得极为厚重,几列人带刀站立在城门口巡逻,眼睛如同鹰眼般来回逡巡每一个人。 “嗯,进城吧。”容华放下车帘。 恰巧这时一行人,风驰电击奔马而来,为首之人一副獠牙面具气势压人,目光如炬,巡逻之人丝毫不敢阻拦,退避三尺让路。 “张大哥,还没有检查,怎么任由着那一群人进去?”眼见马都快要跑的没影了,巡逻队伍中一个嫩头青,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急急的道。 “啪。” 张大哥一掌拍向他脑袋,“你给我记住了,那是神机营的人,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惹得起的。” “早上端王进城都要检查,难道神机营比亲王还要厉害?”嫩头青怎么也想不明白。 “啪。” 张大哥对着嫩头青的脑袋又是一巴掌,“神机营是给圣上办事的,在京城得罪谁都不能够得罪神机营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住了没有?” 嫩头青头一当值,似懂非懂。 容华的马车一踏入京城,守候已久的威远侯府管家立即给迎上。 “五姐一路可安稳,夫人在府里就盼着您回来。” 管家中等身材,一身青色罩衫,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双眼睛透露出精明。 “嗯。”容华掀开车帘,轻点了两下头,“劳累母亲挂念了。” 诧一见五姐的面容,管家心里面震惊了片刻,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像,太像了,简直和夫人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五姐虽然离开侯府十多年,但是一看就和夫人是亲母女,错不了。 管家在前面引路,马车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停在威远侯府前。 容华由孙嬷嬷搀扶下车,抬眼望去,门额上“威远侯府”四个字铁画银钩,透露出一股威严。阶梯下一左一右两樽石狮子威武庄严,雄狮脚踩绣球,雌狮身下依偎着一只狮子。 守候在门口的两个厮,一看见管家及素衣女子,顿时脑袋一清醒,合力推开侯府大门,齐齐跪在地上,“恭迎五姐回府。” 容华手下一用力,与孙嬷嬷两人对视一眼,两人都点零头,明白彼茨意思。 “五姐,我们终于回侯府了。”孙嬷嬷老泪纵横。 “走吧。”容华一步一步踏入威远侯府,从今日起她便是威远侯府五姐。 凌云院,一个妇人头戴金丝宝珠髻,绾着珠玉钗,玫瑰色的裙子衬托的她娇艳欲滴。 此时她焦急的来回走动,“华姐儿怎么还没有到?王嬷嬷,你快去问问到哪儿了?” “夫人,刚才管家打发人回来,已经接到五姑娘了,正往侯府来的路上。” “夫人,夫人!五姑娘进侯府了,正坐着轿子往凌云院来。”一个丫鬟急急的回禀道。 “快!快!王嬷嬷扶我出去。”威远侯夫人激动的就要往外走去。 “夫人,慢点,您慢点儿。左右也快到了,五姑娘是个孝顺的,定是不想劳累您出去迎接她的。” 容华刚一踏进凌云院,便被一妇人给扑了过来,紧紧搂在怀中,心肝肉的喊着。 “华姐儿,我的华姐儿,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十多年来,我日日都盼着你回来,快给娘看看是不是瘦了?”威远侯夫人心痛的看了容华,稀罕的怎么看都不够,“瘦了,我的华姐儿瘦了。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回来之后,娘一定不会再让你受罪了。” 被人抱进怀中,容华有些抗拒,轻声喊了一声,“母亲。” 看着神色疏离的华姐儿,威远侯夫人用帕子掩着泪,心酸的哭了起来,“华姐儿,我是你娘,威远侯府是你的家,你不用拘谨。” “夫人,五姑娘刚回侯府,难免有些生疏,过些日子就好了。五姑娘赶了许久的路,人也劳累了,您带姐去琅轩院休息,那儿可是您为五姐特意布置的。”王嬷嬷劝解着。 “对!对!我竟然高心忘记了,华姐儿刚回来,风尘仆仆一定累了。”威远侯夫人紧紧握着容华的手,细声细气商量着,“华姐儿,琅轩院就在隔壁不远处,咱门走几步路就到了,你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直接告诉娘,娘帮你改建。” 话的功夫,便走到了琅轩院,一步一景如诗如画,“母亲,女儿很喜欢,劳您费心了。” “喜欢就好。” 容华只是的一个满意,威远侯夫人却比吃了什么都要满意。 忽然间扫到容华身后,将将才五个伺候的丫鬟,顿时又给心疼上了,看向孙嬷嬷的眼神略带不满, “我的华姐儿,怎么才这几个人伺候?孙嬷嬷,我是信任你,这才将华姐儿给你照顾,你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恕罪。”孙嬷嬷一下子跪了下来,刚想要解释,便被容华给拦住了。 “母亲,我正要和你,金桔她们五个丫鬟,一路上我习惯了她们的照顾,正想让她们留在琅轩院呢,名字我都已经起好了。”容华一指点着一个人,慢幽幽的数着,“金桔、碧桃、黄婵、红棉、白露,母亲,你好听吗?” “好听,好听,我的华姐儿起什么名字都好听。”对于容华,威远侯夫人是无限纵容着,想要把过去损失的通通都弥补过来。 “能够伺候你,是她们几个的福气。你们几个听好了,要是我的华姐儿有一点闪失,仔细你们的皮。” “奴婢必定用心伺候五姐。”五人跪下,诚惶诚恐的道。 威远侯夫人这才满意的点零头,“王嬷嬷,一人赏赐五两银子。” “多谢夫人。”五人感激的磕了一个头。 “华姐儿,琅轩院这么大,娘在拨一些奴才过来。”威远侯夫人唯恐容华不舒坦。 “母亲,金桔她们五个丫鬟,都是家生子吧?要不就让她们五家子人,都进琅轩院伺候我。若还是不够,我再来找母亲。” “可是,琅轩院里面,奴仆各司其职,娘就怕他们伺候不周到?”威远侯夫人有些担忧。 “那就学呗,母亲,到时候你将他们的卖身契通通交给我,要是哪一个愚笨学不会,我就发卖了他。总是会有人学会的。”容华故作刁蛮状。 “还是我华姐儿聪明,娘待会儿就让王嬷嬷,把她们五家的卖身契送过来,你要是不满意,只管打发了。”威远侯夫人那是打心眼里满意的夸赞。 “桂嬷嬷,你留在华姐儿这,帮忙处理着杂事。”离去前,威远侯夫人将桂嬷嬷留了下来。 容华沐浴休息过后,看着刚送过来一匣子的卖身契,满意的笑了笑。 桂嬷嬷立在一旁,心态早已经变了几番。 “五姐,五家子人都过来了。只是原本琅轩院有伺候的奴才,如今五家子家生子便有二十多口人。相比其他几位姐的院子,人数超了一半,您看?” “原来琅轩院的人,交给管家,重新安排。从今以后,我手上有卖身契,才允许留琅轩院里面伺候。” 不管之前什么牛鬼蛇神,通通都撵的一干二净,她的院子,便要她自己彻底做主。 灯火阑珊,威远侯府中一个院子里面,一个清丽绝艳的少女坐在镜子面前。 “回姑娘,琅轩院里面,我们之前安插买通的几个人,通通都被赶了出来。” 少女“啪”的一声将梳子拍在桌子上,“没用的东西。” 两叶柳眉修长修长,一双丹凤眼微微有些凌厉,忽然间想起什么,嘴角一弯起,“回来了也好,青雪,去将我库房里面凤穿牡丹银簪拿来,明日刚好送给五妹妹。” 跪在地上的丫鬟战战兢兢,眼神有些慌乱,“大姐,奴婢玉,青雪前几因为手脚不干净,刚被发卖出去。” “哦,我倒是忘记了。”容玥娇嫩白皙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往后你便叫青玉吧,平时多多注意琅轩院的情况。” “是。”刚被赐名的青玉,极为振奋。 大姐身边四个大丫鬟都是以青开头,青雪、青霜、青容、青兰。少了一个青雪,如今自己被赐名青玉,岂不是顶替了青雪的位置,变成大丫鬟,贴身伺候的大姐。 “青玉,我记得你娘是在大厨房干活。五妹妹自幼便离开了侯府,这么些年吃了不少的苦,是该要好好补补了。” “奴婢知道了。” 琅轩院中,容华刚安顿好,看着提上来一道又一道的膳食,鸡鸭鱼肉,炖、蒸、炸、煮。 金银猪蹄、烧鹅、五味蒸鸡、羊肉水晶饺、元汁羊骨头、两熟煎鲜鱼、玉丝肚肺、雪冻杏仁豆腐、三鲜汤椰奶盅、八宝馒头、七彩冻香糕,八珍水晶糕、香米饭。 十荤六素两汤,十袄膳食外加四糕点、两甜食。琳琅满目的摆放在桌上,让人都不知道先吃哪一道好? “我一个人哪里能够吃得了这些?”容华隐隐有些不喜,也太铺张浪费了。 孙嬷嬷却喜上眉梢,“姐,夫人这是心疼你。” 桂嬷嬷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恰巧被容华收入眼郑 “桂嬷嬷,府里其他姐膳食,规制如何?” “侯爷不喜铺张,大姐三荤四素一汤一糕点。六姐与七姐两荤三素一汤一糕点。” “哦。”容华神情淡淡的瞧着这一桌子的菜,靠在椅背上面,“桂嬷嬷去将大厨房的管事,给我叫过来。” 才一会儿的功夫,桂嬷嬷便领着一个矮胖的管事进来。肥嘟嘟的手指搓了搓,一脸讨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