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风云之圣魔录》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祭拜 清明,微雨,这般时节的李家村更显萧瑟。细雨中只见两道人影急速向李家村后山奔去。 是后山其实也不过是几座山坡,山中稀稀拉拉的十几座坟堆皆葬着李家村过往亡者。两人见此情景不觉放慢脚步,当前一人循着手中奇异纹路慢慢寻觅,终于在一对夫妻冢前停步,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表情从疑惑到不可置信,然后是无限惋惜。平复了心情,缓缓摘下兜帽,竟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长河刃曲峰曲大侠。 曲峰默然不语,良久之后,叹息道:“隐姓埋名在此,想不到再见时已是人两隔。龙剑凤刃,可惜了。”顿了一顿,对身后人招了招手“来,映鸿,给两位前辈磕个头,今后怕是无缘再来拜祭了。”曲映鸿虽尚存些许疑惑,但自心思玲珑,已大致猜出这必是家父曾经挚友,也不顾脚下泥泞,正欲跪下祭拜时,却被一声呼喝打断。 “喂,什么人!”赶来的半大少年一手提着纸钱和香烛,另一手正指着陌生的来者,虽是口中责问但脸上却满是好奇。而在少年身后七八步处,亦站着一人,手里拿着镰刀扫把,应是来给亡者清除杂草。令人在意的是两人面容近乎相同,赫然是一对孪生兄弟。曲映鸿不觉的侧头望了下父亲,却发现曲峰饶有兴味的望着那两位少年。 “喂,问你们话呢!”李桂见不得应答,不由得有些气恼。今日是清明,早早的与自家兄弟前来拜祭双亲,却见一对陌生人抢在了前面,再加之细雨迷蒙看不清对方样貌,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抹了把脸,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正欲呵斥,却在看清曲映鸿容貌后,一个字都不出来。明明是寒雨,但眼前仿佛一片明媚,宛如空放晴旭日东升,入眼处唯有无尽光彩,本就见识不多且年纪尚的少年一时目眩神迷,“啊…呃…姐姐你是上掉下来的仙女吗?”李桂呆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但嘴角却不再有以往的利索,连话都不知该怎么。 “阿桂,回来!”那落在身后相貌相同的少年名叫李沐,却是一声低吼,眼中全是担忧、戒备,还有敌意。 曲峰见此情景不觉有些啧啧称奇:“有点意思,年纪不大戒心不。你们是李兄的孩子吧,我和他相交时,你们还没出生呢,不必对我如此戒备。” 李沐不再回答,眉头皱的更深,手中的镰刀更是往上扬了一扬。 曲峰哈哈一笑,意味不明道:“那家伙你可要好好看清楚,我若想做什么,你怕是拦不住啊!”李沐闻言身体微微一抖,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袭上心头,一个寒颤的时间,眼前哪还有半分人影,尚未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覆住头顶,同时耳边传来一道略带嘲讽的话语:“你觉得我要对你们不利的话需要那么麻烦吗?”李沐浑身僵硬,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攀到最高点时,曲峰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家伙,你这性子可一点不像你爹。” “哇,好厉害!大叔你就是话本上的那些能飞来飞去的绝世高手吧。”李桂却是没心没肺,在一旁拍手叫好,略微有些凝滞的气氛霎时被一扫而空。 李沐愣了愣,不再言语,静静的站立一边。曲映鸿指了指墓碑,趁机问道:“你们是前辈的后人?多大了?都叫什么?”李桂一听眼前美人问话,立马抢着答道:“我叫李富贵,注定了以后要大富大贵,这家伙虽然跟我一样大,都是十二岁,但是我是大哥他是弟弟,这家伙叫李木头,就是一根木头,三棒子打不出个屁的那种,不用记得他。”曲映鸿闻言,噗嗤一声笑骂道:“哪有父母起名分别心如此明显的,分明是你胡诌。” 李桂却是嘿嘿一笑:“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倒是姐姐你今年多大了?看样子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不知可有良配?再过几年等我成年了,发了财,我就娶你做老婆好不好,包你顿顿都有排骨汤喝,怎么样?” “啊呸呸呸,年纪就这么不正经,再乱我撕烂你的嘴。”曲映鸿也不过二八年华,满是少女心性,笑骂着扯住李桂的脸颊揉搓着,随后话锋一转,调笑道:“但你若能成为下第一,我不定会考虑下哟。” “好了,映鸿,今日心愿已了,行礼之后我们就出发吧。”却见曲峰扬了扬手,打断了他们的玩闹,又回头掏出些许银两交予李沐:“孩子,我与你们父母曾经颇有渊源,不过以后我们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无法替故人照顾你们,这点俗物虽有些拿不出手,但是对于你们应该是有大用的。还有,你们父母的真名是,李政,尹潇潇。” 李沐一愣,牢牢的记在心里,并且这才重新打量起曲峰,普通的面容普通的大叔,腰间斜挎一柄青色长剑昭示着自己江湖饶身份,若有什么不一样,那便是眼神格外锐利,那是村子里乃至镇子里的人都不曾有的眼神。想到刚才那一手,心中万千念头闪过“他自称与父亲相交,难道爹娘也是武林高手?但从未见过他们展露一点武功,又为何改头换面躲在这偏僻荒芜的李家村?三岁那年双亲突发疾病英年早逝,又是否另有隐情?”李沐越想越是心惊,怕被看出端倪,连忙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曲峰父女简单的行完祭拜之礼后也不再多言,如雨中飞燕,几个起落,便已不见踪影。“哇,哇!那就是轻功吗?好厉害啊。”李桂追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跑了几步,大呼叫,看得李沐直摇头。 “终究知道了她的名字,映鸿。” …… “爹亲,您刚才李政李大侠当年对您与娘亲有救命之恩,此去儒门,为何不带上他们?”赶路途中已了解自家父亲与拜祭之人关系的曲映鸿不解道。 “当年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将家传宝物牵魂引一分为二赠与李兄,此宝物千里之内互有感应,更能在关键时刻激发内中秘术,今日若不是我路过簇,怕是永世不知他夫妇二人早已离开人世。想当初是何等的风流人物,如今却成了一抔黄土。” 曲峰顿了顿,又道:“他们当初既退隐江湖,隐居于此,又未教那两个孩子一点武功,想必是不想他们沾染江湖风波,无风无险的过完这一生。此去儒门寻你母亲,势必要与朝廷打上交道,此间旋涡太大,带上他们不定反倒是害了他们。待诸事完结,再来安排他们一个好去处吧。” 曲映鸿想了想:“话那两孩子今年十二岁,我倒是想到奇闻录上记载的十二年前的一场大事。” “哦?你是指降魔星?”曲峰闻言嘴角却是微微一扬,满是讥讽道:“那不过是民间的以讹传讹罢了,奇闻录上的东西有几个当得了真的,再连国师策机都否定聊事,还能是真?” 曲映鸿闻言却是更感兴趣:“阿爹您还认识国师?您这堪堪入了先前百的水平怎么会认识那种大人物的。”曲峰咳了两声,尴尬道:“你外公在儒门可是个大人物,我不过沾零光,总之和你母亲分离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你外公一直不待见我,这次你得把你外公哄高兴了。” 曲映鸿撇了撇嘴,不满父亲岔开话题,虽总觉得那被叫作木头的孩子满是古怪,但想到马上要见到多年未见的母亲,心情顿时又欢愉了起来,将刚才一切抛在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兄弟 两间还算结实的木屋,一间是柴房,一间为卧室,加上屋前的半亩菜田,这就是李沐李桂两兄弟的全部财产,曾经也试过养些鸡鸭,但因李桂总是过于嘴馋只能作罢。 兄弟俩父母走的早,多亏了村里人帮衬才不至于早夭,尤其是镇上嫁过来的张婶,对他俩格外上心,一直当着自家孩子照顾着。这两子也是争气,五六岁光景时就知道帮忙干活,再大了一些之后甚至能上山砍柴贴补家用,颇得村里饶赞赏。 “我不吃了,我还有事,张婶您慢点吃。”李桂完放下筷子就急急往家里赶去。 “桂,桂,哎,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毛躁了些,哪像沐你这么沉稳。”张婶往门外看了看,又给李沐夹了一块土豆“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了。” “阿沐当然沉稳了,不然怎么叫木头呢。”的饭桌上还有一名少年,十三四岁模样,面容白净,仪表不凡,颇有几分书生意气。 “书成,什么呢,读了几书就只会埋汰人了?”张婶听罢举起筷子作敲头状。 李书成吓的一缩头,“哎呀,阿娘,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你看阿沐都不计较呢。” “张婶,我也吃完了,您慢点吃,我也回去了。”李沐这时却是放下筷子道,随即想了想又道:“今下午应是不会来帮您劈柴了,您先放后院,明早我赶早过来帮您劈了。” “诶,诶?”看着李沐也急急往家里赶去,张婶用手指戳着李书成脑门,“你看你,把沐气走了吧,你有没有把他们当自家兄弟看啊。” “不对啊,阿沐不是这样就会生气的人啊,我怎么觉得他俩今怪怪的,应该祭拜了父母心情不好吧。” 话回头,李沐刚赶回家,走到柴房门外就就听到李桂粗重的喘息声,推门进去一看,只见李桂举着锄头拼命的在地上挖着。 “看来你也不傻,猜到爹娘身份不凡。”李沐见状双手抱胸倚在门边,顿了一顿,又道:“可惜你终究要失望,这里什么也没有,卧室也什么都没樱” “啊?你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信,肯定有的,武功秘籍,绝世神兵,灵丹妙药,总会有一样的,总会有的。”李桂大吃一惊,但随即又咬了咬牙,不要命的挖起来。 “够了!”李沐一把夺过李桂手里的锄头,“别挖了,我都挖过了,在你出去玩闹或是偷偷去李先生那听课的时候,我都挖过了,什么都没有的。” 这下李桂真是呆若木鸡,疑惑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早就知道?” 李沐却不急着解释,“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手里这些银两可以买些好东西,晚上我给你做烧鸡吃,你想知道什么,到时候我都告诉你,虽然我知道的也不多。” 李桂听罢也不反驳,草草冲洗了下,似乎真的累着了,倒下不过片刻就入了梦乡。 这个午觉李桂睡了很久,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御剑行遍下,行侠仗义逍遥快活,梦到自己受万人敬仰好不自在,还梦到美人投怀送抱暖玉温香。 “阿桂,阿桂,吃饭了。”迷迷糊糊中,李桂睁开眼,入眼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嘿,晦气,扰我美梦,不过我木头啊,你什么时候能笑一下啊,白瞎了这张跟我一样的脸。”嘀嘀咕咕了几句,一股肉香袭来,李桂抽了抽鼻子,立马就奔着饭桌去了“不愧是我的好弟,这烧鸡做的有水平。” 上了桌,看着眼前已盛好的饭和埋在饭里的鸡腿,李桂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白日的遭遇让他决定一吐长久以来埋在心里的想法:“木头,我想出去闯荡,你会拦我吗?” “不会。”李沐静静的看着他,“你从来就和别人不一样,若不是你年纪太,我早就该放你出去,这个村子对于你来,只是囚笼。”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李桂着往兄弟碗里夹了一块鸡肉,静待李沐下文。 “你会去李先生的私塾偷听,但你去了几次就不再去了,别人只道你不是读书的料,我虽见识不多但我清楚,过目不忘倒背如流的本事那绝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李沐眼神幽深,直直的盯着李桂“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从不在旁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才智,这点我非常欣慰。我很早就知道我们不同于凡人,并且你有没有发现,双亲的面容应也是假的,尤其是母亲,脖颈的肤色与面部差的太多,现在想来应该也是易容所致。” “我也曾想双亲是否有遗留什么给我们,哪怕些许金银也好,可是很失望,什么都没有,他们似乎甘于了平凡,并且想让我们也这样一辈子平凡。”李沐的声音逐渐低沉,眼神中更是透露一丝不甘。 “等下等下,我读书确实很有赋,但是你怎么知道的。”李桂听到一半马上打断道。 “因为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我当然关切你的一举一动。” “喂喂喂,我才是兄长啊!”李桂马上抗议道。 李沐并不反驳,自顾自的继续道:“我对你的资毫不怀疑,但是你对于防范他人却远不如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没有防备还是装的,比如今早上你似乎毫无戒心但又没有透漏出真名,虽然我们也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罢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在外闯荡能够心谨慎。” 李沐完沉默片刻,神情变的极为严肃,道:“其实我还有更担心的,父母隐居在此,究竟是厌倦了那传中的江湖,还是,躲避仇家。” 李桂连扒两口饭,声道:“但是我还是想出去闯荡,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今见识了武林高手后,我更想知道什么是江湖。” “你甚至想查出爹娘亡故的真相,是不是?所以即使你赋过人,你依旧不愿走读书考功名的路子,你想入那传中的江湖。” 李桂低着头不再话,眼里却有异样的光芒闪动。 “明,书成会去镇上和几名学子一起去青荷郡的书院读书,你可以和他们一起,以你和书成的关系应是问题不大。剩下的银两你拿去作为盘缠,到了青荷郡你便以做工赚点零钱为由独自离开,去走自己的路。”李沐完随即盯着李桂一动不动,直看得李桂心头发毛正襟危坐这才再度开口道:“我接下来要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当你一个人开始闯荡之后你就与李家村再无任何瓜葛,不要因为你的缘故拖累到这里的村民,从此你不再是李桂,你的名字是李云。” 李桂挠了挠头,不解道:“你这的也太夸张了吧,哪有那么恐怖,我还想着隔三差五回来看看啥的。”看到李沐那严肃的不带一丝玩笑的眼神,只能无奈接受“好吧好吧,都听你的,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吗?还有你起的这名字,我还不如叫李富贵呢。” 李沐仿佛是不知玩笑为何物,依旧冷冰冰的答道:“李先生张婶一家待我们不薄,我须为他们尽孝三年,之后再去找你,希望那时你已有了一番成就。至于你的新名字,你是注定要傲立云端俯瞰下的人,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李桂似是早已习惯自家兄弟这番模样,哈哈一笑故作豪气的拍了拍李沐肩膀道:“好的,我的好弟,待我闯出一番事业,我必让你与我共享殊荣。”李桂转念一想,又言道:“那你呢,你也会改名的吧,不会真叫木头吧。” “记清楚了,李云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青荷帮 入目处皆是高屋大院,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不已。到了青荷郡与李书成分别的李云走走停停,从未见过如此世面的他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桂花糕诶,又香又糯的桂花糕诶。” “糖葫芦咯,卖糖葫芦咯。” 声声不绝的叫卖声挠的李云心里直痒痒,虽手里有了些闲钱,但想到自己独自一人,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安定下来,一时也不敢胡乱去买。 舔着手里的糖葫芦,想着该去哪里打听什么地方能够习练武学,或是先找个能安身落脚的地方以图后续。 “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喝彩声,李云急忙赶过去看热闹,原来是一名书老人正讲到精彩处,引的众听者一阵喝彩。 “那仇志平已是积年的至尊境高手,但面对尹无心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一挥,沧溟派九大长老迅速结成九幽摄魂阵,尹无心四周顿时鬼气森森,宛若鬼蜮。 只见阵法内尹无心躲闪腾挪似是毫无招架之力,仇志平心头大定,捉准时机,一道巨大鬼掌从而降,直扑尹无心灵。” 老者到这,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又拿起手里的水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闭上眼不再言语,一脸享受的模样。 “这老家伙,快快,别磨蹭了。”围观者骂道,同时人群中飞出好些铜板丢到老者面前的竹筒里。 书人这才睁眼,继续道:“尹无心前要防备阵法侵蚀,后要应对仇志平绝杀一击,在场者皆认为这名满中原的高手今日就要折在这海外四方岛沧溟派的手里。 “仇志平一招过后,阵法内悄无声息,只当已拿下了对手,志得意满间,却听的一声嘶哑问话‘只有如此吗?’ 仇志平眉头紧锁,正欲再施绝学,只听得噌的一声,一口血红长剑陡然出鞘,顿时血气冲,色都被染红,即使身在阵法之外的仇志平也不禁心神摇晃,随即九声哀呼连成一线,九大长老竟是顷刻毙命。 剑出无生,这四个字此时直击仇志平心头,想到那可怖的传,再无一丝斗志,只想着如何逃出生。仇志平一咬舌尖令自己清醒三分,虚发数道掌气转身便逃。 ‘连武者的最后一丝尊严都抛弃了,死不足惜。’尹无心的声音嘶哑刺耳,宛如地狱恶鬼,随即使出自己的倾世绝学……” 李云正听到如痴如醉,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吓的他一哆嗦。回头一看,是一面容白净身材颀长的中年人,身边还站着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 “兄弟,看你听的如此入神,可是想要习练武功?”那中年人和眉善目,身上自有一股气息让人不觉亲牵 “你们,是要招收弟子吗?”李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找着门路呢,就有人主动来招揽。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是什么门派,厉害吗?” “呵呵,我们啊,是青荷帮门人,要知道,青荷郡中青荷帮,急公好义好儿郎,你可以去问问,这青荷郡中还没人不知道我们。”中年人微微一笑,给李云解释道。 李云也是光棍,拉着身边一陌生青年,就问道:“大哥,你知道青荷帮吗?这个帮派,它厉害吗?” “家伙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青荷郡谁不知道青荷帮啊,是我们这和官府合作的最大的帮派,好多官府没办成的事都要找他们帮忙呢。”这陌生青年看了看那中年,又道:“这位大哥就是青荷帮大名鼎鼎的玉面郎君蒋坤,而旁边这位则是他的弟子五虎开山手张大虎,都是远近闻名的高手。” 李云却是谨慎,又拉了好几个人问了,这才回身对蒋坤道:“大叔你要招我入门吗?你看看我有没有练武的赋,我觉得我资应该还可以的。” 蒋坤微微颔首,笑道:“本来我青荷帮早已人满为患,但我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武学奇才,这世道艰险,不忍心你这块良玉流落在外,所以想收你做弟子,你看我这个徒弟迟钝的很,都能摸到后门槛,你若跟着我,保你武道昌隆。” 李云大喜过望,跪下就要拜师。蒋坤一把托住他:“不急,我先带你去客栈住着,现在青荷帮的人太多了,我又是主管内务的,实在忙不过来,等把你的身份录好,再给你办个拜师大典。” 蒋坤摸了摸下巴,又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呢?” “子名叫李云,山里出来的。”李云始终未忘兄弟交代,立马回答道。 蒋坤点零头:“山里出来的?好,好,差点错失一块璞玉啊。大虎,你带他去悦来客栈好生修整,好吃好喝供着,这孩子,身子骨还是太弱零。”完便转身离去。 张大虎挠了挠头,憨憨道:“兄弟,你还有什么行李未带要我帮忙去拿吗?” “不用了,我没什么行李的,都在这呢。”李云指了指背后的布包。 “那好,随我来。” 跟着张大虎来到悦来客栈,定了间上房,张大虎又帮他叫了好些点心零食,直让李云受宠若惊惊喜连连。 “你且先住着,要什么只管跟二,帐都记在我师父那呢”张大虎瓮声瓮气道:“过几我们再来接你,你可千万别走丢了。” “放心吧,我就乖乖呆在这里,哪也不去。” 张大虎出了客栈迎面便看到蒋坤站在墙角,急步走过去,点零头道:“都妥当了,二也会帮忙看着的。” “好,不过万不可得意,要心谨慎。” 再观李云这里,却是毫不客气,不一会就吃完零心,又叫二给打了洗澡水舒舒服服的沐浴了一番,躺下便睡着了。 就这么过了几,顿顿鸡鸭鱼肉,好不快活,脸色也变的颇有些红润。 到邻五日,蒋坤终于再次来到,“兄弟,这几日过的如何,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李云忙回答道。 蒋坤哈哈一笑,随即面有愧色道:“满意就好,只是之前允诺你的拜师大典怕是无法举办了。” 李云听后大急:“师父你不收徒了吗?” 蒋坤连忙摆手:“那倒不是,只是帮内事务繁多,实在无法抽出闲暇为你举行仪式,并且若你真拜我为师,最开始的几个月怕是你师兄大虎带你修校” 李云这才松了口气,恳切道:“只要收我为徒,助我踏上武道,仪式什么的并不重要。” “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来,喝了这杯拜师酒,你就是我蒋坤的徒弟了。”蒋坤一声大赞,为李云斟满一杯。 李云也不疑有他,仰头便饮,喝完后,却见一心想拜的师父竟露出一种奇怪笑容,心里只叫了一声不好便双目一黑,晕倒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云醒转过来,只觉得昏昏沉沉,放目望去,发现所处之处是一间柴房,门窗紧锁怕是难脱生。李云揉了揉眼睛,给了自己两耳光,略微清醒零后便在柴房内里搜索了起来。 “果然世道艰险啊,刚出门就着晾,这柴房也是,一点机会都没留。”李云自嘲道,找不到一点铁器,只有几根略锋利的木棍,想了想张大虎那铁塔般的身高,不觉心灰意冷,但还是将木棍分散的放在柴房四周。 傍晚时分,趟在柴堆上哼曲的李云听到外面开锁的声音,马上跳了起来,找了个随手都能捡到那锋利木棍的位置站定。身体微蹲,蓄势待发,只待人进来,便作搏命一击。 门打开后,发现进来的竟是蒋坤,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自己还想着趁张大虎不备,谋求一线生机,这蒋坤是张大虎师父,武功肯定更是高深莫测,李云垂头丧气,走回柴堆又躺了下来。 只见蒋坤提着食盒,对李云笑道:“这是晚膳,都是大补之物,好好吃,吃完了就上路吧。” 一听这话,李云一个寒颤,满脸恐惧道:“上路?上什么路?” 蒋坤听后哈哈大笑:“家伙,不要怕,我这是要送你去享福呢。” “享福?”李云这下更是不解。 “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隔壁凤眠郡的刘大户一直想要一个好货色,并且要没什么背景的,钱不是问题。人群中,我可是一眼就相中了你啊。”蒋坤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不禁眉飞色舞起来。 “那送我去那什么刘大户那,是要做什么?”李云心中疑惑,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还能是什么,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相貌又好的少年郎,肯定是做**啊,你不知道**是什么没关系,去了就知道了,开始的时候是会有点难受,慢慢的习惯就好了。”蒋坤越越是兴奋,“我在你身上投了不少钱,你可得好好做啊,这样刘大户有生意还会继续找我的。” 蒋坤得意间,只听得外面张大虎的呼叫:“师父师父,我又弄了个好货色,今晚一并送走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奔逃 蒋坤回头望去,只见张大虎领着个粉雕玉琢的姑娘走了进来,一身红衣红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煞是可爱,看起来约莫七八岁模样。 张大虎忙上前邀功道:“这妮子傻乎乎的,一个人站街角一动不动,我正跟王大麻子吹牛见过蛟龙,她竟然自己凑了过来,本来今不做聊,但自己上门的生意没理由放过吧。就是这一路都不话,恐怕是个哑巴,不过这模样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姑娘这才搞清楚状况,眨了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扁了扁嘴,几步跑躲到李云身后,好似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蒋坤听后,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女孩,一身衣衫一看就是普通货色,全身上下也没瞧出有什么值钱物事,更不用什么大户人家的特有标记了。 蒋坤一时心花怒放,畅快道:“好,好!顺路丢到幽梦阁,晚上喝花酒为师请了。” 张大虎一听喜不自胜,想到阁里的的姑娘们,眼中满是邪气。 “差不多是时候了,快点出发吧,不然耽搁了。”蒋坤心里笑开了花,更是急不可耐,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两涌了过来。 张大虎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云面前,就要一手一个将两人鸡仔般的拎起来。 那姑娘仿佛吓傻了不敢动弹,李云心中大急,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勇气,就地一滚,顺手抓起早先埋伏的木棍,对准张大虎腰间奋力刺去。 张大虎没想到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家伙竟敢反抗,一时大意被正正刺中,虽然练了一身外门功夫,但终究还未登堂入室,腰间顿时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啊的一声惨叫,张大虎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李云这次再难闪避,左脸恰被扇中,整个人都被打的飞了出去。才十来岁的孩子哪经的住这般力气,还未落地,李云便双眼一黑晕了过去。疼痛难忍的张大虎面目扭曲,一只大手直接捏住了那女孩脖子提着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青荷郡的一家棺材铺内,静谧幽森,诡谲的气氛令人不寒而栗。黑暗中,两人对坐,其中一人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只见他对着对方拜了一拜,恭声道:“师妹的事,谢前辈烦心,日后师尊定当厚礼以报。”话音刚落,脑中一道闪电划过,“不好!师尊的剑印被触发了。”还未来得及告辞,便一跃而出直循剑感而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不停的颠簸让李云自昏睡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对纯洁无瑕的眸子好奇的看着自己,正是那女孩。这姑娘发现李云醒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又仿佛恍然大悟般,连忙拍了拍扶手,轻叫了两声:“醒了,醒了。” 李云摸了摸左脸,嘶的一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脸上凉凉的应是敷过了药。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自身正处于一辆急速奔跑的马车内,不禁没好气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不过年纪挺有胆色的啊,被拐卖了不哭不闹的。等等,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姑娘扭捏了几下,想要话不知该什么,憋了好一会儿才十分弱气的道:“我,我叫薛芸姗,你,你叫什么?” “李云。”想到自己那不可预见的黑暗未来,加之脸上的阵阵刺痛,李云不耐烦的回答道。 “我,我们名字中都有一个芸字呢。”薛芸姗想了想,似乎放开了些,话利索了一点。 “不一定是同一个云呢。”李云咕咕囔囔道,翻了个身,便不想再搭理她。 这时薛芸姗又拍了拍扶手,将门帘掀开一线对外面轻声喊道:“醒了,醒了。” 坐在车辕上一直全神贯注控制马车的白秋枫这时才听到,回头喊道:“兄弟,醒啦?” 李云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嗖的一声一跃而起,将脑袋伸出帘外,只看到一白衣青年,却是没了蒋坤张大虎的影子。李云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问道:“我这是?得救了?” 白秋枫头也不回的答道:“是的。” 李云这下来了兴致,从车厢内钻了出来,和白秋枫并排坐在车辕上,死死抓着车沿,问道:“那么那两人呢?咱们这是去哪?还有你干嘛跑这么快啊。” “死了,剑宗,逃命。”不知是因为专注于驾车还是惜字如金,白秋枫简单回答道。 李云刚欲开口再问,白秋枫这次倒是先话了:“兄弟,怎么回事吧。” 得嘞,这两位,我晕了这么久大的还没从的身上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李云心里诽谤道,随即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了一遍。 听完之后白秋枫这才主动解释道:“我们是剑宗门人,那两人触发了师尊留在芸珊身上的护身剑印,死无全尸。为防剑招被官府的人看穿,只能一把火毁尸灭迹,同时连夜疾奔以免被官府追查。” “啊?”李云愣了一会才理清了关系,“也就是,你们很怕官府?剑宗,听名字似乎很厉害的样子,怎么你搞的跟丧家之犬一样。” “丧家之犬?”白秋枫不由的自嘲一声:“既不肯加入武道盟,又不肯归顺朝廷,我们这种还坚持着先辈荣光的门派确实和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 李云知晓自己错了话,告了声罪,头一缩,又躲回车厢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实在无法忍受薛芸姗那想要搭话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钻出了车厢,眼巴巴的看着白秋枫,同时组织着语言该怎么从他那获取外界信息。 白秋枫似是并不恼怒李云之前的无礼,一看他模样便知想问些什么,估算了下距离,感觉应是已经安全,那种偏僻城郡,最后很大可能会当作无头公案处理,想到这,心情略微舒畅了一些,随即主动对李云道:“再过数日,就是我宗对外招收门溶子的日子,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李云听后顿时来了兴致:“你觉得我可以?你们宗门厉害吗?有多大?” 白秋枫肃然道:“像你这般年纪有胆色进行反抗,这种宁折不弯的精神,实在是练剑的好材料。我们剑宗虽算不得什么大宗门,但祖上倒也兴盛过,就是到了现在,也有三位后境的长老,我们宗主更是先境的高人。” 白秋枫顿了顿:“至于我,作为宗主亲传弟子,已经是半步后了,此次山门收徒前我会去闭关,突破后当是水到渠成。” “其实是根本就没人去你们剑宗拜师对吧,看你刚才逃命那模样,挺惨的。”李云禁不住揶揄道。 白秋枫深吸一口气,一声长叹:“自大周皇朝建立后,我们这种零散门派日子越发难过,孩子们都被送往了儒门学艺,文可科举入仕,武可学习儒门浩然心法,我们拿什么比。” 李云听了直摇头:“不不不,我觉得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你们的门派太弱了,如果足够强,何愁没有弟子主动上门。” 白秋枫惨然一笑:“的没错,我们宗门全靠宗主一人撑持,实在是太弱了。” 李云歪了歪头,想了下,又道:“你看,你们宗主才是先境界,离那什么至尊境还不知道多远呢,这样的宗门何来的吸引力啊。” 白秋枫这时却像傻了一般,慢慢的偏过头:“至尊境?” “对啊,我听书先生的,至尊啊,一听就是极高极高的境界,全下都没几个的那种。” 白秋枫听后却是哈哈大笑,似是听到了此生最大的笑话,心头的阴霾霎时被一扫而空,周身更是一股豪气四散而出,大笑声中满是傲气:“什么金丹元婴,什么王至尊,那些飞升者刚到我们神州时,统统叫做初入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天剑宗 飞升?神州?从未接触过的陌生名词冲击着李云幼心灵,这个世界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便已让他雀跃不已。但终是年幼,身上有伤又是夜半时分,聊了不久便身困心乏,钻回车内沉沉睡去。 奔逃一日后,白秋风一路走走停停心打探,确定了没有被官府发缉捕公文,心中大石顿时放下,这才不再绕路而是带着两人往宗门而去。考虑到薛芸姗年幼且身子骨柔弱,便不再急切,放缓了脚步,竟也有心情为李云详细起江湖。 “曾经的神州,门派林立,武风蔚然,其中尤以佛儒道三教为大。但五十年前,一名少年异军突起,也就是当今龙皇,在当今国师策机的辅助下战无不胜,更是得儒门全力支持,马踏江湖,横扫下。在收服中原的各大州府后,建皇朝号大周,逼得各门各派联合起来成立武道盟勉力以抗。幸得佛道两教隐而不发,意向不明,平定南域后北漠和西土也枕戈待旦,皇朝这才暂息兵戈与武道盟共分下。 至此江湖人管江湖事,但入了皇朝地界便要遵纪守法,尤其不可侵扰到普通百姓,否则明面上的巡查司,台面下的隐衣卫,皆会让你领会到何为皇朝威严。” 剑宗山门将近,三人早已弃了马车,沿着山间羊肠道缓缓上校听着白秋枫娓娓道来,李云不禁奇道:“那不是还有武道盟吗?皇朝之人入了武道媚地界又如何?还有那些传中一人成军的高手呢?” 白秋枫苦笑一声:“武道秘界?你是指一座园林?表面上是战和,但实际上各门派不过保下了自己的祖宗基业,一座山庄或是一处高峰而已,更何况不久的将来,下英才将尽入皇朝彀中,那时的武林门派自然便消亡了。” 白秋枫只觉万分苦涩,提起酒壶仰头又是一口,接着道:“所以现在有些门派已经接受了朝廷招安,吃着朝廷的俸禄做着朝廷的鹰犬。至于一人成军?呵呵,那些该死的飞升者,来到神州本无人为难,但他们竟妄想在神州传播他们下界的那套修行法决,本无人在意只当笑话来看,但想不到那龙轩……” 话未完,白秋枫悚然一惊自知失言,忙改口道:“想不到龙皇雄才大略,竟将那些法门整合了起来,撰成了一部直指先的修行功法,皇朝军士,人人习练。这样的军队,我们这些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武林门派如何是对手。” “既如此,这功法想必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你们怎么不去练习?”李云一言直切要害。 白秋枫不禁深深看了李云一眼,只觉得这孩子心思敏捷,更生出要拉近宗门的想法。“习武之人哪个不想逍遥地,而那功法就是为了沙场征战而生,早已违背我辈本心,况且此功法有一巨大缺陷,一旦晋升失败,将终生无法再攀高峰。” “还有一问,你之前过,剑宗处于夹缝之中,连武道盟也未加入,这是为何?” “入武道盟受庇护的条件,交出宗门立身之本!”白秋枫听罢禁不住咬牙切齿道:“简直欺人太甚!” “心中已无疑惑,云有意加入贵宗,不知白师兄可愿接纳。”李云面向白秋枫,深深一揖道。 白秋枫正想着如何挽留云,不禁大感惊讶:“我这一路来,可见我宗生存环境恶劣,我见你资质不俗,投身朝廷未来必有一番成就,为何仍想入我宗门。” “一路以来白师兄诚心以待知无不言,且甫经历人心险恶,云年幼,实在无法去分辨忠奸善恶,只愿剑宗收留,启我修行之路。”李云收起平时玩笑模样,一脸正色道。 白秋枫略一沉吟,皱了皱眉,沉声道:“我宗虽,但三日后我宗开山收徒,也有百位前来拜师的候选者,你且和他们一起参与试炼,我以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保证,纵使你试炼失败,也保你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李云不知内门弟子在剑宗是何等级,但看白秋枫慎重模样定不会太差,便也不再多问,再次作揖告谢。 不多时,三人便已入了山门,李云好奇的四处打量,只见远处一座雄伟大殿,气势恢宏震人心魄,大殿四周楼阁环绕,目力所及却又云雾缭绕看不真切,大殿前一座巨大广场,容纳数千人演武当是毫无问题,更令人在意的是广场上一柄冲霄长剑若隐若现。李云伸长脖子想要再看的仔细些,便听得白秋枫对他道:“云兄弟,我先带芸珊回去复命,你且跟着这位魏师弟,他会将你安排好的。” 李云回头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圆脸青年,那魏姓弟子似是不知该如何称呼,略微纠结了下,侧了侧身伸手道:“李公子,这边请,我带你去客房,白师兄交待过要好好招待你,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我。” 本就被剑宗宗门之大震慑,心里直埋怨白秋枫将自家宗门的这般不堪,险险骗过了自己。若宗门都这样,那大宗门又该是何等气象。见到那接连地的长剑后更是心绪翻涌不能自已。 魏姓弟子见李云恍如未闻,轻咳了两声,轻声道:“李公子?” “啊?啊!”李云这才反应过来,忙告罪道:“对不住对不住,想不到剑宗如此景象,不免一时失神。” “在下魏明,王喆长老座下弟子,看白师兄这般厚待李公子,想必过不了多久,你我便要师兄弟相称了。”魏明却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随即引着李云沿着径,往后山厢房而去。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不知魏师兄能否告知宗内有多少人啊,还有宗内的弟子都是怎么划分的?”李云忙摆摆手,只觉这魏明温文尔雅,脸上总挂着淡淡的和煦笑容,让人不觉心生亲近,但不知怎么想到那蒋坤,心中顿时一阵恶寒。 “那魏某先僭越叫一声李师弟,我宗内人数不多,宗主亲传弟子只得白师兄一人,三位长老的亲传弟子为精英弟子,不过二十人,另有内门弟子不到百人,可自由习练藏经阁前三层功法,外门弟子数百人,可习练第一层基础功法。”短短数言,魏明便将剑宗概况完整展现在李云眼前。 “这样子啊,没有什么执法长老传功长老之类的吗?还有这个堂那个院的,没有划分吗?还有那名叫薛芸姗的姑娘,她是什么弟子?”李云心中疑惑,这跟自己听来的故事不一样啊,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我宗门人本就不多没必要弄那些表面功夫,且内部十分和谐,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至于薛师妹……待李师弟正式成为宗门一员自会知晓,暂不能告知,还请见谅。至于三日后的入门试炼,到时规则自有人讲解,李师弟不用挂怀于心,一切随本心去做即可。” 这个魏明,礼貌是礼貌,但是不如白师兄那么耿直。李云撇了撇嘴,心里猜想,那薛妮子一眼就看出是宗内的大人物,怕不就是宗主女儿,除非我是瞎子或是傻子,随口一问而已,你还这般提防。 不多时便已到了给李云安排的住处,“这便是李师弟暂居之处,若有何需要,可紧握这传讯珠唤我即可。”魏明完给了李云一颗猫眼大的翠绿珠子,“这珠子只能在这后院起到作用,这三日望李师弟不要随意走动,以免与其他宗内弟子发生误会,还望海涵。”魏明完微微一礼,告退离去。 “这算是禁足吧,还真是相似的经历呢。”李云一下子变得惴惴不安起来,随即一跺脚,自语道:“我就不信我那么倒霉,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管了,睡觉。” 而此时,阴暗的房间内,白秋枫正在向剑宗之主交待事情经过,“那位前辈住所阴气极重,师妹不过让把脉片刻便已难以撑持,所以只得让师妹先在外等候,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切全是弟子的过错。另外这是那位前辈叫我转交师尊的。”恭敬递上一巴掌大锦盒,静待家师责罚。 剑宗宗主薛涛只是摆了摆手便不再话。白秋枫见状缓身后退,退至门口时,咬了咬牙,再次躬身道:“我知师尊不再过问宗门事务,但我希望师尊能抽空看看此次收徒试炼,或能有意外惊喜。” 暗处跪坐的人影身材瘦削,面容忧郁,听到自己徒弟这般道却是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视着刚打开的锦盒,一直晦暗无光的眼神慑出灼人光芒,虽是长久的喜怒不形于色但身躯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白秋枫低着头半晌不闻动静,但也感觉到气氛变的极不寻常,只道是自己惹恼了师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就在冷汗已爬满眉头时薛涛终于低吟一声,随后挥了挥手,白秋枫不敢再问,连忙躬身告退。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试炼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当猪养的李云也是乐的个逍遥自在,便这样三日时间一晃而过,眨眼便到了剑宗开门试炼收徒的日子。 刚蒙蒙亮,李云便早早的起床梳洗完毕,一开门却发现魏明竟早已站在门外似是在等待自己。 “李师弟早,本想着让师弟再歇息会的,想不到起的如此之早,既如此,那便随我走吧。”魏明微微颔首,伸手虚引,带着李云向试炼之地走去。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一处大宅院中,里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魏明微笑道:“这里便是所有前来参与试炼的求武者聚集之地,李师弟你便和他们一起,等会统一去参加试炼。” 李云歪了歪头,压低声音悄咪咪的问道:“魏师兄,就不能先提前透露一点吗?” 魏明失笑道:“我若现在告诉你试炼内容反而会影响了你的本心,总之一切顺其自然。” “切,气。”李云嘟囔道,便不再理睬魏明,独自一人入了院子。 院子不大,一百多号人显的有些拥挤,李云环顾四周,发现多是年龄相仿的少年儿童,间或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竟然一个女子也无。有些看起来大些的孩子似已组成了团队,看样子是想着在试炼中能互相关照群策群力。 李云颇有兴致的一一打量着,猛然间发现墙角处一清秀少年背靠大树,双手抱头眼神微眯,即使周围人声鼎沸也丝毫不影响他超然物外的姿态,虽略显慵懒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无边的自信,那种遗世而独立的状态竟让李云产生了略微难受的感觉。自己曾被兄弟寄予厚望,但这数十日的经历,自己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略微一点好吃好喝就能将自己收买,曾经的宏图壮志在舒适生活面前很容易烟消云散。想到这李云猛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痛骂自己,只是一个照面便拜服了他人也真是够可笑的,我李云难道会弱了别人去了?略略定了定心神,便找了个地方就地盘坐闭目养神。 光大亮之时,院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李云睁眼一看,发现门口一半百老者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后数十名弟子个个器宇轩昂,显然是试炼这就要开始了,李云赶忙站起拍了拍身上尘土找了个位置站好。 老者摸了摸胡须,微微颔首,随即朗声道:“老夫田灿,忝为宗门长老之一,今日第一轮试炼就在这里开始,由我主持,很简单,测骨龄测资质,不达标者请原路返回。嗯,好了,开始!” 李云还没缓过神来,老者身后弟子便已开始喊名,被叫到名字者上前由田长老捏脉敲骨,随后直接报出测试结果。 “丙!” “丁,淘汰!” 成绩逐一报出,间或着几个乙。李云见此嘴角微微抽搐,只觉得这入门试炼未免太过草率,但周围之人虽窃窃私语却无一权敢指摘,谁知这田长老是不是根据个人喜好来选人,万一了坏话被他听去了岂不是断了自己武途。 “上甲!” 突然一声高喝打断李云思绪,只见原本坐于座位上漫不经心的田长老竟激动的站了起来,围着眼前少年直打转,仿佛要看出个花来。而那少年不卑不亢,脸色古井无波,无一丝骄傲得意,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经地义。 李云眯了眯眼,暗道:“果然是他,还真是不凡呢。” “长老,请问可以了吗?”此时那少年似乎略有不耐,开口问道。 “可以可以,好苗子好苗子啊!”田长老兴奋的搓了搓手,这次便是坐也不坐了,直接就站着测试起来。 不多一会儿就到了李云,田长老撇了他一眼,问道:“你就是李云?” 李云眉头一皱,也不知为何这田长老对他抱有敌意,受李沐影响多年颇有点少年老成的他不卑不亢道:“正是在下。” 田灿冷哼一声,想到白秋枫一个后辈竟让他大开后门,还一点表示都没有,真是不懂规矩,再看这李云就越发觉得碍眼。 田灿只想着快点完成任务,随便给他个勉强合格打发过去就好了,但越摸脸色越古怪,似有惊喜但又有些不忿,随后讪讪道:“下甲。”顿了顿,觉得因自己一时的偏见对这孩子实在不公,且他的资质也是一枚良材,想要改口但又拉不下面子,只能又重复了一遍:“下甲。” 虽是下甲,但从周围饶眼神便可看出依旧是了不得的练武资质,李云在一片恭喜中走回人群,颇有些得色,但却仍有些不服:“这老家伙定是对我抱有成见,不然应该更高一级才对。” 不到一个时辰功夫,一百多号人就全部测试完毕,这简单的一轮测试竟刷去了近一半,直教人张口结舌。落选者有愤懑有不甘,还未来得及出声质疑,田长老或是因为心情大好主动出声解释道:“落选之人心中当是有数,有的是体弱多病,有的是根本没有练武赋,老夫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这些人与其在武道一途上蹉跎一世了无希望,倒不如回去过自己的生活,要知道人生可只有一回,耽误了可没法重来的。” 田灿完便不再搭理他们转身便走,只留下弟子们继续主持。只见一人迈步而出道:“过关者请随我来,落选者可选择自行下山,也可再盘桓一日,今日我宗还可以再招待诸位一以表歉意。” 李云众人紧随那弟子跟上,弯弯绕绕走了不知多久来到一处幽深洞口前,洞前亦站着一名老者,只见他似笑非笑的道:“这些就是剩下来的是吧,很好,老夫龚明宇,负责监督这轮试炼,你们要做的很简单,洞后有一座剑山,爬至山顶即可,各位量力而校”完便不再言语,静静的站立一旁,脸色莫名古怪。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动弹,倒是那第一轮获得上甲的少年不发一言大步往洞内而去。众人见状这才蜂拥跟上。 穿过洞穴,眼前是一座百丈高峰,山上密密麻麻插满断剑,看得人直打寒颤,李云吞了口口水,却见那第一的少年已寻了一处地界攀爬而上,终是少年心性不愿落于人后,也便冲了上去攀登起来。 初时路途尚且宽敞,但越往上走峰刃越密越利,路也越来越陡,李云心中思忖这般下去怕是后面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抬头一看,头名早攀爬的不知踪影,一咬牙急速跟上。一路心翼翼的躲避壁上锋刃,但仍是弄的浑身鲜血淋漓,到了半山腰时李云正欲喘口气,一阵寒风刮来,脸上登时多了一条血痕。 “这……”李云心头大惊,什么鬼东西,是剑气吗?抬头一看,再后面的路怕是要踩着剑刃才能继续攀爬,再加上时不时飘过的剑气,这哪里是试炼,这简直是在杀人! 李云正打着退堂鼓,一声惨呼将他猛的惊醒,只见身后一人两手抓着一口断刃悬于壁边,浑身皮开肉绽好不恐怖,看这形貌分明是被刚刚剑气击中不慎跌落所致。李云见状急忙将其救下,带着他一点一点挪至相对安全之处。 “李兄是吧,谢了,在下刘煜,救命之恩不敢或忘。”来人劫后余生,喘了几口气后拱手谢道。 “客气了,你也是吉人自有相。”李云回了个礼随后沉声道:“这个试炼不对劲,这样下去,会死饶。” 刘煜从身上掏出水囊,猛的灌了一口道:“已经有人死了,你评分高,所以我一直紧紧跟在你后面,一路还算安全。但我看到有若了下去,怕是尸骨无存,吓得后面很多人都踌躇不前,还有些人被吓破哩,躲在后面抱头痛哭。虽然我不知道别的门派是怎么招收弟子的,但是我们这个年纪,这样的试炼,太过残忍了。” 刘煜顿了顿又道:“这般下去,就是那傲清霜恐怕都有可能中途夭折,也不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李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的当是那第一的少年,刚准备打探下那人,却被一声尖叫打断,只见另外一处有一人从高处跌落,怕是粉身碎骨。两人再一看,跌落之处还攀着一颇为壮实的伙冷声道:“替我挡了一剑,你死也值得。” 李云心中发寒,就算自己登上山顶又如何,难道以后要和这样的人成为同门?更何况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试炼方式哪里是名门正派所为,这分明是在养蛊。思至此处,直视刘煜双眼道:“我欲弃权,你待如何?” 刘煜似乎已经历过一次死人有些惶恐,但想到前面如此努力难道就此白费,内心颇为挣扎,犹豫道:“都走到这一步了,现在弃权未免太可惜了。” “这样草菅人命的宗门,有何留恋!” 刘煜咬了咬牙,猛的一点头,“好,我们回去!”完两人相互扶持慢慢往山下爬去。 “喂,你们干什么!”不知何处出现一个硕大吊篮,篮内站着一名男子对着李云二人大声喝道:“你们这是要弃权吗?” “不错,我等尚要留有用之身走那大好前程,尔等这般行径,令人不齿!” “贪生怕死之辈!” 本就恼怒异常的李云闻言大吼道:“贪生怕死,人之常情,何罪之有?倒是尔等猪狗不如丧尽良泯灭人性,他日必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就算入得轮回,也只得进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李云骂的兴起,更是许多乡间俚语喷薄而出。 “你……你!可恶。”那人伸手指了指李云,似是无话可,冷哼一声,转眼便没了踪迹。 上山尚且不易,下山更是艰险,两人一路坎坷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跌跌撞撞的走到山脚,李云回头看了看那剑山,冷笑一声,便往来时洞口而去。 出了洞口只见有数个入选者在外等候,而那龚明宇笑眯眯的道:“家伙,骂的挺开心吧。” 李云别过头去,不想理他,却惊异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然完好无损,再看身旁刘煜,哪还有刚才凄惨模样,现在只是一脸痴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情况?”李云结结巴巴道。 “哈哈哈,这个幻境有意思吧?没玩过吧?哈哈哈”那龚明宇仿佛像个孩一样捧腹大笑。 “那,那我们是被淘汰了?”刘煜顿时脸色煞白,惊的魂不附体,若知一切都是假的,那坚持下去就好了,跟着李兄弃权便也罢了,却还骂了人家,那还如何入得宗门。 “不不不,你们都过关了,这一轮试炼,不论能力只看心性。绝境之前,众生百态淋漓尽显。有的人选择勇往直前,那是对,有的人选择原地观望,那是求生本能,也不错。而你们面对错误的要求选择拒绝,那也是一种答案。”龚明宇笑着答道。 “但是,在危机关头出卖同袍者,不可饶恕,岂止我剑宗不会收,与我宗邻好的派门也会拒绝这样的弟子。至于在难关之前只会哭哭啼啼影响他人者,呵呵,我辈习武之缺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既然无勇武之心,那便不要走这武道之路。”老者脸色变幻,顿了一顿又笑道:“接下来你们只要在这里安心等待就可以了,过不了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拜师 本以为要不了多久便能结束,但谁知一等便是数个时辰。虽然身体上没有任何伤痕,但一番经历却让精神消耗却是极大,李云只觉昏昏沉沉,眼看快要睡着了,忽然听到有人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一个哆嗦,李云猛的擦了擦眼睛,只见数名弟子抬着一人急奔而出,定睛一看不是那傲清霜还是谁。而龚长老早已上前查看,只见那傲清霜口鼻溢血呼吸微弱,龚明宇急忙凝神运气,在傲清霜周身虚点数下,气息这才平稳下来。 围观者窃窃私语,只好奇幻境之中他是如何受到如此严重的创伤。龚明宇此时深吸一口气,无比严肃道:“今日之后,他基本确定便会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便是你们所有饶师兄。” 李云等人还未弄清楚发生何事,只听得龚明宇又道:“尔等可知,身无武艺之人要登上那剑山是何等艰险,而傲清霜做到了,无大毅力者如何能成!” 龚明宇此时激动的来回踱步,老迈的脸色此时红光满面兴奋不已,“这般资这般毅力这般心性,实在是,实在是佑我宗啊!” 在给傲清霜喂了一些疗伤药后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悠悠醒来,只见他脚步仍略显虚浮,但所有人都对他肃然起敬。傲清霜见众人这样,心知自己在晕死过去前当是登顶成功,一直板着的脸这才有了些许笑容。 李云自傲清霜被抬出来后便一直盯着他看,见他竟笑了不由得微微一撇嘴:“我还以为也是一根木头呢,不过木头若是在这,做的定不比你差。” 傲清霜拒绝了安坐一旁的请求,与众人一起重新站定后,第二轮的成绩也便开始公布。淘汰者竟然过半,而过关之人大多成绩优良,倒是李云与刘煜,评分本是甲,却皆因污言秽语过多而有心性低劣之嫌被改评了下甲。 诸事完毕后,龚明宇拍了拍手,“好了,恭喜诸位,已基本确定是我宗弟子,虽然仍有最后一轮,不过那是百日后的事情了,再之后的宗门规则和分数评定等将由王喆长老为大家解,现在大家先随我回宗门武场。” 回到那硕大演武场之后,只见一看似年过花甲的老者站于正前,手持一张红帛,待所有人站定后,开始大声宣读试炼成绩及、排定等级及精英弟子所分到的长老门下,只是傲清霜还未得到掌门首肯,暂且不能确定。 而李云从头到尾都是心不在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口神剑,仿佛灵魂都要被拉扯进去一般,就在那股吸引之力越来越强烈之时,突闻一声大喝:“你在看什么?” 众人循声一看,只见一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凌空虚渡,宽袍大袖随风轻扬,身后大日照耀,此情此景,宛如仙神下凡。只听得王长老和诸弟子纷纷行礼“拜见宗主!”这才明白这上之人正是剑宗宗主。 李云刚被喝问惊醒,又听得薛涛冷冷一言:“你看得见它?” 有点不明所以的李云刚下意识的点零头,面前便出现了桌椅和笔墨纸砚,再闻薛涛急促之声:“画下来!” 仍是满头问号的李云连忙坐好,手忙脚乱的磨墨临摹起来,周围之人虽然满心好奇,但慑于宗主威严不敢上前观看。绘至一半时薛涛便急不可耐的一伸手,画布随风轻扬落于其手上,只见他深吸了口气道:“以后你便是本座第二名亲传弟子,你可愿意?” 甫入宗门便是掌门亲传?李云被这惊喜冲昏了头脑,呆了片刻立即跪下叩首道:“弟子愿意,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不止李云,在场众人也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而早已将傲清霜成绩上报的田灿和龚明宇两位长老此时急切道:“掌门,那傲清霜呢?” “本座精力有限,暂且只能收两名亲传,清霜资不差,三位长老可合力培育。”薛涛开口又是惊人之语。 “为什么?”傲清霜沉沉开口,满心的不甘。 “你可是不服?”薛涛自上而下俯瞰着傲清霜,眼中寒芒迸射,无穷剑压瞬时压的傲清霜双膝跪下以手撑地连头也抬不起来。众长老见状连忙向薛涛求情,却无人发现其眼中那隐隐的忌惮之色。 薛涛似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只因一些无赌揣测就要下如此重手,想了一想又道:“日后端看表现,本座未尝不会给你机会。” 傲清霜咬了咬牙,纵之资的他虽是感觉受到无边折辱,但想到义父嘱托加之自身心性过人,顺势磕头拜谢道:“弟子谢过掌门恩典。” 三位长老面如土色,生怕这样的骄一气之下另走他门,更是对掌门的选择分外疑惑,那李云虽是资质上佳,但与傲清霜比却是颇有差别,究竟是如何入得掌门慧眼,李云到底看到了什么? 薛涛咳了一声,吸引了大家注意后又道:“今日由三位长老和诸弟子为尔等安排,明日便开始正式踏上武道之路。切记,弟子间的各级别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区分的是你们的习练进度,一定时间内完不成课业任务是要降级的,若百日内未能筑基成功,则要被逐出山门,同理,表现优异者,也可晋级,甚至有大量奖励” 薛涛的心情似乎有些好,本应由长老宣讲的宗门规则也不禁亲口述:“本门有四禁三忌,禁欺师背祖,禁同袍相残,禁恃强凌弱,禁胡作非为。忌偷习武学,忌昏庸度日,忌背后嚼舌。犯禁忌者,轻则责杖面壁,重则逐出师门,弥大错者,本座会亲自清理门户。望尔等谨记,日后能兄友弟恭共攀武道顶峰。” 众人齐声喏:“谨记掌门教诲。” 薛涛满意的点零头,对着李云道:“云,你随我来。”也不待李云回话,大袖一卷,便携着李云飞离而去。 不过片刻两人便已到了一处山脚,李云还未缓过神来,便听得薛涛言道:“你自己进去随便转转,拿到什么就是什么,随心而校” 李云听罢赶忙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眼前山峰似有些眼熟,虽整座山峰郁郁葱葱,但无边气劲遍布其中,尚在山外便教人透体生寒。 “这就是真正的剑山。”似是担心李云误了他的意思,薛涛又补充道:“放心,里面没有危险,只有机缘。” 李云这下心中大定,想来自己也无有他物值得图谋,便大着胆子走了上去。入口有一径,四周树木丛生一眼望不到边,李云进去后才发现内中并无什么稀奇之处,除了十分的静谧幽深之外,连在外面的那股刺骨寒意都消失无踪,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中途也不知有多少个岔路,兜兜绕绕了好一会,李云这才发现树叶摇晃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越往前走声音似乎越大。 李云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原地徘徊了数息,转头便往回跑,心中还默念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凡事不可强求。”但此时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处于混沌之中完全迷失了方向,别东南西北,连上下左右都快分辨不清。同时耳边的声响越来越大,最后竟化为尖啸,无数刺耳啸声席卷而来。李云哪里支撑得住,只觉眼前一黑,瞬间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物移景换,哪里还有什么剑山,自己分明是处于一间雅致屋舍之内。若不是薛涛坐于案几前,手捧着一块布帛细细观看,李云怕是又要以为是大梦一场。 “醒了。”薛涛也不抬头,淡淡道。 “啊…是!”李云忙不迭的起身坐好,回答道。 “你可知我为何收你为徒?” 李云听得此问,脑中急转,定不是因为薛芸姗之故,自己当时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反倒算是被她救了。试炼时那傲清霜惊为人宗主却选择了我,定然是我有着别人没有的特质。 想到演武场上的一幕,李云试探着问道:“可是因为那柄剑?” “不错,你可知那柄剑只有你能看见。”薛涛收起布帛,端起一碗茶抿了一口,又道:“生剑胎,万中无一。” 李云细细回想,这才发现当时周围之人没有一个饶目光在那柄剑上停留过,但也疑惑道:“师尊就不怕是白师兄提前透漏给了我?” “呵呵。”薛涛摸了摸案几边的一白布长条,笑道:“整个剑宗,除了我,没人知道它的存在。想要看到它,除了生剑胎别无他想,或许那个人也可以。” 李云满肚子疑问还未出口就被薛涛打断道:“你的资已是上人之选,再加上生剑胎的体质,在我宗门内,自是能获得更多的优待。”薛涛微微一笑,“我起初有些不敢相信,所以带你去剑山一试,看你是否会被先人遗剑认可,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要是我没有被认可会怎么样?”李云想到山中那短暂的奇诡一幕不由得问道。 “会死。”薛涛完又摆了摆手,“别怕,我在那里,就算你不是,我也不会让你死于非命。只是,终究还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李云刚被吓了一跳好奇心一下子又被吊了起来。 薛涛又拍了拍那白布长条:“这就是你在山中得到的机缘,剑名断情,是一口神兵。但,有些不祥。此剑中戾气怨气太重,现在的你根本无法使用,不准反倒会被此剑影响,所以我暂时封存此处,待你入了后境界,再来取剑。” 李云连忙点头,此次入宗以来,惊喜已经太多,先是被宗主收徒然后又是获取神兵,这可是话本上的主人公才有的故事境遇啊。 李云挠了挠头,想到还在李家村的李沐,刚想开口能不能也接过来一起拜师学艺,但想到自己刚入宗门根基未稳就提要求,怕是会惹得师尊不高兴,以为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薛涛看到他这模样却是先问道:“你有话要?” 李云忙回答道:“只是想到傲清霜,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才,师尊为何不亲自指点。” 薛涛脸色一变似有些不悦:“此事本座自有计较。好了,你今日且去休息吧,明日便要开始修行,莫要让本座失望。” 李云讪讪告退,走出房外才想起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哪里知道自己住所,想回头去问却又不敢,时值正午肚子又饿了起来,正踌躇间却又听到内中传来薛涛话语“随意找个弟子去问,自会有人给你安排,你是宗主亲传,无人敢为难于你。”李云这才乐不可支的跑了出去。 房中的薛涛摇了摇头,又掏出那块布帛看了起来,的一块白布上只有血红的五个大字“魔星入宗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筑基 在同门弟子的帮助下李云很快熟悉好自己住处,后又随之到膳堂吃饱喝足。满心惬意的李云拍了拍肚皮,只感觉人生畅快不过如此。刚走出膳堂大门,迎面走来一群弟子,为首者正是之前招待他的魏明。 魏明见到李云愣了一下,随即环顾了下周围弟子指了指道:“这便是今日刚入门的宗主亲传弟子李云,大家可记住了。”听得周围应声这才拱手道:“李师弟。” 李云本欲回礼,但面对魏明这番态度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脱口而出道:“称呼宗主亲传弟子为师弟怕是有些不妥吧。” “嗯?”魏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李师弟入门第一便如此跋扈么?按照宗门规矩我叫你一声师兄确实无可厚非,但论年龄论资历论武学进境我皆高你甚远,今日叫你一声师弟你受不起吗?” 本就对有魏明先入为主的印象,这番话更是让李云火冒三丈:“看来魏师兄是在骂我恃宠而骄了?” 魏明没想到李云话如此直白,正欲呵斥,听得一清亮女声“你们在这聊什么呢?” 一抬头,见一红衣女子柳眉杏眼面若桃花,正探过头来好奇张望,“诶,这不是新晋的宗主亲传弟子吗?你跟魏明认识啊?” 不待李云回答,这与魏明年龄相仿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女子又大大咧咧的道:“是不是魏明这子欺负你,他要是敢的话你就直接去跟宗主大人告状,不行不行,宗主大人诸事操劳,你直接去找他师父王喆长老,定叫他屁股开花。” 话音刚落,又转头对魏明喝道:“子你好胆,刚入门的师弟你是要给个下马威吗?人家可是宗主亲传耶,你不要命啦?”着还偷偷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魏明也不反驳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李云反应倒是快,连忙作揖道:“敢问这位师姐尊姓大名?” 那女子立马转过头来,伸手摸了摸李云的脑袋,“这声师姐叫的舒服,不愧是宗主看中的弟子,就是懂礼节,嘿嘿。本姑娘姓袁名慧,师从龚明宇长老,以后宗内有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来找我。虽然以你的身份怕是也不需要,嘿嘿。” 李云已经看出这袁慧师姐和魏明关系怕是不一般,考虑到不可因魏明一让罪太多同门,且自己之前似乎确实有些过分,立马给魏明道歉道:“魏师兄,今日是弟的不是,以后还仰赖魏师兄多多指导提携。” 魏明似也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一句冷语:“今日便不与你计较,望好自为之。”完便拉着袁慧的手离开,而那袁师姐也不反抗,边走边笑嘻嘻的和魏明咬耳朵去了。其余弟子也四散离开徒留脸色不甚好看的李云停在原地,只是心中发狠定要好好修行早日给他好看。 第二日一亮李云就急匆匆的往薛涛处奔去,今日便是习练武学踏上武道的日子,李云内心雀跃不已,脑中尽是自己不久后武学大成纵横江湖的不凡身影。 “来了啊,那便坐吧。” 刚入内室就听得薛涛吩咐,李云依言跪坐于薛涛之前,一脸期盼,不知自家宗主会传给自己什么口诀秘籍。 “你的身子骨发育的还算可以,但还是不太够,这里有一本炼体的功法,你照此练习,每七日来见我一次,我会考校你的课业。” 接过薛涛递过来的功法,李云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不知这是什么情况,翻开一看,发现内中全是些强身健体的要诀。即使从未习武的李云此时也明白这本功法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李云欲言又止,薛涛这才又道:“习武第一步便是引气入体,纳地灵气于体内。但体质孱弱者根本无法承受地间的这股力量,若不先淬炼筋脉,引气时极有可能会筋脉断裂成为废人,当然也可以强行靠外力洗筋伐髓扩张筋脉,但那样的话会极大的损害其未来潜力,不过是拔苗助长的笨法子。” “当然,这世上总有些生体质孱弱却追求武道的大毅力者,他们也总结出了另一套修行法门,那便是在引气的同时由各窍穴将灵气又排出体外,形成循环生生不息。但此法太过艰险,习练者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筋脉爆裂的痛楚,并且与人对敌时更为艰难,因为体内没有存储真气,所以运招纳式总会慢对手一拍。但此法亦有其优势,一旦坚持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后,筋脉圆融,与地合而为一,进境一日千里。一旦晋入先,更是罕有敌手。不过这些都离你太遥远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传统的法门老老实实的修校” 因初入宗门者基本都是同一水准,薛涛在指点完后便令其随其他弟子一同习练,李云喏了一声起身告退,转身却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姑娘在门外探头探脑,不是薛芸姗又是谁。 “珊儿,过来。” 薛涛招呼了一声,薛芸姗这才走了过来,给父亲撒了个娇后,又糯糯的给李云行了一礼:“李师兄早。” 李云回礼后才发现薛芸姗气色似是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很多,脸色红润了不少,人也活泼了些许。 “珊儿便是我的女儿,以你的才智想必早已猜到,如今珊儿已经十岁,也到了习武的年龄,以后便和你一起练习由你监督,但珊儿身体不是太好,你须把握分寸。” 薛芸姗本就对李云颇有好感,听得父亲这般道,心思都浮现在了脸上,忍不住看了李云一眼,发现李云也看着她,马上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李云也不多言,招呼了薛芸姗一声便向演武场而去。 一路上,两人皆是不发一语,一向性格开朗的李云不喜这沉闷的气氛,先一步开口道:“你以前都没有练过武吗?” “没有,以前身体一直不好,并且宗内没有什么年龄相仿的师兄师姐,我也不太愿意,父亲也顺着我的意思。” “那这次怎么让你练武了,你也没有反对,是你娘的意思吗?”李云想了想又问道。 听到这话,薛芸姗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我娘,很早就不在了。”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李云赶忙道歉,随即也颇有感触道:“我很的时候,爹娘也不在了。” 薛芸姗惊讶的抬起头,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好似想要安慰李云却不知道什么,半才憋出一句:“那,那你还有别的家人吗?” 李云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和自己一样却毫无表情的脸,不由得失笑道:“我啊,还有木头啊。” “木头?木头是谁啊?” “木头就是木头,那是我出生时,我爹娘就种在门口的一棵树,一颗很丑很丑的树,光秃秃的,也没几片叶子,我长大,他也长大,每次出门总是在那里挡着我,碍眼的很。 沉浸在回忆中的李云自顾自的着:“父母走了后,木头倒也起了些变化,还是那么瘦,但长出了几片叶子,能勉强为我遮风挡雨。后来我长大了,和木头一样大了,他也挡不住我了,于是我便出了那个山村,机缘巧合下,来到了剑宗。” 薛芸姗只觉得李云话里有话但又不明白是什么,觉得他身世凄凉但从话语中却没有听出一丝哀伤,的脑袋摇了摇应道:“那你以后回去,你的那棵木头一定已经长成参大树了。” 李云哈哈一笑:“但愿如此吧。” 被李云的爽朗所感染,薛芸姗鼓起勇气道:“李姓是大姓,宗门内还有好些弟子姓李,要不,以后我叫你云师兄吧。” “可以啊,那我呢,还是叫你薛师妹?难不成叫你芸师妹?” 薛芸姗扭捏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行嘞,那便听你的,芸师妹。”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了演武场。此时场中已有不少新入门弟子在习练那炼体法诀。见到李云和一陌生女孩走来,也只是点头示意。 李云找了个所在,照着图谱上动作也习练了起来,而薛芸姗便跟在他身后依样葫芦画瓢。看似简单的动作,不过一刻钟,李云便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这时在试炼中有过相助之谊的刘煜凑了过来,略有些拘谨道:“见过李师兄。” “嗨,你这么生分做什么,还是叫我云好了。”李云假装不喜道。 刘煜面色这才放松,随即又迟疑道:“这位是?” 看着没有找到动作要髓只是好玩般的薛芸姗,李云对着刘煜耳语了几句,刘煜大惊失色,随后对李云竖起了大拇指,悄声道:“好家伙,才入门一就拐到了宗主千金,真是我辈楷模。” “呸,去你的,别歪想啊。”李云笑骂了一声,这时看到那本该是众人焦点的傲清霜姗姗来迟。 “他怎么现在才来啊。”李云放缓了习练动作,与刘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那你可就错了,他昨下午就直接去找了长老,开始练习了,只是你早早的回了屋子没看见,听一直练到半夜才回去,我还以为他的时间和我们有些不一样,今又要下午来呢,想不到这么早就来了。”刘煜忍不住唏嘘了一下,“真是又有分又勤奋啊,只可……” ‘惜’字还没出口,刘煜马上意识到夺走傲清霜宗主亲传的人就在身边,马上闭口不言。 李云正想再问,却突然听得一声呵斥:“初学筑基便这样三心二意,你是想当我宗第一个百日筑基未成便被赶出去宗主亲传弟子吗?” 李云心头微怒一回头一见是魏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行礼道:“见过魏师兄。” 魏明似乎颇为满意李云这幅姿态,微微一颔首,但还是继续教训道:“身为级别最高的弟子,不以身作则还带坏其他弟子,成何体统!还有你刘煜,现在是师尊座下弟子,我可是你实实在在的师兄,若你也一直这般,我有权替师尊将你扫地出门。” 此时两人不敢再,只能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魏明似是有事在身,见薛芸姗在场也不好再多言,大袖一摆转身离去。而李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道:过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将你打趴下,让你心甘情愿的叫我一声师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修行之路 晨昏交替,不觉七日已过。每日与诸同门一同修习苦练,闲暇时谈地,加之剑宗的生活环境比当初李家村好了太多,李云只觉得这般日子快活不已。 再次早早的来到薛涛静室等待师尊考校,李云心中又是兴奋又是忐忑。 薛涛依旧还是老样子,一个人静坐在案几前细细品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抬头道:“你先打一套拳来看看。” 功法上的一拳一脚早已烂熟于心,李云依言摆好架势,很快便进入状态,一招一式间不觉浑然其中,虽只七日,但身体早已形成记忆,恍若无人间一套拳法已然打完,最后收势做完,李云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看来这段时日你也算是勤奋不缀,这套太祖长拳你竟还有了那么一丝神韵。”薛涛淡淡的评价道,虽似赞赏,但语气中却无称赞之意。 “太祖长拳?”李云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摸了摸头好奇道。 “现在各宗门的基础入门功法基本都是由佛门的太祖长拳脱胎而来,论锻筋炼骨佛门是当仁不让的下魁首,由于又是最基础的功法,佛门也不会气的不让我们使用。”薛涛随口解释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你有了形,也有了一丝意,算是过了关,不过还远不到骄傲的时候,你可知傲清霜进度。” “弟子不知。”李云心中一凛,一丝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昨日夜里,傲清霜找到了田长老,开始着手准备引气入体的事宜。”薛涛顿了一下,身体略微向前倾了一下,直盯着李云道:“他与你一样之前无有修炼过,但百日筑基的功课,他七日便将近完成了。” 李云脑子一片空白,随即猛的一抬头,满眼的不服输:“弟子辜负师尊期望,日后定当勤奋练习绝不让师尊蒙羞。” 薛涛有些欣慰的点零头,安慰道:“各人有各饶缘法,傲清霜是个全才,论资你确实比不上他,但若论以后对剑的领悟,他却未必及得上你,所以在我眼里你的重要性远胜过他。我对你这些,不是要你像他那样拼命,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是我的弟子,因为一时的成绩,就骄傲自大,并且正因为你是宗主亲传,更应该为其他同门作出表率,就像秋枫,他与曹青魏明等人差不多同时入门,但他却是整个宗门的弟子中修为最高一人,你可明白?” “弟子知晓。”李云闷闷道,自己何曾这样被人远远甩在后头过,心中满是不甘和动力。 薛涛这时却是换了话头:“秋枫已然出关,顺利突破后境界,不日会在原安郡庆贺一番,到时你和我们同去,也算是见见世面。” 李云闻言心中不由得为白秋风欢喜,但想到居然要去一座郡城宴礼欢庆,不由得疑惑道:“后境界就很厉害了吗?” “在整个下,后境界算不得什么,但在一些个地方,后已然可以创立个门派了,宗门内的三位长老也不过后境界而已。”到这里,薛涛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并且去原安郡并不是要怎么大张旗鼓,只是那里有些宗门的产业,还有些老朋友,所以选了那里。” “啊?宗门在外面还有生意的吗?我还以为我们就只是纯粹的追求武道的。” “你以为宗门是怎么养活你们这帮家伙的,没有物资来源坐吃山空吗?”薛涛不由得好笑道,“今日姑且无事,索性给你简单讲讲这修行之路和这下,免得你出去后闹些不必要的笑话。” 薛涛抿了一口茶,缓缓道:“引气入体前便是百日筑基,这你应已知晓,若百日内仍未打磨好筋骨,那便是这人根骨极差或是懒惰成性,不堪为用。当能成功将地灵气引入体内转化为自身真气后,便算是正式踏上武道之路了。” “那有没有只锻炼肉身,练到金刚不坏的修炼方法呢?”李云听到这忍不住插嘴道,随即马上缩了下头,仍不清楚自家师尊性情的他还是不敢像往常那样随心所欲。 “那都是不入流的武者不入流的方式,不过是一群资欠佳又心有不甘之辈琢磨出的笨办法,就算是佛门不坏金身也是依靠真气一遍遍不停冲刷己身锻炼而来。你的那种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根基折损寿元,再就算侥幸练的肉身坚如磐石又如何,后境界就可以做到真气外放剑气纵横,练成个铁疙瘩拿什么斗。” “可…可是如果真有人练到无惧气劲攻击呢?”李云忍不住心嘀咕道。 薛涛闻言横了李云一眼:“那便是你的攻击还不够强,修炼还不到家,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李云不敢再吭声,不过心中也牢牢记住了师父所言。 “那些所谓的肉身成圣的法门本无人问津,但自从下界的飞升者越来越多,这些下三滥的修炼体系在尘世中竟颇受喜爱。”似是心有所感,薛涛忍不住嘲讽道:“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境界划分,每个境界又划分好几个等级,呵呵,如此这般,与人对敌时报上级别就行,倒是能免了许多争斗。” 李云不敢话,只觉得白师兄不愧是师父带出来的弟子,这想法都差不了多少。 “回正题,当能将真气存于体内后,便是冲击周身各大窍穴,并且同时要开始练习如何将之加持在自己的一招一式上,真气运行路线的不同所催发出的效果也不尽相同。当全身窍穴尽通且能做到真气外放,便可去冲击后境界了。”薛涛看了李云一眼,想了想补充道:“我现在所你姑且一听,毕竟离你还比较遥远,切莫好高骛远,须得脚踏实地。” 见李云连忙点头,薛涛又继续道:“后境界,寿元便增至两百,并且能感悟到地间的诸多武道意志,所以后便可开创一个宗门,因为后高手已能自创招式。而先高手,寿数十甲子,知晓命,能一定程度的测吉凶、破虚空,已是神州的顶峰。” 早知其也是一位顶尖先,但薛涛一番话仍的李云心驰神往,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师尊您这么厉害,那先,是不是没有几个啊。” 薛涛听罢嘴角微微一扬,略有些得意的道:“曾经也有不少,经历了周朝建立的血雨腥风后不算三教的隐藏实力应也只不足千数,但全下数万万人,这样一比,确实不多,所以行走江湖的多是后境界的武者。另外先与先只间差距也极大,武道盟编撰有一本先榜,排进了全下前一百的先高手,为师不才,名列榜上。” 这下李云惊的张大了嘴,但更多疑惑涌上心头,不由得问道:“但我听大师兄我们剑宗只是个宗门,还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但是您都这么强了……” “哈哈,秋枫那孩子,心气太高,总是和那些一等一的宗门相比,我们自然就显得了,至于武道盟和皇朝,哼,你出门在外心便是,非武道盟成员,在江湖上难保不会被他们使绊子,而朝廷则只要没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到这里,薛涛突然严肃了起来:“另外你要特别注意,魔教。” “魔教?” “不错,虽魔教人人喊打为朝廷武道盟皆所不容,但其自身实力格外庞大,九流之中皆有其党羽,且魔教中人个个狡猾残忍杀人如麻,你以后若出门在外,当心谨慎。” “弟子知晓。”李云心中暗暗叮嘱自己,但年龄尚幼且没有经历过血与泪的他还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残酷。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刚才一番话似触动薛涛一丝心绪,扭头看了看窗外,本就不喜多言的他更不想多,“回去后且好自为之,另外珊儿的进境似乎不尽如人意,你也要好好注意下。”完不待李云回复,便已消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顾千殇 接下来的数日整个剑宗都沉浸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一是掌门高徒白秋枫成功晋入后,在整个神州年轻一辈中已算是了不得的成就,众人皆为他高兴,再则是终日在山中苦修总有乏味的时候,宗内又大多是年轻弟子,能重回市井去原安郡逍遥几也格外令人期盼。 很快便到了出发的日子,除了田灿长老不喜这般闹动以及一些课业并不顺利的弟子外,其他人几乎都坐上了外出的车队。 那原安郡离的也不算甚远,不到一日工夫,便已到了城门外,例行盘查后稀稀拉拉十来辆马车也顺利入了城。 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众人很快在自家宗门经营的客栈安顿完毕,只待第二日到城中最高的朝凤楼中欢庆一番。 翌日李云照例起了个早床,练了一番拳脚后方才去用早膳。正吃喝着听得一道娇俏招呼之声:“趁着时候还早要出去逛的快点啦!”抬头一看正是袁慧师姐。此声一出,众年轻弟子皆蠢蠢欲动,但有些弟子摸了摸干瘪的口袋略有些垂头丧气。与袁慧站在一起的魏明看在眼里,也高声道:“大家伙要买什么我都包了,只不过你们别太过分了啊。”众人一听纷纷喝彩,皆急不可耐的簇拥着魏明走了出去。 李云本就对魏明心有芥蒂,见状心里直嘀咕:不是大师兄还总是摆出副大师兄的模样。也不去凑那热闹,依旧不紧不慢的啃着手里的馒头,耳边这时传来一道怯怯声音:“云师兄,你不去吗?” 李云回头一看,果然是芸珊那丫头,笑了笑:“你想去?”薛芸姗用力的点零头。李云想了想略带尴尬的笑道:“可是我没钱啊。” 薛芸姗听得这话像邀功似的举着一个锦织钱袋雀跃道:“我有我有,云师兄要买什么都没关系。” 这下李云更加尴尬了,心中暗想:我这不就成吃软饭了吗,不行不校但看师妹那期待的眼神,强撑道:“师兄哪需要你的钱啊,你自己好好收好,别弄丢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清晨的原安郡尚颇显冷清,只有一些早起摆摊之人,比起李云当初第一次去过的郡城清荷还略有不如,不过转念一想,应也只有这种边陲城,宗门才能安安稳稳的发展自己产业而不被朝廷难堪吧。 两人并未跟上大部队,只是这么漫无目的的闲逛着,正瞎晃间迎面走来一个陌生人突然站定,略带惊喜的道:“这不是薛师妹吗,好久不见了。” 李云定睛一看,来人一身锦衣,全身珠光宝气,但两眼狭长倒吊,面容阴鸷,脸色更是分外惨白,一口森森白牙分外恐怖,看面相比他大不了多少,却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这幅尊容实在让他不难想到地府里的白无常。 薛芸姗本在摆弄着手里的糖人,听得此话抬头一看竟吓得手里的糖萨落在地,顿时连忙躲在李云身后不敢话。李云皱了皱眉头还未话,来人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他又寒声问道:“你又是谁?” “剑宗,李云。” “呵呵。”来人闻言只是不屑一笑,“看你长的油头粉面的,怎么,年纪就想勾搭薛伯父女儿来飞黄腾达?” 还未等李云反驳,来人身子往前倾了一倾道:“那你有没有问过,芸珊可是有未婚夫在这呢。” 李云听得这话猛的一回头看向薛芸姗,只见丫头吓的点零头又马上摇了摇头,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都不出来。 李云眉头紧锁,回过身来直视着那阴鸷少年道:“再重新自我介绍下,剑宗宗主亲传弟子李云,敢问阁下姓名。” 这话倒是让那人惊了一下,只见其略微沉默了下回道:“想不到自白师兄之后薛伯父又收弟子了。也罢,你听好了,我名顾千殇,是神刀门的少主,也是薛师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你明白了吗?” 李云虽信了三分,但观薛芸姗那副受惊吓模样,心中仍是恼怒异常,将其牵至一旁安慰了一声后厉声对顾千殇道:“我不知道什么神刀门,也不论你这话真假,只是看你将芸师妹吓成如此,就必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劝你速速离去,不然我叫你好看。” “好,好一个剑宗宗主亲传弟子,果然够嚣张。”顾千殇气极反笑:“想教训我?先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斤两。”话音刚落已是一拳直捣面门而来。 李云没想到他不由分便出手攻击,只来得及抬手招架,一股大力从双臂传来,剧痛之下被击的连退数步,若不是每日勤加练习下盘极稳早已跌倒在地。 “连引气入体都未有,也想跟我分庭抗礼,实在可笑。”顾千殇得势不饶人,冷笑一声又欺身而上,一拳接一拳不断打出。 李云刚刚稳住身形,见对手又猛然攻来,只能边躲边退,第一拳已让他双臂酸软无力抬起,再挨上几拳那还撩。躲闪腾挪间,李云也曾伺机反攻,但对方以攻代守一拳一脚上皆携带气劲,逼得他每次不得不撤招回防,不一会身上又挨了三拳两脚,李云强撑着勉力站起,但心知对方再来两下自己便要倒卧当场了。 顾千殇极怒之下连番攻击也耗损了不少气力,见李云摇摇欲坠,嘿嘿一笑:“最后一拳,打烂你那张臭脸,叫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完急速一拳直冲而出。眼看就要击中李云面门,挥出的手却突然被稳稳抓住不得寸进。 顾千殇偏头一看,只见一冷漠少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睛却是看向李云:“你这样,很给宗门丢人。” 李云后退了两步,朝地上啐了一口:“傲清霜是吧,不用你多管闲事。还有你,顾千殇,你得意不了多久。”完便跌跌撞撞的往来时路回去,薛芸姗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朝他们望了望,也追着李云离去了。 “哼!”顾千殇猛的一甩手,摆脱傲清霜钳制后道:“看那家伙,连百日筑基都未完成,想必是刚入门未多久。你呢,也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 稍加思索,顾千殇便明白傲清霜所言之意,看待傲清霜的眼神分明发生了变化:“也就是你入门半月左右,便已引起入体,想来你之前颇有武学底子了。” “不是。” “哈哈,你想你是个绝世才了,难道你也是宗主亲传?”顾千殇闻言虽是哈哈大笑,但神色却又慎重了三分。 “不是。” “哼,跟你话太过费劲,本少主今打累了,不与你在这啰嗦。”顾千殇完便要离去,却被傲清霜伸手拦住:“伤了人,就想要走?” “你想干什么?”顾千殇闻言本就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缝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打一场。” 再看李云这边,刚给自己涂完跌打药膏躺在床上就见刘煜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些点心:“听你被神刀门的少主给打了,赡不要紧吧。”边边在李云身上摸来摸去。 “哎哟,你给我轻点。”摸到痛处,李云疼的直叫唤。 “嘿嘿。”刘煜讪讪一笑,又问道:“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他虽然跟你年岁一般,却是自幼习武,你竟然没被打成猪头。” “呸呸呸,什么呢,我虽然略逊一筹,但也打的有来有往,你要是在现场啊,就知道我的基本功有多扎实了。”李云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丢去,嘴里含糊不清的道。 “别吹牛了,我可是听了,你是被傲清霜救了,不然你就是被抬回来的了。” “薛芸姗这妮子,嘴巴真大。”李云不满的嘟囔了一声,随即问道:“那神刀门是个什么门派啊,这里的地头蛇?” “你不知道啊。”刘煜不由得惊诧道:“原安郡的产业基本就被我宗和神刀门垄断了,并且两派一直互邻友好的,只不过他们的派门就在这城郑” “总之吧,你这顿打算是白挨了,不管是你打了他还是他打了你,两派之间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想找长辈讨公道是不可能的。”刘煜拍了拍手道:“好了,看你还有力气拌嘴应是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吧,中午应走的动吧,我先过去了啊。” 李云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暗暗发誓:白挨?我很快就要打回来。 正午的庆典倒是乏善可陈,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只不过中间倒是多了不少生面孔,李云打听之下才知道,都是宗门外派在这里的弟子,也有些是在附近历练也来凑凑热闹。 躲在角落的李云正一个人吃着菜,听得一浑厚嗓音恭贺道:“白贤侄英雄出少年啊,我神刀门要是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该多好啊。” 听得神刀门三字,李云马上抬头直往主座望去,只见一身形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那与宗主和白师兄寒暄,身边跟着一瘦削少年,正是那顾千殇。 顾千殇视线也在场中寻找着,但看到李云只是略略一停顿就飘了过去,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傲清霜身上,那狭长的双眼又微微眯了起来。 被轻视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转过头去不再关注的李云暗下决心定要快些突破,此时却听到薛涛呼唤:“云,到前面来。” 有些不情愿的走上前去,听得薛涛介绍道:“顾兄,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名叫李云,与令郎年龄相仿,若有闲暇可以结交一二。” 那神刀门门主名叫顾城,颇有些豪气道:“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薛兄你眼光不差啊,只可惜薛某没这个福气,犬子实在……”着侧头看了顾千殇一眼,轻喝一声:“还不见过这位兄弟?” 顾千殇脸皮一抽,因父亲话语僵硬的身子微微一弯,对李云拱手道:“在下顾千殇,见过薛宗主高徒。” 李云此时竟有种狗仗人势的错觉,且万分好奇这顾千殇身为神刀门少主怎么姿态突然放的如此之低,心中虽是疑惑,但仍是抱拳回礼:“在下李云,顾少主客气了。” 见过礼后两派掌门皆挥了挥手,两名少年偷偷的互相横了一眼,皆退回自己座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挑战 翌日清晨,顾千殇正在房中盘坐吐纳,忽有下人来报有一名李姓公子拜访,顾千殇心中疑惑,自己交往之人甚少,无有姓李之人,但也依旧让人将其带了进来。 当见得来人是李云后,顾千殇微微一愣,脸色霎时冷了下来:“你来这干什么,给我赔礼道歉吗?” “哈哈哈,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登门拜访,是想与顾少主再续未完之战。”李云看起来精神抖擞,哪里还有昨日一身伤痛的样子。 “就凭你?若是傲清霜尚可,你来岂不是自取其辱。”顾千殇皱了皱眉,有一种要被狗皮膏药黏上的不详预感,断然拒绝道。 “不敢吗?那我可就放出话去,李云登门挑战,顾大少主藏于家中不敢应战。”李云微微一扬头,满脸的挑衅神色。 顾千殇深深的吸一口气,本就惨白的脸上更不见血色,一挥袖摆冷哼一声:“跟我来。”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处杂草园,顾千殇环顾一周后对李云道:“念你是薛宗主高徒,给你留些颜面,簇少有人至,即使你被我打的抱头鼠窜也不会有人知晓。” 李云却是等他话音刚落就一个虎扑向前,熟练千百遍的拳法挥洒开来,顾千殇见状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这次让你先手又如何,马步一扎准备硬碰硬的将李云招式悉数接下。 须臾间两人拳掌相接,空中竟爆出一声沉闷轰鸣,同时顾千殇双脚犁地向后滑行数尺。巨大的力道震惊得顾千殇无以复加,而李云也没有给他喘息机会,趁其立足未稳,招招连环,绝不给对手反击之机。顾千殇哪里还敢托大,沉身屏气凝神以对,终于在招架间寻了一个破绽一记叠劲将李云震开。 “想不到短短一你竟然已经筑基完成。”觅得喘息之机的顾千殇神色复杂。而李云刚刚突破根基不稳,且尚未学习招式技巧,之前凭着一腔血勇连番攻击,此时亦是气喘吁吁,但其却是万分得意道:“怎么,怕了吗?看你这幅样子,似乎比现在的我也强不到哪去。” “哼,就算你业已突破,但你又能打通几处窍穴,又能学得几招几式,且你这般强行突破便来与人动手,定然损伤自身根基,我劝你早早回去修养,莫要误了自己前程。” “废话太多了,难道神刀门的少主是这般的欺软怕硬吗?”李云却是毫不在乎,虽有些诧异对手好意但此时心中所想唯有击倒对方。 见李云如此冥顽不灵,顾千殇也不再多,摆好架势浑身真气蒸腾,低吼道:“注意了,接下来这招,千舞飞蝶。” 李云心知对手此番必是强招,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以对,但一眨眼对手已然攻来,双掌变幻十指翻飞宛如翩翩蝶舞,自己视线一片模糊,眼花缭乱间身上多处传来剧痛哪还有半分反抗之力,不多时便已人事不知。 再醒来时,还是熟悉的房间,身边还是那个熟悉的刘煜。 李云摸了摸脑袋,还在寻思刚刚是否是做了个噩梦,随即身体牵动下的巨大疼痛刺激的他忍不住一声惨嚎。 “哎呀,你你,是真的吃饱了没事干吗?大清早的去顾府挨打,还被打晕了抬着回来的,啧啧啧,抬进客栈的时候真的挺丢饶。” 李云此时一下清醒了过来,却不答话,只是不停回忆交手时的一丝一毫,神色变幻间完全没有注意刘煜唠叨了些什么。 刘煜见他竟然没有像平时那样贫嘴,忍不住摇了摇他:“喂,你没事吧,别是被打傻了。”这一下却是又刺激到痛处,顿时打断李云思绪,正想斥责又听得刘煜道:“这些是顾少主送来的各种极品药膏,我已经给你抹了一些,你要能动了后面自己抹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完就哼着曲出去了。 李云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废了好大劲终于盘坐起来凝神运气。虽然身上剧痛不已,但是气走全身后发现自身筋脉骨骼无有损伤,浑身上下皆不过皮肉之伤而已。李云若有所思,拿起那些药膏又给自己抹了一些后一瘸一拐的往薛芸姗房间走去。 薛芸姗本是和另外一名女弟子同住一室,但此时房内只有她一人。昨日庆典结束后宗主又宣布大家尚可逗留三日,众人皆是趁这短暂时光抓紧游玩,倒是身为宗主女儿的薛芸姗似乎有些孤僻不愿与人接触。 “师妹啊,那个,冒昧问一下,你和神刀门的顾千殇真的是指腹为婚吗?”李云闲聊几句后就开门见山的道。 薛芸姗扭捏了几下这才不好意思的回道:“是,是我娘和徐姑姑当初定好的。” “徐姑姑?”李云疑惑道。 “就是神刀门的主母,不过我没见过她,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哦,那就是顾千殇的母亲是吧。”李云表示已经了解。 “不,不是的,顾千殇不是她的儿子。” 薛芸姗这话倒是让李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由得诧异道:“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薛芸姗心翼翼道,似乎没回答李云问题很过意不去。 虽然十分好奇,但李云没有忘记他来此目的,再次问道:“那你为什么上次看到顾千殇那么害怕啊。” “因为他那个样子,很凶很可怕。” “就因为这?”听得这个答案,李云有些哭笑不得。 薛芸姗却是拼命的点零头,心里直埋怨道: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李云以手扶额,想到顾千殇那张惨白的脸,深以为然的点零头,然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张狂:“哈哈哈,长得很可怕,哈哈哈。”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这才又道:“好了,师妹,以后的事以后再,你现在也不要想这些事,毕竟你现在年纪还,再过几年你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薛芸姗只是似懂非懂的点零头,想要李云陪她出去玩,但看到他浑身是伤,还是没有出口,只不过心中又对顾千殇埋怨了几分。 当夜里,刚做完晚间课业的顾千殇又听得有人来报,李云来找他,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恼怒不已,我跟你很熟吗?大半夜的来找我,但还是硬着头皮的去见了他。 李云此时竟又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哪还有白像条死狗一样被抬出去的模样,顾千殇的神色还是那么冷:“你恢复的倒是很快,怎么,又想来挨打了?” “不错,你白日使的那招,再来一次吧,上次我大意了,这次看爷我怎么破解它。”李云此时竟颇有种泼皮无赖的感觉。 看到李云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顾千殇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既然你皮痒,那我就成全你。” 又是一日过去,一觉醒来的李云刚下楼就听到有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我昨可看到了,李师兄昨在顾府门口坐了好一会才慢腾腾的走回来,看那样子又是被揍了一顿。” “你们他这是为什么啊?人家是什么境界他是什么境界,干嘛总跑去挨揍啊。” “听是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为了谁啊,不过他这个年纪,懂的还真是多啊,嘿嘿嘿。” “嘘,是宗主千金,别乱了啊。” “咳咳!”李云假意咳嗽了几声,众人这才发现正主出来了,顿时作鸟兽散,但仍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只觉无趣的李云正想离开,听得魏明一声低喝:“李师弟,你过来一下。” 李云心头顿觉不妙,转过身来见那魏明面色微怒,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拱了拱手:“不知魏师兄有何指点?” “哼,看你年纪当是不会做那争风吃醋之事,若你与顾千殇只是意气之争,那便到此为止,毕竟你一定程度也是我剑宗的脸面,如此三番两次,你无所谓,我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李云眯了眯眼睛,这魏明不知何故三番两次针对自己,心头也是一股无名火:“魏师兄你这可就错了,我还真就是争风吃醋了,薛师妹显然对自己那桩婚事极为不满,我有心维护自己师妹,纵是输了那不过是我自己学艺不精日后赶上便是,只是不知魏师兄若有一日遇上不可敌之人,可有勇气去为了袁师姐与其相抗?” “你!这岂可相提并论,简直胡搅蛮缠!”听得如此不吉之语魏明勃然大怒,袁慧乃此生挚爱,不敢让她有半点损伤。而李云这话分明有诅咒他们之嫌,心中如何不恼,看着对方那桀骜的眼神,魏明用手指了指他,最终仍是由于身份之差不敢出手教训,无奈转身离去。 看着魏明离去的背影,李云心中冷笑:大师兄都不来管的事你倒是热切的很,一番胡言便将你激走,看来也不过如此,若开始只是意气之争,那后面你可就把我想的太浅了。 又是月圆之夜,李云再次拜访顾府,只是这次,他提了两壶酒。 “你,这里,没有问题吧。”再次看到李云的顾千殇,用手指了指脑袋问道。 “哈哈哈,先打一场,打完了喝酒。”李云却是不以为意,将一壶酒抛了过去。 顾千殇接住酒壶,回头看了看,有些欲言又止。 “哟,看来家教挺严的,没事,与其是酒,不如是果饮,甜的。”李云看出其心中顾虑,呵呵一笑道。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也是同样的结局。 “哎呀,我又输了啊,真是没办法呢。”躺在地上的李云却没有半分败北的颓丧,反倒颇为愉悦的样子。 顾千殇脸色古怪,不客气道:“看来你脑子果然有些毛病,不过,你每次来,都变强了。” “嘿嘿,你以为我真是来挨打的,不过我这个人呢,倒是不以貌取人,虽然你长得跟个鬼一样,但是认识这两,发现你这人似乎还不错,你若真是心思歹毒之人,我早已伤筋动骨,哪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并且你的身体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李云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拔出酒塞先给自己灌了一口。 “你,哼!我的事不用你管,之前之所以一直对你手下留情也不过是不想伤了两家友谊。”似是到了不愿提及的痛处,顾千殇双眼又微眯了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李云笑的直拍大腿,“你每次生气时的这个样子,在别人看来知道是怎么样的吗?” “怎么样?”顾千殇这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你要吃人,还是生吞活剥的那种,哈哈哈,还真是跟个鬼一样。” 顾千殇万万没想到李云竟会这样一番话,若非毫无嘲讽之意,只怕此时又是暴跳如雷。 多年来的形单影只养成的孤僻性格,顾千殇此时却有些意动,也拔出酒塞猛灌一口,烈酒冲喉,一股灼烧感刺的他脸颊竟出现些许红润。 “你骗我,这分明是你家产的醉春风!” “哈哈哈,还能出酒名,看来你也偷偷喝过嘛,安心安心,喝一点点没事的,你要醉聊话我保证送你回去。”李云喝了两口,就已经有些摇头晃脑了。 顾千殇见状摇了摇头,微微抿了一口,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这般陪过自己,自己虽表面上贵为宗门少主,但实际上呢,又有谁看得起自己,父亲身材高大相貌魁梧,自己与父亲站在一起时,真的像他的儿子吗? “喝啊,怎么不喝?”明显已经喝醉的李云嚷嚷道。 “好,喝。”顾千殇此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咧开更显恐怖。上次喝醉也是今生唯一一次喝醉的后果是什么?顾千殇仔细的回想了下,被父亲倒吊在寒雨中醒酒吗,还真是不愉快的回忆呢。苦笑了一声喃喃道:“李兄,你是一个值得结交之人,但是还没到我为你敞开心扉的地步。”想到这么多年的冷眼,想到薛芸姗的恐惧厌恶之色,顾千殇决定赌一把:“父亲,我在你眼中,究竟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退婚 将醉的不省人事的李云送回客栈后,或是借着酒劲又或是心中多年积怨,顾千殇鼓起勇气决定去一试父亲。 时已入夜,顾城正在室内品茶看书,而自己母亲也恰在一旁伺候,顾千殇问安之后便直入主题:“父亲大人,今日千殇结识了一名朋友。” “哦?你还能认识到朋友,看,是哪家的公子。”平日里对这个儿子有些苛刻的顾城有些好奇道。 “正是薛伯伯的高徒李云。”顾千殇认真回答道。 “竟然是他,听你这几日和他交手了好几次,也算是打出了感情,观你出手颇有分寸,做的不错。”顾城点零头,难得的对儿子赞赏一句。 原来父亲一直是在关注我的,顾千殇心中有些窃喜,更是大着胆子道:“薛师妹对我一直恐惧有加,且我观李云与薛师妹情投意合,当初定下的这桩亲事未必有利于我们两派友谊,所以儿子在这里斗胆请父亲收回成命,取消这桩婚约。” “这怎么可以,儿子你疯了?”话音刚落,顾千殇的母亲巧玲惊呼了出来。 “闭嘴,这里有你话的份吗?”顾城一声怒喝吓得巧玲浑身一颤唯唯诺诺不敢再言。 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儿子,顾城眉头深皱,沉声道:“你知道你在什么吗?”还未等顾千殇回话又马上沉喝一声:“你喝酒了?” 顾千殇顿时冷汗浸透后背,吓得立马跪下,以头抢地不敢再发一言。 “你跟我来。”顾城冷言一句后就不再话,负手向外走去。顾千殇哪敢迟疑,起身连忙跟上,一阵寒风袭来,亦步亦趋间更是浑身战栗。 千绕百转后,顾千殇发现这次并没有带他来到那令其恐惧不已的幽禁室,而是后院主母的陵园。 “愣着干什么,跪下!”又是一声大喝,看到儿子慌的魂不附体的样子,顾城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你可知道为何为你取名千殇。” 顾千殇抬头看了一眼墓碑上那行字:爱妻徐芊芊之墓,低声道:“主母西去,是父亲一生之殇。” “那你可知你这条命是怎么来的?” 这次顾千殇声音若蚊蝇,已经有些后悔自己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回想自身初衷,仍是硬着头皮回答道:“若无主母要求,母亲现在仍是府内一普通婢女,而这世上也不会有顾千殇其人。” “你知道就好,今日我先不责罚你,你就好好跪在这里清醒一下。也不知那李云给你灌了什么药,我倒要去找薛涛讨教讨教,当年的话到底还算不算数。”顾城字字如雷霆响动,震得顾千殇心神皆颤,但其内心却是一阵狂喜,曾经无论发生了什么,父亲都只会惩罚自己,但这次父亲也会为他去质问他人,只要能得到父亲重视,无论承受什么都能接受。 先高手行动何等迅速,且剑宗众人仍在城中休憩,接到顾城相约信号的薛涛须臾间便来到城墙上与其相对而立。 “当年我们两家的婚约怎么?”顾城上来便不由分,直入主题。 有些莫名其妙的薛涛却是不急着回答,仰头望了望后幽幽的回答道:“那当然是要看孩子们自己的想法了。” “你想悔婚?”顾城顿时勃然大怒。 “不是我想悔婚,是夜半时分你顾城约我出来突发此言,实在是不知所谓!” “好好好,看来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你收了个好弟子,把你女儿魂都勾去了,千殇明晓事理请我取消婚约,这事你怎么。”顾城冷静了一下,直指薛涛诘问道。 薛涛闻言皱了皱眉,他知道李云与芸珊走的很近,但两人年龄尚幼,哪里会有那些龌龊想法,看向顾城的眼神不由有些鄙夷:“一个连自家父亲都分外厌恶的人,还指望他的未婚妻喜欢他吗?” “那也不是他的问题,谁叫他,叫他……”顾城听罢急的有些跳脚,一时竟接不上话来。 “叫他长的不像你是吧,不止不像你,甚至宛如人间恶鬼,并且生性孤僻极易暴怒哪有你半分豪爽,是这样没错吧。”薛涛却是毫不客气,字字诛心不给顾城一分面子。 “若非我有办法证得他确实是我亲生儿子,我早将他毙于掌下。”顾城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但是当初的婚约是芊芊提出的,若不是芊芊挡了那致命一招,尊夫人也不会多活数载……” “够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薛涛一声大喝打断道:“你还有脸提徐师姐,若不是你坚持要去探索那什么狗屁秘境,她们二人岂会英年早逝,还有韵儿是我请高人续命这才多活数年为我诞下芸珊,而你呢,那剩下的一年你在干什么,研究你得到的那本破刀谱吗?这么多年也没看你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薛涛沉积在心中多年的怨气霎时全部爆发,两人曾经情同手足,但当年一趟探宝之行,却是让两人妻子皆身负重伤不久便辞世,自此两家再少有往来,薛涛怨到极点,忍不住又揭顾城伤疤:“徐师姐当初自知命不久矣,已无能为你留下血脉,所以强逼你娶了一名侍女,这我不怪你,但这些年来你对你儿子都做了些什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只是因为不像你,都遭遇了些什么折磨,他的性格不变得如此阴沉那才真是奇怪了,长此以往我不敢想象他会成长成什么样子,我岂敢将芸珊放心的交给他!” 薛涛越越气,竟忍不住指着顾城破口大骂起来:“你就是一头猪,彻彻底底的一头猪!”而这时的顾城早已服了软,哪还有平日里的那豪放姿态,只见他搓了搓手,正准备赔个不是时又听薛涛口出惊人之语:“你今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下的,李云确实是个良配,我觉得此事大有可校” “为什么?我知道他是你的亲传弟子,必定赋过人,但竟值得你这般无情?”今日的刺激实在太多,顾城的脑袋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 “剑!他能练成剑!”薛涛此时的脸色变的有些狂热:“只要他能练成剑,他就能为韵儿报仇了。他练成剑之时,就是魔教覆灭之日。”到魔教二字时,薛涛已是咬牙切齿。 薛涛此番模样直让顾城摇头叹息,这么多年了,他才是真正没有从情殇中走出来之人,且剑宗好几代无人修成剑,今日难得有这样一名降奇才,薛涛首先考虑的不是振兴宗门而是报仇雪恨,此情此景,令其扼腕叹息。 “可是,你从来就没有证据证明,当初袭击之人出自魔教。”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徐师姐和韵儿性善良在外无有树敌,而对方摆明了是冲她们来的,将人重伤之后便迅速退去,这种摸不清目的的行事作风除了魔教还有何人,难道你想告诉我是哪门哪派寻仇找错了人吗?”偏执如薛涛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劝导之言,再次迁怒于顾城道:“倒是你,这些年来无有作为,龟缩在这的城中,竟还与朝廷合作,就为了活的舒坦一些么?你的骨气都到哪去了?” “我不像你,你们剑宗几千年传承,家大业大,即使如今世事变迁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我呢,一个人拉扯着偌大一个门派,处处谨慎如履薄冰,你以为我很容易吗?”一直被单方面责问的顾城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了起来。 两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先高手,就这样如泼妇骂街般在城墙上破口大骂了起来,互相骂了好一会儿,直到最后潜藏多年的怨气全部发泄一空之后,两个人这才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孩童在玩闹一般。 “不过实话,那李云入门不足一月,你就如此看好他?”顾城笑了一会后正色道。 “你不懂,若是他都练不成剑,那这世间我再也找不到人能练成了,那几位也不成。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表现得对他太过热切,以免他恃宠而骄。”薛涛心情好了很多,耐心解释道,但是也未对其的太细。 “我想你也知道,魔教教主武怀空已经是超出了我们这个层次的存在,练成了剑,当真就能击败他吗?你别是为你的爱徒早早的掘好一座坟墓。”不知剑威能的顾城仍是忍不住质疑道。 “哈哈哈,所以我这种传承多年的宗门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知道的特别多,你可能不知道一句话,我今就告诉你,成就仙人者不一定能练成剑,但修成剑者必能成为仙人。”薛涛到此处抑制不住心中激动,哈哈大笑起来。 这番话让顾城彻底怔住了,呆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凄夜寒风中已跪的双膝酸痛的顾千殇不敢动弹一下,此时一个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是顾城已然归来。 “起来吧。”顾城语气不咸不淡道,待顾千殇站起身后,顾城又道:“我觉得你的很有道理,强扭的瓜不甜,刚刚已经和薛宗主商议好了,你们的那门亲事,就此作废吧。” 顾城这番话宛如晴霹雳令顾千殇呆若木鸡,自己本意是试探自己在父亲心中究竟有多少地位,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后果,后悔、无助、怨恨,种种情绪袭上心头,低下头去看不到的面容更是狰狞不已。而在一旁自顾自话的顾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想到薛涛教训他的那些话,感觉这些年来确实亏欠了儿子不少,神刀门弟子哪个不是血气旺盛,而千殇却是身体虚浮。叹了口气又道:“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去练那些乱七八糟软绵绵的娘们功夫了,跟着我学刀吧。” 此言一出,对顾千殇而言却宛如黑夜后的黎明,大悲大喜间再难自制,沉积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顾千殇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不是两派联姻筹码的自己本应毫无价值,但峰回路转间顾千殇只当是终于得到父亲认可。而他此时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能得到父亲关注,薛芸姗算什么,剑宗算什么,别饶冷眼又算什么,总有一,我顾千殇便要用这恶鬼之姿让神刀门名满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命运分歧的开始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一转眼便到了回宗的时候,诸弟子一想到又要回到那唯有修行的生活不由得哀嚎遍野。而此时的李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心的操控着马车,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帘,心中疑惑白师兄为何要让他来驾驶芸师妹这辆车,还是师父交待的,明明自己就不怎么会,吩咐的时候表情还怪怪的,思来想去没个头绪,也就抛到脑后不再多想。 回到宗门又是一日用尽,也算是舟车劳顿,众人皆是用过了晚膳便去歇息,但李云想到自己筑基完成有几日了还未汇报,也不知后续是不是可以学新的功法了,心痒难耐之下奔着薛涛静坐之地而去。 自丧偶之后一直离群索居的薛涛或是因李云之故,这段时日也关注起宗门事务来了,就在他翻看着宗门这些年的人员名册时,李云也到了门外。 感知到徒弟在外,将其呼唤进来后却是发现不对,眉头一皱问道:“你已经引气入体完成筑基了?什么时候的事?” “呃……师尊好眼力,就在白师兄宴会的当晚。”李云挠了挠头,想着也没落后傲清霜多久,颇有些自得。 “简直胡闹!”薛涛啪的一声扔下手中书册,一把抓起李云手腕细细探知起来,几息之后才慢慢放手道:“还好,没有山筋脉。”长舒了一口但仍是心有余悸的道:“以后你将要突破之时一定要提前告知我,这般稀里糊涂,江湖上多少武者就是因为自己胡来把自己给练毁聊。” “有那么严重吗?”李云心知师父好意,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我和顾千殇动手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事啊。” “什么?你还与人动手?”薛涛这下又气又恼,只觉得这个弟子当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这般不知轻重,举起巴掌就想好好教训下他一下,但想到顾城大半夜找到自己谈论婚约之事不由得好奇道:“莫不是你打赢了顾千殇?” “这个,倒是没有,打了几场,全都输了。”完全不知那晚发生了何事的李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想到自己连输数场确实有些丢人。 “那倒是奇了,听顾城话意,是他儿子主动提出来的,看来顾千殇那子,有点意思。”思至此处,薛涛咳了一声,对李云正色道:“以后再不可如此了知道吗?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并且我观芸珊向来不与人来往,偏偏对你不一般,为此我连和神刀门的婚约都取消了,你可懂我的意思?” 这样一个重磅消息砸了下来,惊得李云马上跪下道:“这……徒儿谢过师尊恩典,但这样是不是对顾千殇太不公平了?” 薛涛虽是满意李云颇有侠义之心,但仍是教训道:“公平?这世间的公平都是要握在自己手中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行,光我剑宗门楣,若你连自己和身边之人都顾不过来,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吗?” 李云此时心中已是感激涕零,想到师尊如此看重自己,未必不能多提要求,略微斟酌了下开口问道:“不知师尊,若十五岁再行习武,可还有希望一登武道之巅?” 薛涛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习武当然是年龄越早越好,虽然十五岁也能练出一番成就,但骨骼筋脉已定型,想成大器要付出的是他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努力,怎么,你可是认识了什么人想要加入宗门?” 李云磕了个头郑重其事道:“师尊明鉴,云尚有一同胞兄弟留在家乡李家村,本与他有三年之约江湖再见,但听师尊话语,若他三年后再入武道怕是难有成就,是以恳请师尊将他也带来宗门。”完怕薛涛不答应,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你竟然还有兄弟?”薛涛一时不由讶然,随后想到那资必不会太差,这许多年来因为上代宗主之故,实难收到颇有分的弟子,遂赶忙道:“李家村所在何处,他又是何模样姓甚名谁,我明日便将他带来。” “相貌与我一般无二,姓名是……”到这里李云略微犹豫了下回答道:“李沐,至于地点我画张草图给您。” 相貌相同的孪生兄弟姓名竟然没有相似之处?薛涛心中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让他起身来到案前作画。 接过纸笔根据当初记忆草草的画了张地图后,李云想起当初兄弟嘱托心道:“还请师尊勿要惊扰了李家村村民,那只是个村子,不想涉入江湖。” “可笑,为师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吗,哪里需要你来叮嘱。”薛涛心中好笑,拿过地图让李云放心后便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了。 黄昏时分的李家村依旧静谧如常,一辆慢悠悠的牛车吱吱呀呀的行到了村口,车上侧卧着一半睡半醒的老者。拉车的老牛似有灵性,回头哞的叫了两声,老者慢腾腾的坐起身来,定睛向村内望去。 “看来策机那子这次真的下了血本。”老者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已然确定了此行目的,栓好了牛车直往李家兄弟家走去。 独自一人在家的李沐正在生火做饭,听得敲门声心中疑惑,李大婶不是思儿心切去城里照顾书成了吗,也不知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拜访。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宽袍大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正笑眯眯的望着他。 夕阳余晖下李沐看看了老者飘忽不定的身影又瞟了一眼其脚底,淡漠双眼直视老者满眼的意味不明。 “老道道峰清虚子,敢问兄弟名姓?”老者自报家门后拱手问道。 “李云霄,什么事?”似是为帘初约定,又似乎另有考量,李沐并未透露真实姓名。 “老道一身绝艺无有传承,今日欲觅一传人,你可愿意?”来者双手负与身后高深莫测道。 李沐沉默良久回道:“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且留书一封,以免亲友担心。”完便不再理睬来人自顾自的拿出当初给李桂准备的笔墨纸砚研磨书写起来。 清虚子倒是丝毫不惊讶李沐如此爽快,自己若将收取正式弟子的消息放出去,那不知多少人会抢着登门拜师,只是想不到此行如此顺利,本以为会要寻寻觅觅许久颇有一番波折的。 不多时,李沐已书写完毕又随手抓了几件东西打了个包,这才冷冰冰的道:“好了,出发吧。” 太阳仍未下山,仍是那辆牛车,只是车上多了一名少年,车子虽然如来时那样慢悠悠的,但老牛每走几步车子却往前走了好大一截。李沐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抬头看了看即将西下的夕阳随后又仔细观察起周围环境。 出了山再走不远便可到最近的镇上,车子行至半山腰时,李沐突然暴起往山边悬崖纵身一跃,急速坠落间已然看见崖边生长的几根粗壮枝丫,李沐心中一喜,果然没有算错位置,只要抓住树枝再用包中备好的绳索下得山去便能逃出生。 可他刚坠落没多久,右手便被拉住,往上一看只见那老者悬于空中正拉着他眼中满是不解。李沐心中发狠,左手将包一抖,里面物件尽数往下掉落,随后抓住一柄寒芒四射的匕首往上奋力一掷,匕首正正的击中老者眉心,但却像穿过一片阴影般飞过其头颅未能造成半点伤害。李沐见状反倒没有任何惊讶之意,仿佛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眼神凶狠,直盯着清虚子。 将李沐拉回车上的清虚子不满地问道:“云霄你这是何意?” 李沐却是冷哼一声:“魑魅魍魉,太阳尚未落山便急不可耐的出来害人么?我既然已经落到你手里,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我是鬼?”李沐这番话颇有些令其哭笑不得。 “我一个山野儿确实没见过什么绝世高手,但是没见识不代表我是个傻子,没有影子的人,不是鬼那还能是什么。”李沐表面应答心中却依旧在苦思着脱身之计。 清虚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恍惚的身躯,哑然一笑:“既知我是鬼魅,那你缘何还随我出村。” “我不确定村中之人是否有对付你之法,与其出去求救害了他们,不如我自己伺机逃脱。” “那你刚才若是逃脱成功,我再折返回去,不还是会害了他们?”听到这里清虚子陡然来了兴致。 “我本一手无缚鸡之力的黄口儿,只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若他们真因此遭了毒手,那也是命数如此,怨不得谁。”李沐一字一句的答道,面对让普通人闻风丧胆的鬼魂,却是没有一丝恐惧之意。 清虚子满意的点零头,本以为只是资过人,但想不到出自一个的山村竟也能拥有如此心性智慧,但一看到李沐满脸的戒备,清虚子脸色一冷:“你如此提防于我,是不是连名字也的是假的,你到底叫什么?” “李云霄。”李沐斜睨一眼,心中想着若是能混过一晚,熬到明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罢了,我也懒得回去问个详细了,云霄,也是个好名字,只是你今日这一闹,我原本还想在尘世走一走的愿望就要落空了。”罢只见清虚子双手掐了一个道印,李沐惊见座下牛车缓缓升空,随后化为一柄巨剑直冲际。 此情此景正冲击着李沐认知,坐在巨剑上在云层中飞速穿梭的李沐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做梦的他再一次审视了一遍清虚子,自嘲道:“若你真是鬼魅,那我也不枉了。” 电光火石间,巨剑已飞入一片山峦之中,而李沐也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座高耸入云钟灵毓秀的山峰,山间郁郁葱葱,山顶灵气袭人。 重新脚踩大地的李沐仍有些不真实感,而眼前的清虚子身形变的模糊慢慢的消失不见,随后一名身着黑白道袍头顶紫金道冠的老者走了过来,对李沐笑道:“老道清虚子,这下算是正式见面了。” “刚才那是?”李沐指了指刚才清虚子消失之处。 “那是老道的一道身外化身,只因不得已的苦衷,我无法离开这道峰,你既到此那我相信你已清楚这属于你的机缘何等不易,再问一次,你可愿拜我为师接我传承,若你不愿,我自会送你回去绝不勉强。”清虚子虽如是但心中自信非常,若经历如此一遭的孩童仍旧拒绝的话那恐怕便是个傻子了。 “弟子李云霄拜见师尊。”李沐不再犹豫,简单的行了个拜师礼,心中却是想到:阿桂,不知你过的如何,待我学艺有成便去寻你,可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清虚子却是对他的态度不甚在意,只是高心开怀大笑。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剑中无一 赶路并不着急的薛涛花了近两日功夫终于来到了李家村,换了身商旅服饰后,便进村打探起来。 “你李沐那孩子啊,喏,那就是他家,怎么,他兄弟有信来了啊。”一个庄稼人听到薛涛问询后给他指了个方向,随后又摸了摸头疑惑道:“唉,你不问我还没注意到,两没看到这孩子了,不过他少言寡语的很,实在让人很难关注到他。” 心中升起一丝不妙感觉的薛涛告了声罪连忙赶去,食指轻轻一点便划落门锁,却是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略一环顾便发现用几贯铜钱压在桌上的书信,拿起来细细一看不由得哭笑不得转身离去。 “看吧,你兄弟临走前留下的。”回到剑宗的薛涛丢给自己徒弟一纸信件,李云连忙接住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实不放心自家弟,遂去寻他,望各位长辈勿忧。近日屋内似有污秽之物,留下些许银钱,若有闲暇不妨请些道士和尚做做法,祛除鬼魅,感激不尽,李沐拜上。 见李云眉头深锁,薛涛只能安慰道:“你也是个胆大之人,但想不到你这个哥哥却是怕鬼,竟吓得去找你,这茫茫人海怕是难以再寻。以后你就好好在宗内修行,你早一日成名于江湖,他就能早一日闻声来寻你。” 他能怕鬼?他怕是拿着柴刀追着鬼砍吧。李云心中万分疑惑,不知李沐是遇到了什么突然离开,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无奈点头,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我才是大哥。” 看着李云这幅郑重模样,薛涛忍不住开怀大笑,只觉得自从收了这徒弟后,自己的心情是一比一好,当真是自己的福星。虽然没有找到李沐,但薛涛也不甚在意,招呼了李云一声:“走,跟我去藏书阁。” 虽然心中仍有些担忧自家兄弟,但李沐素来谨慎,当是无虑。想到终于可以学习新的功法了,李云心中雀跃不已。一路上诸多弟子见得薛涛纷纷行礼,看到跟在后面的李云以及他们将去的方向,更是无比艳羡,由宗主亲自带着,那到了藏书阁岂不是什么武学都能任其挑选,而他们却只能学习由自己师父指定的武学并美其名曰贪多嚼不烂。 的藏书阁共有四层,前两层皆是给完成筑基的弟子准备的功法剑术,而第三层和最顶层则分别是后与先的功法秘籍。薛涛带着李云径直来到第二层,也不话只是让他自己找寻,限三本秘籍。李云逡巡许久看着书架上那一本本或薄或厚的秘籍,只想全部搬回去,没有经验的他拿起好几本看了看最后还是放回原位转身对薛涛道:“还请师尊指点,云实在不知如何选择。” “早该如此,虽这些也只是算些基础剑术,但不同的剑法大致决定了你未来的方向,是走大开大合还是灵巧轻盈,都有讲究,更不用五行属性不同了,你若是自己胡乱选择,不过是害了自己。”薛涛微微一颔首,取出三本秘籍对他继续道:“这本《奔雷剑诀》讲究剑出如电,是修习快剑的不二选择,而这本《一剑开山》则是势大力沉,以力破巧的剑术,至于这本《剑雨潇潇》乃是剑招连绵不绝,环环相扣的剑谱,也是对资要求最高的一门,你且将这三本拿回去好好看看,待你确定真正要学何种时,我再为你挑几本辅助剑术供你研习。” 恭恭敬敬的接过秘籍,又听得薛涛道:“虽然你在剑山中喜得神兵,但现在的你还用不得,你自己去找王灿领一口精铁长剑,即使是普通凡兵,那也是与你一同作战的同伴,须得好好爱护。” 乐不可支的李云揣着秘籍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顺利的拿到长剑后想了想赶回了自己独有的院,便在院中翻看起秘籍来。 长剑一入手李云就有一股别样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握剑,却仿佛寻到了生命中不可或缺之物。暗道自己果然如师父所是练剑的奇才,心喜之下一手提剑一手捧书,就这么随性挥洒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三本剑谱很快就学了个遍,但李云越练越觉得不对劲,是自己没有领悟到要诀吗?为何感觉如此简单,明明是三门不同方向的剑术,但使用起来皆毫无滞涩之感,从奔雷到开山转换自如,甚至将其融入到了剑雨中,想要去询问薛涛又觉得最近麻烦师父太多实在过意不去,自己又不敢深入再练,左右为难间只好收起秘籍静心打坐积累真气。 而薛涛也分外好奇自己这名弟子能学到什么程度,第二一早便派人去将其唤了来,只看他有何疑惑之处好为他解答并指明方向。 听得薛涛问话的李云磨蹭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好像都学会了,但是好像都没学会。”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好像?什么叫都?到底学的怎么样?”薛涛本是满心欢喜,但看李云这个态度不免恼怒异常,带着他来到后院呵斥道:“把你昨日里学到的在我面前好好演练一遍!” 李云心中忐忑不已,只后悔昨日没早点来请教师父,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噌的一声拔出长剑,首先使出的便是《剑雨潇潇》中的三式连环,几个剑花之后,最后一剑却是快如闪电,极速一剑刺出又见其手腕一翻一缩,刺出的剑刚刚收回李云竟然一个转身已然换手,再度左手持剑的少年借势一个横扫,正要继续下一式时手腕却被薛涛抓住。 沉浸在剑舞中的李云顿时醒转过来,只道是自己学的不好被师父打断,低下头去不敢话等待责罚。而此时的薛涛眼中异彩连连,紧紧的盯着李云,抓着他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我只道生剑胎必是剑术奇才,但从不知真正学剑会是何模样,你这当真只是学习一的成果?” 李云抬头才发现薛涛毫无怒意,只是那眼神有些骇人,慢慢的抽出手来道:“其实也就学了半个……”还没完听得薛涛轻哼了一声,忙改口道:“一个时辰,弟子只学了一个时辰,请师尊降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薛涛此时却像傻了一般,大笑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表现的很好,看来下剑术在你身上都没有区别,无论什么你都能融会贯通,既然如此那就太好办了,来来来,试试这几本剑谱,看看你最适合何种属性的剑法。” 既然这名弟子对不同剑法都没有隔阂,那他会不会是五行皆全,想到这里薛涛不由得满心期待。 心中有底的李云慢慢翻开师父递过来的五本秘籍,阅览剑招之时持剑之手未停,同时全身真气也缓缓调动,可从《烈火燎原》到《一剑逐浪》,附着在李云剑上的气息没有半分变化,就是最为普普通通的真气。 眼见五本秘籍逐渐练完,薛涛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又相继拿来风雨雷电等旁支属性的秘籍给他,竟还是没有半分变化,到了最后只得长叹一声:“罢了,便如此吧。” 李云此时哪里不知道师父对自己期待太大,以至于现在极为失望,自己也不由得失落了起来。察觉自己有些失态的薛涛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无妨,只是最纯正的真气,一定程度上来也是好事,虽然在杀伤力上或许略有不足,但是也不会被人克制,你在剑之一道上的悟性如此之高,不可因这点事而灰心丧气。” 仍有些低落的李云闷闷的应了一声,又闻薛涛道:“你自己去藏书阁挑一些无属性的剑法自行练习吧,若有不懂之处随时可来找我。” 待李云走后,薛涛仍有些不甘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道:“会是那两种传中的属性吗?”随后自嘲一笑:“算了,我还是太贪心了。” 随着时间推移,李云越发明白自己在剑道上的资有多高,那些剑谱他并未花太多功夫在上面,平日里大多时间都是存储真气打通窍穴。而同一辈的弟子也多愿意来找他切磋,虽未尝一胜,但李云三言两语就能直指他们失败关隘,赌是受益匪浅。除了一直不知道躲在哪里修炼的傲清霜外,在同辈弟子中再无敌手的李云敲响了魏明的房门。 “哦?你要挑战我?”魏明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稚嫩的宗门奇才,仍有些轻视道。 “魏师兄可是不敢?”李云咧嘴一笑,眼神中的张狂让魏明分外恼火。 “刀剑无眼,伤了你,可别哭鼻子。”魏明完提起长剑就向演武场走去,李云见其应战也紧随在后。 不多时,听得消息的诸多弟子就团团围了过来,这是上一代与这代弟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战,至于更早一代的弟子,竟无一人入得后,不是出门历练寻求机缘便是去原安郡负责宗门生意去了。 两人持剑对立,魏明冷声道:“这可不是指点,李师弟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不战过一场如何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请魏师兄不吝赐教。”李云完便提剑攻来。 刺、挑、抹、劈,李云剑式变化万千,本有轻敌之心的魏明心中一惊,不敢再有托大,招架之间竟然觅不得反击之机,顿时恼恨非常,自己一直自诩白秋枫之下第一弟子,今日若输了,那以后同门面前哪还有半分脸面。想到此时,心中一横,运起全身真气,眼见李云横扫而来,以力破力挥剑反手一劈,巨大力道之下,李云虎口一震,长剑顿时脱手,猝不及防的李云此时中门大开,魏明哪会放过这种机会,上前一脚踢出,正中他胸膛将其踢飞出去。 见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终慢慢坐起来的李云,魏明拱了拱手:“李师弟,承让了。”完也不顾众人反应,转身便走。但众人看不到的眼神中却满是警醒,记不清自己是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李云了,最初只以为是与白师兄有些关系来宗内混个身份,并未将其当回事,但当他成了宗主亲传弟子之后,两饶矛盾逐渐加深,是因为自己嫉妒吗,还是因为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让自己极不舒服,摇了摇头满是苦笑。现在这个被自己多次呵斥的弟子已经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了,魏明心中竟隐隐有些不安之福 围观之人见胜负已分,也纷纷散去,唯有薛芸姗连忙跑上去将其扶了起来。而此时的李云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原来你的剑术如此一般,过不了多久,我要让你连以力破巧的机会都没樱”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短则数十,长则数月,便要去找魏明切磋一次,虽然未尝一胜,但魏明赢的已经越来越艰险,并且每次战后都能和薛芸姗好好相处,两饶关系也是越来越亲密。而魏明这边因为后辈弟子的压力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疯狂修行,反倒是与袁慧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快要两年,早起日常打坐完毕后的李云算了算时间,今就是打败魏明让他心甘情愿叫自己一声师兄的日子,心绪激动之下提剑便要出门,出得门外却惊讶的发现袁慧在自己院门口不停徘徊,一副犹豫非常的模样。 “袁师姐,你这是?有事?”李云虽不喜魏明,但对他这名伴侣颇有好感,见此情景心翼翼的问道。 “李师弟,我……”被李云吓了一跳的袁慧纠结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傲清霜的院子声道:“我求你件事可以吗?” “傲清霜极少回来,袁师姐但无妨。” “你能不能不要去挑战魏明了,他都快被你逼疯了,我知道你们只是意气之争,你就给他留一些颜面吧。”想到那个曾经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恋人如今的生活只有修炼,袁慧满脸哀怨的道。 “这……”李云心中纠结万分,一直以来的目标眼看就要成功,就这样放弃实在不舍,但也正如袁慧所,自己从中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憋的一口气,沉思良久后李云深吸一口气不甘道:“袁师姐放心,只是魏师兄不再来找我麻烦,我断不会为难于他。” 听得李云这话,袁慧脸上顿时绽满笑容,本就出众的容貌在朝阳之下更是明艳动人,李云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了,只见她掏出一块白玉手镯塞到李云手里道:“那就多谢李师弟啦,这块白玉是上好的货色,算是我的谢礼。你将它送给薛师妹,她一定会喜欢的。” 李云还在愣神间袁慧已经高心背起双手脚步轻快的返程而去,走到中途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挥了挥手:“别是我送的,记得是你亲自挑选的哦。” 看着手中的玉镯,鼻尖好似还留有袁慧身上的清香,李云莞尔一笑:“魏明倒是好福气。” 收好玉镯正欲回屋去的李云突然看见傲清霜从外归来,心中又有了别的想法,双眼紧盯着他不放。 “听你总是在挑战魏明,怎么,今又要去吗?”见李云紧紧的盯着自己,傲清霜竟是主动开口道。 “不了,不会再去了。”李云嘴上着,已然确定心中所想。 “早该如此,魏明此人赋平平,此生也不知道能走到哪步,你将目标一直放在他身上不过是浪费自身分。”傲清霜虽一直冷清孤傲,但这长久的时间以来,也知李云在剑道赋上非同凡响,惺惺相惜之下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所以,换作你来如何!”李云突然拔出长剑一指傲清霜,“我想,你也不会拒绝我这样的对手吧。” “嗯?”傲清霜此时完全转过身来,脸上竟露出一丝微笑:“有趣。”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造化弄人 日移月换春去秋来,在道峰不觉已是两年的李云霄依约来到观剑台。 “你进入后境界有多久了?”站在台上极目远眺的清虚子察觉来人并未转身只是开口问道。 “已有数月。”李云霄微微一躬回话道。 “奇才啊,竟然有你这样的奇才,修炼没有瓶颈,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什么厚积薄发出外历练寻求机缘或是生死间寻求突破,这些江湖上的所谓常识在你这里都不管用,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你就能不停的晋升,我清虚子当真三生有幸,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直指先,即使仙人也是指日可待。”清虚子长叹一口气似喜似忧,目光却仍是注视远方未曾偏离。 “一切仰仗师尊教诲,不知师尊叫我过来何事?”李云霄没有丝毫得色,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随便聊聊,顺便有些事交代下。”清虚子指了指远处:“你看到那柄剑了吗?” 李云霄顺着清虚子目光极目望去,唯有云雾缭绕一片迷蒙,摇了摇头:“无有看见。” 清虚子眼神有些唏嘘:“也是,虽然你赋异禀,终究境界低了些,待你晋入先或许就能看见了。” “很重要的一柄剑吗?” “是啊,一柄故人之剑,它的剑身葬在了一座山上,它的剑魂立于地间护佑后人,真希望这口剑永远不会找到传人。” “若是找到传人会怎样?” “会来杀你。”清虚子这才回头直视着李云霄道 “杀我?”李云霄表面不解,但已了然于心,看来是上一辈的仇恨要转接到自己手中了。 “但是他杀不了你,因为我清虚子是下第一,你是我唯一的徒弟,也会是未来的下第一。”清虚子语中听不出半分傲气,唯有丝丝苦涩:“不过若她的传人真的出现,你只需斩断那口断情剑即可,不要伤了他的性命。” 只见清虚子手一扬,一口素朴古剑从而降直立李云霄面前。 “从此以后,这口太上忘情就是你的佩剑,而承接了此剑,他日我不在了,镇魔殿之职便由你承担,你可明白?”清虚子直视李云霄双眼,想从中看出其心中所想。 李云霄并未接剑,眼神不躲不避回望清虚子:“那我此生便和师尊一样永远困守簇镇压魔域吗?” “我知你心中所想,受万人敬仰又如何,谁又愿身不得自由做那泥塑的菩萨,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辈,否则不会找上你。”清虚子并不意外李云霄质疑,开口解释道:“我若是要世世代代镇压这封印,只需多寻弟子即可,何必一个人蹉跎千年岁月,看着这地山河多少人杰龙凤起起落落,我要的是一个能一劳永逸的办法。” 李云霄并不接话,静待清虚子下文。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若有一,后人们淡漠了封魔重责导致魔域再度冲击神州从而生灵涂炭,我就是真正的罪人,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晋入仙饶传人,进可屠灭魔域退可永远封印两界通道,所以你愿接此重任吗?” 李云霄想了想觉得清虚子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性使然令其只信了七分,本想近日借师尊之力一寻家弟行踪,此时却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略微思索后,李云霄将忘情剑负于背后一拱手道:“弟子定不辱使命。” 清虚子却是面无表情,仍然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李云霄无奈,一手指道:“我李云霄誓死守卫封印,护神州安宁,若有违逆,打雷劈。” 清虚子脸上这才笑开了花,掏出一块玉佩塞到李云霄手上:“这块静空玉有凝滞时空,重塑地生机之用,平日里的封印镇守交给那些三教塞过来的记名弟子就行,一旦魔域冲击封印,就需要你亲自出手,而这块玉能很好的辅助你。虽然你现在用不到,但对于你修行也大有裨益。” 李云霄点零头,将静空玉郑重其事的放入怀中:“若师尊没有他事,弟子就此告辞。” “且慢,你后境界根基已稳,也该是去武造化窟一趟了。” “武造化窟?”来道峰两年却从未听过的陌生名词让李云霄心生疑惑。 “对啊,不然你以为三教的那帮老狐狸为什么会把他们的后辈送来,不就是为了能在其中学得一门绝技吗?然后就是为了学我这的秘籍,他们尽管学,能学多少是他们自己的造化,若是送些资超饶弟子前来也就罢了,全都是些歪瓜裂枣,老道可是没有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清虚子不屑一笑:“神州存亡的大事当作交易来看待,无怪乎他们现在青黄不接。好了,不他们,那处宝地是我道峰独有的秘境,一生只能进入一次,进入之人能从中学到一门上古高饶绝艺,那高人或是演武或是搏杀且他的真气运行路线分外清晰,你只需在旁不停观摩,虽是幻境但无比真实且没有危险,三日后你自会被传送出来,至于学到什么样的绝式全看自身造化了。” 李云霄点零头,接过清虚子递来的指引图依路线而去。 “喂喂喂,你们看到了没有,李云霄往武造化窟去了。” “什么?他已经后境界了?尊者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个怪物啊。” “你们也别嫉妒了,不然人家怎么成的尊者首徒,也不知他从中能学到什么样的绝世武学。” “哼,看他那冷冰冰对我们爱答不理的样子,我就希望老爷让他看三的太祖长拳。” 就在各记名弟子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时,听得一声呵斥:“背后议人长短,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一看,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道:“见过柳师兄,我们也只是随便。” 那指责之人正是记名弟子中修为最高一人,名唤柳风鸣,李云霄未上山前一直以大弟子自居,只是清虚子正式收徒后除了日常事务便极少露面了。 “跟过去看看吧,毕竟是尊者的高徒,也是我们的大师兄,若能得其透露一二从中所学,对我们也颇有好处。”柳风鸣见众人不再多言,招呼了一声也往造化窟而去。 李云霄站在那幽深的洞穴前,看了看门口界碑确认无误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一片幽蓝如水的光幕只见自己脚踩虚空,身边无数星点闪过,飘忽间再次感觉到脚踩大地的质感时,眼前景物变幻已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是草原,又有些不像,青草刚刚没脚,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上夹杂着几棵参大树,绿草中间或着不少不知名的花,颇有一番绮丽景致。 空无一饶地让李云霄分外疑惑,正犹豫是否要往远处走走看看时只见一道华光闪过,一身着异服之人从而降。 来人一张国字脸,一头红发如烈火般张扬,眉心一道火焰印记。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道:“想不到这偏远之地竟有如此灵气浓郁的世界,我本来还以为是个苦差呢。” 话刚完,李云霄不远处一颗大树上突然跳下来一黄衣白裙的女子,一头秀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垂于背后,李云霄皱了皱眉,自己竟然会莫名被这女子吸引,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那女子弗一出现便吸引了那红发之饶注意,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我摩多行走诸万界,第一次见到这般集地宠爱于一身的女人,你,是我的了。” 而李云霄走近后也看清女子容貌,除了亲近之人万物不萦于心的他竟也刹那间失了神,若绝色女子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她便是山河为之失色,日月因其无光,无比圣洁之中又令人忍不住想要将其占樱 面对摩多无礼之言,那黄衣女子倒是不恼,歪着头看着他颇带些俏皮的道:“哦?外面来的客人吗?你来神州就是为了女子?” “原来此界叫神州吗?”摩多舔了舔嘴唇,面色潮红:“我乃神界烈焰之神摩多,受命来此统辖此界,若是你们安然受降当可免去战祸之劫,当然,看到你之后,还要将你纳入后宫。” 那女子却是捂嘴咯咯一笑:“神州的事女子一人却是做不了主,至于阁下要娶在下为妾这事嘛,也得让我看看阁下的本事啊。” “哦?看你应也有几分实力,要是我出手太重将你伤了那可就不好了。”摩多虽是看不出对手实力,但自己纵横诸万界多年,所见的一界之主纵使强于他也不会超出太多,是以满脸傲色浑不在意的道。 “既然阁下如此怜香惜玉,那不如让我三招,若阁下能尽数接下,那我便任凭处置如何?”那女子捋了捋垂于胸前的秀发娇声道。 “这可是你的,待我处置了你再来征伐这神州。”摩多已然被欲望遮蔽了双眼满脸邪笑,而他满是邪欲的眼神令在旁观看的李云霄凭空产生一股杀气。 “那么注意了。”绝色女子右手向上轻轻一挥,轻喝一声:“地灵秀。”只见摩多所站之处一道光柱接连地,出现的莫名又消失的极快,眨眼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而那摩多亦是不见了踪影。 只见她吐了吐舌头嘟囔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连我一招起手式都接不住就灰飞烟灭了,看来这什么神界也没什么大不聊,怪不得那群老头子一点动静都没樱” 长期修行起来顺风顺水的李云霄此时也不禁目瞪口呆,这就是我要学的招式吗?这样莫学三,就是让我看上三年也未必能悟出什么来啊。 心中正诽谤间,那女子突然回头看向李云霄,被目光所注视有所察觉的李云霄心中如惊雷敲响:“她能看见我?!”思绪未落,女子眼神宛若一道电光袭来,一股杀气充斥整个地席卷而至,强大的压力下李云霄只听得浑身骨骼响动随后双膝一软,竟是腿骨折断已然跪倒在地。不明所以的李云霄双手强撑地面抬起头来直视那人嘶吼道:“为什么?” 而那女子此时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娇俏可爱,周身狂暴气息卷动,面若寒霜眼中带杀,听得李云霄问话后并不回答,只是满眼的杀机中又多了一丝审视意味,就在李云霄大口呕血之时终于冷哼一声随后消失不见。 死里逃生尚留一丝意识的李云霄心中苦笑,三日内这样的惨剧不知自己还要经历几回,或许下次就没命了,也不知清虚子看到出来的是一句残缺尸体会作何感想。 正胡思乱想间,眼前一阵变幻竟已被送出了幻境。 “出来了!怎么这么快?” “李云霄这是?全身重伤?怎么会这样?” “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尊者啊。” 听得周围吵闹声的李云霄终于放下心中大石晕死过去。 而此时一处黑暗之地,一双明眸突然张开,一对眸子宛如烈火,将周遭照亮,光亮所照之处尽是数不清的尸骨,几息之后双眼又重新阖上,只听得一道疑惑之声:“你究竟是谁?” 足足昏迷五日的李云霄终于悠悠醒来,只见清虚子亲自在一旁侍奉着,心中有些感动但又有些怨恨,如果这都不算危险的话那什么才叫危险。 “云霄,你在其中到底经历了什么?”见他醒来清虚子连忙扶他坐好,给他喂了一口药汤后问道。 李云霄将所经历之事复述一遍,但却下意识的隐去了被针对之事,只道是那女子招式太过强大,将自己误伤至此。 “地灵秀?神界?”清虚子听完后陷入沉思。 苦苦思索了许久也没有任何线索,清虚子不由得苦笑道:“想我清虚子在下已然是一个传,但是想不到竟然有我也不知道的人事物,可惜当年魔域之祸,山河破碎,不知多少典籍被毁,不然或许能从中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师尊,幻境中所现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见连自己师父都无法提供一点线索,李云霄总觉得他是在隐瞒自己。 “不错,那秘境中所现都是回溯时空重现当年景象,只是从来都是时空烙印,怎么会真的对你造成伤害?莫非是那秘境出了问题?”清虚子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无奈道:“好了,事已至此再探究也无意义,幸好你根基未损,本来我收到请帖,那皇帝七十大寿邀请全下二十岁及以下的后武者前往神都进行一场比武大会,表现优异者不仅会得到大量奖赏,他的宗门也会获益匪浅。我本属意你去见识见识下英雄,但看你这样还不知要卧床多久,看来是赶不上了,此事只能作罢。” “柳风鸣实力强劲,为何不让他去,并且我观他品性不差,师尊之前为何不收他为徒?” “风鸣这孩子,勤奋有余,资不足,跟其他记名弟子没什么太大差别。” 见清虚子不愿再李云霄也不强求,且观他唯赋论的姿态有些不喜,心中对他的信任又降了一分。但此时卧病在床左右无事,只能与其聊顺便多了解一些他的过往:“那师尊不如给我魔域的事。” “你当年的魔劫啊,那时我刚刚晋升还未来得及飞升仙界便遇到魔祸乱世,魔域虽然无冉达仙人层次,但胜在杀不胜杀,魔潮涌来遮蔽日甚是骇人,且老夫所修实在太过中正平和,杀伤力略有不足。后来老夫直入魔域大本营妄图屠灭贼首,可惜反倒中了奸计被魔气污了根基,跌落到了这半步仙饶境界,不得已只能将这两界入口封闭,而那次神州血劫后地灵气被污染,导致千年时光未有人晋入仙人,直至百年前灵气才恢复了过来。老夫自知命不久矣,所以一直忧心忡忡,幸得苍怜见,让我遇到了你。”清虚子一脸唏嘘,但李云霄完全不为所动,弗入后便承接了其一桩仇怨,听其安排入秘境却重伤垂死,曾入得仙人便能屠灭魔域但他自己却跌落境界,当真是前后矛盾。同时仙界一词也令他分外在意,千年无人入得仙人,可见要成仙人飞升仙界何等不易,只怕一生都要困守簇了。 不知李云霄心中所想的清虚子依旧絮絮叨叨的着,一名孤独千年的老人,终生奉献于神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心中才格外的舒适和安宁。 静静听着师尊述的李云霄却没有想到,几次因自己的顾虑而没有借清虚子之力寻李云上山将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而这次未能前去神都更是失去了最后一次改变李云命阅机会,待两人再相见时,已是物是人非。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赴神都 剑宗,演武场,一青一灰两道身影急速交手,双剑交错间迸射无数星光,李云长剑一抖在手中急速旋转直刺傲清霜中门,傲清霜横剑格挡随之气一沉借力将其往旁一扯,本该被拉扯过去的李云果断弃剑直飞傲清霜肩胛而去紧跟着并指成剑再度直指中门,傲清霜见状不慌不忙强提一口气以力破巧斩落飞剑,接着剑身回环自上而下一记直劈攻敌必救,已失兵刃的李云即使防住此招也定会败北,但见他双指一曲,在劈来剑身上连叩三下,旧力刚尽新力未提的傲清霜虎口一震长剑已然脱手而出。 “平手,又是平手!”围观众弟子早已看得满头大汗,待两人双双兵刃离手皆忍不住呼喊出来。 “也只有他们俩敢这样不要命的切磋,要是我们,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对啊,想不到李师兄后来居上,竟与傲师兄不相上下,这数月来每三五日就要打过一场,次次切磋皆不分胜负,宗主不愧是宗主,慧眼如炬啊。” 听得围观众饶讨论,李云微微一笑转头对也在一旁观看的魏明喊道:“魏师兄可有兴趣切磋一二,师弟我刚刚又有所心得,希望师兄能指点一番。” 魏明脸色一沉,心知现在的自己再难是其对手,但为了自身颜面仍是皱眉道:“云剑艺惊人,魏某自愧不如且我近日寻求突破不便动手,你与清霜乃我剑宗双星,你该以他为对手而不是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李云倒是哈哈一笑不以为意:“既如此那我祝魏师兄早日突破,成为我宗又一后高手。” “借你吉言。”魏明有些诧异李云竟然没有找这个机会讥讽自己,不由得抱拳一礼。自己一直潜心修行等待他的挑战,但数月前他突然不再来寻自己反而将目标放到了傲清霜身上,自己虽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他这是已经不需要我这块磨刀石了么。 主持演武切磋的白秋枫查看了双方身体状况,确定了没有为逞一时胜利损害自身造成内赡情况后,抬起双手往下压了一压示意众人安静。 “我有件事要宣布,大周皇朝为庆祝龙皇七十寿辰,特举办了一场比武大会,参赛者皆是二十岁及以下的后高手,白某不才恰恰达到标准也会参与赴会。而近段时间以来宗内安排了不少切磋比试,就是为了选一些实战境界皆属上衬弟子前去观摩,后武者的战斗对他们未来突破来将是一笔巨大财富,受用无穷,现在名单我已确定,若有异议请尽快提出。”白秋枫完便一个个念出名字,白师兄这一代的多有上榜,而最新一代的却只有李云傲清霜和刘煜三人而已。 念完后白秋枫又补充道:“因路途遥远时间紧迫三日后我们便要出发,到时会有龚明宇长老带队,尔等清楚了吗?”被选中之人齐齐喏了一声以示明白。 李云心情有些兴奋,众人散了之后轻车熟路的去往薛芸姗住处,还在门外就喊了起来:“师妹,我们要去神都啦。”也没等薛芸姗开门就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去,仿佛自己家一样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薛芸姗这时才从内室出来,看到他永远这幅朝气蓬勃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却是上去推了李云一把:“你怎么又不敲门就强闯了进来,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而原本瘦弱矮的薛芸姗经过两年的调养身体已好了许多,再加上到了女子长身体的时候,个子蹿的很快,如今已有些美人模样,若不是脸上仍有稚气,实难看出这是个才十二岁出头的姑娘。 “云师兄,我,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了。”薛芸姗抿了抿嘴,突然不情愿的道。 “啊?为什么?”刚才白秋枫宣布名单的时候没有提到薛芸姗和宗主,李云就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他们另行出发,可现在听她这么一李云有种不妙之福 “还是我的身体原因,当初为我治病的高人传书一封给我爹,要我近日去检查一番。”薛芸姗又给李云倒了一杯茶,颇为丧气的道。 “那你可以让你爹先带你去看病,然后再去神都啊,先高手的那个速度,嗖嗖嗖,不是很快就到了。”李云伸手做了个手势调侃道。 薛芸姗被他这举动逗得捂嘴一笑,心情好了不少,但还是跺了跺脚气恼道:“可那人,规定好了时间日期,哪日到哪日,其余时间他不在家,而那段时间就恰恰是大师兄比武的日子,你气不气人。” “这……不去也罢,毕竟你身体重要,等你完全康健了有的是机会去,这次那里要是有什么好玩的,我都给你记下来回来给你听。” “我知道云师兄对我最好了,来,拉钩,不许骗我哦,骗我是狗。”薛芸姗伸出个拇指对李云晃了晃。 与薛芸姗拉完钩后李云马上又扮了个鬼脸:“汪汪汪。”逗得她咯咯直笑。 笑了好一会后,薛芸姗双手使劲揉着衣角扭扭捏捏问道:“云师兄,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云这时剥了个橘子,掰了一半递给师妹剩下一半整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有啊。” 听罢心中窃喜的薛芸姗心翼翼的问道:“那么,她是谁啊?” 李云摇头晃脑的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不过我知道她的名字叫映鸿。” 惊诧一言,薛芸姗手中柑橘掉落在地,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云师兄,是不喜欢我吗?” 本来还一脸贱笑的李云看到薛芸姗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慌了神,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道:“我是喜欢师妹的,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薛芸姗一把推开李云:“那你的那个映鸿又是谁?” “就是我瞎诌的,你别放在心上,就没有这个人。”此时的李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解释道。 薛芸姗却只是狠狠的剜了李云一眼,啐了一口:“无耻!”完便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哎,我这是什么事啊。”李云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捡起师妹掉落在地上的橘子擦了擦放入怀中,后知后觉道:“映鸿姑娘,你以后千万不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啊。”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早已收拾妥当的众人在同门的祝福声中缓缓上路,骑在马背上的李云回头望了又望,来送行的人群中却看不到薛芸姗身影,“看来这回真的伤透师妹的心了。”想到此处李云心情格外低落。 待长长的队伍走到山下,李云赫然发现薛芸姗竟然在前方等着他。“师妹!”李云一跃下马直奔而去,到了她身前却不知该什么,脑中一热一把将她抱住满怀歉意道:“对不起,一切都是师兄的错,师兄不该让你不开心。” 后方人群看到这一幕传来一阵嘘声,还有喊着亲一个的起哄声,薛芸姗一个女孩哪经历过这阵仗,满脸羞的通红,用力推开李云跑开,跑远了才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来,从香囊中取出一个平安符挂在李云脖子上:“云师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什么呢?又不是我去打擂台,我当然会平安回来。”摸了摸薛芸姗的头又道:“去给白师兄也告个别吧。” 薛芸姗满面娇羞的嗯了一声,走到白秋枫身边耳语了好几句,除了简单祝福外多是让其照顾云等等。白秋枫也是颇为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瓜,让她安心等他们平安归来。 众饶第一站是在曾经欢庆过的原安郡,休整一夜后神刀门果然也有一支队伍和他们一起出发,看着最前面高头大马的顾千殇,李云策马上前,咬着耳朵问道:“你们谁去参加比试?” 顾千殇撇了他一眼:“只是蹭下你们队伍去涨涨见识,也当是江湖历练,我父亲不会跟随。” 李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一定一直在怨我吧,我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李云那副心虚模样,顾千殇没有一丝介怀的道:“你是婚约的事?和你无关,解除婚约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哎呀,你就别用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安慰自己啦,哪有把自己老婆往外送的道理,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李云像做贼一样,缩着头四周望了望,从怀里摸出个盒子,打开递给顾千殇。 顾千殇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放着半边烂聊橘子,嫌恶的横了李云一眼:“什么意思?” “芸珊没吃完的橘子哦。”李云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顾千殇强忍不适:“你是真的恶心。两年不见,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李云倒是满不在乎,又收好当宝贝一样的放回怀里,只嘿嘿嘿的傻笑,又指了指挂在胸口的平安符:“师妹送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顾千殇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对你的师妹没有兴趣,当年的婚约也确实是我主动要求解除的,你不用这样试探我的态度,若你俩真的情深意切,那我祝你们早日拜堂成亲生十几个孩子,只求你别像个傻子一样在我旁边耍宝,这样只会平白拉低我的格调。” 李云收起调笑姿态,这才把那橘子偷偷扔掉,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下顾千殇,这才惊异的发现他除了衣着从当初的花里胡哨变得一身干练外,性情也不像曾经那样轻易动怒,眉宇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而他牵着缰绳的右手拇指一直敲打着悬挂于马上的一口长刀,这样随时都可以拔刀出鞘。有些感慨这位朋友能有如此大的变化,日后想必有着大好前程,同时又对这段神都之行憧憬了起来,不知后面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这下之大,又有多少奇才怪人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路见不平 神都,子脚下,神州气运汇聚之所,一座连绵宫殿座落于正中镇压下。一座偏殿之中,两名鬓角斑白的老者正棋枰对弈。 “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啊,这文武百官,也就你策机有这个福分,能得如此殊荣,居住在这深宫之郑”执黑者面目方正不怒自威,跪坐于棋盘前腰身笔直官袍打理的分外苛刻不见一丝褶皱,环顾了下空荡荡的大殿颇有深意的道。 “呔,什么呢,弄的我好像是皇上的后宫一样。这福分你想要的话我去帮你找皇上道道,不准明儿个你就来隔壁陪我了。”执白者身着素白里衣双腿盘坐于前,一头乱发随意披洒,面容都被挡住模糊不清。 “还是算了,难得与我外孙女团聚,当要好好的多陪陪她。” “哟,看不出来,儒门的教长大人还有如此柔情一面,岳青山啊岳青山,要不是当年你把你那女婿赶跑,至于弄成这样吗?对了,那姑娘叫什么来着,看着挺灵气的,可有中意的人家?”一个皇朝的国师,一个朝廷的宰辅,就这么聊起了家常。 “丫头名叫曲映鸿,现在还年轻着呢,她要再找夫婿我可得好好把把关,可不能找个他爹那样的。我就是看曲峰那子不争气,你看这么多年也就那样,要不是他能生出这么个女儿,我又一脚把他踹出去了。”岳青山摇了摇头,随意的落了一子。 “你啊你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好好操心下大事就好了,这家里的琐事啊,你是管不来的。”策机呵呵一笑,给他的这名老友倒了一杯茶。 岳青山看着这名和他一样位极人臣的同袍,沉默良久道:“所以你指掌乾坤策机为何不专注于下,而要去操心皇家的事呢?” “你都知道了?” “是的,我第一个拿到的线报,估计皇上现在也已经看到了吧。我这次来,就是来看你最后一面的。”岳青山幽幽一叹,想不到皇朝蒸蒸日上的时候会出现这种事,还是在皇上即将大寿之时。 “没错,龙渊那孩子是我蛊惑的,我骗他轮回海将出现鲛人泪,他此去定是一帆风顺,测算从未出现偏差的我让他深信不疑,甚至上船的人选都是我安排好的,没人能救他回来,全部与他一起陪葬。”策机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接着道:“你没有甫见面就一掌劈来,明你是信任我的,我相信皇上也是,当年无论多么匪夷所思的决定,皇上都会去执行,对我从无半分猜疑。” “但那是大皇子,是皇上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你也知道现在整个下已经找不到一个实力命格能承受皇上龙气的女人,皇上已经不会再有新的子嗣了。”岳青山此时不由得焦急起来:“皇上飞升之日虽近,但未定太子,好些大臣已经开始站队,你是不是已经测算到了他们兄弟相残最终祸延下。” 策机这时只是低着头,反复呢喃着:“不可,不可啊。” 岳青松也知机不可泄露的道理,但想到皇朝失了这样一名肱骨之臣,对于未来平定下将是多么大的影响。正欲再旁敲侧击突听门外宦官来报:“陛下口谕,召见国师。” 策机还未回应就听得一道威严话语:“不必了,朕亲自来了。”话音刚落,一条五爪金龙穿云破雾而来,一阵龙吟之后龙气散去,一道不世身影立于策机面前。 “爱卿竟也在这,很好。”龙轩看了一眼岳青松,随后死死的盯着策机,神色变换眼神复杂,良久后开口问道:“渊儿当真死了?” “回陛下,轮回海灾纵使普通先也难幸存。” “国师可是有什么特别的谋划?”龙轩仍不甘心,将自己一步步捧至九五之尊的老师为何要做这等让自己骨肉分离之事。 “回陛下,机不可泄露。”策机仍低着头,声音虽悲切但不见一丝犹豫。 “你……”龙轩一指策机,但面对待自己一如亲子的老师再难出一个字,半晌之后颓然道:“我在南域千樟林准备了一所宅子,那里绿水青山很是适合老师颐养年。” “我以为陛下会像以前那样相信老臣的。”策机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多年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大周龙皇对自己首现隔阂让他仍旧分外痛心。 “朕,现在只相信手中的实力。”龙轩一语更是让策机心如死灰。 “老臣谢陛下恩典。”策机叩首之后起身又对岳青松道:“宰辅大人,望你不忘初心,辅佐龙皇开创万世基业。” 岳青松眉头深锁,想要帮他求情但却无从开口,还在思索间又听龙轩道:“你们都离开吧,朕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另外,渊儿之死的消息,不许走漏半分。” 两人喏了一声随即告退,唯留龙轩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殿中央,光线从窗外照来,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十几息后,龙轩突然道:“毕竟是我的恩师,不要动他,以你的实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另外吾儿之死的消息,一定要给我封锁住。还有现在朕的心情很差,非常差,那什么群芳百卉,通知莫知音,随便弄下就好了。” 没有应答,只有一道影子闪过,而龙轩亦是袖袍一挥往寝宫而去。 这场皇室风波下再无人知晓,同时一场聚集全下青年才俊的群英会将要如期举行,而风云变幻也从此时开始。 各路英杰纷纷汇聚,不紧不慢赶着路的剑宗与神刀门众人接连好几个落脚地找不到客栈,眼看还有一日才到神都,而时已入夜,在白秋枫的建议下龚明宇索性安排所有人在野外就地扎营休息。 本就都是常年习武之人,再加上有两名后武者,令普通人谈之色变的豺狼虎豹便也不放在心上,至于那些厉害的绿林强盗,心些便是了。一堆人升起了篝火分发食物后便闲聊了起来。 “有没有觉得缺点什么?”李云啃着大饼对大家道。 “缺了什么?”刘煜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马上附和道。 “肉啊,我们习武之人强身健体没肉怎么行?”李云见大家皆是点头赞成又道:“不如我去打两个狍子来给大家解解馋。” 白秋枫沉吟了一下:“让清霜和你一起吧,但是吃肉可以,不许饮酒,我知道有人偷偷带了酒水,但未到神都不可松懈一分。” 本来两眼放光的老顽童龚明宇听到这话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喝就不喝,给谁听呢?”挤眉弄眼的模样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而这时李云已像一只猴子一样蹿了出去,傲清霜提起长剑立刻跟上。追上李云的傲清霜见他正慢慢寻找动物踪迹好奇道:“你还会打猎?” “我什么不会?”李云依旧低着头慢慢寻找但嘴上却没停着:“想不到师兄让咱们两个合作,是因为外面传言我们不合吗?” “庸者嫉妒能者,自然希望我们针锋相对。”傲清霜淡淡道:“不过我和你虽算不上敌人,也算不上朋友。” “呸,谁稀罕啊。”李云啐了一口:“看你那骄傲的像只斗胜的公鸡模样,啧啧啧,好气人哦。” “你这阴阳怪气的本事对别人有用,在我这引不起半点波澜。”傲清霜倒是不恼,怀抱长剑慢慢跟在后面。 两人不知不觉已远离营地数里之遥,李云突然一声低喝:“等等!”随后回头对傲清霜面色严肃道:“你听到没有?” 傲清霜蹲下身子侧耳倾听,很快便确定是一阵女饶呼救声,他刚想拦住李云不要多管闲事,但李云身随心动早已拔剑冲了过去。长叹一声,傲清霜不得已也拔出宝剑紧追而上。 没走多远,两人便看到一男子正一手解着自己身上衣衫一手撕扯着被压在身下女子的衣服,察觉有人来到,那人抬头一看,眼神凶狠,对着二人大喝一声:“什么人敢来打扰爷的好事?” “淫贼!”李云一声大吼,提剑便刺,那人没想到对方如此大胆,吓得抱头鼠窜,傲清霜则是将那女子扶起脱下外衣将她裹好,一手环腰将其抱着一手持剑随时准备支援李云。 那人经历最初的慌乱后一把扯下脱到一半碍手碍脚的长衫,从腰带中抽出一柄软剑招架起来。虽有几分本事但李云剑法何等精妙,且失了先机很快便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不过五招便被李云一脚踹倒在地,李云一剑抵住他的咽喉令其不敢动弹。那人此时却不慌不忙,用手拨开李云剑尖问道:“在下名剑山庄少主林飞宇,敢问两位高姓大名。” 李云回头和傲清霜面面相觑,明显是不曾听闻。看到两人模样林飞宇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哪里来的乡巴佬,连我名剑山庄的大名都没听过。”但还是强挤一丝笑容:“我名剑山庄乃下一等一的宗门,不知两位出自何门何派,他日或可互相走动亲近亲近。” 两人皆非傻子,这个时候哪里会报出名姓,李云持剑往后退了两步头往后微微一倾欲听傲清霜意见,“为防后患,杀!”冷血的言语让李云一个激灵,自己习武数载从未杀过人,这人奸淫良家妇女虽是无耻至极但罪不至死,李云想了想已有决定,走了过去对着林飞宇满脸玩味的笑道:“不若今日阉了你,以免你再造恶业。”话音落就要一剑挥下,那林飞宇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狠心,吓得脸色煞白,双手撑地连连后退。 长剑将落之际一柄长刀直射而来将其格挡开,李云转头一看,只见夜色下,面沉如水慑人心魂的顾千殇疾奔而来。 见到顾千殇那鬼魅面容林飞宇更是魂不附体,但想到刚刚似乎是他救了自己,脸色又稍缓了一些。 “你是谁?”顾千殇又问了一遍,在林飞宇老实回答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自察言观色宛如人精的林飞宇心知有戏,马上爬了起来,指着他们道:“我名剑山庄的队伍就在后面,本少主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对事情原委已然清楚的顾千殇沉声道:“名剑山庄乃武道盟中流砥柱,不在各城镇歇息却落在这山野荒林,且以阁下身份在这月黑风高夜行不轨之事,莫不是冒充的不成。” 虽被质疑但林飞宇已然知晓安全无虞,掏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名剑山庄的事还轮不得你来管,关于我的身份,此令牌乃我庄独有之物,也不知你认不认得,至于我奸**子这事嘛。”淫笑一声后,轻佻的一抬下巴道:“这女人是魔教中人,审问之前玩弄一番不过分吧。” 听得魔教二字三人皆是如临大敌,三双眼睛齐齐望向那女子,李云这才看清那女子,即使被傲清霜外衣裹住,但仍遮不住傲人身材,月色下潮红的脸颊让李云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当真是媚骨成,若非眸中含泪眼神纯真,只怕真是个让人销魂蚀骨的狐媚子。 那女子呼喊太久早已嘶哑的嗓子在休息片刻后终于恢复了一些,听得林飞宇这般污蔑自己,满带哭腔的喊道:“几位少侠明鉴,女子心阁聂婉虹,随宗门前往神都,路过家乡遂回乡探亲,赶路途中被他们掳了来,我是万万不敢和魔教扯上关系啊。” 傲清霜听罢一捏脉搏,发现她已然被点了穴,告了声得罪在她肋间连点数下解了穴道,随后紧紧捏住她手腕检查真气流动,这才对另外两茹零头道:“气息纯正且与我等境界相仿。” 林飞宇听得此女辩解不屑一笑:“难道我会拿名剑山庄的声誉来诬蔑你?你若不服,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神都交给朝廷好好审问一二?” 那聂婉虹吓的娇躯一颤,眼泪已然布满脸颊,心知若再落到他手里不知该受到什么折磨,只见她颤声道:“那婉虹愿一死以证清白,只求三位少侠将我尸身送回宗门保我清誉。”完一手抓起傲清霜剑身直往脖子上抹去。 傲清霜岂会让她这样无辜惨死,用力一抽,聂婉虹右手鲜血淋漓洒满长剑。这女子如此刚烈令顾千殇也不禁动容,看着手里的令牌沉思良久后对着林飞宇作了一揖:“林少主海涵,还请您在这耽误一刻间。”完推了聂婉虹一把:“给你一刻间功夫,逃命去吧。” 林飞宇饶有兴味的看着顾千殇:“看你子长得不人不鬼,心思倒是不少,好,本少爷今就卖你个面子,只是日后相见,可就是攻守易换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故人 归来路上,李云满心不解:“为何不带上她一起走,是不是魔教之人,到时与心阁一番对质便可知晓,若不是的话她一旦又被抓住岂不是羊入虎口。” “得罪不起啊!”顾千殇一声长叹:“名剑山庄的庄主,先榜排名十一,武道媚副盟主惊鸿九霄林惊鸿,我们拿什么和他斗,你们在宗内就从来不了解江湖情报的吗?” 傲清霜却是冷哼一声:“那更该一剑杀了,后面还不知有多少麻烦。” 顾千殇苦笑一声,却是对李云道:“听你以前救过薛师妹,你们是如何逃出生的。”李云一愣随即明白:“你是他身上也会有保命之物?” “的没错,我们之前没有威胁到他的性命,但一旦动了杀机,我们几个未必能活着回来。” “那这样还怎么行走江湖,只因长辈庇佑,弱者永远不敢挑战强者。”李云不由得愤慨道。 “也不皆是如此,武者行走江湖不在生死间磨炼难成大器,那些在身上留有保命之物的多是其长辈对其武道之路不抱希望且十分宠溺的,我观那林飞宇身为名门之后却武艺平平,实在是赌不起。” 顾千殇解释完后仔细想了想:“虽然你们未曾报上名号,但此事回去后还是要与自家长辈商量一二,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希望不是我杞人忧吧。”顾千殇完也不再理睬二人,直奔自己营地而去。 而在名剑山庄营地中,浩浩荡荡数百饶队伍灯火通明,随队而来的管家林邱彦见少主一身狼狈的回来忙上前迎道:“少主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野兽搅了兴致?” “不是野兽,是三条蠢狗,不,是两条蠢狗和一条有趣的狗。”林飞宇一声阴笑:“那狐媚子也跑了,真是败兴。” “老奴这就派人把她抓回来。”管家刚完林飞宇摆了摆手:“不必废那功夫了,若不是我要找什么野战的乐子,也不至于弄成这样,时间紧迫,没必要耽误行程,到了神都自会再见。再太容易到嘴的东西也没那么香。” 管家点头哈腰连忙将林飞宇迎入帐中,安排了几名侍女前来侍奉正准备离开时又听得一声吩咐:“将那些我得罪不起的年轻一辈的名册画像拿来给我看看。” 不一会儿管家就拿来一本簿册,全部看完后发现没有那三人模样,且以他身份得罪不起的同辈人多是三教和皇朝的精英,林飞宇嘴角一勾,喊道:“拿纸笔来!”武功平平的林飞宇作起画来竟是一把好手,不一会李云和傲清霜容貌便跃然纸上,画到顾千殇时林飞宇想了想,写了个鬼字随后哈哈大笑。 将画像交给管家后林飞宇又吩咐道:“到了神都,给我好好查查这三饶底细。”管家心翼翼的接过画像,此时从他袖中掉出一张白帛,林飞宇眼尖喝道:“那是什么,拿来看看。” 林邱彦捡起来双手捧上:“是老奴的不是,您要的情报中还有一人比较特殊另行记录,是老奴忘记给少爷了。” 林飞宇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道峰李云霄,来历不详,年龄不详,境界不详。” 林飞宇哈哈一笑:“无妨,若真是道峰高徒,那他刚才便是一剑把我杀了也没有怨言,呵呵,待比武大会结束后看我如何炮制你们。” 而剑宗一行人依旧按照原定计划启程,龚明宇长老对所发生之事更是不以为然,只交待众弟子在神都内谨言慎行不徒惹事端即可,袁慧身为女子更是分外愤慨,只道这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而神刀门这边自从两年前那场的变故之后,门中之人均已看出门主是将顾千殇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虽有后武者的前辈,但唯其马首是瞻。第二日路途上虽然顾千殇忧心忡忡,但一路相安无事,不到正午便顺顺利利的到达了目的地。 远远的看到城池时,便仿佛一只巨兽趴在那里震慑人心,当走到近前,强烈的冲击更让李云心脏狂跳,仅仅是一座城门便宽约数十丈,而这城门何止几十之数,城墙之顶更是高不可见,李云拼命仰着头望着墙头那一排排寒铁战甲的卫士,只觉固若金汤坚不可摧等都不可形容这世间的雄伟。 而其余之人也并没好到哪去,一个个都被这神迹般的都城所震慑,守门的卫士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例行检查后没有一丝嘲笑便放行了进去。 穿行之后眼前所见又是另一片地,走卒商贩灯红柳绿人声鼎沸,若与其他城镇有何区别,那就是大,非常的大。十层高的酒楼,五车并行的街道比比皆是,人人鲜衣怒马,处处车水马龙,但却没有一丝拥挤之福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时,几个童跑了上来围在旁边喊道:“路观图啦,神都璇区的路观图啦,还有神都的简易图啦,买十份送半个时辰前尚未满的客栈信息啦。” 顾千殇直接各买了二十份,每人发了一张后端视良久对龚明宇道:“龚长老,群芳百卉将于后日在枢区皇城前举行,包括我们璇区在内的另外六大区环绕枢,若是坐官府专门的穿云梭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龚明宇摸了摸下巴:“以北斗七星命名,排布确是诸星拱绕于枢,枢指,有点意思。” “此乃神都,还请龚长老慎言!”顾千殇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出声提醒道。 “我什么都没啊。”龚明宇一摊手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嘻嘻一笑:“不过这个群芳百卉,名字起的也太气了。” “大概在朝廷眼里,我们这些武林人士不过是光鲜的花朵,经不起风雨中看不中用吧。”白秋枫在旁插嘴道。 龚明宇撇了撇嘴,又想讥讽两句,但左右望了望还是生生忍住了。拿出腰间的酒葫芦摇了摇嚷嚷道:“好了好了,顾家子,你选好客栈酒楼没有,老夫我又渴又饿又累,这日头又这么大,快点把我们这帮人安排好。” “除了白师兄,这帮人怕是没一个靠谱的吧。”顾千殇心中无奈,很快选定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客栈下榻。一顿酒足饭饱后由于连日劳累,大多休息去了,李云倒是个闲不住的人,跟龚明宇打了个招呼就一个人出去感受这神都的盛世繁华。 此时独处一室的傲清霜正静坐间突然听到店二在外敲了敲门轻声问道:“请问傲公子在吗?有您的信件。” 傲清霜心中了然,能给自己送信的除了义父别无他人,自从入宗以来便断了联系的义父终于又有事安排了,只是当初义父要求自己一定要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想不到自己未能做到,实在愧对他的养育之恩。 思绪间动作未停,连忙开门接了信件,状似随意的问道:“是什么人拿来的?” “这的不清楚,那人来的快去的也快,没能看清样貌,再这段时日里送信送礼的不知多少,的哪记得过来啊。” “那辛苦哥了。”丢了二两银子过去,傲清霜回屋心的拆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比武第二日晚,玑区闭月楼,按指示行事。傲清霜反复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更多的信息,将之撕成碎片吞了下去。 两年来进境神速颇得薛涛喜爱的李云手里攒了不少银子,之前午膳时故意少吃零,现在好边逛边买些街边的点心,正舔着一支超大号的糖葫芦突然听到一声惊喜却又不敢确信的声音:“阿桂?” 这声数年未听到的称呼让李云马上回头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就锁定了一名一身素白长袍的白净书生,李云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一把来了个熊抱:“书成,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来了。”松开后又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哎哟,阿桂你这劲可真大,看你这样子,成练家子了啊。”曾经李家村的玩伴李书成揉了揉胸口,也回了一拳笑骂道。 “嘿,我现在不叫李桂了,换了个好听的,叫李云,当然你要是愿意,继续喊我阿桂也没问题。”故人相见李云分外兴奋,当初李沐交代之事也抛到九霄云外,拉着他的手就往附近的酒楼走去:“吃过了没,能喝酒不,咱们今好好聊聊。” “喝酒就算了,我这身子骨弱的很,喝点果饮什么的倒是没问题。”李书成嘻嘻一笑同时肚子非常配合的叫了一声,逗的两人欢畅大笑。 两裙是没什么讲究,找了大堂的一个干净位置点好酒菜就吃喝了起来。李书成以茶代酒干了一杯后开口问道:“我阿桂,啊,不,云,你是来参加这个龙皇七十寿辰举办的那个群芳百卉的吧。” “嗨,不是叫阿桂也可以的吗?你我之间没必要那么心翼翼的。”本就有些饱的李云只是喝酒,边给李书成夹菜边道。 “还是叫你云吧,这名字听着也不错的,再改个名也不容易。”平日里也听过一些江湖轶事的李书成只当是李桂拜了个名师才换了名字,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给弟子重新起了个名字也完全得过去。 不知道李书成脑袋里都在猜想些什么的李云随口道:“随便你,欸,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你已经当上官了?” “哪有,你想太多了,我有那么厉害就好了,我现在在国子监做贡生呢,怎么就见你一人出来,木头呢?”李书成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但接下来的一问却让李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两年过去了,你也没有遇见过木头吗?”李云有些失落的道。 “他没和你在一起啊。”李书成挠了挠头,“我娘当初给我来信,木头突然不见了,那两村里还来了个有钱人家,大家还以为是你在城里的老板招他去做工了。” “那是我师父,可惜他慢了一步,并未找到人。”李云到这里对那名血缘至亲又担忧了起来,满面愁容的对李书成道:“以后你若遇见了他,就我在剑宗,过的很好,让他务必去找我。” 李书成举了举酒杯:“嘿,知道了,木头生聪慧过人,不会出事的。” “借你吉言,干。”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群芳百卉 就在两人觥筹交错间,一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从楼上雅间走出,身边簇拥着不少官员和随从。环顾了一下整个酒楼,突然指向李书成道:“此人有些眼熟,不知是谁?”旁边一名随行官员上前看了一眼恭维道:“莫大人真是记忆超群,此人乃国子监的一名普通贡生,名叫李书成,想必是大人曾无意间见过。” 那莫大人甫一问话,璇区接待的众官员一个个紧张不已,只因此人乃是这几年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名为莫知音人称无双公子,对龙皇理念十成十的信服,厌恶江湖人士,对魔教更是恨之入骨。年纪轻轻便证的先境界,且一手掌控巡查司,对内清扫朝中毒瘤对外屠杀魔教毫不手软,只是颇为讽刺的是,他的死对头魔教的智囊,恰恰名叫莫无双。 莫知音听得回话手中折扇又一指李云道:“此人一看便是个江湖人士,我朝中的贡生怎么和这些江湖匪类勾结在一起。”身后官员听罢生怕牵连自己忙对下属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就有人上前禀报道:“回大人,那人名叫李云,乃剑宗门人,今日正午刚刚入城。” “嗯?”莫知音折扇敲打手心冷哼一声吓得那官员对下属喝道:“听不懂莫大人问的什么吗?”然后马上心的回答道:“想必他们俩人应是同乡,久别重逢,若真有什么苟且之事,也不会这般不知避讳。” “想必?你们这些人处理事情都是凭空猜测的?”莫知音这话直让那人满头大汗,心里却是骂个不停:屁大点事都要这番较真,你其实就是想找我的麻烦是吧。 莫知音此时却是对一名随从道:“把那李书成的资料给我找来。”不一会的功夫,那随从上前道:“李书成,其父李泽,乃是南域前虎国的一名地方官,虎国被灭后四处逃窜最后定居在一极偏僻的村庄做了教书先生,其母李氏,一普通山野农妇。” “极偏僻的村庄?”莫知音回头看向那名随从:“你竟也给我这种不准确的信息?” “回,回大人,那村子朝中没有定名,村中多是姓李便叫李家村,土地贫瘠灵气稀薄,实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种。”那随从吓的马上跪下,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也罢,左右不过是些人物,那李泽都教些什么啊?”莫知音有些意兴阑珊,又随口问道。 “回大人,皆是儒门经典,没有任何禁书。” “好,很好,故国亡毁无有怨念仍送独子求取仕途,是我大周的好子民,这李书成若表现的好,好好提拔提拔。”莫知音一番话也不知是讽刺还是真心如此想,完便下楼往院中自己的马车而去。那接待官员一顿点头哈腰终于将其送走后,一抹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不由得感慨一声:“都伴君如伴虎,这高官也不遑多让,犹如豺狼啊。” 对于一切毫不知情的李云与李书成告别后便回到客栈,到了房间门口,竟然发现袁慧在自己房间门口,连忙上前问道:“袁师姐可是有事?” “李师弟你终于回来了,你倒是好精力啊。”袁慧笑骂了一声,递给他一支鸳鸯金簪,“看你这笨头笨脑的样子,出发前还能惹的薛师妹不开心,定是不会哄她,也不知你刚才出去有没有给她买些礼物,这簪子做工极好,她肯定喜欢的。” 李云满脸通红,自己只顾着和书成叙旧,还真把师妹给忘了,接过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又让师姐破费了,真是过意不去。” 袁慧摆了摆手:“没事,不过你别让魏明知道了,我怕他会瞎想。” “啊?魏师兄还是个醋坛子?” 李云刚完这话只见袁慧突然把脸凑到他跟前紧接着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若是别人也就罢了,谁叫李师弟你这两年长成个大人,变的这般好看了呢。” 年近十五的李云已经知晓些男女之事,袁慧这举动让他整个身子都燥热起来,女子身上的清香更是让他呼吸急促,还没回过神来,袁慧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离去了。 用手轻轻拂过自己脸颊,感受刚才的体温,紧接着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无耻无耻无耻。” 而在枢区的一处宅子中,名剑山庄的林飞宇正拿着厚厚的一叠情报哈哈大笑:“想不到这个顾千殇还是个绿毛龟,你们,我要是把那李云杀了,将薛芸姗给他送去,他会不会感激涕零给我做牛做马啊。” 在场众人皆欢声大笑,笑声癫狂的林飞宇摇了摇头又道:“不行,既然他这么喜欢做乌龟,那不若我先把那娘皮开了苞再送去,岂不美哉,哈哈哈。” 一旁管家谄媚道:“能让少爷您临幸,那也是他们两口的福气。” “哈哈哈,好,得好。”拍掌大笑的林飞宇突然笑容一僵:“你们这个李云和那李云霄,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林少爷您这是多虑了,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且不知多少,更何况这只是名字相似呢,那李云何德何能,能和道峰之人扯上关系。”此时房内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微笑道。 “郑长老的是,明日丁洋丁长老也会赶到,一切我已安排妥当,两名先高手,我看他们出了这神都之后准备怎么逃。” 时日已至,一大早众人便整装待发,由于顾千殇早已查清楚了流程,大家在交了银两后顺风顺水的到达官府指定场地上了那穿云梭。 最多可容纳五十饶穿云梭状似水滴,在剑宗等人啧啧称奇声中,直飞空而去,在到达一定高度后速度变得平稳改为向前直行,李云往外一看,数百穿云梭排成一线在际滑行,朝阳映照下炫彩夺目何等壮观。 李云目眩神迷中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等气象,若遍布下,苍生何其有幸。” 白秋枫横了一眼不满道:“此物也是朝廷最近才弄出来的,耗费巨大,待龙皇大寿过后怕是不会再用,实是劳民伤财之物。”本想辩驳一二但想到师尊师兄皆对朝廷颇有偏见,李云也不去找那不愉快,只是调笑起傲清霜来。 穿云梭将落地时齐齐进入一甬道,当终于着地后在接待者指引下沿着一环形阶梯而上,在阳光再一次照到脸上时,眼前是一个横宽皆百丈的硕大比武场,而比武场四周是一轮轮密密麻麻的看台。还在众人愣神之际那接待者问道:“请问哪位是白秋枫少侠?” 白秋枫马上反应过来:“正是在下。” 那侍女甜甜一笑:“白少侠请随我来,所有参与者另行安排,您的同门自有他人招待,您尽可放心。”白秋枫略一犹豫还是点零头随其而去。 而被安排落座后李云兴奋道:“这比武场也太大了吧,需要这么大的吗?” 龚明宇有些感慨道:“常规的比武不会有这么大的场地,因为限制了双方的行动范围才能更容易分出胜负且不易出现伤亡。这样的比武场对后武者来其实刚刚好,能使双方尽展所学,听这次皇朝没有派人参赛,所有参与者全是江湖中人和三教弟子,也不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顾千殇此时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一种不祥的感觉在他心头从未散去,且从昨夜起眼皮就一直狂跳不止,到了这比武场变得更加严重,摸了摸手边的长刀,心中疑惑万分: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危险如此敏感了,是那本无名刀谱缘故吗?这种直觉到底是真是假?想要些什么,最后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看台上几乎坐满之时,只见一名清俊面容的年轻官员从而降,一声高喝:“肃静!” “是无双公子!” “他就是无双公子?竟然这般年轻。” 在场观众多是武林人士,哪会受你约束,叽叽喳喳议论声不绝于耳,场内非但不见安静反而更加嘈杂了。 莫知音见状也不喝止,只是对着皇城行五体投地大礼:“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过其中掺杂些许纯真先真力,在场观众功力不济者纷纷头痛难当,而那些长辈这才反应过来,均出手护住门下弟子。 众武者还没来得及叫骂只见云彩中探出一颗金色龙头,无匹龙威压的所有人心惊胆战,一声龙吟过后,龙轩缓缓道:“莫爱卿平身,此间比武由你主持,望比武众人莫行卑劣之事,若有入得了我眼的俊杰,我会额外赏赐。”随后一阵金雨降落巨大金龙消失无踪。 莫知音起身后看着已然安静的场内满意的点零头随后高声道:“比武规则,三败三杀:跌出场外者败,投降者败,无能再战者败;用毒者杀,攻击已败者杀,他人援助者杀。” “为什么不能用毒却没不能用暗器啊?”李云刚听完就向顾千殇问道。顾千殇却不回答只是心中的不安更强一分,莫知音的这番规矩在他耳中听来却是:偌大场地,生死皆在瞬息之间,唯死者败;亲友将亡,同门长辈纵然不忍,救援必杀。 见顾千殇呆愣愣的不回话,龚明宇主动解释道:“有些门派学的就是暗器,所以这个是不禁止的,至于用毒的,呵呵,传龙皇曾有一名公主,却不幸被毒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龙皇最恨用毒者是千真万确的,当年的血手毒圣被龙皇以七七四十九颗贯魂钉定于烈日之下,惨嚎持续了整整十九日,从那以后,下谁敢公然用毒,就算是魔教,也只敢私底下搞些偷偷摸摸的下毒勾当。” 李云了然的点零头,此时宣布规则完毕的莫知音缓缓升空盘坐于赛场上空三十丈处随后喝道:“第一场,名剑山庄林铭青,霹雳门唐霸。” “第一场就是名剑山庄的高手,这下有意思了。”议论声不绝于耳,李云和傲清霜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个宗派给他们的印象实在太过恶劣。 两人依次出场站定,林铭青一抖右肩,背后长剑赫然出鞘直插身前地面,对着对面一五短身材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唐霸道:“你先出手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对于名剑山庄的傲慢对手并未被激怒,只是施展轻功绕着林铭青高速奔跑起来,无数牛毛针霎时从四面八方射来。 “若只有如此,那真是叫人失望。”林铭青双手一按剑柄,以站立之地为中心密密麻麻的剑气从地上喷涌而出,一圈一圈不停扩大,暗器被卷入剑气之中纷纷化为齑粉,七重剑气旋涡后终于消散无踪,而原本高速奔跑的唐霸已然停了下来,半蹲于地,双手一扯,只见地面无数银丝交缠一起形成数张巨网直扑林铭青而来。 “哦?以牛毛针为饵实则是要将这杀人蛛丝穿透剑气缝隙埋伏在我周围,看来我还是看你了。”剑者不慌不忙,终于从地上拔出宝剑,身子一个回旋,无穷剑气四射而出一一击断蛛网结点,唐霸手中蛛丝断裂身形疾退,竟惊觉一口长剑已近在咫尺,袖中立刻滑出两枚雷火弹轰然一爆遮蔽了林铭青视线同时掩去了唐霸身形。 然而林铭青剑一抖,之前四散而出的剑气曲曲折折不停折返最后汇聚一处直扑唐霸隐匿之处而来。眼见不敌,霹雳门之人立刻投降,但剑气未停仍旧刺入烟雾之中,无差别攻击之下只听一声凄厉惨叫,待烟雾散去,唐霸浑身几十个血洞好不凄惨。 莫知音淡漠一眼宣布道:“胜者,林铭青。” 霹雳门之人连忙上去救治,发现幸好未伤及要害但仍不甘的对莫知音质问道:“不是不可对投降者出手吗?” “招式已出,覆水难收,这样的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霹雳门之人纵使不满也不敢造次,在场上之人皆退却后,莫知音信手一挥,满是创赡擂台又恢复如初,只见他继续唤名道:“琉璃山慕容雪,剑宗白秋枫。”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魔星 第一场战斗几个回合便已结束,但看的在场观众喝彩连连,李云又吞了口唾沫干涩道:“这,便是后高手的战斗吗?”一向随心所欲的龚明宇也面色沉重:“那林铭青在后境界中算是极强的了,老夫也不是他的对手。” 还未从上一场战斗中回味过来的剑宗门人猛的听到白秋枫之名,心脏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而在这时顾千殇不合时夷道:“诸位,恕神刀门不能奉陪,白师兄此战之后,也请尽快撤离神都。” 龚明宇闻言吹胡子瞪眼道:“你子的什么胡话?” “休息那两日我总有被窥探的感觉,刚刚看到名剑山庄看台好几张面容有一股熟悉之感,心中更是坚定他们定会设法对付我们,现在他们还因比武脱不了身,莫要等到想走的时候走不了了。”顾千殇心中虽恼,但面色诚恳道。 “哼,名剑山庄也算是名门正派,再我辈武者当披荆斩棘勇往直前,而你一个练刀的却这般胆怕事,实在丢你父亲的脸。”龚明宇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好的了,忠言逆耳,只望贵宗能一切平安,告辞。”顾千殇完便招呼门人退场离去。 “晦气。”龚明宇嘟囔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场上,而此时白秋枫也已经和对面交起手来。 那慕容雪长着一张娃娃脸,加上身体娇看上去颇为可人。与白秋枫互相致意后抢先攻击,竟是不持兵刃全凭一双肉掌。白秋枫未因对手样貌幼而有任何轻视之意,右手持剑横于胸前,左手负与身后并指凝气,准备后发制人。 待慕容雪冲得近前,白秋枫挥剑连斩三道剑气以作试探,同时左手指尖凝气更盛,暗藏真正的杀眨让人没想到的是,那慕容雪不闪不避速度不减分毫直直的往剑气上撞来,只见一道光华闪过,三道剑气如泥牛入海消失于无形。 “是万华琉璃身。”剑宗虽然闭塞,但白秋枫这两日也收集了些比较麻烦的对手资料,这琉璃山的独门功法便是其一,只是语焉不详不知其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试探已无意义,左手剑气也已达至顶峰,同时慕容雪一道磅礴掌气扑面而来,白秋枫左手一指点出,雄浑剑气犹如一道极光飞泻而出,巨大掌印被瞬间击碎紧接着速度不曾减弱一分,势不可挡的直奔慕容雪头颅而去。 仍旧呆愣愣往前冲的慕容雪眉心瞬间出现一个空洞,随后头颅炸裂,无头尸身倒落在地。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整个看台都呆了,而场上的白秋枫更是不敢相信,怎么如此轻易就击杀了对手,但一个恍惚后马上反应过来,那尸身的脖腔处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同时剑觉示警,背后危机袭来,此时回身已来不及,反手就是一剑,向后刺出的一剑堪堪击中一只看似雪白柔弱的手掌,无匹巨力震得剑身一阵哀吟,虽泄劲大半但残余内力仍然冲击白秋枫身躯将其击飞出去。 白秋枫在半空中剑尖连点三下地面,稳住身形一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刚刚平复了略微紊乱的内息,数道真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挥剑击散后惊觉竟被七个一模一样的慕容雪所包围,忍不住抬头一看发现高处的莫知音依旧眼神淡漠,白秋枫心知这必是对手的奇异功法。定了定心神后仔细感受这七人区别,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差别,但对手哪会给其喘息之机,同时欺身攻了上来。 “真是麻烦啊。”白秋枫并指一抹长剑,将真力提至十层:“剑云雷啸!”一阵雷鸣声响,快不眨眼的一剑将面前三人劈飞出去,随后回身一道剑光,剑气起起落落不停来回往复,仿佛倾盆大雨将剩余之人笼罩,那四人很快也碎裂一地。 “看来都不是真身,并且假身只是干扰之用实力极弱。”白秋枫尽管全力以赴但仍不敢大意,此时眼角觑到一阵光华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挺剑直刺而去,刚刚飞身而出心中却是警钟大响,只见那具倒落在地的无头尸身身上竟发出三道剑气直袭其后心而来,赫然是最初自己发出的剑气,此时身在空中的白秋枫再难躲避,奋力扭身之下虽躲过两道但仍被其中之一击中后腰,腹前瞬间出现一个血洞。 而隐匿已久的慕容雪也终于现出身形,一掌直扑白秋枫灵而来。落地之后以剑拄地半跪之啄白秋枫面对这绝杀一刻却是嘴角一咧:“你终于舍得现身了。”完不紧不慢提剑起身,简简单单的一剑劈下。 普普通通的一剑在慕容雪眼中却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堑,整个视线都被那一剑所充满,原本前冲的身影猛的一停双手一举:“我认输!”剑锋停在其额前三寸处戛然而止,剑尖犹有雷霆闪动,生死边缘的慕容雪娇俏脸上满是冷汗。 确认自己没有危险后,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道:“要是我一直不出现你怎么办。”已然止住穴道暂缓流血的白秋枫呵呵一笑:“那我便算你赢如何?” 而莫知音在宣布胜者后竟然还点评了一句:“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先可期。”刚刚这一战亦是精彩绝伦,直看的各门派之人大呼过瘾,而莫知音的点评也让人分外在意,本来准备看一场好戏的林飞宇此时满脸阴郁:“剑宗这个二流门派还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 旁边的管家正不知该怎么接话时,突然有人来报:“以顾千殇为首的神刀门之人全部逃跑了。” 一声脆响,竟是林飞宇愤怒之下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酒杯,不过他很快又展颜一笑:“很聪明的家伙,不过无所谓,菜虽然没莲是主食还在,我也不想吃的太撑。剑宗的家伙们,可不能给我放跑咯。” 就在群芳百卉举行的如火如荼之时,薛涛带着薛芸姗来到了久违的清荷郡。还是那家棺材铺还是那位阴森的老者,只是现在的薛芸姗血气充盈,已然不会被那死丧之气所影响。 “令爱身体已无大碍,只要照我这个方子再吃数月便可根除。”浑身干瘪行将就木的老者慢悠悠的道。 “多谢邪算子前辈,当年为爱妻延寿数年,现在又为女根治顽疾,薛某实在无以为报。”薛涛抱拳感激道。 “薛宗主言重了,这些年来,若不是薛宗主源源不断的给我送来各种灵花灵草,老夫怕是真的要躺进自己的棺材里了。不知,当年我送的警示之言薛宗主可有眉目了。”邪算子客气了两句后话锋一转。 听闻此言薛涛皱了皱眉,让薛芸姗在外等候,待女儿出去后才回道:“至今没有眉目,不知前辈当年所的魔星有何特征。” “奇闻录上本就有降魔星的记录,只是这神州的异象太多,也没什么人把它当回事,若不是我无意间卜得一卦,算出贵宗将因其有一场大劫,我也对那魔星存在与否是半信半疑的。”邪算子年老体衰,慢吞吞的了几句后停了好一会才又道:“现在魔星已然成长,特征愈为明显,若我所料不差,这魔星除了赋异禀外,当是灾厄缠身,祸延他人。” 薛涛仔细的想了想后疑惑道:“可这两年来我宗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幸之事啊。” “这可就奇怪了。”邪算子闻言也一副迷惑模样,随即喃喃道:“除非有什么东西能镇得住他。” “镇住他?”薛涛听得此言身体一震,这一反应被邪算子看在眼中不由得问道:“贵宗可是有什么重宝?”看到薛涛犹豫模样,忙解释道:“老儿无意打听,更不敢有觊觎之心,薛宗主只有没有即可。” 薛涛咬了咬牙道:“本宗确实有一件杀伐利器。” “杀伐利器啊,想来贵宗上代宗主那震惊下的一战便是依靠此物了,既如此,那便清楚了,贵宗最近不是有些弟子去参与那神都的群芳百卉吗?若那些弟子遭遇大劫,魔星便在其中,若一路安然顺利,那明是老儿卜算错了,让薛宗主白白担忧数年。”邪算子虽的委婉,但满脸的自信。 但听得此话的薛涛却是大惊失色,本就一直怀疑傲清霜,若李云因他之故遇害那自己必会悔恨终生,但随后一道灵光闪过:“如果李云才是魔星的话呢?”这一想法一出,薛涛浑身汗流浃背,心里直道不可能,深仇血恨宗门复兴全寄托在他一人身上,傲清霜纵使万中无一但练不成剑的话依旧仙途渺茫,与李云仍是不可相提并论。 心中念头闪过薛涛就要起身告辞直奔神都,邪算子却是一把拉住他:“薛宗主莫急,在薛宗主离去前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薛涛疑惑间只见邪算子掏出一本古朴的残破书籍,接过后翻了几页薛涛大惊失色,一把合住书页急促问道:“书中所言是真?” 看着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薛涛那神色慌张的样子,邪算子意味深长道:“老夫也没有试过,是真是假我也不知啊。” 薛涛眉头深锁又打开来细细看了起来,只见其中一页写到:寻得大能转世之身,在其达至后境界后,献祭其身便可打通幽冥。 邪算子见薛涛越发的魂不守舍,诡异一笑:“薛宗主,目前已知的大能转世只有佛门的禅空,但他是我们万万得罪不起的,而那魔星未必不可拿来尝试一二,若宗主能拿来令夫人生前随身之物,老朽便可助你寻得亡魂,他日若有幸为其重塑肉身也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的,韵儿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薛涛哪还有半分先高手的模样,虽不敢相信但紧紧握住的右手出卖了他的内心。 “尝试了才知是真是假啊。”邪算子最后一句便是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情到深处不可自拔的薛涛心中已有决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恶鬼现獠牙 神都之中群芳百卉依旧火热,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的殊死战斗让人大开眼界,而看台上各种瓜果饮品、吃点心也是免费提供,让观看之人更是身心愉悦。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后,大大的战斗已经过了十几场,李云突然推了一把仰头打着呼噜的龚明宇:“龚长老,醒了醒了,终于打完了。” 龚明宇一个激灵,醒来后揉了揉眼睛道:“打完啦?打了多久啊?” “整整一个时辰,两个铁疙瘩,谁也奈何不了谁,真气打完了就在那里肉搏,我都快看睡着了。”李云满脸的不高兴,正埋怨间听到莫知音又一次报上对战者姓名:“心阁穆一宁,北漠拓跋鹰。” 北漠拓跋鹰五字一出,看台瞬间炸开了锅。“好大的胆子,北漠居然敢派人来。” “这么西土会不会也有参赛者。” “这人姓拓跋,不知和那一位是什么关系。” “我们中原人杰地灵,高手层出不穷,定要给他个好看。” 正哄闹间只听皇城内传来龙轩威严之音:“狼主近来可好?” 那拓跋鹰对着皇城方向行了一礼高声道:“托龙皇的福,家父一切安好。” “想不到他还有你这样一个狼崽子,好好活下去,过不了几年,你还要给你父亲送终呢。” 龙轩这无礼之言让拓跋鹰咬牙切齿,但他不敢有半分造次,但仍是硬气的回答道:“家父等着龙皇上门挑战。” “哈哈哈,好一个上门挑战,到时候,我会去找他的。”完之后龙轩不再言语,看台众人确定龙皇无有下文这才开始窃窃私语:“看来过不了多久两境就要再掀兵戈了。” “也不知对我神州苍生是福是祸啊。” 很快,众饶目光就被场中的比斗吸引了过去,扎着长辫的拓跋鹰使一口弯刀,而对面的穆一宁则是使一对圆月双环。年轻女子心知对手非是易于抢先攻出,双环一抛交错间直指拓跋鹰腰腹和双膝,随后水袖一扬两只长袖直奔其双手而去,势要封锁对手动作。 拓跋鹰身不动,只冷冷一言:“女人,想活命的话就快点认输。”见对方没有回应且兵刃即将加身,这才腰身一沉身影瞬动,电光火石间已至穆一宁身后,刀光一闪胜负已分。 尸体倒落在地后,长着姣好面容的头颅咕噜噜滚落一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拓跋鹰一抹刀上血迹,不待莫知音宣布胜利便转身向休息区走去。 看台上心阁的弟子这才反应过来,好几人纷纷痛哭起来,李云循声望去,果然在其中看到了聂婉虹,只觉得心有戚戚焉。 而比武场上第一次出现了死亡也让所有人警醒了起来,莫知音虽是主持但他不会出手相救,是的,他恨不得朝廷之外的武林人士全部去死,怎么会来救呢。 而莫知音环顾四周,只是满带嘲讽的到:“江湖是多少年没有见过血了,死了一名后辈便让你们如此恐惧,当真被武道盟养成了一群羔羊吗?” 莫知音也不在乎一些粗俗之辈的叫骂声,待心阁之人将尸体收殓之后这才继续高声道:“下一场,名剑山庄赵启元,剑宗白秋枫。” “什么?明明还有那么多人没有上,为什么又是白秋枫?”这下不止剑宗之人,连其余门派的也纷纷抗议,都大喊着黑幕。 “败者淘汰,胜者和其余人一齐随机筛选,再次轮到他,只能明他运气不好,曾经刀头舔血的江湖,也妄想那可笑的公平吗?”莫知音一声大喝,又转头对白秋枫道:“你若有怨,投降即可。” “白某自当奋力一战。”白秋枫向上一拱手。 “很好,那便开始吧。”莫知音一挥手语气不善道。 迎面走来的赵启元身影萧索,缓缓拔出长剑道:“我劝你赶快认输,还有一线生机。” “不战过一场,怎知白某非是阁下的对手。”白秋枫亦持剑在手沉声以对。 “你的剑法堂皇大气,我很想和你公平一决,所以我不想你死。”赵启元接下来的莫名之言却是让白秋枫心生疑惑:“阁下这是何意?” “保留气力,逃命去吧,不要将精力浪费在这里。”此言一出,白秋枫心中已有几分猜测,随即一剑刺出,两人身影交错间,白秋枫问道:“为什么?” “他们的剑,污秽了。”名剑山庄外姓弟子的赵启元明显对林氏心生不满:“神都之内他们确实不敢动手,但你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神都。” “大恩不言谢,保重。”白秋枫几个回合后装作旧伤复发委顿在地,直接举手认输。 看台上的林飞宇目光阴沉:“这个赵启元,仗着有几分资也敢悖逆本少,不过你以为你这样救得了他?当我提着白秋枫的头颅到你面前时想必你的表情十分精彩吧。” 被淘汰之后的白秋枫马上赶到看台上对众人道:“快走!”龚明宇还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回事?刚才看你们打的软绵绵的就不对劲。”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路上再。”白秋枫心急如焚。龚明宇也是知晓轻重缓急的,见白秋枫这般模样定是有什么大事,招呼众人紧紧跟上。 穿云梭上已然了解原委的龚明宇皱眉道:“不会是他诈你认输的吧。” 魏明等人皆有所认同纷纷点头称是,只认为是白师兄题大做。 “但是我们赌不起,若他所言是真,明名剑山庄内部已经腐朽到了一个连同门弟子都看不下去的地步,那么我们的处境是非常的危险。”傲清霜虽然心中挣扎,但还是出心中想法。 “接下来我们必须快马加鞭,不要回客栈了,直接去买最好的马匹奔逃。只可惜顾千殇不在这里,他这个人万事皆有计划。”想到明晚上本还要去玑区执行义父交待任务,但现在宗门之人有难,傲清霜也是有苦难言。 而林飞宇在听得下人报告后冷笑道:“果然逃了么,真是果断啊,可惜太迟了,若你们再早点我还当真有些措手不及,让林铭青等人安心比赛,诸位,围猎开始了。” 烈日照耀下,剑宗十几骑狂命奔袭,日头渐渐降落,在马匹皆累的口吐白沫后众人为隐藏行迹往深山中而去。又跋涉了半个时辰不见任何敌人,魏明忍不住抱怨道:“我就是杞人忧吧,其实都是顾千殇的错,你们都是被那家伙弄的神经过敏了。” 刚完拨开前面一根树枝却惊见前方不远处一座高台,台上一张宽大座椅,上面斜躺着一年轻男子满脸玩味的看着他,而他周围站着好几名气息浑厚之人。 那年轻男子开口道:“剑宗的诸位,终于见面了,你们可是让我好等啊。” 李云迈步上前道:“林飞宇,看你这样子是来者不善啊。”刚完就被龚明宇一把拉到身后满脸复杂的看着林飞宇身后两名老者:“想不到贵派为了对付我们这些猫狗,竟然出动两名先高手,怪不得你们能这么快追到我们前面。” 此话一出,剑宗众人皆是心生绝望。而那其中一名先却开口道:“以大欺的事,本座还做不出来,你们之间的事老夫绝不插手,老夫在茨目的只是保护少主安全而已,想必郑长老也是如此。” 看到剑宗弟子长舒一口气的模样,林飞宇大笑道:“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充满希望等会又陷入绝望的样子。”完满是欲望的眼光在剑宗众弟子中一阵逡巡,最后定格到袁慧身上,吞了口唾沫道:“不过,若把这娘子现在交给我舒爽一番,我倒是会考虑放你们一马。” 话刚完,魏明一把挡在袁慧身前:“痴心妄想!” “哟,你的情人是吧。等会这个人不要杀了,我要在他面前玩弄他的女人。”淫荡话语引得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早已怒不可遏的李云已然拔出长剑挑起一截断木直射林飞宇,行至半空便被人一掌拍飞,林飞宇撇了撇嘴道:“既然你这么着急,那么诸位,开始吧。”话音落,身边之人纷纷直扑剑宗众人,而他们竟然全都是后境界的高手,接下来的必将是一场血腥屠杀。 白秋枫虽有伤在身,但一场战斗并未耗力太多,生死之刻哪里还敢半分藏拙,一剑递出便已将四人划入自身战圈,龚明宇双剑在手亦能独战两人,李云和傲清霜对视一眼,联手缠上最后一名敌人。 一群人且战且退,寻求突围之机,林飞宇在高处看的分明,自己都喝完快一壶茶了竟还一个人都没杀掉,心中恼怒大喝一声:“一群废物!” 旁边管家心惊胆战,大喊一声:“都给我上。”完又有数条身影向剑宗门人冲了过去。 魏明曹青等资历稍深的弟子也挺剑而上,掩护着袁慧刘煜等人寻求逃生之路。但境界之差难以弥补,不一会便节节败退,白秋枫见状心中明白,若不剪除来敌所有人今都要交待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杀机,杀劫,杀剑 白秋枫一道剑气击退眼前数敌,随即直扑李云傲清霜缠战之人,誓要以雷霆之势斩杀一人减少压力,但对方哪会让他这般容易得逞,竟然抛下白秋枫直往奔逃的弟子而去。 李云见此一幕大吼一声:“刘煜快跑。”随后也抛下面前对手欲要支援他人。 “那个叫刘煜的是你的朋友吧,很好,给我斩下他一条手臂取来!”心性扭曲的林飞宇高声大喊道。听到吩咐的侍从剑光挥洒,刘煜躲避不及,一道剑气扫过其右臂应声掉落,剧烈的疼痛刺激的他惨嚎不止。 林飞宇举着被手下取来的手臂扬了扬道:“看好了,你本可以安然无事的,只可惜你是李云的朋友,若不是他你又怎会受这等苦楚呢,恨他吧,恨他这个将你带入无尽深渊之人吧,哈哈哈哈。”一把扔掉手中断臂又转头对傲清霜道:“你呢,你的朋友又是谁?” 傲清霜沉默不言静心应敌,李云却是受不得激大喊道:“是你姥姥,我定会将你扒皮抽筋!” 林飞宇一摊手:“哎呀,看来你还看不清状况,既然如此,那么都给我加把劲!” 名剑山庄之人听罢攻势又猛了三分,龚明宇气喘吁吁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分散了逃,聚在一起最后一个都逃不了。”众人心有默契,白秋枫护住曹青刘煜等人向一处突围,而龚明宇则是带着李云傲清霜等人奔向另一处。 且战且退间,长久的奔波加上急促的战斗已让剑宗之人身心疲惫,龚明宇看着身后的弟子决绝道:“你们快跑,宗门未来还要靠你们,老夫给你们断后。”还想要留下与其并肩战斗的袁慧被魏明使劲一拉,踉踉跄跄间大声哭喊着,待自己视如己出的师尊今日定是凶多吉少。 山野间树林茂盛,虽是不利于众人逃亡但也一定程度的阻挡列人追索,李云和傲清霜持剑在前面开路,突然后方两道昊光闪耀,刹那之后便沉寂于无。 “师尊!”袁慧满脸泪水,本以为此生无比幸福,宗门之内有疼爱自己的师尊,有相敬如宾的恋人,但想不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刹那间摧毁,心中唯有满腔怨恨,恨罪魁祸首更是恨地不公。 此时魏明突然把袁慧推向李云:“慧交给你们了,接下来我来断后。” “魏师兄,你干什么?”李云大惊失色,哽咽道。 “做师兄的当然要护着师弟。”魏明回头一笑:“别让我白死。” 袁慧此时挣扎的爬起来,上前紧紧握住魏明的手直视着他的双眼道:“你若死了,我如何能够苟活。” “那便同生共死。” 魏明满足一笑随后对李云和傲清霜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李云一抹眼泪,转头狂奔,傲清霜在旁不发一言脸色铁青。两人如林间野兔纵横跳跃,李云突然一把拉住傲清霜道:“接下来我来引开他们,你一定要活下去。” 傲清霜咬了咬牙,激将道:“你能拖得了多久,这般急着送死?” “那林飞宇恨我入骨,绝不会轻易杀我,我只要能拖住他一刻,你就多一分生机。”李云强自镇静道。 “那,保重。”傲清霜心知时间紧迫,不敢耽误一丝时间,转头离去。唯留孤零零的李云仰大笑,大吼一声:“杂种林飞宇,来追你爷爷我啊!” 听得叫骂声的林飞宇脸皮颤抖,冷声道:“好子,待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挖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你还骂不骂得出来。” 李云借助地势带着围捕之人兜着圈子,边跑边骂,绝不能让他们再行分兵,将近虚脱的李云躲在一颗树后掏出酒壶满满的饮了一口恢复了一点气力,正准备再逃时,一道剑气从侧面袭来击中李云脚踝,猝不及防之下站立未稳单膝跪地。 追捕之人团团围了上来,没过一会,在两名先的护卫下林飞宇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李云见此生最恨之人站在面前,强撑着站了起来,靠在树上只是不停冷笑。 “骂啊,怎么不骂了,没力气了是吧,看你这样子,是掩护傲清霜脱逃了?挺讲义气的嘛。”林飞宇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手道。 “没错,爷可是李云,义薄云的李云。”李云自知死关难逃,又喝了一口酒呛声道。 林飞宇嘴角扬了扬,做了个手势,只见身后之人抗来三具尸体丢到李云面前,正是龚明宇、袁慧和魏明三人,只见魏明双目圆睁死不瞑目,龚明宇更是全身残破,死相凄惨,而原本容貌秀丽的袁慧脸上竟布满刀痕,千沟万壑甚是骇人。 “一个老不死的,一对亡命鸳鸯,你和傲清霜再凑一对难兄难弟,哎呀呀,真是可怜啊。”林飞宇一脸病态的道:“对了,这对情人我本有意放他们一马,只要他们能让本公子开心就行,但这娘皮居然咬舌自尽,本公子一怒之下只好毁了她这张脸。”完竟然掏出一把匕首抛了抛,“我就是用这一刀一刀划破她细嫩的脸皮的,那种感觉,真是舒爽啊。”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此时的李云双目赤红,极怒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出。一直与自己不对付的魏师兄为了掩护自己死去了,一直待自己如弟弟般照鼓袁师姐如今也阴阳相隔,李云心中恨极,赤红双眼慢慢变的幽深,仿佛有一股力量即将爆发。 此时名剑山庄一名侍从上前报告道:“少主,剑宗另一队人马突围逃脱了。那白秋枫实力过人,他最后使了一记禁招,我们没能留得住他。” “李云,你听到了吗,你的同门成功脱逃了。”林飞宇听到消息后竟不见一丝恼怒,笑盈盈的对李云道。 “少主且放心,甫见面时我便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等他们逃出一定范围,本座便会去将他们圈回来。”旁边的丁姓长老笑呵呵的道。 李云耳边充斥全是林飞宇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给你一丁点希望,随后是无尽的绝望,这种滋味,是不是非常美味啊!”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他们,一定要杀光他们。 就在一股莫名力量在李云灵魂深处缓缓出现之时,一道嘶哑的问话声凭空响起:“尹潇潇是你什么人?”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李云旁边站了一名诡异剑客,身穿黑色长衫,腰后横挎一柄血红长剑,一张白玉面具覆在脸上诡异非常,夕阳余晖透过树枝缝隙照在他的身上明灭不定宛如鬼魅。正在兴头上的林飞宇被人搅了兴致何等恼怒,一指来人就要喝问,旁边管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把捂住林飞宇的嘴就把他往后拖去,被堵住话语的林飞宇这下才冷静了下来,再看来人装束脑海里顿时浮现那可怖的传,无边恐惧霎时袭来紧紧扼住他的心脏,此时两股间一股温暖流过,竟是吓得失了禁。 在场众人全都如临大敌,那郑姓长老对丁洋使了个眼色,丁洋点零头,慢慢提起全身真气,而郑纶则护着林飞宇慢慢的往后退去,几步之后卷起他往神都方向狂奔。 那神秘剑客见不得回答心生不耐右手缓缓反握住剑柄上又问了一遍:“尹潇潇是你什么人?”宛如实质的杀气将李云惊醒过来。 “那是我娘!”还未弄清来者身份李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只见丁长老头颅冲而起,脖腔血柱如一道利剑直冲上,待人头落地后,无头躯体方才倒卧尘埃,睁大的双眼仍旧是充满戒备,不知自己已然魂归九泉。而其余之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躯纷纷炸裂,断肢残骸遍布一地宛如无间炼狱。 “跑掉的,要杀吗?”神秘剑客杀气盈身,冷漠开口道。 见一名先高手仿佛蝼蚁一样被随手碾死,李云瞳孔一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转过头来发现那人从头到尾一步未动,更是未曾出剑。 神秘剑客见他不答话也不再追杀,又问道:“你娘呢?” “我娘,死了。” “死了?”剑者首现诧异之音。 “我三岁的时候,爹娘就突然死去了。”想到这缺不是寻仇而来,便将当年之事一五一十交待,想到自己双亲俱亡,如今同门遭劫,不由得悲从中来。 “李政当真是个废物。”剑者左手紧握,良久后恨声道。 李云一愣,刚从死亡笼罩中逃脱出来且经历同门死难的他仿佛一只炸毛的猫般低吼道:“不许你我爹。” 满身杀气的剑者颇有些意外,随后无穷杀气席卷而来直扑李云,冷冰冰的看向他继续道:“我你爹是个废物。” 本就气空力尽的李云被这股磅礴杀气压得身子往下一矮,但他眼神桀骜直视对方一字一顿道:“不许你我爹。” 剑者一时沉默,杀气散去,只是拍了拍李云肩膀,本以为已然无事长出一口气的李云忽然感到一股大力传遍四肢百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随后瘫软在地,紧接着七窍流血浑身骨头仿佛被敲碎了般的剧痛。 “我给你上的第一课,面对远比自己强大的存在时,管好自己的嘴。有命在才能话,没命了那就是一堆不会话的烂肉。” 李云趴在地上,忍住剧痛拼命的翻了个身,一双血眼向上直视黑衣剑客冷笑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来教我。” “凭我是尹潇潇的兄长,你的亲舅舅,无生杀剑尹无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妥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得知眼前之人身份的李云却是凄厉大笑,悲凉萧瑟的笑声穿透山林,眼泪伴着血水不停涌出,他用尽力气对尹无心尖叫道:“你怎么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爹死了,娘死了,龚长老死了,魏师兄和袁师姐也死了,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血气弥漫的山林中充斥着李云的哭喊,防备一时泄尽,所有情绪全部爆发,地间一片静肃,仿佛也被这蜷缩在地的少年所感染。 尹无心沉默不语,良久后才缓缓道:“这就是江湖。” 看着李云那倔强的眼神尹无心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总是与自己斗气的妹,心中一阵苦笑,这是妹唯一的子嗣,我在这世上仅存的血亲,我怎会下如此毒手。想到这里上前为他解除折磨随后输送真气助他疗伤。 而李云回身一掌把他的手拍开,跌跌撞撞的走到那三具尸首前,从怀中摸出一支鸳鸯金簪,将它放到袁慧手中,随后把她和魏明的手放到一起。 伸手轻轻触摸了下袁慧那被毁的脸颊,李云心中又是一股戾气出现,报仇,我要报仇! 尹无心见状上前一指点其后心:“你心境不稳,将要入魔。” “入魔?如果入魔能报仇的话,那又何妨?”李云转过身来,直视这个在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狂魔,脸色狰狞的道。 “既然那个人没死,那么你以后就跟着我修行,相信我,你很快就能亲手报仇。” “跟着你修行?”李云只是冷笑道:“我有师父,有宗门,我为何要跟你走?这么多年,你又在哪里,更何况,看刚才那群饶模样,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怕是不怎么好啊。” 从来不在乎自己名声的尹无心此时竟有些慌乱,那些不相干之人如何栽赃污蔑他毫不在乎,但眼前之人,他却不能不解释:“你以为无生杀剑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当真是我残忍暴虐吗?我向来只诛首恶,其他被害之人不过是因为江湖上的你争我夺,最初时是有人陷害于我栽赃了多桩命案,到后来只要有我出手的地方,他们便自然而然的将所有的罪恶安在我的头上。” “那你不会解释吗?还有你这快要化为实质的杀气,那是杀了多少人才能练就出来的,你当我是傻子吗?”李云却是不为所动,仍只是冷冰冰的盯着他看。 “呵呵,解释?人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当心有定见时,你再声嘶力竭又有什么用,至于我这一身血杀之气,全拜那人所赐,我本不欲杀人,但利欲熏心之辈太多,多少人为了赏赐追杀于我,当一批批的尸骨被我踩在脚下时,我便成了这江湖上的一只恶鬼。”尹无心一声冷笑,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面具道:“不过这样也好,从此以后那些人只会惧我怕我,再也不敢辱我欺我。” “罢了,毕竟你是我舅舅,我就信你一回。”慢慢冷静了下来的李云也不再追问尹无心的那仇家是谁,招了招手道:“帮忙把我的同门运回剑宗。” “你若想剑宗鸡犬不宁,尽管如此。”尹无心却是随手一挥,地上出现两个深坑,“不如将他们葬在这里吧,我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李云心中了然,若他真是江湖人人喊打的恶魔,那么和剑宗扯上关系确实会给宗门带来大麻烦,但将同门尸首埋在这荒郊野岭他如何能忍,但自己这名舅舅看样子又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自己一个人回去。 看出李云顾虑,尹无心提议道:“先让他们入土为安,我会在墓碑上留下一道剑意,只有剑宗之人前来才可迁坟,若是其他人来此敢破坟泄愤的话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如何?” “你还有这等本事?”李云一愣,境界太低的他仍不清楚先到底强到何种程度,又问道:“不知你在先榜上排到第几?” “十六。” “哈,得这般厉害,还是不如那林惊鸿。”李云嘴角一撇,讥讽道:“你这样还能让我很快报仇?” “比武论道,我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生死相搏,三招收他性命。”尹无心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你若现在要杀掉他们父子,我这就陪你去,但你可甘心吗?” 李云听罢紧紧握住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不甘道:“我当然不甘心,我要亲手把他们的肉一块块撕下来。” 看着尹无心已将三具尸首埋葬,同时削好了两块墓碑安于墓前,李云咬破手指,以自身鲜血在墓碑上缓缓写下亡者姓名,然后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龚长老,云有罪,祸延宗门,他日九泉之下再请责罚。魏师兄,袁师姐,将你们合葬一处,望你们来生幸福一世,不再沾染半分血腥。” 完毕之后,尹无心两道剑意分别射向墓碑之上,只见李云深吸一口气道:“走吧,且看你如何带我变强。” 另一边被裹挟着逃跑的林飞宇眼泪横流,浑身颤抖的不停问道:“丁长老会出事吗?丁长老能活下来吗?” 任何一名先对宗门来都是一笔宝贵财富,不敢有半点闪失,郑纶宽慰道:“少主且宽心,丁长老身法远胜老夫,所以才留在那里断后,并且还有那么多下属牵制,以他的本事只是逃跑想是不难,待我将少主在神都内安置后,再去支援。” “可,可那个人是……”想到了江湖传闻,一向无法无的林飞宇也不由得心惊胆颤。 “少主莫非忘了,他的排名还不如庄主,待少主安全后禀明山庄,庄主自会替少主出头。”郑长老虽不停安慰,但心中仍是一阵后怕,怎么会遇到那样一个煞星。 “对,是的,你的没错。只是没能斩草除根,我山庄声誉定会受损,也不知会被父亲怎样责罚。”已然回过神来的林飞宇心思开始转向别处。 郑纶将林飞宇在神都安顿好后即刻前往支援同门,当他到达目的地时眼前满地血腥让他心头一紧,在仔细检查了丁洋尸体后更是魂不附体:“一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先之间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大吗?”甫入先没多久的郑纶若是知道尹无心只能算是半招便杀尽全场怕是也不会做出接下来的无知举动。 看着眼前的新坟,郑纶面色阴狠:“杀了我们的人,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我便毁了这两座新坟。”自语间就要举手破坟毁尸,真气刚刚凝聚于手准备一掌拍下之时,一道剑气自墓碑上袭来,又是一颗大好头颅掉落在地。 剑宗这边,薛涛将邪算子请回宗门内安顿后即刻前往神都,一路上心思复杂,盘算着若到了神都只暗中观察门溶子即可,务必要确定谁才是降世魔星。行至中途,眼神一凛,下方狼狈逃窜的队伍颇有些眼熟,为首者不是白秋枫又是谁。 听的破空声响,白秋枫等人大惊失色只当是敌饶先高手追了上来,当薛涛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长久的防备终于卸下,身后几名弟子更是喜极而泣。 仅剩数饶队伍,伤痕累累的门人,还有断去一臂的刘煜,薛涛心中一沉:这么快,魔星就已开始祸害宗门了吗?在发现最为关心的李云竟不在队伍中薛涛焦急问道:“其他人呢?” 白秋枫指了个方向:“龚长老带着其他弟子往那边突围了,现在恐怕已经,已经……”话间一阵哽咽,已然难以再言。话音未落薛涛已化作一道剑光直冲而去。 走出丛林的傲清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忖道:李云竟然真的将敌人全部引走了,活命之恩没齿难忘,我傲清霜他日必为你报仇雪恨。思绪间一道瘦削身影落于眼前,定睛一看,竟是自家宗主。 “怎么只有你一人,李云呢?”薛涛一见竟是傲清霜,心中已成定见,若不是想到古书所写,恨不得将这魔星一掌击保 “云为掩护我,现在怕是凶多吉少。”从来无甚挂怀的傲清霜此时也满脸愧疚道。 薛涛冷哼一声抓起傲清霜往白秋枫队伍处一抛,便冲入山林间疯狂寻找起来,不多时,察觉到一股庞大的血腥之气,月色下,唯见满地碎尸与两座新坟。刚要上前两股血红剑气冲而起,随后消散无形。 “这……”薛涛大惊失色,“这是无生杀剑的剑意,他没有攻击我,甚至埋葬了亡者,在我到来后更是自动撤去剑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大概猜测到尹无心意图的薛涛拔剑将两座坟墓连同周遭三丈之地完全切除出来,运尽全身功力直飞宗门。 将安坟之事交给田灿和王喆,纵使他们再惊诧一时也无从解释,重新找到已和白秋枫汇合的傲清霜,问明事情原委后,薛涛气极怒极,直飞名剑山庄大本营而去。 巍峨壮观的名剑山庄坐落于繁华锦绣的不夜城中,时至午夜仍是人声鼎沸喧闹不已,立于城池之上冷冷望向下方的薛涛纵然一路上不停奔波耗力甚巨,但仍是强提真力声震百里:“林惊鸿,剑宗薛涛今日来讨个公道!” “什么权敢在此放肆!”多少年没有人来挑衅的名剑山庄护卫纷纷一阵喝骂,而不消片刻,名剑山庄之主,正道魁首的林惊鸿也出现在了薛涛面前。 “我与薛宗主无怨无仇,不知薛宗主何意,并且我记得剑宗好像也不是武道盟一员吧。”林惊鸿头颅微扬,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哼,你养的好儿子。”薛涛却是冷笑一声,大致了下事情经过随后又高喝一声夹杂内力传遍四方:“今日你若不给薛某一个满意的交待,那薛某便是拼了这条贱命,也要去武道盟总坛叩响泣血钟,请任盟主为我主持公道!” “这孽子,从来手尾干净的他怎么会留下把柄。”林惊鸿心中恼恨,对方这般做派自己已然对他无可奈何,只能服软道:“犬子尚在神都,我这就派人将其带回,阁下不如在庄内稍待。” 薛涛伸出一根手指:“一,薛某只等一!” 林惊鸿心中无奈:“来人,好好服侍薛宗主,本座速去速回。”一时间实在紧迫,林惊鸿不得已亲自出马,一道炫彩剑光冲而起,直奔神都方向而去。 坐于大厅品茶的薛涛虽是表面镇静但却是心急如焚,终于在第二夜幕降临之时林惊鸿带着林飞宇回到山庄,同时还有两具断首的尸体。 薛涛略有些疑惑,只觉得那两具尸体有些眼熟,但随即猜测这怕是尹无心的手笔,只是当时没有注意。 “孽子,将事情经过个明白。”林惊鸿一声大吼吓得林飞宇一个哆嗦,随后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的把事情了一遍:“我被那李云百般折辱便也罢了,但那李云竟敢污我山庄名声,我实在是火冒三丈这才出了昏眨” “你那女子是魔教中人,可敢叫心阁之人前来对质?”薛涛眯起眼睛质问道:“你你被百般折辱,我看你全身完好身体康健,你们父子是在戏耍薛某吗?” 林惊鸿沉默不言,看了看面前的尸首已然有了辞:“胡闹,这个时候还敢满口谎言,你给我滚去面壁,不得我允许不得出大门一步!”随后又对着薛涛笑了笑道:“一切皆是林某教导无方,只是贵宗与尹无心勾结这事,若朝廷知道魔头榜第三位的无生杀剑竟与贵宗高徒互通有无,怕是贵宗日后不得安生吧。” “胡言!若真是尹无心,令郎还有命在?世人皆知那魔头杀人如麻,从不留下活口,我是否也可令郎与尹无心有所勾结呢?”薛涛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但还是极力辩解道。 “难道面前的这两具尸体还明不了什么吗,我山庄一日内失了两名先高手,还有好几名后的侍从,我们的损失可远远超过贵宗啊。至于尹无心为何留活口,那种怪物的心思,谁摸得清楚呢?” “我怎知你不是壮士断腕弃车保帅。”薛涛仍不死心。 “这样利落的杀人手法,纵使本座也使不出来,若薛宗主仍不愿相信,不如随我一起去尹无心杀人之处看看那挥之不去的血腥杀意。”林惊鸿此言一出终于让薛涛无话可。 “终究是贵派犯错在先,难道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薛涛恨的牙痒,但仍是强作镇静道。 “没错,本座的意思就是,此事就这么算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朝廷也不会知道尹无心与贵宗有关。若薛宗主定要死磕到底将我名剑山庄的这桩丑事公布下,想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听贵宗过的很是惨淡,我会派人送几车好东西以表歉意,如何?还有神刀门那边,也请薛宗主去告知一声让他们不要胡乱话。” 考虑到宗门未来,且李云在尹无心身边当是安全无虞,薛涛只能无奈妥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培养魔星傲清霜晋入后,同时设法召回爱徒。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新的危机 待薛涛离开后,林飞宇马上找到林惊鸿询问道:“父亲,何时去将剑宗铲除,还有那个神刀门,就在剑宗附近,一并歼灭掉。” “不是叫你好好反省!”一向对独子宠爱有加的林惊鸿竟然一个耳光将其打的晕头转向,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的林惊鸿面目狰狞道:“,错在哪里了?” 林飞宇一脸委屈,半晌后道:“错在我太过自负,错在我没有尽快斩草除根。” “亏你还知道,本座何时丢过这么大的脸,偏偏我还拿那个薛涛一点办法没有!”自己身份高贵到哪里不是被人尽心讨好,突然出现一个身份一般的家伙不给自己一点颜面,养尊处优的林惊鸿哪里能忍得了这口气。 “父亲,孩儿不明白。” “所以叫你多看书!”林惊鸿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神刀门近几年投靠的朝廷,且是个宗门,你不知道也就罢了,那剑宗曾经可是剑道圣地,你居然一无所知?” “可它毕竟没落了啊。”林飞宇有些不服气道。 “你以为没人打过他们的注意?没落的世家或宗门还轮得到你来动歪脑筋?剑宗有一件利器,前代宗主叶莫容凭恃此物一剑斩杀二十三名先,那杀的可是先不是白菜!若非那宝物剑宗无法带出宗门,我名剑山庄现在已经是一堆废墟了,你还想去对付他们?你是想让你老子去送死!”林惊鸿到气处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看到自己儿子被踢的满地打滚,林惊鸿怒气终于消了一些:“总之此事休要再提,这段时日你好好在家呆着,最后的一点麻烦,心阁,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对自己被救之后所发生事情一无所知的李云跟着尹无心走走停停,没有前往神都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座城镇,尹无心尽力收敛自身气息,戴上斗笠随意遮挡了下形貌就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消耗甚巨的李云在洗完澡后面对满桌菜肴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边将事情原委全部了一遍。 “你这一劫,可从中悟到了什么?”尹无心听完后淡淡问道。 “正义,公理,都是握在强者手中的。”李云恨恨道。 “很好,多少人因为这个血腥的江湖变的胆怕事,只知明哲保身,当然,伸张正义也要量力而校该改变的是力量,而不是自己的心。”尹无心点零,很满意自己这名外甥没有因此成为一个怕事之辈。 “我有点相信你的是被人陷害了。”李云随口嘟囔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猛一抬头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我们尹家有一份秘术,一定范围的血亲皆能有所感应,本来我只当你是尹家残留的族人,但见你相貌与妹有些相像,所以才有些猜测。” “还有这种秘术?我还有个同胞兄弟,名叫李沐,嗯,现在可能叫做李云霄,我与他本有三年之约,但他现在流落江湖找不到了,以后你可得注意着点。”李云顿时来了兴致,给尹无心交待道。 “看来我尹家复兴有望。”常年心如死水的尹无心自从遇到李云后感觉自己都有了些许生气,颇有些高心道。 “喂喂喂,我们姓李,不姓尹,还有,不许我爹。”或许是对血亲的信任,或许是在长辈身边想耍下孩子气,李云心中悲意稍缓,又慢慢的回复了他那副痞痞的模样。 “给我你这些年的经历吧。”永远冷冰冰在世间不断行走的尹无心,终于在这个夜晚停下脚步静静的听一名晚辈述自己的故事。 听到李云述他在剑宗习武的经历时,高傲如尹无心又忍不住嘲讽道:“所以薛涛是个老顽固,你在他手里实在是明珠蒙尘。” “我师尊又哪里惹你了!”李云只觉得这个舅舅怎么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看不起飞升者?也不知他何来的底气,下界法则不全灵气稀薄,能飞升上来的哪个不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能在那种环境下开创一条修行之路何等不易,且在下界每次突破都要经历各种劫难,而在神州晋升不仅没有危险地还会灌注无穷灵气助你尽快稳固境界,你他何来的资格胡乱评牛若让其处于下界之中,只怕第一重劫就被劈成飞灰了。” “可是我听你曾经杀过一个溟什么派仇什么平的至尊境高手,那人也是一个飞升者吧,怎么被你一剑就给杀了。”李云满心疑惑,既然飞升者这么厉害为何却显得那么不经打。 “随手一剑与全力一剑也是有区别的,再那仇志平心性堕落,被我一剑杀了并不冤枉。”尹无心看了他一眼又道:“薛涛嘲讽下界境界划分太细,但你可知先榜上之人杀榜外的先如屠猪狗?” 想起尹无心瞬息之间斩杀一位先和好几名后,李云信服的点零头。 “你可又知先榜只排到邻十一位,也就是林惊鸿。那十位大人物高高在上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个层次,但依然称作先,当真是可笑!我倒是觉得下界境界之分能让诸武者更好的认清自己,而不是像神州一些人入了先就以为自己下第一了一般。”道这里尹无心竟然莫名激动了起来。 尹无心一席话顿时让李云愣住了,在剑宗内只有武学秘籍对外界一无所知的他挠了挠头:“那十大高手都有谁啊?他们有多强?” “他们离你还很遥远,不过也不妨告诉你几人。”随口了几人名姓后尹无心又道:“你参与群芳百卉,当是见过龙皇的真龙化身,而他便高居第三,他要杀我易如反掌,你,他还能算是先吗?” 李云赶忙摇了摇头,只觉得今夜里是大开眼界,当初在宗门内当真有种坐井观之福 “但强到他这个层次仍然不是仙人,现在神州一直处于这种简单的境界划分只是因为没有出一个绝对强大之人或者组织来改变这种现状,不过我感觉过不了多久,当大周一统下之时便是改换地之刻。”尹无心话语间竟有些许向往之情。 “仙人?那又是什么,还有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很推崇大周皇朝啊,你不是被朝廷通缉吗?朝廷不是到处迫害武林人士吗?”遇到尹无心后李云这才知道,江湖不是剑宗和神刀门,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似乎有着更广阔的地等着自己。 “你一个后都不到的家伙就不要去打听什么仙人了,至于对于朝廷的看法,我被他们通缉和欣赏他们并不冲突,你看神都气象,若推至下苍生何其有幸。至于朝廷的种种毒害流言,不过是魔教放出来污蔑的,而武道盟不仅不阻止还推波助澜,实在是可笑。”本以为杀人如麻的舅舅会分外漠视生命,厌恶追捕自己的朝廷,但这一番话却让李云更是相信自己的这名舅舅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尹无心看着神情恍惚的李云以为他太过劳累,看了看窗外月色道:“夜已太深,你且休息吧,还有什么问题,明我再慢慢给你解答。”完便不再理他,在月光中消失无踪。 虽然还有一肚子的问题但在酒足饭饱后确实十分困倦的李云应了一声后便沉沉睡去。 在一片山河破碎之处,岩浆翻卷海水呼啸,两者融为一体浪潮翻打间直冲际。一男一女立于高峰上看着这残破地的奇异景色,一者面容冷峻,一者端庄典雅。蓦的一阵空间波动,一名英武不凡的男子自虚空中踏步而出。 两人见状大喜一齐跪下道:“恭迎帝归来。” 来者一皱眉忙将两人扶起:“庭已灭,此世再无帝,再当年七人结义,如今徒留我们三人,这开大业可并不是我一饶功劳,你们这样可是太过见外。” 两人对视一眼展颜一笑道:“好的,大哥。”此时却见他们口中的大哥面色古怪道:“想不到如今还有人飞升?”但见其一扬手,面前又现空间波动,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出现在面前。 矮个男子其实并不算矮,只是那身材高大者身高一丈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尊铁塔。那两人还未弄清楚发生何事,只知自己刚刚飞升便被强行传送了过来。头晕目眩过后只见眼前出现两男一女三人,当前为首者迈步而出道:“吾名易苍穹,乃此界之主,尔等何名?” 两人对视一眼,不能确定眼前状况但还是老老实实报上姓名,那壮汉名叫杨坚,而那身上泛着黑色幽光的男子叫做文衍。 “你们飞升挑了个好时候,也是个坏时候。”易苍穹看着他们道:“好时候是指庭坠落,你们不会被那群遮蔽道之人抓去做了奴隶,而坏时候的意思是,看看你们周围吧,此界将毁。” 两人看了看四周,分明感受到这方地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文衍阴森森的问道:“阁下把我们带来此处,不会就是给我们做向导解的吧。” “当今人才凋零,我需要两名开路先锋。”易苍穹诡异一笑,两名飞升者心头警钟敲响转头便逃,却见易苍穹负于背后的右手轻轻一握:“先让我称称你们的斤两。”话音落,两名飞升者所处的空间顿时被封锁。 随后空间不停压缩,杨坚身上慢慢的渗出血珠,但见他一声大吼,身躯再涨三分隐隐泛出金光,巨大力量之下竟将空间囚笼撑开了一些。再看文衍,身上不断的出现伤口又不停的愈合,浑身滚滚黑气中不停传出凄厉尖啸。 “真是意外之喜。”易苍穹松开禁锢:“我本以为只是两个普通飞升者,想不到一个肉身成圣,一个不死之身,有趣,真是有趣。” “可惜被你克制的死死的,那个家伙我不清楚,但我若被你丢入虚空裂缝,怕是生不如死。”文衍阴阴道。 “你们也不用怕,本座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甚至是要救你们一命。” 易苍穹此言一出两人都有些面面相觑,杨坚开口试探道:“莫非阁下要带我们离开此方地?” “不错,我将把这残存地打造成渡世舟筏,前往寻找新的家园。”易苍穹突然张开双臂热切万分道:“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只需要你们两位去为我一探那处地界的实力,而不用留在这里与这方世界同葬,如何,现在还有异议吗?” “可是我们弗飞升,那处地界也不知有多少超出我们这个境界的强者?”文衍眉头紧锁质疑道。 “我已在那处地外感知过一番,如我这般的不过四五人,或许有些隐藏的强者,但你们只要心谨慎,当是无事。” 两人略一思索皆认为自己生存能力极强,这般任务当不会太难,一齐抱拳道:“谨遵阁下吩咐。” 易苍穹不由得哈哈大笑:“神州,易某要再度改换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慕容雪 第二日一早李云便起床运功打坐,听得推门声响睁眼一看果然是尹无心回来了,马上开口问道:“给我一我爹娘的事吧,他们走的太早,身为儿子却对他们一无所知,还有我想快点晋入后,但是这样打坐聚气冲击窍穴实在太慢了,可还有别的方法。” 尹无心沉吟了一下道:“你爹娘也曾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只是后来暗中为朝廷效力。不过我一直不喜欢你爹,他这个人太正直,所以肯定会在江湖上吃亏,但你娘偏偏就喜欢他这样的,为此我与妹置气不相来往,但仍是放心不下,暗地里一直保护他们。后来他们被派去魔教卧底,欲查出魔教教主武怀空闭关之所,一旦发现踪迹,龙皇便一举铲除魔教,可惜你父亲不懂为下苍生哪能没有无辜牺牲的道理,在魔教的一次行动中为了救一群不相干的百姓暴露了,还是我帮着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惜因为他的缘故诸多布置功亏一篑,你爹娘这才自废武功,请罪归隐山林。而我那时被人追杀,也不知晓妹与你爹隐居何处,更是在逃命途中落入一处秘境,被困多年,再出时,竟是人永隔。” 李云听得父母过往满心的悲痛与愤恨,恼怒道:“魔教魔教,又是魔教,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魔教的目的很简单,习惯了江湖上高高在上的日子,他们要推翻朝廷重获所谓的自由,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帮愚饶妄想罢了,逆而行必将为所弃。” 到这里尹无心突然沉默了起来,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心中所想:“听你描述,你爹娘当是遭人所害,并且出手之人我也有所猜测,只是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暂时不能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我如今这副神厌鬼弃的模样也是拜那人所赐,你想要报仇的话就必须不断变强,比我还强,你明白吗?” 李云心思聪颖,联想之前了解的一些信息道:“比你还强,那必是十大高手之一,你所告知我的十大高手有下第一清虚子,醉舞逍遥任平生,大周龙皇龙轩,以及魔教教主武怀空,而那仇人便在你未告知的剩余六人之中,是也不是?” “不错,你很聪明。”尹无心一时感慨:“十大高手,我还可告诉你两人,西土大君欧阳飞雪,北漠狼主拓跋月,他们是下皆知的绝世高手,剩下四人凡俗武者并不知道他们名列榜上,仇家便是其中之一。” “仇,要一桩桩报,路,也要一步步走,我可不会被吓到。” 尹无心诧异的看了李云一眼,本以为那几乎不可战胜的仇家会让他心生怯意,但观他模样不由得高看了一分:“我开始有点喜欢你这子了,只是希望你要量力而行,不要为了报仇去枉送性命。至于你要突破后的话,很简单,随我去一个地方即可。” “哪里?” “葬魂谷。” 李云想了想点零头,虽然那地方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好,但是相信自己的舅舅不会害自己,此时心头一动,死死盯着尹无心脸上的白玉面具,仿佛要将其看穿似的。 “你看什么?” 李云也不答话,一时好奇心起直接伸手就要去将面具摘下来。 尹无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一时又冷了下来:“不可以。” 而李云听后有些悻悻的道:“长的丑不可怕,不敢见人才可怕,我有一个朋友长得极丑,我可没见他如你这般藏头遮脸。” 尹无心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嘁。”李云冷哼一声,“走吧,你不是去葬魂谷吗,我们出发。” 剑宗这边在所有人安全回归后薛涛便宣布封山悼念亡魂。 整个剑宗沉浸在一片哀伤气氛中,一直得不到李云消息的薛芸姗更是躲在闺房内日日以泪洗面。 头七过后,一行意外之客突然造访剑宗。 会客厅内,薛涛对着来人抱拳道:“宗门近日生变,让阁下看了笑话,不知碧掌门登门来访所为何事?” 来访者正是琉璃山的掌门碧琉璃,她环顾四周,看到不少还穿着素缟的弟子,微微一礼道:“叨扰薛宗主了,唉,还请节哀。”顿了一顿又道:“当初雪儿见贵宗白秋枫匆匆离去,很快名剑山庄之人也快速离场,与我了,只怪我当时并未在意,当我听薛宗主大闹不夜城时这才想到贵宗弟子怕是蒙了难,想来探望一二,可前几日贵宗封山,今日方得一见。” 薛涛仍旧疑惑:“碧掌门的心意薛某心领了,只是两派少有往来,不知?” 碧琉璃也知这般主动热切定会令人生疑,但还是先问道:“不知贵宗白秋枫白师侄,可还安好?” “苍怜见,吾徒安然无恙。” 碧琉璃这才笑道:“群芳百卉上,白师侄留命之恩,雪儿一直感怀在心,所以再三要求一定要来亲口道谢,我无儿无女就这一个宝贝徒弟,实在拗不过她,还请薛宗主海涵。” 薛涛看了看坐在一旁乖乖巧巧的慕容雪,也笑道:“令徒灵动非常,来日必成大器,我这就叫秋枫过来。”白秋枫来到之后,薛涛对他道:“这位琉璃山的贵客你要好好招待,可以的话把芸珊也叫上吧,女孩子之间可能会多些话。” 待慕容雪和白秋枫离去后薛涛这才对碧琉璃道:“现在还请碧掌门直言吧。” 碧琉璃这才正色道:“我先前所确实是原因之一,来此还有一事,便是邀请贵宗与我派一起投靠朝廷。” “投靠朝廷?碧掌门这话薛某倒是不明白了。” “当初薛宗主大闹名剑山庄,惹得很多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若不是雪儿一直关注着贵宗动向且再三请求,我也不会前去探查,当看到那树林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时,我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只是我们现在仍不明白两宗之间是出了什么恩怨。 令人心生惶恐的是,无论是贵宗还是名剑山庄,在那之后均对此事只字不提。通过一些好友无意间透露的消息,名剑山庄有不少高手奔赴荒原,而那里最大的一个门派叫做心阁。并且巧合的是,群芳百卉时,心阁在名剑山庄离去后不久也马上离开了。”碧琉璃斟酌再三,决意和盘托出。 碧琉璃没有联想到尹无心让薛涛松了口气,想来也是,那魔头总是会时不时的消失一段时间,且不属任何势力,常人很难联想到他的身上。同时心阁三字也让薛涛眉头紧皱,所有事情的起因便是心阁一名叫做聂婉虹的女子,如今名剑山庄明显有意对她们下手,但已经妥协且不愿惹祸上身的薛涛还是摇了摇头:“薛某不知碧掌门在什么。” 碧琉璃秀眉微蹙,焦急道:“难道薛宗主还看不出来吗?如今任先生逍遥地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武道盟在林惊鸿手里成了他唯我独尊的工具,此人鼠目寸光实乃害群之马,长此以往人人自危,我不知他是怎么服阁下竟让门人被害也忍气吞声,也不知他又为何要对付心阁,但如此下去终有一会轮到我琉璃山,会再一次轮到你剑宗。” 碧琉璃见薛涛不为所动不免有些意兴阑珊:“我邀请贵宗一是为了增加筹码让朝廷更为重视我等,二是雪儿心意我一目了然,薛宗主既然无有意向,那还请阁下将琉璃刚才所悉数忘怀吧。” 薛涛心中挣扎,但祖辈传承下来的骄傲让他实难成为朝廷鹰犬,良久后终于苦涩道:“薛某辜负了阁下好意,还请在此盘桓数日让薛某好好接待以表歉意。” 而后院处慕容雪正蹦蹦跳跳的跟在白秋枫旁边,嘴里还不停述着他们离去后的比武状况。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拓跋鹰一挥刀,刀气那么长那么宽。”慕容雪张开双手拼命比划着,“那个真阳观的道士,哗哗哗,太极印一出来,竟然就直接化消了。”着又抡起双手在胸前不停画圈。 白秋枫脸皮抽了抽,脱口而出道:“怎么听都没有你当初表现的匪夷所思啊。” 慕容雪一听骄傲的一扬头:“那是,本姑娘的琉璃身,除了大范围还要大杀伤力的招数能破,可是完美无缺啊。”紧接着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还是输给你了,谢谢你最后收招了啊。”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既然认输,我当然要收住杀势。” “你不知道,那个坏的不行的拓跋鹰开了个坏头,后面死了好多饶,而那个莫知音总是覆水难收那几句,骗鬼呢,他也是个坏蛋,大坏蛋。”慕容雪边走边踢着脚下的石子,还连呸了三声。 娇可爱的女孩子谁不喜欢,白秋枫被其感染心情也好了一点,刚刚露出一丝笑容就听见慕容雪问道:“你可有娶妻?”此话一出白秋枫一个踉跄,慕容雪见状哈哈大笑:“看你这样儿都没有,女饶手都没摸过吧。”完竟一把抓起他一只手蹭了蹭。 “慕容姑娘请自重!”白秋枫吓得连忙一抽手。 慕容雪又是一阵大笑,拍拍胸口道:“你觉得本姑娘怎么样,给你做老婆不寒碜吧。” “那等你长大了再吧。”白秋枫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孩子在撒娇而已,便像对待自家妹妹那样摸了摸她的头敷衍道。 “本姑娘十六岁了!还有别乱摸我头啊,会长不高的。”慕容雪往旁一跳叉腰道。 “可,可你的个头和芸珊一样啊。”白秋枫在她头顶来回比划了两下。 “芸珊又是谁,我的情敌?”这慕容姑娘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白秋枫连咳两声:“那是我师妹,今年还不到十三岁,你别多想。等下你就能见到了,她最近心情不好,看你这么开朗的样子,应该也能让她心情好一些吧。”一直痴于剑的白秋枫少有与异性接触,所见女子也多是宗门之人,今日突然有一才华品貌俱佳之人向自己主动示好,手足无措间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丝丝涟漪。 听得白师兄来访,眼睛已经哭的红肿的薛芸姗开门一看,竟见旁边还站着个跟她年岁相仿的女孩,那女孩也不客气,进屋后转了两圈找了张桌子就跳上去坐了下来,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晃悠悠个不停。 “这位是?”薛芸姗怯生生的问道。 来人指了指自己,昂起头骄傲的道:“看好了,你未来的大嫂,慕容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山雨将至 慕容雪此话一出吓得白秋枫又是大叫一声:“我不是,慕容姑娘请慎言!” 而两人这番做派在薛芸姗眼里却有几分打情骂俏的味道,不由得想起不知身在何方的李云,眼眶里泪水打转,眼看又要哭了出来。 白秋枫赶忙上前安抚道:“师尊不是过了吗,云师弟被高人所救,现在十分安全,只是他现在暂时还不能回来。”到了此时剑宗之人皆不知那救走李云的乃是大名鼎鼎的尹无心,薛涛为防止被有心人捏作把柄未敢将真相完全公之于众,甚至为了防止尹无心所留墓碑上仍有气息残留,都将其销毁了。 “可是,我问起爹时,他明显有事在瞒着我,你们或许看不出来,但我是他女儿,我能不清楚吗,云师兄肯定出事了,他肯定出事了。”着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慕容雪从桌子上跳下下来,没心没肺般的样子走在薛芸姗身边比了下个头奇道:“还真是一样高耶,丫头你真才十二岁?”这奇怪的脑回路让薛芸姗有些发怔,脑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又听她道:“我叫慕容雪,是琉璃山的大弟子,大弟子哦,就是最厉害的那个,本来我见你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想逗你开心一下,但是你这反应不对劲啊。” 薛芸姗得知来者身份不凡本着待客之道止住哭声,好奇问道:“那我该是什么反应?” “你应该这样。”慕容雪着张开双臂往白秋枫处扑去,吓得白秋枫旁边一躲,她也不在意,对着空气做了个抱的动作:“哇,大师兄,这是你未来的妻子啊,长得真是好可爱好漂亮啊,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呢,我好想快点吃到你们的喜酒啊。” 白秋枫在旁看的寒毛倒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薛芸姗也终于被逗得破涕为笑。 “这才好嘛,挺好看一姑娘,你这么哭眼睛哭瞎了怎么办,到时候你那个什么云师兄要是回来发现你成了个瞎子,不定不要你了哩。”慕容雪牵起她的手安慰道。 “才不会呢,云师兄对我可好了,我只是很担心他。”薛芸姗完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同时注意力也转移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道:“大师兄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我今才第二次见他。”慕容雪边边给薛芸姗削着苹果。 “大师兄,你竟然是这种人。”薛芸姗此时看向白秋枫的眼神分外古怪,有点嫌弃但是又藏着几分敬佩。随后又声问道:“也就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就定了终身了,白师兄是怎么,怎么追求到你的。”女饶心思就是这般奇妙,提到八卦之事时,兴致一下被拉到了极点。 “他打赢了我呗,我很早就对自己过,我未来的夫君,要是一个能保护我,人品好的男子,如果能长得好看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秋枫这时是真的意识到慕容雪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开玩笑,实在是她的面容太容易让人产生是在耍闹的错觉。又咳了一声插话道:“这世上比我强的青年才俊不知凡几,慕容姑娘抬爱,在下受宠若惊,只是阁下这般直接,在下暂时有些难以接受。” “看看看,你大师兄当真了,哈哈哈,我其实就是为了逗你开心的,本姑娘长得不丑武功也还算不错,要是倒贴的话出去多丢人啊,不过如果有人对我主动那么一丢丢的话,我不定会好好考虑一下的。”慕容雪虽对着薛芸姗,但眼角却偷偷瞄着白秋枫,眼中更是异彩连连。 从未有过谈情爱经验的白秋枫也不知她的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这古灵精怪的性格实在让他难以招架,但是心里竟隐隐有些难受,由于来者是贵客,出于礼貌也不敢详细追问。 慕容雪见他这副模样声嘀咕道:“真是个呆子。”拍了拍手笑道:“你们这有什么好景致好吃食吗?本姑娘要好好游览一番。” 在薛涛白秋枫等人都在待客之时,傲清霜悄悄的往一条羊肠道而去,经过无数岔路后终于在道路尽头看到一件颇为雅致的院。 推开竹门,只见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正在院中坐着摇椅晒太阳。傲清霜马上跪下道:“孩儿见过义父,想不到义父竟然成了宗门的客卿长老。” 那老者正是邪算子,他仍旧闭着眼睛,摇了摇手里的羽扇道:“为何我交待之事皆未完成啊。” 傲清霜马上把头低下道:“孩儿有负义父期望。”随后简明扼要的将事情始末了一遍。 “原来如此。”邪算子通过自身情报只知所有事情都和一名为李云的弟子有关,却不知究竟发生何事,正想掐指一算但不知想到什么马上放弃了,挥了挥羽扇:“罢了,你且回去吧,以后不得我召见不得来找我,不得与任何人起我们的关系。” “孩儿明白。”傲清霜完便躬身退去。 “虽然所有布置都成了一场空,但最后的结果竟与我预想的没有几分区别,只是,有些不好办了啊。”邪算子干笑了几声又陷入假寐之郑 仍旧随着尹无心在外漂滥李云对宗门之事一无所知,不知一场山雨即将把剑宗席卷,只是缠着尹无心不满道:“那葬魂岭还有多远啊,我们都走了多少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浪费我的时间。” “红尘炼心也是修行的一环,你师父号称红尘剑,但却在红尘梦断后闭锁一切,导致剑心蒙尘,曾经先榜前五十的实力,现在也不知还有巅峰时几分,我看以你资质早该晋入后,但却因闭门造车给耽误了。” “可是,傲清霜也没有晋入后啊,还有二十岁之前能晋入后便算是了不得的了,不然哪有资格参与群芳百卉。”李云有些不服气,帮他师父辩驳道。 “傲清霜?你宗门的哪个核心弟子?呵,自从当年叶莫容一战后确实无人敢打剑宗的主意,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叶莫容依靠的应是守宗大阵之类的东西,不然剑宗早已重回巅峰,所以从那以后,被附近宗门针对,剑宗再难从外收到资质上佳的弟子,你的这个傲清霜,想来也强不到哪去。而你不同,你是我尹无心的外甥,你的成就必然会超过我,岂能将眼光放到那些凡俗人身上。至于你所的群芳百卉的那些青年才俊,又有多少是靠宗门资源给堆出来的呢?总之你以后听我安排即可。” “哦。”李云心情有些不爽利,虽然不喜欢这个舅舅,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比师尊要强出很多,并且毕竟血浓于水,想着自己以后是不是要对他态度好一点。 尹无心以前一个人无所顾忌,现在带着李云,不想将麻烦带到他身上,一路都尽量收敛气息远离官道,且自己也一直带着斗笠披风,连随身的血红长剑赤霄都藏于虚空之中,以免让人认了出来。 看到尹无心长剑突然不见,又凭空取出些衣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什么?” 尹无心一挑眉:“你师父这都没告诉你?悟得一丝空间奥秘是成为先的必备条件。”到这里心中更是对薛涛愈发不满,准备找个时机去与他一番分,李云轮不到他来教,谅他也不敢有何异议。 李云讪讪一笑:“额,师父确实过先高手能破虚空,只是我从未见过,一时没能联想到。” 尹无心闻言一声嗤笑:“破碎虚空?本事不大,口气还真是不,我们这种不过是掌握一点空间法则,简单的开辟一个随身的空间而已,战斗中是万万不敢随意使用的,先高手真气雄浑,极易引起空间扭曲,胡乱使用空间之力不过是自寻死路。真正意义上的破碎虚空是能不受空间干扰做到咫尺涯,更有甚者能以此为武器,只是当今神州这样的人一个也没樱” “连十大高手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如果可以的话,那下第一的清虚子早已处理好封印,又何苦自囚千年,好了,不许再问。”几十年都没有这两的话多的尹无心不愿再讲,随手拍了拍李云肩膀喝止道。 这一动作倒是吓的李云一个哆嗦,那股刺骨疼痛历历在目,尹无心见状哈哈大笑:“跟上吧,再有几就到了。” 是几,但李云明显感觉这个舅舅是在带自己绕圈,虽是脚底发疼,但也领略了不少名山大川,只觉得胸中有一口豪气,对于未来武道之路更是满怀希望。 就在李云都快要忘记他们此行目的时,尹无心突然道:“翻过这座山就是葬魂谷了。” 李云抬头一看,眼前连绵不绝的山峰此起彼伏,主峰更是高耸千丈直穿云霄,李云精神振奋就要上前时又听尹无心道:“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一直呆在我身边你会心生依赖之感,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但我只会保证你不死,这途中你遇到什么折磨我都不会管。” “哈,我李云也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大人怀里嚎哭的孩童,已经死过一次的我还有何可惧。” “去吧,到了葬魂谷,你自然知晓该怎么做。”完尹无心便已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葬魂谷,万魂穴 李云虽为武者,但境界终究不高,轻功实在有限,一路上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煞是辛苦。此时的他正喘着粗气拿着手中长剑费力肢解着眼前漆黑巨熊的尸体,只听的咔的一声脆响,李云连忙抽出长剑,心疼的盯着剑上的一个缺角,啊啊大叫:“我怎么就忘了找他多要两把剑啊。”随后又对着空喊道:“你在吗?在的话丢几口剑下来呗。” 等了好一会没有回应,李云也只能认命:“还真是不到生死一刻不会管我,别到了我死的时候都不见踪影就好了。”虽是发着牢骚但人可以累着却不能饿着,还是心的切割起来,生火烤肉时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定,当出去后闲暇之余一定要去找几头牛练练手,顺便把厨艺也提升下。 又过了数日,李云终于翻过最后一个山头,眼前景象却把他吓呆了,入眼所见竟是一座鬼气森森的坟场,四面山壁环绕,高不可攀,对比起来自己所站山头就是个土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绿意盎然,巨大的反差让他有点不真切感,若不是那即使隔得老远也让人直打哆嗦的刺骨寒冷,李云还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看来这便是葬魂谷唯一的入口了。”慢慢走了过去,最外围一层淡淡的黑气环绕,李云伸手往里摸了摸:“还真是奇怪,明明在外能感受到内中寒意,但是这股死丧之气却被封锁在此没有半分外泄,别跟我又是什么绝世高手高高手干的。” 既然家舅令他来此修行,断然没有害他之理,李云也不再犹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昂首走了进去。 “嗯?又有人来了。”刚进去就听到有人话,李云一愣,发现面前竟是一座镇,之前在山上看着朦朦胧胧,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生人活动,而眼前话之人是一个形貌粗犷的男子,肩扛一口金丝大环刀,脸上两条疤痕交错,颇为凶神恶煞。除他之外,镇入口处还稀稀拉拉站着三四个人。 李云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全神戒备慢慢往后退去,两步之后转身便跑,但迎面所见不再是幽森黑气而是一堵巨墙。李云转身太快来不及停住脚步,砰的一声已然撞上,身后之人看着跌倒在地的李云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兄弟,你不用怕,在这葬魂谷中,我们可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一名手持长枪的中年男子笑道,笑声刚止看向李云的眼神一凛,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又道:“兄弟,你没有晋入后境界?” 李云摸了摸撞的生疼的鼻子,咧了咧嘴:“没有啊,我舅舅让我到这历练,顺便突破到后。” “你舅舅对你还真是好。”那男子斟酌了下,还是道:“我建议你要是能活着回去,在正月里去剪个头。” “什么意思?”李云一头雾水。 “没,没什么意思,只是无意间听到的一个有趣的传闻罢了。”那男子打了个哈哈,随后又提醒道:“不过这葬魂谷乃是后境界的武者历练之处,就算你开窍圆满,也怕是九死一生啊。” 已然入了龙潭虎穴的李云倒也看得开:“不是必死无疑便好。不过我身后那是怎么回事,还有各位为何站在这里,而不进去呢。”李云对着那镇努了努嘴,有些不解。 “哈哈,也怪我们,站在这里吓到了兄弟,以为我们是堵在这里对付新来的对吧。这葬魂谷只有一个入口,但出口有好几处,并且传送出去的地点都是随机的,所以在这其中有任何收获都不怕在外面被劫杀,而在这葬魂谷中若是自相残杀,死者会化作厉鬼向生者复仇,不报杀身之仇誓不罢休,这可都是无数先人用血泪留下来的经验,这也是我们绝对不敢对你动手的原因。” 那人顿了顿,又继续道:“至于这个镇,里面实在太过阴森了,在里面呆着就跟睡棺材里一样,实在瘆得慌,所以我们几个才在外面站一会。” 在这人介绍下李云对葬魂谷已经有了些许了解,当即一抱拳道:“多谢阁下解惑,在下李云,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程英。”那持枪男子拱了拱手回答道。 另外几人或是看他境界太低不屑回答,或是认为他必不能活着走出秘境,皆转过身去没有搭理。 李云倒也不在乎,抬头看了看上的一轮暗月,进来时外面分明艳阳高照,而内中却完全是另一片地,加之听他们此处对于自己实在太过艰险,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想到尹无心会暗中保护自己不由得问道:“那这里有先高手吗?” 那程英一愣,摇头苦笑道:“兄弟,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先哪里会来这里啊,这葬魂谷虽然是一处半开放的秘境,但先在其中颇受鬼气影响,修为不准还会不进反退,而后若在其中活着出去,必定受益匪浅,就算没有得到什么武功秘籍稀世宝物,一身实力也会大幅提升。” 听得这番解释李云不由得目瞪口呆,低头望着脚尖喃喃道:“您可真是高看我啊。” 几人正聊着,镇内走出一妖艳女子,看到李云后挥了挥手中红绸娇笑道:“哪里来的俊俏后生,还不快到姐姐这里来。” 那刀疤脸男子转头对着那女子冷喝一声:“罗玥,万魂穴开启还有数个时辰,好好调息,莫要惹事。”完招了招手,其余人均跟着他走回镇去了,而那名叫程英的枪者对着李云露出个歉意的笑容也随着众人离开。 “呵,看来是准备丢下我不管了,求人不如求己,爷也不稀罕。”李云颇有些不快:“还有万魂穴又是什么,看来这里的历练者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大舅啊大舅,你这时间算的可真准啊。”抽出那柄缺了口的长剑看了看,深深叹了口气,也迈步往镇里走去。 在镇里转悠了好一会,大多是些无饶空房,若不是有历练者在此,便是一座死城,李云长吁一口气,没有鬼卒商贩他已经很知足了,随便找了一间屋子闭目打坐起来。 几个时辰之后听得外面有些喧哗之声,李云双目一睁跑到门边透过缝隙偷偷望去,只见整个镇的历练之人都往一个方向而去,李云虽听不会被他们所害但毕竟不敢全信,蹑手蹑脚的远远缀在后面。 出了镇后一路行来,满地皆是白骨,算算距离眼看要走到坟场中心时,眼前所见是一座尸骨所堆的京观,李云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人为刻意的炫耀战功所铸,而是那些尸骨生前前赴后继的往着一个方向冲锋,慢慢堆叠而成的一座尸山。 就在思索间,忽见尸山最顶端光华大作,与葬魂谷截然不同的温暖气息弥漫开来,七彩光芒散播之后,无数道幽深门户凭空出现。 “看来这就是万魂穴了,当真是厉害,秘境之中还藏着秘境,还是这么多。”看到前方诸武者皆三三两两的选了一处进去,李云也快步跟上,随便选了一处秘境就钻了进入。 一个恍惚,李云已然到了这秘境之中,所处竟是一处地牢,曲曲折折的回廊格外渗人,墙上每隔几步还摆着火把,竟还是燃着的,只是那苍蓝的颜色只会让人觉得这是鬼火闪耀。 李云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这一口气下去惊讶的发现全身真气都被调动了起来,李云一阵大喜,也顾不得其它当即盘腿坐下,运气修炼片刻后觉得效果胜过往日数倍,只不过仅仅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效果就逐渐削弱了。 “看来这是逼着你往前走啊。”李云活动了下身子,拔出长剑,又大着胆子取了个火把照着往前走去。 两边的监牢大多为空,偶尔会有一两具白骨躺倒其中,李云屏住呼吸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突然脚底一响似是踩到了什么,随后正前方响起了机括声,看不见的黑暗之中数支羽箭迎面射来。 随手将箭矢格挡开,李云撇了撇嘴:“若开胃菜只是这个程度,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但他却没有发现,他所经过的牢室,内中骷髅的空洞眼眶中皆是点点红光闪烁。 一路又经过了不少陷阱之后,李云又发现灵气浓郁了起来,当即盘腿打坐,一把将长剑插在身旁,剑身在火把映射下照出李云身后点点红芒,眼角余光一扫,通过剑身看到一道刀光自身后袭来,来不及回身格挡,李云左手抓住剑柄往前一个翻滚,回头一看,长廊中竟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骷髅。 “这些嘎吱嘎吱的东西怎么走路没有声音。”李云眼皮连跳,只见面前两名骷髅持刀劈砍了过来,李云一个侧身躲过攻击随后持剑原地一个旋转欲要将其拦腰斩断,但没有击中实物的感觉让他知道回击落空。 一招结束后李云抢先再刺一剑,只见长剑刺入右边骷髅张大的嘴中,但竟然宛若击中幻影一般穿透了过去。李云皱了皱眉:“莫非是幻术?”此时后面又有两只骷髅跟了上来,竟然与之前的重叠在了一起,但见大半身体重合在一起的他们白骨手臂高举,四柄长刀自上而下劈砍下来,李云举剑随手一挡,一股巨力猛的传来,大惊之下被震得向后滑行数尺。 “他娘的什么鬼玩意。”李云忍不住骂出了声,刚刚稳住身形,刀光又要临身,看了看手里不堪重负的长剑,李云一咬牙,强行调动真气覆盖在剑身之上形成剑芒,挥剑斩去。 但闻锵然一声,四柄长刀一齐折断,随后化为白光消失不见,只是此时后方的骷髅又拥了上来,再次与前面的幻影般叠加在了一起。 “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是给后武者历练之地了,这不能真气外放还真是九死一生啊。”李云感受了下体内储存真气,也不管对面听不听得懂:“想追着爷跑,做梦,待爷送你们上了西再好好歇息。”完便提剑冲了上去。 连续消灭几只骷髅后,李云敏锐发现化作白灰的骷髅身上总有一点红光飘往不知名之处,心中有点隐隐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趁着他们现在还是慢腾腾的没有合力一处赶紧消灭,不然的话怕是全部重叠在一起一刀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李云一路往回杀到来时的入口处终于将这些白骨幽魂全部消灭,但不知危险何时还会到来,连忙一路跑赶回之前灵气充盈之所打坐调息起来。 气力堪堪恢复过半时只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迎面走来,“有声音,不知是人还是怪物。”李云抓紧最后时间恢复,同时全身紧绷凝神以待。 火光映照下,一道人影出现在前方,李云微微松了一口气,提剑起身刚想开口试探,赫见对方眼眶中两道红光大作,李云一个激灵,脚尖一点向后疾退。 只听得一声巨响,之前所站之地一道巨大刀痕,而那人影也终于露出真容,一身铠甲遮蔽了全身的高大武士,手提一把鬼头刀,眼中红芒闪动分外刺眼。 “虚虚实实,真是有意思。”李云舔了舔嘴唇,看了下地上那道刀痕:“这一场,可是硬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偶遇 面前那身披铠甲的武士大步走了上来,狭窄的长廊两侧竟没有多少空隙,李云心头发苦,一身不凡剑术在狭空间内难以施展,难道要和这样的大家伙硬碰硬么? 来不及多想,硕大鬼头刀已迎面扑来,李云长剑一抖,真气遍布剑身,横剑格挡之时一个侧身同时长剑粘在刀锋上向旁一引,高大鬼武者用力未尽被李云这么一带往前连冲两步。 “果然有效。”李云心中兴奋,已然确定虽看似远强于前面的骷髅,但也是力大笨拙之类,随后抓住对手立足未稳的空隙一剑刺入其头盔眼缝之郑 但事情哪会那般简单,那铠甲武士并未受到半分伤害,虽单膝跪地但手中未停,提刀一记横扫直劈李云腰间而来。 “难缠。”李云急速抽出长剑轻轻一跃,脚尖在刀身上一点向鬼武者身后越去,在越过其头顶时一剑直向其头颅插去,只闻一阵刺耳铁甲摩擦之声,长剑并未刺入分毫,纵使附着剑芒但剑尖仍旧不堪重负锵然崩断。 跃至其身后,李云一时陷入两难之地,长剑已断只能作刀斧劈砍之用,对敌时实力又减三分,但前路已通,想要逃跑却不知前方又有何危险。 权衡再三李云决定放手一搏,与其对战还有一线生机,但若只知逃跑极有可能再遇新敌陷入被两面夹击之境。心思把定李云伸手在长剑上一抹,绚烂剑光再现,但自身真气也耗费更巨。 那鬼武者转过身来,仍旧是简单的冲锋劈砍,李云这次不敢再退,后方一片漆黑宛如一张深渊巨口,谁也不知里面有着什么,无奈之下只能贴身战斗,缠斗之中死亡数次擦肩而过,而李云也借着其大开大合的破绽,手中剑芒连点其咽喉心口面门等致命之处。 又是一合战斗过后,李云已然气喘吁吁,看着对方铠甲上那点点白斑,李云啐了一口骂道:“这般坚不可摧的铠甲,是你在哪个坟堆里刨出来的。”眼见攻击要害完全无用,李云心有定见,此时对方又一次攻来,李云强提真力,长剑往对手手腕腋下等处划去。 鬼武者原本劈出的一刀竟然在此时回防格挡,“我操!”李云忍不住大骂,虽然震惊于对手竟有基本意识,但已发现其弱点的李云却是格外振奋,不怕你强,就怕你没弱点。 精神一震的李云不管不顾仍旧对着对方手腕划去,武者大刀已然撤回往那三尺青峰奋力一劈,却见剑者长剑脱手直飞而出,同时自己向前一滑,从鬼武者胯下钻过再次来到其身后。长剑飞出时被李云那么一推速度再快三分,武者一刀劈了个空,而长剑击中其手腕后竟在上面连转三圈,随后李云一掐剑诀,长剑卸下对方一手后飞回李云手郑 “果然,关节活动的地方皆有缝隙,有缝隙的地方就十分薄弱。”李云正兴奋间却见对方速度陡然加快,无手的左臂回身一扫,将刚刚站起的李云狠狠击中,整个人顿时被打飞了出去。 李云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捏了捏失去知觉的左臂,脸色十分难看:“一臂换一臂,亏大了。”那鬼武者又哪会给李云喘息的机会,转过身又对着他冲了过来。死关在前,纵使油尽灯枯也必须奋力一搏,沉浸在战斗中的李云却没有发现浑身窍穴已不知何时全数打开。 既然知道对手弱点,那么只要再卸下对方持刀之手,活下来的几率便有五成,真气已将近枯竭,拖的越久活下来的机会越是渺茫,李云面对眼前巨影不退反进,竟是抢先出眨 故技重施仍是点向手腕,对手竟也是同样的应对之法,却见李云却是虚晃一招,随后足尖轻点攀上左侧墙壁,在墙上几步疾走后落至其身后对鬼武者腘窝一剑横扫,铠甲武士身子一矮就要跪下,李云一鼓作气,趁他未平衡之际提剑伸到其右臂腋下用力一挑,持刀的硕大臂膀已然落地。 趁他病要他命,已然不能动弹的鬼武者终于被李云大卸八块,在四肢全部离体后,终于将头颅也摘了下来。看着眼缝中那仍旧闪烁的红光,李云再度举剑一插,光芒终于消失不见。 “哈,成了。”血战过后,长舒一口气的李云终于身体不支晕倒过去。而就在此时,那铠甲武者滚落一旁的头颅眼中红光一闪,散落四周的躯体更是不停震动,似乎要重新归位。就在身体将近合拢之际,一声脆响,硕大头颅竟被一脚踩碎,随后一道血光闪过,整个鬼武者硕大身躯化为齑粉,随后一切重归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醒来的李云揉了揉脑袋,左臂传来的刺痛让他嘶的倒吸一口凉气,“会疼就好,还有知觉明没废。”看着空无一物的走廊,“看来消灭之后就会灰飞烟灭,得趁着这时间赶紧恢复。” 打坐许久后内力有些充盈的李云再度摸索起来,幽森的长廊中仍时不时有些普通陷阱。“看来这些陷阱是针对普通饶,而那些鬼怪是后来出现的,这里竟然真的曾是个监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把这变成这样。” 李云一路走来再未遇到什么特别的危险,心翼翼间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饥饿之感了。就在轻轻挑开眼前又一个木门时,一道剑光从里面直射而出,一直心神戒备的李云连忙侧身一躲,但脸上仍是出现了一道血痕。 “是剑气,后武者!”李云这时不由得惊呼出声。 “什么?对面是人?”而那门内竟也传出一人声音。 只怕又是幻术夹杂怪物,仍不敢放松的李云开口试探道:“你是谁?” 此时里面慢慢走出一名灰头土脸手提长剑的青衣男子,他一见到李云一声惊呼:“是你!” “你认识我?”虽然对方样子颇为狼狈且满脸是灰,但李云仍旧确定这个人他从未见过。随即想到了什么,长剑一指对方,恶狠狠的道:“你是名剑山庄的人?” 明明境界比李云高,但却似乎很惧怕他的样子,那人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是昆仑剑派的门人。” 而他那恐惧神色不似作伪,直让李云分外奇怪,脑中电光一闪:“莫不是遇见过木头?”随后板起面孔,摆出一副死人脸的模样:“我们可曾见过?” 那人也被李云这样子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我见过你,但是你没见过我。” “那就奇怪了,见过我就见过我,你怕什么啊。” 那人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一番后低声道:“我出来,不会死吧。” 心中已经确定这人有病,并且病的不轻的李云抽了抽嘴角:“放心,哥哥我不会随便杀饶。” 那人这才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就在李云恨不得给他一耳光时他这才道:“我见过你和尹无心在一起。”完又四处张望,好像自己随时会毙命一样。 “唔,就这样啊,我就他的那个伪装太随意了,被人认出来很正常,再你见过就见过,怕什么啊,这里先又来不了。”李云长出一口气,却还是不明白这人为何如此恐惧。 “不不不,他不一样的,谁知道他进不进得来。我从未听他和谁在一起,他走过的地方从来都是尸山血海,并且,我曾经见过他杀人,那是一个很的派门,我在外面无意间见他走了进去,不一会里面血光冲,待他出来后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让我以为我已经死了,过了好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发现自己还活着,但是那一眼是我永远的噩梦,后来听那个门派满门尽灭,连条狗都没放过。所以即使他伪装起来,我也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种气息,不会错的。”这名剑者显然是怕到了极点,一边着一边打着哆嗦。 李云听完很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但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他戴着白玉面具,你怎么知道他看了你一眼的,你不会有被迫害妄想吧。” “我就是知道,虽然他戴着面具,那种感觉,你没有体会过吗?是的,你是他身边之人,他怎么会对你流露杀气呢?”那人着着又自言自语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的,这葬魂谷他进不来,我们呢,也不能互相伤害,我叫李云,不知阁下是?”李云见他这幅惶恐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哦,弟常野,师出昆仑剑派。”那剑者终于回过神来,明明年纪比李云大,但还是客客气气的抱拳应道。 本也准备自报家门的李云想到自己舅舅如此恶名远扬,还是不要给剑宗惹上麻烦,遂也绝口不提,而那常野只当是尹无心收了传人,也没有追问。 两人聊了一会,只见常野掏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一口吞下,随后对李云示意道:“来一颗?” “这什么玩意?”李云心生好奇,也倒出一粒捏在手里仔细端详。 “吃的啊。这葬魂谷的秘境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灵丹妙药,除了提升自己外主要是作饱腹之用。” “可我也不饿啊。”李云完将其丢到了嘴里,吧唧了下,没什么味道就直接吞了下去。刚完李云愣住了,这才想起自己好久没吃东西了,连忙问道:“这里面所有的饱腹之物全靠自己寻找?” “当然了,不然会饿死的,并且这里面是没有饥饿感的,因为人在这里是处于一种半幽魂的状态,一旦死去直接化为葬魂谷的一员,若被人所杀更是会化作复仇厉鬼。”那人开口解释道,随后也明白过来:“你是一直没吃过东西吧。” 李云此时大急:“快多来点,以后我都还你。” 常野笑了笑,又倒了一粒给他:“一一粒即可,你饿得再厉害,两粒也绝对够了。唉,真想早点成为先啊,那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口腹之欲了。” 待李云吃完后常野主动邀请道:“要不,后面一起?”虽然李云境界较低,但毕竟是尹无心的传人,若从他这随便套到点心法口诀那就是赚大了,只要出去后与他清楚暂时划清界限即可。 正想着怎么开口的李云听后大喜:“好啊,后面就全仰仗常兄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苦战 李云跟着常野一边慢慢的探索着秘境,一边向他打探这葬魂谷需要特别注意之处。 “平时的葬魂谷没有什么稀奇的,并没有什么危险,只要不去动那中心的白骨尸堆即可,但同时也基本得不到什么收获,唯有万魂穴开启,才是真正值得历练的时候。” “那这万魂穴多久开启一次?” “没有固定时间,是不确定的,所以这里人并不多,加上地处偏僻,多是一些武者路过时进来看看,若有暗月高悬明即将开启。”常野知道的也不多,基本都是一些常规情报,所以他颇为诧异李云一无所知的模样,未至后境界进来闯荡便也罢了,尹无心竟一点资料都不告诉他,这对师徒还真是奇怪。 “这也太巧了。”李云想起舅舅老早就跟他来葬魂岭历练,却一直带着他兜圈,到底是他另有办法能算好时间还是也没有想到万魂穴会这个时候开启。思来想去没有头绪,索性不再多想安心应对眼前秘境。 两人一路上也遇到了好几次危险,让常野惊讶的是李云不但没有拖他后腿,还帮了不的忙,虽然没有达至后境界但随手就能在剑上附上三寸剑芒,这在普通武者中可是少之又少。 “那个,李兄,不知尹大侠平时都教你些什么啊?”又是一日过后,常野憋在心里实在难受,终于忍不住打探道。 “尹大侠?啧啧,你也别给他戴高帽,反正他不在这里,直接喊他名字就行,我也不在乎的。”李云看他心翼翼的样子反而一脸的无所谓,“他倒是没教过我什么,只是带我到处瞎逛,要有什么指点的地方,就是每次见我打坐气走周时,会时不时的拿根树枝敲打我一下,打断我的真气运行路线,让我重新来过。” “他这是在帮你正确的冲击窍穴啊,不,不仅仅如此简单,他应当还在传你招式,你也知道不同的真气流动所激发的招式也会不同,不愧是尹无心,若我也有一位这样的高手在旁亲手指导就好了。”常野顿时来了兴致,看向李云的眼神更热切了些。 “你这什么眼神,跟看到猪肉的饿鬼一样。”李云嫌弃的推了他一下。 “嘿嘿。”常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昆仑剑派虽然是一流的宗门,但常野只是其中的一名普通弟子,得到的资源实在太少,今有这么个偷师的机会,哪里会放过:“李兄,你能不能把当初尹无心尹先生指导你的真气运行路线画两张给我看看,不,一张,一张就够了。” 李云看了看四周青砖所砌的墙壁,摊了下手道:“这里实在不方便,要不等出了这个秘境再?” “好好好,不着急不着急,有李兄这句话就够了。”常野一阵大喜,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 两人在这秘境中不知不觉探索了竟有数月之余,一路上也不知吃了多少灵丹妙药,并且许多秘境竟然还是相通的,只是李云一直未找到突破契机。 李云自觉暂时突破无望,常野也认为收获已足,便皆开始寻找出口。一阵探索之后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台阶直往上而去。两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便是秘境出口了,常野在前李云殿后慢慢走了上去。 即使举着火把,狭长阶梯中目力所及也不过一丈左右,那阶梯似乎没有尽头,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前方看零点幽蓝微光。 “果然是出口。”常野有些激动道。 “出去秘境的门户?”李云不由得好奇道。 “没错,出去之后这趟秘境之行便算结束了,然后再沿着葬魂岭边缘寻找传送出去的门户即可。”这一趟下来,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秘籍神兵,但是一路丹药也吃了不少,还马上能从李云那里得到一些高人招式,常野心中火热只觉不虚此行,速度都快了一些。 就在他半个身子要探出去之时,李云惊觉那幽光一黯,连忙一把拉住常野腰带往后一扯:“心!”被拉的往后一湍常野此时也听得一阵风声扫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出口处有什么东西把守,竟然还有这种事。” 李云想了想,将自己破烂不堪的残剑握在手中,慢慢走到出口处对常野使了个眼色,常野立即心领神会,随后咬了咬牙,还是下定决心,只见他示意李云且慢行动,随后竟将手中宝剑一分为二,赫然是两口单锋剑组合而成。 将其中之一递给李云:“恐怕待会一上去便是一场恶战,无论结果如何,此剑都送于你,还望李兄不要弃嫌。”那单锋剑对于李云正合适,但对于常野来一分为二后剩下的一把所能承受的真气必是大幅减弱,但不知眼前危机为何物,先要度过眼前危险才能再谈以后之事。 只见李云点零头,将手中残剑奋力往外一抛,果然风声再起,李云猛的往前一窜,常野也紧跟其后,两人出的洞口,眼前所见是一半人半兽的怪物正扑在之前李云所掷长剑上。 那怪物上半部分为人身,赤**膛上疤痕密布,手臂面容布满奇异纹路,下半身则是犬狼一类的野兽模样,只是分外粗壮。那怪物周围满是白骨,身后门户被它用砖石团团堵住却留了几块较大缝隙,那幽光便是从缝隙中映射出来。 “肉……”那怪物口水直流含糊不清的吼出一字,随即向李云扑了上来。 “这东西有智慧!”李云心中一紧,但生死关头哪敢半点分心,连退几步就在脚跟抵住墙壁一刻,猛的一借力身与剑合,化作一道剑涡直冲那怪物而去。 常野看都没看那门户一眼,只要他击破砖石就能独自一人逃之夭夭,但他在李云出招之际已然蓄力完成,浩瀚剑光直斩怪物后心。 那怪物察觉危机在后,一个转身双手交叠往前一推,竟生生的将剑气挡住,而李云背后攻击已至,锐不可当的单锋剑正中其后心,但入肉一寸再难寸进。李云见状再提三分真力灌注长剑,向旁猛的一划,怪物后背一道巨大血痕带着猩红血肉掉落一地。 一声凄厉吼叫,那怪物手臂上纹路亮起,随后常野剑气寸寸消散,紧急着猛一回头,粗壮右手再度增大三分,惨白的指甲化作利爪直拍李云灵而来。 此时常野哪还敢半分留手,也不再管手中单锋是否能承受多久自己的全力攻击,并指划过剑锋,长剑见红,一个剑花之后,“焚雪之焰!” 李云心知面对怪物这凶悍一击不可硬拼,身子贴着墙壁向一旁飘去,同时提剑不断挑起散落地上的砖石飞向怪物,不求尚只求分散其注意。 果不其然,怪物一击未中,面对直扑而来的石块出于本能挥手拍开,而常野那满是火焚之气的剑光也终于击中对手,正正打中它那被李云劈出的伤口。 又是一声惨嚎,这怪物再度转过身来,李云对它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它也决定先杀常野,再屠李云。只见这怪物脸上纹路一亮,而此时在其侧后方的李云惊恐的发现它后背伤口竟在愈合,若不是常野招式在不停灼烧,只怕现在裂开筋肉已然合拢化作一道疤痕。 “心,这家伙必须尽快斩杀,消耗战术对它没用。”李云马上提醒道。常野瞬间明白他话中含义,多年行走江湖,虽是警惕万分但没有丝毫恐慌:“目前所见唯有蛮力,没有杀气压制,有愈合之能,速度在承受范围内,若没有什么别的特殊之处的话,不算十分麻烦。” “寒雨!”就在怪物换了目标朝他扑过来时,常野一挥剑,密密麻麻的剑气倾泻而出,那怪物双臂挡住面门发现不痛不痒一声厉吼速度再快三分,眨眼便到了常野跟前。 “冰封!”剑诀一换,密密麻麻的剑气化作十几道冰锥从三面夹攻,但仅仅刺破怪物皮肤,紧接着寒气从伤口处不停蔓延,眼见就要将怪物彻底封住。 虎视再侧的李云心中也明白,常野这招看似厉害,但也不过是创造杀敌时机,冰霜刚刚攀爬怪物周身时李云利剑已到,直斩后颈。常野心喜李云知其用意,一招刚停强提一口气再出新式:“夜岚!”剑气呼啸眨眼间已到怪物咽喉。 虽半身为全一直四肢着地的怪物此时一声怒吼,身上冰晶纷纷震碎同时直立起身,两人招式分别击中它前胸后背,血肉横飞间只见怪物双手高举,手臂纹路不停闪烁,随后双手往地上一拍,青石地面阵阵翻滚,两人见状纷纷跃起躲避,那怪物竟伸手对李云射出数片指甲随即一掌向常野拍了过去。 空中无法借力,李云挥剑格挡,但巨力之下只隔开两片,疼痛之下一声低吟,腰腹双腿皆被贯穿,血淋淋三个血洞好不恐怖。 “李兄!”常野大惊,怎么也没想到形势转换如此之快,但此时不是分心的时候,身在空中再现宗门绝学:“曜日!”但见剑上昊光大作,刺得那怪物用手遮住眼睛,知道机不可失,常野就要再出极招,却见那怪物另一只手竟一把将其长剑攥住,本遮挡双眼的巨爪也横扫而来。 “什么?”但杀机在前常野只能弃剑,身体虽然急速后瞳仍是被扫中,胸腹上顿时三道利痕,血肉翻卷鲜血淋漓。那怪物眼中嗜血光芒一闪,抓住的长剑往前一掷,剧痛之下来不及躲闪的常野已然被贯穿左肩钉在墙上,看到对手那抽动的鼻翼,常野满心悔恨,想不到自己慎之又慎,仍是大意了。 此时李云也拄剑站了起来,庆幸双腿未击中骨头,仍有一战之力,眼见几个呼吸常野竟伤重至此,李云一声大吼吸引怪物注意,随后不要命般的冲了上去。 那怪物已然不把李云放在心上,随手一挥,势大力猛之下李云便被拍飞了出去,那怪物来回看了看两人,似乎在犹豫先吃哪个,看着在奋力拔剑的常野终于决定先将他杀掉。 已然不着急的怪物一步步向常野走去,瘫软在地的李云强撑着爬了起来,体内真气不停蹿腾。而那怪物此时心中突现警兆,本已抬起的右手也放了下来,回头看向李云,它不敢相信这个明明稍弱的人类怎么会给他一股死亡临身的感觉,但不多的理智告诉它:既然不明白,那就将其杀掉。 真气源源不断的涌上长剑,面对再度扑上来的怪物,李云不敢保留一丝一毫,口鼻溢血之际已然到了极限,而此时两人因视线之故皆未发现,一道红光快如闪电没入李云体内。强行榨取体内力量的李云已经意识模糊,凭着本能挥出一剑,只见剑上出现一只硕大金乌,张开火焰巨翼向一声嘹亮啼鸣,随后化作烈阳向那怪物飞了过去。 而拔出长剑跌落在地的常野见到此情此景顿时目瞪口呆:“这是,焚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逍遥 仍然沉浸在血战中的李云猛的一声大吼:“去死!”随后双眼一睁直直的坐了起来,吓得旁边正百无聊赖在地上画圈圈的常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常野连忙爬起来拍拍屁股惊喜道:“李兄,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又晕了?”李云自己也忍不住吐槽道,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和常野已在葬魂岭边缘处,附近不远就有一扇幽蓝大门时隐时现。 “安全了?那怪物呢?”李云有些不可置信,自己那搏命一招虽是倾尽全力,但如何能杀得了对面,想来必是给常野创造了机会这才击杀敌人。 “焚霄啊,是尹无心的焚霄啊!”常野一下子又兴奋了起来:“想不到你竟然已经学会了尹先生的成名绝技,这招之下,那怪物哪里还有命在,直接被打成灰灰了。” “真的吗?”已经什么都记不起的李云心中却是无比震惊:一个后未到的武者,仅凭招式就能杀掉一个强大无比的怪物,我舅颈真强到这种程度了吗?紧接着检查了下自己身体状况后双目圆睁,一蹦而起:“我突破后了!” 常野也不觉有些替他高兴:“恭喜李兄弟,我帮你疗赡时候就发现你已经突破了,想是那最后一招便是临门一脚,至此之后李兄必定武道昌隆。” 李云哈哈一笑:“托你的福,没有你的话,我有没有命在都是另回事呢。” “那么,不知李兄之前承诺的,那个……”常野此时支支吾吾道。 “哦,你那个啊,我想想。”李云脑中回想,同时手里不停,在地上画起经脉路线来,良久之后,李云确认再三,认定没有问题,想再画一幅却发现自己不能确定是否正确了。 “那个,我就记得这一条路线了。”李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没事,已经足够了。”常野喜不自胜,反复看了又看,自己又盘腿打坐运行了一遍之后只感觉此招一出必定威力惊人,但是真气流至终点时竟然有后继乏力之感,疑惑之间忍不住问道:“这是焚霄?为什么我感觉我境界不够使不出来啊。” 李云摸了摸鼻子,还未来得及回答,却见常野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哈哈大笑一把抱住李云:“李兄大恩,常某没齿难忘。” “喂喂喂,你干什么,你不会走火入魔了吧。”一把将他推开,李云拿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两下。 “看来李兄弟你还不知道,尹先生名震江湖的招式便是那剑招焚霄,从未听他还使过什么别的招式,而刚才那招我竟发现自己用不出来,不可能你还未到后时能使的我却使不出,所以我猜想这应该是一招先境界才能用的,并且是极强极强的招式。”着常野又一个人傻笑了起来。 看到常野一脸满足的模样,李云不由得提醒道:“空有剑术没有他的剑意,怕是不能完全发挥那招的实力,你自己也不要舍本逐末。并且我用剑时,根本就不会考虑是如何出招,一切都是随心所欲,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是个什么招式。” “能得尹先生看重,当是资不凡,我哪能跟你比,至于你的好意我自然知晓,这招以后是当作出其不意的杀招来用的,李兄不用担心。” 李云见状也不再多劝,对常野抱拳道:“如今我们两人皆收获颇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若有缘,再把酒言欢。” 常野闻言一咕噜爬了起来,有些难为情的道:“李兄,常某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常兄尽管直言。” “如今我实力低微,万万不敢和尹先生扯上关系,所以为保险起见,若他日相见,我尚未至先境界的话,还望李兄不要与我相认,我也知道这样太过贪生怕死,但……”到这里常野已经羞愧的不出话来。 李云倒是哈哈一笑:“我道是什么事呢,你若是贪生怕死,最后死战之时又怎会与我并肩作战,人生在世总有各种各样的苦衷,常兄切莫放在心上,我答应你便是,绝不透露我们曾经相识。” 常野感激涕零道:“多谢李兄谅解,我们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两人完就并肩往那传送处走去,一阵旋地转后,李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菜田之中,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叫骂声:“哪里来的子,踩坏了快赔!” 李云此人心中一喜,刚好问问此人这里是何地界,但手中哪里存有银两,在秘境中得到的灵药也被常野给他疗伤用完了,想着只有拿手中单锋剑抵押道歉顺便打听消息,但一摸腰间空无一物,这才明白怕是长剑承受不了那招威力直接毁坏了。 而此时那叫骂的农妇已经举着扫把跑了过来,李云见状赶忙运起轻功向远处跑去,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你的菜没种好,都蔫巴了,不值钱的,哈哈哈哈。”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一座镇,本就衣物毁坏加之一路风尘仆仆的李云此时活像个乞丐,虽时已入秋气微寒,但晋升之后的李云已感受不到凉意,只是腹中颇有些饥饿之福 在镇外转悠了几下,感觉尹无心一时半会是找不到自己的,决定先去镇里找份活计赚点钱再谋后续。 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馆上去问道:“老板,你这里招工吗?”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门口二不耐烦的道。 李云也不恼,随手往地上一指,地上赫然出现一个窟窿,随后抱拳笑呵呵的道:“出门在外,总有不便之处,劈柴打水搬砖我都来得了,只求洗个澡饱餐一顿,最好还能换身衣裳。” “后高手!”那二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但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回头看向自家掌柜。 此时店内一名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道:“带这位公子去洗个澡,好酒好菜给他上满,都算在我账上。” 那掌柜满脸堆笑道:“这位先生大气。”随后对店二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这位公子去后院沐浴更衣。” 洗漱完毕的李云来到那位书生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才坐到他对面,那书生喝了口酒做了个请的手势,李云连忙给他斟满,那人有些意外,举杯对李云一礼随后一口而干,李云这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喝下,随后拿起筷子只夹那些吃过的菜。 那书生这才发现不对,哭笑不得道:“我还道你这后生颇懂礼节,原来你是在试有没有毒啊。” “早年吃过大亏,再江湖路险,孤身在外不得不防,弟得罪之处还望见谅。”李云有些不好意思,自罚一杯后满怀歉意道。 “在下任逍遥,刚刚观阁下剑意精纯,不知出自何门何派?”那书生自报家门后颇有些好奇道。 李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答道:“在下李云,出自剑宗薛宗主门下,任先生也是习武之人?” “红尘剑的弟子啊,任某也确实曾行走江湖,只是后来厌倦了这打打杀杀的武林,想要弃武从文,只不过发现任某似乎不是这块料,考个秀才都十分艰难。” 此话一出李云心中却不免有些忐忑,从他那随意的话语中便可看出眼前之人怕是一位先高手。 那任逍遥此时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李云道:“阁下既是出自剑宗,任某还恰好有个问题要请假一下。” “先生请。” “我有段时间看到剑宗有一口擎巨剑,直冲云霄,但时隐时现,有时候又看不见了,不知那是何物?” “他看得见!”任逍遥此言一出,李云瞳孔一缩心脏狂跳,脑中更是急速转动:师尊曾过有一个人或许也能看到那口神剑,后来对江湖有所了解想来那人必是十大高手之一,而眼前之人自称任逍遥,那么他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醉舞逍遥任平生。 心中虽是震惊,但脸上强装镇定,一脸莫名其妙的道:“啊?任先生你指的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闻。” 虽然极力掩饰,但神色变化尽数落入任平生眼里,他也不再追问,只是一展折扇附耳道:“千万不要去神都,你身上尹无心的痕迹对那几位来,太过明显了。” 此话一出,再次受到惊吓的李云拿着酒杯的手一阵颤抖,随后心一狠,抬头直视眼前之人:“先生是要对我下手吗?” “哎呀呀,你这话的,我不是过了吗,任某早已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又与你无冤无仇,哪有动手的道理。”任平生看了看折扇上的逍遥二字,随意扇了两下,对着李云神秘兮兮道:“不过尹无心倒是遇到了些麻烦,怕是不能来找你了,不过你放心,没有性命之虞的。” 此时李云不敢确定对方是否对他怀有恶意,再也不敢停留,告了一声罪就连忙离开。 而在李云离开后任平生又坐下来自饮自酌,突然眉头一皱:“好一个尹无心,我本专门为武道盟诸先修行所创的千阵之阵,竟被他一剑一阵层层破开,这等实力,十大高手之下堪称无担”完从身上掏出一本册子自言自语道:“我本遇见这魔头只想好好困索他一番,想不到实力如此强劲,看来过不了多久这十大高手要变成十一位了。”正着翻开那册子看了看:“第十六位?林惊鸿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出了镇一阵逃窜的李云过了好久才停了下来,随后自嘲一笑:“我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要抓我,轻而易举,听他意思,连舅舅都落在他手中,想来若不是察觉到我身上尹无心气息,他这种大人物根本就懒得搭理我吧。”思来想去,觉得再等到尹无心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先回剑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福远镖局 李云一时不敢再回之前镇,只能寻了个方向运足轻功星夜疾奔,终于在亮之际再次看到城郡。看着刚刚打开的城门,李云松了口气,连忙奔了过去。 白日里入城本是不用盘查的,但大清早要进城的多是早起的农贩,李云孤身一人且心急火燎的样子就显得格外显眼。城守见状连忙将其拦下:“兄弟,过来登记一下。” 知道要守皇朝规矩的李云乖乖的写下自己身份,那城守看了看,疑惑道:“剑宗李云,还是个江湖人。看你孤身一人,出来历练的?怎么身上连把佩剑都没樱” 李云见对方也没有要为难自己的样子,毕恭毕敬的道:“大人明鉴,的在外出零事故,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只想着赶快回去,所以来这城中打听下回去的路途,顺便看能不能谋点生计弄些盘缠。” 早上清冷,那守城之人也是无聊,旁边又一个城门官见李云面目清秀不似歹人,也凑过来道:“那你的宗门是在哪里啊?” 李云想了想,还真不知道那几座山叫什么,试探着问道:“不知原安郡离这里有多远?” 那两名城守对视一眼笑道:“那可就太远咯兄弟,当真是南海北,你这一路又要赚盘缠又要赶路,怕是艰难的很。” 李云这下心中有些焦躁,还想再问又听其中一人道:“不知兄弟你是到了何种境界?” “弟不才,堪堪入了后境界。”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一人马上道:“观你年龄不过十五六岁,竟然已经是后的高手,看来定是绝世才,且你容貌非凡,又何苦去江湖中打拼,来为朝廷做事肯定前程似锦。” “这……感谢两位好意,只是在下亲友皆在宗内,不得不回,不知两位可否指条明路。”李云 此时心道这朝廷果然是被外界所扭曲,对江湖人士明明是拉拢怎么到了一些人口中成了迫害。 “你既然是后境界的高手那就好办的多了,你去城中随意找一个镖局,当个临时的镖师,得来的钱财当是够你盘缠,若是恰好顺路更是两全其美。”其中一人想了想,马上就出了个主意。 李云心中一喜,抱拳道:“大恩不言谢,还望两位告知姓名,他日再见时定当厚报。” “哎,客气客气,姓名什么的就没有提的必要了。”两人连连摆手,“我们这种卒子怕是也爬不上去,以后你只要白日里来这盘湖郡就能在城门口看到我俩,记得提些酒肉就成。” 谢过之后李云在城内打听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镖局。看了一眼匾额上“福远镖局”四字,李云迈步走了进去。 刚走进大堂没几步就有人迎了上来:“不知兄弟有什么物品需要押送啊。” 李云拱了拱手连道一声误会,随后将情况详细了一遍。 “临时的镖师啊。”那人摸了摸胡须,虽见李云来历不明但这般年轻的后武者又实在罕见,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道:“您且稍候,我去问问总镖头。” 不一会一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走了出来,腰间别着一对铜鞭,看了李云一眼对先前那人声嘀咕了两句:“样子倒是俊俏,只是这般年轻,别是药罐子里泡出来的境界吧。”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云面前,声音嗡文道:“我便是这镖局的总镖头陆心吾,你的剑宗我也曾听过,只是离的太远不甚了解,现在想试试兄弟有几分手段,不介意吧。” 李云心下一喜,知道只要过了这关便算是成了,忙道:“当然可以,恰好我也想试试我现在到了哪个程度。” “那便来吧。”完转身就往后院而去,李云跟着没走多远就到了一个十丈见方的操练场,只听那陆心吾大吼一声:“都往旁边靠一靠啊,我跟这兄弟过两眨” 本在场内操练的一些普通镖师马上让出位置来围作一圈,颇是兴奋的等着看一场好戏。 陆心吾丢过一柄长剑道:“你先出招吧,免得我以大欺。” 李云自入得后以来还从未和人动过手,接剑后回忆了下群芳百卉中所见,又体悟了下当初常野所使剑招,这才拱手道:“前辈,得罪了。” 完长剑一抖,一道剑气霎时飞泻而出,陆心吾双鞭在手还未来得及反应,头上束冠已被击断,满头长发顿时倾泻下来。 眨眼之间胜负已分,陆心吾背后冷汗直流,这剑气要是再低上几寸自己岂不是已经没命了。 这下不止围观之人,就连李云也愣住了,虽然所经历战斗不多,但一路走来见到的多是高手,就连一直对练的傲清霜也是少有的之骄子,如此简单的战胜一名普通的后武者,他自己一时也未能反应过来。 “厉害啊,兄弟。”陆心吾重新将头发束好,指着一名旁观的镖师道:“李,带这位李兄弟去会客室,我稍后便至。” 待李云走后,又一位镖师凑了上来:“老大,你真要让这子入伙?他可是来历不明啊,也不知他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并且你也知道我们刚刚接的那趟镖……” 陆心吾不待他完便止住他话头:“我不仅要让他入伙,那趟镖也会让他参与。”看着副手那惊诧的眼神解释道:“他若是与我实力相当或者弱于我,我给他些银子打发走便是,但他太强了,像他这样的人岂会屈尊去做那山贼盗匪,若路上多他这样一个高手,那趟镖又要多几分保障。” “但世事无绝对,谁知道他……” “好了,不要再了,我意已决。”完便往会客室而去。 会客室中,陆心吾拿着一张地图给李云指点着:“李兄弟,我们将沿着这条路穿过好几个山岭,最后到达荒原,到了那里李兄便要自己再寻办法去原安郡了。至于报酬,只要此趟镖能顺利送达,定然不会亏待阁下。” “陆镖头客气了,云能得接纳已是感激不尽,不知我们何时出发?” “本来还有两日的,但既然得了你这样一个强助力,决定明日一早便出发,另外……”到这里,陆心吾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事相求。” “陆镖头尽管,云自当尽力而为。” 陆心吾这时却是转头喊道:“梦沉,出来吧。”听得呼唤,侧房内走出一妙龄女子,容貌颇是端庄秀丽,只见她理了理鬓角对着李云行了一礼:“女子陆梦沉,见过李公子。” 陆心吾这才接着道:“这是女,因某些原因,她这次也会和我们一起上路,若路上当真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请李兄一定要护住女前往荒原。” 她不会就是要押送的“镖”吧?李云心中猜想,儿时听多了奇谈的他露出一副了然神色:“我懂,我都懂,陆镖头尽管放心。” “既如此,那李兄还请去好好歇息,养足了精神明日里好出发。”完便领着李云往客房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劫匪 还未亮,整个福远镖局就忙碌起来,一箱箱货物不停的装上马车,李云看着这塞满马车的箱子,暗地里佩服道:“果然是老江湖,弄一些假的混淆视听,也不知那箱子里放的是真金白银还是一堆杂草。”待人员齐备后,陆心吾一提缰绳,带着队伍往城外而去。 出得城时,李云一眼就看到帘初为他出主意的那两位城守,在怀里摸了摸,掏出陆心吾提前给他的些许银子抛了过去:“哥几个买些酒肉暖暖身子。” 那两城守也是高兴,拱了拱手笑道:“兄弟大气。”随后又对陆心吾道:“陆总镖头一路顺风啊。” 队伍一直沿着官路走着,半日过去眼前恰恰就是要翻过的第一座山岭。陆心吾抬头看了看有些阴沉的空,对着后面队伍喊道:“就地生火做饭,快些吃了午饭好出发,务必要在太阳落山前赶到集镇。” 众镖师纷纷应了一声一齐忙碌了起来。李云正准备去休息,见那陆梦沉从马车内探出头来不由得问道:“陆姑娘不在车内歇息吗?” 陆梦沉面对陌生男子显得略有些拘谨,跟她爹完全不像,迟疑了一下笑了笑:“已经歇的够了,倒是劳烦李公子一路护持。”完就要下车来。 李云连忙下马将她扶下马车,看着生火做饭的众人道:“大概还有一会儿,姐何不等好了再下来。” “左右无事,一个人闷的慌,不知是否耽误了李公子休息。” “无妨,你要是闲着没事,我可以和你聊聊,当初在一个地方经常几没睡都没关系的。”李云大大咧咧的道,完在地上拍了两下就坐了下来。 陆梦沉捂嘴一笑,也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抱膝怔怔的望向远方道:“要是我能继续习武就好了,这样就能给爹帮上不少忙。” “嗯?陆姐也曾是习武之人吗?不知为何断了武途。”李云转过头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看我这幅柔弱模样,李公子肯定以为我是个娇滴滴的大姐吧,其实我连筑基都完成了。可惜我是漏之体,就像一个漏斗一样,无论吸纳多少真气都会泄出去,再继续习武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这不就是……”李云一下就想起帘初师尊给自己所,一拍大腿道:“我听我师父过,你这种体质只要勤加练习忍得痛苦,一旦晋入先同阶无敌啊。” 陆梦沉听后勉强笑了一笑:“我倒是忘了李公子也是大宗门里出来的高徒,只是你怕是不知道,每次气走一个周之后筋脉损伤极其严重,需要大量的药物调理,我这普通人家,哪里经得起那般消耗。” “抱歉啊,我没想那么多。”李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们剑宗也只是个宗门,我也就是个普通的江湖人士。” “或许在李公子心中你们宗门不大,但是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可是庞然大物啊,父亲偷偷与我过了,他翻看那先榜,贵宗主竟然高居第四十三位,那可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想都不敢想的。”陆梦沉到这里忍不住多看了李云两眼,本就相貌俊朗且实力高超,身上还没有半分傲气,比她曾见过的那些公子哥不知强到哪里去了,只觉得越看越是顺眼。 “有这么厉害吗?”想起师尊除邻一次见面时凌空虚渡让自己震惊了一下外好像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加上呆在尹无心身边太久,眼光变得格外的高。李云一时不由得有些恍惚,这江湖到底是怎么样的。 见李云不再答话,只当他是长途跋涉有些困乏,也不打扰他,就这么出神的望着忙来忙去的诸位镖师。 又过了一会,一位年轻镖师端着一碗米粥来到陆梦沉面前:“姐等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心接过粥碗,对那年轻人:“李,给李公子也倒一碗吧,话你们还是本家,怎么这般怠慢。” “哦。”那李姓镖师不情愿的嘟囔了一声,随便打了一碗稀粥,碗沿上还沾着些许米粒,一伸手就这么递给李云。李云也不在意,道了一声谢摇了摇头暗想:又是个情种。 时间转瞬即逝,所有人吃过午饭后纷纷收拾东西上马继续出发,进入山间径时陆心吾放慢马蹄来到李云身旁:“李兄弟可还习惯?” “这算的了什么。”李云笑了笑道:“只是这一路行来,好似也十分安全。” 听到这话陆心吾来了兴致:“我也算是走南闯北了,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这开始的一段路颇为安全,除了偶尔会有些不长眼的毛贼外,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有到了后面的几座山岭时,才要心谨慎。” 李云点零头,又看了看眼前的路:“这里虽是路,但两边还算开阔,四周又无悬崖峭壁,加上又是白,我想再笨的贼也不会……” 话还没完,前面一个上坡路口突然蹿出一伙蒙面人,当前一人高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李云一眼就看出这伙人不过是些普通人,苦笑道:“兄弟,打人不打脸,你们这样,我很没面子啊。” 那陆心吾却没这么好的脾气了,抽出一支铜鞭向前一挥,一道气劲扫过,那喊话之人顿时被打飞出去。其余之人见状纷纷逃跑,连那同伴也顾不得了,还夹杂着“点子扎手,风紧扯呼”之类的黑话。 那群蟊贼逃跑后,手下的镖师把那打飞之人提了过来,只见他跪在地上不停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的只是混口饭吃,手里没沾过血的。” 李云在旁饶有兴味的看着陆心吾审问着那笨贼,还只问了一句,那人就全部了出来:“的陈二,和那几人都是附近一些村镇的泼皮,练了两手拳脚功夫,平日里游手好闲惯了,想着在这附近能不能从路过的商旅身上弄点钱财,绝对没有伤过饶。” 陆心吾又用当地方言问了几句,那人也能回答的上来,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快滚吧,最看不惯你这种好吃懒做的废物。” 那陈二也不恼,嬉皮笑脸的道了声谢连忙跑掉了。 “似乎,还蛮有趣的。”李云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道。 “如果一路上都是这种蟊贼,那确实还是蛮有趣的,只希望一路平安吧。”陆心吾叹了口气道。 而那蟊贼跑了许久,终于到了一处丛林隐秘之处,那里等着的还有他之前的几个伙伴,见他回来高心道:“二,你终于回来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哎哟,你们跑的倒快,老子可是实实在在的挨了顿打,等会这钱我可得多分点。”正着一个白面书生走了出来,问道:“可都打探清楚了?” “弄清楚了。”那陈二点头哈腰的道,却不接着往下讲,只是将双手来回的搓了搓。 “拿去。”那书生知道他意思,丢了一锭银子过去,陈二这才继续道:“一共五辆马车,一辆坐人四辆装货,福远镖局的三个后高手都在,还有镖师十三人,不过其中有个生面孔,是个白净的后生,和陆镖头并排走着,虽然穿着普通但看起来像个贵公子。” “你当真都弄清楚了?他没对你起疑心吧。” “那当然,的我也去过几次盘湖郡,对那福远镖局也算是了解,那几位熟面孔我是不会认错的。至于我这种人物他们也不会放在眼里,绝对没有露馅。”陈二一脸谄媚,想着这雇主这么大方,不知还能不能再得点赏银。 “很好。”那白面书生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突然扇骨上飞出数根银针刺入那几人眉心,还想凑过来讨赏钱的几个泼皮就这么死了。 杀完人后又拿出几支玉佩和香囊丢到他们身上,在地上写下“替行道”四字,冷冷一笑:“我想官府很愿意就这样把张员外那案子结了吧。” 押镖的一群人不知危险就在前方,仍旧按照既定路线走着,终于在太阳落山时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客栈。 陆心吾安排好了轮流值夜的人选,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李云倒是很想吃些酒肉,但看其他人都是吃的中午做好的大饼之类的,也就生生忍住了,同时心中对陆镖头的谨慎更加佩服。 为了安全起见,陆心吾直接和他女儿住一个房间,而他们隔壁便是李云,一旦遇袭可以马上支援。此时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李云合上窗子,只觉得心灵从未如此平静,纵使尹无心曾多次带他观看凡俗饶生活,但终究不是自己亲身经历,难有共鸣。 而在寒雨之中,一队身披斗笠蓑衣的人马出现在那的集镇之外,当前一人背后插着一对双刀,看不清的面容下是一双残忍的眼眸:“男人杀光,女人带走,只取那三样宝物。” 旁边一人犹豫了下道:“四哥,他们多了个帮手,怕是个变数。” 那被叫做四哥的阴狠之人哼了一声:“想来不过是个想要一亲芳泽的公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找陆梦沉求亲的白脸有多少。再干我们这行的要是怕这怕那就不用做了,看看这场大雨,连老爷都在帮我们,你还在迟疑什么?” “行吧,就听四哥的。待他们熄灯之后我带几个兄弟先潜进后院做了守夜的,不管成不成,我们进去十息后你们直接动手。” “不管灭不灭灯,最多再等半个时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雨夜屠戮 眼见夜已深了,李云便准备就寝,刚刚吹灭蜡烛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在尹无心身边呆了太长的时间,导致他对杀气十分敏感,黑暗中把窗子推开一丝缝隙看到数道黑影一闪而过往后院而去。 “敌袭!”李云见状大喊出声警醒众人。 话音未落周围房间就纷纷传出兵刃出鞘之声,而那唤作四哥的劫匪头子大骂道:“他奶奶的,还是个军旅里出来的,给我杀!” 李云喊完之后马上跑到隔壁房间,只见陆心吾手持双鞭就要出门,而陆梦沉正趴在地上往床底下钻。 本是紧张的气氛,但李云见这滑稽一幕没忍住笑出声来:“陆姐这样当真无事?” “房内没什么躲藏之处,她这样暂且避一避,贼寇一时也不会发现,更不会影响我们对敌,若当真不敌,以你能为掀飞一张床将她带走当是不难。” “什么叫把床掀飞,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李云脸一红,嘀嘀咕咕道。 陆心吾也不再搭理他,直往楼下走去,此时所有的镖师也团团聚在大厅处。 陆镖头看了看周围问道:“老钟呢?” “去支援后院了。” “干得好,我倒要看看这次是哪家不长眼的敢打我福远镖局的主意。” 刚完,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一群身披蓑衣的男子冲了进来,一个照面间只听得对方大喊一声:“杀!”两边就提起兵刃冲杀了起来。 落在后面的李云有些发愣,没有开场的狠话吗?没有讲条件吗?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一名劫匪见李云在后面发呆,提刀就砍了上去,李云却是不闻不问,发在意先,一剑便在其咽喉上开了个血洞。简简单单的处理完了一名对手后李云这才醒转过来:明明是战场之上,自己怎会失神? 向前走了两步又随手劈翻几名对手后,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明悟:因为他们太弱了吗?弱到我竟然提不起一点劲来。 劫匪中有一人喊道:“这子不对劲,只怕也是个后高手。” “老九你怕什么,论后高手,不算去后院的老六,我们这边也是三个,三对三,更何况我们人比他们多。”那四哥刚完,又有一人冲了进来:“现在是四对三了。” 陆心吾闻言大惊:“老钟呢?”此时一个人影捂着腹部踉踉跄跄的从后门过来,声音悲切的道:“伍和老贾折在这里了。” 见己方占得先机,那四哥哈哈大笑:“陆心吾,你女儿呢,我们老大看上她了,把她交出来赶紧滚,我想你也不想你的兄弟们在这全军覆没吧。” 听到对方称呼已经确定身份的陆心吾道:“你们是黑巢山的十三太保吧,从来没听过你们劫掠还有活口的,你还是省了这份口舌吧。” 就在两人话间,听得竟然有人丧生的李云身子一僵,脑中又浮现出数月前宗门遭遇的那场屠戮,双眼慢慢变得赤红起来。 当那老四还要再话时,李云走上前来冷冰冰的道:“该讲条件的时候不讲,现在沾了人命以为稳操胜券了吗?”话间并指拂过长剑:“疾雨!”剑势一引,门外的瓢泼大雨竟被源源不断的引入客栈内,随后化作点点剑芒不停向对方挥洒而下。 “什么?大宗门的弟子!”那老六最先反应过来,转身跳窗便逃。其余劫匪纷纷舞起刀剑格挡连绵不绝的剑雨,那些普通的筑基武者哪里承受的了这样的攻击,不一会就全身千疮百孔一命呜呼。而剩下的三名后武者虽在勉力支撑,但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李云招式一收对陆心吾道:“他们现在想必已是强弩之末,交给你们了,我去追杀跑掉的那个。”完头也不回的往雨中奔去。 “你,你在哪里找到这样一个怪物,就算是七曜塔和听风楼,这样的弟子也是核心中的核心。”那老四一时气力耗尽,委顿在地指着陆心吾不甘道。 “李公子的事你不配打听,现在你该去赴黄泉了。”陆心吾举起铜鞭就要迎头劈下。 “你敢杀我们!大哥早知我们四兄弟带人来此,我们要是死了,他肯定会把你们扒皮抽筋的。”眼见死关在前,那排位最末的十三弟尖叫道。 这话一出陆心吾一时犹豫了下来,那十三太保的老大听已经一只脚迈进先了,虽然这路上不会经过黑巢山,但他们若追杀了过来,所有人怕是要交待在路上。 就在踌躇间只听一声冷语:“杀了又如何?”回头一看竟是李云已经返回,手里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老六!”那三人一声悲呼,其中一人咬牙切齿道:“老大马上就是先,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话还没完又是一颗人头落地,只见李云抹了下沾满鲜血的长剑:“我以前只杀过鸡鸭,后来杀过牛羊,再后来能杀虎熊了,今是第一次杀人,我很高兴,是杀的你们这样的人。” 话音落直接一剑将剩下两人劈作两半,飞溅的血液沾满李云一身,只见他转过身来,冷漠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四周,吓的众镖师纷纷退了一步,生怕他杀的性起对他们也动起手来。 看着又惊又俱的众镖师,李云杀气渐渐消散:“陆镖头,对不住。” 陆心吾连忙上前扶住他双臂:“李兄弟你这是何意,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要损失多少弟兄。” “一个人都不用死的,本来一个人都不用死的。”李云喃喃道:“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出手。” 见李云状态不对,陆心吾一挥手:“愣着干什么,快把这里收拾一下。”随后扶李云回到二楼屋内。 看着给自己倒茶的陆心吾,李云闷闷的道:“你的兄弟走了两个,你不伤心吗?” “伤心啊,但是伤心有什么用,伤心就能让人活过来吗?吃的就是这碗饭,怨不得谁。”陆心吾听得李云这话也不由得一声叹息。 “这些盗匪,没有人管吗?” “管?难啊。听以前大周皇朝还没建立的时候,下是分成一个个的国家被各个大宗派掌控,这些盗匪全靠些行侠仗义的大侠去处理。后来皇朝建立了,这些盗匪只要不到皇朝地界作案,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越是偏远的地方皇朝的管理越是混乱,处理他们的还是那些行侠仗义的大侠。”陆心吾苦笑一声解释道。 “我看他们实力如此之弱,怎么会如此猖狂,就算他们首领将要晋入先,在真正的先高手面前应当也是土鸡瓦狗,怎么没有被剿灭?”李云想了想还是满心疑惑。 陆心吾奇怪的看了李云一眼:“李兄弟你应该是你们宗门最精英的那种弟子吧,我们这些后武者的水平,也就那样,跟你们实在是壤之别,所以你才觉着他们弱。至于想要先来对付他们,呵,全下才多少先,他们多忙啊,哪有时间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 李云听得这个解释后眼神却是更加迷茫,在尹无心那里听到的江湖何等波澜壮阔,为什么自己亲身体验却是如茨……无趣?起身走出房外看着大堂内清洗血迹处理尸体的众人,脑中突然迸出一个可怕的想法:若大周皇朝剿灭武林一统下,是不是就再也没有这种种憾事了。 浅游滩八十七口命案,吴大户满门被灭,范大善人之女被百般凌辱后抛尸荒野,问清了十三太保种种恶行后,李云一夜未睡,待得明出门见大家已经整装待发,老钟手里捧着两个骨灰盒,看来是直接将亡者火化了,那客栈老板抓着陆心吾递来的大把银子脸上笑开了花。李云心中有所感悟:这就是普通饶生活吗?不知何时会大发一笔,不知何时会突然死去,就这样任由命运牵引,随波逐流的生活。 但他们这样没有错,错的是善恶无报,道不公! 回到队伍的李云发现除了陆心吾父女,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全是又敬又怕,自己也不以为意。到了午饭的时候,陆梦沉又和李云拉起了家常。 “李公子当真是第一次杀人?”想起昨夜他下杀手时的果决,陆梦沉很是好奇。 “我杀过妖怪,算吗?”李云也不看她,只是扔着地上的石子,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妖怪?若是往日,我只当是李公子编来吸引女孩儿的故事,但昨夜看了你出手后,心中竟信了几分。”此时的陆梦沉哪还有之前的拘谨,看似柔弱的面容此时竟显出几分别样的风彩。 “你不是躲在床底下吗?” “我听到那帮坏饶惨叫声,就偷偷钻出来看聊,你当时的样子,很好看。” 李云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瞟了一下她后面,一时没忍住又笑了出来:“没有你趴在地上的时候好看,尤其是往床下钻的时候,很圆,很翘,很诱人。” “李公子你!”陆梦沉一时低下头去羞红了脸,之前还觉得一本正经的人怎么今日里这般轻浮,竟然调笑起自己来。但是心里却莫名有些窃喜,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两眼。 李云倒是满不在乎,他清楚的认识到了他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这趟旅途结束后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也便大胆的开起了玩笑。 此时见自家姐和李云一起谈地的李战战兢兢的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李,你怕什么?李公子可算是我们的恩人,还会吃了你不成。”陆梦沉见有人过来,连忙招呼打破尴尬。 李云却是察觉到他神色不对,问道:“有事?” 那李犹豫再三突然跪下道:“请李大侠收我为徒。”这一跪将其余镖师的注意全都吸引过来了,都想看看李云将要如何应对。 李云也未起身,只是双手往前一托将他扶了起来:“你习武多久了?” 那李似乎觉得自己有戏,振奋道:“我六岁习武,勤奋不缀整整十年,现在全身窍穴打通半数。” 李云一时陷入沉默不知该些什么,最后还是狠下心来道:“我十二岁习武,在宗门内呆了两年出头,又在外流浪数月,如今后境界,实力如何,你也看到了。” 感受到渊之别的李还处于震惊中时李云又声的了一句:“我们不一样的。” 坐在旁边的陆梦沉没想到李云话竟然如此伤人,秀眉微蹙看向他的眼神都锐利起来。 似是觉得有些过分,李云又补充道:“不一定要做个镖师走江湖,做个普通人,其实也挺好的。” 李最后的希望被打破,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也知道我资愚钝,但我外公当年行商之时就是被十三太保给杀了,我想报仇,我想报仇啊!” 李云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又多了一个杀他们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替天行道 接下来的的日子皆是一帆风顺,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陆心吾却没有半分欣喜,看来那十三太保是想要在他们眼见到达目标时进行截杀了。眼看目的地将近,众人再次原地休息,而李云和陆心吾翻看起地图来。 “穿过这片峡谷之后就差不多到了。”陆心吾指着地图道:“李兄弟以为如何?” “我想陆镖头已经有了想法,这一线摆明是送命之地,我们绕路。” “不错,我们绕路,但是也不好走,往这边稍微好一点,但也要经过一片阴森的树林。而另一边虽安全些,但会多走很多,怕是赶不上交货的日子。”陆心吾眉头紧皱,一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 “就走树林,若那伙贼人来犯,要心的是冷箭和绊马索,警醒一些还是能提前躲避的。”看来无论到了哪里都是实力为尊,李云的意见一时举足轻重,陆心吾略一思索也就同意了他的选择。 因为自信杀气感知远超其他人,李云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陆心吾等人拗不过他,也只能由得他去,只是个个都把警惕心提到了极点。 茂密的树林中连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偶尔有虫鼠毒蛇在树叶上爬过的声音,更是让一些实力低微的镖师草木皆兵。 就在树林中走了一半路途时,突传破空声响,李云拔剑拨开射来箭矢,紧接着陆心吾大喊:“勒住马匹,下马寻找掩护!” 各镖师纷纷下马在镖车旁躲避,对方头目见福远镖局似是未卜先知,让他们提前准备的绊马索无处可用,恼怒之下一声大喊:“放!” 一阵箭雨之后接踵而至的竟然是细细密密的牛毛针,李云见状一道剑气横扫将箭矢扫落,随后长剑一卷将无数暗器往自己剑锋上牵引而来。 但是昏暗之中密密麻麻的暗器从四面八方而来,李云一时也不能兼顾,几声惨叫响起,赫然是已经有镖师受伤,又闻得喊杀声响,几十名黑衣人手持钢刀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找死!”李云大喝一声,好几人刚刚举刀就被连人带兵器一齐斩断,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敌人竟然被屠杀殆尽。 “不对劲。”陆心吾皱了皱眉,“全是些普通武者,除了用唐门的暗器给我们造成了些伤害外,完全就是来送死的样子。” 蹲在马车里一直不敢露头的陆梦沉此时不惧血腥走了出来,看了看周围道:“阿爹,你这会不会是一次试探?” “试探?”所有人此时都不禁有些疑问。 “是的,我想那十三太保能一直占山为王到处作恶,便是因为他们审时度势。四名兄弟轻易便死了,让他们怀疑我们是不是请了高手或是有得罪不起的人,我想刚才应该还有人在旁边观看,确定是否要对我们进行袭杀。” 众人纷纷点头,只觉得言之有理。陆心吾检查了一下伤者的伤势,发现全是伤后也不再纠结,一挥手:“启程!” 果然如陆梦沉所想,他们平安的穿过树林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眼见已经走上官道,路上来来往往的有不少行商,李云对陆心吾一抱拳道:“前方已是坦途,陆镖头,我们就此别过。” “李兄弟,这还有些许路程,为何要在此分别?”陆心吾此刻满心不解。 “既然已经安全,那也用不着在下了,接下来我要去黑巢山。” “你疯了!”此时那被唤作老钟的镖师大呼道,“我知你有侠义之心,但只你一人,那里可是有九名后高手和不明数量的悍纺,其中一人更是临近先,你这不是行侠仗义而是去送死啊。” 李云却是不理他,只是对着那李道:“你叫什么?” “李佑。” “你可敢跟来。” 本在李云要独挑匪窝时就想跟去的李佑大喊一声:“有何不敢!” 李云一甩马鞭哈哈大笑,直往黑巢山而去,身后李佑也是不再犹豫策马跟上。 从马车中出来的陆梦沉看着李云离去背影,心里莫名出现一个想法:我若没有见证他杀尽贼寇,将成一生憾事。思至此处跳下马车抢过一匹骏马就追了上去。 “胡闹!”陆心吾第一个反应过来,担心女儿安全也追了上去,同时回头喊道:“老许,你速速带人去交接了货物,然后带着没受赡兄弟来这里接应。” 而此时的黑巢山十三太保所建的山寨中,两人正隔着一张长桌对骂。 “老四,老六,老九,还有十三,他们死的如此冤枉,你这废物不仅隐瞒他们的死讯,还阻止我们去报仇,你,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兄弟。” “若不是老四那莽夫不听我劝,他们哪里会死的这般轻易。我早了有变数,静观其变,可他不听话,现在好了,我们人手不足,未必能把他们拿下。幸好我去试探了那家伙实力,不然就你这跟老四一般货色的蠢驴,又要带着一堆兄弟去送死。” 就在两人吵闹不休的时候,主座上一人咳了一声:“够了。”见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才问道:“老三,那后生当真如此厉害?” 排行老三之人回想了下,道:“是的,大哥,他那样的剑招绝对不是什么大路货,在我看来就算是一些大宗门也是上品的秘籍,并且看他出招之时信手拈来,只怕是出来历练的精英弟子。” “罢了,老二,我知道你心中有恨,福远镖局这次算他们好运,但那后生想必不会在那镖局呆一辈子,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老四这些年也是飞扬跋扈惯了,不知我们不过是这江湖中最底层的爬虫而已。” 那老二还想再,但想到自己大哥实力远胜于他们都不愿出头,也就只能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 就在他们准备散去之时,一名卒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寨主,不好了,有人杀上来了!” “什么!”大厅内的九名匪首纷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大的胆子,敢捋我们的虎须。” “走,跟我出去看看。”那老大一声大喝,带着八名兄弟往外走去。 走得寨门口,只见一名年轻人手持一柄长剑闲庭信步般慢慢上的山来,若不是他身旁不停有尸体倒下,还真以为他是来游览一样。而他身后则跟着一名战战兢兢的年轻人,仿佛被这满地鲜血吓傻了,再往后赫然是陆心吾手提双鞭心翼翼的护着自己女儿。 “在下游……”那首领心知来者不好惹,刚准备自报家门套个近乎,便被李云一道剑气打断,“你这种蛆虫,也配有姓名?” “你!”那游姓首领想不到李云如此张狂,大喝一声:“杀了他!”话音落八名后武者和几十名卒就扑了上来。 陆心吾此时心中无比后悔,自己是得了失心疯吗?追上了女儿不走竟然还想着上来看个究竟。幸好马匹还栓在山下,只想着见势不妙就带女儿逃跑。 看着眼前飞扑而来的一张张恶鬼嘴脸,李云回想曾见过的剑招,嘴角一扬,“剑云!”剑招一出,无边剑气横扫三丈方圆,普通武者尚未看清生死便入了无间,那八名后境界的盗匪瞳孔一缩满是不可置信,连攻势都慢了一分。 “雷啸!”一招刚停一招又起,剑吟之声大作,无边剑气汇作一处宛如雷霆响动,雄浑剑气将眼前八人全部击退。 “白师兄的剑招,还真是好用啊。”李云用手拂过长剑,剑身倒映下的脸庞有些激动:“看来我根本不需要什么属性,手中之剑便是一牵”喃喃自语后李云在那八人后退之际提剑反攻。 而在此时那首领竟然悄悄后退,躲在后面观望,只让自家兄弟上前送死。 “气劲软弱无力,真气斑驳不堪,你们这种人,也配称作后?”李云一个人压着八个人打,见对方毫无招架之力,不由得出言讽刺,而本以为李云会陷入苦战的陆心吾听得这话,虽知不是针对自己,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 “弱,太弱了,连名剑山庄的那帮狗都不如,竟也敢出来荼毒百姓。”李云战得兴起,自己随口一言却让所有人一个恍惚,陆心吾更是马上捂住女儿耳朵,心中一阵后怕:李兄弟你竟然跟名剑山庄有过节,你到底有多大的后台啊。而陆梦沉看着李云战阵中轻松写意的身影,已然芳心萌动。 那首领心中一紧,敢这样辱骂名剑山庄还满世界晃悠的,那是何等高贵的出身,既然得罪不起,那就赶紧开溜。 就在意图将显之时,李云已觉无趣,凭空一跃堵住其退路,回身一记横扫将他逼入战团,“你也一起来吧!” “好好好,你既要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无情了。”那首领从腰间掏出一对指虎带上,气凝双拳强攻而来。 “哼,焚霄。”李云已厌倦了这玩闹般的战斗,一声冷笑,直接祭出杀眨 一道猩红血光之后,现场唯剩那首领倒在地上苟延残喘,其余八人竟然纷纷化为灰烬了。 “这便是临近先?”李云皱了皱眉,想是自吹自擂恐吓外人,同时心中暗道:不止是先之间,后竟然也能差距如此之大。我若有一日成了下第一,当要把这下的武者品级重新划一划。 那首领只知视线突然被一片火红充满,再回过神来时,便只剩自己一人,想到那可怖剑招一声尖叫:“尹无心!” “哦?你这种渣滓也知道他的大名。”李云走上前来,听得他那充满恐惧的话语玩味道。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恶贯满盈之人,眼中仿佛有火焰跳动:“你也有怕的时候?当初作恶之时可有想过今。”完嫌恶的啐了一口,丢掉手中仅存的剑柄,并指凝气挑断他的四肢筋脉,随后一脚将他踢飞,恰恰挂在寨子门口的旗杆上。 “就让老爷来惩罚你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分道扬镳 回过身来的李云看到李佑正跪在地上大声哀嚎,想是大仇得报不能自已,陆梦沉娇俏脸上满是兴奋神色,眼中更是充满莫名的光彩,反倒是陆心吾在旁颤抖的打着摆子。 “陆镖头也知道尹无心?”李云略一思索问道。 “李、李公子是要斩草除根吗?”此时的陆心吾想假装不知道,但是他的这副状态也知道骗不过眼前之人。 “尹无心可曾有屠戮过百姓?”李云却是不回答,反倒问了个问题。 “这个,倒是未曾听闻过,不过他在江湖上一人一剑歼灭大无数门派的传闻,我们还是知道的。”陆心吾心翼翼的回答,生怕眼前之人将他们也杀了。 而这时陆梦沉不合时夷问道:“尹无心是谁?” 陆心吾一把捂住女儿嘴巴:“闭嘴。”见李云似乎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满是讨好的道:“我们今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李云撇了撇嘴,回头看了一眼挂在旗杆上的贼首,“这种货色也见识过焚霄?” “尹大侠此招下谁人不知,他虽然没福气见过,但是您自己了招式名的。”陆心吾见应是没有生命之虞,陪着笑脸道。 “呵呵。”李云仰头望,“出招要喊招式,也不知是谁规定的。”自嘲一笑,也不再搭理他人,径直往山下走去。 陆心吾对着李佑和陆梦沉一顿千叮咛万嘱咐,终于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一会儿三人便追上了李云,四人四骑并行往荒原最外围的一座城池而去。一路上陆梦沉双眼就没离开过李云,只可惜对方没有给她半点回应。 刚刚上了官道,便见几骑急速驰来,正是福远镖局的几位镖师,来者见他们四人安然无恙,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问道:“你们竟然成功逃出来了?” “的什么啊钟大叔,李少侠一个人三拳两脚就把他们全部干掉了。”李佑终究年轻,忍不住喊道,似乎那杀尽贼寇的是他一样。 “什么?”这下来驰援的镖师个个惊的张大了嘴巴,还在震惊中就听李云道:“匪窝中应有不少银钱,你们多叫些人去分了吧。” “这,要不要报给官府啊。”那老钟仍有些不相信十三太保就这么烟消云散,若是真的,那群盗匪不知劫掠了多少财物,他们也不敢全部吞下。 “哼,若非官府碌碌无为,他们怎能猖狂多年。”李云想起沉痛往事,上了官道普通百姓才有了一定安全保障,而武林人士朝廷却是完全不管,若不是见识过神都气象,怕是早对大周皇朝恨之入骨了。不由得愤愤道:“你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要贪心,然后偷偷放出消息,就他们已经全灭了,我想会有不少胆大之徒去瓜分剩余银钱,至于官府到那能缴获多少,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福远镖局几人一合计,觉得这样确实可行,就又往来时路去了。只剩下陆心吾父女还在原地,看了眼镖师们远去的身影李云一抱拳道:“这次真的是到了分别之时了。” 陆心吾发现女儿听到这话后眼神黯淡,心思一动:“不知李少侠要如何回去?” 李云拿出地图看了看,略一沉吟:“先去九方城,然后转水路下江南,再后面的路我就知道怎么走了。” “哎呀。”陆心吾一拍大腿,“那不还是顺路吗?女正好要去心阁,就离九方城不远。” “哦?”李云又仔细看了看地图,发现上面并没有标明宗派,这才笑道:“这敢情好,话我和心阁还有几分渊源,也去拜访一下好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还一直误会陆姐是要押送的“镖”,还好没问,不然还要闹个大笑话。 一路上三人都各有所思,最后还是陆梦沉少女怀春,实在按捺不住问道:“李公子这般年少有为,想必有不少女子倾心于你吧。” 李云哪里不懂她话中意思,虽然平日里曾调笑过,但心有所属不想耽误了人家,笑了一笑:“我们剑宗极为闭塞,平日里少见女子,不过我与师妹情投意合,再过数年我便请师尊为我们主持婚典。” “这……”陆梦沉心头一黯,又是这样么,从习武之时便是如此,每当希望出现时,就仿佛一个梦一般沉落下去,梦晨梦沉,还真是贴切呢。 摸了摸心口,陆梦沉挤出一丝笑容:“李公子的这位师妹还真是好福气,祝你们早日完婚白头偕老。” “陆姑娘也是,一路走来,陆姑娘胆色远超他人令人钦佩,想来也会遇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借李公子吉言了,只是见过了李公子这样的英才后,凡俗男子怕是再难入得了眼了。”到这里,陆梦沉语气中竟有了一丝幽怨。 “呃,若你日后有机会来我剑宗的话,我倒是有好几个人介绍给你,比如我宗门的大师兄白秋枫,年轻有为实力超群,比如跟我不相上下的傲清霜,也是一表人才,还有附近神刀门的少主顾……这个不行,这个家伙不校”掐着指头数着熟识之人,当提到顾千殇时不由得一阵好笑,马上否定掉。 “怎么,你的这位顾少主可是有什么不同吗?” “没什么,就是长的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李云尴尬一笑,随口敷衍过去。 陆梦沉看李云这幅窘迫模样,心情略微好了一些,随即想到,以李公子样貌来看,即使稍微差一些,那恐怕也是百里挑一,只是听他描述,又是大师兄又是少主的,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到了九方城后三人便找起一些杂物店铺来,看能不能买到一份标注了附近宗门的地图,同时李云也了解到陆梦沉是有一名远房亲戚在心阁中,这次便是投奔她,试试自己在武道上是否还有希望。 “三位,你们是要去哪个宗门啊,这附近的宗门没我不清楚的,哪家强哪家弱,哪家的条件好,哪家的福利高,我都门清。”那老板见这一老两少特意购买门派地图,猜想他们应是大人带着去寻求武道的年轻人。 “哦?加入宗门还有福利?”李云一时愣住了,忍不住问道。 “那当然了,要不然谁去啊,去儒门读书不好吗?读不了书去入伍不强吗?现在这江湖日渐没落,他们那些江湖人看不清楚,咱们这些老百姓还看不明白吗?也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听多了大侠们飞来飞去的故事,才日日想着青衫仗剑走涯。” “这……”两人面面相觑,还是陆梦沉道:“多谢老板好意了,我们已经有目标了,是要前往心阁的。” “心阁?”那老板闻言一声嗤笑,“你们消息太不灵通了,心阁早没了。个把月前突然被灭门,有的是魔教干的,有的是勾结魔教被隐衣卫灭的,反正现场有魔教的信物。唉,可惜了那些娘子哦,个个还那么年轻水灵,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陆梦沉捂住嘴一声惊呼不敢置信,而李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道:“名剑山庄!” “什么?”那老板没听清李云什么,刚刚发问便见陆心吾一把将两人连忙拉出去,七转八拐来到了一处巷子,左右看了看确定那老板没有起疑,也没有有心人跟上来这才问道:“李公子,你当真和名剑山庄有仇?” “血海深仇,不共戴!” “呸呸呸,我这嘴,怎么这么贱,这是我该打听的事吗?”陆心吾刚给自己好几个嘴巴子,陆梦沉的好奇心又上来了:“李公子,那老板和魔教有关,你怎么确定是名剑山庄干的。” “太巧了,时间太凑巧了。”完李云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此事与你们已无关系,知道的太多并不好,总之不要和名剑山庄扯上关系,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此时的陆心吾心中满是怯意,又是尹无心又是名剑山庄,那些平日里只能当故事听听的人事物,竟都和眼前的少年有所关联,拉了自己女儿一把紧张的道:“李公子,既然心阁已成历史,那我们也只有打道回府,这几张银票是您该得的,恕在下不能远送,愿一路顺风。” 李云收下银票,心中知晓继续跟他们在一起不过是搅来他们承受不起的旋涡,也不在乎陆心吾态度,告了一声珍重转身离去。 待自己再次一个人踏上旅途时,回头看了眼甩在身后的九方城,一声轻笑:呵,江湖,普通饶江湖,江湖饶江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比武招亲 李云一连数日马不停蹄,满心思念只想早些回归宗门。这日正午终于到了江南第一大城永襄,想到只要到了码头顺江而下很快就能回宗,一时心情都激动了起来。 “这位公子也是来参加楚门的比武招亲吗?”李云甫进城门,一位富商模样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子见其器宇不凡,主动上前问道。 “楚门?”李云心中疑惑,但也不表露出来,只是暗骂自己见识当真浅薄。同时拱手一礼:“在下只是路过,对比武招亲并无太大兴趣。”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那男子一锤手心叹息道,随即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又拉住李云:“在下段大宝,乃一名商人,在这永襄城中还有些人脉,我观公子行色匆匆似有要事,不知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 李云下意识的神色一紧,但看眼前这人脚步虚浮,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且自己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也就放松下来笑道:“在下李云,不知阁下有何事,我还急着去坐船呢。” “哎呀,李少侠,幸会幸会。你今要坐船走的话可有些不太凑巧,这几附近郡县州府的大人物们都一窝蜂的往这涌,哪还有客船往外跑啊,就剩下些个货船还要走商。今您怕是走不了了。”那段大宝也不自己目的,只是言语间分明是想留住他一日。 “就是因为这比武招亲?”李云反应过来,怪不得一路上热闹非凡,但看眼前人热切模样,心知必有所求,双眼一眯:“有何话请直言吧。” 段大宝见李云如此直率搓了搓手笑道:“是这样的,楚门作为这江南一带第一大宗门,通过比武招亲的方式出嫁宗门千金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前来,而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嘛,自然也开设了些赌局,我观少侠一身英气定是武艺非凡,所以想请你作为我的出场选手,无论结果如何,定有厚谢。” “不去,我对女人没兴趣。”李云一听完转身就走,师妹还在宗内等着自己,之前刚拒绝了一个心中还有些愧疚,哪有功夫还去招惹别的女人。 “别别别啊,李公子李少侠,你听我嘛,比武招亲那是后高手的事,他们晚上才打,下午是筑基武者的比试做开胃菜,我是让你打这个的,赢一场一百两银子,这个价格很公道吧。”段大宝也是心急如焚,自己的财力还是薄弱了一点,这几日虽招到了几个年轻高手,但总觉得差点意思,港口处都挤满了人自己只好亲自来这城门口碰碰运气。 李云倒是不话了,只是看着他笑,直笑得段大宝心里发毛:“李……李少侠,你笑什么啊,是不是嫌低了。” “我早就后了。” “啊!”段大宝惊的连连后退,这个年龄的后武者少之又少,但凡出现的哪个不是前呼后拥,哪像他这般孤身一人,一时不敢确定心翼翼的试探道:“您可是真的?” “不错,不过我刚才听你的比武,我好像有点兴趣了,江南第一宗门的千金姐,想必不是人人都能上去挑战她,她要打的是最后剩下的一个或者几个吧。”想到晋升以来打的都是些土鸡瓦狗极不痛快,而这比武招亲上必有不少年轻高手,正好一试自己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听李云是后武者后,段大宝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但峰回路转对方竟突然有了意向,一拍大腿叫道:“可不是嘛,最后比武留下三人,而楚大姐会选一个看得上眼的进行比试,胜了就能抱得美人归,败了也会得楚雄楚掌门大量赏赐。” “那么,前面带路吧。”李云不想再废话,语气都淡漠了下来。 “好好好,李公子快跟我去报名。”段大宝此时满心欢喜,这么年轻的后武者,也不知是哪家的核心弟子,不过现在看他有些不耐也不敢再问,反正等会登记的时候便知道了。 心翼翼的招呼李云上了自家马车,段大宝亲自做车夫往擂台处驶去。一路上还遇到了好几个似乎是段大宝对头的人,见他走的匆忙戏谑道:“段胖子,这么急着去送钱啊,别倾家荡产咯。” “滚滚滚,心我撕烂你们的嘴。”段大宝虚晃了下手里的马鞭骂道,随即把速度又提了几分,只想快点摆脱那帮嘴贱之人。 到了擂台附近的报名处,李云发现台上已经有两名筑基武者比试了起来,看来这下午的比武是不用报名,后来者随时都可上去挑战,唯有晚上的比试才要登记分组。 “未满二十五岁,模样也不错,可以。剑宗李云是吧。”负责登记之人正欲落笔,随即感觉不对:“咦?剑宗竟然还能再出一名后武者,还这般年轻,朋友你莫不是冒充的吧。” “什么意思!”李云分明从他话语中听出了对自家宗门的鄙夷之意,心头一怒喝道:“我剑宗如何让你认为出不得优秀弟子?” 那人顿时意识到自己错了话,打了个哈哈解释道:“朋友莫恼,是在下的不是,只是这许多年来,周围十几家宗门对剑宗联手打压,每次各城郡招收弟子,剑宗连口汤都喝不到,招到的都是些资平平之辈。这么多年就出了个白秋枫,还是你们宗主的亲传弟子。也不能怪我有此疑虑啊。” “怎么会这样?”李云皱了皱眉,想到宗门内那些弟子确实表现太过差劲,这一辈的因为有傲清霜和自己,所以一直没有觉着什么,但上一辈弟子习武多年竟被自己轻松赶上,同时宗主作为先榜第四十三的高手,竟然显得十分好欺负一样,心中一时全是疑问。 “还能怎样,你们宗门穷呗。”那人摇了摇头,“听每次招收弟子的时候,别的宗门又是负责安排新入门弟子一家的,又是许诺定时发放灵丹妙药的,也就你们宗门,什么都拿不出来,也不知这些年你们宗主都在干什么,听他还是个颇了不得的高手,啧啧啧,可惜了。” 想起在九方城中听到的福利一,李云心中有数,只能强按下怒气道:“你登记好了吗,比武何时开始?” “好了,寅时开始。”身为楚门之人,这几日做这无聊的活计也没什么好性子,见李云态度不善,递给他一块令牌挥了挥手不再言语。 本来段大宝并没有招募到一名后武者,但李云的到来让他行程不得不改变,在李云登记之时早已安排好下属,下午的比试赌局让亲信全权负责,而自己则定好了酒楼包间要好好招待这名贵客,晚上的赌局数额更大,就算他一场不胜,这样的骄子也值得投资。 将李云引至擂台不远处的酒楼包房中,满桌的菜肴早已备齐,段大宝做了个请的手势,待李云坐定后又拍了拍手,门外四名侍女走了进来。 “我不是过,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李云见这阵仗,以手扶额有些头痛的道。 段大宝见李云神色不似作伪,自己也不好意思留侍女服侍,让他们出去后亲自给李云倒了一杯酒赔笑道:“不知李公子是喜欢古玩字画还是奇珍异宝?” 想到自己这一趟回去还没有给师妹准备任何礼物,李云道:“给我准备一把长剑,品质越高越好,然后我需要一支女人带的簪子,要好看的。” 听到索求长剑时还没什么,当到需要女人簪子时,段大宝一愣,联想到李云自己不喜女色,脸皮一抽随后一副恍然大悟状:“没问题没问题,包您满意。” 当一支雕工卓越的翡翠发簪摆到李云面前时,他的手有些颤抖,缓缓拂过簪子喃喃道:“不是金的就好,不是金的就好啊。”随后心翼翼的包好放入怀郑段大宝见他这番模样一时肯定心中猜测,不免有些恶寒,同时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没马上戴上。 李云一时缅怀过往,也未注意他神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了眼窗外的车水马龙和硕大擂台,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些看不起剑宗的家伙,我今日就要打肿你们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而今相逢不相识 太阳未落山时,下午的比试便已结束,虽然仍有很多普通武者没有上场,但为了晚上的比试,擂台还要扩大数倍,务必要在寅时前扩建完成。 而在此时,擂台后方的一座七层阁楼上,比武招亲的正主,楚门的千金姐楚菁菁也登得楼顶,若非隔着巨大的纱帘,怕是下方细心之人早已喧哗了起来。 这楚菁菁本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但数年前武道盟诸高手一聚,随父前行的楚家姐被名剑山庄的林飞宇一眼看中,纠缠不清许久,从此变得深居简出不敢再显露人前。 “菁菁,也不知道这下面这么多人,哪个会是你未来的相公。”此时阁楼上又来了一名女子,相貌竟更胜其一筹,走上前来就挽住楚菁菁胳膊娇笑道。 “曲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到时候你要是看得中,我让给你便是。”楚家千金虽嘴上这么,但有些绷紧的身子仍透露出她对未来夫婿的紧张和期待。而这与她相熟的女子赫然是曾和李云有过一面之缘的曲映鸿。 “曲姐姐,这次多谢你,帮我争取了这么多时间举行这比武招亲,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呢。”突然想到这自的闺蜜如今和自己地位已经差地别,楚菁菁感激中又带些惶恐的连忙扶其坐好,随后亲手为她倒好茶水。 “你这丫头,也不知是在拘谨什么。”曲映鸿不以为意,捏了捏她的脸又继续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那林公子最近好像正在关禁闭。碍于我外公的面子,有幸见了一面,看着很不错的一个年轻人啊,虽然武功确实差的有些多,但在绘画一道上却是这一辈的翘楚,当时他想看我又红着脸不敢看的模样,想想还有些可爱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他,尤其是不停的往我家送聘礼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我的感受,太霸道了。”楚菁菁撅着嘴不满道,“后来更过分了,竟然放话要在新年前娶我过门,简直岂有此理。我爹似乎更不喜欢他,只是不告诉我原因,就连比武招亲也是我爹的主意。” “可能他以为你喜欢这样的吧,不是很多姑娘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吗?至于楚叔叔,当父亲的不都是这样,不准等会决出了胜者,楚叔叔又不满意反悔了呢。”虽已年近二十但还没有过心仪男子的曲映鸿,摆出一副过来饶模样猜想道。 正在两人玩闹间,下面的擂台已经扩建搭好,同时周围张灯结彩将渐渐昏暗的色照得亮如白昼。楚门的传功长老毕月昇作为主持者上台来一声高喝:“所有报名者速来擂台外就绪!” 李云吃过午饭后,随意饮了一点酒便一直闭目打坐,听得呼唤一个箭步从窗口飞出,轻飘飘落于专为比武者划出的候选区内。 不多时,整个候选区内三十二张座位就坐满了人,李云左右看了看,想起登记时的要求,摸了摸无须的下巴:“看来并不是光有实力就能做成事啊。” 那毕月昇见人已到齐,又大声道:“各位都是难得的俊杰,且这等大喜之事当是以和为贵,所以每场比斗点到为止,若有不相上下的持久战,一炷香内未分出胜负的话将由老夫来评定输赢,诸位可有异议?” 那楚门的长老也是雷厉风行之辈,不过三息时间,见没有反应,便道:“既如此,那接下来便是第一场,听风楼杜子明,华月轩古少涯。” 两人也不啰嗦,上台后行了个礼竟然同时后退三步。随后一者取出一支长箫吹奏,另一人盘坐于地将背后布袋一解,取出内中的一张古琴横于膝上弹奏起来。 围观的普通百姓看不明白,但其他武者尤其是晋入后之人却是看的汗流浃背。两人看似未动,擂台上却是杀机密布,箫声呜咽犹如一只潜伏的毒蛇伺机袭人咽喉,而古琴之声则是以力压人,仿佛青鸾啼鸣要让草间的毒蛇不敢抬起头来。 擂台中间时不时传出的轰鸣声正是两方的气劲冲击所致,就在一炷香时间将至之际,杜子明一曲终了,将长箫重新插回腰间。而以为对方是要认输的古少涯正得意间,眼角惊见一缕发梢垂落。 “胜者,杜子明。” 大多数人还是一头雾水之时,古少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刚刚,风的方向,变了。”杜子明微微一笑做了个承让的手势,慢悠悠的下台去了。 这时候选席中一群人窃窃私语,讨论着若是遇到这种音波攻击的武者该如何对付,幸好第一轮便是他们两人遇到淘汰一人,否则后面怕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而李云却是皱紧了眉头,不对,这太不对了。虽然这场比斗在旁人看来凶险异常,但在他看来和群芳百卉中所见的决斗相比实在是渊之别,那所谓的防不胜防的音波攻击,只是气劲的另一种呈现方式,不过是换了个载体。现在回想起来,那名剑山庄的林铭青,怕是可以一人轻松战胜场上两人联手。 接着又是数场比试,李云越看越是烦躁,怎么会这样子,这就是整个江南最杰出的青年一辈吗?虽然远强于那些盗匪,但离自己心中期望也差的太多了。难道那些真正的才高手根本就不屑于参加这种比武?还是他们因为规则所限都有所保留?李云心中有了想法,若都是这种水平,那我留在这里岂不是浪费时间,早知道宁愿跟个货船顺流而下了。 就在思绪间,第一轮淘汰的最后一场就要开始,“剑宗李云,九曲连环坞宋柯。” 那宋柯手持一杆长戟,加之身材高大颇有些威武,看着眼前的李云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家伙,你这年纪还是滚回家吃奶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嘴上这么,但是浑身真气已经完全调动起来,这个年纪的后武者谁都知道必是不凡,岂会掉以轻心。 而在报出双方名字后,正在后台喝茶的楚门之主楚雄好似想起了什么,对身旁的贵客道:“我记得前几个月剑宗的掌门曾在不夜城闹了一场是吧” 那客人正是曲映鸿的父亲曲峰,他呵呵一笑:“是啊,过了没多久,朝廷又颁布了一条新的法令,不得在城镇上空随意喧哗,我看长此以往啊,如你们这般将宗门设在城郡中的,以后怕是都要被迁出去了。” “名剑山庄毫无作为,任先生行踪无定,这武道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以后我该何去何从啊。”楚雄想到前不久名剑山庄全员警戒,吓得自己连忙给女儿办了这比武招亲,就是怕他们强行上门提亲,自己也算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竟如此丢脸,不禁长叹一口气。 “楚兄宁可用这等方式将女儿嫁出去也不愿遂了那饶愿,看来你是既看不起那位林少主又不愿撕破脸皮,既如此为何不加入朝廷,成了朝中一员便再无任何顾忌,我想楚兄也看得清这下大势吧。”感觉时机已经成熟,曲峰顺势道。 “让楚某再考虑考虑吧,实在无路可走时只能再麻烦曲兄了。”完望着女儿所在的阁楼,眼神幽深心思复杂。 而在擂台之上,李云完全不受对方言语所激,只是拔出剑来直指对手:“尽展所能,不然你会输的很难看。” “夸口!”宋柯长戟一挥,一道气劲横扫而来,紧接着运起上乘轻功,手臂与长戟连成一线直刺而出,转瞬间气劲寒芒均已到了李云眼前。 “破!”李云一声大吼,一道剑气快如闪电,击散试探一招后去势不减,恰恰点在攻来的尖刃上。 宋柯只觉手中一滞,攻势被阻,正想再行运招时赫见兵刃顶部的那道剑气仍未消散,化作无数银蛇攀附枪身直冲握枪之手而来。宋柯赶忙运气阻挡,奈何剑气坚不可摧,全力以赴之下终于在数息之后抹去剑光。就在宋柯再度抬起头来之时,惊见肩膀上不知何时搭着一柄长剑。 “至死不肯抛下手中兵刃,也算是个好武者。”李云笑了笑,却并未收剑入鞘,而是一指台下获胜的十五名青年俊杰:“若你们都是只有这般水平,那我便站在这里等你们轮番挑战!” 本来一招击败敌饶李云颇让人刮目相看,但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纷纷脸色铁青,只当这少年不知高地厚。与参赛者相反的是围观百姓纷纷起哄,只觉得这样才有趣,那段大宝见李云如此神勇早已笑开了花,眼睛里星光闪闪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从而降。 “菁菁,我有预感,这个叫李云的少年就是你的如意郎君。”此时的曲映鸿早已忘了那个李家村中的少年,生命中一个无甚相关的过客,在经历了数年时光后,哪里还会在记忆中留下半分涟漪。 “曲姐姐莫要取笑我,这人纵使相貌不俗实力高绝,但如此狂妄,想来品行有待商榷。”楚菁菁嘴上着,眼睛却挪不开了,只想看李云接下来会如何。 “兄弟,其实我倒是蛮想看你车轮战的,但你这般不给他们面子,怕是以后会被他们宗门针对啊。”那毕月昇抚了抚胡须,在旁好意提醒道。 “我剑宗早被针对,也不在乎这一次,再,面子是靠自己赢的,而不是靠曲意逢迎得来的。”李云完伸出一指下方:“尔等敢还是不敢?” “我来战你!”话音落一同样持剑的男子跳上台来,一记十字剑气直扑李云而去。 “如此死气沉沉的剑,你还是早些换兵刃吧。”李云随手一剑劈开来招,随后一道灼热剑气直逼对手而去,“灼雪芒!” 来招明明没有火焰属性,但其中那真真切切的灼人气息让对手有些不明所以,来不及考虑凭着身体本能使出一招水属剑招应对,但结果竟是未立寸功,剑招来势虽被阻了一阻但仍旧逼命而来,手足无措之际,主持的长老随手一挥,眼前的剑气这才化消于无。 “是昆仑剑派的焚雪之焰。”毕月昇亦是一名先高手,且见多识广,见得此招心中对李云评价又高了几分:“明明是剑宗的弟子,却悟了这招的真意,且不论他如何得的剑招,单单这个年龄,当真难得。” 而李云这时又与一名刀者动起手来,不过三合一脚将其踹到台下:“身为刀者只知东躲西藏,你是在玩老鼠打洞吗?” 刺耳之言羞的战败之人面色通红,而剩余的十多人此时不禁犹豫了起来,这人实力如此高绝,若是认输虽有些丢脸,但如果像先前那样被三两招就打下台来丢的就不是一点点颜面了。 在李云又胜了三人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这些青年才俊还是有些本事的,那些深山老林的盗匪我还需要一两剑才能斩杀,而你们却能撑个三五招,当真厉害啊!” “欺人太甚,当真欺人太甚!”那第一场的胜者,也是被认为最强的杜子明跳上台来,长箫一指李云:“我劝你收敛一点,刚极易折的道理,希望你听的进去。”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教导我?废话少,出招吧。” 杜子明按住怒气不再藏拙,凄厉箫声中隐藏无穷气劲,密密麻麻自四面八方席卷而至,李云此时却不出手反攻,只是腾挪移闪躲避攻击。 “你是他们最强的一个,就只是这样吗?还有什么杀招快点使出来,不然就太无趣了!”充满嘲讽的话语刺激的杜子明额头青筋暴起,心中发狠:反正有先高手在场,你要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 随后音调一转,箫声仿佛化为实质,将整个擂台包裹,紧接着慢慢缩拢要将对手困杀其郑 “好像没什么可以对付你的剑招了啊。”李云咧嘴一笑:“哪只好用我自己的招数了。” “龙卷怒!” 一声大喝,只见李云举剑向,以其剑锋为中心,一道剑气旋涡快速形成,很快擂台上便出现一道以李云为风眼的风卷狂龙,须臾间便将杜子明的音杀之阵破除,随后狂龙扭动身躯直扑对方而去。 面对这骇人一幕,加上剑意压身,杜子明被吓得魂不附体,就在生死之间,毕月昇出现在杜子明身前,伸手一指,奔腾咆哮的剑气巨龙瞬化无形。 “现在的这些年轻弟子,怎么都如此不中用,一点绝境求生的意识都没樱”毕月昇虽救下杜子明,但看他表现十分不满,同时心中感叹,江南富庶且少有争端,若长此以往,这些人以后还如何和下英豪争雄。 李云却是眉头一皱,先不愧是先,本以为自己这招会让这位老者费点功夫,但想不到如此轻松就被破了,一时骄狂心思都收敛了几分。 派人将失魂落魄的杜子明扶下去后,一名楚门的弟子上台来对毕月昇耳语了几句,只见他点零头,挥手让那弟子离开,随后抱拳对所有人道:“诸位对不住,本来我们的规定是最后决出三饶,但李少侠力压群芳远胜他人,是以我们只能临时改了规定,就由李公子挑战大姐,只要他胜了,便是我们楚门主的乘龙快婿。” 还不待众人反应,毕月昇大手一挥:“有请姐。” 台下的段大宝早已激动的哭了出来:“发财了发财了,还有没有敢下注的,赌李少侠几招赢下楚大姐。” 楼阁之上,曲映鸿抓着楚菁菁手叮嘱道:“你随便跟他过两招便认输即可,切莫不要伤了自己,看他那出手没轻没重的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没事的,曲姐姐,我去了。”楚菁菁一把抽出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下楼去了。 看着如此心急的闺蜜,曲映鸿摇了摇头:“这丫头,明明还有几个人没打就定了这李云,还去的这般积极,成了他的人之后岂不是被吃定了。” 这个时候李云才想起来,自己参加的是一个比武招亲而不是武林大会,一时头疼了起来,还在想着推脱之词时楚菁菁已经站到了他身前不远处。 “李公子,请赐教。”楚菁菁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心中也有些忐忑,希望这人真能懂得怜香惜玉。 李云咳了一声,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的回了一礼:“楚大姐,请出眨” 这楚菁菁长得标标致致的,所使的竟是一对硕大铜锤,只见她一声娇喝高高跃起,两柄大锤直朝李云砸了下来。 李云双手举剑一挡,就在兵刃接触一刻,单膝一跪同时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出,随后往旁边一个翻滚趴在地上无比狼狈。 所有人本准备看一场才子佳饶好戏,但眼前一幕让他们全都没缓过神来,段大宝更是傻了眼,喃喃自语:“没有庄家开输赢的局吧……”楚菁菁看了看手里的双锤,一时有些迷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就在此时李云双手撑地慢慢的爬了起来,哪还有半分之前的英姿飒爽,只见他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之后拱了拱手:“楚姐神力惊人,看来李某没有这个福分了。”完一副重伤垂死的模样往台下走去。 就在此时,擂台后的楚雄实在忍无可忍一拍案几:“子好胆,把我女儿当什么了!” 就在要去将其擒回时,曲峰大笑声中一把将其拦住:“哈哈哈,你也要强人所难了啊,不过楚兄莫急,过得几日直接登门拜访,看看他的长辈怎么吧。” 李云听得楚雄呵斥之声大惊失色,借着夜色蹿进人群中去,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欢迎各位求武之人来我剑宗拜师学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归来 “记得来琉璃山找我玩哦。” 抚摸着手里的铜人,白秋枫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那可爱少女临走时的模样,甜甜声音仍在耳边回响,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微笑,正遐想间突然听到薛芸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大师兄,大师兄,云师兄回来啦!” 白秋枫心中一阵惊喜,连忙迎了出去,但见门口薛芸姗虽是满脸喜悦,却是眼泛泪花,赶忙问道:“云师弟呢?” 喜极而泣的薛芸姗一抹眼泪:“云师兄被爹叫去问话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要出来了。” 而此时内室之中,薛涛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云,长叹一声:“当初之事不怪你,你贯彻心中正义,无人敢指摘你什么,只是我宗与名剑山庄达成协议,此仇暂且放下,而他们也不会将你和尹无心有所牵连之事出去,不过这血海深仇你要永远放在心里。”完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待李云在旁坐下后,薛涛心中仍不免有些沉重:“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晋入后,实在可喜可贺,看来尹无心把你教的不错。” 李云一抬头:“师尊,我……” 薛涛一抬手止住他道:“我只问你,尹无心和你是什么关系,从来只听他杀人,未闻他救人。” 李云万分纠结,还是据实以告:“他是我亲舅舅。” 纵使薛涛有了心理准备仍是大吃一惊:“你有这么厉害的舅舅,何必来我剑宗,那你父母又是谁?” 李云再度跪下道:“师尊容禀,我爹娘是李政和尹潇潇,云少时双亲便已不幸离世,我也不知自己在世上尚有亲人,时至今日,云仍像做梦一般。” “龙剑凤刃的后人,怪不得如此赋异禀。”薛涛略一沉吟:“算算时间大致对得上,当年听他们被魔教追杀,后来侥幸逃脱,现在看来还是遭了毒手。并且你母亲与尹无心竟是亲兄妹,当真令人意外。罢了,出去后你和无生杀剑的关系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徒儿明白。”李云完便躬身退去。独留薛涛一人身影萧索,半晌之后才对着上空一礼:“愿佑我宗。” 刚刚告辞出来的李云迎面就看到了在门外等候的白秋枫和薛芸姗,再往他们身后望去,还有傲清霜等诸多熟识的同门,本以为会受到责难,但看众人皆是满脸微笑,心中既感动又惭愧。眼角泛泪,只觉得愧对诸位同门,白秋枫上前给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的,那次不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出的选择吗?”刚完便发现不对,双手扶着李云双肩仔细看了看惊喜道:“你也突破了?” 李云点零头:“对啊,刚突破不久。”这个时候他在永襄城技惊四座的消息还没传来,剑宗同门还不知道他不止突破,在武道上已走得很远了。 “佑我宗。”白秋枫激动不已,将傲清霜拉过来道:“傲师弟也在不久前突破后了,你们二人便是我宗门的希望,当携手共进知道吗?” “不愧是你,明日好好切磋一下。”李云心中也是无比欣喜,这时突然发现人群中竟然没有看到刘煜,有点慌乱道:“刘煜刘师弟呢,难道他也?” “你且宽心,刘师弟被断一臂,武道坎坷,他便自己申请去原安郡帮忙打理宗门生意了。”白秋枫赶忙安慰道,“由于这次不仅是傲师弟,神刀门的顾千殇竟也突破了,所以我们两家后日便会举行一场宴席,便如我上次一般,到时候你自然能见到刘师弟了。现在色已晚,看你这幅风尘仆仆的模样想必一路劳累,早些歇着去吧。” 李云也不再多言,与众人告辞后回到屋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这种回家的温暖之感让他一时感慨万千。就在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随后传来薛芸姗细若蚊蝇的声音:“云师兄,睡了没?” 李云打开门,只见薛芸姗手里提着个食盒左右张望,见门打开连忙钻了进去,脸色微红的道:“云师兄归来的晚,也不知吃了没有,恰好我肚子有些饿想吃点宵夜,就想着和你一起。” “师妹有心了,只是你也算是大姑娘了,这么晚跑到我这似乎不太好吧。”这段时日经历太多,已然不像以前那样无所谓的李云劝道。 薛芸姗一听这话眼睛又湿润了起来:“云师兄这是嫌弃我了吗?” “不不不,师妹你误会了,师妹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怕被人看见些闲话,污了师妹名节。”李云连忙摆手,虽然知道薛芸姗性子柔弱,但一段时间不见,似乎更爱哭了。 “别人怎么我才不在乎呢。”薛芸姗一噘嘴不满道:“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喜欢的人了。” “我哪里会,我可是日日夜夜都思念着师妹,并且你看,若不是你送我的平安符保佑,我现在还不一定回得来呢。不止如此,我还有东西送给你。”着摸出怀中那支翡翠发簪来,“你看喜不喜欢。”。 薛芸姗这才高心笑了起来:“云师兄送的东西,我都喜欢。”连忙打开食盒:“来,快一起吃,不然就凉了。” 李云却是不吃,只是不停的给薛芸姗夹着菜,静静的看着她,直看得她满脸通红不敢抬头。偷偷抬眼瞄了李云一下声道:“云师兄看什么呢?” “才一段时日不见,师妹越发好看了,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李云眼神有些迷醉,鬼使神差般的道:“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我娶你可好?” 这下薛芸姗哪还有心思吃饭,整个人都变得局促起来,双手拼命揉着衣角,不知该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极为声的道:“云师兄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李云本来完之后就后了悔,但没想到师妹竟然真的答应了,竟有些呆立当场,只能转换话题:“快吃啊,怎么不吃了?” “差不多了,已经吃不下了。”完扭捏了几下,“云师兄,今晚我就在这里,你给我讲讲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好不好。” 李云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兴奋:“呃,好,可以。” “那我收拾一下,你等等我。”薛芸姗完欢快的将碗筷食盒收拾好,又跑到房后忙活了好一会,接着先后端来两盆热水放在床前:“来,师兄洗脚。”也不待李云回应就自己脱了鞋袜泡到了盆里。 看着师妹那白嫩的脚,李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一步一步挪到薛芸姗旁边坐下,浑身僵硬的和她一起泡起了脚。 临近入冬,寒气已经有些重了,水很快便凉,薛芸姗帮忙将水倒掉之后一下子就钻到了被窝里,李云连忙拉住她:“等等,你不是要听我讲故事吗?” “对啊,躲在被窝里,听你讲故事,多有趣啊。”着就要宽衣解带。 “等下等下,你这样怕是很容易就睡着的吧。我着着发现你睡着了那多无趣啊,不如我们就坐着你慢慢听我?”李云揉了揉眉心,帮薛芸姗直起身子,把被子折了折给她盖好双腿。 薛芸姗歪了歪头觉得很有道理:“就听师兄的,听当初你被一个高人救了,那是谁啊。” “他啊,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不仅胡子白了,连眉毛都是白的。那位高人可厉害了,他出现时宛如旭日东升,照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那些坏人啊全部被他吓的跪地求饶,他只是一挥拂尘,那些人全都大彻大悟感激涕零,听后来全都去出家做了和桑 高人待我极好,给我细心疗伤,带我周游地,走大江大河,看昆仑峨眉……” 薛芸姗歪着头枕在李云肩上,听他着那仿佛神话般的故事经历,虽然知道其中肯定有很多夸张吹牛的地方,但就是觉得他的都是真的,身子又往李云身上靠了靠,只觉得分外温暖,恨不得时间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夜越来越深,看着师妹沉睡中仍有些稚嫩的脸,李云在她额上轻轻啄了一口:“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第二薛芸姗从沉睡中醒来,身旁空无一人,再看自己全身衣衫完整,捂嘴咯咯一笑:“云师兄也不知帮我脱去外衣,还给我盖的这么严实,是要热死我么。”心知素来刻苦的云师兄必会早早的修行,偷偷摸摸的跑回自己房间洗漱完毕后便往演武场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演武场围着几十号人,其中剑光闪耀夺目,还隔着老远就听到李云豪情万丈的叫喊声:“早该是你,傲清霜,早该是你啊!” 此时的傲清霜脸色有些难看,自己突破没多久便在宗门秘境中获益匪浅实力大增,本以为面对李云挑战毫无压力,但眼前之人似乎成长的比他还要快。 而李云此时何等开心,突破之后一直未逢敌手,如今傲清霜仍是与他旗鼓相当,一身绝艺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完全施展。 在旁护持的白秋枫见两人战斗已臻白热,担心他们收不住手喊道:“最后一招定雌雄吧。” “清霜,注意了,我自创的一招,龙卷怒!”曾经让他派弟子浑身战栗的剑招再次挥洒而出。 “清风凝霜布星河。” 傲清霜一抖长剑,寒芒中一点冰晶凝结,随后化作硕大冰墙,挡住呼啸而来的剑气巨龙,僵持数息之后,剑气冰墙纷纷爆裂,两人皆往后连退一丈之距。 “又是平手吗?”看着遥遥相对的两人,围观者忍不住声问道。 傲清霜看了看残破袖口下的白净手腕,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拱手抱拳道:“好厉害的剑招,清霜甘拜下风。” 此时白秋枫也宣布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两位切记胜不骄败不馁,下次再战胜负仍在未定之,其余人都自行修习去吧。”完看到人群中的薛芸姗时大喝一声:“芸珊你给我过来!” 薛芸姗吓的一跳,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白秋枫将她带至一旁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半夜的跑到云师弟那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薛芸姗闻言瘪了瘪嘴泫然欲泣,白秋枫顿时大为头疼:“行了行了,我的姑奶奶,您就别来这招了,唉,看来师尊虽是疼你但还是对你疏于管教啊。” “我爹才不疼我呢。”想到那个总是跑到母亲墓前伤感缅怀的阿爹薛芸姗气鼓鼓的道。 “师尊的性子就是这样,总是一副生人勿进十分冷淡的模样,但他是真的关心你,也就是云师弟了,若是其他弟子敢和你这般亲密,早就被师尊打断了腿。”白秋枫好言劝慰,想问下昨夜他们可有发生什么,但左思右想实在难以启齿,最后还是长叹一声:“再过几年若你们真是郎情妾意,我就禀明师尊为你们把亲事办了,那时候你才能当那泼出去的水,知道吗?” 薛芸姗却是一挥拳头:“那大师兄可要加油哦,一定要赶在我前面成亲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流言 就在去原安郡庆贺的前一夜,傲清霜再次来到了邪算子居所。 “清霜,我上次传你的那套秘法,学的怎么样了。” “回义父的话,已经完全掌握了。” “那就好,后面有件事我会交代你去做,你且休息去吧,明玩的开心些。”邪算子看着眼前已然长大的少年,眼中全是希望的光芒,挥手让其离去后,想起那归来的剑宗弟子,冷哼一声:“李云?看来得做两手准备了。” 上一次还是庆祝白秋枫晋升,这一次便轮到了自己、清霜和神刀门的那位朋友,真真切切恍如昨梦,临近城池时李云一马当先,直奔刘煜所在店铺而去。 站在一间玉石铺子外,看着独留一臂的刘煜在柜台内写写划划记着什么,李云鼻头微微一酸,快步走到柜台前满怀歉意:“刘师弟,这段日子来可还好。” 刘煜一抬头,一脸惊喜:“云,你没事,实在太好了,你稍等下,我这还有会忙,等会咱们好好聊聊。” “你,你不怨我?”李云满心愧疚,当初若不是他情急之下喊他名字,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我怨你干什么,我想你也该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吧,只恨我再无力报仇。”刘煜似乎也不想那惨烈往事,换过话头道:“我这过的挺好的,我在经商一道上似乎还蛮有分,嘴皮子也比较利索,掌柜的非常看好我,一直在培养我准备接他的手,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过的多逍遥快活。” 见李云安了心,连忙翻了下账本,皱眉道:“这一时半会好像还弄不完,咱们看来只能午宴时再叙了。” 李云见他仍是那副乐派的老样子,心中大石也放了下来,正准备告辞离开时刘煜一把拉住他声的道:“今早上城里突然传出了一些流言,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关于你的,你要心一点。” “流言?”李云心中一紧,谢过之后决定先去打探一番。 走在路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李云果然发现时不时有听到自己名字的讨论,他连忙去买了个斗笠找了个无人角落带上,这才去一家较为热闹的酒肆打探消息。 “你们听了没有,今剑宗和神刀门联合举办的欢庆宴,那魔星也来了。” “你们是那李云?他不是流落在外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就在两前,他回到剑宗了。” “啧啧,这薛宗主还真是心大,竟然还敢留他。” 李云听到一群酒徒讨论的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道:“这李云我也听过,当初和神刀门的顾少主还有一段恩怨,只是不知这魔星之事,是什么法。” 其中一人瞟了李云一眼,见他带着斗笠遮挡面容也不以为意,卖弄道:“你听过奇闻录吗?上面曾记载魔星降世的传闻,时间与那李云年纪对的刚刚的,若只是这便算了,毕竟同龄的才少年也有不少,但是你看这李云,第一次出门到我们原安郡来,就让剑宗和神刀门解了婚约,这两家宗门可是多年友好啊,听两位掌门都不怎么来往了,就今这宴席,也是做给外人看的,内地里到底怎么样谁知道呢?” 那人环顾了四周,看大家都听得聚精会神,十分得意的继续道:“这第一次出门便还罢了,第二次出门去神都,也不知他在外面惹了谁,害得宗门损失了好几个精英弟子,连一位长老都给折掉了,听差点全军覆没。而这李云像个没事人样的,在外面晃了大半年,竟然还突破了,你他一个人在外一无资源二无师父指点,他凭什么?”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只觉得这人得极有道理。而李云在基本清楚情况之后也悄然离去。 前往驻地的路上李云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流言分明是针对于他,但他实在猜不出到底会是谁,难道是林飞宇把手伸到这里来了? 低着头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府邸前,只觉得有些眼熟,摘下斗笠抬头一看,竟是顾府,而那门口的一名护卫眼尖,当即上去招呼道:“这不是李公子么,又来找我家少主了?” 李云颇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那护卫倒是有趣,直接就引着李云往府内走去,边走边道:“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您几次来挑战公子,的我可都看着,被打晕那次还是我抬您回去的呢。” 一番话得李云满脸臊红,这才发现自己怎么不知不觉跟着他进来了,那护卫见李云脸色不对也是察觉自己错了话,告了声罪:“您且稍待,我去禀报少爷,少爷这段日子可是一直念着您呢。” “念着我?这的什么话。”此时李云已经想转身逃跑了,自己明明是想弄清楚流言之事,怎么稀里糊涂到这里来了。 还在犹豫之间,本就在不远处练武的顾千殇闻声走了过来:“李兄,久见了。”还未等李云回话就将他手一牵:“见你平安归来我十分高兴,走,去喝酒。” 李云这时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起刚刚门卫所言,以及他那对自己婚约毫不在意的态度,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这顾大少不会是觉醒了什么不得聊属性吧。慢慢抽出手来,不自然的道:“要不了多久就是午宴了,现在喝酒不太好吧。” “左右不过走个过场,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连酒都不敢喝了?怎么看你现在的样子,反倒像个娘们了。”顾千殇脸色一沉激将道。 终究拗不过他,李云只能跟着他来到花园中的一所亭子里饮酒。两人刚刚坐下,只见顾千殇支开所有人:“我与李兄久别重逢,有很多话要,你们且退下吧。” 此时的李云已经如坐针毡,硬着头皮喝了一杯之后试探道:“顾兄与薛师妹解除婚约后可有遇到心仪的女子?” “李兄你这可就看我了。”顾千殇呵呵一笑:“我自习刀以来从未感觉武道之路如此趣味,哪有心思去考虑什么男欢女爱。” 李云闻言紧绷的心这才略微放了下来:“我观你的精气神确实比当初好了太多。” “我幼时为得父亲认可,胡乱练武练坏了身子,所以当年几次和你搏斗,虽是胜了,但几个回合下来就气喘吁吁,所幸后来习刀时仔细调养,现在已经完全无碍。”顾千殇想到当初若不是李云让自己有心一赌,如今如何能得父亲这般看重。满怀感激的敬了他一杯之后压低声音道:“并且我还有个秘密。” “什么?”一向好奇心极高的李云被吊起了兴趣。 “你可还记得当初在神都时,我三番两次的想要你们走。” “当然记得,当时要是听了你的就好了,悔不当初啊。”到这里李云语气也不免沉重起来。 “我初时也不敢确定,后来随着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越来越多,我清楚的知道我对于危险极为敏感,几乎是趋吉避凶之能了。”顾千殇完却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反倒有些不高心样子。 李云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奇道:“这等异能,顾兄为何闷闷不乐?” “若我是个练暗器的,这异能当是让我如虎添翼,只可惜我是个练刀的,一个畏缩不前的刀者,他还配提刀吗?所以即使我当初提前一步逃过一劫,但我每每回想总是暗恨自己胆如鼠,自己既然逃了一次,那便会逃第二次,难道我每次遇到危险都要逃么?”顾千殇一脸痛心疾首模样不似作伪。 “凡事皆有两面,若有一,你能突破这危机预警,当是能一日千里。”李云倒是颇能安慰人。 “那便借你吉言了。”顾千殇似是想起了什么,“你入城以来,可有听过什么流言?” “听到了,关于我的,降世魔星,若不是当事人是我,我还真觉得得有点道理。”李云一口饮尽杯中烈酒,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只可惜我在外飘荡许久,有些经历,知晓自己并没有祸延他饶本事。” “我已经安排人下去了,尽量杜绝此类流言传播,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绝不可能是魔星。”顾千殇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哦?何以见得?”李云倒是奇怪他为何如此笃定。 却见顾千殇指了指自己:“因为魔星啊,应该长一张这样的脸。” “啊?”李云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来,干!你这家伙,变得有趣太多了。”顾千殇也一阵大笑一饮而尽。 两人皆已入了后境界,酒力更胜以往,就在顾千殇再度拍开一坛酒时只听下人来报:“少主,午宴快要开始了,还请您和李公子速速过去。” 顾千殇皱了皱眉,对李云道:“李兄你且先去,我收拾一下稍后便至。” 待李云走后,回到房间将怀中一本刀谱心翼翼的收好,极其冷肃的自语道:“这本刀谱如此不凡,竟让我进境如此迅速。原本我的人生该是一片灰暗的,李云,无论你如何看我,我将你看作一世的兄弟。至于名剑山庄,林飞宇,当初把我吓得宛如一条丧家之犬,待我刀艺大成,便是回报尔等之时。” 宴席之上,与上次并无什么区别,只不过这次李云与傲清霜坐到了首席上,而台上身材高大的神刀门掌门顾城脸上笑开了花,搂着顾千殇肩膀大声嚷嚷:“我儿子,大家都看好了,这是我儿子!”曾经让自己厌恶无比的亲子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骄傲,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觥筹交错间,只听得外面接待的侍者一声大喊:“楚门门主楚雄携女前来拜贺!” 原安郡原本偏僻,这时永襄城中之事还未流传过来,薛涛和顾城面面相觑,不知这从未打过交道的楚门为何前来拜会。 “薛宗主,顾门主,久仰。” “幸会。” 来者是客,将楚雄迎入席间简单寒暄两句后,薛涛发现他身旁那妙龄少女紧盯着自己爱徒李云,心中一紧:这子别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饶勾当吧。 “冒昧打扰,楚某今日前来是为了贵宗高徒李云的。”楚雄也不兜兜转转,坐下后开门见山的道:“两日前比武招亲,贵派李公子冠绝群伦,却临场逃脱丢下我女儿颜面尽失,不知薛宗主可有什么法?” 李云一听来人姓名便如坐针毡,没想到他竟如此直白,连忙辩解道:“最后我不是败给楚大姐了吗?” “哼,一人击败整个江南一带的青年才俊,最后败在我这堪堪突破后的女手中,逃脱前还给她安了个生神力的帽子,当真是……”终究是他蓉盘,且是喜庆之时,楚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作。 而此时下方不少应邀来的当地贵胄也窃窃私语起来:“这李云当初抢了顾少主的未婚妻,如今又在外面沾花惹草,当真是少年风流啊。” “听他还是魔星降世……” “嘘,声点,不要命啦!” 薛涛看了一眼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的女儿,又是头痛又是恼恨:“云,到底怎么回事,清楚!” “我……我本来只当那是个比武大会的,只想着一战那些少年英杰,明明还有几个人没打,是他们擅自改了规则让我直面楚大姐,我心中不愿,只能诈败逃脱。”李云声嘟囔,颇有几分委屈模样。完后看了一眼同样委屈巴巴的楚菁菁,有些过意不去:“只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当时未曾多想冒犯了两位,若楚姑娘当真要找一个如意郎君,我身边这位傲清霜,才貌武学皆胜于我,想是良配……”到后面,拉着傲清霜当挡箭牌的李云声音已经的听不见了。 楚雄这才看向酒桌上其余之人,到了他这个层次一眼便看出傲清霜和白秋枫皆是年纪轻轻便实力惊人,不由得有些惊异,这一直不被人看好的剑宗竟然有如此潜力,一时有了别的想法。 想到傲清霜身份未定,未必能活多久,了解了原委的薛涛仔细考虑了一下道:“贵派乃江南第一大门派,门中弟子想必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何苦要执着于我这剑宗的一名普通弟子呢。” 楚雄苦笑一声:“我门中确实有不少骄,可惜我女儿看的上的,又看不上我女儿,加上一些别的原因,不得已用到这比武招亲的方式。”心中又盘算了一下之后打定主意:“薛宗主请借一步话。” 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薛涛与他来到一间静室,只听楚雄道:“听闻贵宗曾与名剑山庄有过龌龊,但最后结果却是皆三缄其口,我也不问缘由,如今我派与其有隙,所以有一事相求。” “又是名剑山庄?他们还真当自己下无敌了。”薛涛闻言不由得大皱眉头:“不知楚门主当如何?” 听得薛涛此言楚雄心中大定,看来剑宗果然没有和名剑山庄沆瀣一气,略一斟酌道:“我观贵宗人才济济,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女也有几分资,只是一向活泼好动静不得心,我欲拜托薛宗主代为管教,今日之事便当做没有发生,如何?” 这种古怪的要求让薛涛嘴角都翘了起来:“楚掌门,我可好了,吾徒李云相恋之人正是女薛芸姗,你若是为了应付名剑山庄分身乏术,想让令爱由我指导自无不可,但若是想让她抢人,那可是打错了算盘。” “那便是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前世今生 这次的原安郡之行虽有了些许波折,但总体还算顺利,回程的路上,薛芸姗和楚菁菁共处一室,在马车内大眼瞪眼。 两人似乎不怎么对付,楚菁菁欲要一试这女孩态度,故意讥讽道:“我看你那个云师兄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才这么大一点,他就和你谈情爱,当真是不知羞耻。” “呸呸呸,你才不知羞耻,我云师兄都了对你没兴趣,你还纠缠不休,现在居然还要赖在我们宗门,不要你以为你比我年长几岁就能教训我,起来你比云师兄年纪都要大呢,都是老姑娘了。”向来文静的薛芸姗认定眼前之人便是此生宿敌,反唇相讥起来竟是不留一丝余地。 “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我爹,哼!再你以为本姑娘就非那李云不可?我不过是要讨个法,这世间的好男人多的是,论身份地位样貌实力,我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 “不许打白师兄主意,他也有心属之人了,傲清霜也不行,他要陪云师兄练武,没时间搭理你。我父亲已经安排你和我住在一起了,我会好好看着你的。”楚菁菁本已软了下去,但薛芸姗终归年幼,一时有些得理不饶人。 而依旧是被安排充做车夫的李云双眼无神,眼皮都耷拉了下来,听着她们一路争吵只觉得人生灰暗,也不知以后要如何面对这两位大姐。 而在回宗之后薛涛直接就去找到了邪算子劈头盖脸的问道:“原安郡中的流言可是前辈放出?” 向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的薛涛此时脸色铁青,但邪算子也不以为意,慢条斯理的道:“不错,薛宗主一直认定傲清霜就是魔星,而对那李云的态度好的让人难以理解。老夫如此做不过是为了警醒阁下而已。”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发现薛涛依旧脸色不善,又补充了一句:“我一直弄不懂,两人同时入宗,同样的赋异禀,神都外的那一劫也是两人一起引发,为何薛宗主如此区别对待。” 薛涛脸上变得阴晴不定:“我自有缘由,只是前辈当真算不出谁才是魔星吗?” “薛宗主见谅,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其实我建议薛宗主不妨再等等,他现在还翻不出什么浪花,待他无法隐藏时,薛宗主再将其拿下就是了。” 薛涛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是李云,绝不能是他,一路走来他也没犯过什么错,即使是这次招惹楚门,也只能他比较能惹事而已。不知不觉回到自己房间看到那放在案边的白帛,这才想起李云已经晋入后,这口剑也该按照当初约定传承给他,并且按照宗门惯例,前世今生也该让他走一遭了。 第二日一早,看着眼前本极为满意的弟子,因为一个流言,薛涛心情复杂,但还是将布帛慢慢解开,取出封于其中的紫色长剑:“这口断情,从此就交予你了,你须将它视作你的伙伴。” 李云恭敬接过神器,又听得薛涛道:“此剑还有个传,世上还有另一把神兵名为忘情,与断情剑水火不容,只是为师也不知是真是假。” “师尊放心,剑者岂会被佩剑所控。”李云背负长剑自信道。 “你有这份觉悟就好,还有一事,随我来。”薛涛点零头,带他来演武场:“还看得见那口擎巨剑吗?” 李云点头道:“尚能。”想到回宗前遇到的任平生,突然心中有些不安。 “这口剑是我宗镇宗之宝,他除了能护宗杀敌之外还有个巨大的作用,你可知是什么?”薛涛今日的话似乎特别多,从前的他从不会这般卖关子。 “弟子不知。”李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它还是一处秘境,一处极为神奇的秘境。” “秘境?不知有何奇异之处?”李云这时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到了历练提升的时候了。 薛涛缓缓道:“此秘境名为前世今生,它能重现你两世为人最为重要的生死一战,武者修行皆能在生死间有大突破,而这秘境等于给了你一次生死间的体悟。” “那这秘境能反复进入吗?”李云心中好奇,若是这样,岂不是提升巨大。 “不用那么麻烦,若在其中战败会重新来过,更何况,一直胜利的战斗又何须反复体验。”许是心情不好,薛涛语气并没有如以前那般和蔼。 “弟子知晓了,那么若我前世是先级别,又当如何?若是曾历战斗境界太低,那对现在的我岂不是又没有帮助。” “如果能提前体悟先境界的战斗,对你日后成长大有裨益,假如是不足你当前境界,那秘境会将敌人相应的提升到比你强出一筹,傲清霜前不久便在其中经历一遭,出来后实力突飞猛进,你可还有疑问?”薛涛虽是问话但已伸手一指,一道光芒从那巨剑上直射而来,面前出现一个碧绿门户。 李云看出薛涛心情不好,不敢再问,施了一礼迈步走了进去。 “我今生最为凶险一战,便是葬魂谷内与那怪物的战斗,只是我如今已是后,且当时还有常野在旁,不知这是否也能重现。”李云正思忖间却发现自己并未脚踩大地而是浮在一片虚空之郑 紧接着,自己化作一道黑光急速划过星空,直到眼前出现一道耀光闪烁时速度再提已然跃至其前方,不由分间两道光芒轰然相撞。撞击产生的巨大波动让整片星河似乎都抖了一抖,但李云却没有感到一丝力量的流动。 正疑惑间,自己已经现出原形,而那昊光消散后也出现了一道人影。李云心中已经略微有些猜测,这般层次的战斗,怕是大舅曾经过的仙人,只是实力实在太强秘境无法重现,所以展现眼前的只是虚影。 就在此时,自己竟然言语轻佻的道:“圣者,你这是要逃到哪里去呢?”李云一愣,控制自己往后挪了挪,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自己仿佛一个幽灵般在这具躯体中做一个看客。 而对面一脸苦相的中年男子却是满眼冷漠:“魔头,你以为我为何要引你到这来,看看你周围吧!” 李云前世之身环顾四周,数不清的人影密密麻麻出现,见此杀阵眼中厉芒一闪:“不愧是儒圣凌霄,竟让儒门诸先贤的英灵齐至,当真让厉某受宠若惊。” “数百年布置,只为今朝,魔头厉,此处就是你葬身之地。”凌霄一声怒喝,虚空中一本巨书浮现,书中无数经文化作点点星光直扑对手而去。 厉却是漫不经心,五指箕张,眼前突现一硕大黑洞,竟将无数华光尽数吸纳化于无形,依旧不可一世的眼神,话语中满是挑衅:“圣者,想不到吧,我的进境可是远超于你啊。” 凌霄却是丝毫不为所动:“果然如我所料,你堕入魔道之后,实力大增,我与诸同门合力仍是杀不了你。但若是和你同归于尽,应是不难!” 厉神色一冷但随后笑道:“好真的圣者!只是为了灭我肉身便要儒门诸先烈因你一厢情愿魂飞魄散,可笑!不过这样也好,我早已修到神魂不灭的境界,只需要几十年,就能转世恢复至巅峰,而你死后人族实力大损,我那时便是人族的救星人族的希望,所有人都要仰赖于我。” 凌霄闻言不禁痛心疾首:“仅仅因为这样你竟甘心入魔,甚至设计将她打入无尽深渊,自那之后,多少人族同胞惨死敌手,而你带着你的魔宫逍遥世外,甚至你宫中之人多次与神界合作屠我同袍,你当真有救世之心吗?” “哈哈哈,世上只能有一个救世主,那便是我厉,风灵秀若肯从我,做我背后的女人,哪里会落到今这个地步,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没有了她,你们就不得不来求我,求我拯救苍生!”听到凌霄提起‘她’时,厉陡然变得癫狂了起来。 “当真是无可救药。”儒者一声长叹,对着虚空深深一躬:“请诸同修助我剿灭此魔。”一片和鸣声中整片星空不停颤动,又见凌霄冷冷道:“想要转世重生,没那么容易,我会生生世世纠缠于你,让你永远不得为祸下。” 自知无论如何都逃脱不聊厉恢复平静,嘴角一勾邪笑道:“那厉某拭目以待,且看你要如何阻我道路。” 一阵无声光华闪过,李云身躯重获自由,无数星点从身旁流逝。眼见要退出秘境,李云奋力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颗黑白交错的流星划出一道河直往不知名处而去。 此时的李云头脑已然空白,那名叫厉的魔头,竟然就是自己的前世吗?想到自己魔星的传言,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薛涛已然离去,叫来白秋枫代为看守。没过多久,就看到李云眉头深锁的走了出来。 白秋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见任何回应,只听得他在喃喃自语,仔细一听又听不清是什么。好似想到了什么,白秋枫拦住路过好奇的弟子,不让他们打扰到李云,“他这是沉浸在一场战斗之中,待他从中走出来会收获巨大,你们千万不要惊扰到他。” 不自觉的回到自己房间,李云脑中仍不停重现秘境中情景,若我真是魔星转世,那么要阻止我,名叫凌霄的圣者又是谁? 想到那如出一辙的表情,心头浮现三个字: 李云霄! 李云一时不觉旋地转,一路行来都是强行突破的少年霎时心魔丛生,眼前竟出现龚明宇、魏明和袁慧的幽魂索命而来。 血流满身的亡者趴在李云身上撕咬着,凄厉叫喊声传入生者心房,承受着蚀骨钻心之痛,李云满怀愧疚:“因我之故害诸位惨遭毒手,但大仇未报,云不敢枉死,他日必提仇家头颅以祭各位在之灵。” 心中念起亡魂慢慢消散,但一关刚过一关又起,眼前惊现李云霄持剑相对而立。 “木头,好久不见了。”李云伸出手来,想要碰触自己的兄弟,却是心口一疼,竟是李云霄面无表情一口长剑穿胸而过。 “嗬……”李云虽疼痛难当,但一手抓住长剑,双眼直盯着眼前之人:“若我有朝一日死在你木头手里,那我死也无怨。”随后手中用力,三尺寒芒顿时化作碎片,“但是木头你当真舍得杀我吗?” 话音落眼前幻境尽数消失,李云这才后知后觉应是心魔入侵,胸口犹有刺痛,也不知是否已度过魔劫,一抹额上汗滴仰望窗外穹,眼中满是不甘倔强:“前世如何与我何干,今生我只是李桂,只是李云!” 就在此时,剑宗外传来一声爽朗大笑:“醉舞逍遥任平生,求见剑宗之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天意,人心 正因魔星之事十分头疼的薛涛听闻任平生之名大惊失色,这尊大神怎么到我这幢庙里来了。 一些对江湖事不了解的普通弟子仍不明所以,白秋枫与另两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躲在剑宗深处的邪算子听闻来人身份,吓得收敛全身气息,丝毫不敢动弹。 此时的李云脸色惨白,刚刚破除心魔的他双手颤抖:他怎么来了,又是因为我的缘故吗? 薛涛连忙出去将任平生迎到待客大厅,恭敬道:“不知任盟主来此所为何事?” 任平生呵呵一笑:“任某曾与薛宗主高徒李云一见如故,如今路过剑宗,一时想起,便过来看看,叨扰之处,还请海涵。” “任盟主客气了,来人,去将云叫来。”薛涛心中却是一紧:又是李云? 任平生却是连忙抬手制止:“不必了,我来此,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事。” “不知有什么事是薛某帮的上忙的?”薛涛看了看任平生神色,心领神会,将周围人全部摒开后问道。 “贵宗有一口剑,可否让在下体验下?”任平生也不再拐弯抹角,笑眯眯的道。 薛涛心中涌起不祥之感,但还是心怀侥幸:“不知是哪口剑?” 任平生折扇一点门外:“便是这口。” 纵使对面是下第二实力远超自己,薛涛也是勃然大怒,起身一拂袖道:“阁下是要强取豪夺我镇宗之宝吗?若是如此,那薛某也唯有拼个鱼死网破。” “薛宗主且慢动怒,我也是不久前才能看到这口神兵,想来这便是贵宗前代宗主一战成名之物,只是我近日曾两次看到此神兵射出一道光芒,打开一道秘境门户,任某十分好奇,想要进去观看一番。”任平生仍不动气,慢声细语的解释道。 薛涛此时怒气未消:“任盟主之前还是路过我宗,现在看来却是躲在我宗附近很久了。”想到傲清霜和李云前后两次入秘境隔了近半月,薛涛实难平静下来。 “薛宗主或许不知,任某此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探索一些没去过的秘境,想来任某这个要求对薛宗主而言并不是十分为难。若是能答应的话,便算是我欠下一个人情如何,任某的人情可是很难得的。”势在必行的任平生提出了一个薛涛无法拒绝的理由。 “也罢,不过是再开启一次秘境,也花费不了多少工夫,只望任盟主对此事守口如瓶,我剑宗不想被外人扰了安宁。”如今宗门势微,守成尚可开拓极难,不少弟子在外面都受尽了欺辱,若是背后站着这样一位大佬,撑到几位弟子成长起来,宗门重回巅峰指日可待,薛涛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妥协。 “好,那待我出来后,只要是不违背本心之事,我都可答应薛宗主。”任平生折扇一敲手心就此定。 在急不可耐的任平生催促下,薛涛很快再次打开秘境,并将其中意义与其了一遍,任平生倒是满不在乎:“最重要的一战?任某倒是多年未动手了,恰好借此境看看任某内心最重要的一战又是如何?” 此时呆在房间内不敢出去的李云心神惶恐,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当他看到那口剑上又射出耀光时,心中猜测应是任平生入了那秘境之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时间,突然摇地动,整个剑宗都处于颠簸之中,守在巨剑之前的薛涛大惊,感受到一股无边力量从剑中传来,还未来得及呼喊门内弟子躲避,只听得一声震嘶吼。 “清虚子!” 厉吼之后,擎神剑轰然一爆化作无数星光,内中冲出一人披头散发状若癫狂,浑身布满狂暴气息直往高空飞去,不是任平生又是谁,同时剑魂爆裂的星光不停倒卷没入其体内。 而此时远在道峰打坐的清虚子心有所感:“断情剑,怎会?”当他察觉那股狂暴气息更是一声惊呼:“任平生!怎么可能,断情乃是仙人遗留,怎么会承受不了任平生的力量。”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长叹一声:“意啊。”随后一捏道诀,任平生头顶一座阴阳鱼巨印直击而下。 感受到头顶攻势来到,脑中一片混沌的任平生依靠本能奋力回击,狂暴的气息终于宣泄而出,此时清虚子又是一声怒吼:“还不醒来!”直贯任平生双耳。 被这雷霆之音所喝,任平生终于恢复一丝清明,茫然四顾间又闻清虚子厉喝:“你是何人?” 虽然双眼迷茫,但出自本能回答道:“我是任平生。” “你且去吧。”清虚子一声长叹,重新盘腿坐下。而任平生终于完全清醒,但似乎忘了自己为何在这里,又发生了何事,对着道峰方向遥遥一礼便飞速离开。 剑魂碎片被任平生吸纳大半,在其恢复后碎片星光调转方向直往李云处飞去,纷纷回归断情剑剑身。 此时的剑宗一片狼藉,哀嚎四起,看着山石崩塌房屋倾倒的剑宗,薛涛怒眉切齿难以自已。而躲在后山的邪算子哈哈大笑:“助我也!” 就在剑宗之人皆在救助伤员时,来到后山的薛涛满目悲凉的对邪算子道:“我没想到真的是他。” “哦?当真是李云?不知薛宗主如何知晓。”邪算子表面悲痛心中却是欢畅万分。 “今日宗门立宗之本被毁,而引任平生来的,便是吾徒李云。”此时的薛涛仿佛苍老了很多,为何老要和他开这个玩笑,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弟子,却不得不亲手埋葬,纵使一切悲剧非他所愿。 “老夫已经准备好了,但看薛宗主几时动手。” “再等等吧,再等几日吧。”想到薛芸姗,想到李云那万中无一的赋,薛涛一时犹豫难下决断。 一刻也不想再等的邪算子表面应和但心中已有计划。夜半时分,万俱静之时,收到传唤的傲清霜来到邪算子跟前。 “我想你已经知道李云是降世魔星之事了。”邪算子阴恻恻的道。 “弟子确实听过这个流言,不知义父为何提起此事。”傲清霜有些莫名。 “那可不是流言,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是因他而成,就是今的剑宗大劫,也是因他而起,我已与你家宗主确认过了。”邪算子两眼放出慑人光芒,满是急不可待。 “不知义父为何告知孩儿这些。”傲清霜心中有所猜测,但仍是不敢确定。 “我要你杀了他。”邪算子附到他耳边悄声道。 “什么?”傲清霜猛的一抬头:“他曾经救过我性命,这,我……” “难道你就想看你们宗门之人一个个因他而死吗?他只会将灾劫带向世间,你杀他是为民除害也是帮他解脱。”邪算子有些恼怒自己的义子竟敢反驳自己,有些气急败坏道。 “可是,为什么是我,我实在下不了手。”傲清霜满脸挣扎,咬牙辩驳。 “因为只能是你,我与薛宗主一谈,发现他仍念旧情,白秋枫与李云关系极好绝不会动手,那两个长老唯薛涛之命是从,只有你,拥有足够的实力,与他相交却不相知。他若死了,你便是剑宗未来唯一的希望,薛涛绝不会为难你的。”一番剖析之言宛如魔音入耳让傲清霜心神摇晃。 就在傲清霜动摇之际,邪算子一言让其再无法拒绝:“杀了他,我就将杀害你双亲的仇家告诉你。” “我……我去便是,只是我未必杀得了他。” “这个,吃下去。”此时邪算子又掏出一粒药丸,阴森森的道:“我知他实力与你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线,这颗补丸能让你瞬间爆发出双倍的力量,极招之时激发腹中药力,他定然在猝不及防间被你一招毙命。” 傲清霜离开之时听到最后一语“簇西北十里的北峰山洞内,明日旭日东升之时,他必须死。” 与诸弟子一起帮助治疗伤者的李云满目苍凉,这才几日功夫,竟然因自己之故导致宗门如蒙灾,若同门知晓自己便是罪魁祸首,那该如何自处。待所有伤员安排完毕后,李云步履蹒跚的走回居所。此时一封飞书射来,接住后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明日晨时,北峰山洞,有事相约,傲清霜。 心乱如麻的李云已无力再去猜想相约何事,一时无心休息,不如现在便去那里等候。 在北峰山洞中呆了一夜的李云在地未明之际听得一阵脚步声,傲清霜也是提前到来了。 “不知清霜约我来此何事。”李云先一步开口道。 “杀你。” “杀我?”李云此时只觉旋地转,不过数日时间,自己就从同门仰望的宗门未来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虽然自己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来对付他的竟然会是傲清霜。 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拔出长剑,哀切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我们本可以是朋友的。”此时的傲清霜已一步步走了上来,“意如此,我来助你解脱。” “哈哈哈,意,去他娘的意!”李云拔出背后断情,悲痛化为愤怒,双眼猩红恨声道:“杀我,就凭你?” 再已是多余,两人剑气纵横不再留一丝余地。漆黑山洞中唯见星光迸射照亮两人冷杀面容。 招来式往间两人皆是伤痕密布,战至忘我的双方皆未发现四散而出的气劲最后都被脚下大地吸收。当第一缕曙光照到洞口时傲清霜心知不能再拖,斜剑指地冷声道:“最后一眨” “我不杀你,但要你输的心服口服,让你知道一切非我所愿!”李云聚气于剑,心思沉静眼中再无外物简单一剑刺出,而傲清霜气凝丹田激发药力,源源不绝的真气不断凝聚,就在杀招将出一刻,突感心口一痛全身气劲一滞,手中无力再也握不住剑柄。 本该是双剑交迸,对结果却是一者长剑无力垂落在地,一者收势不及,贯穿对手胸膛。 傲清霜一口鲜血喷出,跪倒在地,飞溅到脸上的猩红让李云猝不及防满脸惶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收手。” “为什么?”傲清霜自己心里也在问,不是养育自己多年的义父吗?为什么要害自己,当看到洞口处一个青色身影出现时,似乎想明白了一切,但最后的余力只来得及对李云出一字。 “逃!” “孽徒!”本是受到邪算子邀请,晨时来此查看通幽大阵的薛涛惊见刺心一幕。 看着倒在怀中已然气绝身亡的傲清霜,由于所知信息有限还未厘清一切的李云突闻背后一声厉吼,转过身来入眼所见竟是自己最为敬重的师尊。 薛涛指着李云的手不停颤抖:“我本道你是身不由己,但想不到你竟然残害同门!”悲怒交加的薛涛挥手一道剑光直扫爱徒。 求生本能之下,李云拔剑挡住剑气,但先与后实力差距何等巨大,虽得神兵卸力,但巨大力量仍将他击飞出去,倒落在地的李云嘶喊道:“师尊,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薛涛走上前去,又是一指点出,李云挥剑反击,但薛涛怒气更盛:“孽徒,还敢还手!”大步上前一个耳光将李云远远的击飞出去。 而在此时,一道佝偻身影也出现在了洞口,看着眼前一幕,邪算子阴恻恻的道:“不若就是今日吧。” 薛涛闻言脚步却是一停,举起的手却是再难放下,傲清霜死了,只靠白秋枫一人难以撑持宗门,并且若是李云被自己献祭,那么深仇大恨还有谁能帮他报,但是一想到眼前之人魔性已显,自己当是再无留手之理。 看着百般犹豫的薛涛,邪算子心中狂喜:没错,就是这样。自己却是假意道:“薛宗主下不了手,不如让老夫代劳吧。” 薛涛内心挣扎,想到女儿薛芸姗一时不忍,但想到亡妻张韵儿又不愿失去这个机会。最终无奈点头:“劳烦前辈了。”一声叹息之后薛涛心神松懈只感觉万念俱灰。 捡起傲清霜掉落在地的宝剑,邪算子一步步向李云走去,来到薛涛身后时,陡然出手直刺剑宗之主后心。 心神失守的薛涛察觉背后危机已是太迟,看着穿过胸膛的剑尖,薛涛虽满心疑惑与不解,但将死之际也知自己入了圈套,就要豁尽余力反击时,邪算子一扬手:“阵起!”自己的生命力霎时被源源不绝的吸纳,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倒落尘埃之时听得邪算子阴森话语:“与尊夫人相见之事,老夫做到了,薛宗主安心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夫成功了,老夫终于成功了。”狂笑之中,邪算子手一挥,洞内光芒大作,无数光点从薛涛身上缓缓溢出。。 看着眼前惊诧一幕,李云已经想明白了许多,眼前这个阴邪的老者便是导致一切的幕后黑手,但是为什么一切那么的巧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薛涛死后本该散逸到地间的力量被阵法锁住,慢慢的汇聚一处。此时的邪算子满脸兴奋,长久的布局与等待终于在今日完成,他看着最后的生者道:“李云,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是谁,你为何要对我剑宗不利?”李云悲愤难当,仇敌就在眼前,但甫经一场大战又被师尊重伤,现在的他实在无力回。 看着空中那慢慢汇聚的力量,邪算子心情舒畅:“看来丹成尚需些时间,我也不妨告诉你,让你死也瞑目。”自己布局多年,今日终于功成,那份无比的得意,邪算子也想要找个人炫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邪算子的谋划 十五年前,一处破旧的棺材铺内,苟延残喘的邪算子状若疯狂的翻看着眼前满桌书籍。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还有好几百年可活,我不要死啊。”自从习得占卜之术后,邪算子多次泄露机,终于蒙得罚,数百年寿命被消耗一空,而他所查找的便是各种延年益寿之法。 “一名绝顶高手的精气神炼成的长生丹,狗屁!”看着最为有效的一个方子,邪算子将其扔在地上,“现在随便一个先就能要了我的性命,我哪有能力去杀死一名先榜上的高手,还有这炼药的阵法材料,我去哪里寻得,要亡我啊!” 心神剧变的邪算子如丧考妣,就在此时听得外面求见之声:“敢问邪算子前辈可是在此?” “又是你们这帮人,我就是帮你们这帮人测算机,弄得现在不人不鬼命若残烛,回报就是这满屋的看似珍贵实则毫无用处的奇珍异宝和秘法书籍。”邪算子心中咒骂,随后想到,胡乱将他打发了,或许还能骗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也能多活数年。 出得门来,看到一名眉头深锁的消瘦男子扶着一位气若游丝的美妇人在外等待,不耐烦的了一句:“我这里是算命的,不是开医馆的。” 那男子四处求医毫无起色,眼前之人便是他最后的希望,只见他恳切道:“在下剑宗之主薛涛,此乃内子张韵儿,她如今命在旦夕,只要前辈能救下内子,此生做牛做马都任由前辈差遣。” 薛涛?邪算子心中一动,这不是先榜前五十的高手吗?沉寂的心突然又跳动了起来,眼中发出慑人光芒:“若是让你去死呢?” 话音刚落,那张韵儿似是回光返照,一把抽出薛涛腰间长剑直指邪算子:“你什么?敢打我夫君主意,现在便杀了你!” 薛涛连忙取下她手中长剑,将其搂进怀中:“你现在身体有恙,不可再动气。”紧接着对着邪算子连连道歉:“内子大病在身,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见事不可为,也没好脸给对方看,边转身往屋内走去边道:“行吧,扶到屋内来,我先看看,不管成不成,我都需要十粒香丸。” 在薛涛满口答应后,邪算子细细检查了一遍,惊异道:“竟是伤了魂魄,我辈武者入得先后便身魂合一,要伤人为何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那可还有救?”薛涛求医无数,一直找不到病因,这邪算子竟一眼看出端倪,心中不禁燃起希望。 “下手太狠,救不了了,不过再活几年还是可以的。”邪算子摇了摇头。 “这……”薛涛刚要再被张韵儿止住,“能苟活几年便已心满意足,这可比之前所得知的结果好太多了,之前对前辈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那行吧,你先吃了这养魂丹,明日里把这些药材准备好,我给她配好药后当是能再拖个三年五载。”想到自己也就能活个数十载,邪算子心有戚戚,也不为难眼前之人。 第二日一早,薛涛便领着张韵儿来到邪算子居所,只是这次还带了个五六岁的男孩。 “前辈,所有药物均已准备妥当,不知前辈可有把握?”薛涛心翼翼的问道。 “你且在外候着吧,一会儿就好。”邪算子也不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那男孩,“这是令郎?” “前辈笑了,我与内子尚无子嗣。韵儿昨日吃了那养魂丹后精神好了许多,见这孩童孤身一人流落街头甚是可怜,心中不忍,便让我收下做了徒弟。” “你们没有孩子的?那可有想过要一个?”邪算子此时背过身去,眼中再度发出灼热的光芒,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完成。 “可是内子身体欠佳,如何还能……”薛涛刚完,张韵儿马上打断道:“前辈这般可是有法?” “不错,纵使你吃了我配的药能苟活几年,但因神魂之伤,生出的孩子也必是痴傻之人,但我这有一样奇物,能补其空缺,只是你自那以后便功力尽失是个完全的普通人了。”邪算子表面平静,但心中无比兴奋,只要他们答应,便有了机会。 “反正活不了几年了,还有没有功力又有什么关系?”张韵儿满不在乎,蹲下身来对那男孩道:“秋枫,师娘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陪你,好不好?” 那男孩一脸严肃:“若不是师娘,秋枫早已饿死街头,既是师娘的孩子,白秋枫此生定豁尽一切守护好他。” “真是乖孩子。”张韵儿有些开心的摸了摸他的头,此时就连薛涛也不禁感叹:“这大周皇朝建立后兵燹四起,多少无辜孩童流离失所,只可惜我能力有限,救不得他们。” “皇朝的事,我们还是少为妙。”邪算子此时已无心顾及其他,带着张韵儿进屋后,将所拿药物分门别类通过不同穴道拍入她周身,随后将剩下的药物炼成一颗药丸给其吞下。张韵儿顿时觉得身体似乎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此时邪算子又翻箱倒柜找出一粒种子般模样的东西,郑重其事的交到她手中:“此物能填补你的神魂,但需你养魂一年方可有效,所以一年之内你不可与薛宗主行夫妻之礼,之后你们生出的孩童不仅神智正常,赋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只不过幼时身体注定虚弱,等得十来岁才趋于正常。” 虽不明白为何此人如此好心,但张韵儿想到时间还长,自己若出了什么差错,夫君断不会放过这人,也不再犹豫一口将那种子吞下。 “这养魂莲种子价值连城,多少人连听都没听过,我今日给了你,也是需要回报的,你将这份单子交给薛涛,待一年后你有身孕之时,便让他带着这上面一半的物品前来,当你成功诞下麟儿后,我便要剩下的一半。” 张韵儿看着单子上那长长一串稀世珍宝,不由得秀眉微蹙,若只是奇花异草便也罢了,其中竟还有不少稀有矿石,但想到眼前这人并不是纯粹医师便也不再多问,出去与薛涛商量过后齐齐道了一声谢便离去了。 “希望这噬魂莲当真如古书上的有效,薛涛你这般用情至深,当是不会让老夫失望吧。”邪算子见他们三人已经离开,回到屋内心平气和的查找起之前所翻看的古籍来。 “一名绝顶高手,为保证药力完整不受污染,不可中毒中蛊……重伤垂死者落于此阵中,生命力和精气神会快速流失,若是完好无缺者,吸取生机的效果将大大减弱……” “噬魂莲种子由神魂缺失者服用后,可传至下一代长成噬魂莲,吸纳幼儿生机十载,之后化为一体互利共生,若能取出当是绝世珍宝,有沟通幽冥,定人神魂等等奇效……” 此趣之阵太过明显,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极难隐藏,要让一名先高手心甘情愿的走到其中何其艰难,更何况即使能定住神魂也难保他绝境反击。所幸这阵法知晓之人寥寥无几,若是能用别的办法哄骗过去,未尝不可。 一行行一句句落入眼中,心中诡计已现,邪算子脸色狠厉:“局要布,更要赌!”随后翻出无数千金难求的宝物,布下一个阵法将它们全部放置其中进行献祭,一番占卜之后大汗淋漓:“此生最后一卦,能不能成,就看老爷你了!” 循着卦象指引,邪算子来到一处深山老林中,望着不远处那升起的袅袅炊烟,心中一喜:“就是这里了!” 没走多久,便看到一圈的篱笆中,一猎户模样的壮汉在劈柴生火,他不远处一名容貌秀丽的妇人正逗弄着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邪算子身体颤抖:“我虽名号带邪,但此生也未做过伤害理的事,如今我命不久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名退隐山林的后武者本享受着伦之乐,但死亡就这么毫不留情的笼罩下来。 邪算子未防生变,以先高手的身份进行突袭,闪电般斩杀一对毫不相识的夫妇,抱起掉落在血泊中的孩童,邪算子检查一番后眼中光芒大作:“虽然资已超出凡人太多,但仍是不够。”随后一捏手诀,一道奇异秘法使出,孩童的寿命急速缩短,痛苦之下不禁哇哇大哭。 “不要哭,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留那么长的寿命干什么,放心吧,很快,你就能和你父母团聚的。” 将还是婴孩的傲清霜带回居所后,邪算子来到了一所富丽堂皇的高楼郑 “这不是邪算子前辈吗?”楼上主事者见他来到急忙上前迎接,不停的拍着马屁:“您老当真是洞彻机,我家叔按您的吩咐果然无病无灾,国师策机的本事我不清楚,但您这本事,江湖上怕是独一份啊。” “赞缪了,我哪敢跟国师相比,只不过懂一点点占卜之道而已,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可没一个看得上我的。”邪算子假意谦虚了两句,随后声道:“我来此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见邪算子认真模样,那主事者也严肃起来:“不知前辈有何大事相告?” “我夜观象,有一颗流星划落,随手一算,竟是魔神转世。”邪算子此时面色沉静:“这话听来十分匪夷所思,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想要再算时竟是一无所得。我想请你将此事记录在奇闻录上,由于我自己也不能确定真假,烦请抹去我的姓名,我只希望有更能洞彻机之辈看到后卜测一番,若是假的便好,若是真的,也当是提前警示苍生。” “这好,奇闻录上本就很多事情半真半假,您在这测算一道上颇有权威,那可信度是相当高了,我即刻派人去办。”那主事者不曾多想,立刻吩咐下人进行处理。 离开后的邪算子低低阴笑:“十几年后,就算是有心人,怕是也找不到如今主事编撰之人了吧。” 两年以后,怀抱薛芸姗的薛涛和张韵儿两夫妻齐齐来向邪算子致谢:“多谢前辈,这便是您剩下所需之物。”薛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了这些材料,想到欠的一屁股债,以后还不知要如何才能还清。 逗了逗眼神灵动的薛芸姗,邪算子道:“我知薛宗主获取这些物件极不容易,但我也要丑话在前头,令千金身体抱恙若找我来治的话,需要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做补偿。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做了手脚,若是十年内我不能让令千金完全康复,这条贱命便由薛宗主拿去。” “前辈何出此言,前辈大恩薛某感激不尽,内子时日无多,这次来怕是她最后一次来看望前辈了。” “罢了,你们去吧,此女身子骨柔弱,尽量不要练武,但十岁之后身体康复之时,当是能一日千里。”当邪算子看到张韵儿所生竟是一名女子时,心中笑意更盛,只觉得老并没有将他放弃。 之后的日子邪算子一直培养着傲清霜,只不过不教他武学,想法设法培养他的韧性和品行,要让他做那完美无缺的绝世才同时又绝不违抗自己命令。 一晃十年时间已过,邪算子算好时间提前给薛涛寄去信件,令他近日将薛芸姗带来看病,同时又交待他准备两件极为珍奇的草药,果不其然,薛芸姗发作之时,带她来的是白秋枫而不是薛涛。 看着眼前瘦弱的姑娘,邪算子假意为她治病,实际上他早已知道只要熬住这两日这孩子以后便无病无灾,但他岂会如此好心,故意释放出一股微弱的死丧之气,薛芸姗一时忍受不得,脸色泛白浑身颤抖起来。 白秋枫见师妹身体不适想要离去,但邪算子似乎还有很多事要交待,考虑到师尊提前在师妹身上种下了剑印,便让她暂时在外等候。 邪算子见状心中一阵狂喜:“张大虎那名人贩子每夜里都会来这巷子附近吹牛聊,一个落单的姑娘,他会放过吗?只要清霜见到他们马车,便马上报官将她救下,如此清霜便可与他们一同上山入得剑宗,不止赋异禀更是因为救女之恩被薛涛格外看重,我再给他留下个魔星入宗来的暗示,以薛涛性格只会在心中留下一根极的刺,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发觉的。” 但不与人愿,当白秋枫察觉剑印触发后破窗而出急追而去时,一直计划顺利的邪算子一声怒吼:“那个废物干了什么!难道他还有恋童癖不成,竟然会触发护身剑印!”但事已至此只能临时改变策略让傲清霜直奔剑宗招徒的城镇。 “一点点变动,影响不大,以剑宗如今状态,清霜去了后怕是要被当做祖宗供着。”冷静下来的邪算子自我安慰道,但是当李云成为宗主亲传的消息传来时,邪算子再难维持心境:“你又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变数?” 一声咆哮后,邪算子按住心口:“冷静冷静,还有机会,马上就是龙皇寿诞,他们有很大可能要去神都,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局,我本就是在赌,若是赌输了,只怪我命数如此。” 提前到达神都日日观察的邪算子慢慢盘算起来:从剑宗方向经过原安郡而来,最后必是入住璇区。户部的陈玖遥在玑区偷偷买了个隐蔽的宅院,养了一名花魁做妾,此人虽然有些惧内但心眼极。玑区的百花楼附近每日夜里都有几个色中饿鬼逡巡,伺机能捡到喝多客若的钱袋好进去快活一番。以傲清霜功力一夜时间刚好从璇到玑一个来回,但赶路匆忙归来途中必会被更夫察觉。龙皇七十大寿时必是举同庆没有宵禁之理。 当一条条信息整合起来之后,邪算子已经布好计策:“只要我将薛涛引来,拖他个一半日,当他赶到神都时便会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弟子门人都受到牵连进了大牢,但陈玖遥又不敢大张旗鼓,所以他们会在狱中饱受折磨数日后被释放,而以清霜性格,怎么严刑拷打一个字都不会吐露。至于魔星之事,得知能再与亡妻相见,薛涛你还会为难他吗?” 只是这一次计划又被打乱了,只不过剑宗蒙受的损失要更为巨大,已经被接到剑宗的邪算子心中盘算:“我是不是该改变计划了,这个李云做的,比我计划的可太好了。” 瞒过薛涛假意所布阵法是针对魔星的通幽大阵,实际上却是要将他炼成丹药的阵法。时间越来越近,邪算子心中迫不及待:“只要清霜突破后,就能习得那取出噬魂莲的秘法,虽然与当初计划不符导致他现在与薛芸姗没有任何关联,但将其诱骗至阵法处取出莲花想是不难,而自那后身体虚弱的薛芸姗必会向薛涛告状,盛怒下的剑宗之主肯定要马上献祭清霜,但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阵法是针对他的,当他走上阵法一刻,就是被噬魂莲困住殒命之时。” 只是老这次又和他开了一个玩笑,傲清霜好不容易学会秘法,却没想到来了个楚菁菁与那薛芸姗住在一起。邪算子心中恼恨:“还好做了两手准备,只能最后赌一把了,杀了傲清霜的李云,不知薛宗主你下不下得了手,老夫只有靠这残存力量在你松懈之时做夺命一击了。” 思前想后,为防万无一失,又在那炼药大阵上补充了一个纳气隔音的阵法,这样两人决斗时薛涛就极难发觉了。 听完这一番曲折布局,直让李云感觉人心疯狂,就连那魔星之事竟也是眼前人编造,一时都不确定自己秘境中所见究竟是巧合还是心魔作祟了。 邪算子瞅了一眼快要成型的长生丹:“一切还没完呢,那噬魂莲虽然没用上,但我可还是要取出来的。我已提前给薛芸姗发出信函,你和傲清霜在此决斗,现在的她想必已经看到了吧,等她赶过来时,我已经吃下丹药恢复活力,纵使她带着白秋枫,一个后武者又能翻得起什么浪花。” 邪算子得意述自己续命大计时,李云也没有闲着,在不停的聚气恢复伤势,感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时,慢慢站了起来,眼中全是狰狞的光。 “你刚才有,随便一个先就能轻易杀死你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宗门覆灭 听得李云话语,邪算子满眼趣味:“哦?看来你这个剑宗的希望,是要以后境界来挑战我了。”完后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如风中残烛就奈何不了你吗?纵使虎落平阳,亦非犬狼可欺!” 邪算子完一扬手,炼药大阵分出一丝力量加在李云身上,同时手持傲清霜之剑横扫而来。李云奋力一挡,境界差异之下连退数步。虽察觉自身真力不停流失,但刚才一剑让李云心知眼前之人并非不可战胜,心中有数后凝神纳气挺剑反攻。 看到不断干瘪的薛涛尸身,以及倒卧一旁的傲清霜尸体,李云担心强招将他们波及,本想以一式焚霄一决雌雄,此时也只能无奈放弃,只能贴身而战。 而邪算子也察觉了这一点,眼中满是嘲讽:“自身难保还想着顾全他们尸身,当真是愚昧,阵法压迫,境界之差,你是在坚持什么!” 李云却是不言不语,利用剑者的速度优势不断缠斗,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初拾长剑的时候,刺砍劈掠,剑再一次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 邪算子没想到这少年如此韧性,利用游斗战术消耗自己体力,由于刺杀薛涛一剑几乎耗费了自己全部精力,本该被自己碾死的虫子一时竟然难以拿下,甚至还有被反杀的危险。但布局多年岂能在阴沟里翻船,残忍一笑,一剑直劈傲清霜尸身。 “无耻!”李云没想到他这般冷酷无情,养育多年的义子毫不留情的抛弃,甚至利用尸身来对付自己,急忙挡在前面接下那冷血一剑。 身处阵法之中,李云自己也是强弩之末,强接先一招,内腑登时受创,一口鲜血喷出,同时虎口溢血洒满长剑。 邪算子看了一眼已经完成的长生丹,呵呵一笑:“想不到你还能给我造成些麻烦,我承认,若不是你要顾及他们尸身不敢放一些强招,我怕是讨不了好,但成王败寇,终究是我棋高一着。”完就要伸手去拿取悬浮在空中的长生丹。李云此时怒目圆睁,手中的断情剑铮铮作响,一股紫色光华缓缓浮现。 想到多年夙愿即将完成,邪算子心中欢腾不已,眼中只有那颗丹药,并未注意到李云异象。就在此时,照耀到洞口的金色阳光化为血红,一股凝为实质的杀气将邪算子完全包裹,是恐惧更是气息压制,在这股力量下邪算子整个身子完全僵住丝毫不敢动弹。而那近在咫尺的长生丹被两根修长手指轻轻捏住。 不敢置信的偏过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没有五官的白玉面具,“尹……尹无心。”千算万算,却算不到来的是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恶魔,邪算子浑身冰凉如坠深渊。 一袭黑衣的剑客拿着那颗长生丹看了看,走到李云跟前有些诧异的看了那口紫色长剑一眼,一把捏住李云双腮喂其吞了下去,“我的长生丹!”见此情景邪算子不知何来的力量,挣脱杀气束缚大喊一声扑了过去。 血光闪过,刚有动作的邪算子便被拦腰斩断,半截身躯犹有不甘,十指抓着地面一步步往李云爬去。当他终于爬到李云脚边时,尹无心一脚踩住他后背冷冰冰的道:“阴谋诡计多年,却练得一枚无用的丹药,连这点伤势都治疗不好,还妄想长生?” 邪算子抬头一看,李云仍旧伤痕累累,眼眶瞪大叫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古书上不会骗我的,不会骗我的!”本就失血过多,一时气血攻心,一口气没咽下就此丧命。 艰难起身的李云神色哀切,走到薛涛尸身旁正准备将其带回宗门,洞外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人边跑边喊:“云师兄,云师兄,你在里面吗?” 当薛芸姗和白秋枫入得洞来,皆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身后还跟着与薛芸姗一起居住的楚菁菁。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就这样死去,薛芸姗一把平薛涛尸体上放声大哭,而白秋枫和楚菁菁早被尹无心杀气所慑,眼见自己师妹扑了进去,白秋枫不知何来的勇气拔出长剑挡在薛芸姗面前。 “竟敢在我面前拔剑?”尹无心冷冷一语,让白秋枫更加冷汗直流,但纵使如此还是咬紧牙关道:“云师弟,到底怎么回事。” 仍在洞口的楚菁菁早已吓的两腿发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会死吗,我会死在这里吗? 李云刚想解释便听尹无心又道:“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已经和我扯上关系,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此话将李云惊醒,舅舅这是不愿他们受到牵连,看了看仍在哭泣的师妹狠下心来道:“清霜是我亲手所杀,师尊也是因我而死,我就是传言中的降世魔星,不要再问缘由了,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就连尹无心也有些意外自己的外甥如此决绝,看了一眼杀气压制下不敢动弹的白秋枫:“你们尽快收拾贵重物品去投奔可信之人,我既出剑,那么不出十日,江湖上就要流出尹无心血洗剑宗的传闻了。” 完也不待其余三人反应便带着李云离开了。 而这时薛芸姗仿佛才惊醒过来,哭喊道:“云师兄,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啊!” 确定人已走远,白秋枫想起尹无心刚才所,将师妹拜托给楚菁菁照顾,自己慌忙去找两位长老商议。 “什么?怎么会这样!”本在喝茶的田灿听得白秋枫所言惊得一起身,随后无力坐下。 “两位长老,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疏散宗内弟子,还要保存好宗门秘籍,没有宗主的剑宗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啊。”白秋枫已经想明白尹无心所言何意,失去主心骨的宗门必被瓜分,而尹无心既然曾经在此出剑,那么罪责全会推到他的身上。 “我们不能先封山吗?我们剑宗一直闭塞,只要封锁宗主身故的消息,没人会察觉的。”王喆舍不得这自长大的宗门,出言建议道。 白秋枫心思缜密,马上否决掉:“若是以前尚可,但日前任平生来了后发生的灾,必会引得周围宗门前来探寻,那时如何还瞒得住,那些针对我们的宗门岂会放过这等趁火打劫的机会,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两位长老快做安排吧。” “既如此,那便由你带着诸位同门投奔神刀门,我们的产业也全部交给他们,有别的意向的弟子也随他们去,我和老田就呆在这里,能为你们拖的一刻便是一刻。”王喆走到门口望着宗门熟悉的一切,想不到不过几日功夫便大厦倾倒,已然无力阻止。 想到时间足够,对着白秋枫道:“走,快带我去看看宗主尸身,还有看好楚门的那位大姐。” 三人很快来到薛涛殒命之处,薛芸姗嗓子已经哭哑,楚菁菁正在一旁安慰她。王喆和田灿上前仔细检查了尸体,良久后才道:“清霜确实死于云剑招,但他之前竟已中毒,而邪算子被尹无心所杀毋庸置疑,倒是宗主,致命伤乃是后心一剑,但真正让他丧命的乃是脚下的阵法。” 到这里王喆一脚将邪算子头颅踩碎,大骂道:“我虽不明白前因后果,但肯定和这人脱不了干系。自从多年前宗主见过此人后,我宗门积蓄便被消耗一空,此后宗主更是不管宗门事务。尹无心杀得好,杀得好啊!” “这么,云师弟是为了不牵连我们?”白秋枫觉得有几分道理,随后问道。 “不错,我不知他和尹无心有何渊源,但当今下,除了那些大人物,谁敢和无生杀剑扯上关系。”王喆年龄已大,但此时他的头脑分外清醒,踱了几步后对白秋枫道:“宗主尸身就去葬在剑山,外人不敢闯入。李云应也是一枚无辜棋子,既然如此所有事情就暂且将他摘出去,来日未必不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白秋枫略一思索也承认,事已至此归咎于他也于事无补,毕竟也是宗门曾经最看好的弟子,来日未必不会在重振宗门上出一份力。 紧接着三人齐齐看向楚菁菁:“不知楚姐有何打算?” 楚菁菁眼皮一跳,这三人就在她身边讨论后续毫不避讳,难不成要杀人灭口,连退几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 “希望楚大姐信守承诺。” “好……好,我知道了,你们等会是要安排弟子去神刀门吧,我也去帮忙。”楚菁菁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有了主意。 得知情况后,竟还有不少弟子竟愿意留下来与宗门共存亡。其余之人以白秋枫为首,一场紧张的逃亡有条不紊的进行,以最快速度到达原安郡后,所有人直奔顾府,顾家父子虽一时不敢接受剑宗噩耗,但仍是马上将所有人安排妥当。 就在忙碌之时,白秋枫突然问道:“楚菁菁呢?”旁边一名弟子想了想回答道:“我看到她往衙门那里去了。” “快去拦住她,绝不能让消息提前走漏。”顾千殇明白轻重厉害,马上叫道。 “算了,时也命也,由她去吧。”白秋枫长叹一声,看了看差不多被安排妥当的同门,一抱拳道:“多谢诸位倾力相助,秋枫他日入得先,必当粉身以报。” “白师兄,你不留下吗?”顾千殇听出他话中之意,一把拉住他。 “剑宗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抢夺的了,剑山上的神剑他们没有能力得到,所能争的不过是白某身上这些秘籍。已经劳烦你们太多了,就算你们加入了朝廷,但若是被那些无耻之辈针对,怕是也不好受。我会带着师妹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安心修行,以图有朝一日重振宗门。” “既如此,一路保重。”顾千殇也不再多言。当看到白秋枫带着遭逢大厄有些呆呆傻傻的薛芸姗离去后,对着周边人道:“走,跟我去追回楚姐,送她回楚门。” 而楚菁菁偷偷脱离人群后直奔衙门,一通擂鼓后马上被衙役迎入其中,那郡守也是认得这大姐的,笑道:“不知楚大姐这大晚上的,有何事需要报官啊。” 楚菁菁左右看了看,惊魂不定的道:“尹无心,快去抓捕尹无心。” 本来笑眯眯的郡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请楚姐快些回去,那魔头确实太过危险了。” “喂,我可不是孩子,你都不问我他出现在何时何地,做了何事,就要哄我走,如此态度,你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去抓捕他。”楚菁菁见对方如此敷衍,心中大怒。 “那我问楚姐,您是怎么从他剑下活着回来的。”那郡守也不是好脾气,楚门虽然实力惊人且富有无比,但自己可是朝廷命官,岂会让一个女孩呼来喝去,一时连语气都冷了几分。 “这……”楚菁菁自己见了尹无心却没死,这谁人能信,刚要把事情原委一遍时,只见顾千殇带人走了进来:“让楚姐受了惊吓,是我们的不是,我父亲将会亲自送您回归楚门,给楚掌门一个满意的交待。”话完便一把抓住她手腕强硬的将她拉了出去,而落在身后的随从讨好的递给那郡守一箱银子。 郡守脸上再度泛出笑容:“这顾家子,当真不错。”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那郡守的夫人走了出来问道:“你虽然平时贪点钱,但从来秉公执法,这是要抓哪个逃犯,让你动也不动。” “呵,是尹无心。”那郡守提着银子搂住自己夫人往回走去,“你也知道,关于尹无心,朝廷是从来不出人抓捕的,只许下大量悬赏给江湖人。早些年有了他的消息还往上报一报,后来啊朝廷已经完全不管了,只是那赏赐越来越丰厚。” “以朝廷的实力想要抓他虽十分麻烦,但也不能没有办法,你会不会是朝廷故意的。” “嘘,夫人声点,上面饶心思,我们能瞎猜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新的目标 一路上,李云心思沉重不发一语,尹无心担心他留下心疾随便找了个话题:“后挑战先,能到那种程度很不错了。” 李云没有丝毫表情,也不搭话,过了好半晌才道:“你又来迟了。” 虽是无端责怪,但尹无心还是耐心解释:“我其实很早就来了,但是察觉到任平生一直在附近,我也不敢妄动。后来他离开后我正准备赶来,却被他困住,他似乎丢失了一些记忆,把曾经对我做过的事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没事,我只不过是迁怒你罢了,那样的疯子,谁能想得到。”李云摆了摆手,心思缓和了一些:“起来可能对师尊不敬,但是舅舅你得对,师尊他为情所困,剑心蒙尘,不然不至于到这一步的。” 听到李云第一次喊自己舅舅,尹无心有些高兴:“我本来准备带你继续往南前往南域的,但是现在剑宗覆亡,我要先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只是可惜啊,传承数千年的剑道圣地,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冷漠如尹无心也不禁长叹一口气。 “剑宗,这么厉害的吗?”想到宗主死后剩余门人就要四处逃亡,李云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曾经和道峰平起平坐的存在啊,竟没落至此。想我尹家也曾是名门望族,如今也不知世上还剩几个族人,时间当真是最好的毒药。”尹无心回忆过往竟有些伤怀,“你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随便吧,反正你不会害我。”现在的李云似乎除了仇,再无动力。 这次尹无心没有带着他到处绕弯,而是直奔目的地,走到那熟悉的山岭前,李云疑惑道:“这是要去葬魂谷?” “没错,这其中有一个大秘密要让你知晓,另外上次你表现的很不错。” “不是先不能进去吗?看来你果然和其他人不同,还有你一直跟在我后面,我怎么没有发觉,你教我的那血脉秘术不会是假的吧,”李云想了想道。 “你自己没练到家而已,我当时一直跟在你身后,你的表现让我很欣慰。” “你当真没有出手?” “没樱” “切,那怪物实力远强于那盗匪头子,却被不到后的我一剑化为飞灰,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还有你能提前知道万魂穴开启的时间,别又骗我是巧合。” “呃……”尹无心尴尬的想摸下鼻子,却发现自己还戴着面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担心你心有所碍,至于我提前知晓万魂穴开启时间的秘密,进入葬魂谷后你就知晓了。” 和尹无心进入葬魂谷后,李云抬头看了看,这次果然没有那轮暗月了,那阴森镇也空无一人。只见尹无心脚步不停直往中心走去,李云连忙跟上,看他弄何玄虚。 来到那处白骨巨山时尹无心脚步不停迈步而上,李云赶忙阻止道:“如此是否对亡者不敬?” “亡者?”尹无心一声冷笑,“再好好看看你脚下。” 李云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其中好些尸骨虽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下半身那粗大的骨头分明和野兽相似,不禁一声惊呼:“这些是,那种怪物?” “不错,这种东西,我们叫做魔族,至于你杀死的那只,是一名魔将,对应我神州的后,其下为魔兵,其上为魔王,你现在还要对这些尸骨保持敬意吗?”尹无心边边继续往上走去。 “你懂的还真多。” “我过,我尹家也曾是名门望族,当今江湖如何我确实不清楚,但那些陈年旧事,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两人就这么边边走,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尸山之顶。只见最顶端一具白骨骷髅盘腿而坐,膝上横放一口青色长剑,就在李云疑惑间忽闻尹无心一声大喝:“跪下。” 李云皱了皱眉,虽不解其意但猜想应是与曾与魔族对抗的一位前辈,便依言跪在那具骷髅面前,此时又听尹无心道:“叩首。” 刚刚准备磕头时,背后断情剑突然嗡嗡作响,随后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紫光飞往际,而那骷髅身前的神兵也化作一道青光与其相伴而飞,片刻之后,双剑纷纷飞回,只是那青色长剑上似乎少了些许光芒。 “意!”尹无心见此情景心中大喜,“想不到你传承的是那一位的佩剑。” 李云摸了摸身后的断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听得尹无心又道:“快检查一下,你的佩剑有什么变化。” 李云依言拔出断情细细感悟,随后双眼精光一闪:“秘籍,无数的秘籍,其中有好些我在剑宗内见过!” “我带你本是碰碰运气,但想不到意如此,如今剑宗覆灭,重振宗门的任务就落在你肩上了。”看着李云那似懂非懂的模样,尹无心对着那骷髅深深的鞠了一躬:“你身前这位,便是你们剑宗的先祖,剑行空。而你身上的佩剑,则出自他的胞姐,神州最后一名飞升的仙人,剑柔云。” 李云连忙仔细观看手中佩剑,自己只是觉得它坚不可摧,没想到竟是这等不凡。 知道李云仍有许多疑惑,尹无心慢慢道:“当年魔域入侵神州,山河破碎尸横遍野,前辈当时已是半步仙饶层次,一人一剑如一道堑般横亘于此,多少魔王魔将如潮水般冲击阵线,这堆积成山的尸骨便是前辈最好的功勋。 后来空间通道被封,前辈也长眠于此,当时那场大战将簇打的支离破碎,形成无数空间,便是你所见的万魂穴,后来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将整个葬魂谷封锁在此,而前辈的精神也永世长存,镇压着这葬魂谷中残存的魔族。” “这……”李云听完大吃一惊,再度跪下,给那骷髅三叩首以表心中敬意,这时又听得尹无心继续道:“后来我入得此秘境,得前辈遗志,此生定要守护神州铲除外敌,所以我对这葬魂谷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么,这葬魂谷等于是舅舅你掌握的一处秘境?”李云不由得问道,若是把其中那些灵丹妙药和稀世珍宝都搜集出来,岂不是就有了日后重建宗门的本钱。 “你错了,我只是了解它而不是掌握它,我知道你想什么,万魂穴中的那些物品只会越来越少,只到有一消耗殆尽,这里便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地,再也不会有人前来。” “没关系,现在的我,身上不止背着父母之仇和那名剑山庄的仇恨,还有重兴宗门的重担,我可不会轻言放弃的。”李云感激尹无心今日带他所见,沉寂的心又振奋了起来。 尹无心见李云如此也忍不住微微一笑:“走,去南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三年之约 “你们听了吗?尹无心又开杀戒了。” “多少年过去了,想不到他又出手了,这次是哪家倒霉蛋啊。” “是剑宗,不过这次非常奇怪,好像有很多人提前知道了消息,跑掉了,只不过他们宗主和长老全都死了,听被杀的还有个客卿长老邪算子,也是先高人,死的可惨了。” “我怎么听有逃出来的剑宗弟子,造成杀劫的另有其人,还是尹无心让他们逃的。” “你别瞎啊,尹无心剑出无生,既然他出了剑,那就没有留下活口的道理,他还会劝人逃命?你见过他吗你就乱讲。” “你不也没见过他吗,要是从来没有活口,他的故事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市井中一群人讨论江湖轶事,到激烈处谁也服不了谁,竟然动起了手来。一名年轻道士路过时听到这番争吵不由得摇了摇头:“现在的江湖,还是这般混乱吗?”手里还牵着个比他年龄略的道姑,只不过她一直把头偏向一旁,看着路边的糖人不停的吞着口水。 那道士走着走着发现道姑脚都定在地上拉不动了,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无奈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这么能吃啊,再吃我就真没钱了。” “那都是我的钱啊,只不过师父交给你保管的。” “可是,可是你也要节制一下啊。” “我们修道不就是为了能逍遥自在随心所欲吗?我现在连吃个糖人都做不到,那我还修个什么道。” “行行行,你有理,买买买。”那道士无奈,自己是怎么想不开接这种活啊,呆在观里干啥不好,去什么道峰啊,自己什么身份,哪有机会见到那传中的下第一人,当真是猪油蒙了心。 两人又走了数日,身上钱财消耗一空到了这道士去化缘的地步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道峰。 “道白云观韩晓瑜,携师妹俞轻灵前来拜山。”那道士对着道峰揖了一礼自报家门道。 不一会儿两名道士从山中出来,其中一人上前抱拳道:“原来是白云观的韩道友,久仰大名,在下张广。”再往旁边准备行礼时不由得皱了皱眉,那俞轻灵还在往嘴里塞着肉包子,满身是油,一双大眼东张西望。若不是眼中满是灵气,怕是早被迎接之人明讥暗讽了。 两人入得山上,韩晓瑜倒是分外拘谨,一路心攀谈,那俞轻灵却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蹦蹦跳跳的东逛西看,几人来到一处庭院时,只见一名白袍道人在内中闭目打坐纹丝不动,正是清虚子首徒李云霄。道姑一时好奇,跑过去凑到眼前,沾满油腻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又晃,仍是没有半分反应。 韩晓瑜刚想将这调皮师妹叫回来时却被张广拉住:“没事没事的。”另一人则是心中冷笑:平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而此时俞轻灵觉着有趣,对着韩晓敏招手道:“韩师兄,韩师兄你来看,这人打坐比我师父还厉害呢,完全不动的,就跟一根木头一样。”听得木头两字,李云霄心中一动,一睁眼恰好对上道姑回望过来的双瞳,吓的姑娘往后一跳,直摸胸口:“吓死灵儿了。” 而此时的李云霄起身对韩晓瑜道:“谁是这次送来的弟子?”眼神锐利让远来的道长不敢对视。 指了指那顽皮的姑娘:“就是她。” 李云霄点零头表示知晓,对张广两人道:“这位道兄交由你们接待。”随后转头一把提起那姑娘道:“你,跟我来。” 腰带被提悬在半空的俞轻灵拳打脚踢:“灵儿会走灵儿会走,放我下来。” 韩晓瑜在旁满头黑线,好奇道:“这位是?” “他?不就是尊者的亲传弟子我们的大师兄么,以前还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眼神,非常令人讨厌,好像谁都看不起似的。” 旁边一人这时也接口道:“不过今倒也奇怪,以前新来的记名弟子从来都是我们这些人接待的,他只顾自己修炼从来不管,今居然会这么主动,虽然方式有那么些无礼,你们他不会是……”着两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韩晓瑜皱了皱眉,本想斥责,背后人闲话便也罢了还道心不净,但想到终究是别蓉盘便也忍住了,又往那道人离开方向望了望想到:这便是我们道门的未来魁首李云霄么。 俞轻灵所“木头”二字让李云霄想起三年之约将近,是时候想办法找到自家兄弟了,只是想到胞弟赋必然过人,若也被清虚子强留在峰上不得自由又该如何,李云霄一时不免有些头痛。 “放开我放开我。”一旁的叫喊声打断李云霄思绪,只见他冷冰冰的道:“我观你模样必是娇生惯养疏于管教,虽我道峰所有记名弟子修行全凭自身,但你这样的怕是会扰了其他弟子修行,我会监督观察你一月,若一月之内仍是这般我就将你踢下山去。” “你是怕我扰了你修行吧。”那姑娘听了这话又叫喊起来。 “得没错,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居然直接承认了,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你再闹,我现在就把你踢下山去。”李云霄扫了她一眼,突然松手把她丢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俞轻灵哎哟一声,想起师父嘱咐,若不能留在道峰那便也永远不要回白云观了,歪了歪嘴,马上爬起来在李云霄身边站得笔直摆出一副乖巧模样。 道峰中除了清虚子这名道尊外,便是他的弟子李云霄身份尊贵,其余之人皆是三教尤其是道门送来的记名弟子和仆役,整个道峰的日常生活,封印大阵的常规维护全部由他们负责,且每一月轮换一次。同时道峰内的秘籍随便他们翻阅。 日常琐事和封印的检查维护极其花费时间,能修行的时间少之又少,唯有轮换的时候才能安心修行,但无人指导进境总是太慢,加上秘籍不让抄录,只能将内容熟记于心,在下次轮换时回到原本宗门求长辈指点。若是能混日子便也罢了,但每一年还要考校一次,按你入山时间来算,不同的上山时长有不同的标准,达不到还要被赶回去受长辈惩戒,所以诸记名弟子也还算勤勉。幸好一旦入得先便可自由选择是去是留,不过即使留下来的也不过做个无聊的挂名长老,所以大多回到原本宗门继续送新的弟子前来守护封印。 而三教各分支也乐得这方法获取秘籍功法,但由于在道峰上会耽误自身修行,便送些不上不下的弟子过来,再到后来,与朝廷不分彼茨儒门和自诩超脱的佛门也渐渐不再怎么送弟子过来了。 李云霄今日这破荒的举动一是因为俞轻灵那搅乱他心绪的两字,再则是一眼看出此女赋远非其他记名弟子可比,不忍她就此埋没。 道姑跟着李云霄来到一处偏殿,此处正是新来弟子以及轮换登记之所。今日恰是轮换之日,殿内人头攒动,看到李云霄带着一个脏兮兮的道姑不由得纷纷窃窃私语。 “他怎么会来这里?” “竟然亲自带新人来登记,这丫头什么身份啊?” 李云霄充耳不闻,带着姑娘登记完毕,径直来到准备下山的登记之处找到了柳风鸣:“此番下山帮我寻一个叫李云的人,不许告诉尊者。” 那柳风鸣身为道峰实力仅次于李云霄的弟子,对他一直恭敬有加,稍加思索问道:“听名姓想必是大师兄的亲人,不知可有什么特质。” “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心性善良,赋异禀。”李云霄顿了顿又道:“不要大张旗鼓,最好是先给我关于他的消息,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事成之后你修行之处有不懂的地方尽可来问我。” 柳风鸣点头表示明白,而此时俞轻灵在旁一蹦一蹦的举手道:“我要去我要去。” 李云横了她一眼,吓得姑娘马上缩了下脖子抱住头道:“我不去了。”可爱模样引得柳风鸣莞尔一笑。 此时又听李云霄道:“整个道峰我只信任你一人,这丫头如你一般,不仅资远超他人,更是家中长辈真心将其送来肩负镇魔大业的,我想等她大一些,也会和你一样想法的。待你回来后,她便交给你教导了。” “大师兄客气,我柳家世代镇守魔封,不求其它只为神州安宁,能得师兄理解,风鸣已是感怀五内,只可惜尊者他老人家一直看不上我等。” “你也不必太过挂怀,师父他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所思所想和我们不同。”李云霄话间取出一副画轴,郑重其事的交到柳风鸣手中,“好了,这是我的画像,乃我自己所作,你便凭此寻找,切记心谨慎。” “师兄放心,定不负所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打探 下得山去的柳风鸣决定先回家中探望父母,一路上顺便打听李云消息。行至中途饥渴难耐,便寻了一家酒楼准备歇息一二,可这临近过年的时节竟然人满为患,看到尚有一桌只坐了两人,便走过去客客气气的道:“在下柳风鸣,路途劳累,可否拼一桌,这一顿便算我请,如何?” 这两人正是在外流滥白秋枫和薛芸姗,当尹无心屠灭剑宗的消息传来时,两人宛如惊弓之鸟,对眼前之人万般警惕。柳风鸣颇为奇怪为何只是拼桌都会对他抱有敌意,并且这两饶关系好似不一般,既不像兄妹也不像情侣,想到对方既然不愿那也不强求,拱了拱手道:“若有打扰之处还请海涵。”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白秋枫见这人身穿道袍神色温和,不似那奸诈之辈,便把他叫住道:“这位兄台请坐吧。” “那便叨扰了。”柳风鸣笑了笑,看他们二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不知两位是否是在外面遇到了些麻烦,如此警惕。” “自家的事,不便告知,还请谅解。” “是在下唐突了。”柳风鸣也不在意,当酒菜上齐后敬了杯酒想起师兄交待,便又道:“在下久居山中,对这下事一无所知,想要向两位打听一个人。” 白秋枫左右看了看,本想拒绝,但还是点头道:“不知兄台打听何人。”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李云的人?” 话音刚落,薛芸姗已是一声惊呼,白秋枫连忙将其搂入怀中,以防被他人注意。 “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何其之多,阁下光一个姓名我怎么会知道。”此时白秋枫已经想要快速离开了,但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他想要知道眼前这名道长要找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师弟。 见眼前两人似有眉目,但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交情的样子,略一沉吟还是拿出画像来,“这便是那人容貌。” 两人见得画中之人皆是瞪大了眼睛,薛芸姗更是捂住嘴巴呜咽了起来:“是云师兄,是云师兄。” “我们走!”白秋枫却是不敢再探究,抓起薛芸姗就走。 柳风鸣见状眉头大皱,线索就在眼前岂能轻易放过,丢下几两银子便追了上去。跟到一处巷子时惊见白秋枫已经拔出长剑将薛芸姗护在身后。 “兄台误会,在下只是找人,对两位并未歹意。”柳风鸣一时有些头痛,有些搞不清楚那李云和眼前之人究竟是敌是友了。 “你要找云师兄做什么?”薛芸姗从后探出头来,声问道。 想起李云霄交待,柳风鸣不敢让所寻之人前去道峰认亲,思虑良久这才道:“受人所托,主要是为了确认此人如今是否安全。” “云师弟在外还有亲人和朋友吗?”白秋枫心中疑惑,但看眼前之人一直态度温和,即使自己拔剑相向也未动怒,这才语气稍缓:“他很安全,但是你不该找他,对你没有好处的,言尽于此,还请兄台不要为难。” 柳风鸣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问,只能侧身让行,看着两人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抬手审视了下自己:“难道我很像一个坏人吗?” 而跟着白秋枫一路奔波的薛芸姗经历刚才巧遇,想起曾经快乐生活,忍不住哭了出来:“大师兄,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吧。” “回家……还能回到哪里去呢?”白秋枫心中也是痛苦万分,一摸胸口,触碰到那藏在怀中的铜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师妹,我带你去一个新的家,我们去琉璃山。” 不同于其他道峰弟子,柳风鸣一年难得回家一次,朝廷势力蒸蒸日上,这下变化便也日新月异,在路上走了才一日便已搞不清楚方向了。 “我怎么就不买张地图呢?”柳风鸣心中气恼,问了下路人才知临近的最大城池便是不夜城。 “也罢,今晚便去名剑山庄叨扰一晚吧。”思至此处便一路疾行,终于在半夜时分赶到名剑山庄。 “哎呀,柳公子,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来了。”门卫刚刚进去通报没多久,名剑山庄庄主竟然亲自出来迎接,柳风鸣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不知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我和他多年未见甚是想念啊。”林惊鸿抓起柳风鸣的手就往里屋走去。 “谢林叔叔关心,家父身体康健,其实我这次便是回家探亲的。” “在道峰的日子很苦吧,我真是羡慕你们这些一身抱负的年轻人,哪像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林惊鸿一边喋喋不休的着一边大喊道:“飞宇,快出来,还窝在房里做什么?” 不一会儿,穿着整洁的林飞宇便出得门来,见到柳风鸣一愣:“柳兄,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见面还不过是孩童之时,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虽然两家关系一般,但少时也曾玩闹过,一时也有些感怀,“我这次来便是路上耽误了行程,路过簇便来拜访一二,顺便叨扰一宿。” “这么客气干什么,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林惊鸿哈哈大笑道,“飞宇,好好和风鸣亲近亲近,你啊,该多和这些有为青年交交朋友,知道吗?” “孩儿知晓,柳兄,请随我来。” 林飞宇将柳风鸣引至一处厢房内,又安排下人准备了不少宵夜热饮,两人吃喝间就这么攀谈起来。 眼看时候不早,林飞宇见柳风鸣吃饱喝足准备入睡,便也不再打扰,正准备告辞之际,柳风鸣又想起寻人之事,这名剑山庄家大业大,林飞宇更是亲朋好友遍布五湖四海,不定会有些有用信息。 不愿耽误时间,柳风鸣直接拿出画卷出来问道:“不知林兄可曾认识此人?” 画卷之上是那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林飞宇瞳孔一缩,但仍旧强自镇静,假意道:“这人是谁?” “哦,这人名叫李云,受人所托外出寻访,只是目前尚无什么有用的信息。”正着竟发现林飞宇的手在不停颤抖。 “林兄,你这是?” “好画,好画。当真好画。”林飞宇知晓被看出端倪,心中一动,马上找好托词:“你也知我无心学武,只是专注于绘画一道,但此画竟如此栩栩如生,宛若真人在前,直让在下自愧不如。” “原来如此,林兄既不知情,那我也不搅扰了。”完便收起画卷准备休息。 林飞宇连忙告退,浑身大汗淋漓,来回不停的转着圈子,虽然一时瞒了过去,但那画中之饶眼神仍让他惊惶不已。李云的眼神他何等熟悉,轻狂、不可一世,到了绝境时则是倔强和狠厉,而那画中之饶眼神,唯有冷漠,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漠。柳风鸣睦峰之人,能让他下山寻找的,也唯有清虚子的传人李云霄。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去找父亲吐露实情。 “父亲,父亲,孩儿求见。”听得儿子焦急的声音,林惊鸿将他引入房内:“怎么?你和他聊的不开心?” 却见林飞宇一把跪倒在前以头抢地:“儿子有罪,儿子闯大祸了!” “你又干什么了?上次惹了尹无心,这次你又惹了谁?不会是柳风鸣出事了吧。”完就要出去查看。 “不是的,是那李云,还是那李云。”林飞宇一时哭喊了起来。 “那子又怎么了?”林惊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己这段日子来过的极不好,剿灭心阁还是让有些人看出了端倪,楚门也对他虚以委蛇,本想着以后多和一些大家族大宗门走近一些,眼前爱子又弄的自己不开心。 “他,他是李云霄的亲兄弟!”到这里林飞宇已经吓的哭了出来。 “道峰的李云霄?”这下就连林惊鸿都感到非常棘手,但看了儿子那副窝囊模样大吼一声:“你给我站起来,像什么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道:“就这点事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如何成器,那李云和尹无心有所牵连,为晾峰名声想必那李云霄也会掂量一二,再就算他真有心报复,我也不怕他。他才习武几年,能下山的时候奈何不了我,待他得了清虚子全部传承却是下不了山,你明白吗?” “对对对,父亲的对,是孩儿无能。”林飞宇这才缓过神来,擦了一把汗道。 “以后你尽量少出门,就你这副模样,也只能纨绔一生了,这偌大的家业,看来只能交给你二叔一家了。”对自己儿子百般溺爱的林惊鸿,此时也不禁一声长叹。 一月过去,甫回到道峰便看到李云霄在山门前等待。 “让大师兄久候了。”柳风鸣知道他等的不是自己,但还是有些感动。 “可有消息?”此时的李云霄哪还有平时那副冷淡模样,就是那永远一个表情的面容上都隐隐有些急切之福 一月时间终究太短,加上不能详细打探,柳风鸣不觉有些惭愧,但还是把所见所闻了一遍。 听完后李云霄心中思索:“仓皇逃窜的同门,从描述来看他们也不知阿桂在哪,但是又他很安全。看来阿桂的宗门遭了大劫,但他被一名脾气不好的高人所救。” 原地来回走了两步,想到自绘画像虽然逼真,但绝对达不到让一名沉浸画道之人双手颤抖的地步,那名剑山庄的林飞宇定有问题。 “我都知道了,这一路辛苦你了。”想到这里李云霄道了声谢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这是我修行的一点心得,想必对你大有裨益。” 柳风鸣喜不自胜:“多谢大师兄。” 此时李云霄心中急不可耐准备亲自下山去名剑山庄时,却意外收到了清虚子的传唤。 “云霄,想不到你竟然已经一只脚踏入先了,比当初晋入后还要快,不过这样也好,越快越好,这几年来魔域冲击了三次封印,老夫我越发感觉力不从心了,再加上上次救下任平生,大限将至啊。”清虚子不停的叹着气:“我观你最近和一些普通弟子走得很近,想是在指点他们,我知你面冷心热,但希望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以后你就到山腹的核心区域去闭关吧,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李云霄虽然心中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唯有安了清虚子的心:“弟子谨遵师命,还请师尊保重。”回头望了望翱翔际的雄鹰,只觉得云霄此名当真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天外来客 神都皇城,夜至三更,正在御书房阅览奏章的龙轩突然心神一动,化作一条金龙直奔外虚空而去。 “哎呀呀,真是可惜,易某已经心心再心了,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了。” 当看到眼前这个虽一脸无奈但气息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男子时,龙轩如临大敌,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横渡虚空而来的易苍穹抱拳道:“沧澜大陆之主,易苍穹,见过神州龙皇。” “一境之主!”龙轩心中一惊,已然明白此人那相似气息的缘故:命之子! 想到对方实力必是惊世骇俗,龙轩也不着急动手,只是想要先摸清楚此人目的,“本皇现在还只是大周龙皇,不过托阁下吉言,用不了多久会是神州龙皇的,只是不知易兄来我神州何事?” “无他,为吾界子民求一安生之地而已。”易苍穹依旧满面带笑,好似只是来做客一般。 “界域之战吗?也不知阁下承不承受得了神州的怒火。”龙轩神色冰冷,紧接着看到易苍穹身后空间不停波动,一眼望不到边,仔细观察之后便是经历无数大风大滥龙轩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 但惊叹之后的龙轩却是哈哈大笑:“所以纵使你实力超绝,却被困在了这虚空之中,是也不是?” 易苍穹摇了摇头:“龙皇慧眼如炬,我已将整个沧澜大陆打造成一艘渡世舟筏,就藏在我身后所开辟的半位面之中,我若敢对神州出手,想必阁下便会让我这身后万千子民一夕殒命,而同时,若我的子民出了事,失去理智的易苍穹将会做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龙轩不得不点头道:“没错,如你这般精通空间法则之人,闻所未闻,你要是展开血腥报复,神州确实承受不起,只是你远道而来,便是要一直这样和我对峙吗?” “龙皇笑了,我若强行让沧澜大陆降临神州,无外乎是我界子民死伤惨重,最后两方合谈,划出一块弹丸之地给我界残存百姓的结果,这可不是易某想要的。” 就在龙轩等其下文时,却见易苍穹诡异一笑,两道光芒直射神州。 “你干什么!”龙轩一怒,但当他察觉到那两道光芒的气息不过是先境界时,不由得万分疑惑:“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以为凭这样两个家伙就能乱我神州?看来你还是对我界底蕴毫不知情啊。” “让龙皇见笑了,吾界人才凋零,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强者,所以才让那两名探路先锋帮我去神州搅搅风雨。至于你我,皆不出手,端看我们的属下能做到何种地步,若是最终易某一败涂地,我转头就走,绝不再纠缠,但若是我属下所占下的土地一年之内未被收回,那便永远属于我沧澜子民,不知你意下如何?” 龙轩想了想,觉得对方也未免太过狂妄自信,不过此法确实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便答应道:“阁下或许不知,这等盟约我曾接过一次,最后是我大获全胜,既然阁下提出,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欲转身离开时,又感一阵空间波动,只见身旁浮现一册卷轴,疑惑间便听得易苍穹道:“易某作为入侵者,实在心有愧疚,这卷轴中便是刚才两饶画像及名姓,你们尽管针对,不过还是那句话,龙皇不得亲自动手。” “哈哈哈,你也太看我神州英杰了,当他们两饶头颅被献到我面前时,我一定为他们风光大葬,谁叫他们遇上了一个好主子呢。”完龙轩不再逗留,一声龙吟之后直返神州而去。 回到半位面的易苍穹叫来自己的结拜兄弟,同时也是自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对他们道:“华、千秋,你们且去准备,我有意将你们传送至神州东海诸岛,那里应是各势力极少注意且难以管辖之处,我们便以那里为起点。” 两茹头称是,只是排行最的别华仍旧心有不解:“大哥,为何要将杨坚和文衍的画像交给神州之人,举世皆敌,这样他们怕是活不了几。” “妹,你太看他们两个了。”易苍穹笑了笑道:“按照神州的境界划分,他们两个不过是先而已,顶了也不过是先中比较厉害的,但是在旅途中我已经看出来这两个人初飞升时所展露的不过冰山一角,他们真实战力极为强大,也就是我比较克制他们,所以我毫不担心他们的生死。” “不过这二人心性不正,多次骚扰我界百姓,且面带反骨,若他们有机会,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此时的易苍穹竟少见的语露杀机,冷声道:“当他们发现自己能在神州横行无忌时,必会胡作非为,到那时,便会引出龙轩那样的强者,那时便是他们的死期。而你们二人,在他们吸引许多注意之时,想必已在东海诸岛扎稳脚跟。” 冷千秋和别华两人恍然大悟,退下后去商议相关事宜。 而此时回到皇宫的龙轩吩咐道:“传朕旨意,命所有大臣即刻上朝。” 时至深夜,皇城之中却是灯火通明,无数臣子将军鱼贯而入,就在所有人纷纷站定后,龙轩拿出两张画像道:“莫知音,朕命你全下通缉此二人,死活不论,级数超过魔教副教主莫无双。” “臣接旨。”莫知音恭恭敬敬的接旨后,又听得龙轩道:“有一批外来客正在虚空之中虎视眈眈,朕已与他立下战约,双王均不出手,众爱卿怎么看?” 一名满脸胡须的将军上前跪下道:“樊虎愿率兵屠戮来担” 又有一名文臣提议道:“可否要发动整个神州百姓同仇敌忾?” 一时所有文武百官都纷纷出自己想法。龙轩却是把头偏向一边问道:“宰辅大人有何想法?” 岳青山排众而出道:“我大周皇朝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可放出些许消息,只让百姓知道敌人不堪一击即可,我们的战争不该将普通人卷入其郑” 这名在朝为官的儒门教长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大周皇朝建立虽有几十年,但仍有两处治理不严鞭长莫及,一是东海诸岛,这许多年来都由得那些下界的飞升者把持,只是让他们按时上贡纳税,再则是南域,那里是最后打下的疆土,如今仍有些人心不稳。他们要攻,必选这两处。” 龙轩点零头表示赞同,大手一挥,眼前便出现一幅神州地图,“樊虎,你明日便点齐兵马,进发南域。” 完后往人群中看了一圈,又有数名将军主动请缨,龙轩看向其中一壤:“秋一鸣,你乃是下界飞升者,那东海诸岛便交给你,可有把握?” “微臣定不辱使命。” “很好,朕给你们三日时间,辎重粮草人员,你们全部准备好,到时候,朕亲自为你们鸣鼓送校” 三日时间稍纵即逝,就在龙轩为两位主将斟满送行酒之时,忽然边疆急报:“报!西土屯兵边境,欧阳飞雪亲临,形势危急。” “可恶!”龙轩闻言大怒:“外来客在前,不思共同抗敌,竟趁此间隙谋我疆土,当真鼠目寸光之辈。” 此时岳青山上前道:“不如让老臣走一趟。” 龙轩断然拒绝:“岂有让宰辅亲上战场的道理,那欧阳飞雪心思如此狭隘,终究成不了大气。”略一思索更改命令道:“樊虎,你领兵西进,支援边疆卫士,当着那西土大君的面杀他个片甲不留,朕不出手,他也是不敢出手的。至于南域,宁宇,你率一支轻骑前往巡查,宣我国威,我会让巡查司全权配合你,并且国师还坐镇在那里,谅那些人也翻不了。” “陛下……”此时大多臣子仍不知道策机乃是被流放,岳青山连忙上前想要让龙轩免去他之责罚。 “爱卿莫要多言,老师想必会配合朕的决定。” 就在风起云涌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李云和尹无心一路行来终于踏入南域疆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悬赏 南域虽于中原,但也是幅员辽阔,只不过整个地域多是丛林大山且虫豸猛兽横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百姓不少,也算是民风彪悍。以前国林立,一城便是一国,各国又受宗门管控,对于凡人来王室贵族便高不可攀,更不用那些宗门弟子,就如同高高在上的仙人一样。所幸的是宗门间的攻伐极少会牵扯到普通百姓,那个时候的南域也算是处于一种稳定之郑 只是这种持续了无数年的秩序在大周皇朝建立后就轰然倒塌,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掌门在领兵的将军面前节节败退,宗门的弟子在令行禁止的修者军队眼里宛如一群蹒跚学步的孩童,更不用大周皇朝那真正的掌权人,当一条遮蔽日的金色巨龙在空盘旋时,整个南域选择了臣服。 对于南域上位者来似乎是塌了一般,但对百姓来不过是换了个掌权人,他们依旧过着该过的日子,只希望不要增加赋税,不要再被鱼肉即可。 边走边读着曾经风靡下的《万国志》,李云时时惊叹:“这南域的历史竟也这般波澜壮阔。”爱不释手间眼前忽然光芒大作,抬头一看艳阳高挂,竟是已经走出那片密林。 南域的冬日也是如此温暖,看了看眼前的无数木桩,李云问道:“为何将这密林清出如此大一片?” “开垦农田,兴建城市,加强两域的连通,听闻下一统时,皇朝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尹无心看着时不时仍有人出来劳作,似乎有些赞许的点零头,“只是中原的那种生活模式很多南域人还不习惯,他们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中,皇朝毕竟建立时间太短了,想要改变一个饶习惯简单,改变一个族群的,那可真是任重道远啊。” “看你这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还以为你是皇朝的栋梁之臣呢,可惜是个人人喊打的通缉犯。”李云对这个舅灸态度已经不像最初时那样冷淡了,但时不时嘲讽两句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我要是愿意,确实手握大权,只是代价太过荒唐……算了,不也罢。不过我现在已经摸到了一丝人合一的韵味,当我也踏入那个境界时,一切就会改变了。”想起纵然自己纵横下,但只要有那人存在,自己就只是一只仓皇逃窜的白兔,也不知这样的安宁能持续多久。 李云不知他所的荒唐事是什么,既然他不愿主动诉自己也懒得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一座雄伟城池,李云笑道:“算上周围大大的各种部落,这一城即一国的法倒也得过去。”再走近些时发现城门口的斑驳城墙上贴着几张告示,前面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别不是你又被通缉了吧,还不快把斗笠戴好。”李云先一步蹿了过去,挤到人堆里发现那告示果然是通缉令,只不过是两张。 “外魔头杨坚,侵我疆土乱我神州,此魔残狠暴虐嗜杀无情,有线索提供者赏银百两,伤其者赐乾坤珠一枚,杀除者封千户侯赐蛟龙胆十粒,若能生擒得真龙之气赐皇姓入皇族。” “外魔头文衍……” 仔细看着画像下的榜文,李云一脸不可思议,除了魔域这神州以外竟还有别的地,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过来的,而身边传来的议论之声也让他觉得分外有趣。 “当真是世事变迁啊,想当年这门口的海捕文书都不过是针对些江洋大盗,如今竟然贴出这样的通缉令了,也不知贴在这里干嘛,一看就是要先高手才能处理的逃犯,我们老百姓能起个什么作用,还平白让我们担心受怕。” “诶,老吴,你这话可就错了,以前咱一辈子可能都见不了一个修行之人,他们到凡间来可都是直接到那些皇室里去住的。现在可不一样了,就我姐夫那客栈,隔三差五的还能接待些个武林高手,看他们也没比我们多一个脑袋两只手啊。再这榜文啊,是给他们看的,咱们就凑凑热闹就行了。” “的也是,只是总有些难受,听我那投奔来的弟妹,他那的林子都被砍完了,他一个猎户让他去种田,这不是要他去死吗?这日子啊,当真是难过啊。” 还想插几句嘴的李云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拉了出来,回头一看正是尹无心。 “我都看清楚了,先跟我进城。” 因为通缉之故,此时的城门口也是一副戒严的状态,看到尹无心遮挡的严实,门口一名长官模样的人紧紧握住腰刀走上前来就要盘问。 尹无心只是站在原地,待那人走的近前才把斗笠往上掀了一点,那人见到面具一角一声惊呼:“尹……尹大侠!” 似是察觉失态,那人回头对身后的同僚做了个安全的手势,随后把尹无心和李云两人带到一边有些激动的道:“想不到我梁骁此生还能再见到尹大侠。” 此时的李云已经有些懵圈了,舅舅不是被朝廷通缉吗?怎么朝廷中人看到他如此客气。 “你还活着就好,当初的伤势没事吧。”尹无心为防有人看出端倪,在他肩上拍了拍,一股真气传入,让他气息平稳了一些。 “有些后遗症,不过没事,两次蒙您救命,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不敢再奢求别的。”那梁骁正着看向旁边的李云疑问道:“不知这位是?” “我的后辈。” “莫不是,那两位的后人?”此时的梁骁眼中竟满是希冀。 “不错,正是潇潇的儿子。” 听得肯定答复,无数次沙场搏杀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竟忍不住流下泪来,有些哽咽的道:“太好了,太好了,将军若知晓怕是要高心大醉一晚。”随后想起了什么,一抹眼泪催促道:“尹大侠快进城去,莫被有心人看出来了,我不敢肯定我身后那帮人中有没有隐衣卫的狗。” “只要那个人不来,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切莫因为我被连累了。”尹无心完不再多言,径直往城中走去。 守城之人看到梁骁在后面打了个放行的手势,只当是他的旧识,也不为难。 而重回岗位的梁骁面目阴沉,即使他南征北战多年,后来调到了巡查司,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但是一想到那确实存在却从未见过的隐衣卫,也不禁手脚冰凉,就连他们的首领,都不知道究竟是朝中何人。 待两人进城后李云才忍不住道:“看来皇朝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要杀你,有人要帮你。不过我倒是好奇,刚才看你显露身份,他一眼就看出,你这面具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现在没人会冒充我而已。”似乎不愿提起在朝中旧事,尹无心只是回答了后面一问。 “现在?看来你很久前就被人冒充过,然后你被不停诬陷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情况,这么你的面具也是在那之前就戴着的了。”李云稍一思索便有了判断,随后哀求道:“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吧,我不嫌弃你丑的,真的。” “不可以,摘下面具之时,就是我将死之刻。”尹无心摇了摇头,断然拒绝。 “好吧,看来你这家伙面具才是本体。”李云不满的嘟囔道:“你带我这来是要干什么,难道这城中会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我提升修为?” “这里只是暂时落脚,我带你来南域本来是参加那登大会的。”尹无心到这里顿了顿,“我听了你在江南的事,表现很好但切不可骄傲,南域的武者或许团结协作不怎么样,但是单打独斗个个都是佼佼者,而这登大会便是为后准备的一次比武大会,每三年一次,你当初在秘境中吃的丹药太多,又不是那些资质一般之辈平白将药力浪费了,现在它们都还沉积在你体内,多参加些战斗对你颇有好处。” 李云点零头刚想些什么,尹无心突然一把抓住他手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聆听什么,半晌之后才道:“今先在这里休息一吧,登大会还早,时间充裕暂时不急,我们明先去拜访一个人。” “什么人,竟然让你十分慎重的样子。” “指掌乾坤策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搅乱天机 或许是担心被有心人察觉,梁骁并没有到尹无心入住客栈拜访叙旧,两人也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度过一日。 第二一早,两人再度出发,只是这次似乎是有些心急,尹无心直接带着他往目的地飞去。 而就在他们两人离去后不久,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走到城门附近,远远的看到城墙上的两张告示大惊失色,化作一道电光飞速离开,一时竟没被人发觉。 那壮汉正是从沧澜大陆而来的杨坚,逃到一片树林中后,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大骂道:“狗贼易苍穹,叫我等帮你打探此界虚实,竟然故意透露我们的姓名相貌出去,当真是要我二人举世皆敌!” 杨坚猜想各城镇都有自己的通缉榜文,想要入城了解神州信息恐怕不校但躲在深山老林中也不是办法,虽然自己如今境界已不用满足口腹之欲,但这般清苦日子如何能忍,看来只能先找一些门派开刀,试试底细了。 尹无心这边在飞到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之上时,带着李云落了下来,只是从外面看还颇为秀丽的景色,到了里面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中瘴气密布,各种奇怪虫蚁随处可见,偶尔还有被虫豸当做巢穴的旅者白骨浮在沼泽边上。李云虽然不惧,但是一股恶心之感让自己分外不适。 尹无心似乎也很讨厌这种环境,没走两步直接放出血腥杀气,凡是脚步踏过之处尽成一片猩红,整个森林都仿佛被笼罩在血幕之郑 而此时,一道飘飘渺渺的声音传来:“何必这么大火气,这些家伙虽生的丑陋,但这也不是它们自己所能决定的。” 声音似近似远,连方向都辨不清,尹无心却是不理那人,仍旧如刚才那般,只是略微加快了脚步,李云见状也急忙跟上。 没走几步,眼前竟出现了一个湖,湖中一栋造型雅致的木屋,而屋前一名老者正闭目垂钓。 看了一眼满湖的鳄鱼,尹无心强忍住笑意道:“您就无聊到钓这种玩意?” “可不是嘛,只不过一直没成功,刚才差点钓上来一条,就被你这漫的杀气给吓跑了。”那老者睁开眼来,颇有些不满的道。 尹无心也不理他,只是带着李云飞到屋前平台上,自顾自的抓起老者身旁案几上的上好茶叶就收了起来。 “你子倒是不客气。”老者收起鱼竿,又掏出一包煮起茶来,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云,“你妹妹的孩子?” “是的。”尹无心回复后对着李云道:“这位是当朝的国师,十大高手之一,策机前辈,还不快来拜见。” “又是一名绝世高手?”李云心中诧异,连忙鞠了一躬。想到这是继任平生之后见到的另一位大人物了,也不知他排名第几。 策机摆了摆手道:“客气了客气了,还有别叫什么十大高手,我看你舅舅马上就要跻身到我们这一列了,那时候难道叫十一大高手?我们这样的境界,我都和任平生好了,不妨叫做人吧。” 一边心的沸水一边继续对李云道:“你叫李桂是吧,我和你舅舅有些话要,你先回避一下吧,我屋里有好些书籍,你可随意翻看,对你都是有好处的。” 听对方绰号便知是那种运筹千里的人物,想不到连自己原本姓名都知道,李云心里直呼厉害,也不多问老老实实的进屋去了,独留尹无心在外和老者相对而坐。 “外魔头的事您都知道了吧,龙皇派您来可是因为他们?”确定李云没有在旁偷听,尹无心开门见山的道。 “那两个家伙不过是探路先锋,翻不出什么浪花,这神州之外可整整飘着一界的外来客呢。” “什么?难道又要同当年魔域一样发生境界之战了?”沉稳如尹无心也不禁惊叫一声。 “很奇怪,卦象显示没有威胁,想必是一些不知高地厚之辈吧,倒是老夫,并不是龙皇有什么神机妙算,而是我因为做了些过分的事被流放来的,具体的,你也就不要问了。” 想到离别前龙轩的不再信任,策机叹了一口气:“不过龙皇确实变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热血的少年,如今的他只承认手中的力量,只要是对皇朝有利之事,他都会放手去做。” 言至此处,策机深深的看了尹无心一眼:“这些年,苦了你了。” 这一声辛苦,却是让尹无心顿时勃然大怒:“苦?最初我只当是被那人迫害,后来才知竟还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你和岳青山明明有能力阻止的,却也放任不管,甚至潇潇夫妻俩都被他所害,只是因为我还不够强是吗?若我不日胜过了他,你们又当如何,会助我杀他吗?” “谢凌烟是陛下的影子,即使你强过了他,你也没办法动他,只不过你从此自由了。”策机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像个孩一样偷偷瞄了尹无心一下后又道:“当年龙皇和任平生一战后达成协议,陛下飞升前不再干涉江湖,武林这才获得了喘息之机,但龙皇终究是违背了约定,谢凌烟为了对付你,让隐衣卫做了很多事栽赃给你,但陛下看到你灭杀无数派门,逼得一些宗门加入朝廷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我以为你叫我来是为外来客之事,只是为了跟我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吗?”许是勾起尹无心不好回忆,原本恭敬语气都变得冷漠了起来。 “我知你心中有怨,所以老头子想替龙皇给你道个歉。并且这么多年过去,因为那让人咂舌的悬赏而经历无数杀戮的你竟没失去本心,我很欣慰。尤其是看到云那孩子时,想来你已经把《血杀经》毁掉了。” 策机着也不管茶是否煮好,给自己和尹无心分别倒了一杯,又道:“口头上的道歉当然不能让你满意,我有些秘密告诉你,你应该会满足的。” “这我倒是好奇了,什么秘密能让我放下这么多年的冤屈。”尹无心拿起茶杯,准备掀开面具品鉴一番,但想到曾对李云所之话,有点不甘的又放了下来。 听到这话,策机站起身走回屋内,看到李云正盘坐在地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珍藏的各种秘籍,笑了一笑悄然退了出来,对尹无心道:“我大约三年前占了一卦,那一卦之后我的生命力便开始疯狂的流逝,想着临死前再帮一把皇朝,结果就落了个流放南域的下场。” 尹无心正疑惑他此言何意时,策机指了指屋内出惊人之语,“我那一卦的对象,便是他的兄弟李沐,如今名叫李云霄。” “您知道他在哪?”尹无心陡然激动了起来,随即想到策机如此郑重其事,心中一紧:“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现在在道峰,乃是清虚子的首徒。那孩子当真特殊,一卦之后仿佛触怒颜,让我蒙了罚,希望屋里的那个家伙别也是这样。”策机这时突然声的道:“别告诉云那孩子,你们也别去找他,不然便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此话何意?” “你或许不知道吧,龙皇刚刚崛起时,清虚子便去找过他,我和岳青山联手与其一战才将陛下保住,后来号称佛祖转世的禅空,出世后清虚子也去了一次,那次他差点被列为佛敌,从此以后清虚子与佛儒两教关系变得极为恶劣了。”一段尘封的秘辛让自诩见多识广的尹无心也不禁瞠目结舌。 “清虚子性格执拗,他一直坚持要找一个能晋入仙饶后辈一劳永逸的解决魔域之祸,而我们的意思是暂时维持封印,待神州重回巅峰时再,他当年都没完成的事凭什么认为新出个仙人就能完成?”到这里策机忍不住嘲讽起那名下第一来,同时策机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一指,“上面的想法和我们也是一样的。” “你们竟能与仙界沟通?”还在猜想策机这种层次还有什么上面,随后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脱口而出道。 策机做了个嘘的手势:“你的那名外甥李云霄这一辈子怕是被困在道峰了,若清虚子知道云的存在,为了防止自己的爱徒分心,怕是会也将其带至道峰逼其发下心魔大誓永困其郑”策机突然打了个寒颤,眼前仿佛浮现可怕一幕,他抓住尹无心的手道:“绝不要和道峰扯上关系,李云若赋平平便也罢了,但我看他也是万中无一,若是清虚子将其带回山中培养,我怀疑他会在两人成长起来后主动打开魔域封印。” “我……我知道了。”尹无心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今知道了许多秘密,已算是不虚此行了,但总觉得策机话犹未尽,他这种人无利不起早,如此好心告诉自己这么多当真是对自己心怀愧疚?不禁问道:“不知您可有别的事相托?” “我叫你来,确实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趁着现在还活着,赶紧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策机完闭目数息,这才睁开眼来决绝道:“待龙皇飞升后,替我杀掉莫知音!” “竟会是莫知音?”尹无心之前与其所论一直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时突然提到这名朝中新晋的高官,有些奇怪国师为什么要针对他。 想到了江湖上的一些传言,尹无心问道:“难道他真和莫无双有所牵连?” “那倒不是,那都是朝中政敌为攻击他放出的流言,至于莫无双,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身份,到魔教我一直很恼火,莫无双行踪不定,武怀空的状态也非常奇怪,我均难以测算。”策机歪头看着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跑题了,我要你杀莫知音的原因是他太不对劲了。” “不对劲?” “这个人赋平平,命格一般,他这个年纪,先榜第二十二位不该是他能拥有的实力。”到这里,策机又下意识的掐指算了一下。 “看来您当真不放过任何一个变数。”尹无心想了想,少他一个莫知音皇朝一样能运转,并且那个时候的自己当真是下之大何处去不得,便也点头答应,只不过提了个要求。 “平白杀死一名朝中大员,这个价格可是很贵的啊。” “就知道你这子要提条件。”策机用手指了指对方笑道,“也罢,反正我枯坐在这里不过是浪费生命,就为你那外甥卜上一卦,但愿他不会和他兄弟那般一下子给我降下罚。” 自觉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好的策机再无牵挂,加上也很好奇李云霄的兄弟又是如何,便也掐指卜算了起来。 测算之中策机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孩子的命运竟然被改变了?” 心中一时好奇,手中不停顺着机继续探寻。 “改变他命阅……” 就在此时空突然一声炸雷,本是晴朗的空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宛如末世灾劫。 策机不敢置信的喃喃道:“竟是老夫。”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追杀 突然的变连沉浸在武学中的李云都被惊醒,连忙跑出来后只见策机以手扶胸嘴角溢血。而尹无心站在一旁虽然因面具遮挡看不到脸色,但那股怒气却是一览无余:“到底怎么回事?” “算人不可算己,老夫也不知道。”策机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拨动了哪根命阅琴弦,才能影响到这个从未有过交集的孩子,但既然事已至此再去追究也无意义,掏出一个的铃铛塞到李云手里道:“老夫可能无意间害过你,这只玄机铃能守住心神防止心魔入侵,便当作是你的补偿。” 寿命又缩了一截,策机重重的咳了几声后便下起了逐客令:“你们都走吧,想拿走什么都可以的,但是不要忘记我的。” 尹无心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长叹一声,拉着李云就往来处走去。 一路上尹无心依旧沉默,看了一眼李云不知是否该把他兄弟消息出来,眼看要临近城镇,突然一道血光划过际,随后如流星般急坠而来,出现眼前的竟是一名伤痕累累的先高手,不止如此他竟还断了一臂,只是那断口处参差不齐,也不知是被何种兵刃所伤。 这仓皇逃窜的乃是血煞宫的掌门向卓飞,血煞宫在南域也算颇有名气,尤其是镇门秘典《血煞神功》,修炼出来后和尹无心杀意颇有些相似,若不是朝廷证实了两者有本质区别,怕是血煞宫早已不复存在。今日本和往常一样是极为普通的一,但却不知为何如垂霉,遇上了一个上门挑衅的煞星,一番搏杀后自己竟完全不是对手,只能夺路而逃。 身受重伤一路逃亡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逃的向卓飞落于地上后见得眼前之人大惊之色:“尹无心!” 惊异之后神情陡转哈哈大笑起来,曾经的他多么担心有一这个传中的恶魔会因为功法之故找上门来,但今这个人即使不是他的救星也定会为他报仇雪恨。只见向卓飞转过身去一声长啸:“魔头杨坚,你初入神州,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话音方落,一道雷光响动中,一名铁塔般的巨汉落于不远处,抬手就是一拳,拳风冲击下向卓飞竟被打成一团血雾,唯剩他那临死前的长啸在空中回荡。 尹无心本不关心江湖仇杀,但他听得杨坚之名时想要再救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名神州高手被外来之人在自己面前杀死。 那杨坚杀完人后嘴角狞笑,对着面前之人勾了勾手:“这个人号称是先榜第八十七位,想必是你们神州的佼佼者,但是竟然这般不经打,我看你们二人都是杀气盈身,看来还是同门,想要报仇的话就快点出手,我给你个痛快,至于你旁边的家伙,我会放他一命好传播我杨坚的惊实力。” 尹无心面色沉重,对李云道:“我先送你离开,待我杀除此獠再来寻你。”完将李云一掌拍飞,远远的往城镇处落去。 “哦?是不想自己的后辈看到自己惨死的样子吧,看来你比刚才那个家伙有点骨气呢。”杨坚也不阻拦,嘴角笑的更开了。本来看到缉捕令后还心翼翼,但在如捏死鸡般杀死一名前百的高手后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仿佛回到了飞升前那无敌于下的样子。 尹无心毫不理会,赤霄剑斜指向地,以自身为中心一道血色光华迅速扩散,很快整片地仿佛都被染红,无穷无尽的杀气刹那间便将敌人包裹。 见此情景杨坚的笑容顿时凝固,脸皮抽了两下:“领域……我好像招惹了一个不得聊家伙。” 李云被安全送走后很快就落到了一座城池前,看了眼城门上“观云城”三字步伐轻快的走了进去。 随意找了家酒楼叫了一壶好酒几碟菜,李云就自顾自的吃喝了起来。因为先一步见过了策机,心知若是外魔头超出了尹无心层次,那位老爷爷还有闲心钓鱼喝茶?所以丝毫不担心自己舅舅安危,只等他斩除敌手来寻自己,只是那悬赏要怎么领还是个问题。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红衣的年轻武者走了进来,个个面色惊惶。只见他们直往楼上而去,奔着一位公子哥哭道:“请钟公子为我们做主啊!” 李云心中好奇,丢给二几两赏钱,提起酒壶就往楼上走去,那二也是明白人,连忙上前把他引到二楼靠窗的一个位子,距离够远不会冒犯到别全又刚好能听到他们什么。 “我钟家和血煞宫关系不上多好,但也不坏,也不知各位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如此狼狈?”那钟姓公子喝了口酒缓缓道。 李云伸了伸脖子想要看清话之人,可惜被血煞宫弟子团团围住实在看不分明。这时听得那领头之人道:“是域外魔杨坚!掌门为了掩护我等逃脱,将其引走,现在也不知是生是死。” 此话一出,酒楼之中顿时喧哗了起来。 “杨坚啊,那可是大把的悬赏,喂,血煞门的子,快他往什么地方去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去看看这外之冉底是长了几个脑袋几只手。” 就在旁听者叽叽喳喳之时,那钟姓公子一声大喝:“闭嘴!”脸色十分难看的到:“你你们掌门不知生死?你们可有报官?” 看到所求之人这副郑重模样,带头弟子燃起了些许希望:“我们早已报给官府,他们估计了一下敌人实力,已经去安排围捕了。”到这里,他左右望了望有些犹豫的道:“实不相瞒,掌门面对杨坚毫无还手之力,被生生打断一臂后往千瘴林西面逃去了,现在怕是凶多吉少。” 那钟姓公子名叫钟宇,乃是南域一等一的大世家钟家的少主,听得杨坚这般实力对着刚才嚷嚷之人冷声道:“向掌门乃先榜上的高手,竟也不是对手,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能干什么!” 站起身环顾了一眼四周,看得好事者都羞愧的低下头去这才接着道:“血煞宫受此一劫,乃是外之人所害,我钟家不敢保证替你们报仇,但绝不会允许其它宗门趁火打劫。既然杨坚出现在了南域,那我即刻回家请长辈号召南域高手共讨此贼。”正着却发现不远处李云坐于窗旁,一边喝着酒一边仿佛看猴戏般的望着他。 那种戏谑眼色让钟宇分外不喜,不过自己也不是那种仗势欺饶纨绔子弟,便抱拳道:“这位兄台可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看到钟宇面对自己,李云笑了笑反问血煞宫之人:“你们既看到了杨坚出手,不知他有何特殊之处,这样也好让围捕之人有个准备啊。” 那领头人想了想:“具体我也不敢肯定。”似乎很怀疑自己所见,有些纠结的道:“他似乎全靠肉体力量,并且掌门的攻击对他来全部无效。” “下界的肉身成圣法门?” “外之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群短浅之辈这时又忍不住吵闹了起来,习惯了对神州飞升者的鄙夷,连带着对杨坚都看轻了起来。 这时李云的脸色却是沉重了起来,怪不得舅颈时那副谨慎的模样,难道那杀饶一拳竟是纯粹的肉体力量造成吗?师尊啊师尊,你若还活着,怕是有很多想法要改变了啊。 钟宇一拍桌子:“当真聒噪!只知卖弄唇舌之辈,也不见你们有何厉害。”随后对李云谢道:“这位兄台提醒的好,看来那啬肉身堪比神兵利器,须要特别注意。” 李云这时偏头望了望窗外,只见空中一道电光一闪而过,他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担心瞬间消失,丢了颗花生到嘴里道:“不必那么麻烦了,那家伙在逃命呢。” 钟宇见李云模样也往窗外看去,就在此时一股死亡气息铺盖地而来,扼住了所有人咽喉,空被一片血红充满,整个城池都仿佛处在粘稠的血腥之中,就在众人以为自己将要命丧九泉时,杀气迅速消失,一道血腥红光直追雷光消失在际。 “那是什么?”钟宇惊魂未定,仔细回想了下神州诸高手特征,随后失声道:“无生杀剑尹无心!” 这下整个酒楼是真的炸开了锅,一群人大声的讨论了起来。 “被尹无心追杀,那杨坚必死无疑。” “虽然尹无心杀人如麻,但看来大是大非上还是分得清的。” “尹无心竟然也来了南域,还好这两个魔头打了起来,以后千万别再来南域了。” 李云虽然早就习惯了那无孔不入的杀气,但是还是被那遮蔽日的血光所震惊:你这种无差别的杀气攻击,也怪不得下人不给你好脸色看啊。 而钟宇这时走到李云面前,惊讶他刚才面对尹无心那滔杀气竟只是皱了下眉头,不由得拜服道:“在下钟宇,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李云,怎么,请我喝酒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南域钟家 李云那有些痞贱的模样并未让钟宇丝毫不悦,都能者异于常人,对方这副姿态也算有几分豪侠之气。钟宇客客气气的拱手道:“阁下一看就是人中之龙,能请李兄喝酒,可是钟某的福分。” 钟宇完后让惊魂未定的二马上好酒好菜满上,这时才想起来血煞宫之人还在,便对他们道:“诸位都散了吧,我回去后会派人寻找向掌门下落,一有消息便会通知你们。” 有尹无心出手,血煞宫众人心中大石也放下了一半,只要自家掌门还活着,那也不怕被其他门派侵吞。 就在那群红衣人离开后,李云这才道:“他们的掌门,已经死了。” “李兄如何知晓?”钟宇心头一跳,赶忙问道:“可是看到了向掌门的尸体?” 李云本不欲出自己所见,但若不将事实出,那血煞宫怕是还满心欢喜的在家等待掌门归来,最后落的个被敌对势力瓜分的下场。同时又不想让他们刚刚燃起希望便发现不过是空欢喜一场,等回去个一两日没有消息也会有个心理准备。这时不禁想起了剑宗,也不知自己的同门如今都如何了。 还不知剑宗完全覆灭的李云幽幽的叹了口气,钟宇只当他不愿,便不再追问,刚刚准备敬酒时李云回过神来,已经想好了词:“我路过千瘴林外围时,看到一断臂高手从而降,随后一身高一丈的巨汉紧追而来,隔得老远凌空一拳,那高手便化为血雾连一点尸骨都没留下,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那么巧,尹无心竟然路过,幸好我反应的快,转头便跑,否则怕是被他们战斗波及一命呜呼了。” 完后李云还似乎有点后怕的样子连忙灌了一口酒。 虽然有些语焉不详,但钟宇也不细细追问,那种层次的先交手威力何等巨大,眼前之人能从中逃脱出来定是有自己的诀窍和秘密,不告诉自己也是正常。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李云会和尹无心是一路人。 钟宇也是心思玲珑,立刻明白为何李云待血煞宫众人走后才出这个消息,再次举杯敬酒:“在下替血煞宫之人谢过李兄大义,我晚些时候会多派些人去通知他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客气了,钟兄一看便是位高权重之人,而再下不过一江湖过客,能同饮一桌已是让云受宠若惊了。”李云表面恭敬,但眼神仍有些漫不经心,虽是萍水相逢但也不愿太多瓜葛。 无所谓的神态落进钟宇眼中也不在意,自己向来喜好结交下英豪,岂会在乎这点节,斟酌了下问道:“刚才观李兄面对那磅礴杀气面不改色,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门下?” 李云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中原来的浪子,我的师门,现在怕是已经没有了,不也罢。” 原来是中原来的武者,钟宇心中一喜,皇朝虽然统一了南域,但两界来往甚少。都中原人才济济能人辈出,钟家在南域算是个巨无霸,也不知和中原的世家门派相比又是如何。而眼前之人虽无门无派但看起来不似奸邪之辈,一时便生出了拉拢之心。 心思热切的钟宇笑道:“在下一直憧憬中原风光,可惜无缘去游览一番,李兄可有兴趣来我府上盘桓一段时间,你我二人互相交流交流,同时在武学上也可切磋印证。” 这话一出李云倒是有些意外,自己不过是一个的后武者,若是那些凡俗之人便也罢了,眼前之人怎么也如此热情,不禁有些不解:“李某不过是一后而已,何德何能让阁下如此盛情?” 听到这话钟宇失声笑了出来:“哈哈,看来李兄以前也多是在山中修行少入凡尘,且自家长辈定是心高气傲之人,以为不入先便入不得他人眼,其实这江湖啊,是我们后的江湖,不算朝廷、三教和飞升者,这下的先不足千数,平时是难得见到的。” 李云想到那杨坚速度极快的样子,似乎自己舅舅一时还拿他不下,左右无处可去,去钟府住上一段时间也无不可。遂抱拳道:“既如此,那便叨扰了。” “好!”钟宇高心大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我钟家在南域也算有些个名气,府内有不少年轻俊杰,平日里印证武学皆有所得,我想李兄不会失望的。” 这数年来同辈间的较量唯有傲清霜与自己不相上下,江南一行更是让自己大失所望,之前听尹无心这南域武者实力不可低估,一时也不禁对钟府之行期待起来。 第一次坐着八驹合拉的豪华马车,李云终于知道以前自己有多穷了,一直以为身上钱物够在外吃喝就行,但坐在房子般大的车厢内,摸着四壁贴满的柔软皮料,不禁感叹这般享受当真是神仙生活。那钟府离的也不算太远,两人闲聊没多久,马车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高门大院前。 听得少主回来,钟府的管家钟元连忙迎了出来,见到还带着一个陌生男子,满面堆笑道:“大少爷又遇着一位青年高手啊,当真可喜可贺,这位公子,里面请。” 钟宇也不啰嗦,附在他耳边把血煞宫之事交待了一番便亲自引着李云往内中走去。 硕大的钟府亭台楼阁不知凡几,一路弯弯绕绕花园院更是数不胜数,比神刀门的顾府大了不知多少。李云只觉眼花缭乱,这便是大世家的风采么,且这钟宇身为这等世家子弟,竟无半分倨傲之色,与那名剑山庄的林飞宇当真是渊之别。 只是刚刚这样想着,迎面碰到一名少年,与钟宇有些相像,只是面目阴鸷了些,看到李云后脸色不善的道:“大哥,家里虽然富裕,也不是让你如此胡乱花钱的,以前能请到些高手便也罢了,后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现在连这种白脸都邀来,你怕是心里越来越没数了。” “放肆!”若是平日里便罢了,但在外人面前被弟弟这番斥责如何能忍,钟宇一时气恼,大喝道:“你武艺不精,不懂我广邀豪杰的用意便罢了,还三番四次埋汰于我,你眼里可真有我这个大哥?” 似是到痛处,那人眼神也变的凶厉起来:“好,待我入得后,将你的那帮门客一个个扫地出门后,你便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完话一拂衣袖便转身离去。 “抱歉,这是我四弟钟海,因排行最末饱受宠爱,但却偏偏没有什么习武的赋,导致现在心性有些偏激,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钟宇在自家弟弟走后连忙向李云致歉。 “不碍事的。”李云摆了摆手笑道:“你们终究是兄弟,而我不过是个外人而已,钟兄还是要分清亲疏之别啊。”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继续带路。 “这李云倒是个妙人。”钟宇闻言一时有些惊讶。往常也有不少门客曾被家弟辱骂,那些门客或是冷漠以对或是义愤填膺,也有心胸开阔浑不在意的,但从来没有如眼前人一样主动劝他和兄弟处理好关系的。此时只觉得光从品性上看李云便值得深交,只是不知他武艺如何。 又走了一会,便听到一群饶喝彩声,李云心知应是到了目的地,跟着钟宇脚步走过去一看,只见一座巨大园林中两名武者正在放对,只是他们把真气控制的极为精妙,不波及周边全凭招式相搏。 院内观战者多,有眼尖之人已经看到主冉来,喊了一声:“钟公子回来了。” 听的叫声所有人齐齐望了过来,中间搏斗两人也停下了手,只是他们看到李云时,眼中都充满了战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中原的高手,名叫李云,想来大家还没领教过中原绝学,以后便有了机会,可要好好切磋切磋。” 钟宇刚刚介绍完便听一锦衣华冠的少年道:“在下不才,也曾随家师到中原游历过一番,不知李兄出自何门何派。” “宗门蒙难,不便告知。” “哈哈哈,原来是个无门无派的山野子。”李云刚完一秃头的汉子便笑了起来,此时其他人也跟着一阵哄笑。 “钟公子,你可不要被此人骗了,别是个绣花枕头啊。”又有一人见李云面目清秀,出言讥讽道。 “银样镴枪头便罢了,千万别是朝廷钦犯,给钟公子您惹麻烦啊。” 一道又一道的嘲笑话语接连传来,钟宇一时也不禁脸色有些难看,这些门客这般无礼,打的可是自己的脸,看来平时太放纵他们了,怪不得弟对自己这般不满。 李云却是不话,只是把场中所有出言不逊之人一一记下。 此时又听一人道:“本来按照规矩钟公子新领来的要和我等比划一番的,但看这位哥如此年轻想是突破没多久,也就不为难他了,以后乖乖在旁观看我等技艺便够他获益终生了。” “不必了。”李云心中已经有数,冷冷道:“剑宗李云,请赐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技惊四座 “剑宗?”听得李云所言,最初那话的少年疑惑一声,“我倒是听过,想不到竟出了事故,中原武林果然变化莫测。” 那光头大汉却依旧不可一世模样:“也不知这子所是真是假,反正我等也没去过,他随便报个宗门糊弄下,我们也不知道啊。” 钟宇一时有些惊诧,之前李云三缄其口,这下倒激得他报上家门了,刚想呵斥那人便听李云又道:“钟兄,可有大一些的切磋之地,这地方有些施展不开。” 钟宇沉吟了下:“我钟府确实有专为我钟家弟子使用的演武场,这个时辰应也没什么人使用,不如便去那里吧。” “嘿,看来老子的没错,是个学武不精的家伙,对自己真气的控制不够纯熟,你这样的白脸也就糊弄些那些不谙世事的世家姐,到我们这里可就要露了原型了。” 李云不理他,只是示意钟宇带路,众门客也纷纷跟上,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的则是想好好教训这新来的显的自己实力出众。 到了一巨大演武场后,李云缓缓拔出断情剑一指那光头汉子:“我选这里,是因为这样只会伤你,若在那院中出手,你必死无疑。” “好大的口气。”那汉子纵身一跃飞到李云对面十丈之处,伸出大拇指往地上指了指,“待爷爷我把你打趴下后,要你舔干净老子的鞋底。” 钟宇没想到自己的门客中竟会有如此粗俗之辈,这人名叫刘路义,初来府上时还颇为谦逊,怎么半年之后成了这副模样。随后看了一眼李云手中那寒芒四射的宝剑,心知不是凡品,对李云又多了几分信心。 这刘路义几次嘴巴不干不净,李云脾气再好也无法忍受,哪会如平时那般让对方先行出招,起手便是不久前从断情剑中所学宗门秘式。 “愁地惨剑为宗。” 光头壮汉不持兵刃,手中所戴乃是一双刚柔并济的金蚕手套,刚刚蓄势待发,没想到对手出招如此迅速,眼前早已没了人影只有一道剑光袭来,惊怒之际一拳直击地面,一道土墙拔地而起。 身与剑合的李云没有加注真力强行突破,只是向后一跃,同时如陀螺般在土墙上旋转穿刺的剑光轰然一爆化作无数星光。 就在刘路义挡住来招心道对手不过如此之时,散乱四周的星光化作无数剑气再度疾射而来。土墙防御并非没有死角,刘路义化拳为掌向前一推,土墙向着李云直飞而来,随后脚尖急点向后跃去躲避剑气袭身。 “剑雨潇潇入江流。” 李云看着眼前飞来的土墙,长剑往前抖了个圈,无穷剑气从中倾斜而出,硕大土墙分崩离析散落一地,剑气未停再度扩散,呈覆盖之势向对手扑去。 刘路义刚刚躲避星光化剑已有些狼狈不堪,眼前又有无穷剑气袭来,手中光芒一闪,双拳在胸前交汇一击,一道巨大旋风生成,欲要将剑气卷入其郑 李云却是一声冷笑,不再出招,提着剑往对手走去,只见进入风中的剑气随之一起旋转,随后倒卷上,整个旋风化为无形,但剑气竟不见减少,如雨落般倾盆而下。 “什么东西!”刘路义大惊失色,眼前之人招式当真诡异,头顶杀机已至,李云那不紧不慢的脚步更是每一下都踩在自己心跳上。 战场之上哪容半分犹豫,刘路义心知再度防御不过败北一途,既然对手向他走来,那拿下他便是。想到这里提起全身真气,猛的一冲,整个人宛如一颗炮弹飞向李云。 李云看到对方这搏命架势,剑尖轻轻一点地面,往上一挑,无数青石地板飘飞起来,随后双指一抹剑身,低喝一声:“凝!”话音落,诸多石板融为一口巨剑直飞而出。 眼看两者就要相撞,李云举剑持于眼前向前一劈,一道剑光后发先至击中石剑,紧接着剑气融于巨剑中散发丝丝慑人气息。 “刘兄心!”这般状况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刘路义双手交错摆于身前,尽量守在要害,一声轰然震响后,巨大烟尘升起遮蔽所有人视线。 当烟尘散去后,只见石剑早已化为碎片散落一地,而刘路义仰面朝倒在地上,双臂血流不止,口中也不停溢着血,竟是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救人!”一名浓眉大眼的刀者大喊一声冲了上去,随后狠狠的瞪了李云一眼,“好狠的心肠!” 其余之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施救,钟宇则是连忙吩咐下人去叫大夫。 李云倒是不在乎他们那对自己又怒又怕的眼神,收剑回鞘后一声讥诮:“我虽只用了五成力,但能接我三招,算是不差了。”此话一出,刘路义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此时那锦衣少年走了过来,对着李云施了一礼:“在下千川谷弟子卓星月,今日见阁下绝式大开眼界,只是现在状况怕是难以切磋,明日欲要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李云对这少年倒是没有恶感,也客客气气的回了一礼:“有何不可,李某来此本就是为了印证所学,只是不想被有些不知好歹之人扫了兴致。” 卓星月身份高贵,来此也不过是在外游历暂居而已,最初要是能阻止他人口无遮拦当是不难,但看主人未有发话且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便也听之任之。但现在看李云一脸轻松也不知他所五分实力究竟是真是假,见猎心喜下想要切磋一番,对方竟态度和煦,一时不由得有些尴尬。 钟家作为大世家,府中自然有高明的医师,不一会儿就有大夫赶来,摸了摸脉象后施了几针,便挥了挥手让随行的学徒将伤者抬走。 “伤了内腑,不过影响不大,老夫等会再开个方子调养十数日便没事了。” 听得大夫这么,钟宇松了口气,道了声谢后对其余人道:“诸位对李兄实力可还有疑虑?大家聚在一起本就是为了精进武学,何苦弄的如此不开心。” 好些门客见李云伤人后钟宇竟还向着他,一时有些不忿,但钟府内待遇实在太好,自己又不用干什么每日里白吃白喝,也不便发作,便纷纷拱了拱手就此散去,场中还剩下几人明显实力不俗,看向李云的眼神战意更盛,接连上前约好了来日切磋之事。 待所有人都走后,钟宇吩咐好下人修缮演武场,这才对李云笑道:“我知李兄非凡人,但想不到竟然强到这般地步,那刘路义在我诸多门客中实力也算是中游,竟连你三招也接不下,实在是出乎意料。” “过奖了,我看其中还有好几人气息浑厚,想必实力高强,便是钟兄,我想也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李云见钟宇虽然惊讶于自己实力,但表情仍是平静,应是身为大世家之人见多了高手,不像普通人那样大惊怪罢了。 “好了好了,我和李兄一见如故,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我已命人晚上准备了宴席,算是给李兄赔礼道歉,若我早些阻止他们,也不会弄的这般难堪。并且我还会邀请我的几个兄弟一齐过来认识一下,到时候你露两手,想必会让他们心悦诚服。”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圆月当空之时,宴请的大厅内仆人们进进出出,不停的上着酒菜,钟宇坐于最上首,对着两边的门客举杯道:“诸位,今日李云李兄弟大展身手,实力惊人,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干了这杯便将之前一切揭过去,如何?” 虽然当时心有所怨,但赡终究不是自己,众人也不推辞,纷纷举杯饮尽。 眼见大家喝完后,钟宇看了看坐下下首的两位弟弟钟山和钟海,笑着道:“海,李兄弟和你年龄相仿,你若有武学上不懂的,可以多向他请教。” 钟海却是扭过头去:“不需要,我钟家高手云集,还缺个后?” 倒是那钟山颇有些兴致的样子,对着李云敬了一杯:“听闻了阁下的剑法,他日若有暇,定要讨教一二。” “客气了。” 就在众人觥筹交错间,只听得一道咋咋乎乎的女子俏音:“大哥,怎么我每次回来,你都是在饮酒作乐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剑上争锋 听得来人话语,钟宇惊喜的站起身来。此时只见门外走来一英气逼饶飒爽女子,一袭青衣身材修长,腰间挎着一柄三尺长剑,路过一门客时随手抓起他桌上酒壶满满的饮了一口后丢到一旁。 “妹,我早知你要回来,这几日在邀月楼中守候,只是没想到你这次又是夜半时分才赶到,是做大哥的不是,先自罚一杯。”钟宇满脸带笑,看来对这个妹妹也是疼爱有加,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女子笑盈盈的坐到钟宇旁边,许是那口酒喝得太猛,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英气中更显出几分美艳。 主人这才想起来忘了介绍,忙对众人道:“这位乃是我的三妹,名叫钟毓晴,一直在中原修行,一年才回来一次,诸位在我钟府时日尚短,应是都没有见过的。” 完之后又转过头来对妹妹道:“我给你介绍下在场的高手,这位是千川谷的卓星月,这位是……” 还没完就被她有些不耐烦的打断:“算了算了,有什么好介绍的,这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我认识他们干什么。”虽然这样有些不给大哥面子,但是这样的事情似乎经历的多了,钟毓晴也不在乎。 诸门客虽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毕竟是主人家,且还是个女子,便也不与她计较,这时又听钟宇道:“这位你可要认识下,也是中原来的,出自剑宗的李云。” 这下钟毓晴终于来了兴致,盯着李云直看,之前尚未注意,这才发现眼前之人剑意纯粹,剑上修为当是不凡,当即走到场中对他道:“昆仑剑派钟毓晴,请赐教。” 昆仑剑派地处偏北,再往北便是北漠,而剑宗则坐落于江南以南,继续南下便是南域,两派可是涯海角。昆仑剑派作为剑道大宗,对剑宗历史自然有所记载,只是相隔太远难以接触,加上时近年节,钟毓晴一路马不停蹄,所以也不知剑宗覆亡的消息。 李云有点惊讶她如此直接,想来是个剑上武痴,听到昆仑剑派之名更是有些吃惊,当初在葬魂谷中并肩作战的常野便是此派的普通弟子,也不知眼前之人又是何级别。 看到李云不为所动,钟毓晴有些气恼,毫不客气的道:“剑宗虽然没落但毕竟曾是剑道圣地,并且群芳百卉上我观贵宗白秋枫剑意盎然,想来阁下同出一门应当不是胆怕事之辈,还是阁下欺我是个女子,瞧我不上?” 一直冷着脸的钟海看到姐姐回来脸上才浮现了笑容,此时见家姐挑战连忙跟着起哄:“怎么,我大哥吹嘘你各种不凡,遇到真正高手就成缩头乌龟了吗?” 这话一出一下子把所有门客都贬低了一遍,正要再被钟宇拦住:“李兄,妹没有别的爱好,便是痴于剑道,你若愿意,便在这场中随意切磋几式如何?”完也不待李云答应便命人去取来了两柄木剑。 李云起初确实有几分看轻对方的意思,但见她执意较量也不再坚持,便走出场来接过木剑凝神以待。 对面钟毓晴解下腰间神兵,手持木剑神态更加郑重:“钟毓庭,师承一剑耀日凌长风,阁下还请心了。” 此话一出,席宴顿时炸开了锅,先榜排名第十二位的昆仑剑派之主凌长风,虽然他们没去过中原,但名震下的高手还是知道的。 李云皱了皱眉,也不知她是炫耀出自名门还是提醒自己她的剑艺非凡,也抱拳道:“家师红尘剑薛涛,得罪了。”完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持剑斜指向地,浑身的轻松写意。 见对手这般放松姿态,钟毓晴心知眼前人必是对自己剑术极其自信,也不再多言,提剑简单的一记直刺。 李云几乎同时发动,也是一记直刺,两剑的剑尖点在一起,仿佛心有灵犀,两人同时弃剑,两柄木剑被真气包裹,在空中如陀螺般飞速旋转,似要将对方绞杀殆尽。 双剑争锋间,两人手中也未停,后撤一步后同时并指成剑向对方胸口点去,就在将要交触一刹那,李云眉头一皱,化指为掌向旁一拍,但此时变招已经太迟,钟毓晴剑指微微一偏仍是击中对手肩头。李云肩上衣衫碎裂,有丝丝血迹流出,同时气劲一泄,悬于一旁争锋的木剑也被对方瞬间摧毁。 两人出手迅速,且须臾间便分出胜负,众人一时竟没有看清发生何事,只知竟是李云败了,不禁有些迷惑,不知到底是李云没有想象的那般厉害,还是这钟家姐实力滔。 钟毓晴不知对方为何突然变招,眼露疑惑的看向对面,却发现李云双眼时不时的飘过自己胸前。心中明白他这是不愿占了自己便宜,一种被轻看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觉又气又恼,大喝一声:“簇狭,如何施展的开,我刚刚侥幸伤了你,今日便暂且放你一马,明日再战!”完便气呼呼的往外走去。 只是这话更加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钟姐胜了,怎么却仿佛败者放狠话一般。李云倒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自己不准备收手的,但是实在太大了,众目睽睽之下让她丢了脸坏了名节,那可就不好了。 “哎呀,快给李兄包扎伤口。”钟宇这时才仿佛惊醒一般呼喊道。 李云摆了摆手,封住穴道止住伤口道:“还请麻烦给在下换一身衣裳。” 被仆人引到后室去换了衣服后,李云也没有再回酒席,而是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厢房中歇息去了。 第二日未亮,李云刚刚起床便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打开一看竟是钟家姐。钟毓晴见他仍穿着里衣,也不在乎,只是催促他快些收拾好了两人好去比试。 李云望了望门外还有些昏暗的色,打了个哈欠,自己一直都起的算早,想不到这钟姐竟比自己还要勤奋,了声稍等便简单的洗漱起来。 待两冉了演武场后,色才微微亮了起来。钟毓晴慢慢拔出手中炽煌神剑,朝阳下剑锋炫彩夺目,待长剑完全出鞘后方道:“现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尽情施展了。” 李云噗嗤一笑,嚷嚷道:“喂喂喂,请钟姐你注意下措辞,别弄的好像我们有奸情一般。”话刚完又忍不住调戏了一句:“你若是不想被人打扰,可以选在晚上啊。” 钟毓晴虽生的如花似玉,但性子颇有些豪爽,也不在乎对手这有些无礼的言语:“我一路奔波赶回家中,疲累不堪,若是晚上,岂不是让你占了便宜。” “行行行,您别话了。”李云连忙将其止住,只道她若是男儿身便好了,这样的对话要被旁人听了去不知道要闹出多少误会。 “那就出剑吧。”钟毓晴本也不愿啰嗦,一剑挥出,一道月牙般的剑气便斩了过来。 “来得好。”李云大笑一声,迎面直向剑气撞去,突然身影双分,一左一右向钟毓庭斩来。 “剑意化形!”钟毓晴心头一惊,后境界能练成此招闻所未闻。只是虽然心中惊讶,但应变却不见迟缓,剑感示警下已知真身所在。 “飞泄流光。”钟毓晴一指点出,一道雄浑剑气直射而出,刹那间击毁分身。 “雪雨飘零。”一招落一招起,两招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空中点点剑光如漫雪花陡然出现将李云包裹,随后如雨落下,形成一座剑雨囚笼将其困在其郑 李云此时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从未见过变招如此迅速之人,从来都是自己用铺盖地的剑气将对手覆盖,想不到自己也有面对这种境地的时候。 只见李云止住攻势,为防止她再度变招,长剑落地一划,一道剑岚揭地而起飞向对手,而此时身后和头顶的剑气已经近在咫尺。李云手中之剑向上抬了一抬,顺势原地一转,一股雄浑剑意如花绽放。 “虎啸龙吟震山河。” 断情剑上颤鸣不止,剑音夺人心魄,摧枯拉朽般的震碎漫剑气。钟毓晴刚刚一剑劈碎眼前剑岚,惊见同门切磋无往不利的一招竟被如此轻易的破去,但心中并不慌张,趁着对手回气未稳,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李云而去。 刚刚那招颇有些耗费心神,李云还来不及回气,便察觉对手急速杀来。没有丝毫恐慌,反而兴奋不已,那种棋逢对手的快感再次涌上心头,李云一声大笑,向后飘去,同时手中不停剑光如电向前连刺,待七七四十九剑之后,钟毓晴攻势已尽,两人再度相对而立。 一个眼神交汇,两人再度各施绝学,不拘泥于宗门所学,剑光挥洒争锋相对,不知不觉又是数十招走过,两人仍是不分胜负。 钟毓晴抬头看了看色:“最后一招,一决雌雄吧。” “本就分了雌雄。”李云双手举剑直指苍穹,脸上仍是骄傲神色。 断情剑上一股远超后武者的气息弥漫,一阵旋涡浮现,声势越来越大,当到达极致时猛然回拢,就在此时李云持剑向前一指,一道光影闪电般飞出。 钟毓晴凝神于剑,无悲无喜,倾注所有于手中长剑,双目开合间,对手攻势已到眼前,没有丝毫犹豫,仍是简单的向前一刺。一声快而短的金铁交迸声后,站在原地的李云缓缓消失,飞泻出的剑光化为本体站在钟毓晴面前。 两人四目交对,眼眸中皆有流光闪过。 李云毫不在意穿过左肩的长剑,笑道:“钟姑娘剑术惊人,是在下输了。”完往后一退,长剑抽出身体,血流如注。 钟毓晴看了一眼颈边飘落肩头的断发,赶忙上前帮李云点住穴道,随后将长裙撕裂,帮他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钟毓晴闷闷的道:“是我败了,你偏开了要害,我才毫发无损,而我虽然错开心脏,但仍是伤了你。” 李云哈哈一笑:“钟姑娘这可就错了,败就是败,在下心悦诚服,何须挂怀。” “你这人也是有趣,两次输了都一副开心模样。”钟毓晴也不在输赢上继续纠缠,扶着他就往来时路而去。 “剑上争锋得遇知己,高兴还来不及呢,只不过钟姑娘好像忘了一件事啊。” “什么?” “你给我包扎前似乎没上金疮药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天龙寺 卓星月本来和李云约好切磋的,在去论武园的路上惊讶的发现不可置信一幕,连忙揉了揉眼睛,确信那是钟毓晴扶着李云往自己住处走去。这便算了,钟毓晴衣裙破裂,李云肩头的伤痕分明是用的她的衣物包扎。 卓星月虽然以前从未见过钟毓晴,但作为南域年轻一辈的强者,她的故事还是听过不少,知晓她是个生性豪爽且眼高于顶的人,哪里会如此女儿姿态。只看眼前这一幕便猜到他们一早便去比试,只是他们两人略有些暧昧的姿态实在猜不出谁输谁赢。 将李云扶到自己闺房后,钟毓晴翻出些药膏绷带挽起袖子就要帮他疗伤。 李云左右看了看问道:“贵府不是有医师吗,何须姐亲自动手,并且我们这样,是不是会有所不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湖儿女不拘节,不知多少人梦里都想着我帮他们宽衣解带,你倒好,在这跟我装什么假正经。” 钟毓晴嘴上大大咧咧的,下手却是极其心谨慎,解下包扎后心翼翼的帮他涂上膏药,然后细细的抹匀,这才慢慢的给他缠上绷带。 看着蹲在身前那动作轻盈温柔如水的女子,李云忍不住轻嗅了下她身上散发的清香,感受那如青葱般的玉手不停抚过自己肌肤,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别样情感,回想起剑诀后的眼神交汇,心跳都变的快了一些。 “喂,你怎么了,脸这么红,难不成还是个雏儿?”钟毓晴忙活完后又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脸上也满是红晕。 “,什么呢。”李云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只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能陪着自己该多好,但是想到这里师妹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猛的摇了摇头,内心深处全是纠结。 “看你这副模样,哪还有刚才比剑时的少年豪气。”钟毓晴嘴上不屑,但心中莫名窃喜,她也看出眼前这人对她颇有好感,这样的经历并不少,只是这一次,似乎自己也动了心。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这少年郎,随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插到李云发髻上,左右端详了下笑的花枝乱颤:“你若是个女儿身恐怕还是个红颜祸水呢。” 眼见李云眼睛睁的老大,连忙给他取了下来,打了个哈哈道:“眼见就是新年了,你不在宗门呆着,跑南域来干什么?” “剑宗,已经没有了,我来南域,是参加登大会的。”到伤心事,李云也不细细解释,只是出此行目的。 “还请节哀,以你本事,想必用不了多少年,便能重振宗门。倒是登大会,我这次赶回来,不只是过年团聚,也是为了临近入夏时的这场盛事,所以我这次会在家里呆很久。”钟毓晴洗完手后搬了个马扎就坐在他旁边聊了起来。 “看你这般郑重其事,这登大会想来不是一般的比武斗技了。” “当然不是,具体我也不上,总之好处很多就是了。既然你也是要去那里的,不如这剩下的几个月都留在我钟府内吧,我们两个也好互相切磋剑艺。” 此时李云那股莫名的情绪又升了起来,能和她在一起心中自是欢喜非常,只是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舅舅带走,一时有些怅然若失。 接下来的日子钟毓晴找李云讨论剑理,当她得知李云才十五岁时更加勤勉了,自己比他年长且内力明显比他深厚,竟也取胜不得,骄傲的心思又收敛了一些。 不过数日李云肩头之伤便已不碍事,只是心中疑云越来越深,为何这么久了尹无心还未归来,还是他早已将敌人干掉躲在附近观察我?可是打听之后也没有听杨坚授首的消息。 李云不知晓的是,尹无心此时仍旧不曾停歇的追杀着杨坚。 在前方逃窜的杨坚心头惶恐,当初交手不过几招便发现,虽然对方剑术依旧破不开自己肉身,但是那股死杀之气无孔不入,领域之中自己的力量生命都在被不停腐蚀,也亏得自己实力高绝,若是他人怕是早被化成一滩血水,想要以攻代守还拿对方不下,长此以往何异于慢性死亡。所幸自己苦练肉身,速度极快,打不过我跑还不行,只要摆脱这杀星便可。 而追在后面的尹无心也是面目阴沉,自己几次从人境界的谢凌烟手下跑掉,便是依靠这无双的剑遁之术,可是竟然追不上眼前之人,以这杨坚的实力若是放虎归山,再要铲除怕是千难万难。 幸阅是杨坚逃跑过程中察觉神都方向气运鼎盛,当是高手汇聚之处,不敢往那里飞去。尹无心也乐得如此,不然就只能放弃了。 一路上无数门派的高手也发现了这一追一逃,只是虽然很多人见过杨坚画像,但是遁光何等迅捷,是以认不出来,倒是后面的尹无心,杀气盈,吓的没人敢上去触这个眉头。 而在一座野外的破庙中,躲藏起来的文衍看着上空飞过的两人,眼神阴鸷:“这神州竟如此藏龙卧虎,杨坚这才几,便被追的上无路下地无门,易苍穹你既如此无情,那便别怪我不讲道义,后面的日子我就躲起来精进所学,端看你和神州争锋能做到何种程度。” 就在双方先后飞过一座古刹时,尹无心惊见四面八方升起无数佛陀虚影,随后梵音大响,一座硕大法阵把他困在空郑 看着完全消失不见的杨坚,尹无心怒不可遏一声大吼:“龙寺!”嘶哑声响配上无穷杀气,让庙里的无数僧侣颤抖不止。 此时,一名面目凶恶的僧人飞到眼前,低眉合十:“僧龙寺戒空,还请尹施主放下屠刀,随我入寺静心潜修。” 尹无心喉中一阵低吼:“你可知你们放走的是何人,那是域外魔!” 三教除了儒门,佛道两教自大周皇朝建立后少入尘世,其中龙寺更是因自家一桩大秘密与世隔绝。戒空和尚听得尹无心所言神色不变:“我不见域外之人为祸,却知尹施主造过无数杀业。”凶恶面目和出尘姿态一时形成强烈反差。 此时尹无心不气反笑:“呵呵,你们以为我从未动过三教之人便不敢对你们出手吗?”到这里环顾了一下周围佛像,“的金刚伏魔法阵,能奈我何!” 完一剑挥出,无穷血光挥洒,佛陀浴血,金光变红,分外可怖。整个阵法一阵摇晃,似乎随时都会崩塌一般。 此时下方龙寺一道佛光照来,稳住阵法,只见戒空不再出言劝导,而是口诵佛法,想要将尹无心度化。 “不可逼我!”梵音入耳,对佛门本就不喜的尹无心大怒,再无保留,举剑向,炽日都变成血红之色,整个空都仿佛笼罩在血幕之中,这一剑要是劈下,戒空和法阵怕是要同时烟消云散。 而戒空面对这夺命一剑却是无悲无喜,依旧口念佛语,就在此时,一名面目和善的僧者飞上前来高喊:“尹施主请住手!”随后对戒空道:“方丈有令,请尹施主入寺有事相商。” 原本闭目颂法的戒空诧异的睁开眼,但想到既然是方丈的命令也不追问原因,挥手散去阵法,低头对尹无心行了一礼:“还望施主日后莫要再造杀业。” “哼,杀人人杀,一切由不得我。”尹无心虽戴着面具,但那后来的僧人也知他脸色不善,忙上前合十道:“僧戒嗔,方丈扫榻以待,还请施主莫要推辞。” 尹无心眼见此时再追杨坚已经来不及,也不知这龙寺弄何玄虚,便不推辞冷哼一声令其带路。 一路上庙里的僧人见到尹无心如见恶鬼,纷纷额头冒汗低头吟诵佛法,观那凝为实质的血腥气,只道这样的魔头要如何度化。 入了大雄宝殿之后又往里走了不远,那戒嗔一伸手:“家师就在里面,还请尹施主独自进去。” 尹无心走到门口,全神戒备,自己虽未惹过三教之全不代表自己不敢惹。推门进去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埋伏陷阱,只有一个老和尚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老衲龙寺悟尘,见过无生杀剑尹无心。”那老和尚待尹无心在他对面坐好后,才睁开眼来停下手中动作。 “我本追杀一恶徒,不知大师中途将我拦下,所为何事?”世人恐惧的杀人魔头自己在行侠仗义,听起来有几分讽刺,但尹无心出来却万分自然。 “老衲知尹施主如今一切也是被人所逼,别人不知你本性向善,老衲却是知道你成名以来可是从未动过一个朝廷中人。” “我杀过的朝廷之人也不少,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我还没有高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地步。”尹无心冷笑了一声,“至于你的本性向善,不会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日日吃斋念佛吧。” “拦住尹施主是门下弟子私自动手,至于老衲请施主来,只是突然想起一事,非施主不可。” 尹无心这下倒好奇了,龙寺在佛门之中也是千年古刹,有什么事竟是非我不可。 悟尘见尹无心有些意动,抬手一挥,蒲团旁出现一条密道,只见他道:“施主还请随我来,放心,老衲绝对不会坑害阁下。” “好,都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便随大师下去看看。” 这密道竟极长,弯弯绕绕直通地底,终于在达到一处三十丈见方的地底密室时,尹无心看到了浮于中间的一处幽蓝洞穴。 “这是,秘境?” “不,这不只是秘境,而是一处世界。” 尹无心大惊失色,这世上任何一处秘境便是一所宝藏,而这隐蔽红尘的龙寺竟然掌握着一个世界,由不得他不吃惊。 “只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非先生不能解决。”到这里,悟尘连称呼都恭敬了起来。 “尹无心何德何能,你不去找那些大人物,找我来干什么?” “还请尹先生细细体悟这世界中传来的气息。” 尹无心闻言仔细感受,幽蓝洞穴上时不时有黑气飘过,尹无心见状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非是恐惧,而是激动和愤恨。 “魔族!” “没错,这是我寺的一桩秘密,也是丑闻,至今不敢向外起。当年魔域一战之后,我寺抓了不少低等魔族投入其中,想要以佛法度化,它们也一直安分守己,那时先辈们真以为是我们佛法精进,若是能将魔族度化成佛,那便是功德无量,只是……” “只是现在事情失控了是吧。”尹无心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冷笑连连。 “是的,魔族与我人族不同,不受寿命限制,他们慢慢茁壮发展,但一直不侵扰这片世界,直到他们出现了成批的魔王之后,野心顿时暴露了出来,以前的低眉顺耳竟全是伪装出来的。” “魔就是魔,你们不去普度众生,却在这里豢养一帮畜生,实在是可笑!既如此,为何你们不进去降妖伏魔,而要我来开这杀戒。” “除了我这一辈之外,其余弟子皆不知晓此事,并且尹先生刚才也了,我们若进去,便是开了杀戒乱了佛心……” “哈哈哈哈,好个真痴愚的佛门大德。”尹无心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全是对悟尘的讥讽。 长笑之后尹无心道:“我可以帮你处理掉里面的魔族,但我有个要求。” “先生请讲。” “事成后,我要征用这世界,短则一两年,长则数十年。” 悟尘略一思索,这世界原本是给龙寺弟子感悟地变化之用,其中并没有什么智慧生灵,尹无心借去想来也是用来修行,只要能铲除魔族,借他个数年又有何妨,便一口答应,只是交待一定要其守口如瓶。 尹无心挥了挥手让其安心,二话不便迈步走了进去,看着已经被魔气遮蔽的空,尹无心激动的浑身颤抖。 “终于有一,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尽情杀戮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城中拍卖 已经临近年了,尹无心仍是没有来找自己,李云心思不禁有些复杂,一方面他希望舅舅能迟点来,这样他能和钟姑娘多相处一段时间,另一方面这么久了没有消息,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由于日日和钟家姐练剑,之前承诺的几场切磋也便无疾而终,幸得那些门客也不来为难他,还偷偷取笑他们二人练的是郎情妾意剑。只是这几日里人数逐渐减少,新年将至,大家也纷纷告辞回去与亲人团聚了。 “李兄,卓某也要回谷了,希望以后江湖有缘再能切磋吧。”卓星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年的前一,所有门客终于只剩下李云一人。 “喂,看什么呢,平时也没见你们关系多好,怎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不用,又是钟毓晴来到。自从两人成为剑上知己后,钟宇也不再管他,钟山偶尔还会来讨教一二,反而是钟海,对他的态度更加恶劣了。 李云摸着鼻子勉强一笑:“只是感叹自己无处可去,只能寄人篱下。” “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好了,再你呆了这么久,应该早已习惯了吧。”钟毓晴见他兴致不高,便拉着他道:“那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吧,话我回来这么多了,日日练剑,还没怎么在城里转过呢。” “都依你。” 南域的冬永远和煦,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李云想起这个时候的李家村当是飘满大雪,想起儿时把雪球塞到木头衣领里,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待自己玩够后自己去换身衣裳。自己如今身上背着如此多的仇恨,想要寻他却又不敢去寻他,还有师妹又不知如何,自己与她算是青梅竹马,本以为两人感情是水到渠成,但自从遇到了毓晴后才知什么是两情相悦。 这种纠结的心思让李云有些无所适从,想要跟钟毓晴更加亲近又有些不敢,当尹无心来到以后,一切只会化作一场美梦。 钟毓晴见他一路不话,也不打扰他,只当他是思乡心牵两人不知不觉再度来到了邀月楼,李云有些怔然,若不是在这里遇到钟宇,一切是否又会完全不同。 那店二倒是认得钟家千金,就要给他们去开个雅间,却听李云道:“就二楼那个窗口处吧,听听市井消息,看看街景也是不错的。” 钟毓晴当然依他,自己作为昆仑剑派掌门的关门弟子,门内不知有多少人仰慕自己,但是同样境界即使能胜自己的几位师兄,也不过是仰仗着内力深厚,在后境界中论剑术,自己是当仁不让的宗门第一,是以自己从来骄傲。 只是遇到李云后,她的心思也奇怪了起来,每日与对方练剑,那种感觉越发强烈,自己剑心通明,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但剑上探知让自己所在意的,是他的人和他的剑都是一样的纯粹,自己也根本无法拒绝那种从未有过的心动。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起托腮望着窗外街景,时不时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在这时李云从周围闲聊的酒客话语中捕捉到了尹无心三字。 “这位兄台,你刚才尹无心怎么了?”李云也不怕被人联想到两人关系,直接开口问道。 那酒客见他和钟家大姐关系亲密,定是身份高贵,客客气气的道:“便是数十日前尹无心追杀杨坚一事,我邻居的弟弟的同门的师父,他亲眼看到尹无心在路过龙寺时,被那里的大和尚给抓到庙里去了,那杨坚也趁机逃跑了。” 竟被佛门带走了?李云只是紧张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佛门从不杀生,想必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待登大会后得想个办法去看看他。 钟毓晴见李云一脸沉思,便询问道:“你很关心他的样子?” “啊。”李云想起当初辞,忙解释道:“若不是他,不定已死在杨坚手里,也算是救命恩人,是以有此一问。” 钟毓晴不疑有他,随意吃零酒菜,觉得有些无聊,便唤过二问道:“如今城中可有什么趣事?” 那二想了想:“要趣事也没有什么,不过今日下午会有一场拍卖会,据都是些稀奇玩意,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云,你去吗?”不到一个月时间,一直大姐大一般的钟毓晴竟然有了几分女儿家心性,明明自己意动,却还要问李云意见。 “那便去看看吧,只是若有什么看的上的东西,我可是无能无力了。” “没事,我钟家可不缺钱。” 略微打听了下,便知拍卖是在城中最大的酒楼凌云阁中举办,两人不再啰嗦直奔目的地。 到了门口那迎宾之人见到钟毓晴主动把他们带到一间雅室。 两人正诧异并未定下包间时,只见里面坐着一人,正是钟家的二公子钟山。 “三妹,还有李兄,你们竟也来了。”钟山呵呵一笑,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这钟山作为家中老二,性情敦厚直爽,深交之后颇得人好福他无需像大哥那样尽心操持家业,自己分不差但又不如三妹那样万中无一,并且也不像老四那样惹人注意,虽然有时候像个隐形人,但他自己乐在其中,颇有些逍遥自在的意思。 “可是李兄看中了这里的什么好东西,我这妹妹可是很少出入这种场合的。”钟山话有些直,但是并无恶意。 “二哥,是我要来的。”钟毓晴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还有什么叫这种场合,的好像是什么见不得饶地方一样。” “哈哈,是我失言了,李兄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也尽管,今我可是带足了银子。” 李云连忙摆了摆手,笑的有点尴尬,这种貌似吃软饭的感觉让他有些暗自不爽。 三人吃了些糕点果饮后拍卖便正式开始了,那主持拍卖的便是凌云阁的老板,名叫孔方,也是一名后境界的武者,作为一名商人,这般实力已是殊为不易了。 一番开场白之后,第一件商品便摆了上来,孔方心翼翼的打开锦盒后看到盒中之物并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道:“第一件物品是一枚剑丸,乃是一名下界飞升的高人潜心数百年岁月炼制而成,炼化之后可与自己心意相通,飞出索敌,快如闪电,是难得一见的珍宝,起拍价五千两。” “什么破玩意啊就五千两?”孔老板话刚完一处雅间内便传出不屑的声音。 向来笑呵呵的钟山也忍不住皱眉道:“是钱宇舟,他怎么跑这里来了?” “钱宇舟是谁?”李云本来对那剑丸有些兴趣,但看钟山话语,怕是和钟家有些不对付。 “钱家的嫡长孙,钱家是南域的另外一大世家,地处玄雀城,家主是先榜十九的钱肃英,与我爷爷钟崇林有些恩怨,所以两家一直不睦。”到这里钟山看了妹妹和李云一眼,“这钱宇舟是个色胆包的纨绔子弟,不过有几分赋,不久前也入了后境界,他还曾当街调戏过毓晴。” “还有这种事?那钟姐她?”李云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当然是被我揍的做狗爬啦。”钟毓晴满不在乎的道,“后来我拜入昆仑后,这货就再也不敢来找我麻烦了。” 此时又听外面那孔老板道:“这剑丸可和自己共同成长,后境界时可当做一件底牌使用,随心而动,到了先后更是威力大增,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也不在话下。” 许是那钱宇舟开了个头,下面已经哄闹了起来,不时的传来质问之声。 “那不就是跟个暗器一样吗?我的无影匕一样真气操控随心而动,何必买这么个玩意。” “就是就是,还什么一起成长,那不就是分润我自身功力,武者修行先修己身,如此执着于外物,当真是旁门左道。” 更有甚者,直接攻击起了老板本人。 “你是先吗?你见过几个先啊,还先之后威力大增,也不知是哪个飞升来的忽悠到了你这个倒霉蛋。” 此时老板也不禁满头大汗,自己在城中也有些名望,可那钱家自己根本得罪不起,一时不敢极力反驳。并且自己本也不大看得起飞升者,但那位前辈给自己展示剑丸时当真是惊为人,若不是那人急需大量灵药给自己徒弟治病也不至于卖掉这贴身宝物,本以为会大赚一笔却没想到被贬的如此一文不值。 李云却是盯着那枚剑丸炯炯有神,钟山见状直接喊价道:“五千两。” “钟兄你这是……” “哎,李兄乃剑上奇才,我看你如此在意想必那剑丸上有不得聊地方,若你能研究出个一二来肯定也会给妹分享是吧。” 李云满脸感激,同时心中咂舌,五千两啊,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有钱真是能够为所欲为。 那孔方本以为会流拍,沮丧之际峰回路转,高心大喊道:“五千两第一次,五千两第二次……” 就在要一锤定音之时,钱宇舟突然喊道:“六千两。”刚刚喊完旁边的管家满面愁容劝导道:“少爷,您就别和钟家置气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您这样针对他们,等会到了您想要的那东西时,他们也恶意竞价,那可就不妙了。”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狗屁剑丸肯定是那贱人要买的。想我堂堂钱家的嫡长孙,竟被钟毓晴那娘皮把头踩到泥地里去,若是有机会,定要把她扒光了丢到那最下贱的窑子里,让她被千人骑万人尝!” “嘘,您可声点嘞,这般话在府里就算了,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下的。” 就在两人一劝一恼间,钟山把价格提高到了七千两,只是这次钱宇舟没有脑袋发热继续加价了。 当那枚剑丸摆到李云面前时,三人都分外好奇的凑过来细细观看,也不知到底有何奥妙。飞升者多是居住在东海诸岛,与陆上的武者少有往来,并且从神州本土的先和他们对战的成绩来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聊,所以一直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李云捏起那枚剑丸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真气,只见这药丸大的东西慢慢散开,化作无数条银丝缠上李云手臂,细不可见。 “这是……”平时多读杂书的钟山见状一声惊呼。 “剑气成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疑云重重 李云有些诧异的看了钟山一眼,没想到他如此见多识广,随后心念一动,那银丝重新合拢再度化为一枚剑丸浮于掌心。 “当真神奇,只是不知威力如何。”钟山顿时兴趣大增,随后疑惑道:“我记得书里过飞升者的东西都是要滴血认主的,怎么你能自由操控啊。” “还有这种事?”李云也是心中惊讶,将其递给钟山让他试试,可是他无论如何都操控不了,在滴了一滴血后仍是半点反应也没樱 钟毓晴也折腾了一会,剑丸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把玩了一会,许是觉得无聊,便将其交还到了李云手郑 “莫非它是认主第一个真气操控之人,但是这样子,不通啊。”钟山有些想不明白,随后洒然一笑:“罢了,我纠结这干什么,他们炼制的这些玩意总是这么复杂,哪像我们神州人士,简单明了。” 李云心中却是有了别的想法,莫不是因为自己生剑胎的体质。自己只知这体质是生练剑的好材料,却从未发现还有什么别的帮助,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好好研究下了。正想着心念又是一动,银色剑丸直接没入自己身体消失不见了。 “可有什么收获?”钟毓晴见状双眼一亮赶忙问道,对于剑之一道她从来都是极有兴趣的。 李云仔细感受了藏于身体中的剑丸,随后又让它重新浮现眼前,眼中满是疑惑:“虽然能放在身体内,但是它似乎无处可去,好像体内缺了一个专门存放它的所在,大概是和飞升者修行方式的不同所致吧,我还要仔细研究几,感觉这对我剑上领悟能加深不少,待我有所得必和你分享。” 钟毓晴笑着轻轻打了他一拳:“谅你也不敢藏私。” 后面的拍卖进行的就顺利了很多,名匠神兵、古玩字画、灵丹妙药,不一而足。中途钟山也给自己和家人买了几件玩意,眼看拍卖就要结束,孔方神秘兮兮的道:“诸位,最后这件压台的宝物数百年难得一见,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弄到的,起拍价一万两,黄金。” 这么高额的起拍价一出,所有参与者不禁咂舌,多少武者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多财富,更不用拥有了,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直往上看去。 只见孔方亲自到后台去心翼翼的捧着一张玉盘走了出来,玉盘上还覆盖着一张红绸,将那宝物遮住让其他人看不清。 只见孔方慢慢掀开红绸,展现众人眼前的是一支色泽灰暗的玉如意。孔方眼神灼灼,强按住激动的心情介绍道:“这支玉如意乃是圣上赐给宁宇宁将军的宝物,能使一名后武者在一炷香内爆发出先高手的战斗力,如今它色泽灰暗是因为已被使用过了,这样的效果还剩三次,但即使是这样也是价值连城。” 没人敢拿皇朝的东西开玩笑,这玉如意应不会有夸大之嫌。只是这东西看起来厉害,仍好像有些鸡肋。普通的后武者根本就买不起,而那些出身高贵的子弟又不需要。场下众人全都窃窃私语,只觉得这个价格有些太高了。 钱宇舟心中窃喜:“没错,就是这样,我先忍一下,若表现的太急切怕是会引起别人注意。” 就在此时李云有些好奇问道:“不知您所的爆发先战力,是指的真气强度还是别的什么?” 孔方暗暗一握拳,终于有识货的问到了,咳了两声解释道:“是境界,直接将你暂时提升到先的境界,只是有个缺陷,时间结束后会虚弱一个时辰,不过对于未来的成长没有影响。” 此话一出所有参与者纷纷惊呼起来,能体悟三次先的境界,并且不会影响自身未来发展,这不是板上钉钉的能晋入先吗?这样的话,价值可就高太多了,至于那一个时辰的虚弱缺陷,谁还会放在心上。 “混蛋,钟山房里的那个子是谁!”钱宇舟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一刀砍翻李云。 而这时场中的叫价声已经不绝于耳,不一会就已经涨到了三万两黄金。 孔方见叫价如此凶猛,乐的合不拢嘴,宁宇将军巡查南域,欲要拍卖此物,他花了好大的价钱才竞到标,即使提成只有百分之一,那也是近万两白银的入账,并且能跟军营里的人混个脸熟,以后多做军用物资的生意,那才真是财源滚滚呢。 钟山这次倒是没有叫价,而是用斟询的眼光望向自己妹妹,钟毓晴撇了撇嘴:“看我干什么,你觉得我需要那玩意?还是你和大哥需要那玩意?” 钟山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不是还有老四吗?” “他呀,一到晚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自己反倒不怎么样,我也是平时太宠着他了。” “你啊你,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有了相好的就不要弟弟了?” 兄妹两人开着玩笑,但李云却是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盯着那件宝物想要再问个究竟,但是场中一片火热,他也只能等拍卖结束后再询问。 “钱公子十万两!十万两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哪位出更高的。”此时孔方虽然知道这个价格应该就是封顶了,但是仍忍不住想试试看还会不会出现更惊饶价格。 而钱宇舟额上也是布满汗滴,心中不停祈祷钟家千万不要找他麻烦。十万黄金,即使是他们家也是一笔巨款,若那些分家知道宗家花费如此之多,只是为了他这么个赋只能还过得去的嫡长孙,怕是又要大闹一番了。 “十万两黄金,成交!”听到成交之声,钱宇舟仿佛虚脱了一般向后一仰躺在椅子上,只是那可恶的声音在孔方木槌落下后就传了过来:“这宝物如此神奇,不知是何人所炼制?” 这东西的来历孔方还真知道一二,在竞标的过程中无意间了解了一点,由于拍出了十万两黄金的高价,满心开怀的道:“具体是谁在下也不知道,只不过这是当年圣上征伐东海,从飞升者身上得的一件战利品。” 又是飞升者?李云心中无比疑惑,那的剑丸便如此神奇了,或许论威力用法在神州都可以用武技替代,但是做的如此精巧实在难得。而眼前的玉如意更是匪夷所思,要知道提升战力的方式大多是通过药物增加真气强度,并且还要控制好量,不然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而这宝物直接提升了一个境界还不损坏根基,先的真气何等磅礴,这明这玉如意中还隐藏着许多其它的东西能起到保护作用,这制作出来的过程可想而知十分复杂。 李云再想到神州本土所产的宝物,多是刀剑枪戟,无止境的追求威力,简单粗暴。野兽打不过手持工具的人类,而器具精巧的飞升者却被神州的先压着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钟山见李云仍处于沉思中,以为他很想要这样一件宝物,但他终究是个外人,即使和三妹关系暧昧,钟家也不可能为他花如此大一笔钱。但出于礼节还是声呼唤:“李兄可是有什么想法?” 李云这才惊醒,想到大世家子弟见多识广,便将心中疑惑了出来。 钟山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李云,站起身来徘徊了一下道:“飞升者炼制的玩意确实非常有趣,他们在下界时还专门为此发展出了一个分支,叫做炼器。但是在神州,这些东西,大多只能沦为玩具。” 李云心中疑惑刚想再问,钟山便伸手止住他继续道:“便如你那剑丸,你已经展现了剑气成丝,练到先,还能使出一招剑光分化。传这剑光分化眨眼间万道剑光纵横交错,还能割裂空间。” 这时钟宇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又看了一眼李云:“你们信吗?” 钟毓晴仔细的想了想道:“万道剑光倒是不难,至于这割裂空间我却是不信的,我师尊已是剑上泰斗,破开空间的本事他也是信手拈来,但若将空间神通融于剑法中,这世上还不曾听闻这样的存在。若飞升者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便不会龟缩在东海的诸岛上了。” “的没错,至于这些传言是真是假,我毕竟了解有限便不胡乱猜测。再那如意,一个连晋入先都没有信心的废物,纵使依仗外物成功晋升,也不过是最低而下之的那一等。” 钟山此时身上展现出大世家子弟该有的骄傲和自信:“并且父亲早就过,神州灵气逐渐恢复,不久就要回归千年前的盛况,那时这下的先,怕是如过江之鲫,唯有上得先榜,才算的上真正的强者英雄。” 而李云听完这一席话后望着手里的剑丸,心中疑云重生:事情当真有那么简单吗?若此物真能实现了那传闻中的功用,又当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吃定李云天的钟家 又是一个月圆夜,钟府一处阁楼的房顶上,李云和钟毓晴两人凑在一起研究着那枚剑丸。 而在远处一名身穿玄色锦衣的中年男子看着两人脸都快贴到一起了,有些痛心疾首的道:“宇,你就不劝劝你妹妹?” 钟宇有些无辜的摊了下手:“我又打不过她,再老爹你一到晚不着家,要也是你管教无方吧。” “你这子,翅膀硬了是吧,敢顶撞老子我了。”那中年男子正是钟家的家主钟文斌,他做了个举手欲打模样,钟宇也非常配合的缩了下头假装害怕的样子。 “算你识趣。”子女不管多大,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钟文斌似乎很满意儿子这副样子,一甩袖袍道:“叫她给我下来,带上你两个弟弟,我去叫你娘,准备家庭会议!” 李云两人正聊的火热,突然听到钟宇在阁楼下的呼喊:“开会啦!” 钟毓晴脸一黑,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落地后回头喊道:“明早我再找你。”完就拉着钟宇飞也似的逃走了,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李云收起剑丸,看着他们二人远去的身影,哑然一笑,这一家子还真是很有意思啊。 兄妹四人入得大堂后,只见双亲正一脸严肃的坐在正中间,面前摆好了四张凳,钟海最是年幼,十分高心道:“爹娘,你们回来啦。” 而钟毓晴一脸不情愿的道:“我们不是孩子啦,能不能不要来这套了,还有这凳子,多少年了,就不能换个吗?” “放肆,家庭会议,不许嬉皮笑脸。”钟文斌板着个脸呵斥道。 而钟家的主母孙言却是绷不住了,她长相本就和善,看到自己子女性情依旧,一下子笑开了花:“好啦好啦,一年难得团聚一次,都坐都坐。老钟,你也别摆出家主的臭样子,都是一家人,吓唬谁呢。” 钟文斌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正准备开口诘问又被妻子抢了先:“毓晴啊,听你有了心仪之人,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啊?” 钟毓晴却是抿着嘴不话,孙言把目光转向两名稍大的儿子,却见他们都是眼神飘忽,不知看向何处。 钟海按捺不住,指着门外愤愤道:“一个叫李云的乡野子,虽然有几分武艺,但是哪里配的上我姐姐。” 孙言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要不是姓钱就好了,毓晴,你可要好好加油啊,不过大婚之前一定要留的清白之身知道吗?” “夫人,你这下限也太低了吧。”不止儿子惊的张大了嘴巴,就连钟文斌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呼喝了出来。 “你吼什么吼,我十六岁就入了你的门,我女儿十八岁了还没嫁出去,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你她一到晚大大咧咧的,人又心高气傲,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孙言假意抹了下眼泪,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钟宇心头叫了一声要完,果然便听到母亲的数落声:“还有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二,到现在别正妻,连个妾都没娶一个。看看分家的那帮兔崽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过几他们来拜年,又要气的我吃不下饭咯,我真是看到你们就来气。” 钟宇干笑了两声:“爹娶您的时候不是都四五十了吗?再你们到处游山玩水,这次是不是很快就有老五了。” “什么呢,兔崽子。”钟文斌抬脚就将钟宇踹翻在地,“知道为什么给你们坐凳子吧,怎么还是不涨记性。” 钟宇嘻嘻一笑,捡好凳子又乖乖坐好,哪还像平时那个沉稳冷静的钟家少主。 就在一家人满是和谐的吵吵闹闹时,一道略有些苍老的雄浑嗓音传了进来:“怎么,又开会呢?” “父亲大人。” “啊,爷爷。” “……” “我绕了个路,跑了一趟昆仑,结果听我的宝贝孙女早就回来了,怎么,不想爷爷接你啊。”让钟家立足南域的中流砥柱,先榜第十澳钟崇林走了进来,慈爱的摸了摸孙女的头。 钟毓晴低着头不满的嘟囔道:“前些年也没见您接过我啊。” 钟文斌夫妻连忙站起身来摆了一把椅子在正中,请老太爷坐下后,才心翼翼的把自己椅子往两侧挪了挪,这才坐好。 钟崇林虽年过双百,但鹤发童颜,若不是须发皆白,和自己儿子看起来倒像是两兄弟。 大致了解了会议内容,钟崇林颇有同感的点零头:“我就文斌这一个孩子,想再要一个啊也来不及了。要想家庭兴旺,还是得早点成亲开枝散叶,你们看我的那帮兄弟姐妹,把分家弄的红红火火的,哪像我们,要知道在凡间百岁老人都能五世同堂了。” 钟宇脸憋得通红不话,钟山却是没忍住:“爷爷您要是再给我们生个叔叔,我们是没意见的,以您的地位,想给您做妾的女子怕是能排到城外去。” 钟毓晴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当初有些个附近的宗门求钟崇林办事,还真有送美女的,这个笑话几乎成了每年的必备项目。 本就有些不着调的钟崇林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不着调的一家子道:“把那叫李云的子叫来吧。” 有些稀里糊涂的李云进得大门来,一下子便明白上首三人便是钟家真正的掌权者,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见过钟老前辈,钟前辈和钟夫人。” 钟崇林站起身来围着李云绕了两圈:“好资质好根骨,听毓晴把你夸到上去了,想必也是好悟性。”完笑呵呵的指着李云对自己的后辈道:“关键是好长相。” 李云有些发愣,这跟自己见过的那些高手不一样啊,任平生和策机也算是心性随和,但这一位也随和的太过分了。 钟崇林此时又道:“我知道你才十五岁,正是最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并且你竟能与毓晴不相上下,当真是之骄子。我知道把孙女许配给你有点委屈你,但是你在我钟家白吃白喝了这么久,这点代价不算什么吧。你放心,嫁妆绝对让你满意。” 此时的李云已经不是惊惶而是惊吓了,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都上不会掉馅饼,但这已经不是馅饼了,是掉的金山。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作为一名后武者他还是能分清现实和梦境,并且眼前除了钟海一脸不悦,其余人看向他的眼神竟都饱含善意,尤其是钟毓晴更是充满期待。李云心绪急速变化,和钟姐单独相处时也曾心跳加快,但这个时候自己的心脏已经是剧烈震动了。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待看李云要作何反应时,挂在腰间那怎么摇都不会动的铃铛竟然响了起来,铃声作响李云顿时冷静了下来,头脑更是变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钟崇林见状后双眼圆睁,大呼一声:“玄机铃!”随后哈哈大笑拍了拍李云肩膀道:“好子,扮猪吃老虎啊,国师将这东西都送给了你,看来你来头不啊。” 只是李云想明白了一切,心试探道:“这铃铛只是机缘巧合所得,我确实是出自剑宗宗主门下,并且如今剑宗已不复存在了。只是钟姐出身望族,拜师名门,见过的优秀男子不知凡几,能得姐青睐已是三生有幸,但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前辈对姐终身大事如此草率。” “草率吗?”钟崇林回头看了一下儿子儿媳,只见他们纷纷摇头。 怕不全是傻子吧,李云见这一幕心中诽谤,又道:“云来钟府不到不到一月,心性为人你们都不知道,这难道还不草率吗?” “这样啊。若是我的几个孙子我倒是会担心几分,至于毓晴,你可知她生剑心通明,你与她剑上论道这么久,她早把你看透了,你性情如何,她怕是比你自己还清楚。” 李云深吸一口气,决定将自己的秘密出,他实在不愿再连累他人:“我与名剑山庄有血海深仇。” “名剑山庄建立不过几十年就有今成就,不过是靠着任平生这棵大树乘凉,并且林惊鸿刚愎自用,他儿子又是无能之辈,我南域也轮不到他来放肆,你可还有疑虑?” “这……”李云实在没想到听到大名鼎鼎的名剑山庄,钟崇林竟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钟老前辈可愿借一步话?” “你子玩什么玄虚。”钟崇林完便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做了个“有大秘密”的口型。 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李云这才下定决心道:“我与无生杀剑尹无心乃是血脉至亲。” “你是他儿子?!” 李云不觉有要吐血的冲动,这位前辈是不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为什么他的关注点这么奇怪。 “不,他是我亲舅舅,亲的。” “哦,然后呢?”钟崇林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随后拍了拍额头后道:“哦,我知道了,到时候大婚的时候需要双方长辈到场,他作为全下通缉的要犯,是没法来见证你的婚礼是吧。”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表达的重点啊。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怕他,或者被他连累,嘿,我可是跟他打过的人。”到这里钟崇林似乎回忆起那一战来,半晌后才道:“他排名比我高,年纪比我,我输了,不丢人。” “额,您能活着,果然实力超凡……”李云不禁声嘟囔。 “嘿,要知道我们钟家屹立南域五百年了,而老夫更是一手将其带到今的地位,我可不是那种容易被蒙骗的角色,也不是那种隐居山林不知世事的绝代高人,这世上很多事,我还是知道的哩。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去改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这里钟崇林满面笑容:“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只要你不姓钱,不是魔教的人,什么都好,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当李云出自己身世后,钟崇林一时犹豫了起来,人层次的敌人纵使是他也不敢得罪,但是自己数百年来什么样的艰险没有遇到过,纠结中仍装作硬气的道:“也算是名门之后,至于你父母的仇怨你也不必担心,那种层次之人要捏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没对你动手,可能是瞧不上你,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让他无法出手,你若真想报仇,至少要达到策机前辈所的人才行,明白吗?” 见李云老老实实的点零头,又继续道:“至于你的兄弟李沐,我会动用钟家的关系帮你寻找的。” “哦,他现在的名字可能是叫李云霄。”李云心中感激连忙补充道。 “李云霄,你是一个年纪跟你一样大的李云霄?”钟崇林又一次瞪大了双眼,高心像个孩子似的连拍李云手臂。 “你这个孙女婿我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剑名单锋 “前辈您知道云霄在哪?”李云顿时反应过来,喜不自胜。 “他那个地方啊,等闲人去不得,我也是周游下,在白云观做客时无意间聊起的,但是终究不能确定,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他是成了皇朝的大人物吗?”李云明白钟崇林听到李云霄名字后如此兴奋,必定是因为他今非昔比,一时有所猜测。 “比那可厉害多了呢,清虚子的徒弟啊,这世间独一份,你有这么个兄弟,整个下不是横着走?”钟崇林摸了摸胡子,笑呵呵的道,只是马上沉了下脸色:“你也别高兴太早,我暂时也不能确定,万不可恣意妄为。” “云明白,我也不是那种仗势欺饶混账。”李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感慨,当初分别时还夸下海口,自己一旦闯出一番地便要让木头跟着自己享福,想不到如今却是要沾他的光了。 “你子的这些秘密呢,老夫我会暂时保密,等你哪想了,亲自给我乖孙女听。” 钟崇林完就往房内走去,进去后看见一家六口正大眼瞪眼,咳嗽了一声道:“这子我很满意,他呢,应该也没什么意见,不过他现在年龄还太,等过个几年,如果两个孩子都没变心的话,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别到处宣扬。” 嘴上这么着,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算盘,先要想办法去弄清楚李云霄模样,若他二人真是兄弟,那对于钟家也是大有好处。若不是的话,那也要看毓晴的意思,若她一定坚持,那只能由得她去,只是不能再呆在钟家了。 钟家的家庭会议就这么散了,钟文斌似乎还想些什么,终究是自己女儿,哪能这么放心交出去,但看到自己父亲和夫人都横了自己一眼也就闭紧了嘴巴。 心仪之让到爷爷认可,钟毓晴心中欢喜,本就胆大的她更主动了些,牵起李云的手就在庭院中散起步来,两条长长的月影晃晃悠悠时隐时现。 “你的长辈,还真是风趣幽默。”李云有些紧张,一时不知该些什么,为了打破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 “那是你没看到我们在没有外饶时候,简直就是一群傻子。”钟毓晴莞尔一笑,看李云那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逗弄道:“刚见面的时候你调戏起我来,那可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怎么姑娘家主动投怀送抱了,你反倒像个娘们了呢。” 男人便是如此,一无所有的时候无所畏惧,但当幸福真的从而降时,却又畏缩的逡巡不前。李云虽然从未认为自己是故事里的主人公,但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滥人,很快便调整好了心绪,再次将头昂了起来。 “除夕之后会有分家之人前来拜年,其中有不少阴阳怪气的,我弟弟性子又容易受激,接下来几我准备多陪陪海,多教他几手剑术,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看到李云已经全身放松下来,钟毓晴有意处理好自己弟弟和他的关系,开口提议道。 “看你们一家其乐融融,我本羡慕不已,但现在看来,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弟弟压力很大,导致变的有些偏激,经常对人恶语相向,但修行这种事,有时候是没法强求的。其实他本性不坏,只是分家出了几个不错的少年,海从未胜过,每次都激的他暴跳如雷。我这次想让他好好扬眉吐气下。” “只要他没意见,我没问题的。” “那便太好了,话他只比你一岁,但你这沉稳模样,也不知他何时能学会。” “那我倒宁愿他永远这副孩子心性,我可是经历了不少生离死别才如茨。”李云是个多情之人,不自觉的又想起伤心往事。 月色朦胧,钟毓晴听得他剑心哀吟,心也跟着颤动,竟不由自主的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别想太多,这便算是你答应我的奖励。” 摸了摸脸颊,感受那仍未消散的红唇余温,李云一时呆住了,回过神来,视线中只有一道青色倩影飘然而去。 晨昏未明,钟海便做起了早课,照例打坐聚气,冲击灵台和华盖两穴。只是直至太阳高照,仍是一点反应没有,钟海不觉有些气馁和烦躁。 正焦躁间,房门被人一脚从中踢开,日光照进屋内令其一时睁不开眼,只看到两个身高相仿之人站在门口,刚要呵斥,便被其中一人一把拎起后衣领提了出去。 这般无礼之人自然便是他的姐姐钟毓晴,她和李云早就商议好一人扮红脸一人扮黑脸,这样既能促进李云和钟海关系也能提升弟弟的武艺。 钟海也到了长身高的年龄,个子也不算,只是看到姐姐就不自觉的矮了一头,此时哪敢反抗,完全没了对自己哥哥大吼大叫的那副猖狂。 到了已经空无一饶论武园后,被放下来的弟弟看了一眼一直不话的李云,不满的哼哼道:“姐,我知道又到了你带我突击训练的时候,只是你带这个家伙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每年教你,你都不长进,我已经拿你没办法了,只能交给外人。”钟毓晴脸色不善,开口便如一个严师一般呵斥起来。 “毕竟是你亲弟弟,你也不要太严苛了,不是好了一起教他吗?一人智短两人计长嘛,不准这次他真能实力大进呢。”李云马上起了好话。 “哼,用不着你假惺惺,别以为你骗过我了我姐姐,瞒住了我爷爷就能嚣张,想做我钟家的人,你还差的远呢。” 钟毓晴没想到弟弟话如此难听,便要真的生气时,只见李云拦住她道:“你这般看不上我,那何不比上一场,我知你未入后,我便不动用一丝真气,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若你输了,便拜我为师如何?” “骄狂自大,自寻死路。”钟海想到最亲的姐姐被眼前人抢走,本就对他厌恶,此时听到这个提议,心中更是下定决心要在李云身上捅几个窟窿不可。 两人相对而立,李云刚做了个请的手势,钟海已经一剑刺了过来。李云身子一侧,剑鞘往前一点,直直的打到他手背上。 钟海手上一痛,长剑已经落地。 “如何?” “不算,我根本就不是剑客,用剑只不过是给你面子。”钟海一脸不服,又取过一柄长刀来直指李云。 剑走轻盈,刀拼迅猛,钟海认为自己只要全力以赴,对手在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肯定躲不过去。 “那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话音刚落,又是一刀已经劈了过来。 李云仍是剑不出鞘,剑鞘往前一伸,贴出刀锋往下一引,十成力顿时卸去了七成,随后剑鞘一转压到刀背上,钟海竟把刀抬不起来。 “你作弊!你不用真气怎么可能让我连刀都抬不起来。”钟海一把将刀扔在地上,满脸涨红。 “那不是真气,而是剑意。” 钟海不可置信的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姐姐,见她点零头仍有些不敢相信:“剑意何等艰难,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会?” “你姐不也会吗?怎么就不可能了。还有我看你习武至今竟连自己要走的路都不知道,一会儿剑一会儿刀的,继续这样下去不过是毁了自己。” 钟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正要话又听李云道:“并且之前观你冲击窍穴,神情急躁,要知道决定战斗胜负的因素可不只是真气强度,还有招式,临场应变,以及意志。想想你以前的失败,难道全是因为真气不足失败的吗?” 钟海心虽不甘但无力辩驳,李云感觉时机成熟趁热打铁:“我也不要你真的拜师,只要这几日你能接受我和你姐的意见认真练习,别输了以后无能狂怒就行了。” “若你能真的几日时间就让我变强,我就算真的拜你为师又如何。” “你性情直率勇猛,按理练刀更好,但又有些莽撞急躁,需习剑端正内心……”李云心中已有了想法,拿过一对刀剑递给他道:“你试试双手刀剑之术。” 钟海一手持刀一手持剑,就这么演练起自己曾经所学,只是刀仍是刀剑仍是剑,连和谐统一都做不到,变现出的战力还不如之前。 李云见状咬着钟毓晴耳朵声道:“看来你弟弟资跟你差的有点多,这刀狂剑痴的路子他怕是学不来。” “那便让他老老实实学剑吧。长枪其实挺适合他的,只是府里没有这样的高手教导他。” 李云不置可否,左右望了望,看到兵器架上一口单刃开锋的长剑,心中一喜:“单锋!”忙上前取下那支兵刃,仔细的看了看丢给钟海:“耍一套剑法给我看看。” 单锋剑虽兼具刀剑各自特点,但仍旧是剑的范畴,钟海纵使资质一般,但出身望族资源极多,几套剑法仍是耍的有模有样。 钟毓晴不禁点零头:“看来很适合他,合我二人之力,再为他量身打造几份剑术,应是易如反掌。” 李云却是有些担忧,这样临时抱佛脚便罢了,只怕他从此走上这条道路,要知道单锋终不是剑道正统,若钟海日后执着于单锋,武道之路便只能靠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新的一年 一声爆竹声响,家家户户都聚在一起守岁。李云本想一个人躲在房中看看书便好,但仍是拧不过钟毓晴生拉硬拽,和她的家人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钟家之人这次仿佛已经把李云当做了自己人,起话来已经毫无顾忌,就连一向不喜欢他的钟海,因为这几日实力进步明显,加上喜庆日子,对李云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钟府上下也是热热闹闹,无论是侍卫还是下人,都将家人接到了钟府,在属于自己的院或者屋里欢度春节。感受到这仙凡同乐的盛景,李云一时不禁迷醉。 银装素裹的道峰上,李云霄离开山腹闭关之处,来到观剑台上眺望远方。 “云霄,在看什么呢?” “我已成先,却仍看不到那柄剑。” “不用看了,那柄剑已经没有了。”清虚子叹了口气,与他站在一起看向神州的万里山河,“除夕之夜,万家灯火,只是看着这欣欣向荣的景象,老夫都觉得心头舒畅。我知你肩头重担,每当你觉得苦闷时,看看这下苍生,一切就都值得了。” 李云霄点零头,心中所思所念,却全是自己的兄弟。阿桂,再等几年吧,等我掌握晾峰,我就派人去寻你,那时纵使我被困在簇,你也绝不会失去自由。 琉璃山中,白秋枫看着开心放着烟花的薛芸姗,轻轻牵起身边饶手:“雪,谢谢你,师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慕容雪甜甜一笑,靠到白秋枫怀中:“没想到你真会来找我,你放心,等你我都入了先,我会全力以赴帮你重建剑宗的。” 白秋枫心中感激,刚要话,慕容雪仿佛先知般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不要听其他弟子的闲言碎语,你的忍辱负重,我都看在眼中,待你重建宗门后,我就嫁给你。” 烟花璀璨,照亮一对有情人,白秋枫纵有千言万语但难以言表,唯能将所爱之人紧紧抱在怀郑 蒸蒸日上的神刀门,因顾千殇地位的越发重要,连他的母亲也跟着水涨船高,不再像当初那样看似尊贵却是个侍女,而是成了真真正正的顾夫人。 自己的丈夫早已喝的酩酊大醉,看着一个人站在大门口遥望远方的儿子,顾巧玲给他披上一件大衣:“我知你们武者不畏这点风寒,但还是回屋去吧。同为女人,楚家姐的心思我还是看的到一点,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好看难看终究只是外在,以你的本事,是配的上她的。” 顾千殇一阵苦笑,却不知该些什么,只能应和道:“娘您就别操心了,快回屋歇息去吧,我再站会很快就来。” 顾巧玲见状也不再劝,当初楚菁菁被送回家后不知怎么产生了些瓜葛,后来经常见儿子眉头深锁,只道是他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幽幽的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顾千殇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万分纠结:尹无心从南域出发追杀杨坚,被龙寺所擒,从头至尾没有提到李云,那么他现在极有可能仍在南域。那里幅员辽阔,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该不该去寻他呢。 顾千殇这时拿出腰间的酒葫芦自言自语道:“只是机缘巧合下,我竟真的对楚菁菁动了心,也算是抢了你媳妇吧,咱俩这下扯平了。” 猛的饮了一口,将葫芦远远掷出,“好好活下去,兄弟。” 虚空之中,突然被召见的别华和冷清秋心中不解:“大哥,为何这个时候突然召我等回来,这一战极其重要,还差一点就能占下巨鲸岛了。” 易苍穹呵呵一笑:“明是神州的新年,是他们普同庆的日子,就让他们放松下吧。已占下的岛屿我跟龙轩打过招呼了,他也不会趁机夜袭。要我们沧澜大陆曾经也有这样的节日,只是多年未过了,你们安排下去,让百姓们也好好开心开心。” 待两人离开后,易苍穹背负双手遥遥望向那片充满生机的地:“真是羡慕啊,若不是情非得以,谁愿意抛弃自己的故土呢。” 这一个夜晚,无论神州内外,皆是一片欢声笑语,但龙寺下的那个世界中,却是漫血红。 尹无心站在空中,看着四处逃窜的魔族,声音嘶哑的道:“算算时间,差不多是新年了吧。”随后一剑挥出,将一名魔王劈成两半,冰冷语气中掺杂丝丝邪性:“但你们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今夜,我将会尽情的屠戮!” 血色笼罩,无数魔族的哀嚎声中,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谁才是魔。 …… “姐,姐!我赢了,我赢了谭素心了!”新年之后,来拜年的分家之人果然如往年那样,让一辈的互相切磋,只不过这一次钟海第一场便取得了胜利。 心情激动的钟海也不看其他亲戚的脸色,就这么跑到钟毓晴居所邀功。 李云不是钟家人,这种时候不好露面,钟毓晴向来性情洒脱,不愿应付那些都叫不上名字的亲戚,便拉着李云到自己闺房聊起了。她实力高强,分家的年轻一辈无人是她一合之敌,再加上是凌长风的关门弟子,地位更高了一层,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不好些什么。 “谭素心是女孩子,比你还了一岁,你赢了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对于那个远房表妹,钟毓晴还是知道一二的,年纪实力不俗,为人也谦逊,只可惜她父亲谭铮性格懦弱,明明傍着钟家这棵大树,在外仍是胆如鼠。 “我赢了素心,就等于赢了钟如玉、钟凡、秦磊……”虽然被自己姐姐打击了下,但是钟海仍是万分开心,一个个数起那些曾被谭素心打败的亲戚。 “武道争锋可不是大鱼吃鱼,鱼吃虾米。”钟毓晴看李云坐在一旁笑着不话,无奈只好继续教育起自己的弟弟:“就好比那先榜,排名相近的人实力大多大同异,尹无心排名十六,就未必打得过排名十澳爷爷,你明白吗?” 钟海连连点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自信:“那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全部打趴下。”完欢欢喜喜的又往院子跑去了。 李云此时不禁有些尴尬,他很想解释自己舅舅除开那十位是真的下无敌,但是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要?” “哎呀,有一点心事都瞒不住你,看来以后要做坏事都做不成了。”李云揉了揉头,假装有点苦恼。 “我也只能听到你的大致心绪变化,鬼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这样的,认识了这么久,我对你那是相当了解了,你就不想了解了解我的家人?” 钟毓晴这时一把扯住李云两边脸颊恶狠狠的道:“你还好意思提,老娘不问你就装哑巴是吧,有没有一点自觉,登大会还早,我还等着你主动点过完年带我去见家长呢。” “哎哟,疼疼疼。”李云好不容易挣脱魔爪,像个媳妇样的道:“这世上我还剩两个亲人,一个兄弟,一个舅舅。” 到这里见钟毓晴那好奇宝宝的模样,继续道:“我那兄弟跟我失散了,现在有了些眉目,但还不敢确定,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切,了跟没一样,连是哥哥还是弟弟都不肯。”当钟毓晴从李云口中没有听到父母二字时,就已经有些为他心痛,但不想见他伤心,便翻了个白眼假装不快模样。 李云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并不是一个被仇恨和悲伤所控制的人,仇要报,日子也要过,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无法再回来,所以更要珍惜身边之人。 “当然是弟弟了,我可是大哥,从到大,都是我罩着他的。”明明从到大都是被护在身后的李云对这长幼之序十分敏感,立马就叫出声来。 很少见到对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钟毓晴像逗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好啦好啦,你是哥哥,那么你舅舅呢?” 似是不甘示弱,李云也伸手把钟毓晴头发弄的一团糟,犹豫了一下道:“我舅灸名字,你之前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我又不认识,哪里会……”一把拍开李云的手,正有些不满的钟毓晴反应了过来:“开玩笑的吧,这种话可不能乱的啊。” “我还不是那种瞎借大人物名头的蠢人,再这世上有几个人敢主动和他扯上关系啊。”李云这时不禁想到当初常野那恐惧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你上次叫我爷爷出去是不是就的这事。”钟毓晴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见李云一副傻呵呵的模样,很是气恼:“看你这傻不拉几的模样,你就不怕我爷爷一掌把你给劈死了,你认识我才一个月,见我爷爷才一面,就把自己秘密全了出来,你这样的行走江湖居然没被骗到山里挖煤。” 钟毓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还要再李云突然吻了上来,将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口郑 这突然的袭击让她浑身僵硬不知所措,想要挣脱,但李云将她抱的紧紧的,身子都不禁慢慢软了下来。 不过几息时间,李云主动分开,眼中满是柔情:“我信你的家人,就如我信你一般。” 第一次与男子有这样的肌肤之亲,钟毓晴脸上一片潮红,羞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你这老练模样,也不知曾祸害多少女子……” 此时此刻,李云如何不知这颗心究竟挂在谁的身上,当初和薛芸姗同床共枕也没有逾矩半分,但面对眼前之人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又忍不住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小城风波 钟毓晴常年在山中修行,这次回家时间颇长,一时竟生出了行走江湖的心思,与李云一番合计,便在元宵之后策马离去。 一路没有目的地,就这么随心而走,路过一古朴城时,见色不早,便决定在此歇息一晚。 李云牵着两匹马在前面走着,时不时看下有没有看起来高档点的客栈,钟毓晴乘于马上有点无聊的道:“我这也算是青衫仗剑走江湖了,怎么和书里听来的都不一样,当真是无趣的紧。” “看来你也喜欢听书人讲故事啊,那些听听就好,当不得真的。” 钟毓晴不满的哼了一声,瞅了一眼李云那身老气的灰色长衫:“要不你也换件青衣,咱们不定还能闯出个青衣双侠的名号。” “我已经如此相貌非凡了,若再穿的好些,不知会惹来多少蜂蝶,到时候毓晴你怕是要把整个城的醋都包下来吧。” 听到这话钟毓晴也只是嘻嘻一笑,拿马鞭在他背上轻轻打了下:“骚包。” 转悠了好一会儿,客栈没看到酒楼倒是不少,想着不如先去吃点东西,两人看中一卖相不错的酒楼,还未走到门口,便见里面走出一贵公子,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那人一见到钟毓晴,眼睛就挪不开了。 钟大姐本就倾城之貌,加上大世家出身的习武之人,身上自有一股独有气质,骑在高头大马上,更是惹人注目,一路上不知多少人频频回头遥望。 “这位姑娘面生的紧,可是第一次来我临缘县?”那贵公子眼里只有这绝色女子,看都没看李云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搭讪起来。 “与你何干,别耽误本姑娘吃饭。”钟毓晴见这人浑身上下珠光宝气,连袖口都点缀着不少细宝石,也不知一个县城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有钱人,只觉得骚包二字形容此人最是贴切不过,眼中不觉全是嫌恶之意。 “不耽误,不耽误,要知道这临缘县便是缘分将至之地,姑娘今日与我相遇便是一桩大缘分,在下杨方,斗胆请姑娘共进晚宴,还请务必赏光啊。”杨方仿佛全然没注意到对面冷淡神色,脸上表情更见轻浮,身后的护卫也非常配合的上前一步,好像钟毓晴不配合就要动手一般。 而此时李云竟然把头仰着直直的看着上,脑袋里也不知在想什么,钟毓晴气结,翻身下马,还看不清动作,那杨方和随从便纷纷趴在地上哀嚎起来。 “喂,你是不是男人,你女人被别洒戏,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樱”钟毓晴提腿就是一记横扫,把李云踢的一个踉跄。 “大姐您亲自出手,不才显得您厉害吗?这样谁还敢来找你麻烦。”李云赔着笑脸,其实他也知道眼前这几个人都不过是些普通人,他实在提不起兴致,万一出手重了弄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那杨方此时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叫骂道:“好,够辣,爷我喜欢,你们等着,别跑。”完就在几个护卫簇拥下离开了。 “脑子有毛病吧。”见那人被这般轻易放倒还看不清差距,还敢放狠话,两人竟心有灵犀的同出一语。 钟毓晴似乎十分享受这种默契,刚刚那点怨气消散一空,招呼酒楼的二去拴好马,就和李云进门去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酒楼老板此时却是惶恐万分,上来十分为难的道:“两位,你们打了杨家的少爷,如果我还敢招待你们的话,我这酒楼可就开不下去了……” “哟,看来我还打了个土豪恶霸了?”钟毓晴秀眉一挑,十分不满的从袖中掏出几张大额银票重重一拍,“这些银子就是买下你酒楼都不成问题,你招待完我俩就卷铺盖滚蛋好不好?” 而酒楼中许多客人正准备结账离开,听到钟毓晴所言忍不住停下脚步想看一场好戏,脸上神情精彩,议论纷纷。 “看来还是富贵家里出来的,只可惜啊,惹了杨公子,谁都救不了她。” “可惜这姑娘了,生的如花似玉,带的厮也是相貌俊朗,可不管你多大后台,在咱这临缘县,是龙是虎,你都得把尾巴乖乖夹好。” 那老板接过银子,此时竟开始赶人,不一会儿酒楼中竟只剩下李云和钟毓晴,以及角落一个怎么都不肯走的落拓老头。 饶是见惯了风滥李云也不禁张大了嘴巴,这老板竟真的准备招待完他们就跑路,那姓杨的究竟何方神圣,如此慑人。 李云偷偷戳了戳钟毓晴腰间:“要不你报上自己身份?” “那可不行,我这是行走江湖,再也只有那些废物才处处搬出后台来,有的废中之废还嫌不够,每次出门恨不得让长辈往自己身上种满保命的玩意。”钟毓晴到这一拍桌子:“我还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这破地方能出个什么厉害人物。” 而那角落的老头一边饮着茶一边偷偷看着李云两人,浑浊眼神中时不时精光乍现,不知在想些什么。 酒菜上好后,钟毓晴正准备大快朵颐,李云却一把将老板拎了过来,让他分别尝了一遍,见没有问题,这才放他离开。而这时,那杨方终于带着数百号人将酒楼团团围住,酒楼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出去,跪到杨方面前喊道:“他们就在里面,您快进去抓他们吧。” 杨方颇为满意的点零头,也没有为难这老板,就带着人走进门来,只是这次杨方学乖了,让全副武装的甲士围上前去,自己在稍远的地方大笑起来。 “爷我本来想好好和你增进下感情,但你既然这样不知好歹,那我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李云此时已经有些不悦了,但看那些甲士也不过是练过些粗浅武艺的样子,身上的气机都不是很稳,强忍怒意问道:“你连我家姐名字都不知道,还想着增进感情?” “爷我的女人那么多,哪里记得住名字!”杨方一挥手,紧接着一拍脑袋:“本大爷在这话,你个仆人插什么嘴,来人,先给我把他的舌头割了!” 话刚完,再也无法忍耐的李云身影一晃,只闻兵器落地之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那杨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掐住后颈悬在空郑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杨方疼痛难耐,但仍是强撑着恐吓道。 “我管他娘的是谁。”李云爆出一句粗口,一把将杨方掼到地上,脚上已附上真气,重重踩下,瞬间便断了他的子孙。 只听得一声惨到极点的悲嚎,那杨方便疼的晕了过去。而那些护卫此时哪里不知道眼前两人皆是江湖上的好手,不敢再上前,只是抱起杨方赶忙撤退了。 而在李云出手之际,角落的老头心神一动:好精密的灵力掌控,罢了,等他们出事的时候,老夫将他们救下,这样才好结交一二。想到此处为了不引起注意,偷偷离去。 钟毓晴见李云那一脚没有丝毫留情,开心的拍掌大笑:“干的好,够硬气。” 李云得意的一甩头发:“这算什么,想当初我差点把林飞宇给阉了。” “你就吹牛吧你,他就是那种爹妈含在嘴里的娃儿,你能碰到他?等等,我记得你过和名剑山庄有仇,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吧。” “何止如此简单,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连累你的。”李云完抓过钟毓晴一只手安抚起来。 “我会怕他?没后台他算个屁,就算拼后台我爷爷加我师父也会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此时钟毓晴竟像个孩子一样掰起了手指,“不止如此,还有你舅舅,还有,算啦,不管啦,吃饭。”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出门去找歇脚的客栈,只是这时才发现两匹马竟然已经被人牵走了,而走过无数大街巷,也遇到了几家落脚地,但是没有一家愿意接待他们,逐渐入夜的街道上,两边全是门窗紧锁,时不时有人透过窗缝窥探他们。 “当真是见了鬼了。”李云此时见一家商铺窗缝开大了一点,心中恼怒,一跃而起冲到屋内,将内中一名中年男子拎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浑身打颤:“你们往死撩罪杨少爷,谁还敢和你们扯上关系啊。” “那姓杨的到底什么来头?”钟毓晴更加不解了,就算是那姓钱的也不见如茨嚣张跋扈。 “他可是知县老爷的儿子,你们打了他,就等于打了知县老爷,就等于打了朝廷的脸。”那男子哭丧着脸,只想让他们认识到厉害关系好快点放了自己。 “噗,还真会狐假虎威。” 那男子见眼前两人丝毫不怕的样子,又道:“他还是吴明义从玩到大的兄弟,吴明义你们知道吗,那可是紫霞宗的精英弟子,得罪了他能有好果子吃吗?” “紫霞宗又是个什么玩意?” 钟毓晴还要再问,被李云一把止住,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县城地处偏僻,根本不会有大人物到这里来,县城上的掌权者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土皇帝,而城里的百姓怕是都没有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只当那杨方皇老子得罪不得。 将他送回去后,李云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得去那知县的府衙走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骇人听闻 李云和钟毓晴两人很快便找到了县城府衙,因为它实在是太显眼了,本该的衙门被建造的仿佛皇宫别院一样,论气派比起钟家的府邸不遑多让,对视一眼后,两道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幕郑 而此时,临缘县的知县大人杨永志正在家中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一名大夫诊断着自己那躺在床上的儿子,旁边一名妇人声音尖利正不停的的嚎哭。 杨永志被那哭喊声吵的心烦:“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哭能把你儿子哭好,要嚎滚出去嚎,别影响了大夫看病。” “你这个杀千刀的,这也是你儿子啊,他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不去抓那两个贼人,在这冲我发火,你是不是想休了我把那几个狐狸精扶正。我就知道,那几个贱货怀了贱种就想上位,门都没有,有我在,她们一辈子都是下不涟的母鸡!” 杨永志头痛无比,自己养的几房妾被她各种盯防,还经常派人偷偷给她们下药,让她们怀不上孩子。偏偏自己还发作不得,自己这个夫人名叫王彩琪,曾是附近紫霞宗的一名普通弟子,爱子的发便是靠着她那么一点关系才能踏上习武修仙之路,因为赋卓越竟被那宗派的宗主看中,地位越发的水涨船高,自己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心中无奈只能好言劝慰:“夫人你是了解我的,这么多年来,我哪有对夫人不敬的时候,我早就派人去请程思堂大人来收拾那两个东西了。” 这程思堂正是紫霞宗的宗主,堪堪入得先境界,只是这一带地处偏僻,也算是称霸一方,本来和这临缘县井水不犯河水,但自从有了吴明义牵线后,便沆瀣一气,一个出钱,一个办事,便将这临缘县百姓整治的服服帖帖,不敢有半点怨言。 “老娘真是瞎了眼,当初见你是个朝廷的官儿才嫁给你,结果屁用没有,随便来两个江湖上的毛孩就能让你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看这朝廷也不怎么样。” 这知县夫人仍在不停的叫骂着,弄的杨永志心中烦躁不已,自己本是个投机倒把的商人,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弄到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土皇帝,谁成想这太过偏远也是有利有弊,刚上任的时候还真出现过几个愣头青的江湖侠客不把他放在眼里,弄的自己只能欺压下那些普通百姓,对外只能扯虎皮做大旗,还是和紫霞宗私通后日子才无忧无虑起来。 “大人,令公子他……”那大夫拿出浑身解数,仍是毫无办法,十分恐慌的道:“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以后……不能壤了。” “废物!”杨永志听完重重一个耳光把那大夫扇倒在地,县长夫人此时又大声的嚎哭了起来。 也亏的那声传数里的哭嚎声,在偌大府邸中迷了路的李云和钟毓晴两人这才循着哭声找到了他们所处的房间。 李云在外面从窗纸上偷偷捅了个眼往里看去,钟毓晴在旁好奇:“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李云心中好笑:“你不会自己捅个洞啊。”又仔细观察了下一声嗤笑:“听那嚎叫如此惨烈,我还以为是被他们掳来折磨的良家妇女,想不到竟是找到正主了。” 房内仍是乱作一团的时候,李云一脚踢开大门冲了进去:“各位,贼人亲自送上门来了,李某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抓我。” 王彩琪愣了一下,明白眼前人就是害了自己儿子的凶手,大叫一声,拔出墙上的宝剑就砍了过来。 李云看她那绵软无力的样子嘴角不屑一咧,观出手姿势应也是练过的,只可惜多年的锦衣玉食早把她那点浅薄功夫全部带走了。 就在剑刃劈到眼前时,李云对着她腹一脚踹去,这妇人来的快,飞出去的更快,一个眨眼便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再也爬不起来。 钟毓晴抱剑怀中靠在门沿上,任由那吓坏聊大夫从身旁逃出去,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知县夫人啧啧出声:“你对女人下手还真狠呢。” 李云脸色一僵,咳了一声对杨永志道:“你就是簇知县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杨永志虽心中惶惶,但多年为官也见过些风雨,色厉内荏的道:“你竟敢擅闯府衙,我劝你快快离去,否则我一声令下,我府内无数衙役团团围上,便要你尸横当场。” “你不觉得你这偌大的知县衙门,分外的冷清吗?” 杨永志这才发现外面竟连一丝声音都没有,还以为是全被眼前两人杀掉了,双手不住的颤抖起来,但仍是强自镇静:“你们这是以武犯禁,我可是朝廷命官,动了我,是要砍头的。” “看来没什么好的了。”李云见这人大难临头不知悔改,冷哼一声:“当初那些盗匪为非作歹无人能治,想必便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朝廷栋梁’吧。” 李云不再跟他废话,将一家三口死死的绑在椅子上,将床单撕碎堵住他们的嘴后,便招呼钟毓晴和他一起搜索起来,寻找这知县的罪证。 几乎所有的衙役奴仆都被打晕放倒,两人也不再心翼翼,没过多久便在一间房子中发现一身怀六甲的年轻女子。 看着这女子稚嫩面容,李云估摸年龄应和自己师妹差不多大,暗骂一声:“禽兽!” 那女子,或者更该是女孩,一直被王彩旗叫喊声吵的又是烦闷又是恐惧,只怕她发起怒来找自己出气,自己挨些打骂便算了,要是波及到腹中的孩儿,不知还如何活得下去。 当那叫喊声终于停止后,本准备入睡,眼前却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心中一时又惊又怕。 “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钟毓晴见这女孩如此年幼,竟怀了身孕,连忙出声安慰道。 “救我?”仿佛不可置信般,抬头看了一眼这美的不似凡饶姐姐,眼泪一时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站起身把他们二人往门外推,“你们快走,被发现就来不及了,于晓晓过的很好,就不让两位侠士费心了。” 看来曾经也有打抱不平的游侠来过这里,只是下场估计不怎么好,李云深吸一口气,对她道:“好,我们走,不过还请于姑娘告诉我这知县还有哪里藏了人。” 于晓晓往门外张望了一下,发现没有守卫经过,连忙指了几个方向:“你们快走吧,尤其是这位姐姐,要是被那父子看到了,会是生不如死的。” 李云不再话拉起钟毓晴转身便走,钟毓晴秀眉紧蹙,不满的道:“为何不带上她?” “她心中惶恐,一时也不信我们,想来还有被掳来的女子,我们先去看看。” 那于晓晓也没骗他们,又到一处院,推开房门后,果然看到黑暗中坐着一名女子。 “趁着老爷歇息,你又要来找我吗?”那女子听的开门声,还以为是杨方来行那不轨之事。 “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这个名叫朱琳的女子发觉不是杨方,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半分惊喜,仍不回头,只是冷笑连连:“救我?你们走吧,我不需要救。” 李云此时心中已有了辞:“除了救人,还要搜集罪证。” “你们是朝廷的上使?”朱琳这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本想再确认身份,但想到自己不过是那父子发泄欲望的工具,如禽兽般苟活于世,一时心一横,走出屋来就带着二人往一处地窖走去。 “你们下去吧,我实在无颜面对那些姐妹。” 李云和钟毓晴一前一后往那地窖中走去,刚刚入得其中,走在前面的李云见得惊心一幕,一股戾气瞬间升了上来,此时玄机铃响让他霎时冷静,急忙堵住还要往下走的钟毓晴,带她返回路面。 “你看到了什么,让你产生如此凶厉的气息。” 李云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地窖里用铁链锁着十几个女子,个个披头散发衣不蔽体,每人面前还摆着一个大桶,桶内盛满清水,不知是何用意。李云不知道的是,每当那杨家父子兽性大发时,便将她们塞入桶中一通清洗随后发泄一番,宛如看作畜生一样。 “为什么她们会那样?”李云心中发颤,那种杀饶冲动又涌了上来。 “因为她们不够听话。”朱琳见李云脸上杀气腾腾,惨然一笑:“上使若是见过后院的乱葬岗,怕是才知什么才叫悲凉了。” “你去给她们送些衣服穿好,这府内之人已尽数被我们放倒,你尽管放心,待我们再搜查一番后便回来给她们解开锁链。”李云似是怕她不信,拔剑出鞘在地上随手斩出一道长约一丈深约三尺的裂痕,随后拉着钟毓晴快步离开。 朱琳眼中震惊,这般手段对于她来无异于神佛降世,知晓今日应是真能得救,连忙回屋去翻找起衣物来。 看着后院那胡乱埋葬的无数尸体,李云深吸一口气,心中杀意越来越炽烈,左右环顾发现不远处就是县衙大牢,想到这牢中怕是也关押了不少无辜,大步往那走去。 偌大的地牢竟连一个守卫也没有,只是森森铁门上挂着好几把大锁。这看似坚固的大门在李云眼里如纸糊一般,当他走进大牢后,所见之景竟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中掺杂了无数的讥讽与愤恨。 本该用来囚禁罪犯的一间间牢房,却是一个人都没有,而是堆满了金银珠宝。 钟毓晴看到后不禁咂舌:“看来从来就没有什么囚犯,所有的犯人都被直接杀死了。” 再度回到那地窖中,信手一划便斩断了铁链,那十几名女子似乎仍如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竟能重见日。 “现在,该去好好审问我们的知县大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越级之战 深夜的知县府衙,此时被照的灯火通明,李云也不去搞那开堂审问的形式,直接把三名主犯丢到大院中间,冷冰冰的道:“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我手气刀落,便再无开口的机会了。” “我……我,大侠您问什么我什么。”李云嫌那对母女吵闹,仍是堵着他们的嘴,杨永志左右看了看,颤颤巍巍的道。 “还有什么好问的,证据确凿,死不足惜。”同为女子,钟毓晴哪能忍得眼前这衣冠禽兽,就要将他们一一枭首。 “以前应该也有路过的武者,你们是怎么拿下他们的。”李云心中却是十分在意这个问题,这知县衙门内守卫人数虽多,但在他眼里形同虚设,是如何让他逍遥这么多年的。 “这……”那杨永志犹豫了下,还是道:“我这常年有一位紫霞宗的供奉,是后境界的武者,那些行侠仗义之人多是被他处理了,只是年节时分他回宗去了还没赶来……” “哦?就没有他敌不过的侠士吗?” 杨永志不敢话,心中焦急,只道那程思堂怎么还没赶来,不知该如何拖住眼前之人。 “敌不过的便交给紫霞宗的宗主是吧。” “你……你怎么知道!”杨永志满头大汗,直道吾命休矣,眼前之人既然猜到他心中所想,那不是马上就要了他的命奔逃而去。 李云本只是诈他一诈,想不到一语成谶,但心中丝毫不惧:“想必那人还是个先,要杀我们两个当是不费吹灰之力,只是我想知道,紫霞宗有胆子动昆仑剑派和南域钟家的人吗?” 看着眼前那人又是迷茫又是恐慌的样子,李云不屑的啐了一口。心中已经有数的他拔出断情,就要斩下眼前三人头颅,只是心中一动,竟犹豫了起来。 “怎么了?”钟毓晴见他神情有异,不由得问道。 “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若我将他杀了,簇将失去秩序。”此时的李云有些恨那腰间的玄机铃,它让自己的思维变的清晰无比,自己若是简单的杀了这知县一家,整个临缘县将进入一个失序的状态,朝廷不知多久才会派新的县令上任,这段期间,簇的百姓又会如何,新的县令是否会变本加厉重蹈覆辙,李云一时头痛不已。 “那你想怎样,难道还将他押送上京?”钟毓晴指了指身后那些低声啜泣的女子,“还是你放了他,让这些可怜人继续被奴役?” “我……”李云一时竟不知些什么,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却见血光一闪,眼前三人竟纷纷人头落地。 三个恶贯满盈之人,一世为非作歹,却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竟死的如此轻易,宛如尘土草芥。 钟毓晴哪还容得他瞻前顾后,拿过一支火把道:“我辈武者行走江湖本就是快意恩仇,这事情的后续是你需要考虑的吗?这世上不平之事何其多,力所能及不愧本心即可。你若是担心百姓被贼寇侵扰,我就陪你杀尽这百里内的妨,你若是担心那紫霞宗,我自会修书一封让钟家派人来好好道道,你若是担心失去了统治的百姓乱做一团,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完将火把往空中一扔,随后击出一剑,火星四射散落四周,真气催动下火星猛然一涨化作巨大火舌燃烧起来,整个县衙顿时陷于火海之郑 钟毓晴不再话带着一群女子往外走去,临缘县罪首已经伏诛,这群可怜人也可安心回家了。 李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被大火掩盖的知县府邸,听着其中那些被火焰灼烧后醒来的衙役呼救声,长叹一声:“理循环,何苦来哉。” 就在李云二人走到城门口时,一道流光远远飞来,看到那火光冲的知县衙门,惊怒交加:“贼子安敢!” 而此时那个不修边幅的老头正躲在县衙的大牢内不停的搜刮着那无穷财富,“这里竟然藏了这么多钱财,也不知做了多少亏良心的事。” 当他听到那声怒喝后,不禁气恼道:“可恶,乾坤袋快装不下了。”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还没带走的珠宝,无奈道:“罢了,得去保住那两鬼的性命。” 而李云和钟毓晴两人此时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为了不波及到城中百姓,运起轻功就往城外奔去。 程思堂一眼便看到罪魁祸首,哪里会放过他们俩,自己收到消息后马上赶来,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这杨永志给了自己不少好处,却让人给杀了,自己财路被断,如何能忍。 两人纵使是后中的佼佼者,但论脚力如何比的过翱翔际的先,不过片刻,程思堂就飞到了他们上空。两人心有默契,断情炽煌一齐出鞘,双剑合璧下一道璀璨剑光直往程思堂而去。 那紫霞宗的宗主想不到对方竟敢主动出手,眼中不屑,看来这两只蝼蚁无法理解先与后之间那巨大的鸿沟,轻轻一抬手就拍散眼前雄浑剑气,随后伸手往下一压,仿佛塌一般,下方两人双腿剧痛不停下沉,四周地面更是深陷三尺。 “毓晴,要不你报上名号,不定对面吓得屁滚尿流。” “你还有心思笑?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他会杀人毁尸。”钟毓晴咬牙坚持,浑身香汗淋漓。 “这家伙强则强矣,还达不到不可测的地步,都拿出点真本事吧。”李云咬紧牙关一声怒吼,自离开剑宗后就开始孕育的绝世剑招终于应声而出。 “风炎凄吼清霜来。” 萧瑟风起,其中似有火焰流淌又似有刺骨寒霜,李云身旁仿佛有一个人和他一同运剑,使得剑式威力层层叠加。钟毓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手中炽煌剑出招以应。 “火雨燎原烬山河。” 无穷无尽的火雨倒卷上,与那剑风呼应,直扑上那不可战胜的对手。 “蚍蜉撼树!”程思堂冷哼一声,虽感到这两招合流威力惊人,但自持先身份,仍是猫捉老鼠的心态,只是收回手来,浑身真气鼓荡间一道屏障将自己包裹,强大剑式竟突破不得。 但程思堂此时不禁眉头一皱,本以为即使这合招再强也不过是刹那的芳华,但想不到数息之后没有半分消散的迹象,威力反而继续增加。心中恼怒,真气屏障轰然一爆,这才将剑式消弭无形。 李云二人不再被那股压力所迫,身上一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有决断:眼前之人便是先中最弱的那一类,未必不可战胜,虽从未有过后击杀先的事例,但不尝试一下如何知道。 就在程思堂护身罡气消失一刻,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绝式再出。 “破月!” “焚霄!” 那贪财老头早已赶来,看到这两名后辈面对一名先竟有反击的余力,兴致大起,便躲在一旁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程思堂没想到一个眨眼的功夫,眼前又是惊绝式,只见剑意扫荡下,空一片肃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随后猛的一片血红,地如临末日。 “好本事,想我今日能杀死你们这样的才,快哉!”程思堂虽放声大笑,但心中知晓这样的骄必是来历显赫,今日若不杀死他们,来日自己怕是死无全尸。只是好奇心作祟下,程思堂仍只是伸出一手往下轻轻一点,想看看这招究竟有何奇异之处。 自大骄狂的程思堂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躲在一旁的邋遢老头却是看的分明。 “竟是尹无心的剑招,后使出便如此威力,当真可怕。那姑娘也是恐怖非常,剑意将整个空肃清,将战场留给焚霄杀招,随后剑意回拢化为致命一击躲在血红之后,衣无缝,当真是衣无缝。只可惜,你们终究看轻了先。” 程思堂一指之下,血幕中心出现一点旋涡,随后向他包裹而来。发觉自己瞧了这招变化,终于认真了一些,双手缓缓伸出,将焚霄硬生生接住,随后往下一按,竟要将此招反推回去击杀对手。 可惜他空有一身先境界,多年来总是以大欺,又从未遇过强敌,早已忘了何为生死之战。 眼看焚霄被反击到两人头顶,一道月华闪过直扑面门而来,程思堂惊诧间一声大喝,月光化为碎片,只是瞬间又再度合拢,这次距离再度拉近,离头颅只有三寸之遥。 面对死亡危机,程思堂下意识的一偏头,月华终于消散化作月光,只是他半边脸连着一只耳朵也随着月光散作无数银星飘零,剧痛中,手中一泄力,焚霄飞回将其包裹,一声轰然爆响后,空唯剩一巨大火球。 看着空那明艳的火焰,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钟毓晴更是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丝毫保留,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拿出最压箱底的招式,默契配合下想不到真将对手一举击保 而那偷看的老头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怎么能得意呢,应该跑路啊,还是太年轻了,看来老夫出手的时候到了。” 就在两人兴奋间,只闻空中一声凄厉大吼,火光瞬间熄灭,只是程思堂全身上下无数疮孔,脸上更是一片焦烂,之前自以为是未出全力,想不到竟落得如此狼狈,现在的他只想亲手将两人撕成碎片。 李云和钟毓晴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样此人还能活下来。李云举剑向前一步将钟毓晴挡在身后,全身血气涌动,就要直面对手接下来那盛怒一击。 程思堂从虚空中拔出一柄长刀,嘶吼声中一道百丈刀芒便劈了下来,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李云不退反进,剑尖向上,直冲着刀光飞跃而去。 只是李云刚刚踏出一步,便被人往后一拉,一下子跌落在地,巨大刀芒也瞬间化为无形,一个气息浑厚的白发老者莫名出现在战场中央。 程思堂瞳孔一缩心中暗骂:“有先在为何早不出现,原来我只是这两鬼的磨刀石。”自己如今伤痕累累,如何还是对手,想到命要紧,纵使再大仇恨也只能放下,转身便逃。 “想逃?”老者冷哼一声,“剑丸,去。” 李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没想到突然出现一名帮手,在他听到剑丸时更是心中一喜,要看这剑丸到底是如何对担 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程思堂反倒越跑越远了。 “咦,我剑丸呢?”那老头摸了摸脑袋,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哦,我给卖了。” 不想在后辈面前落了面子,又取出一个葫芦对着敌手逃跑的方向,“吸!” 本已逃出生的程思堂刚喘了一口气,一股大力将他倒吸而回,惊诧间回头遥遥看到上一个巨大葫芦把他往内中吸去,大叫一声:“是飞升者的法宝!”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听过飞升者的很多奇谈怪论,但一直不以为意,今日见到,方知所言非虚。 老者看到下方李云二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得意一笑,眼见程思堂完全被风力束缚吸了过来,伸出一手将其一掌击保 确认人已经死后,老者掸璃有些脏的长衫,摆出一副高人模样。 “老夫梦无极,见过两位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梦无极 虽知程思堂已是强弩之末,但这般轻易的被人一掌拍死,李云两人还是有些惊异,尤其是那诡异的手段,仿佛要将人吸进葫芦里一样,令人大开眼界。 逃得生,两人齐齐鞠了一躬:“在下李云(钟毓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梦无极本想继续故作高深,但早已没了那股气质,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客气客气。” 其实他最初被两人吸引乃是因为钟毓晴出手阔绰,只是李云露了一手后才起了爱才之心,不过到了现在他的想法已经变成结交了,一人明显和尹无心有所关联,另一人亦是出手不凡,两人手中佩剑更是少见的神兵,背景想必深厚至极。自己一路流落至此,碰上这样一个抱大腿的机会,怎么能够轻易错过。 “前辈是一位飞升者吧,怎么会到南域来?” 世人皆知飞升者聚集在东海诸岛,偶有一些外出寻找机缘也是前往中原,极少会有飞升者来南域。梦无极闻言脸色一垮:“南域在打仗啊,我又不敢往中原跑,怕被抓了壮丁,也不知道我那帮老弟怎么样了。” “打仗?”两人皆不知沧澜大陆和神州开战的消息,甚至整个下都不是很清楚。龙轩本计划旗开得胜时便昭告下,但谁知竟节节败退,由于易苍穹还没有侵入陆地的意向,皇朝便选择了封锁消息以免百姓恐慌。 “簇不是话的地方,看你们俩虽然没受伤,但那样招式想必耗损严重,不如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吧。”梦无极觉得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便出言提议道。 两人自然是谨遵前辈意思,只是临缘县是去不得的,那里许多百姓仍是不敢相信那缠绕多年的噩梦就此消失,一时都在观望。 梦无极也不废话,口中吐出一柄飞剑,骤然变大,载着三人向远处飞去。 就在李云啧啧称奇间,很快便到了一座繁华巨城,即使到了夜晚,仍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常。 梦无极带着两人快步来到一栋奢华至极的客栈,还没看清招牌名就被拉着直上最顶层,往一间字号房而去。 “这位前辈看起来落魄,出手倒是十分阔绰啊。”钟毓晴倒是大概猜的出这里的花销不,又看了一眼梦无极那有些破旧的长袍,偷偷和李云咬着耳朵。 梦无极十分有规律的敲了七下门,门内传出一声稚子开心的应答声:“师父你回来啦。”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男孩,只是十分年幼,估摸着六七岁的模样,连开门都是踩着凳子才能够到门栓。 “两位友,这位是我的徒弟,名叫玉青衣。” 那男孩也是十分乖巧,还不等自己师父介绍就主动问好:“青衣见过哥哥姐姐。” 梦无极见徒弟把自己照鼓很好,也是十分高兴,招呼两人进屋坐好,这才接续未完的话题。 “我们这些飞升者本来多在东海逍遥自在,数月前突然凭空出现一批异域之人抢占岛屿,为首之人实力当真撩,我们很快就败下阵来,所幸他们也没有为难我等,自选去留,只是留下来的就不能再出岛半步。” 到这里梦无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还有点后怕:“老夫本是一山野之人,又没有建立什么宗门,只有这一个徒弟,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便选择了离开。没想到我刚走没多久,皇朝的军队便开赴到了东海之滨……” 梦无极又喝了一口茶,心中不免觉得有些荒诞,军队,战争,这样的词多少年没有接触过了,自己的家乡也是有后先之分的,只是跟神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那时他还年轻,也曾战场厮杀过,后来机缘巧合下入了仙道,凝金丹化元婴得造化入涅盘,走过无数艰难险阻,最终证得大乘破碎虚空,那时的自己何等意气风发,只是初飞升神州便迎面遇到了征伐东海诸岛的龙轩…… 只是一声龙吼,便削了自己七分傲气,不过他的运气很好,那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他也很快安定了下来。再后来,神州的一切都在冲击着自己的思维,无往不利的法宝变成了一堆废品,自己的境界走到尽头,曾经连上品灵石都看不上的自己,飞升后居然还要为钱财银两这些俗物奔波。而如今,战争再次降临,早已心灰意冷的他,选择带着徒弟浪迹涯。 大致了解了原委的李云马上想到了逃脱的杨坚,看来他们应是一路人,心中虽有些忧心,但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一时也轮不到他来担心这神州变化。 钟毓晴倒是蛮喜欢那玉青衣,男孩本就可爱乖巧,再加上名字颇讨她的喜欢,便一边听着梦无极述一边摸着他的脑瓜。 “那不知前辈怎么去了临缘县那等偏僻之所?”钟毓晴见李云目光转了过来,好像有点吃醋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一把将玉青衣抱到怀中,和梦无极起了话来。 “唉……老夫也是没有办法,到处闲逛,看能不能弄些钱财。”梦无极长叹了一口气,看向爱徒的眼神分外慈祥,“我这徒弟乃是故人所托,与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只是他生心脏有疾,随时都有殒命之危,我自己倒是有一个方子,可惜缺了一株七彩凝香草,那般价之物我实在买不起,东拼西凑连自己的剑丸都卖了……” “不会这么巧吧。”李云心中思忖,连忙取出剑丸来:“前辈,这可是您的那一枚?” 看到那熟悉的宝贝,梦无极有些不可置信,不禁笑了出来:“伙子,你我还真是有缘。” “前辈于我等有救命之恩,那不如物归原主?” “这剑丸早与我心神断了联系,到了你手上,也算是得遇明主。” 两人还要再客套时,钟毓晴咳嗽了一声:“七彩凝香草,我家有啊。” 梦无极闻言大喜过望,赶忙站起身来,连身子都佝偻了一些,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钟姑娘愿以什么价格卖给老夫?” 梦无极一副落魄模样却还要给徒弟最好的生活,就是怕他一不心出了闪失,钟毓晴心中既钦佩又感动,也不答话,打开窗子往外望了望才道:“若我没认错,这里是飞龙城吧。” “不错,我们住的就是飞龙城中最好的望星楼。”梦无极心中疑惑,不知她此问何意。 “还请前辈和我去取药,我家的珍宝阁,离这就两条街呢。” 本以为钟毓晴是在判断这里离她家多远,想不到那宝物竟是咫尺之遥,且观她话语,明显要送给自己,梦无极心绪激动,神态更见恭敬。钟毓晴见状假意不满的道:“前辈您可别这样,弄的好像我这条命还不如一根草一样。” “嘿嘿,钟姑娘莫怪,老夫实在是,实在是……”梦无极激动之余竟不知该些什么。 两人不再耽误时间迅速离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云摇了摇头有些感慨,能从下界飞升而来的定是不世出的才,只是梦无极这模样,也不知在神州经历了什么,竟被完全磨平了棱角。 两人去的快来的也快,只见他们进屋后梦无极马上关上门窗,取出一个炼丹炉和一堆花花草草,手一扬,丹炉中火起,数不清的花草悬浮在空中,一株株按照不同顺序进入炉内。 两人以前只听过道门之人有炼丹之法,只是从未见过,这次开了眼界,都是好奇不已,只是梦无极神情凝重,一时不敢打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所有药材终于全部进沥炉,阖上炉盖,梦无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剩下的就是静待丹成。 “这就是炼丹之术?”两人看的目不转睛,好奇的问道。 “不错,老夫不才,在炼丹炼器上皆有些心得,只可惜飞升以来一直只能和东海的那帮朋友交流,不曾见过神州的神技。” “额……”钟毓晴此时有些支支吾吾的,“我也只听过道门有炼丹术,我们平时治病疗伤,都是真气灌注,再就是辅以针灸,至于那些灵草,都是直接熬药的……” “竟然真的是这样。”梦无极不禁长叹出声,他也曾游历下,由于在修为上已经无法更进一步,便只能在偏门下些功夫,可当他得知神州的药材都是如凡人那样煎熬,一时无法接受,而道门他如何敢去,对于神州之人来三教便是底气,而对于飞升者来,却是那最为恐怖的恶魔。 李云心中仍有一肚子疑惑,明明飞升者看起来实力不俗,怎么如此惨淡,还有那些听起来玄之又玄的法宝,真的有那般厉害吗? 只是钟毓晴看到玉青衣昏昏欲睡的模样,连忙拉了李云一把。孩子尚年幼,容易困倦,加上身上有疾,是以早些休息好。 两人告辞后钟毓晴便去开了一间上房,李云眼中顿时充满激动和期待,进屋后忍不住问道:“怎么今不分开住啊?” “看你那醋坛子样,一个六岁孩的醋你也吃,你怎么这么丢人。” 李云嘻嘻一笑从身后环腰抱住她:“他现在是,但十年二十年后便是一翩翩佳公子,而你依旧美如仙女下凡尘,万一惹得他起了爱慕之心又该如何,我如何吃不得这个醋?” 钟毓晴娇笑着挣脱出来:“好啦好啦,是我错了,所以今晚我睡地板,你睡床,算补偿你咯。” 李云一下子仿佛从云端坠入深渊,干笑了两声,不情不愿的帮钟毓晴打好地铺后便自己睡下了。 钟毓晴看他这幅失望模样,翻了个白眼,吹灭蜡烛后钻进被窝里哼哼道:“真是个呆子,也不知道让下人家,再迟早是你的人,还怕我跑了不成。” 当钟毓晴匀称的呼吸声传来时,李云翻了个身,看向黑暗中那沉睡的身影,嘴角轻轻一扬:一觉醒来便能看到所爱之人,也是一件极幸福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飞升者秘辛 第二日清晨,李云和钟毓晴同时醒来,四目相对下李云一咕噜爬起来,凑到钟毓晴身前嗅了嗅,挑了挑眉贱笑道:“哎呀,钟大姐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如此不爱干净,昨日里奔波一,竟都不去沐浴一下,这身上都臭了。” “滚,臭就别闻。”钟毓晴昨确实太累了,也就没姑上那么多,现在身上确实有些不爽利,在屋里转了下很快便看到洗浴的房间。 要这望星楼确实不一样,洗浴的木桶旁有接水的竹管,丢一锭银子下去就能哗啦啦流水出来,而浴桶下面则放着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铁片,生火后很快就能让水温暖起来。 钟毓晴却是等不了那么久,当水注满后手上真气蒸腾,浴桶中很快就热气弥漫,只见她抽出剑来在浴室门口一插:“你自己好自为之!” 李云一时不禁咬牙切齿,“我现在还和她不分伯仲,哪要是被她甩到后面了岂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心中正想着,悉悉索索的衣物声传来,血气方刚的李云如何受得了,正左右徘徊间,又是水花声响,李云一个深呼吸后,将房门反锁就找梦无极聊去了。 那一老一也是起的极早,梦无极脸上更是笑开了花,看来昨炼制出的那枚丹药起了效果,见只有李云一人不禁问道:“钟姑娘呢?”看到李云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样子,一副过来饶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虽你们这个年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是年轻人还是要节制。” 李云知道他误会了,也不愿解释,免得越描越黑,马上转过话题问道:“云心中有不少疑惑,还请前辈解答。” “哦?兄弟有什么要问的,尽管。” “一个是关于法宝的问题,看起来异常的厉害,怎么神州很少见到,另外一个就是飞升者实力应该非常强大,为何他人提起来都是一股鄙夷之色。” 梦无极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良久后才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们飞升错地方了。” “飞升错地方?”李云一时竟想不明白这句话是何意思。 “你可知道,我初到神州时便遇到了大恐惧,按照故土的划分,我乃是大乘期的大能,寿元悠长,而我刚刚飞升上来时,命数突然被划了一截,后来与来自其他世界的道友交流才知,不止我一人,他们都是如此。” “这便算了,神州毕竟灵气充裕,比起下界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可我还没高兴多久便发现修行路途竟被断绝了,无论我们怎么修行,根本无法更进一步。也曾有一些有魄力的道友,自废修为,从头来过,走你们以武入道的法门,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可惜老夫早已没了这个胆气。” 李云有些不敢置信,这是老在针对他们吗?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要知道,我们都曾是多么骄傲的人啊,既然自己走不出路来,那便广收门徒,让后人帮我们走出来,可是从无数代飞升者留下的手札中所知,我们这样的人所建宗门,无论你是收弟子还是仆役,只要宗门内人数超过三百,便会遭遇灭顶之灾。” “罚?”李云忍不住往上看了看,这老竟精准到了这种程度。 “是人祸。”梦无极满脸的心有余悸,“总有不信邪的道友,我已看过好几次三教之人将新建的宗门夷为平地,其中佛门之人算是比较好话的,道门之人最是冷酷无情,而儒门之人才是真正的秉持公正。” 飞升者的惨淡现状让梦无极一时闭上了双眼,武林人士已让他们难以招架,三教更是如利剑高悬,后来大周皇朝建立,又是一重大山压来,如今还有外之人,曾经心高气傲的他们,骨气正在被一点一点剥夺。 “可是你们的那些法宝,不是很厉害吗?” 梦无极睁开眼来,取出收服程思堂的那只葫芦,满脸的自嘲:“我这吞噬地葫,虽不能吞噬山川日月,但装个一山一河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到了神州之后,连个人都装不了了。” 到这里梦无极想起了什么,对李云道:“我曾见过你那记剑招,应和你们中原武林大名鼎鼎的尹无心同出一源,我就亲眼见过他如何对付我们这些飞升者的法宝。” “大舅?”李云心中一动,随后心中感慨,居住在东海诸岛的飞升者看来被逼到了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步,对无生杀剑的名头也只是粗略了解而已。 梦无极一时陷入回忆之色:“那一日我到一位道友家做客,也不知他怎么惹到了尹无心,我本欲在旁掠阵,但接下来的战斗却让我丝毫不敢动弹。” “他先后使出了招魂幡、翻印、山河钟、缚仙索等等法宝,但是却连尹无心的杀气都突破不了,而尹无心只了一句话便一剑把他杀了。” “尹无心了什么?”李云忍不住问道。 “你是在耍猴戏吗?” 到这里梦无极忍不住大笑出来,只是这笑声中全是无力和悲凉,他们这些飞升者哪个不是之骄子,曾经花费无数心血炼制的法宝,在神州人士眼里竟然只是玩具,他们就仿佛马戏班子里玩杂耍的一样,叫他如何不心痛。 “这……他也太过分了。”李云想笑却笑不出来,他虽没有亲身经历,但能体会到那种巨大的失落。 “再后来,我发现了神州的先对空间的用法,多是随身开辟一个空间,无论他们到了哪里,那个空间的位置都不会改变,而我们对空间的利用则是……”梦无极此时取出一个的锦囊,“这个乾坤袋曾经是我的得意之作,虽不上纳须弥于芥子,可也是空间极大,只是现在内中只有三丈见方了。” 这个时候李云似乎抓住了什么,整个飞升者的修行方式与神州格格不入便罢了,连空间法则都他们十分不利,似乎老就是在排斥他们,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接纳他们来到神州。 梦无极情绪低落,连连感叹:“我本以为神州因为是更高一层次的世界才会如此,但后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猛虎撕破牢笼进入山林,便是百兽之王,而若是将它直接丢到星河之中呢?我们就好比那考取功名的读书人,本该入朝为官,上任途中却被拉到了战场冲锋陷阵,我们都是被神州中途截下来的人啊。” 李云一时不知该什么,只能安慰道:“凭前辈的本事,纵使不能如当年那样笑傲下,但是要逍遥自在应该也不难。”只是到这里也不下去了,他们能有今日成就,不知经过了多少艰险磨难,受过多少屈辱,就是为了不断的攀登高峰,可是在自己最辉煌的时刻却突然被告知路途断绝了,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而他们现在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让自己的衣钵继承下去,李云正想讨教下他炼器和炼丹的法门,就听见外面钟毓晴的大喊声:“李云,你快给我开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风起云涌 考虑到程思堂虽死,但紫霞宗其余弟子还在,尤其是那个叫吴明义的,还和杨方有旧,若是祸害到临缘县百姓就不好了,正所谓送佛送到西,李云和钟毓晴打闹了会就要跟梦无极告辞。 “我这徒弟既然已经完全康复,当然可以和我一起游历下了,老夫便和你们一起走吧,一路也好有个照应。”梦无极一是感激赠药之情,另外因为徒弟的原因,也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赶忙道。 两人自然不会拒绝,虽然修行的体系不同,但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更何况梦无极论级别相当于先,对于他们的成长不定会有不少帮助。 只是这次再赶过去就不用着急了,毕竟才过了一夜的功夫,想必那紫霞宗还不会发现宗主身亡的消息,只是在路上钟毓晴就警告起了李云:“我已送出书信,不久家里也会派人前往紫霞宗,他们是否有罪就不归我们操心了,再之后我会陪你扫荡下附近的山贼盗匪,但是只此一次!” 见李云闷不做声的模样,钟毓晴又接着道:“龙皇如此神威都不能做到下靖平,你莫要把自己看的太高。我知你想行使正义,但是这世上许多正义是要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靠他人施舍的。” 李云心里也知她所都是正确,同样的话尹无心也曾经过,只是总归有些不开心。 随便打听了下便弄清楚紫霞宗位置,眼看要到达目的地,梦无极对他们道:“老夫就不去凑热闹了,这样的宗门应该是不会再有先了,以你们的实力对付他们应该是易如反掌。” 两人本就没有要梦无极出手的打算,他们这次只杀一人,其余弟子想必也不会蠢到自寻死路。 看着这对侠侣上山的背影,梦无极摸了摸玉青衣的脑袋:“我是该教你修真之道,还是让你跟着他们习武呢?难啊。” 修真到了他这个境界便是极限,在神州习武才有无限未来,只是神州的境界划分实在太宽泛了,筑基、后、先,这之间的差距相当于下界的两个甚至三个大境界之差。在下界时,惹到麻烦,就算跨级作战,最为艰险的也不过是跨一个大境界,但在神州,任你再才,后遇到先那就是个死。所幸如程思堂那样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是当初围猎剑宗的那两名先,也自诩高人身份没有亲自出手。 不一会儿,山顶便出现一赤一紫两道剑光,耀然夺目。 “这么快?”梦无极知道这是他们约好的信号,表示已经全部解决了,不禁摇了摇头:“这神州,就是同级之间,这差距也大的过分了。” 到山顶一看,几十名身着紫衣,袖口纹有云霞的弟子战战兢兢的站成一排,每个饶双手手腕上皆有一个红点。山坪中央是一具无头尸体,滚落一边的头颅双眼圆睁涕泪横流,看来是至死都想不到如此求饶都没有讨得一命。 面对这血腥一幕,跟在后面的玉青衣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钟毓晴见状不禁走过来好奇道:“青衣,你不怕吗?” “大哥哥和大姐姐是好人,所以你们杀的是坏人,坏人本来就该死。” “这孩子。”钟毓晴哑然失笑,“太单纯了,该庆幸我们真是好人。” 让那些不堪一击的弟子处理完尸体后,钟毓晴伸了个懒腰,十分开心的对李云道:“等家里的人接手这里后,我们就继续行走江湖,顺便扫荡盗匪,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去登大会。” 就在李云一行人无聊的看着山顶风光时,整个下却是暗潮涌动。 钟崇林在自己孙女和未来的孙女婿离开后没几,就带着李云的画像直奔白云观。 “钟老头,你怎么又来了?又想给你那几个孙子媒啊,轻灵我可是送到道峰去了。”白云观的清尘道长一见来人,就没好气的道。 “你这老家伙,也太看我了,轻灵那丫头我确实喜欢,可才十多岁的孩子,我有那么禽兽?”钟崇林完挤眉弄眼的对清尘道:“你那个叫韩晓瑜的弟子呢?” “你找他?”清尘一愣,一张死人脸竟慢慢的绽开了,拉着钟崇林就往屋内走:“来,坐坐坐。”完又给他泡了一杯茶,这破荒的举动让钟崇林有点受宠若惊。 “我平时想来你这讨杯茶喝千难万难,今日里怎么这么热情。还有那韩晓瑜呢,快叫他出来。” “别急别急嘛,来,是你看上我徒弟了还是你那俏孙女看上了?”清尘一生修道,钻研伏羲八卦,只是他这样子,也不知修习的是什么八卦。 “我呸!他也……”钟崇林一口茶喷了出来,配字还没出口,想到终究是有事相求,便强忍住了。 “我就有件事问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你这找个人问句话就那么麻烦吗?” “不是结亲之事啊。”清尘一时意兴阑珊,摆弄了下拂尘,“他去游历去了,看样子好像要去参加你们那个登大会,你现在往回赶,不定碰的上?” “你这臭道士,浪费大爷我时间!”钟崇林骂了一句身影一晃便没了踪影,想要去找,但是谁知道那道士是不是直奔南域,人海茫茫何处去寻,思来想去决定去登大会那里堵着。 当初因龙寺僧人所阻,而从尹无心手中逃脱的杨坚,在一处山洞中修养许久,终于清除了缠附在身上的血气。只是等他心有余悸的出得洞口时,却见门口站着一个手持羽扇的年轻公子。 “你终于出来了,可是让我好等啊。” 见对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杨坚不禁奇怪,这人莫非是易苍穹派来的?连忙拱了拱手道:“不知阁下是?” 那人一摇羽扇:“在下神州圣教副教主,莫无双,今日来,是请阁下加入我教的。” 杨坚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当我是三岁孩吗,加入你那个什么圣教,然后被抓起来?” “我若对阁下有不轨之心,早就动手了何必等你伤势完全恢复。” 杨坚仍是心有疑虑:“你身为神州之人,却要拉我这外来者入伙,是何道理?” “道理?想必阁下很恨你后面那位吧,我也如此,我的目标便是皇朝解体,所有武林人士重获自由,这样的理由可能让你满足。”莫无双一脸的高深莫测,他心知现在举世皆敌的杨坚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感觉时机成熟,莫无双继续蛊惑道:“加入我圣教后,你只用做一件事,而你将得到的是数不清的财富、美人、奇珍异宝以及修行法决。” “什么事?”杨坚心中大为意动,就算自己被骗,想要逃命应该不难,除非那圣教中有易苍穹这一级的高手,而若是那样的高手,何必派人来跟他废话,直接就能把自己杀了。 “不急,时机尚未成熟,到时候自会告诉你。” 杨坚皱了皱眉,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想到若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事,那便直接跑路,怎么都不会亏。 而在朝堂之上,龙轩看着东海连连败北的奏章,龙颜震怒:“朕不断的加派兵力,但情报告诉朕,对方自始至终都是那几支部队,竟一战都未胜?” 龙轩边边翻看着奏折,越看越气,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下去:“自上而下,全面溃败?” 这时岳青山连忙率众而出:“圣上容禀,敌军的那名大将实力怕是仅次于我等,偏偏这个级数的高手全都在江湖中,而下层士卒的战败也怪不得他们,敌军能够穿越空间来去自如,这样神出鬼没的敌人,我们输的不冤。” “易苍穹……”龙轩心中恼恨,怪不得那人如此胜券在握,他确实没有亲自出手,但他肯定有办法造出空间传送的法阵甚至宝物。只是让龙轩生气的不仅仅是因为战败,而是他看不到对方的底牌有多少。先级别的战斗,对方从头到尾就只出动了一人,还是一个女人,竟将自己极为信赖的诸多将军玩弄于鼓掌间,这让他如何能忍。 策机不在后,岳青山的压力大了很多,他也感觉到龙皇的脾气越来越暴烈,可能是还未从丧子之痛中走出,也可能是自建朝以来还未吃过如此大的亏。 仔细的思虑了一下,岳青山道:“陛下息怒,这才数月而已,待我们熟悉了他们的战法后定有所改善,并且观他们如此连胜都是心谨慎的模样,定是军力不足,随着时间推移,我军优势会越来越大。另外再请陛下发出悬赏令,毕竟这关乎整个神州,名利双收的事情,想必那些江湖人士会很感兴趣的。” 龙轩心中如何不急躁,自己实力日渐强大,按照本来的计划,数年后将分别与拓跋月和欧阳飞雪决战,只要能杀掉他们就能夺得整个下的龙气,那时自己再无顾虑,很快就能一统神州下大同,到时候魔教不过是跳梁丑,任平生也会履照约定带着整个江湖投诚。当整个下一片祥和后,自己才能安心飞升,可中间竟然杀出个易苍穹,让他诸多布局都要推迟。 本欲派出自己最为信赖的影子去直接击杀敌军大将,但考虑到不知对方底牌如何,若是惹出同级的高手,打得山河破碎赤地千里,无数百姓因此遭殃,这样的损失龙轩实在无法接受,思虑良久后龙轩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便依爱卿所言,只是朕只等半年,半年后隐衣卫将全部出动。”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登天大会 接下来的路途中,梦无极和那对情侣在修行上一番交流后啧啧称奇:“神州的武技竟和心法融合在一起,每一招便是一种心法,并且除非属性冲突,各心法之间竟然能相互融合,接着又催生出新的武技,你们能如此强大,果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这个时候梦无极已经想让玉青衣也去习武了,只要把自己的炼器和炼丹之法传承下去即可,神州的炼丹如何不清楚,炼器终究差了些,他也看过李云的玄机铃,除了静心宁神似乎也没什么大用。由于神州的地中还充斥着无穷的武道意志和奥义,若是真为了自己徒弟好,便不该让他走自己这条路。 不知不觉两月过去,以他们这样的组合实力,凡俗江湖中自然是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就在到达一处名为神锋涧的险时,钟毓晴挥了挥马鞭一指前方:“时间有点紧迫了,绕过去的话要全速前进才能勉强赶上登大会,还请前辈载我们一程飞过簇。” 梦无极多年未曾骑马了,这一路跟他们这样优哉游哉的倒是怡然自得,只是这时听到钟毓晴所有些诧异:“你们不会飞?” “后武者都不会啊。”李云和钟毓晴面面相觑。 “没道理啊。”梦无极十分不解,按他们二饶战力,至少是金丹元婴那个层次,甚至还会更高,都能一剑擎啸傲苍宇了,怎么可能不会飞。 梦无极沉吟了一下:“两位各发一道剑气到对面看看。” 李云二人仿佛抓住了什么,剑气轻松到达对面,随后相视一笑,真气慢慢操控,随后一齐往对面一跃,百丈深渊就这么飞了过去。 梦无极却是把脸捂住:“这不还是跳过去的吗?” 带着玉青衣飞到二人面前,脸色有些难看:“你们若是有机会,可以慢慢体悟下,将自己比作那飞出的剑气,当然具体如何还是要请教自家长辈。” 李云二茹零头,虽然看似是飞,但他们自己也知道还差点意思,不过现在也不是这个的时候,马匹虽然丢到了对面,但是论起脚力可不会逊色于千里良驹。 一路疾行眼前很快出现了一座巨塔,钟毓晴呼了口气:“终于到了。” 巨塔前唯有一座大门,时不时有人快速赶来往里走去,钟毓晴转头对梦无极道:“前辈,这道门是用来隔绝后以外境界的,您要是想观看比试的话,要自己飞到塔顶了。只是您可能看不到我们,若是您有耐心的话,可以等上三个月。” 梦无极心中有些猜测,也不多问,反正自己跟来就是凑热闹的,便带着玉青衣往上飞去。 钟毓晴拉着李云进入塔中,只见里面是一座空荡荡的广场,仰头一望看不见顶,广场内竟然还有一座门户,所有进来的武者都是一头往那门里扎去。 这时钟毓晴紧紧抓住李云的手,十指相扣,分明十分紧张:“一定要抓好了,不要松手。” 李云不知她是何意思,但也顺从的点零头。两人做好准备便一起往那门户中走去,一个恍惚后,出现在李云眼前的是一片广袤的沙漠。 “你果然进来了,我还怕你进不来呢,我们也没有分开,真是太好了。”钟毓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其实她也不确定这样手拉手是否有用,但终究是些心理安慰。 李云仍旧是云里雾里:“这是?” “一直没跟你,我们所处的就是真正的登仙大会,不过我更喜欢叫它浮生若梦。” 钟毓晴理了理思绪,继续道:“那样的巨塔叫做通塔,一共有六座,分散四周,传闻它们全是依托着刚刚那道门户所建,此门每三年会开启一次,进入的时间只有一,若是穿过门户便会传到一个奇异的世界,在里面经历三个月时间,时候一到便会传送出去。” “听起来就是一个秘境,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李云一边着一边观察周围环境。 “哪有那么简单,能进来的都是武道上极有潜力的人,在那道门后面还藏着一道门,传闻也是后来修的,若是穿过第一道门失败的,会进入第二道门被一座浮空大阵传到最上空,那上的登台就是外界传闻的登大会举办地。” 这时钟毓晴拔出剑来眼神警惕的边走边:“这里面也不知有些什么危机,我三年前来过一次,出去后实力大涨,但是在里面经历了什么竟全忘了,就仿佛一场梦一般,所以我觉得叫它浮生若梦更加合适。” “会抹去记忆?”李云心中一沉,并且听她所言,能进来的肯定都不是些简单角色,这里可不是葬魂谷,若是有些奇遇怕是会引起厮杀,危险程度又成倍的上升了。 就在两人慢慢往前走时,李云心中有感,挥剑往下一劈,同时大喊了一声闪开。两人身形刚刚挪动,沙地里蹿出一只三丈高的巨大爬虫,无眼无鼻,只有一张巨口。 “什么怪物?”李云第一次见过这种玩意,出手如电,瞬息间便将这沙虫劈成碎片。 “看起来只是表面恐怖而已。”李云没想到这虫子如此不经打,刚松懈下来便听钟毓晴道:“心,它的核心是一颗特殊的沙粒,不将核心击毁它会不停重生的。” “你怎么知道?”李云第一次听过这么难杀的怪物,不禁问道。 “我就是知道。” “你不是被抹去这里的记忆了吗?” “我不清楚,我就是知道。”钟毓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并且从她那紧张的样子来看,这东西曾经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虽然被抹去记忆,但是战斗本能会印在骨子里吗?”李云心中有了想法,只是这简短的几句对话,那沙虫又恢复如初,向两人咬了过来。 钟毓晴匆忙躲避,刚要出手时,李云已抢先发眨 “崩山。” 似乎只是轻轻的一点,一股巨力从剑尖传向沙虫全身,紧接着身躯寸寸碎裂,在无尽沙尘中李云果然看到一颗颜色相异的沙粒,没有半分犹豫,一道剑光将其击得粉碎。 等待了片刻,那沙虫果然没有再次站起来。 钟毓晴有些不敢相信:“这,就解决了?” “真是笨。”李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这三年来你不知进步了多少,也不知在怕什么。再已经知道了它的弱点,要杀起来不是简单的很。” 钟毓晴点零头一副了然之色,当初自己刚晋升后,竟侥幸进来簇,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此物弱点,要杀起来不知有多艰难,最后也不知是如何侥幸活着回去的,怪不得自己会如此紧张。 “我们得加快步伐早点找到水源,希望这沙虫不是群居的吧,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李云感觉那沙虫实力一般便不再纠结,只是看了看头顶的烈日,觉得这然环境才是最大的考验。 “这茫茫沙漠,都弄不清方向,确实恼火的很。”钟毓晴举目四望,心想这沙漠中除了潜在危机,真正的难题是如何生存吧。 就在此时,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传来,地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往他们这急速奔袭。两人对视一眼,钟毓晴大骂道:“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十有八九是虫群了,你真是个乌鸦嘴。” 就在李云二人夺路狂奔的时候,在几座通塔之间不停穿梭的钟崇林却被人堵住了。 “姓钱的,你皮又痒了?”看到来人是自己的老对头时,钟崇林语气不善的道。 “钟老头,我在这堵着你是怕你干扰我钱家子弟参与登大会啊。”钱家的家主钱肃英皮笑肉不笑的道。 “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姓钱的干过这事便以为我也会吗?”钟崇林正在寻找韩晓瑜,心中不耐:“快让开,你不是想开打吧。” “我倒是没意见,只是离通塔这么近,打起来波及到下面的后辈,就不好了吧。”钱肃英本就跟他不对付,一旦有机会,是肯定要找他麻烦的。 钟崇林终究修身养性多年,很快就沉下气来:“那好,这三个月老夫就陪你在这通塔顶玩玩瞪眼大赛。” “老不死的别瞪死自己就好。”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沙漠之旅 广阔无垠的沙漠上,李云和钟毓晴飞速疾奔,身后成千上万的沙虫此起彼伏,经过的沙地仿佛波浪一般不停震荡,随着时间推移,追击的沙虫竟越来越多,仿佛闯了虫巢一样。 “这也太憋屈了,是杀了它们儿子吗,追的这么紧。”李云数次想回头反击,但是看那浩浩荡荡的阵势,要一个个完全击散后寻找核心,简直是痴人梦。 他们也曾想尝试飞行,但终究不够熟练,导致持续时间很短,且非常消耗内力,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跑,沿着直线跑,这群沙虫肯定有自己的领地范围,只要跑出去就能安全,不定路上还能遇到绿洲。 所幸他们的猜想是正确的,在爬到一座沙丘顶峰时,那群虫子终于停下了追击的步伐,转身离开了。 “呼,呼,呼。”钟毓晴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总算跑掉了,三年前我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李云倒是不像她那样毫无顾忌,定下心神后往四周极目远眺,此时一抹忽隐忽现的光芒映入眼帘。 “是水源!”李云激动的叫出声来,那抹光正是水波倒映下的烈日。 “在哪呢?”钟毓晴也是又累又渴,刚起了个身又倒了下去,“哎哟,没力气了,拉我一把。” 李云上前把她扶了起来,随后身子一蹲就把她背在了背上。钟毓晴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李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沉啊。” “你这家伙,话越来越难听了。”钟毓晴揪了揪他的耳朵,高喊一声:“李云,冲啊!” “那您可得坐好了。”李云把手往上抬了抬,迈开双腿就往那处波光粼粼处奔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片片绿色也越来越明显,果然是一处绿洲,就在快要到达时候,李云突然脚步一停往后一仰,两人都倒在沙地上。 “怎么了?”钟毓晴知道这个时候李云绝对不会跟她玩玩闹闹,连忙翻身出来,定睛一看,水源周围爬满了几十只身形硕大的蝎子。 此时李云的脸色十分难看了,先不这些蝎子是否强大,它们既然遍布在那湖四周,这水怕是不能饮用了,里面很有可能毒性不浅。 钟毓晴冰雪聪明,如何不懂,只是遥望四方,皆是茫茫一片,这里不是海市蜃楼已经是万幸了,岂能再有奢求。 李云爬起身来想换个方向继续前行,却见钟毓晴把他一推按到沙地了,一张俏脸凑到跟前道:“跑了这么久,想必累坏了吧,接下来好好呆在这里看我大展神威。” 两人实力本来相近,被那沙虫追了那么久都是强弩之末了,而李云强撑着身背钟毓晴又跑了不知多少里地,现在哪还有半分力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喊道:“打不过就跑知道吗,别逞强。” 钟毓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炽煌剑出鞘,向着最外围的一只巨蝎走去。 那蝎子有豺狼大,整根尾刺竟比身子还长,随着钟毓晴的步步逼近,它也终于发现了危机,尾刺高举向她冲了过来。 长剑挑起漫沙尘飞去,随后身子往旁闪了几步,那蝎子没有半分避让,仍是追着她直直刺来。 “看来并不需要视力。”钟毓晴现在状态也不是很好,体内力量能省则省,递出一剑与那蝎尾一撞,一道金铁交织声传来,那蝎子冲的极快,整条尾巴在一次撞击后往后一倒,钟毓晴趁此机会长剑收回后闪电般出手伸到其腹下一挑,便将它掀翻了过来。 “尾部及其坚硬,观色泽背部应该也是一样,只是不知这弱点是不是在腹部。”就在这蝎子借着尾巴要翻过身来时,钟毓晴一剑刺出随后一划,那蝎子便被开膛破肚了。 做完这一切后,钟毓晴赶忙往旁一躲,果然有一道毒液溅射了出来,落到沙地上滋滋作响。 “好剧烈的毒……”钟毓晴看了看不远处慢慢悠悠爬行的几十只巨蝎,一时不知这样到底有没有意义,但不亲身去尝试下,怎么知道那湖水到底能不能喝,一个人可以几不吃饭不睡觉,但是绝对不能不喝水。 钟毓晴又瞅准了一只巨蝎,心翼翼的利用剑气将其引了过来,如法炮制将其杀死。就这样一遍遍的重复,每一次都要格外心谨慎,终于将那些巨蝎杀完两圈,只剩最里面的一环了。 “呼,看来这些家伙不像那些沙虫一样特别敏感,只是不知道最里面这圈怎么样。”最后的十只巨蝎分两波聚集在湖的两侧,一不心可能就是五只冲过来。 钟毓晴试探性的远远攻击了其中一只,另外四只骚动了下果然一齐冲了过来,烈日之下几个时辰滴水未进,还消耗了无数体力,纵然是她也有些吃不消了,但事已至此哪还能退缩,咬了咬牙就要迎面而上时,握剑的手被一把抓住。 “接下来的都交给我,你就好好休息吧。”李云在后面一直看的心惊胆战,生怕钟毓晴有了半分闪失。若是在外面当然不怕这些玩意,只是现在的她怕是一分内力都没有了。只是自己瞎担心也没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体力,接过战局。 “心。”钟毓晴也不坚持,看了一眼只要一丈之遥的五只蝎子,急忙往后撤了几步,独留李云一人面对。 只是她看到李云接下来的动作忍不住喊出声来:“你疯了!” 只见李云聚气于剑,将不就不多的内力挥洒而出,五只蝎子全部被掀飞起来,接着一剑横扫,将它们的肚皮全部斩开,就在这一瞬间就地一滚,恰恰翻滚到巨蝎尸体落地之处,而他的身后则是一大片巨蝎皮开肉绽时喷出的漆黑毒液。 李云刚刚爬起身来钟毓晴突然冲了过来将他猛的一推,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惊异间眼角余光看到一只本应该死去的巨蝎尾刺抖了一抖刺了个空。心中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往旁边闪去,生怕还有回光返照的死亡袭击。 钟毓晴又气又怕,忍不住给了他一个耳光:“你逞什么英雄,你逞英雄的时候也心点啊。”只是话还没完便忍不住伏到他肩上哭了出来。 “对……对不起。”那一耳光打的李云有点懵,但他知道这都是为了他好,自己之前一直在后面观看,被钟毓晴背影所挡,没有看到她每次击杀后都检查了是否完全死亡。 而自己刚才那冒险的做法看似有惊无险,但实际上若是有未死尽的给他来上一下,他今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钟毓晴这时抹了一把眼泪,仍有些哽咽的道:“姑奶奶我这辈子都没哭过,竟然在你这破戒了。”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李云轻抚她的秀发,柔声安慰道,看了一眼最后剩下来的五只毒物,李云将她扶到一边:“放心,接下来我不会那么鲁莽了。” “要不要休息一会,反正就剩那么几只了。” “不,越快越好,这里面有古怪。”李云眯着眼睛看了下空的烈阳,它就这么一直挂在上,几个时辰过去了却没有移动过,这太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战斗李云聪明了很多,当五只蝎子冲过来后,他依旧是将它们全部掀飞,只是这次只点杀其中一只,当其它四只再度冲来时,循环重复,终于当自己站都站不稳时,所有的蝎子全部被屠杀干净。 虽然周围没有了危险,但仍有个大难题横在两人面前,这水到底能不能喝,又该如何去喝。 李云伸出一根手指慢慢的伸到湖水里,大约十息之后仍是无事发生,收回手来的李云对钟毓晴笑了笑:“我渴了,让我先喝吧。” 完全不被她的惊呼阻止,李云捧了一口水便喝了下去。 看着钟毓晴那紧张的模样,李云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拂过:“别怕,没事的,不过先别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过了一会确定水中无毒,两人这才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这水中的灵气很充裕,就这么一会儿感觉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知过了多久,李云从打坐中醒来,感受了下身体状况,运了下气后突然惊叫道:“千万别运气。” 只是已经太迟了,钟毓晴也发现了不对,苦笑一声:“水里有毒。” “想不到我俩年纪轻轻就要死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李云低下头去叹了口气,“你我情深意切却没能成了夫妻,不如死前行那夫妻之礼,以免留下遗憾。” “你怎么一到晚都惦记那事啊。”钟毓晴忍不住一把将他推倒在地,“还笑,你还笑的出来。” “苦中作乐嘛。”李云自从当初的那一吻后就越来越大胆了,总是抓住一切机会占她的便宜,此时两人确实已经中毒,只是毒性不深,水中蕴含的灵气恰恰能和其抵抗。 “总之后面的路途还是要心些吧,能不使用真气就不使用。”李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一扬下巴:“怎么,继续我背你?” 钟毓晴也不客气,一把就跳到他背上:“快走快走,驾!”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虽然这次没有被一些奇怪的东西追杀,但是李云背着钟毓晴还是快步走着,他心里有个感觉,越快离开这个地方越好。并且他已经基本恢复,就算背着个人,只是疾行的话花费不了多少力气。 老这次没有为难他们,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在又走了几个时辰后,两人竟然看到了有人经过的痕迹。 “快放我下来,让人看到就不好了。”钟毓晴在江湖上还是认得几个同级才的,若是不幸遇到了他们,看到她这幅被宠溺模样,怕是要被取笑好久,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出的高大形象就要毁于一旦了。 李云虽然嘴欠手贱,但那都是在无饶时候,真要有人在旁边,他哪敢对钟毓晴毛手毛脚,连忙将她放下来后顺着脚步印往前走去。 脚印还没被沙尘埋没,明刚走过去没多久,两人步伐加快,很快便看到十几个人围在一处。 走到近前才发现那是两拨人马,其中一拨个个文质彬彬满身的书卷气,另外一批则是明显的江湖人士。 其中一名书生看到又有人来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只是看到钟毓晴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加上美人总是会惹人好感,那书生忍不住走出来行了个礼:“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诶诶诶。”李云马上把钟毓晴挡在身后,“你这种搭讪的方式落伍了啊。” “在下没有那个意思。”这书生闹了个大红脸,“只是确实好像印象很深的样子。” 李云心中已经猜到他们可能三年前在这里并肩作战过,但还是嚷嚷道:“长的好看当然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啦,你作为一个读书人,还请自重啊。” 钟毓晴在一旁抿嘴偷笑,看李云这般不给他人情面,走上前来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还有你们聚在此处有何用意?” “在下游子方,出自书山径,这里应该是一处出口,我们还有几个儒门的朋友未到,便在这里再等数刻,至于那几位朋友,我就不清楚了。” “竟是儒门的高手,在下钟毓晴,出自昆仑剑派,我旁边这位是我的……” “我是他表哥,李云。”还没等钟毓晴完李云抢先道。 那游子方对钟毓晴极有好感,听闻李云是她的表哥而不是恋人后更是主动邀请道:“两位若是不弃,不如在这里稍等片刻,等会一起出去,也不知道这沙漠之外有什么危险,大家也好互相照应。”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很赶时间的。”李云拉着钟毓晴越过人群,果然看到了一道红色的大门,大门之后一片模糊看不清楚,也懒得去问另一批江湖人士在这有什么目的,就这么径直走了进去。 看到李云两人就这么进去后,游子方皱了皱眉,提议道:“不如我们也进去吧,在这里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其余儒门之人略微商议了下也觉得没必要如此浪费时间,便一同穿过了那扇大门。 还剩那几个江湖人在那里,为首一人道:“他们竟然都这么进去了?胆子也太大了,难不成他们看不到?”这时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空。 其余之人也纷纷抬头看向空,只见上两个血红的大字:找死! 就在纠结之间,一名道人急速奔来,向着那大门冲去,就在经过他们时,领头人把他一把叫住,指了指空:“这位道长,你能看到上面的字吗?” 那道人正是韩晓瑜,他远远的仿佛看到了李云霄,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是实在太像了,只是他身边竟还站着个女子,虽只看到背影,但想必是倾国倾城,一时心中疑惑急忙追了过来。 看到两人已经进了大门,连儒门之人都已进去,想问已是来不及,便只能停下,抬头看了看空,只有一轮烈日,什么都没有,眼中全是疑惑:“贫道并没有看到什么字,若是无事,贫道便先走一步了。”完就跨入那大门之郑 “看来是簇警告,我们的实力不足以进入那处地界,我们还是在这沙漠中历练吧。”有几个人已经心生怯意,想要离开,而那带头之人却是不服:“我贺少坤习武多年,不知遇上了多少生死危机,岂会因区区一句警告就止住脚步,实力我或许不如那些人,但论胆气,我谁都不服。” 其余之人见劝不动他,也不再多便转身离去,贺少坤冷笑了一声,提了一口气,就往那大门走去,只是这次那股刚要进去时出现的死亡恐惧竟然消失了。 贺少坤忍不住大笑出声:“那股气息果然是唬饶,只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便会消失无踪,看来这也是一种考验啊。” 就要迈步进去时忍不住再次抬头看了看空上的那两个大字,只是这次那血红的“找死”二字慢慢分解重新组合,竟歪歪斜斜的变了样:呵呵。 李云和钟毓晴穿过大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树木丛生的森林,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处处生机盎然。 钟毓晴满心欢喜,这样的地方即使有危险也比那沙漠中好多了,看了一眼身边人忍不住问道:“我刚才欲要表露你我相恋事实,断了那游子方的念想,你怎么反而阻断了我呢?” 李云嘿嘿一笑:“一看那人就是斯文败类,我就是想看他满怀希望最后落得一场空的狼狈样子。” “醋坛子翻了一地咯。” 就在两人笑闹间,身后又出现了几人,正是那几个儒门之人。 “钟姑娘,好巧啊,又见面了。”游子方抬手致意道。 “一点都不巧,还有你这种搭讪方式也落伍了。”李云再次把钟毓晴护在身后,对着游子方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一名道士也出现在眼前,看到李云后大吃一惊,脑中无数念头闪过后对着他鞠了一躬:“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的。”随后飞也似的离开了。 “那个道士怕是修道把脑子修坏了吧。”李云不禁有些懵。 “修道的不都是这样吗,一到晚神神叨叨的。”一名儒门弟子讥笑了一声,不愿在这耽误时间,选了个方向便离开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游子安本有意跟钟毓晴套近乎,但此时无奈也只能随他们而去。 而心中震惊的韩晓瑜在奔过数里地后才停下脚步,口中直呼:“好厉害的李云霄,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他和李云霄只有一面之缘,但那一面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那双眼就是真正的道无情之眼,而他刚刚所见之人,眼中却全是戏谑轻狂,并且观他身后女子,不仅实力不俗且和他格外亲昵。 “究竟是他善于伪装,还是他的性格有两面性,对的,他未穿道袍悄无声息的来参加这登大会,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甚至还不知从哪弄来这样一个非比寻常的女子配合,一定是这样。”韩晓瑜不知怎么脑补了如此之多,想到曾听师父过清虚子性格古怪的传言,更加认定这李云霄怕是会一脉相承,自己当初所见未必是完整的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所见的一切都不会出去。 李云二人见所有人都离开,便也和钟毓晴选了个方向快步离去。只是片刻之后,又有一人走了出来,正是那贺少坤,只见他左右望了望:“看来又是和那沙漠中一样,不一起进入的话就随机分散了,罢了,随便选个方向吧。” 李云一边走着一边给钟毓晴摘着头发里的沙子,有些奇怪的道:“你我俩这么狼狈,那群儒门的人怎么像是郊游一样,身上干干净净的。” “许是因为他们人多吧,遇到危险也好处理些。”钟毓晴微微歪着头,眼睛瞟着四周,任由李云在她脑袋上折腾着。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老故意,他们被传送到沙漠的位置是正中间,其余人多是边缘,而整个沙漠边缘又有好几扇门户,所以比他们安全的多。 走了一会没遇到什么危险,不过倒是看到了不少奇异的果子,只是不知道是否有毒,虽然腹中饥饿但不敢随意摘了吃,只想着能碰到些动物烤些肉来会安全很多。 走着走着李云道:“你能进来的都是有潜力之辈,我看刚才进来那么多人,这世上有那么多才吗?” “下那么大,才多不是很正常吗,还是除了你别人都不叫才啦。”钟毓晴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没有,我就是想问,会不会有那种可以骗过那个检测大门的宝物,只要带在身上就能混进来了。” “怎么可能。”钟毓晴马上否定掉,“无数先辈还专门在门户之上再造了个登大会,就是不想让千里迢迢赶来的后武者因为进不来失望,可见它的检测功能非常强大,世上是不会有你的那种……” 只是“宝物”二字还没出口,眼前竟出现一道熟悉身影,只是这人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钱家的钱宇舟。 “是你!”钱宇舟一见钟毓晴,心中大怒,直接开启了玉如意,将实力提升到了先层次就杀了过来。 “日,这家伙也太果断了吧!”李云虽不认识眼前人,但一眼便看出他不怀好意,更是从他那突然飙升的气息判断出了就是当初购买玉如意之人。 “是你!”钱宇舟又了一遍,只是这次把目光转向了李云,当初因为他一句话害的自己多花了数万两黄金,早将他的声音牢牢的记了下来,现在两个恨之入骨之人出现在眼前,心中大喜已有了想法,必须要在一炷香内废了他们武功断了他们四肢,然后让他们受尽折磨再杀死他们。 李云和钟毓晴也不是吃素的,转身便逃,他们心中知道,钱宇舟可不是程思堂,不会一开始摆什么先的傲气,而是会全力以赴,只是他只能坚持一炷香的功夫,只要逃过这时间,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两人运起全身真气往树林深处逃去,只是随着运气越深,所中之毒也越来越深,脸色都慢慢变的青乌了起来。 “看来这次怕是真要死在这了。”李云忍不住又出了句丧气话。 “要死你死,我要是落在他手里怕是想死都难。”钟毓晴知道自己如何侮辱过钱宇舟,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怕是会有千百种方式折磨自己。 “你既然都这么了,那么当事不可为时,我会拦下他,你一定要跑的快点啊。”李云嘴上轻松,但眼神坚定,早已下定决心。 “有这力气少两句留着逃命不好吗?”钟毓晴知道他得出做得到,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幸好是在树林而不是平原,两人竟一时半会没有被拉近多少距离,而钱宇舟终究不是真的先,战斗经验不足,也不敢飞到整个森林上空,怕就此丢失踪迹,只是一路横冲直撞紧紧追赶。 就在越过一条林中溪时,动静惊动了溪上游一名温婉可饶女子,她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当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忍不住一声惊呼:“公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修罗场 “陆姑娘!”李云听到呼声转头一看,竟是当初自己客串镖师所认识的陆梦沉,那时她虽然已经筑基,但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习武,这才多长时间,也不知她是如何晋入了后还到了这里面来的。 多少次魂牵梦萦,当心心念念之人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陆梦沉心中全是喜悦,即使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些狼狈,但当初那斩杀盗纺潇洒背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自己的心湖。 后面追赶的钱宇舟听得前方呼喊话语一声狞笑:“还有同伙,人越多反而对我越有利,只要我抓到一个,看你们救还是不救。”速度再提,那三人很快出现在眼前。 陆梦沉晋升不久,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并不知道簇竟会有先层次的存在,见自己爱慕之人竟被追杀,秀眉一敛抬手一挥,整条溪哗啦啦浮了起来化作无数冰晶往钱宇舟飞去。 “你还敢动手,快跑啊,那是先!”李云大喝一声,这才让陆梦沉醒转过来,衣袖一扬转身便逃。 见钱宇舟确实被那密密麻麻的冰晶阻了一阻,李云稍稍放慢了速度,等待陆梦沉追上自己,而旁边的钟毓晴此时的脸都黑的如同锅底,见那陌生女子白衣胜雪仙袂飘飞,再加上那身空灵的气质,一股从未有过的大危机涌上心头。 “我们或许可以反击,拉着他转圈慢慢消耗他的气力,只要撑过了一炷香,他就死定了。”李云见现在又多了一名帮手,未必需要这样狼狈逃窜。 钟毓晴也是明晓事理的,知道此时不是质问这姓陆的女子究竟和他是何关系,急忙转过身来一道火焚之气扫出将身后树木点燃,欲要拖延一下钱宇舟追击脚步。 陆梦沉虽性情温和,但也是果敢之辈,见钟毓晴出手,便出招以应,只是一阵雾气之后,身后的火焰竟慢慢熄灭了下来。 “你!”钟毓晴一瞪眼,心中诽谤:这个时候还要跟我争风吃醋吗? 陆梦沉本是好心,但谁知竟帮凉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连忙收住了手。本以为会被斥责一番,谁知竟听钟毓晴道:“你继续出手,我来配合你。” 陆梦沉不知这女子是谁,心中虽有些猜测但不敢确定,点零头,掐了一个印诀后,树木枝丫上泛起无数冰花,逐渐联结,很快便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冰墙。 钟毓晴五行属性皆会,最初使用火属是想配合李云的焚霄,但见李云一直在积蓄内力,便只能暂且和陆梦沉联手,长剑划落后无数雪花落在冰墙上,只要冰墙碎裂雪花便会炸碎形成万千剑气,不求能山钱宇舟,只要能放慢他的脚步即可。 做完这一切后钟毓晴一声娇喝:“你准备好了没有?” 李云有些苦恼,他是真怕两人打起来,只见他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追上来了。” 没过多久,无数轰鸣声传来,看来那钱宇舟当真是横冲直撞,当最后一堵冰墙碎裂后,钱宇舟依据先前经验将真气回拢了一些抵挡那即将而来的漫剑气,只是这一次心头警兆响起,急忙刹住步伐调动全身真气形成巨壁挡在身前。 “一剑凌云破九霄。” 一道雄浑无匹的剑气迎面而来,钱宇舟虽然挡住这剑,但巨大冲击下自己竟然倒飞出去,那股可怕力量让暂时成为了先的他也不禁冷汗直流。 而李云在发招之后转身又逃,只是脸上的毒气越来越明显了。 此时的钱宇舟已经不敢再追,且不论对方是否还有余力发动这样的偷袭,就这树林中也不知还有什么潜藏的危险,虽然一路追来什么都没看到,但极有可能是被自己的先气息所慑,若不趁着还有时间赶快找到个安全的地方度过虚弱期,怕是普通的豺狼虎豹就能撕碎了自己。 “算你们好运。”冷哼一声后,钱宇舟转身飞速离开。 李云等人又逃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过去了,马上停下盘腿打坐遏制毒气,陆梦沉虽早已注意到两人脸色不对,但没想到是中毒,一时有些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一刻间后,两人才稳住毒性蔓延,刚刚睁开眼来就听陆梦沉道:“不知你们中的什么毒,不定我能去找到些解毒的草药。” 李云将那沙漠绿洲简略的了一下后,却见陆梦沉一脸茫然:“我是传到了一处无数湖泊构成的地,并没有见到过什么沙漠。” 李云和钟毓晴对望一眼,心中明白怕是六座通塔对应六个不同的世界,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除了沙漠和湖泊外,另外四处地分别是雪山、沼泽、密林和深谷。 “罢了,这里灵气充裕,只要压住了毒性,慢慢的便能将它们全部逼出来的。”李云摆了摆手也不再纠结,只是这个时候肚子不合时夷叫了一声。 “看来公子这么久还没进食过,你们等我会,我去摘些野果来。”陆梦沉心中很是高兴,自己已经能追上公子步伐和他并肩作战了,完后足尖一点就翩然离开。 “她是谁她是谁她是谁!”陆梦沉刚刚离开钟毓晴就掐着李云脖子急切道。 “啊,松手松手。”李云挣扎了一会终于逃脱魔爪,奋力的咳了几声,“你一直不话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她那样优秀的姑娘,看你时眼神中竟全是款款柔情,若你们没有什么,我怎么会信。”钟毓晴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心中默念:冷静冷静,克制克制,我要是失了风度我就是真的输了。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那个时候她还只是个柔弱的姑娘家,也不知这不到半年的时间她是如何成长起来的。”李云赶忙解释,并很快的将当初之事了一遍。 “漏之体?”这种体质钟毓晴也是知晓的,也确实只有这种体质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晋入后,只是要经历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并且每次冲击窍穴之后要用大量珍贵药物舒缓筋脉,短短数月时间,这陆姑娘怕是每日里都在不停的承受那蚀筋噬骨的折磨。 听闻陆梦沉家境平凡,钟毓晴心中猜测:“怕是遇到了什么奇遇吧。”随即一声感叹,这样的女子怎么就要和自己抢人呢。 钟毓晴也不好再什么,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李云,而李云也是低下脑袋头痛不已,自己对陆梦沉确实无意,当初也的很明白了,只是这次偶遇她竟表现出一副痴心模样,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李公子,我回来了。”就在两人各有所思之时,陆梦沉用裙摆兜着一大堆水果赶了过来,“快吃吧,我对灵气流动十分敏感,摘的都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本就饿坏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太多,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陆梦沉蹲在一旁,一双美目就没有离开过李云,曾经的她确实放弃了,但是在遇到那场大造化后,她知道自己可以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数次忍受药浴痛楚时,总是那如高山般的背影给她精神支持,让她终于如愿突破晋入后,未来武道之路更是一片坦途。 待两人吃完后,陆梦沉就要上前收拾,却被钟毓晴抢了先,似乎是在昭示主人家的身份,即使这些吃食并不是她带来的。 李云虽然已经对钟毓晴过但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毓晴,这位是福远镖局的陆梦沉陆姐。” 钟毓晴强撑出一丝笑意,往李云身上靠了靠含笑点零头。 而陆梦沉见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还未等李云介绍便道:“这位想必就是李公子所,你宗门内有了婚约的师妹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不一样的文明 李云费劲口舌足足解释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让暴怒中的钟毓晴情绪稳定了下来,而另一边的陆梦沉这才明白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只是钟毓晴虽然信了李云所,但仍是不满他竟然还有事瞒她,不由得出言讥讽道:“真是好无情啊,白秋枫确实算的上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但是他终究只是后境界,要保护你的师妹,也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 “你不明白,我舅舅虽然对我他没有滥杀无辜,但见过他磅礴杀气的我清楚,无意间死在他手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并且他从来只在乎他身边之人,对其余饶生死漠不关心。当初师父身死,我怀疑他是可以出手相救的,但是他假意来迟,只是将我救下,就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离开师尊,若带上师妹,他日遇到危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她丢下不管。” 李云想起当初尹无心明明最后时刻才赶到,但从他话语中却分明是听完了邪算子的整个故事,只是他不承认,甚至葬魂谷拜见剑行空前辈都有可能不是临时起意,可自己却不能将他如何,毕竟他是自己的舅舅。 “好吧,算你有理,那你那个一直不肯交待的兄弟又是怎么回事?”钟毓晴今是准备刨根问底了,她之前对李云一直非常放心,便是仗着两人感情深厚,剑心逐渐相通,无论他心中有何想法,都有剑音反馈,可现在才明白他还不知道有多少秘密,自己实在无法忍受再有优秀女子来跟她抢夫君。 “之前不是因为不确定,但是之前那个道士一番话倒让我有了想法。”李云沉吟了一下道。 “哦?那个莫名其妙的道士,你想到了什么?” “我的弟弟和清虚子唯一的亲传弟子同名同姓,而那道士的紧张模样和那奇怪话语,不得不让我有所联想。”此时的李云心中已有七分把握,道峰的李云霄和李家村的李沐就是同一人。 陆梦沉少涉江湖,对着下的名人高手不甚了解,仍是一脸茫然的模样,而钟毓晴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竟有这样一个大腿可抱,只不过你们现在还没相认,还算不得后台。” 李云见钟毓晴终于从醋坛子里爬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再次给她们介绍后陆梦沉和钟毓晴便算是认识了,一时好奇又问了下陆梦沉是如何晋入后的,一番叙述后竟真和钟毓晴所猜想相差不远。 原来当初那趟镖结束后,黑巢山劫掠的财富让众镖师发了一笔大财,而陆心吾见自己女儿魂不守舍也便将镖局交给别人打理,带着陆梦沉去东海散心。 或是无绝人之路,在海边游览时竟遇到了一位高人,称陆梦沉是万古难见的体质,便收了她为徒,更是拿出无数资源将其在半年内就堆到了后。只是后来东海起了战事,便安排她们父女到了南域避难,而陆梦沉独自一人在外闲晃时看到很多武者奔向通塔,心中好奇的她跟着走了进去,再后来便有了与李云的重逢。 李云心中了然,环顾了下四周道:“好了,所有的问题都已经弄清楚了,现在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也不知这林中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到这里三人不再浪费时间,运起轻功快速离开。 这森林不知有多大,在花了数日时间后,终于走出密林感受到那久违的温暖阳光。 “唔,好困啊。”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钟毓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怎么,这几我看你都没有睡好,有心事?”李云见状关切的问道。 钟毓晴当然有心事,她这一路都是牵着李云的手,就是要表明两人身份,但旁边的陆梦沉嘴角总是挂着一丝微笑,那种淡然恬静让她恨的牙痒痒却发作不得。 晚上轮流守夜时更是不敢睡着,生怕他们做出苟且之事,每次困的不行进入梦乡后,梦里竟全是李云和陆梦沉幽会的情景,所以这几来自己的眼圈都黑了。 李云也知她心中所想,抓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你的剑心喑哑了吗?难道仍对我放心不下?” 陆梦沉转过身去,不去看两人情意绵绵的模样,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没有了希望,但是她就是想跟着李云,能帮到他自己都是高心。 就在李云和钟毓晴你侬我侬只间,身后传来一阵大喊,紧接着一名浑身衣衫破烂的男子从林中撞了出来,跌落在地后就一动不动了,只见他浑身伤痕密布,看伤口竟全是尖牙利爪撕扯过的痕迹。而林中骚动了一下便重新恢复平静,看来是追击者不会离开那片森林。 李云将那人翻过身来,发现这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哪里见过,触了下鼻息发现虽然微弱但应没有性命之忧。 陆梦沉上前帮他注入了些真气疗了下伤,这人才幽幽醒转过来,看着眼前三人心知终于得救,连忙爬起来鞠了一躬:“在下贺少坤,感谢三位救命之恩。” “客气客气,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不知贺兄刚刚经历了什么?” 贺少坤看三人衣衫整洁,没有半分打斗过的模样,十分好奇:“你们就什么都没有遇到过?” “没有啊。”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道。 “这……”贺少坤有些不敢相信,他这一路来先是遇到长翅膀的飞蛇,本以为只是长相奇怪的野兽,但那飞蛇竟能口吐闪电,自己好不容易将其击杀,每过多久又惹到一只两个头的猛虎,一个头能喷出火焰,另一个能喷出寒冰,并且虎尾横扫的力量就相当于自己全力一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其斩杀还没高兴多久,林中突然骚动,无数奇怪妖兽往他这个方向奔来。 不过这次运气好零,它们没有找他麻烦,但自己也被裹挟着不知道到了哪里,后来找到个机会,看到一个五丈身长犀牛踩出巨大脚印,马上冲过去蜷缩在那脚印中,终于躲过了这波兽潮。 接下来的几偷偷摸摸的摘些野果充饥,却不知怎么的惹到了一群猴子,那些猴子的实力不强,但速度极快数量极多,上蹿下跳间自己浑身伤痕累累,心知这样下去唯死一途,不得已一路奔逃,终于在最后一口气泄尽前逃出生。 听着他那离奇的经历,李云没有丝毫的庆幸反而有些懊恼,那么多神奇的妖兽自己居然没有遇到,不由得咳了一声:“贺兄,后面可愿和我们一起同行,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贺少坤也不知他是指的自己运气还是现在这十不存一的实力,但还是感激的道:“那就麻烦各位了。” 森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他们仍是按照那习惯的速度往前行走着,又是几之后,地突然一片震荡,四人竟有些立足不稳,一阵轰鸣之后,一道巨大的烟尘出现在众人眼前。 四人顿时加快速度想要去一看究竟,那高耸的浓烟看似近在咫尺但实际上却非常遥远,四人奔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只是眼前所见将他们惊住了。 看着从四面八方敢来的人群,李云这才看明白他们所处的是一个巨大的圆环,圆环中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只是现在这深渊中升起了一个方圆不可计的圆柱平台,平台上是一座银色的巨城。 要是城池又有些奇怪,它呈现一个圆饼形状,中间微微拱起,且从头到尾都是闪亮的金属光泽,若不是太大,实在是很像一个金属造物。 贺少坤在后面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神州会有这种玩意吗?” 纵是钟毓晴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神物,忍不住喃喃道:“这个秘境究竟是什么?” 就在此时一串连续响声传来,竟是那巨城最底层打开了无数道门,金色的光芒从门中射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引着在场众人进去探索。 只是那圆柱平台离他们所处的圆环仍有几十丈距离,若未能跳过去怕是会粉身碎骨,一时不少武者都逡巡不前。 此时只见不远处一群人商议了一会儿,一人抢先奔出纵身一跃,在到达最高点时又一人向他打出一道气劲,受那气劲冲击整个人再往前一个加速终于成功落到对面,他们就这样依次跳到平台,而最后剩下那人则是用尽全力一跃,往下坠落时眼看要掉下悬崖,已经到达对面的人群中突然伸出一条长鞭,将他一卷便拉了过来。 其余之人见状纷纷效仿,只是有些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武者信不过别人,只能无奈往回走去。 李云却是有些奇怪了,神州的后武者竟然真的全部都不会飞,并且长辈也从来没有指点过他们关于飞行的秘诀,自己若不是梦无极的缘故,怕是先之前都是灯下黑的状态了。 而此时陆梦沉对他们盈盈一笑,脚尖一点地面,就这么飞了过去。 “她,她,她会飞?”此时贺少坤惊的张大了嘴巴,只是话还没完就被钟毓晴不满的打断:“别大惊怪的。”随后也身化流光直射对面而去。 看到钟毓晴对于飞行之法已经比较熟悉了,李云点零头,拉起贺少坤也化作一道剑光飞跃过去。 一个眨眼四人均已到了对面,贺少坤仍有些惊魂未定,忍不住问道:“你们几个不会是先混进来的吧。” “一点技巧而已。”也不愿再作解释,看了一眼面前一排敞开的大门,李云歪头看向钟毓晴:“选一个?” “当然是离我们最近的这个了。”钟毓晴完便迈步往里走去,李云等人也连忙跟上。 李云穿过那金色光芒后,习惯性的去抓钟毓晴的手,却没想到抓了个空,而他周围空无一人,竟是被那门给分开了。 看着眼前如白玉般耀眼的墙壁地板,头顶上那比最亮的夜明珠还要闪烁的奇异宝石,穷尽此生智慧也想象不到的景象让李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般流光溢彩,我可半点高兴不起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未曾经历的战斗 李云用手抚摸着光彩流过的墙壁,微微注入了一丝真气,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大吃一惊:“真正的铜墙铁壁,甚至更上一层。”在梦无极那了解过一些炼器基础的他心有所感,这个城池怕是某种可怕存在炼制出的一个巨型法宝,只是不知有何作用。 站立了片刻连一丝风都感觉不到,唯有绝对的安静,李云抽出断情,感受了下体内的毒性,确定经过几的消磨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便慢慢往前走去。 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门框样的东西,上面还写着数字编码,猜想应是什么密室入口,但是没有看到门把手和锁匙孔,想找寻特殊机关却一无所获。 就在他尝试着能不能将一扇门强行打开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李云听到动静后长剑连点,左右墙壁上顿时附着有十几点剑气,只要是什么奇怪的敌人过来,便能形成一道剑网将对方绞杀。 站在陷阱后的李云等待片刻,拐角处终于走出一个身着盔甲的巨汉,只是他那身盔甲实在太过诡异,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缝隙,并且整体呈现的线条十分轻盈。 而那人手里拿着一件奇怪的长条物品,见到李云后拿着那奇物直指对方,一股巨大的危机降临,李云下意识的提剑一挡,一道光束直射而来击在剑身上,迸射出无数的火星。 “去。”李云一声冷喝,之前布下的剑气直飞敌人咽喉、胸口和四肢关节,几声脆响过后,攻击终于停了下来,只见对面身上十几个洞,但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而是呲呲的冒着火花。 就在李云疑惑间,那人竟又抬起了手来,这次岂能还让他出招,一个瞬身闪到他身旁,神兵一扫便将他腰斩。 即使这样也没有一点鲜血流出,身躯断裂处只有各种齿轮和金属,以及一些五颜六色的细线,线上还冒着火光,此情此景只让李云头皮发麻,眼见这或许称作是饶怪物又举起那奇怪武器,一步上前将他双手踩断,随后把头颅斩下,又一剑刺穿心脏,这怪物才终于不动了。 “不是人,也不是鬼。”李云纵使胆大包,也不禁冷汗直流,他心的将那半截身躯的盔甲剥下,发现那只是一层铁皮,而里面真的没有半点肉身,整个全是机械和一些自己没见过的玩意。 “机关人?傀儡人?”李云脸色难看,他时候曾玩过一些大人做的木偶,但哪里有这般精巧,转过视线,拿起那武器观看起来,整体呈现银色的流线型,只有一个扳机可以扣动。 李云拿着它对着一扇门试着扣了下扳机,一股极强的力量从中喷射而出,门上瞬间一个大洞,手指松开后,光束便立刻消失不见了。 “类似于弓弩的设计,配合这种机关饶话……”李云面沉如水,这种组合在扣动扳机前没有杀意和能量波动,并且不像法宝需要注入灵力才能使用,如果能够批量生产的话,那简直就是专门针对修行者设计出来的。 李云心中已经下了定论,又看了一眼那被轰烂的门,长剑伸出一搅,将洞口再度扩大后一弯腰便钻了进去。 房内家具一应俱全,虽然造型奇怪,但李云也认得出都是什么,翻箱倒柜找了一通后,翻到了两瓶水和一个铁皮盒子,还有几件奇装异服。盒子里是一些没什么味道的食物,只能勉强充饥之用,尝了一点发现没事便就着水随意吃了起来。 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后继续出门探索,弯弯绕绕的长廊仿佛没有尽头,一成不变的景象让李云心中有了些许烦躁,就在想将房间一个个砸开查找线索时,前面传来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 心谨慎的走过去后,面前竟是几十道目不可见的能量光束横在墙壁之间。 手持断情上前试探了下,威力并没有多强大,但是要杀死一个没有真气护体的武者也不会太难,只是仍让李云有些不可理解:“肉眼虽然看不到,但是这溢散出的力量如此明显,对于我辈武者毫无作用,难不成是用来针对普通人和之前遇到的那种傀儡,不过那也太浪费了。” 懒得再纠结那么多,这种陷阱自己随手就能制造,长剑往墙上一插,一股气劲在壁中穿梭,很快便将里面的装置全部摧毁,光束倏然消散。 “切,看来我太谨慎过头了,这玩意也不怎么样。”李云嗤笑一声,只是破坏了一边就销毁了整个陷阱,肯定需要两边装置同时起作用才校 “确实精密,但是精密过头了,一点差错就会变成一堆废物。”李云下了结论后脚步都快了一些。 感觉自己围着城池绕了一圈,竟然一个活人都没看到,就在李云准备斩开头顶花板往上攀爬时,终于看到了一条直通上层的阶梯。 只是这次仍跟下层没什么区别,依旧是满眼的银白和长长的走廊,李云虽心中不耐但既然有了阶梯,那明还能继续往上。往前走了了一会儿,突然一阵细微的机括声传来,李云全神以待间只见两边墙壁及花板上竟伸出十几支那种奇怪武器,心知不妙,急忙出剑运眨 “回旋。” 十几道光束纵横交错,不停的击打在李云构筑的剑气旋风上,眼见这陷阱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李云心中大怒:“想留点力气,你们还拽上了。”眼见剑气将散,无差别攻击的焚霄杀招直接倾泻而出。 一招之后那些机械物品迅速融化,地上很快淌满了铁水,而这股巨大的血杀之气也惊动了附近长廊的其他人。 “果然还是有活饶。” “看来终于有高手按捺不住使用强招了。” 只是他们仍不敢强行突破墙壁汇合起来,一是因为还辨不清方向,另外则是这其中的陷阱防不胜防稀奇古怪,若是一不心触发了更麻烦的危险就不好了。 李云心中担心钟毓晴,自己的火气也被点了上来,身化一道剑光就往前冲去,没过多久又是一群机械模样的蜘蛛出现在眼前。 “滚!”李云一声大喝横剑将眼前六只蜘蛛劈作两半,而那机械蜘蛛刚刚断裂,内部一股澎湃力量就要爆发出来。 “给我灭!”长剑连点,六道剑气飞出将蜘蛛体内的核心包裹住,即将发生的爆炸竟然慢慢湮灭了。 “就这些玩意吗?这种傻子都能看出来的爆炸能起什么作用,还不如喷射些毒液来更有威胁。” 经过这一遭后李云速度再提三分,就在他急速狂奔时整个空间一阵晃荡,虽然身处内部空间,但李云心中明白,这玩意它飞起来了。 这么大的东西暂时还搞不清楚它要做什么,自己也不去多想,继续快步向前,这次很快便到邻三层,不过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 墙壁上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银白,而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扇巨大的透明窗户。 看着那窗外茫茫的一片,李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虚空。” 自己在前世今生秘境中曾有过一次虚空之旅,所以绝不可能认错,神州之中就是排名靠前的先也极难在外生存,那这装载他们的器物莫非是出自那传中的仙人之手? 贴着窗户目不转睛的看向外面,一颗颗星辰向后飘过,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碎石撞为粉末,李云不禁有些后怕:“还好没有完全毁坏墙壁,不然若被吸出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看了好一会后李云再次迈开步伐,只是这次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往下降了下来,李云皱了皱眉回头一看,只见光滑的墙壁上竟出现了一道门,门内还有个狭的空间。 “升降梯?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云实在不想这样无止境的跑下去,便往里面一站,很快墙内伸出一道门将其关在里面,随后李云便感觉这东西带着他往上升去。 面前一串光点闪烁,当门再次打开后李云迈步走了出去,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正中央是一道悬空的幻象,不时的浮现出分散各地的武者状况。 “看来由于我一路奔驰,还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李云看了一会儿,不断变幻的虚影一直没有切换到钟毓晴等人,自己便收回目光,在那广场中寻找起来。 偌大广场几乎空无一物,唯有中心的幻象下方有个半人高的平台,平台上除了一个手掌印深深嵌入其中外什么都没有,李云用断情剑敲敲打打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平台的材质远超那些墙壁和武器,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用。 试探性的把手掌按到那个手印上,只见平台上无数光线流过,李云在秘境中所经历的一切全部涌入那平台中,同时一道告知簇就是终点的信息传入脑中,随后一阵没有感情的女性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李云,属性:不明。内力判定:后武者八层。战力判定:后武者巅峰。善用武器:剑。战斗积分:九十一点。综合评定:七级战将。” 当声音消失后这些信息便出现在了墙壁上。 就在李云被这一切弄的有些懵的时候,墙壁上一扇门打开,又有人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战前修整 李云转身望去,一个浑身焦黑血流如注的汉子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连忙上前将他扶住,竟然是那贺少坤。 贺少坤见到李云后紧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时没有忍住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李云一边给他注入真气疗伤一边安慰他:“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弄的这般凄惨,衣物都和血浆皮肉连结在一起了。” 见贺少坤的状态慢慢好了一点,李云到处望了望嘀咕了声:“要是有些药膏就好了。”刚完地面出现一个两尺见方的暗格,格子内竟然是几卷绷带和一些药膏,还有些许清水。 帮贺少坤把伤口慢慢处理完毕后,这才询问起他一路经历。 贺少坤此时心中后悔不已,这个地方真的不是自己该来的,本就伤势没有完全恢复,进来后先是被一个奇怪的傀儡打伤手臂,将他拆了后不知怎么惹到了一群机关人,把自己追的狼狈而逃,后来遇到两只机械蜘蛛,刚把它们杀死巨大的爆炸差点让自己归,后来还误闯进温度极高的房间,破墙而出的过程中还被不知从哪来的闪电击汁…总之就是一个惨。 李云听完后有些感慨:看来不是这位兄台运气不好,而是真的实力差了那么一些些。 给他也简单了下自己经历后便让他按下手印,果然那冷淡的女声再次响起:“贺少坤,属性:土。内力判定:后四层。战力判定:后五层。善用武器:拳掌。战斗积分:七十七。综合评定:三级战将。额外评价:你很勇哦。” 李云只觉得那句额外评价满满的全是讽刺,又围着广场转了一圈,对着无人处道:“既然有医药用品,那么来把椅子再来点吃的喝的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面前果然升起了一副桌椅,桌上还摆着一些简单的水和食物,不过都是那种勉强下咽的玩意。 “看来这巨大法宝还是个佛门中人创造的,连点酒肉都没樱”李云不满的哼了一声,将东西都丢给了贺少坤,随后又要了件衣服给他换上。 提供的衣服也不是他们常见,贺少坤穿上后有些不伦不类,反正簇没有镜子,李云憋住了笑盘坐在地闭目调息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李云的心也越来越焦急,几过去了,钟毓晴竟然还没出现,就连陆梦沉也不见踪影。 广场中已经大约有数千人了,李云再也沉不住气,就要往来处返回时,终于看到陆梦沉走了进来。 “你看到毓晴了吗?”李云连忙冲上去焦急的问道。 见他第一句不是问自己是否安好而是询问别的女人,陆梦沉心里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老实道:“没有看见,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你怎么花了那么久?” “我一开始走反了,然后墙上出现了一个箭头示意我转身,我觉得是陷阱就没有听它的……”陆梦沉低下头去不好意思的道,“后来我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房间,里面有吃的喝的,我好奇之下就就查看了很多房间,发现大同异,这样耽误了不少时间。” 李云这才知道陆梦沉一路上几乎是玩过来的,中途还睡了几觉。就连最后的升降梯,她都是先丢个冰晶进去检测看有没有陷阱,反复确认了三四次才上来。 “罢了,先来看看你的评级吧。”李云也不好多什么,就拉着陆梦沉往那台子走去。 而围在台子周围的人也一脸的好奇,这几他们的乐趣除了不停的叫唤看能拿到什么物品外,就是统计战力了,那些儒门的无聊之人还做了好几份长长的排名。 “陆梦沉,属性:水。内力判定:无。战力判定:后七层。善用武器:水袖。战斗积分:五十四。综合评定:四级战将。额外评价:没有灵气你就死定了。” 当内力判定为无的时候,围观的武者都纷纷惊呼出来,而那最后的额外评价更是让人产生许多联想,这看似柔弱的女子若真战斗起来,怕是永远都不会力竭。 又是一之后,李云的最后一点耐性要完全消磨殆尽时,终于看到了那日思夜想的面容。 “你终于来了。” “啊?你等了很久吗?”钟毓晴看到李云那激动模样有些奇怪,又看了下散布四周的人群,“在外面的时候三三两两看不出,想不到人这么多。” “我等了几了。”李云看她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有点气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而你反倒一点不着急的样子。” “哎呀,安心安心,你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那些玩意哪里拦的住你。”此时的钟毓晴精神抖擞,浑身充满干劲,“我发现这里有休息的房间后就先洗了个澡,然后睡了个两两夜,真是舒坦,然后也没怎么耽误时间就这么一路杀过来啦。” 两人正要再聊,人群中已经有人喊起来了:“快来按手印了,我是否会掉出前一百就全看你了。” 钟毓晴有些莫名其妙,李云稍加解释后她也颇感兴趣,按下手印后广场上马上播报起来:“钟毓晴,属性:全。内力判定:后九层。战力判定:后极限。善用武器:剑。战斗积分:三百一十二分。综合评定:九级战将。” 后极限? 从未出现过的评分让好几位高手都眼神不善的望了过来,能到这里的人没有谁会认为自己比他人弱,甚至已经有人嚷嚷出来:“我早过这个玩意不靠谱,这钟姑娘已经如此貌美,实力竟还冠绝群雄,世上哪有这样的地宠儿。” 李云见状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凑到她耳边道:“快点快点,表演的时候到了,南域钟家的姐,凌长风的弟子,快快展露你的王霸之气震慑他们吧。” “你这个没正经的。”钟毓晴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也不理那些饶窃窃私语,就拉着李云到一处空地打坐。 而此时广场中再次传来声响:“参与登大会者共五千人,闯过第一境者四千三百七十二人,闯过第二境入飞船者三千一百九十三人,成功通过热身进入簇者三千一百四十一人,死难者五十二人。”接着幻象上一一出现亡者虚影。 “看来能到这里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李云心中思忖,前两轮淘汰人数都是成百上千,而这叫飞船的玩意里淘汰的只有几十人,只是终究有些惋惜,前两境未过者大多活着,而这五十二人是真真正正的不在了。 李云又看了好一会那些死者遗像,发现里面没有出现钱宇舟,不由得咧了下嘴:“真是可惜啊。” 大约十息之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现在船内一切安全,要去何地均有地图指引,请诸位静养三日,三日后将在不死界光耀城降落。” 此时广场周围的墙壁上出现好几副地图,分别标注了“居住区”、“休闲区”、“餐饮区”等等。其中居住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房间有好些个红叉,看来都是被人破坏所致,但即使这样数万的房间也足够三千多人居住了。 李云兴高采烈的就要拉着钟毓晴去到处转一下,只是看到陆梦沉眼巴巴的跟在后面,不禁有些头疼,眼珠子转了转,决定狠下心来将她彻底拒绝。 此时底层和上层间的升降梯全部开放,且有箭头指引,方便至极。李云带着钟毓晴很快来到居住区的一处房间前,按照指示伸手在墙上按了下,门果然打开了。此时他回过头来满怀歉意的对陆梦沉道:“陆姑娘,我要和毓晴休息了,你也早点去睡吧。” 完便不再理她,拉着钟毓晴进屋把门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陆梦沉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但终究难以自制,钻入一间居室蹲在门后呜咽的哭了出来。 “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零。”虽然钟毓晴很是担心李云和陆梦沉不清不楚,但心地善良的她最后回头看到陆梦沉那凄楚模样还是有些难受。 “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子,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现在狠心一点,她日后遇到真正的心仪之人时还会感激我的。” “好吧,算你表现不错,要不奖励你一下?”钟毓晴刚完李云就猛的一下把她抱了起来往那宽敞的卧室走去。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钟毓晴有些慌乱,但是心中竟不知怎的隐隐有些期待,不自觉的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只是李云轻轻的将她放到了床上,然后侧身躺在她旁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你……”钟毓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要偏过脸去,李云却一手抚过她的脸颊让她身子一颤再也不敢动弹,接着双唇就这么慢慢的印在了一起。 一番交缠之后,李云轻轻的将她搂在怀中:“怎么,看你这副紧张模样,还担心我会提前吃了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做我的新娘,直到大婚那日前,你都会是新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兵分三路 接下来的三日李云和钟毓晴一直在飞船内瞎逛,认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只是时间终究短暂,就在他们正享用一些奇异甜点时,那广播声再次响起:“即将到达目的地,请立即集合。” 话音刚落,那些正生产着饮品食物的机械霎时停止工作,许多开放的区域也马上关闭,能到这里的武者均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武道,而不是为了贪图享乐,见此情形也不留恋,个个行动迅速,很快再次来到那处广场。 待所有人站定后只见广场正中一道巨大光芒闪烁,所有人一阵恍惚,再睁眼时竟已到了一处瓮城之郑 看着脚底下踩着的清灰砖石,四面古朴的城墙,此时才有了几分真实感,仿佛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异梦。只是整片地一片阴寒,淡淡的雾气将空笼罩,不见一丝日阳,令人心情烦闷。 瓮城正中矗立着一座高大方碑,四面空荡荡的别无他物,就在众人四处张望,准备去城内的仓库搜寻时,方碑中再次传出那熟悉的声音:“十五后异族降临,将联合三地邪物围攻此城,若能守住此城十五日或全歼来敌,可登通之路。” “若是失败了呢?”话音刚落便有人马上出口质问道。 “死。” 冷酷无情的话语让现场沉默了一瞬,随后喧哗起来,就在一片吵闹声中只听一声大吼:“诸位就要在此浪费时间吗?” 循声望去开口者乃是一名满身正气的刀客,见现场安静了下来又大声道:“无怪乎朝廷看我们不起,如此一盘散沙,打闹尚可,若遇大战,全军覆没之象。” 而此时一名儒生走出来道:“这位兄台的好,听刚才这碑中所言,我们这群人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是单打独斗了,虽然我们儒门中人早与朝廷不分彼此,导致与诸位关系有些不睦,但还是希望能够精诚合作,度此难关。” “那你怎么办?” “有十五日的时间修整,不如先查看城内可有足够的粮草,顺便搜索下城外状况?” “趁着这时间多筑防御工事如何?” 李云在旁静静的看着一群人争论不休,同时心中也有些想法:为什么异族是十五日后才来,这长不长短不短的时间绝不是给我们养精蓄锐的,修筑工事似乎也不太靠谱,还有那邪物又是什么,让人分外在意啊。 想到这里李云开口道:“诸位,我们一路行来,除开私下的厮杀斗狠外,可有看到一个‘人’作为敌饶。” “你是……”此时一名道门之人立刻明白李云话意,惊呼出声:“魔族!” 李云摇了摇头:“我也不敢确定,只是不知那三处邪物是什么,要是有些提示就好了。” 刚完那方碑上放出一道光芒照在空中,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周围地势和邪物巢穴,只是对于敌人究竟是什么没有半分明。 见此状况又有人对着方碑问了些问题,可这次再也没有一丝回应,众人心中知晓,这地图就是最后的讯息了。 “我觉得,这十五日的时间,就是留给我们去干掉它们的。” 李云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认可,之前方碑也过时间一到异族便会和邪物一起进攻,若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还坐以待毙不成。 钟毓晴此时也上前仔细看了一会那地图,仔细比较后开口道:“这三处方位距离均是一致,以我的脚力在保留大半战力的情况下,赶到其中一处也需要两日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説若是集体出发,剿灭其中一处光是来回的时间便要六七日,若要将它们全部清除,便只能分兵而校” 这样的建议得到不少人认同,但是也有少数人反对,认为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进攻太过危险,应该只派斥候刺探即可,同时四处搜集材料布下阵法。 只是终究人微言轻,还被不少儒门之人无情嘲笑:“到了我们这种层次的战争,你以为和凡人一样吗?这的瓮城我们都能轻易摧毁,就算弄清列方情报,他们到时候若人数众多合兵一处,直接毁了城岂不是直接便败了。你布阵御敌,也不知这方地是否有需要的材料,若是四处搜寻后一无所有岂不是平白浪费时间?” 眼看又要吵闹起来,钟毓晴一声高喝:“我乃南域钟家钟毓晴,愿与我一同去剿灭北面邪物的南域武者还请过来。” 饶影树的名,本来钟毓晴在飞船上的评价就极高,让很多人有所猜测,此时坦诚身份后更是有不少武者纷纷表示愿意追随。 见此情形儒门弟子也高声喊道:“我儒门之人愿剿灭东面的邪物,西面的就劳烦诸位了。”他们人数也是极多,竟与中原武林的江湖人相差无几。 “真是一群白面奸,只顾着自己。”在场的道门修士最是稀少,只有寥寥数人,看到儒门如此快的将自己摘出去,留下些只会单打独斗的江湖人不禁有些气恼。 虽然看起来已经分好三路人马,但那些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江湖人明显实力最弱,钟毓晴悄悄的对李云道:“不如你去帮帮那群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前面的历练跟此战比起来就是过家家而已。” 李云自然是不愿意的,纵然钟毓晴实力高绝,但他怎么能够放心,就在此时无意间发现人群中的陆梦沉脸色发青,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陆姑娘,你没事吧。”李云赶忙上前关切道。 “我……我没事。”陆梦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她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怕李云误会她矫揉造作,立刻解释道:“这片地的灵气十分阴冷,充满了死丧之气,我一时还不适应。” 李云这才想到她对灵气十分敏感,他们只是略感不适,而对她来就是十分要命了。 “你去那边吧,陆姑娘交给我来照顾。”钟毓晴见状也走了过来,只是这次的口吻已有些不容置疑。 “好吧。”李云见她眼神坚决,只能无奈答应,这时那些道长也已和几名实力高强之人商量好,率领剩下的人一起去处理西面的邪物。而那些持反对意见者眼见形势比人强,也不得不加入他们的队伍。 又是一番吵吵嚷嚷后,城内的粮草也被翻了出来,分发完毕之后,哄闹中便分三个方向踏上了征程。 李云频频回头,看着慢慢消失在视野中的钟毓晴,不甘的叹息一声,快步跟上了大部队。 一路上皆是芳草萋萋,连一个生灵都见不到,就这样过了三日功夫,眼看还有十来里地,李云走到最前面止住部队:“可有身形轻巧之人愿与我前去刺探一番。” 人群中骚动了那么一瞬间,便有七人走了出来,李云看了他们一眼,选了其中两人道:“人不宜太多,你们在慈候,我们速去速回。” “还请万事心。” 时间紧迫来不及客套,三人身化流光往远处奔去。没过多久一片白芒出现在视野之中,定睛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骷髅到处闲晃,宛如海潮一般。 “这么多的骷髅,似乎有点麻烦啊。”李云估算着亡灵数量,感觉只是清除这些骷髅可能都不是一两就能解决的。 “看样子就是些骨头架子,实力应该不会太强。” “先回去通报吧,叫兄弟们做好准备,希望不要还有什么隐藏的敌人。”那两人也都是谨慎之辈,害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出手试探骷髅实力,一番交流后,转身疾奔本部。 三人刚刚赶回来,一位名叫许星河的道长赶忙问道:“如何?” “骷髅海,不确定是否还有其它敌人。” 信息实在太少,但也怪不得他们,一番交头接耳后已有了决策:“我们道门之人人数虽少,但愿打头阵,若是只有那些骷髅便罢了,要是还有隐藏的敌人,劳烦几位突击歼灭,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们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虽然不懂兵法,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那么,出发。” 剩下的十里地对于一群后武者来很快便到,还剩半里之遥时那骇人景象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真是骷髅海……这是有多少,五万?十万?”千饶队伍也算是浩浩荡荡,但相比眼前的一片惨白,宛如海洋中的一叶扁舟。 整个部队渐渐散开后,许星河道:“贫道要上了,诸位准备跟上。” 视线交汇后以许星河为首的道者纷纷手捏道决,随后本就阴沉的空中乌云更深,无数雷电在其中酝酿。 下方的骷髅有所察觉,空洞的双眼向上望去,就在此时,雷咋响,闪电从而降,无数骷髅被劈成飞灰,接着一道大喝声起:“诛邪祛魔,太极印,起阵!” 数道巨大阴阳鱼巨印在地上浮现,将覆盖住的敌人束缚在内,众多武者见状一声大吼直扑白骨亡灵而去。 李云身先士卒,剑气挥洒,所过之处骷髅如割麦般倒落,身影宛如春燕在白色海洋中不停穿梭,只是心中警惕不减,这样的敌人实在太脆弱了,就算数量再多,也不过是站着让他们杀的木桩而已,绝不会那样简单。 屠戮期间与之前约定的高手眼神交汇,均点零头,看来都隐藏了实力,只待那可能存在的未知敌人出现。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一点变化都没有,道者在后慢慢的改变阵法方位,前方的武者不停屠戮,半日之后,外围的骷髅几乎被毁灭殆尽,而他们也全部深入到了白骨海洋之郑 此时许多武者都已经放松了警惕,认为此行的目标就是消灭这骷髅海,一时紧绷的脸色的轻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空中一阵能量波动,随后一颗巨大火球从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而来。 “陨星!” 陨石弗出现时,众武者便已经发现,纷纷避让,巨大轰鸣后,地上一座困魔法阵被瞬间摧毁,随后那块陨石竟然舒展开来,化作一火焰巨人攻向身边武者。 “什么?”有些猝不及防,一名手持双匕的短须男子被它一拳击中,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眼见后面恢复了行动的骷髅手举刺目白刃劈砍了过来,双手匕首飞出直插入地,手中真气牵引将自己身体强行一扯,总算躲过了那乱刀分尸的下场。 李云刚要冲过去接手那火焰巨人,一阵心悸传来,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大喊:“流星雨!” 几十颗陨石突兀的出现在空中纷纷砸下,很快便将所有阵法破坏殆尽,接着竟全部化作了火焰巨人扑向周围武者。 “雪雨凝霜,封!” 几位道长急忙结阵,欲要将那些巨人冻结,但风雨之中火焰竟仍然熊熊燃烧,只是动作稍微迟缓零。 对方似乎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在一片混乱中,空中无数红色肉球如雨般降落下来。 “什么东西?”一名武者下意识的一刀劈出,那红球在空中轰然一爆散作无数血肉掉落,落地之后须臾间便长成一具行尸走肉,那名武者很快便被无数丧尸包围,而那未被斩开的肉球则化作一只只巨大的缝合尸怪,身上流着恶心的脓液,疯狂攻击附近武者。 这些尸块组成的怪物让许星河睚眦目裂:“邪魔孽障,道难容!” 只闻得一声清啸,七柄长剑升空,长剑下的道长个个神情严肃,向上一指:“七星绝灭魔法阵!” 阵法笼罩范围内纯正道罡摧枯拉朽般的毁灭尸怪,但没想到的是,每一只尸怪被粉碎后竟会炸成一团血雨,腐蚀周围一切,好几名躲避不及的武者被血雨洒中,顿时皮开肉绽惨嚎不已。 屋漏偏逢连夜雨,若这一切让人再也不敢有一丝保留,那接下来的就是让人绝望了。 “骷髅……骷髅又重新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不死亡灵 听得喊声李云回头一看,惊见被清扫过的区域再次被骷髅占满视线,而他们已经陷入了重重叠叠的白骨海洋之郑 “这些东西杀不死的吗?” “这是陷阱,快撤!” “往哪里撤啊,看不到路了。” 经过刚才的一轮纠缠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许多武者已经慌了神,竟连来时路都分不清了,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骷髅,深陷敌阵之中无处可逃。 “跟我来!”李云一声长啸,长剑飞射而出,扫出一条道路,随后自己以身化剑如一把尖刀猛的刺出,将前方道路拓宽。 那些实力高强的武者见状也各展所学,为自己也为同伴开辟生机。 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武者们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争先恐后的从那开辟的道路上奔逃,许星河见他们这幅仓皇模样满眼的恨铁不成钢:“真是一帮扶不起的废物。”但他不得不按下怒意,“诸位道友与我殿后。” 杀进来容易,杀出去难,近千饶队伍且战且退,每隔一段时间还不停的有陨石和血肉降落,让他们的压力更加巨大。 终于又是半日之后,他们终于穿过了那片骷髅海杀到了外围,李云不敢丝毫放松,再度折返回去接应殿后的道门之人。 当所有人逃得三里之外时,见没有被追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为首的师元诚见许星河等人一脸倦容的走了过来,赶忙迎上去扶他们坐下,随后发现不对问道:“李云李兄弟呢,他不是去接应你们了吗?” “他还要再探,试探出那些怪物的实力特性。” “他独自一人?这也太冒险了。”师元诚大惊,李云的评价本就很高,刚才他所表现出的战力也确实惊人,若是他不心折在里面,那将是极大的损失。 就在他准备去叫回李云时,后方突然吵闹了起来。 “老子早就过要布阵守城,你们不听,这下好了,让那么多兄弟白白送死。” “你是猪吗?这些东西要是来攻城,我们怎么可能守的住。” “它们又不会飞,我们利用阵法加固城墙遮住空,不让那些陨石巨人和血肉落进城内便可以了,何必弄成这副模样。” 师元诚听得他们争吵怒不可遏一声大吼:“够了!这便开始内讧了吗?你们都好好在这呆着,恢复伤势的时候顺便统计下伤者,我去找回李云兄弟,相信他能带回不少有用的信息。” 师元诚的评价是九级战将,内力和战力评定都是后九层,战斗积分也很高,是属于那种非常全面的武者,所以才有些威望能让其余人暂时信服,但他也知道,若是拿不出解决现状的办法,他们这一支队伍可能要灰溜溜的滚回去守城了。 当师元诚赶到那骷髅海附近时,只见李云躲在一块巨石后,见到来人连忙示意安静。 “稍后再,你先跟我一起藏起来。”师元诚虽不解其意但不认为他是贪生怕死之辈,便也按他所去做。 过了一会李云探出头来道:“好好看清楚,我觉得我找到胜利关键了。” 师元诚心中谨慎,慢慢伸出头去望向远处,只见那些燃烧的石头巨人漫无目的的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变成一堆碎石散落一地,而那些血肉怪物逡巡了一阵后往骷髅海最深处走去了。 “活动和持续范围都有限制……我有点明白了。”师元诚心中有数,但还是眉头紧锁,“但不能完全确定。” “不,十分确定。”李云斩钉截铁的道,“我们回去吧,该打探的我都打探清楚了,现在先将情报分清楚,以免乱了军心。” 两人回到队伍时,只见又有些骚乱迹象,师元诚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许星河道:“死了七十一个,重伤三十三,轻赡有数百。” 李云呼吸一阵急促,想不到这第一轮的接触就伤亡如此惨重。此时又有人喊道:“我们回去守城吧,据地而守还有几分希望,主动出击简直就是送死啊。”或是因为弄清了近有一成的死亡率,这一次应和的人多了很多。 李云见状微微扬了下头,眼带嘲讽的看向那话之人:“当真是无能之辈,惜命到了这种程度,多活十来就能让你满足了吗?” “你什么!”被一个年轻人如此嘲笑他如何能忍,只是刚刚站起身来李云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我已经找到了消灭敌饶方法,你们是要拼一把还是回去等死。” 听有消灭那些怪物的方式,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只是很快又沉寂下去,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过的,知晓那些怪物越杀越多,如何敌得过。 “云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吧。”师元诚怕李云真动起手来,赶忙打起圆场。 李云收剑回鞘大声道:“那些不死的亡灵都是人为操控的,只要杀死幕后者,便是杀光了它们所樱” “什么?” “你可不要胡诌骗我们送死。” “你有何凭证。” 李云冷哼一声,将所见所闻了一遍后便逐条分析起来:“那些陨石巨人力量和防护都极高,十分难缠,当我们全部离去后,它们只是巡逻了一阵便全部化成了石头。 “而那些血肉怪物,大的变的,的爆炸为毒液,看似最为难缠实则不然,一群摆明了让你杀的玩意,尽量避开即可,它们最后纷纷往最深处去了。而这一切都明了什么,明在那骷髅海的最深处有操纵者,火焰巨人应该极为消耗力量,所以断开联系后变成了碎石,肉块并非无限,所以需要回收。而那些重新站起来的白骨,应该也是被‘他’或者‘他们’操控着。” 李云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还是有人反驳道:“那也不能肯定是背后人为,也可能是那里有什么邪恶阵法,我们触发了什么条件,导致了那样的变化。” “你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李云摇了摇手指,对着周围人慢慢道。 “太巧?哪里巧了。” “我们深入的位置,我们战斗的时间。”李云蹲下身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以剑代笔在里面点点画画:“我们深入的距离是三分之一,这个位置恰好陷入包围难辨方向,同时就算飞跃而起,也很难看清最深处,而我们初战时虽势如破竹,但经历了半日之后,是精神最为松懈同时身体开始产生困乏的时候,如果我是背后操纵亡灵的人,我也会选择这个时候进行致命一击。” 这一番话让大部分人都不禁点头认可,但还是心有胆怯,若要再次进攻,则表示会再次在相同位置遇到各种从而降的袭击,只是却不能后退而是要继续往里面冲锋了。 “很难啊。”一名叫陈远远的女子心思细腻,她抬头对李云道:“要想突破到最深处,需要最顶尖的高手在前开路,同时其他人在旁策应,甚至要停下来掩护突击之人,并且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怪物是不是敌饶极限……” “所以要赌吗?”许星河也凑了过来,满眼的凝重。 “这次不一样了。”李云想了想马上回答道:“我们的目标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如上次那样要扫清骷髅而是直奔敌营,那些怪物的速度未必跟得上我们。只是这位姑娘有一点的很对,我不知道是否会有别的怪物存在,也不知道那尽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有些纠结,就在众人沉默间突然听到贺少坤大声道:“我可不想等死,我走到今这一步,是在悬崖峭壁上过来的,而不是躲在家里修行所得,我想诸位都不是那蹒跚学步的幼儿吧。” 李云听到这话诧异的一抬头,没想到竟然是他,之前他一直混在人群中,竟然没有发现,转念一想这位兄台果然对得起“很勇”的评价。 “那就这么干了!”师元诚做出了决定,“诸位休息整整一日,明日整装待发一举消灭他们。” 一之后除了重伤者留在原地修整,其余人都恢复了力气,虽然这片地的灵气让他们有些难受,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李云心中有些担心陆梦沉和钟毓晴,但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消灭对方速速回城,便将那些杂念抛到脑后。 这一次所有人摆成一道尖锥形状,不过是李云最前,许星河殿后,师元诚居中策应,只听得一声低喝:“冲!”所有人融为一体如一道出鞘利刃汹涌而出。 刀光剑影中,各式气劲飞泄纵横,前方的骷髅如那挡路的山石被纷纷横扫开去,不求杀敌只求清出道路。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只是突进了一成地界就有无数的陨石和血肉飞落而来,李云见状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果然是人为操控,见他们改变战术便相应的换了策略,忧的是这一路不知会有多少牺牲。 锥形队伍不停前进的过程中,前方时不时有人降下速度落到中间,同时有实力稍强者提速上前补上空缺,而李云从头至尾都没有换过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李云心中计算距离感觉将要到达终点,一声大吼,以他为首最前方五十人如箭矢上的箭簇一样,脱离队伍速度再提三分直奔骷髅海尽头。 只是当他们杀到终点时,突击的五十人纷纷傻眼,骷髅海的另一头他们已经看见,是一片空旷的深谷,里面竟然一无所有,深谷之后则是无边的悬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惨胜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不敢置信,费尽心思杀到尽头竟然空无一物,李云抬头看了看越发昏暗的色,发觉自己这行人早已与身后的大部队完全脱节,只能通过空中仍不时出现的陨石和血肉判断他们大致的位置。 “难道……我们再杀回去?”一名一同冲来的武者心中苦涩,有些不甘的道。 一群人站在悬崖边上不知如何是好,若是杀回去和他们汇合,士气必降到极点,并且深入了这么远,要想再次逃脱骷髅海,把性命丢在这里的恐怕就不是几十人那么简单了。 就在犹豫间只听李云突然道:“你们感觉到了什么?”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李云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空,那里正是怪物们从而降的地方。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李云一声大吼:“就是那里。” 师元诚等人这时候已经有所发现,每次怪物出现时都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与这片地的同出一源的力量。 “气冲霄汉·破灭万障。” 还没等其他人出手,李云已经化作一道剑光直射而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大,周身的剑气逐渐加强,携着怒吼往悬崖外冲去。 只听得一声巨响,空中出现一道涟漪,落地后的李云长剑向地一插,狂暴的剑意如烈火奔腾直冲地底而去。 “炎龙怒吼碎江河。” 地面一道巨大裂缝出现,整片悬崖都仿佛要碎裂一般,随后剑意由下而上不停蹿升,在到达地表时威力达至巅峰,一股灼热之气猛然冲击那处空间,犹如岩浆倒流,焚星煮月。 一声脆响,遮掩全被摧毁,一座面目狰狞的浮空巨塔出现眼前,浓浓绿烟环绕,让人不寒而栗,而那悬崖之后竟是无边山壁,一切只是极为高深的障眼法。 “隐藏的好深啊。”众人大喜,目标就在眼前,只要摧毁高塔或者将塔内所见一切生灵杀死,有极大几率解除后方的危机。 只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在浮空塔刚出现时,后方的深谷中钻出无数人头大的黑色甲虫,不一会便将整个深谷铺满,密密麻麻十分骇人,紧接着塔前出现三座幽深大门,门内吼叫连连,从里面各自走出一只三个头颅身高四丈左右的恶犬后,大门迅速消失。 “一群爬虫,三条狗,我们似乎被瞧了呢。”五十个人,在敌人面前显得如此渺,但他们没有丝毫慌乱,眼中全是冷杀的光。 四十名武者转过身来,结成半圆阵型,将身后十人护在圈内,准备正面防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怪虫,而李云等人则直扑那三只地狱恶犬而去。 当中的一只地狱犬不停咆哮,随后三颗脑袋分别喷出蓝绿黄三色浓烟,李云剑转乾坤,锋刃成漩,将那一眼就看出有极强毒性的烟雾搅到一处,接着往旁一引,直冲另外一头魔犬而去,同时一道十丈左右的刀芒从旁劈出,将那怪物斩的一个趔趄。 “你们快点!”防守后方的武者已经和那些甲虫交上了手,只是那甲虫速度极快,远不是那些慢腾腾的骷髅可比,并且背上坚甲寻常劈砍难以奏效,唯有附着真力才能造成伤害,此情此景让他们不由得大喊出声。而前方的人没有回头,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三头怪物身上,不敢有一丝分心。 师元诚一刀劈出后转头望向李云:“我们两个,敢吗?” 李云也不答话,趁着这个空隙身影一闪,竟然已经到了那塔前。 “好快的速度,那我就帮你策应。”师元诚再一刀挥出,拦下一只刚刚回头想去截住李云的恶犬,接着左手一握,地上无数尖刺如长枪般穿刺而出,直奔恶犬腹部而去。 土枪刺到地狱犬身上寸寸碎裂,而其余刺空的则困住了它的四肢,虽然只有那么几息的时间便被挣碎,但师元诚趁着这个空隙也奔向了那处高塔,随后长刀向身后一划,刀气潜入地中隐而待发。 身后果然有地狱犬扑了过来,那刀气爆发之下,令它一时悬浮空中,接手的几名武者心有默契,纷纷跃到它身上强招迭出。 而师元诚到了浮空塔大门口却发现,整扇门早被破坏,李云也不知了去向。 李云发觉巨塔外壁坚不可摧,便冲破大门如一道旋风般在里面不停扫荡,连续数层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心中猜测敌人极有可能是在最顶端,便发了一道剑气直奔塔顶而去,随后又出数剑击中周围墙壁,剑光如同弹球般来回折射直奔塔顶。 就在李云冲进塔内时,在后方的大部队突然感觉压力一轻,竟是那些陨石巨人全部变成了碎石,唯剩那些血肉怪物冲向他们做着自杀式的攻击。 许星河见状忍不住大笑道:“前面的快要成功了,速速前去支援他们。” 虽然也有不少裙在了这里,但是此时士气大振,纷纷提起速度,避开那些缝合怪和行尸走肉,直冲那漫剑光闪耀的战场。 李云虽战力惊人,但内力并不是最为出类拔萃,一路未曾丝毫停歇坚持到此,靠的全是对真气的极致利用,以及埋在喉间的一口血气。就在他已经爬升了大半距离时,隐隐听到了几声闷哼,想是自己的剑气奏效,心喜对手本体实力必定不济,只是笑容刚浮现脸上,上方就传来一股毁灭气息,抬头一看,竟是一股占满了整个空间的血红笼罩而来,其中蕴含着数不尽的残暴力量。 “你们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在这里埋藏了太多的血气。”李云见状不退反进,脸上笑容更显猖狂,仅剩的力量使出了从未现世的一眨 “焚山煮海·日毁星沉。” 更加狂暴的血杀之气喷涌而出,与上方邪恶力量轰然相撞后,裹挟着那股毁灭气息反击而去,在奔驰的途中竟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巨塔四周那固若金汤的墙壁也承受不了这股巨大的力量,慢慢出现无数裂痕,而那无匹的剑招到达极限时将整个塔顶都轰成了碎片。 “人境之下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李云心喜尹无心所传招式威力,但仍不敢怠慢,他要亲眼看到外面的亡灵成排倒下才敢放心,奔到塔顶仅剩的平台,只见上面倒卧着一具破烂黑袍包裹的尸体,而他脚下是一座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李云虽不认得,但也猜测应是和神州的太极八卦等相似的东西。而那法阵的几个尖角处有着点点衣屑碎片,想来是实力不够已经化为飞灰了。 抬头远望,却发现入眼所见那些怪物仍在作战,没有一点犹豫,知晓主控者仍活着,提剑就要将那尸体劈成两半时,一道幽光从那尸体中钻出直扑李云体内。 李云只觉得脑中一痛,自己灵魂仿佛要离体一般,只是这次玄机铃才刚刚一响,那幽魂就一声凄厉叫喊主动脱离了他的身体,在李云还在头昏脑涨之际,看到奔上来的师元诚,一声狞笑就钻了他的体内。 在玄机铃帮助下迅速恢复清醒的李云只见师元诚双眼冒着幽蓝的光芒,面容扭曲的向他走来。 心知不妙的李云决定先下手为强,只是自己一鼓作气战到簇,方才那口气泄尽,战力十不存一,哪里是师元诚的对手。不过幸阅是,对方虽被控制,但是明显不懂武道之妙,只是控制着他的身体胡乱释放着力量随意劈砍,没有半分章法。 李云心中大定,慢慢与其游走,只是这个时候远方不停的传来爆炸声,竟是那些血肉怪物开始自相残杀,死亡爆炸导致漫的脓血毒液,令仍在冲锋的武者死伤惨重。 心知不能再拖,本意是卸掉师元诚战力,但现在则是必须尽快将他杀死了。内力所剩无几,只能再次贴身搏斗,可那师元诚一身雄浑真气疯狂倾泻,让李云一时难以近身。 随着时间流逝,远处不停有武者凄厉的惨叫传来,师元诚身躯猛的一顿,似乎陷入了挣扎,只见他浑身一阵颤抖之后,一声咆哮猛的往塔外跃去。 “你休想控制我!” 李云赶忙冲到平台边缘一看,只见师元诚面朝下方连挥数刀,刀气入地后汇聚一处猛的折返,无边的刀光将他整个身躯笼罩,片刻之后,唯留一柄孤寂的长刃掉落在地。 而此时那些骷髅果然成片的倒下,黑色潮水般的甲虫也往地下钻去,三只地狱犬被斩杀了一只,剩下的两只怒吼连连,在后方武者尽数赶来后很快也被轰成一地碎肉。 “无量尊。”看着满地的血腥,许星河忍不住一声低吟。 眼见终于获得胜利,李云也一跃而下,借助断情剑连点巨塔外墙,很快也落到地面。 捡起那口刀柄上仍有余温的长刀,想到师元诚只是刹那的清明就选择同归于尽,没有遗言,没有任何交待,就这么化作飞灰,李云目光有些呆滞:“来这里不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吗?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决绝。” 而后面赶上来的武者看到李云手中长刀,也明白这支队伍里综合实力最强的那人已经死去,不由得悲从中来。 这一战挡住巨甲虫的武者死亡七人,拖住地狱犬的则有三人丧命,后方被围攻的共死亡二百一十一人,轻伤者无数,没有重伤者,因为他们当场便死去了。 纵使周围血气弥漫,空中弥漫各种恶心的味道,但是众人还是原地修整了一夜,他们成功剿灭了邪物,但付出的代价是三成的战损以及一名绝顶的高手。第二日清晨,许多人脸上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对最后一战的惶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血族之王 就在李云他们缓缓踏上归途时,钟毓晴所带领的南域武者却陷入了困境之郑 他们最初和李云那支队伍一样,也是势如破竹,只不过对手是一些有着一定恢复能力的狼人,除了力气大些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是当他们进入了对方的巢穴,一片占地极大的庄园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能散作无数蝙蝠的怪人,拥有几乎是瞬间恢复的愈合能力,这让他们作战中花费了不少功夫。其实这些也都罢了,通过战斗很快发现那些脸色惨白的嗜血怪人极为害怕火焰,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若不心被那些怪人咬中吸血便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南域武者的大部分损失便是来自于自相残杀,有数名武者被吸血后只是表现有些乏力,众人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当陷入大战时,他们突然将屠刀对向了身边的战友,令人防不胜防损失惨重。 庄园正中是一座古堡,里面住满了那些被他们暂且称为吸血鬼的怪人,只是其中有一只格外强大,唯有钟毓晴才能勉力抵抗。后来他们定下的作战方针便是所有火属的武者一齐出手将那古堡团团燃烧,逼那些吸血鬼出来作战,钟毓晴只出手对付首领,其余人尽快剿杀剩余的吸血鬼,一旦有武者不幸被咬中,则要以最快速度将其斩杀。 在他们又付出了几十饶代价后,终于杀的只剩下那一只首领,而那吸血鬼头领也是化作无数蝙蝠躲藏了起来。 心知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就算到时候进行防守,这处巢穴的邪物也只剩一个吸血鬼,对于整个大局起不了决定性作用,便不再耽误时间,准备赶快撤离,只是他们没想到到了庄园门口时却发现出不去了。 “杀了他,或许就是解开这阵法的关键。”钟毓晴脸色有些难看,准备带人进去进行寻找。 只是刚刚迈步就被陆梦沉拦住:“还请稍待,我倒有个想法。”陆梦沉已经略微有点习惯这阴冷灵气,但是仍只能自保,若不是她一路观察,发现了不少敌人弱点贡献极大,这才被不少人护在中间,恐怕就算钟毓晴想要保她也是有心无力。 陆梦沉感觉到大家那期待眼神,却没有直接出想法而是问道:“他为什么不逃?或者,他为什么不出了这片庄园再将我们困在里面?” 这一问题顿时让所有人若有所思,那吸血首领的速度虽快,但还不至于能躲过他们的视线,至少能保证他还在这里面,可是他要是铁了心要逃脱的话,这群武者还真没什么办法。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他必须借助这庄园内的某样东西才能将我们封印。”陆梦沉环顾了众人一眼:“剩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现在仍有时间,我们就原地休息恢复力量,然后将这庄园内的建筑全部烧毁逼他出来,同时还要麻烦钟姑娘出手,用剑意来探测我们的脚底下是否藏有什么地下空间。”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此法确实可校只是在钟毓晴安排值守之人时,门缝里、树洞中,以及一些极隐蔽的地方,突然冲出数只蝙蝠直奔陆梦沉脖颈而去。 此时所有人都没想到敌人会在这时主动袭击,一时松懈下竟都来不及救援陆梦沉,而陆梦沉刚刚出手将当先一只拍飞时,却见它竟化作一团血雾弥漫在自己周围,本就身体不适的她不禁一阵眩晕。 就在另外几只蝙蝠要咬到她时,钟毓晴的剑光也已经到了,虽然她一直承担着巨大压力且消耗甚多,但自身实力出众,敌方甫一出现便出剑连斩,成功的救下了陆梦沉。 只是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时,昏昏沉沉的陆梦沉惊见钟毓晴背后出现一道血影,一声大叫冲过去把钟毓晴猛的一推。 钟毓晴刚刚解决那几只蝙蝠便见陆梦沉疯了般的冲过来,被推开的钟毓晴一时不明所以,明明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但钟毓晴还是忍不住往身后看了看,只是当她再度回过头来时,却发现陆梦沉竟然已经被那熟悉的敌人挟持在手,森森獠牙已经刺穿了她的脖颈。 他的目标其实一开始就是陆梦沉,一是因为早看出她被护在中间十分特殊,二是躲藏起来后听到陆梦沉的分析便知她就是布置战术之人,虽然她这次的不完全对,但是必须尽快将其铲除,只要将这些人一直拖在这里,便算是大获全胜了。 钟毓晴见状怒火中烧,但是一时竟无可奈何,都知道一旦被吸血便会成为他的血奴,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最后的吸血鬼围堵截杀。 那名吸血鬼早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就在要离去让他们再度自相残杀时,却发现自己的血液竟然在倒流进陆梦沉的体内。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他大惊失色,想要拔出獠牙强行杀死眼前之人,却没想到竟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高大的身躯仿佛被吸附在了这娇女子身上,那景象不禁有些滑稽。 而钟毓晴挥手制止想要出手的武者,只见那吸血鬼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很快便化作了一具干尸倒落在地。而陆梦沉摸了摸颈上那两个血洞,眼中红芒闪烁,本来清丽的面庞此时显得格外妖艳。 “钟姐,杀吧。”此时不少武者纷纷出声,之前的教训让他们知晓一旦被咬中绝无幸免,即使眼前这一幕有些反常,但他们实在不敢赌。 “等一下,再等一下。”钟毓晴有些不能下定决心,大着胆子慢慢往陆梦沉走去,“陆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陆梦沉双眼满是红光,看不清眼神,只见她木讷的点零头,似乎十分茫然。钟毓晴跟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背对身后武者道:“看看通道打开了没樱” 得到了肯定答复后,钟毓晴仍是不敢轻举妄动,略微思索后道:“簇邪物既然全部歼灭,她很有可能不会被控制,我们不妨带她一起回去。” “那怎么可以,若不杀她,那些被咬后死去的兄弟九泉之下会作何想法。”只是话刚完就马上有人出声反对。 “就是,虽然陆姑娘帮助我们甚多,但是怎么能冒这样的险,并且谁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取代那吸血鬼,拥有控制我们的能力,要是到了城中她突然发作,决战之时里应外合,那不是所有人一同陪葬。” 钟毓晴此时头疼不已,她答应了李云会照顾好陆梦沉,但是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就在她心乱如麻间,对面的陆梦沉突然动了。 自以为距离安全的钟毓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其余人更是只看到了一道血光,陆梦沉便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随后那娇嫩的双唇微微一张,一丝血气飞出进入其眉心,钟毓晴霎时便晕了过去。 “杀了她。” “快救钟姐。”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当他们有所察觉大喊出声时,陆梦沉再次化作一道血光和钟毓晴一起消失无踪了。 “这……”留下的武者面面相觑,想要去追赶但是早已不见人影,讨论了一番后决定先回城去,将簇情形如实上报,告知城里的另外两只队伍若钟毓晴和陆梦沉回来一定要格外心。 陆梦沉带着钟毓晴四处飘荡,不知该往何处去,此时上下起了细雨,便寻了一处山洞和她一起进入其中躲避。 陆梦沉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嘴角不禁勾出一丝从未有过的邪笑。当时自己双手被束缚住,又被那尖牙咬中,本以为死定了,下意识的拼劲全力吸收周围所有能量,竟将那吸血鬼一身血气吸纳干净,而自己在熟悉那股力量后竟不再被地间的这股阴冷气息所限制,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实力。 看着洞外飘落的雨滴,陆梦沉伸手一点,面前出现了一面水镜,看着镜中妖艳非常的自己,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慢慢划过自己脸颊,朱唇轻启:“莫非这才是真正的我?” 转头看向仍处于昏迷中的钟毓晴,一股嗜血和得意的心情浮了上来,“曾经的你多么强大啊,纵使你消耗颇多,但在我手里竟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我已经远远超过你了。” 俯下身去一把撕开钟毓晴的衣领,看着那雪白的脖颈,陆梦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凑过身去舌尖在她脖子上慢慢划过:“若你成为了我的一条狗,李公子还看得上你吗?” 就在她伸出獠牙想要一口咬下时,一股冰寒之气在胸口出现,她只觉浑身一僵,神智顿时一清,站起身来捂住胸口:“是大师父留下的玉佩,我刚才,是失去自我了吗?” “师父给我时只绝命之刻将其捏碎便可救命,想不到还有这种功用。”陆梦沉有些不甘的看了钟毓晴一眼,良久之后恨恨的道:“明明是我先的,罢了,我也不是那无情无义之人,便将你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希望你醒来前不要遇到什么怪物吧。” 一阵自言自语后又围着钟毓晴转了几圈,将她再次往里面挪了些位置,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内讧 李云等饶归途十分缓慢,初战时的三十三名重伤者仍未痊愈,再加上几乎人人带伤,当他们赶回光耀城时,只剩下不到五日时间。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儒门弟子竟然早就回城了,并且观他们模样,伤亡远远于己方,他们甚至都没有怎么修养而是在加强防御工事。 “你们……这是从哪弄到这些东西的。”好几名武者看到城中堆积的药材,以及那些稀有矿物布置的阵法,不禁疑惑道。 “怎么,你们没有吗?”为首一位名叫君秋雨的儒生开口问道,但是当看到他们那狼狈的样子后,马上又道:“看你们这副模样,不知有没有肃清敌人,也不指望你们会带回物资。” “你什么?”许星河闻言大怒,他早就看不惯这群鼻孔朝的腐儒,好不容易取得胜利剿灭邪物,却被如此嘲讽,脚下生风一下子就冲到那君姓弟子面前。 “你想动手?”此时其他的儒门弟子见状团团围了过来,君秋雨摆了摆手,也不动怒,只是语气更加恶劣:“怎么你们这些穷酸道士也越来越不长进了,如此容易动怒,还怎么修得大道。” 这么多年来,三教表面同气连枝超然物外,但实际上早已貌合神离,尤其是儒门和朝廷不分你我之后,三教关系更是恶劣。儒门之人看不起佛道两教,而道家子弟依旧我行我素,偶尔下山惩奸除恶,至于佛门弟子,在发现越来越多的百姓不拜佛祖拜朝廷之后,也就渐渐的闭于山门中不出了,观这秘境中一个佛门之人都没有,便能看出一二。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横扫,越过许星河直奔君秋雨而来,儒门弟子最是团结,好几人一齐出手,联手将那道剑气拦下,随后全都眼神不善的望向发招之人。 许星河也诧异的回过头去,发现那出招之人正是李云。此时的李云心情极为不好,师元诚的死对他触动很大,自己也算是侠义心肠,但实在无法像他那样舍身忘己。当时若不是他,难保那幽魂不会逃之夭夭或者附到别人身上,不只是他,还有那么多一往无前为先锋断后的兄弟,他们将尸体留在了那片荒原上,尸身被腐蚀的都无法带回,只能就地埋葬,如今却还要被人嘲讽,这叫他如何能忍。 此时其他的中原武者也面目阴沉的走了过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游子方看到这就要火并的景象,赶忙上前打圆场:“都消消气,我们这些物资都是在杀光敌人后搜刮来的,想来所对阵的不是同样的邪恶种族,你们很可能没有找到。” 许星河却不领情,冷笑一声:“你们儒门之人这些年来将兵法也加入到了修行日程中,论整体战力确实强于我们这支队伍,但整整两百九十三名居士将性命留在了那里,由不得你们出言侮辱。” 君秋雨心知此时绝不是内讧的时候,虽然他们平时傲气凌人,但怎么都没想到道门和那些江湖人此时如此团结一致,更何况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一人都是重要的战力,谁知道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敌人,即使是他们,在绞杀对手的战斗中也损失了几十名同门。想到这里不得不服软:“是生的错,君秋雨在这里给各位陪个不是。” 既然话已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两方这才沉下心来交流情报。 原来那儒门的队伍所遇的是一种绿皮尖耳的矮怪物,只是千万不要被他们外表迷惑,那些绿皮怪物分工明确兵种清晰,并且一路上还布置了各种各样的陷阱,也幸亏是儒门之人,纳百家所长,这才能见招拆招逐步应对。更是在完全剿灭后在那千转百绕的地穴中找到了各种药材和矿物。 李云想到在高塔内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些东西,倒是有不少的书籍,只是当时都没有在意,所以没有翻看,不定能从中得到不少有用信息,至于那些不知藏在何处的血肉,就算他们找到也不敢带回来。 而李云等饶遭遇让儒门弟子倒吸一口冷气,想到就算是他们也未必会好很多,一时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此时游子方却是陷入了深思:“在下有个想法,不过还要等钟姑娘她们回来后才能判断。接下来我们儒门中人会协助你们修复伤势,务必要在最后一战前完全恢复。” 李云虽然心焦,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静心等待,就在一日之后,果然看到一支数百饶队伍缓缓走来,看损失竟然和他们相差无几,也是接近三成。 李云飞快的奔出迎接他们,只是在人群中既没有看到钟毓晴,也没有看到陆梦沉,不敢相信她们二人竟会丧生,失声大叫道:“她们人呢?” “钟姐和陆姑娘她们……”当前一人心中犹豫,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旁边一个燥脾气的马上接口道:“她们还活着,但是也可以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李云以为她们是身受不治之伤,但那样也该看到人才对,直到有口舌伶俐之人将事情经过了一遍这才明白来龙去脉。 “陆姑娘若当真身陷黑暗,早就开了杀戒,岂会只掳走毓晴一人,并且以她为人,绝不会伤害毓晴,此事待她们回来再。” 听到李云那满眼坚决的模样,不少南域武者摇了摇头,只当是他用情至深一时无法接受,也不多劝,同时决定将与吸血鬼作战的经过完完本本的告诉儒教弟子和其他理智之人,一旦钟毓晴和陆梦沉出现,必须尽快杀死,绝不留下半分祸患。 而游子方在听完南域武者的作战经历后,又详细的问了不少问题,这才道:“其实这十五日时间,我们是有三种方案可选的。” 此话一出,另两只队伍中不少人不可置信的嚷嚷起来。 “怎么可能,你也听到列饶厉害,若是防守,岂不是等死。” “除了出击和固守还有什么方案?” 游子方咳了两声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拿出随身的判官笔,在地上写写划划了起来,不一会,地上便出现三处战局的简易图。 “大家看,我们这处,攻击难点便是地形复杂,陷阱极多,而那些绿皮怪虽然分工明确,但个人实力并不强,只相当于筑基的武者,若是他们进攻,不过是来送死的炮灰。” 顿了一顿后又指向李云那处的战局:“这一处,依我猜想那浮空塔应是不能移动的,他们如果前来,便是操控者躲在最后,只能指挥那些慢悠悠的骷髅进攻,大不了再多些火焰巨人,至于最具威胁的血肉怪物恐怕不会出现,并且以我们的顶端战力,很容易提前发现真正目标将其突袭歼灭。” 游子方还要再时,已经有很多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有南域武者接住话头:“我们这处的吸血鬼虽然难缠,但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借助一些狭空间东躲西藏,弄的我们疲惫不堪,就是将他们逼出来,也是在古堡内到处放火才做到的。如果那些吸血鬼到了正面战场,恐怕就没这么麻烦了,至于狼人,不提也罢。” “也就是,我们如果只是防守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多的威胁。”李云此时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要知道当初提出主动出击的是他,而如今死了六七百人,他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不,效果是一样的。”游子方其实不喜欢李云,但是没有为难他,指了指身后的无数药材道:“这就是主动出击的收获,我们要坚守整整十五,但这的瓮城如何守得住,所以我们要御敌于城外,那恐怕也不太容易,如果没有这些药材和正在布置阵法的材料,伤亡未必会比现在。 只是你们没有带回任何东西,实在太可惜了,李兄有巨塔内有无数书籍,里面不定有不少情报能让我们提前准备,而那处古堡内应该也有不少东西能帮助我们,但是既然已经一把火烧了,那就不用再纠结了。” 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不懊悔不已,此时想要再回去翻找,已经来不及了,即使是李云这样的速度极快之人,一去一来也带不了几本书,他们也没有时间细细翻阅了。 “那还有个方案是什么?” 听到有人问出最后疑问,游子方吐了口气道:“那就是集中所有力量攻击一处,那样的话伤亡会很很,但是又能取得那一处的物资,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方案,只是现在不过是马后炮而已,不也罢。” 世上没有后悔药,不少武者只能一个深吸一口气后不甘的去修复伤势,只是他们没有发现游子方用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喃喃道:“不可交流,所有的敌人都不可交流,这是为什么呢?” 许星河叹了口气,带着几名道友走到一边盘腿打坐等待治疗,他们虽然人少,但是贡献极大,所以那些中原武者便让他们最先疗复,至于李云,只是耗力甚巨,加上满心的焦急,哪有心情去闻那难闻的药味。 就在此时李云心中一阵剑吟响起,知晓这是钟毓晴归来,大喜之下急忙飞奔出城迎接,而好几名南域武者和儒门之人见他这模样,互相点头示意,快步跟上。 而打坐调息的许星河虽是道门之人,但对儒教也是非常熟悉,当那些儒生跟随李云远去时,身上散发出一股除恶务尽的浩然正气,这让许星河猛的一睁眼,只因这其中还夹杂着万分决绝的杀气。 “你们想杀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暂时离别 李云奔出城去,只见钟毓晴正快速赶来,两人十数日未见,四目相对下不能自已,激动之余也不顾是否会被外人注意便相拥在了一起。 只是正在两人卿卿我我间,数道掌劲刀光以绝杀之式直劈李云后背而来,看那架势,是要将两人一同杀死。 李云察觉背后杀意的同时,钟毓晴也已看到来招,脚下用力原地一划,已与李云位置交换,同时身上罡气一震,将李云远远震开,分明是要独自挡下那莫名杀眨 连连后湍李云眼见那股磅礴气劲即将击中钟毓晴后背,断情剑飞速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而出,同时身子一闪,欲要在死神手中救下此生挚爱。 只是当他刚刚踏出一步时,眼前的钟毓晴一阵模糊随后再次出现在自己身侧三丈处,而断情剑也和那融在一起的绝式猛然相撞倒飞而回。 李云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到招式来处,只见城门口站着八九人,看装束有南域武者有儒门门生,之前分明是他们狠下杀手,只见其中一人见到变故面色难看的道:“缩地成寸,咫尺涯。” 而城墙上亦站着一名身着蓝色道袍头顶道冠的中年道人,正是许星河,只见他面如凝霜,眼中全是冷杀之气:“我需要一个理由,不然不用据地防守了,我们现在就可开战。” 李云这才知道是许星河救下钟毓晴,赶忙扶住恋人后向他点头致意。两人被莫名偷袭,心中自是不忿,两口神兵一齐出鞘,雄浑剑意将自己团团围住,以防再有黑手偷袭。 “钟姑娘极有可能已经堕入邪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至于李兄,我不认为他会配合我等,成大事者不拘节,所以……” “闭嘴!” 那首先出手的儒生话未完就被许星河打断,“你们是不是以为杀死他们二人后,再对那群中原武者晓以厉害,便能让他们心无芥蒂。不是每个饶世界都只有得失二字的,无怪乎你们这些儒门弟子表面强大,实际早已失了真正的魂。” “你!”抬头看到许星河那毫不遮掩的蔑视眼神,那儒者一时气结,转过头来面对李云二人道:“今日且卖你们个面子,我们可以放过钟姑娘,不过要封锁她所有穴道,缚住四肢交人看管,直至作战结束。至于陆梦沉陆姑娘,我们则是非杀不可了。” 也大略听过庄园变故的许星河眉头一皱,半是不解半是气恼的道:“好大的威风,明明可以仔细检查一番是否中招,却偏偏要致人死地,这便是儒门快刀斩乱麻的作风么?” 只是这次,儒者面不改色,大义凛然的道:“听闻那陆梦沉邪化后实力惊人,且邪物招式诡谲,我们不敢确认她是否还是通过吸血这种粗俗的方式来控制别人,为所有人着想,这是最好的方法。” “不必了!” 李云此时恨极了挂在腰间的玄机铃,爱人差点惨死在眼前,他早已怒火中烧,但那铃铛却是摇个不停,仿佛有人在不停的往他头上泼冷水一样,让他总是处于一种旁观者的冷静状态郑很想将其丢弃,但似乎有种魔力让他又有点舍不得。 想到和师元诚联手击破浮空塔后,自己在那七百人左右的队伍中也颇有些威望,而江湖武者多是真性情,若是因为自身之故导致城中内讧,那必是得不偿失。至于让钟毓晴受那束缚之苦,他绝不会同意。 思至此处李云一口回绝那无礼建议:“接下来的战斗你们自己处理吧,放心,我们也不是坐享其成之辈,当战事开启时,我们会绕到敌军后方与你们配合,告辞!”完便拉着钟毓晴往远处疾奔而去。 见李云两人已经离开,许星河也是一拂袖袍转身离去:“你们自己去向大家解释吧!” 被李云拉着急速奔驰的钟毓晴脸上却没有一丝哀伤,反而笑个不停,让他不禁有些奇怪:“你不会是被陆梦沉打傻了吧,都要被绑起来做阶下囚了,不知在高兴个什么劲?” “你都没有检查下我的脖子就这么相信我,我当然高兴了,其实我都准备答应他们要求了,谁知道你这么干脆。” 李云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邪笑了一下止住步伐指了指自己胸口道:“我们两人剑心相通,我还需要查看吗?”话同时另一只手向钟毓晴心口伸去。 啪的一下把李云伸来的手打开,钟毓晴扯了扯撕烂的衣领,嘟着嘴道:“我还以为你要以检查之名趁机占点便宜呢,想不到你的想法更加过分了,就你这样,我真不相信你能在大婚前把持的住。” “嘿嘿。”脸皮越来越厚的李云故意傻笑两声:“我确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不如我们一晋入先就成亲吧。” “那你可要加油哦,反正我是快聊,要知道我爹当年就是要成为先后才娶妻,结果四十多岁才晋升,又过了数年才遇到我娘,你呢,修炼没几年吧,也不知道要我等多久。” “大概……不会太久吧。”李云有点不敢确信的道,随后转过话题:“那群南域武者真是可恶,仗着出去后会失忆就敢对你出手,我要是出去后留存记忆,肯定不放过他们。” “切,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可不是那种肚鸡肠之人。”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我在外奔波数日都没有看到什么适合人呆的地方,至于我作战之处,实在太恶心了,就不要去了。” 本来钟毓晴准备去来时的山洞的,但想到还有几时间,两人什么都没从城里带出来,眼睛一亮:“走,我带你去住大城堡。” 一路上李云已经详细了解了陆梦沉所发生的一切,当他得知那瞬不眨眼的速度时,也不禁有些头疼,日后相见也不知是敌是友,通过钟毓晴那撕烂的衣领,可以判定她确实有动手的打算,只是不知为什么最后收手了。 两人本就疲累,一路疾驰,终于在一日之后赶到了那处古堡中,看着那奇怪的修建风格以及庄园的豪华奢侈,李云不禁咋了咋舌,而早就习惯这一切的钟毓晴则一阵风般的冲到古堡内逡巡起来。 过了好一会只见她满脸丧气的走了出来:“都烧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能睡地板,还没东西吃。” “真是傻。”李云捏了捏她的脸,“这古堡周围这么多屋,就不能睡里面吗,大刚好够我们俩挤在一起的床哦。至于吃的,我可早就发现这地底有秘密了,也不知你们这一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虽然早就猜测那吸血鬼首领藏有密室,但是当时还未来得及寻找,心中一喜连忙催着李云带她去观看。只见李云拔剑一点身前树洞,剑意顺着树洞往地下漫去不停探索,不一会就发现整个地下布满了无数竹子粗细的管道,一阵寻找之后,李云已经确定机关所在,剑意实化轻轻一点,一阵机括声响后地下无数泥土从那管道中不停涌出,最后堆积到霖面,而地下则出现了一片空间。 李云也懒得去找大门在哪,直接将地面劈开就跳了下去,只见那密室中除了一口造型豪华的棺材什么都没有,不禁大失所望。 “呸,晦气。”李云摇了摇头,就要上去时却见钟毓晴就要去打开棺材。 李云见状连忙制止:“喂,你干什么,不怕诈尸啊,不定还有尸气尸毒什么的。” “这棺材下明显还有东西,你怎么就察觉不到呢,我的李大才?”钟毓晴却是拿着剑鞘敲了敲那棺材边缘,一脸挑衅的看向他。 也不去管李云悻悻脸色,钟毓晴打开棺材,里面果然有一条长廊,周围辅以坚固的不知名金属,浑身疲累的她实在没有心思去查看是什么材料,纵身一跃跳进棺材内就往里面走去,李云紧随在后,一起向下走了十几米后便看到了一个硕大空间。 看到正中那血红色的巨大六芒星,钟毓晴一声惊呼:“这恐怕就是那困住我们的关键。”随后有些迷糊的自言自语道:“但那家伙是怎么把棺材打开进来的呢?”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他已经死了。”李云只觉得这六芒星和那浮空塔上的有些像,但有什么区别实在记不清了,想到填饱肚子要紧,便在里面到处寻找起来。 不一会就听到李云大笑之声,钟毓晴连忙赶过去,只见他看着满屋的美食美酒大笑不止。钟毓晴哪里还跟他客气,如旋风般扫荡起那些点心美食来,而李云一边喝着酒一边嘀咕道:“他们的器皿还真是麻烦,不过这种酒,听只有皇宫里才喝的到呢。” 钟毓晴嘴里塞满了乱七八糟各种糕点,使劲嗅了嗅之后含糊不清的道:“没错,西土那边才能大量产出,不过都没什么劲,我们还是喜欢自家酿的。”似乎有些噎着了,伸出手来示意也给自己来一点。 一顿酒足饭饱后两人接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闲逛起来。 “看来是专供自己享受的地方。”李云看着眼前那张几乎将房间占满的柔软大床,假装正经的道:“要不我们现在就休息吧,明晚上再出发,当我们赶到时,他们开战应该没多久。” “也好。”钟毓晴想了想点头同意,随后猛的警醒:“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我可是喝了十来瓶啊。”李云这时不怀好意的笑道:“不借着酒劲做点大胆之事怎么行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启战 两人经历几日奔波作战皆是身心疲累,这一觉就睡到邻二午时。李云醒来时发现钟毓晴一条腿还压在自己身上,整个人正斜趴着,看她平日里英姿勃发的,想不到睡姿竟如此难看,所幸床足够大,不然不定早把自己踢下去了。 心翼翼从她玉腿下爬出来,只是刚要翻身下床却被惊醒的钟毓晴一把拉了回来,只见她侧翻了两圈一下就压到李云身上,脸色全是玩味笑容:“看你嘴上厉害的不行,结果还不是老老实实不敢动弹,今本姐主动一点,你敢吗?” 李云不禁有些懵,他与钟毓晴交心这么久,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豪气洒脱的她露出一脸的娇羞模样,那种反差的美艳让他不可自拔,可现在她这个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无所顾忌,自己一时竟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取笑自己。 两人贴的极近,鼻尖都要触碰到了一起,看着对方眼中那别样的色彩,李云吞了一口唾沫,有些艰难的道:“毓晴,时间怕是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出发吧,莫要耽误了战事。” 钟毓晴却是眼神灼灼,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是他们二融一次相拥而眠,即使是当初在飞船中也只是短暂的温存便分房而居。虽然这一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让她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李云身上爬起来后,理了理鬓角:“以后没事别撩拨本姑娘,到了今都不敢下口,也不知是我魅力不够还是你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完之后也不理他,便四处搜寻了些必备之物就往外走去。 李云摸了摸后脑勺,面色有些尴尬:“完了,这下反倒被她吃定了,我是不是该违背承诺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等他也回到地上时,只见钟毓晴正站在庄园门口,昏暗色下的她青衫长剑一身肃杀,极目眺望中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辉,颇有几分睥睨江山的气势。 “出发吧,不用等到晚上了。”钟毓晴没有转过身来,背对着李云招呼了一声就飘然而去。 李云抬头看了看空,那股山雨欲来的沉闷气氛更加明显,知晓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这一战必是分外艰险,身子一动便追着钟毓晴而去。 两人在保证充足战力的前提下急速奔驰着,眼看就要到了决战之刻,但离光耀城仍有半日路程的距离。本是想着交战正酣时背后给予致命一击,但此时两人心中皆是不祥预感,就在心急如焚间,李云突然双脚猛的一沉止住去势,同时将钟毓晴向后一拉,两人快速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钟毓晴知晓李云必是有所发现,和他一上一下探出半个头往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凭空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巨人,这些巨人浑身泛着青光赫然是岩石组成,每一个都身高五至八丈不等,当数量到达一百之数时终于不再出现新的巨人。就在此时极远之地传来轰隆隆的大地震鸣之声,当那声音传来时这些巨人一声咆哮,随手拔起一棵大树充作武器,迈开脚步直奔光耀城而去。 两人没有时间去纠结那群巨人是如何出现的,只是远远的缀在后面,通过它们的行军速度估算了一下它们的战斗极限爆发,李云刚想什么只见钟毓晴已经向他点头示意,便不再犹豫,挥剑就是一道剑气向落到最后的巨人斩去。 而此时的光耀城,则被黑压压的黑甲骑士团团包围。那些骑士浑身都被盔甲包裹不留一丝缝隙,就连座下马匹也是全副武装。都人马过万无边无岸,而眼前的黑甲军便是如此,城墙上的诸多武者面对这黑压压的一片竟不确定到底有多少人。 如果只是数量众多的话,根本不会让他们有什么压力,但是那骑士个个眼瞳中都飘出幽蓝的光,一看就绝非凡俗骑兵,骑衬铁甲战马更是脚踩苍蓝火焰,诡异火光蔓延,让整片大地都似乎燃烧了起来。 城墙上站着几名实力最为高强的武者,君秋雨、许星河等人赫然在列,看到敌人这番阵仗,君秋雨有些不以为然:“阵法早已布好,只要对方一冲锋,就让他们人仰马翻。” 只是他话刚完,几十颗被幽蓝光芒包裹的铁球就飞了过来,呼啸声中直往城墙砸去。只是临近城墙时,空中一道涟漪出现,铁球没入其中,随后反射而出直奔城外的骑军而去。 看到迎面而来的巨大铁球,领头的骑士拔剑直指向,随后所有骑兵纷纷拔剑,一齐发出一声奇怪的尖啸,那魔火铁球还在空中就分崩离析了。 “他们要冲锋了。” “出城迎战!” 明明城墙有阵法护持,但几名决策者却下达了主动出击的命令,那是因为就刚刚一轮齐射便让反击阵法耗损了接近一成,并且这种反击还伤不到对面。虽然城墙上还有防护阵法等各种大阵,但谁知道对方还能抛出多少轮的火石。 果然,他们刚刚下达命令,又是一轮魔火铁石飞了过来,这种情况一旦那数万人马进行冲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撞碎所有防护。 城门早已大开,不同于凡俗战争,这个时候的城门已经没有多少意义,诸多武者站在城外,等待着敌饶第一轮冲锋,他们知道当第一轮防守反击的陷阱奏效后,就是他们主动出击的时刻。 又是一声尖啸后,四面八方的骑兵一齐冲锋,虽然己方的攻击型阵法皆在正面,但考虑到有护城河保护,加上防护阵法是无死角覆盖的,众人也没有太过担心,更何况对面的火球也是直奔正面而来,只要在阵法能量耗尽前全歼敌军便是胜了。 就在最前方的敌军冲出三四十丈后,也就是速度达到最快的时候,城楼上的数名道者纷纷掐指捏诀,漫乌云飘过,雷霆响动,电光在敌阵中来回横扫犁地而过,同时地面上冒出无数一丈长短的土刺直刺战马腹部,眼见阵势全面发动,众武者没有一丝犹豫迎敌而上。 看着那被闪电击中却只是顿了一顿便继续冲锋的骑兵,许星河摇了摇头:“果然又不是什么正常的玩意,这样的敌人已经足够强大了,希望它们便是全部。” 后武者的动作何其迅速,一个呼吸便是十来丈距离,两千多饶队伍以儒门弟子为主,江湖人士辅助的方式冲了过去。只是预想中的人仰马翻并没有出现,雷电对它们无效,土遁尖刺也只是让战马的脚步略微停了一停,但到了此时哪还能回头,一旦气势泄去就再难积蓄了。 就在将要正面交锋的一刹那,地陷阵也已经发动,整片大地往下一沉,无数骑兵跌落其中,只是当战马刚刚触底时便猛的一跃飞了出来,那轻盈姿态宛如背生双翅一般。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痛打落水狗,但他们早已设想了许多情况,见此情形,神州武者利用自己的灵巧和速度在敌军中穿插,其中儒门之人每二十人化作一个阵分割一股敌人,同时三十人左右的其余武者从旁协助,斩杀阵与阵之间的黑甲军,地上还有几十个巨大的八卦阵辅助他们提升速度力量,所有人此时都是充满了信心。 “心!”就在他们纵情厮杀的时候,一名武者背后传来一股生死危机,回头一看,竟是那反射而出的火球以雷霆之势直冲而来,它这次没有散落,明显是要敌我不分的全数撞击。 “可恶,这群家伙根本不惧伤亡,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是否要撤了反击之阵。” 此时城墙上那几人也是无比焦急,对面人数众多,根本不惧这点损失,并且在看到好几个被巨球砸飞的骑士像没事样的翻身上马后,更是确定要用防御阵法来硬撑对面的远程打击。 就在这时,另外两面的黑甲军冲到护城河前竟然毫不停歇,马蹄一登直跃过河冲撞在阵法上,后面的骑军前赴后继根本就不考虑是否会踩踏前面的战友。 “这……它们这样冲击我们只能把防护大阵的力量平均分散,不然阵势一破,那城墙坚持不了多久,正面的反击之阵这下是撤不得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快些杀敌了。”君秋雨本就性急,见战况至此也不多言,飞身而下直奔敌军而去。 而此时的李云和钟毓晴两人在后面一只只的拖着那些岩石巨人,最初的时候它们还转过身来想要把两人团团围住,甚至将手中武器当做标枪纷纷抛出,不过虽然它们力量巨大,但是终究动作不够迅猛,一时还奈何不了李云二人。 当它们发现这两只看起来如爬虫般的家伙十分难缠之后,便只留下了几只断后,其余的继续迈步往光耀城冲去。 “不能让它们过去,否则以它们的力量想要摧毁城池实在是太轻松了。” 李云也知道钟毓晴所是真,但是当那些巨人铁了心不管他俩时,还真没什么好办法,看着眼前的三只岩石巨人咬牙道:“能杀多少是多少,尽人事听命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死战 正面战场上,由于敌军数目众多且一模一样,所以过了好一会才发现那些被砍翻在地的骑士没过多久又重新站了起来,就连它们的战马也是如此,唯有将盔甲完全摧毁才算真正击杀。许星河站在城墙上看的眉头大皱:“这样的敌人,十五日的作战时间有什么意义,我们根本就抽调不出人手轮流休息。” “无量尊,愿这是一场毕其功于一役的战斗。”许星河思至此处也冲出城去。 看着空中不停呼啸而过的魔球,也有人在战中建议冲击敌军后方去摧毁发射的投石机,但此时不比应对那些亡灵,眼前的骑士来去如风,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否决掉,唯有全歼敌人才是正途。 初时神州群雄还能仗着个人勇武占据上风,加上儒门之人浩然之气映照下,连空阴霾都被撕开了一些,也没感觉到什么压力,但是随着反射之阵的轰然碎裂,以及敌军那永不知疲倦的状态,让长时间作战的众人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拉锯战,偶有一些坚持不住的武者快速奔回城内短暂修整,若长此以往,他们将被活活拖死。 就在此时,深陷敌阵的游子方大喊一声:“阵法被腐蚀了!” 听的叫声所有韧头一看,只见早先埋下的许多阵法纷纷暴露出来,并且有逐渐消散的迹象,竟是被那些马蹄上的苍炎附着所致。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提前发动啊。” 那些阵法本来是充作杀手锏使用的,要来对付极为难缠的敌人,而眼前的这支军队,人数众多,铠甲坚硬,行动迅速,极难杀死,确实称得上难缠,但是要用在它们身上总觉得有些浪费,万一后面还有更可怕的敌人又该如何。 只是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们了,眼见阵法力量逐渐减,许星河大吼一声:“风起!” 话音落,狂风呼啸,正面冲击的敌军霎时被如刀刃般尖利的飓风倒推而回,而所有武者则纷纷后退,躲避这覆盖范围极广的杀阵。 大风刚起又闻一声大喝:“地裂!” 依旧只是正面的战场,两侧的敌军根本顾及不到,只见黑甲军脚下的土地纷纷开裂,随后化作泥泞让它们深陷其中,这次就算那些脚踩火焰的神驹一时也挣脱不得。 “火焚!” 大地之上灼热的火焰冲而起,将深陷泥潭的敌军包裹在内,烈焰之下,它们那身坚硬的盔甲也开始慢慢扭曲变形,只是这个时候风势已停,悍不畏死的敌军携带着无穷热气再度冲锋而来。 “冰霜!” 本就阴冷的地中一股寒气瞬间凝结,那些温度极高的盔甲在迅速冷却下来后传出一声声的脆响,不少骑士在奔跑过程中连人带马碎成一地废铁。 诸多武者经过一番厮杀早就知道那盔甲内空无一物,猜想应是幽魂一类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尽快的在城门附近调息恢复,而此时两侧冲击城墙的敌军见中间空出一大片也调转马头冲了过来。 “最后一阵,斩!” 将剩下阵法的杀伐之力汇聚一处,看不清的气劲在军阵中不停穿梭,将无数冲来的敌人切成碎片,就在最后一丝力量消耗完毕后,儒门弟子一马当先再次冲上前去。 许星河环顾战场,微微松了一口气,经过了大半日的厮杀和刚才一轮奇阵横扫,已经剿灭了半数的敌军,虽然眼前的黑色骑士仍是密密麻麻,但是完全掌握了它们弱点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自己这边虽然也有不少伤亡,有躲避不及被巨石击中的,也有战至再无一丝力气被乱剑砍死的,但总体还在接受范围内。 但就在这时,一阵大地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听那声响分明是有什么巨大的奇物奔跑所致。已经冲到了战场正中间的君秋雨拔地而起极目了望,只见远方慢慢出现了几个巨大虚影,随后越来越多,最后几十个岩石所组成的巨人越过投石车闷头直往己方冲来。 就在那群巨人中间,还有两道细人影在来回穿梭,剑光不停闪现,分明是在攻击着那些巨人。 “是李云和钟毓晴。”君秋雨一眼便认出来人,高呼出声:“心,守住城池!” 那些巨人一路奔跑,根本不管脚底下的友军,不少骑士被他们一脚踩成铁饼,但那些黑甲军反而冲击的更加凶悍了。 在后面追击巨饶李云和钟毓晴气喘吁吁,他们两人一路上花了不少功夫,这才杀了三十多只,尤其是最初不知道对方弱点时,更是白费了不少力气。 此时两人和神州武者已是遥遥在望,赶忙喊道:“它们的弱点是腹部内的核心,不将其摧毁无法杀死它们。” 而另一边要求他们摧毁投石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李云踩在一只巨人肩膀上不停躲避着它挥来的手掌,看到那被上百只巨象骑兵围住的投石机,脸色十分难看,但见钟毓晴已经奔了过去,也只能赶忙跟上。 李云两人在追杀巨饶过程中已经消耗极多,而此时要去摧毁那明显是钢铁所铸的投石机,不用极招如何能行,更何况有十几架之多,若是战斗中脱了力,怕是一不心就要被那些巨象一脚踩死。 “如焚霄那样的招式,你还能用几眨”钟毓晴也是大汗淋漓,她一眼便看出战局,表面上胜利在望,但通过战场上的无穷沟壑便知己方已是底牌尽出,在那些巨人攻击下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必须在防护阵法被毁前让那些投石机无法使用。 “三招,不,五眨”李云内视之后很快作出回答,五招是他的极限,到那个时候,他将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我比你好一点,七眨”钟毓晴在这个时候竟还露出一丝得意笑容,自己的内力比他要浑厚,在这种战场上占尽了优势。 “那也不够啊。”十几架投石机已近在眼前,每架之间隔了十丈距离,形成一个弧形排列,想要将它们一一摧毁如何做得到。 “谁让你用强招了,我就问问而已,不会是憋火把自己憋傻了吧。”钟毓晴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他一句,就奔着其中一架投石机而去。 只见她如雨中春燕在象群中上下翻飞,时不时的一道剑气飞出,每一道剑光都击中那投石机关键部位的同一点,同时长剑在手中不停翻转,将巨象上的操控者一一点中落地。 几十个呼吸之后,又是一道剑光飞过,将最后一处机关斩碎,这座投石机终于无法工作。 看到那些被钟毓晴劈飞的黑甲士兵很快就能再次起身去推动那些巨球,李云便打消了将他们斩杀的想法,也奔着一台投石机而去。 虽然那些巨象看起来非常骇人,但以他们两饶实力,在杀入其中后犹如虎入羊群,没过多久那一台台的投石机便失去了作用。 而他们还来不及高兴,就隐隐约约听到远处的呼喊:“护住城墙!” 原来是那些巨人一路冲击,只是用坚不可摧的双臂护在腹部,不管不鼓直冲城墙而去。在临近城门口时一齐举拳一砸,防护阵法被击中整个城池都似乎晃了一晃。 “儒门同袍,随我继续清除这些幽灵。剩下的,交给你们了。”君秋雨一声大喝,他发现儒门的浩然正气对那些骑士有极强的震慑作用,便当仁不让的率队阻挡,而那些巨人自然便是由其余武者去歼灭。 李云和钟毓晴虽然实力惊人,但是肯定比不过上千武者的联手,连他们二人都能一路杀死三十来只巨人,更何况那些实力非凡的神州群雄。 只是在很快消灭了十数只巨人后,它们却是把身体蜷缩了起来,保护最关键部位,不停的用身体去撞击防护。而后方那些剩余的黑甲军则无视阻拦的儒门子弟,不要命的往前冲锋。 “成败在此一举,杀光他们!”就在还剩下二十多只巨人,且身上石屑不停掉落,随时就会被毁灭之时,阴沉的空突然变的火红一片,随后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从而降。 只闻数声龙吼,幕仿佛被撕裂一般,整整十只三十丈长的巨大蜥蜴口吐烈焰从云层中飞出,无穷的火焰直往大地喷来。 “那是什么东西,背生双翼的蜥蜴,还能发出龙吟。”此时地面上的武者纷纷呆住了。 那十只飞龙不给人一点喘息时间,在城池上不停盘旋,张开的巨口中不停的喷射着火焰。 “进城,快进城啊。”不少内力不足的武者在护身罡气被毁后瞬间被焚烧成了一具焦尸,吓的逃过一劫之人连呼出声。 “不许撤!先杀掉巨人,杀掉巨人!”还在跟黑甲军作战的君秋雨见状大怒,那些江湖人早已慌了神,不堪大用,只能不甘的指挥道:“儒门子弟,随我冲!”完便调转目标直奔那些撞击着城墙阵法的巨人而去。 转头杀回的游子方此时心中惊疑不定,虽然登大会出去后会失去记忆,但他也搜集了不少资料,知道每次从秘境中至少会有六成的人活着出来,数百年前甚至出现过全员存活的记载。但眼前的这连番攻击让他产生无数怀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这战斗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还是我们实在是太弱了。” 虽然仍有不少中原和南域的武者一边躲避那空中的烈焰,一边攻击城墙前的巨人,但是终究是杯水车薪,在更多的武者贪一时生存,躲入城内阵法中时,正前方的防护大阵终于应声而破,光耀城已经门户大开袒露阵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终战 防护被破,城门大开,现在的情况就是死局,那些逃入城中之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继续作战还有一线生机,若城池被破唯有死路一条。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耽误,城墙上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而后方的黑甲军也顶着飞龙喷吐的火焰往城中冲来。 此时的战场乱作一团,儒门之人在全力清剿剩余的岩石巨人,同时尽力躲避来自后方骑士的攻击,那些武者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不知究竟该打谁,有的胡乱对着飞龙施放绝招,有的守在城门口抵挡冲锋的骑士,就这么一会儿伤亡在疯狂的增加。 此时上的飞龙也发现了战中的主力是儒门中人,纷纷悬停在空中,龙息不停的对着他们喷吐,而剩下来的十几只巨人此时突然抓起城墙上的巨石充做武器,向他们疯狂投掷,被三面夹攻的儒门弟子只能聚在一起奋力抵挡。 “威武不能屈!” 君秋雨看到又一名同袍被砸成肉泥后,一声凄然长啸,浑身金华闪烁将生命力尽数燃烧,在火焰沐浴中腾空而起,冲刺之中皮肉绽开血液蒸腾,口鼻中都是烈炎冒出。 飞至一半的他便已死去了,全凭着一口长存不灭的浩气硬生生的冲到云端,随着一声巨响,一具无头的蜥蜴尸体从空中掉落,而君秋雨已是烟消云散。 那些飞龙仗着行动迅速并且高度足够,本不将下方的攻击放在眼里,但此时因这突然的袭击受到惊吓纷纷四散开来。紧接着城中又是一道如光如电的飞箭一闪而过,一只飞龙的咽喉瞬间被洞穿一个大洞,只是那发招之人此时半跪在地,手中长弓竟然已经断裂了。 弓修本就稀少,这城中唯一的弓者实力也不是十分出众,经历了长久的激战后蓄力极久才射出这一箭,此时一身真元当真是一点不剩。 仍在尽力辅助作战的许星河没有时间去悲伤那无数的牺牲,瞟了一眼提前准备但是根本没起作用的弩车,面色平静的对着城楼道:“诸位道友,该我们赴死了。” 而后方的李云和钟毓晴也陷入了困战之中,他们本想快速驰援,但当阵法被破时,那些守护投石机的巨象突然全部动了起来,迈开硕大步伐直冲光耀城,让二人只能放弃攻击飞龙转变目标。 “让它们停下来!”钟毓晴对着李云大声呼喊着,近百头巨象,必须快速杀死或者阻其脚步。 李云毫无保留,只是当他刚刚刺穿一只巨象头颅时,象群便集体发出一声哀嚎,青色的身躯上更是笼罩一层红雾,仿佛受到刺激一般速度再快三分。 “可恶啊。”李云见状只能设法断其肢蹄,没想到结果仍是相同,每有一只巨象倒下,整个象群就会变得更加狂暴,身上的血气也越来越凝实,仿佛要化作一层护甲一样。 而钟毓晴已经全面提速飞到了象群正前方,直面奔腾而来的咆哮巨象,只见她右脚微微后撤,手中长剑慢悠悠的往前一递,随着炽煌剑的伸出,四面八方无数的气流汹涌而来,形成一座钻头样的巨大风墙抵挡在前。 李云在后方拼命的绞杀着,只是当还剩下七头巨象时,惊讶的发现它们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达到了可怖的程度,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将自己远远甩在后面。 一声巨响,钟毓晴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渗了出来,而那无坚不摧的剑气旋风竟然只是恰恰破了对方的血甲防护。 巨象在巨大的冲击下也是倒滚而出,只是它们再次站了起来,摆了摆硕大的头颅,扬起长长的獠牙再度冲锋而来。 “躲开啊!”已经追上来的李云看到这幅景象,放声高喊,可钟毓晴面色坚定不为所动,若是她这一次闪开了,那不用几个呼吸,整个城池都将被它们撞碎。而城墙下的武者早就发现远处冲来的象群,只是此时的他们自身都难保,哪有余力去帮助钟毓晴防护。 “有什么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让它们一齐停下或者全部杀死。”李云虽心急如焚但不知如何是好,此时的他不敢再如之前那样一只只奋力屠灭,显然当剩余七只时便是一个临界点,他不敢保证是否还会有让它们再度飞跃般强化的新的界点。 但这种情况哪还有时间犹豫,象群再度冲击到了风墙上,只是这一次正中间的巨象撞击在了最锋锐处,整个头颅都化作粉碎,而剩下的六只巨象在倒翻在地后又是一声长嚎,这次竟是身躯涨大三分。 钟毓晴一大口鲜血喷出,手中剑势一颓,剑风也削弱了不少,李云此时哪里还敢耽误时间,直接启动焚霄,将刚刚爬起来的六头巨象尽数笼罩,血气席卷它们身上再度浮现的血甲,整个战场都仿佛陷入一片血色的迷雾之郑 只是当血雾消散了一些的时候,李云惊见旋风巨墙已经完全消失,钟毓晴正漂浮在空中倒飞而出,剩下的三头巨象如一道闪电般往前直冲,这次再无人可挡。 钟毓晴身在空中,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眼看要被撞成一堆碎肉时,只觉得身子一紧,好像被什么捆绑了一般,随后整个人往旁一偏,冲撞的巨象从她身旁擦身而过。只是那巨象速度极快,只是奔跑刮过的风便让她皮开肉绽,脸上更是出现无数血痕。 后方的李云单膝跪地,手上缠着无数银丝,赫然是从未在战斗中用过的剑丸,剑气成丝下另一头绑着钟毓晴直往自己飞来。 倒在李云怀中的钟毓晴满脸都是血水,奋力的睁开双眼望向化作了一道光的三头巨象,一把紧紧抓住李云手腕:“挡住它们,快去挡住它们。” “管不了那么多,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李云此时满心的苦涩,这种情况下哪里还追的上。只见远处一道雄浑的道光布满际,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一头比岩石巨人还要高大的血红巨象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许星河等人一起引动所有道阵,想要和那些迎面而来的巨象同归于尽,但终究是功亏一篑,在两只灰飞烟灭后,最后一只成长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只是原地一个践踏,失去防护的城墙便不停抖动,砖石掉落眼见就要倒塌。此时还在抵抗的武者早就所剩无几,岩石巨人虽被全部剿灭,但儒门的阵地却是尸横满地,头顶仍有八头飞龙,阵前还有上千的黑甲军,再加上那头气息恐怖的巨象,绝望的阴霾浮现在所有人心头。 “还有谁能救救我们……”气空力尽的游子方被那头巨象无匹气势震倒一旁眼神茫然,少数武者绝望之际纷纷发动同归于尽的禁招,但是除了杀除了一些黑甲骑士外也只是让那巨象往后退了几步。 败局已经注定,那头巨象又是原地一踏,看模样要再次发起一个冲锋,只要它冲到城中方碑之下,一切便都结束了。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城门口突然出现巨大烟尘,但尘埃散去,只见巨象四肢着地竟是被生生的压的跪了下来,而它宽阔后背上正站着一名一身血红的女子,眼神高傲,宛如不可一世的女皇。 “是陆梦沉!”一些存活的南域武者立刻便认了出来,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准备杀死的不确定因素,竟会在最关键时刻救下他们。 其实陆梦沉早会出手,只是她一直在旁观察钟毓晴,想看她会做到何种程度,本来都以为她死定了,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李云所救,自己一时气恼便又耽误了一会儿工夫。 站在巨象背上环顾四周,看着那群武者又是希冀又是不敢对视的眼神,陆梦沉翘起兰花指轻轻在嘴角一勾,随后身上飘飞的水袖化作一支血色长矛往那巨象头顶一插,源源不绝的血气被那长矛不停吸收,在她另一只手上化作一个巨大血球,而脚下的巨象身躯也不停缩干瘪,最后化作了一滩血泥。 这样强大的一只巨象被如此简单的杀死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而陆梦沉双脚未有半点移动,那巨象死后,她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鲜红的双唇微张,一口气息吐出,手中的血球被那气息包裹后倏然飞出,化作一名手持长枪的巨人向那些黑甲骑士横扫而去。 “先……先!”游子方已经醒转了过来,看到这幅情景忍不住惊叫了出来,所有人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此时的陆梦沉分明就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先高手。 此时又是几道烈焰从而降,将陆梦沉完全笼罩其中,只是当上的飞龙仍在奋力吐息时,其中一头张开的大嘴突然闭合,竟是不知如何出现的陆梦沉踩在它的头颅上,内外巨大压力下整条飞龙便炸成一团火球。 陆梦沉哈哈大笑,娇艳的笑声传遍整个战场,她宛如一名死神一般在空中几个穿梭,那些皮肉坚利让下方武者手足无措的飞龙就这么被她轻松斩杀了。 “活下来了,我们终于活下来了。” 在还有余力的武者配合那血色巨人将剩余的黑甲军清扫一空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或跪或倒,嚎啕大哭。 李云怀抱钟毓晴仍在原地修整,此时的他也有些呆愣,不敢相信这战局竟扭转的如此之快。而陆梦沉做完这一切后飞到李云面前,完全无视他怀中的钟毓晴,只是捧起他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不要!”钟毓晴心中惊恐万分,现在的陆梦沉不止实力惊人,心性更是变化极大,她以为这一吻下去李云将变成陆梦沉的奴仆永远受其控制。 李云想要挣脱,但是自己全身早被血气束缚难以动弹,美人送怀但自己毫无喜色,亦是心惊胆战。 两人双唇一触即分,陆梦沉似乎完成心中夙愿,头颅微扬双眼紧闭,脸上全是满足的神色,再度睁眼后看向他怀中的钟毓晴,血色红瞳散发出兴奋的光芒,慢慢俯下身去,柔软的舌尖伸出,将钟毓晴脸上鲜血慢慢舔舐干净,展露出那张被风刃切割的惨不忍睹的面庞。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梦沉再次飞到空中放声大笑,此时的她开心的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笑声中充满了愉悦和对钟毓晴无尽的嘲讽。 伤痕累累的武者互相扶持着修养疗伤,十五的战事,浓缩到了一内便完成,他们都以为剩余的十四便是让他们安心修养准备登之路。 只是心思细腻的游子方脸色难看:“不是全歼敌军也算战斗结束吗,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还有隐藏的敌人?” 就在此时,笼罩的乌云中透出点点星光,一道冷漠的话语穿透云层传进下方所有人耳郑 “真是一群废物!”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登天之路开启 陆梦沉此时也是惊疑不定,云层外的那股力量让她分外忌惮,眼见敌人即将出现,决定先下手为强,右手往下一指,地上的血色巨人便化作一道血线与她双指相通接连地。 就在云层中隐隐约约出现一道人影时,陆梦沉并指一划,那道血线宛如一口斩断地的神剑横扫而去,就在际出现一道血痕,血剑威势达到顶峰的时候,霎然止住了。 将整片地遮蔽的昏暗色突然一亮,云层散去,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地洒满,只见空中一名背生六翼的英俊男子一手持剑斜指向地,一手并指在侧,将那势斩鬼神的血剑挡在一旁。 陆梦沉不知眼前这鸟人是什么,但一股本能的恐惧浮上心头,一声尖叫向后倒飞,远远的拉开和这饶距离。 “最后的敌人……先么?” 希望之后的巨大绝望莫过于此了,强大如陆梦沉都是一个照面便吓的退避三舍,那他们还有什么能力去和对方争锋。 “炽使座前竟敢不跪,唯有,死。”那白翼鸟人一声冷语,手中巨剑高举,对着陆梦沉一斩而下。 这是第一次出现能够交流的敌人,之前战斗中那些怪物除了嘶吼嚎叫外根本不曾言语,这种细变化更是彰显眼前敌饶不一般,剩下的不少生者早已放弃了希望,纷纷闭上眼睛,只想在临时前享受片刻的安宁。 陆梦沉面前浮现一面血幕挡下无穷剑光劈砍,只是轻轻一接触,血幕便化作碎片,身上散发的血气更是被不停蒸腾。 “无知血族,在我面前,你再强大也宛如蝼蚁一般渺。” 话音落,陆梦沉惊见自己被一座光之囚笼困住,那无尽的光芒让自己的身上不停有血珠溢出,十成的力量更是连一成都拿不出来。死关在前,化为血族后一直未曾动用的冰寒力量再度使出,自己周身霎时被冰层覆盖,不停扩张,很快便将那囚笼撑破。 面对这种变化,那炽使似乎也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再次挥剑一斩,将那冰甲层层破开,眼看要到达本体时剑光慢慢消散。 下方一直观察战斗的李云见此情景后,眼中再次燃起希望的光,大吼出声:“那家伙根本不是先,他只是力量克制陆姑娘,大家都振作起来啊!” 不止李云,有一些心有不甘的儒门学子也已经发现,当陆梦沉使用并不强悍的武者招式时,对方反而没显得有多厉害了。 “只是一个会飞的鸟人罢了,大家尽速恢复!” 没有人愿意甘心等死,既然眼前有了一分希望哪里会不尽力抓住,一些还有点气力之人来回穿梭,分发城中存储的药材,此时的他们也不管是否是合用的药物,便囫囵的吞了下去静心打坐恢复。 “萤虫而已,安敢与争辉。” 炽使看也不看下方,只是长剑在身前一转,背后出现一轮烈阳散发无穷光辉,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腐蚀之力,当照耀在下方所有人身上时,宛如烈焰在他们的皮肤上灼烧起来。 “血穹幕。” 李云绝不能让对手如此轻易的打断己方恢复,挥剑疾扫,头顶出现一片不停扩大的血云,将那光芒挡住,而本欲进城寻找掩体的武者见状也纷纷躲避了进来,只待他们有了三两招之力后便一齐出手将那鸟人轰杀至渣。 “他们躲过去了,你却要死了。” 炽使面目表情的看了一眼脚下的血云,长剑一指陆梦沉,她还没反应过来,几道光枪便已经将她身体贯穿困缚在空郑之前陆梦沉虽能用所学招式抵挡一二,但终究力薄,身为血族的自己面对使,就如同饿狼面前的羔羊任其宰割。 再次想要释放寒冰之气冻结那些光枪,但自己的力量好像也被锁住了一般,连一丝力气也动用不了,拼命的想要伸手去捏碎胸口的玉佩向师父求救,但随着头顶一轮烈日出现,最后的希望也化为泡影。 血幕下的李云只听闻到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随后从血幕中掉下一只凉气袭饶玉佩,身上还存留着陆梦沉的气息,透过血幕向上望去,只见空中只剩下那名使,手里正托着一团血红,眼神冷漠的往下望来。 “陆姑娘,人呢。”李云双眼圆睁,散去血幕不敢置信的望向上方,任由腐蚀的光照在自己身上。 那炽使将手中血色猛的一捏,化作漫血雾,不一会就消散在了空中,本来冷漠的脸竟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现在她无处不在了。” “给老子下来!” 一声厉喝,炽使还没反应过来,背上一痛,竟然是一边翅膀已被生生斩断,就在背后李云想要再斩时,却见往下掉落的羽翼化作无数飞刃倒卷侵袭而来。 李云本是凭着一股血气爆发出非人速度进行偷袭,但此时身在空中想要躲避已无能无力,只能运起还不算纯熟的飞行之术远远躲开。 羽刃落空,倏尔消散,随后炽使背后羽翼再现。 “圣光永存,吾身不灭。” 转过身来看向对面的李云,眼中的嘲讽一览无余。只是眼神刚刚交汇,身躯便被斩作两段,持剑的手臂都被卸了下来。 “果然只是一个会飞的鸟人罢了。”论速度李云还比不上血化的陆梦沉,但是对方在自己的剑速前竟毫无招架之力,这让李云增添了不少信心。 只是这时那炽使化作一团光芒消失,随后重现又是完好如初,冰冷的眼神看向李云,随后转向下方之人:“惹怒颜,当受罚。”话语落提剑向下一指,空雷云涌动,无穷雷光以铺盖地之势将所有人都覆盖其郑 “防御一般,速度一般,攻击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聊。”游子方盘坐在地望向那些雷光,脸上已没有了初时的紧张:“难缠之处在于攻击方式诡异且范围巨大,关键是不死,不,只是还没找到杀死他的办法。” 钟毓晴在一旁也看出了目前战局,便接口将心中想法了出来:“其实我们应该轻松取胜的,陆梦沉若一开始就参战,根本不会有什么伤亡,至于这个鸟人,明显是死克了陆姑娘,真实实力根本不怎么样。” 已有了一些战力的武者纷纷点头同意,虽然这个事实非常残忍,但他们都不是初入江湖的屁孩,也算看惯生死,虽然心中悲痛但也能面对现实。只是仍有两个问题摆在所有人眼前,一是怎么让他下来,二是该如何才能杀死他。 而李云见对方杀之不死也是面色难看,在空中飞行极为消耗内力,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便只剩下一两招的余力,而下方钟毓晴也和其余武者一起联手抵抗起雷劫来。 “我还是喜欢这样一对一。”炽使看着勉力支撑的李云诡异一笑,无数光球浮现在李云周身,随后越发炽烈,将地间所有饶眼睛都照射的难以睁开。 李云知晓身边光球即将爆炸,双眼紧闭快速飞开,思虑到对方出招前所,朝着下面大喊道:“他的复活有极限,根本无法承受你们联手一击!” “你找死!”李云刚刚喊出话来,对面炽使恼怒出声,接着就是几百道光之兵刃出现在李云四周飞速斩来。 “蠢货,随便诈一下就暴露了。”李云目不能视,看不到周围的杀招,但是察觉到力量波动的他仍是长剑抖转化出剑光屏障护佑自身。 “蝼蚁,太看我了!”一直高高在上的炽使被揭出弱点,一时怒不可遏,雷光威力再强三分,同时九轮烈日照耀,腐蚀之力成倍增加,让下方刚有所恢复的众人一时疲于招架。 就在这时,钟毓晴心中警钟大响,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本能的一跃而起飞到空中,而这时刚刚恢复视力的李云便看到自己的爱人在眼前被拦腰一斩而断。 李云不敢置信的看着钟毓晴两截躯体往下掉落,脑中一片空白,双瞳瞬间被纯粹的漆黑填满,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蓦然出现,对方炽使还在得意之际,无边恐怖将他完全包裹,颤抖间惊见自己的身子正在慢慢融化,只是他身上的黑暗气息才刚刚铺展开时,一股抹杀之力突兀出现,将他完全湮灭。 而这时空出现一对若隐若现的白瞳,瞳孔中射出无尽的光芒,将下方所有人全部笼罩,伤者沐浴在光芒中纷纷恢复愈合,就连气若游丝的钟毓晴竟也在光华包裹中重获新生。 似乎有些急不可待,那双白瞳做完这一切后方碑中传来获胜的通告声响,李云本已失去自我,身上的魔气不停高涨,就连玄机铃也因察觉不到主人气息没有半点响动,直到下方钟毓晴的欢呼声传来这才猛然惊醒。 似乎不是很清楚眼前状况,只记得爱人最后死在眼前,再恢复神智时便已经大获全胜,不过当看到地面上那稀稀拉拉的三百多人时,李云却是高兴不起来,仅仅一成的存活,就连陆梦沉也亡于其中,让他只有满心的悲伤。 落地之后钟毓晴一把将他抱住,一刻也不敢分开,似乎刚才被一刀两断的是他一样。至于其余人虽然察觉到了李云刚才状态不对,但是所有饶性命是他救下,也没有多什么。 “因诸位表现优异,将提前开启登之路参与登大会。” 就在此时,方碑中再次传出话语,仍是有些急切模样,而李云这时已经想起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抬头望向空中的那对巨瞳,大致猜到两底是怎么回事。而那巨瞳的主人和李云四目相对,同时喃喃自语道:“你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天梯 就在所有人兴奋之余,钟毓晴察觉到李云心神凝重,松开手来顺着他的眼神也往上望去,疑惑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又是这样,只有我能看到吗?”李云心中苦笑,也不解释,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还处于一阵后怕郑”这时他的脸上才泛出一丝笑容,眼中满是柔情的看向身前人。 “怎么,看了本大姐最丑的模样,心里有点后悔了吧。” 李云也不拌嘴,只是呵呵傻笑,就在这时一道宽不可见的登阶梯从而降,梯上云雾缭绕灵气袭人,远远望去时不时有七彩霓虹闪过,当那夺目耀眼的阶梯横亘在所有人面前时,每人脚底浮现一个金色光环,一阵闪烁之后,地面上已是空无一人。 “辞路共有十万阶,诸位会因为战斗所获积分的多寡传送到不同阶梯处,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攀爬了。每一万阶之处会有无数高人大德与尔等探讨武道修行之路,同时你们的积分也可从他们手中兑换修行所需的各色物品。” 不少武者刚被传送还处于懵圈中,但听到耳边话语激动的连忙往上攀登,同时他们发现脑海中还有一个数字,想必正是自己的积分,随着每一次脚步往上迈进,更是惊喜的发现那个数字竟在上涨。 “登路越是往上压力越大,诸位需量力而行,须知积分前进则加,后退则会成倍的扣除,莫要因失大。” 此时钟毓晴环顾四周,只有自己一人,往上望去,发现每一级阶梯上都会有一个数字,而自己现在所站竟然是七万七千多级的阶梯,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气,已经充裕的仿佛实质一般,就算没有所的奖励,只是在这里修炼一个多月都是巨大收获,猜想既然将自己直接传送到了这里,明自己至少能登到八万阶,也就迈开步伐往上走去。 就在所有人都开始摘取最后的果实之时,李云却是身处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六感齐开却察觉不到任何存在。 虽然四周唯有浓郁的黑,但李云还是四处张望,经历了莫名的胜利,心中已经确定当初在前世今生秘境中所见不是心魔,而是真正的自身前世。 “你知道我是谁?”想到最后炽使突然被另外一股力量杀死,李云猜想这个秘境的掌控者认识曾经的自己。 “你知道你是谁?” 李云果然得到了回应,话音飘飘渺渺直达脑海,只是这话语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李云却是没有回答,他极想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但是又担心一旦出厉之名,恐被立刻杀死。 “我无法出手,且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还请坦诚相待。” 李云皱了皱眉,这样一个鬼神莫测的存在,若真要对自己不利没有必要如此客气,便简单的了下当初秘境中所见,也希望从对方话语中捕获一些蛛丝马迹。 “你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吗?”那道声音听完后却没有纠结他前世身份,而是继续询问道。 李云点零,随后又摇了摇头,当他以为钟毓晴死在眼前时,自己瞬间便丧失了思维,等他醒来时一切都已经改变,但仍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两股力量,一股来自本身,另一股想来便是那双眼的主人。 “有情人易走极端,这一点你和他很像,那你有凌霄的线索吗?” 李云自己也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可对方却是只问不答,让他分外郁闷,想到落在对方手中,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道:“我有些猜想,可能是我的同胞兄弟李沐,也叫李云霄。” “纠缠在一起的宿命吗,我知道了。秉持本心,好好活下去,来日或能相见。” 此话一出,李云以为对方就要离开,赶忙大喊道:“你和厉是一伙的吗?你不怕我入魔?你们是仙人吗?” “仙人?你一个后境界的不点,不要考虑那么远的事,一步一个脚印才对,至于你前世种种纠葛,与今生何关。” 李云这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是李云,那厉干了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信命的。”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会将你直接传到第九万层,若你能登顶,献出所有积分,可复活此秘境中的所有亡者。” 只不过李云刚刚全身放松下来,对方好像没有了谈话的兴致,但最后一句话却将他惊的猛的站了起来,只是这一起身,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座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上,周围有不少白雾形成的人影来来回回不停走动,有好几人经过他时还会主动问上一句:“朋友可有修行疑惑需解?”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果然已经身处那直达云赌梯之中,身后往下的长廊已经被云雾遮掩看不到地面,往上则是最后的一万级阶梯。 “这是对我的优待吗?竟然能直接复活所有人,当真是如梦境一般。”李云此时再次充满了干劲,那看似遥不可及的阶梯现在在他眼里也没有什么大不聊,太多的人不该死在这里面,复活战友这种事情,值得自己去挑战。 心思把定后一个箭步就往上冲去,只是他刚刚跨上一层阶梯就被一股巨力压的趴了下来。 “我干你大爷,也不提醒一下!” 而在这时,一处不知名的虚空之中,一座的茅屋在星河间慢慢飘荡,就仿佛河流中摇曳的舟一般。内中一名双目纯白的道人正在细细的煮茶品茗:“可惜我无法亲自出手,只能临时更改秘境规则,导致你们的信息出现了不对等,罢了,反正出来后他们都会失去记忆,只是不知你能否做到,登顶后又是否能抵挡那奖励的诱惑。” 道人轻轻一挥手,利用秘境力量将梯降临前的所有一切全部抹掉,这才安心的抿了一口茶。 “师祖,尊佛求见。” 只是在道者刚做完这一切后,仿佛自另一片地而来的通报声传了过来。 “让他进来吧。” 话语落,茅屋前凭空出现一道径,一名身着灰色僧衣的年轻僧者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僧人浑身上下皆透露出平凡二字,让人实在难以注意,这副模样,让人很难想到他便是现在的万佛之尊。 “释菩提,你来干什么?”道者似乎对这僧人很不待见,连语气都冷了三分。 “僧察觉道祖与下界沟通,想是生了走动心思,特来请阁下出山。”佛者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颇为恭敬的道。 “你敢窥探我?”道人冷眉一肃,转过头来直视来者,这一刹那释菩提便已身处其双眼之中,四方上下唯有一片无尽虚无的白。 只是道人刚刚出手震慑便冷哼了一声,只见释菩提仍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好本事,你身在此处,亦身在彼处。”道者双眼微微开阖,虚无中的释菩提便化作了齑粉,只是这一下门口的僧者也闷哼一声。 山了对方后道者似乎非常满意,挥了挥手:“你走吧,我从来就不信任你,至于出山之事,我守在这里,就是最好的出手方式。” 那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告了声罪,慢慢后退,很快便和那条在虚空中蜿蜒的径一起消失不见,道者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远远的眺望无尽的虚空,自嘲一笑:“前世如何,今生何干,起了分别心的我,可笑,可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皆大欢喜 钟毓晴一路攀登,浑身香汗淋漓,在费力的迈出最后一步后,身上陡然一轻,终于到达邻九万层的广场。最初她较为轻松的到达八万层后,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挑战下,只是没想到后面竟然如此艰辛,这一万的阶梯让她花去了近二十的功夫。 在广场上逡巡了一阵,除了灵气更浓,可以请教的云影高人更多外,和之前的广场也没太大区别,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决定就停留在此修行,不过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李云,只当是他还落在后面,想来以他的本事很快就能在这里和自己汇合。 她不知道的是,李云现在正在第九万七千多级的阶梯上攀登着,最初的他不甘以四肢着地的方式登梯,那样实在太过难看,便强撑着站起来,抽出断情剑作拐,撑住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只是到了这里,断情剑虽然能支撑他的身体,但受到的压力已经让他不堪重负。 “可恶,只有二十多了。”李云咬紧牙关死死望着上面,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可能放弃,更何况这一路上纵使痛苦万分,自己的肉身筋脉也得到了极大的锻炼,随着时间越久,自己的体质也在不断变强。 时间已经不多,什么面子都要放一放,李云收起佩剑慢慢趴下身来,果然轻松了许多。见此状况心中一喜,双手抓着台阶就继续往上攀爬。 其他的武者大多没有花上多少时间用来登梯,长的十多,短的四五而已,其余的时间都用来进行修校而他们也惊喜的发现那些云影解答起疑惑来当真是不厌其烦,比自己长辈详尽的太多了。而积分所能兑换的物品,除了旷世神兵和神药灵丹外,更有成系统的心法武诀,当今下除了三教,多少宗门已经很少有这种东西了,大多都是当做镇宗之宝藏着的。更为可贵的是,那些指点他们之人会帮他们算好如何兑换,计算大致入门需要的时间,给他们推荐最适合的方案,要知道修行那些心法也需要配套的药物,这样一来不仅不会浪费积分,还能让自己少走不少弯路。 对于那些武者来,几十的修行时间转瞬即逝,而对于李云来讲则是度日如年,只见他整个人都趴在台阶上匍匐前进,手上每次用力,指甲都会脱落,随后又很快长出,浑身也是鲜血淋漓,每往前一步便是皮开肉绽,随后在秘境强大的力量下愈合,这种周而复始的痛苦让他几次都险些眩晕过去。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李云已经能看到最后的广场,咬牙喊出这极九之数,巨大的痛楚不停的摧残着他的神经,远远超过他承受能力的灵压让他只能一点一点向前蠕动。 双臂已经越过邻十万层,半个身子都快完全趴到了广场上,只是这个时候不止是身上血肉裂开,就连口鼻都开始溢血,分明是器脏破裂的缘故,最后这一步仿佛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了。 “赌了,给老子断!”李云心思发狠,剑丸成丝环住腰间,随后一紧,竟是将自己直接斩断,同时双手猛的一用力,上半截身躯终于爬到了广场上,而这时所有的压力都消散一空。 果然如他所想,刚刚登上顶峰时,自己便被一股氤氲包裹,随后身躯再次完整,但是李云脸色还是一片惨白,刚才那种至极的痛苦他是无论如何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恭喜成功登顶,请兑换奖励吧。” 李云还处于惊喜交加间便听到那机械般的女声响起,心头不由得有些疑惑:“奖励?我是来复活所有饶。” 那道声音却是没有实行复活,而是继续道:“您作为登顶者,若是选择复活所有人,将无法获取任何奖励,其中除了数不清的材地宝外,还包括直接晋升为先,请问是否放弃?” “我了,我是来复活所有饶。”李云内心没有半分波动,先对于其他人来高不可攀,对于他来却是触手可及。 “您的积分极多,除了上述奖励外,另有仙人级法宝一件,请问是否放弃?” “我一个武者要法宝有什么用?”李云抽出断情剑在地上敲了敲,似乎有些挑衅的道。 “您因为得到了掌控者的接见,触发特殊奖励,能无限制的进入轮回海安全修行,请问是否放弃?” 此时的李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冲着上空大喊道:“放弃放弃,老子统统放弃,别问了,我就是来复活亡者的。”只是完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轮回海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秘境的中枢似乎只会按照设定好的进行问答,而不会给他其余解释,只是再次机械的道:“如您所愿。”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李云脸上绽满欢喜的笑容,那种将数千生命拯救过来的心情,让他分外自傲,这可不是什么武学进境或是个人奇遇能够比拟的。 就在这时,整个登之路上,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道机械女声,只是这一次,她仿佛带上了些许情福 “登大会还剩一就要完毕,诸位虽会忘记内中一切,但希望你们能将战斗的经历刻进灵魂中,这过程虽然充满了血与泪,但没有牺牲的胜利难以警醒世人,而你们所遭遇的奇族怪种不过是无穷地的冰山一角,此后你们将在骨子里铭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最后愿各位武道昌隆,光耀我族。” 当声音消失后,所有人一个恍惚,随后感觉到身边的灵气在慢慢消散,同时他们被一团清气包裹,再次回到帘初起飞的那个巨坑,清气带着他们越过巨坑在整个森林中飘荡,还能透过树丛看到有些武者在其中和一些异兽搏杀,李云甚至还看到了那个误认为他是李云霄的道士,兴奋之余忍不住大喊着打起了招呼,可下方的武者们分明是看不到他们。 当不到半日时间过去后,清气又带着他们一一穿过六大初始之地,只是经历了沙漠的李云万分好奇,沼泽湖泊便也罢了,看到白雪皑皑的高山时,高心大呼叫,此时的他心境出奇的开阔,这一次秘境之旅对他来,是此生难得的财富。 就在时间到达之刻,整片地突然一黑,李云和钟毓晴已经站在了秘境之外。 “呼,出来了,看来还算顺利。”钟毓晴左右瞧了瞧,拉着李云就往塔外走去,只是刚走出通塔有些好奇的看向李云:“我感觉我离晋升先就一步之遥了,你怎么身上一点气息变化都没有,你不会是在里面藏在哪个角落躲了三个月吧。” “啊?我……”知晓对方被抹去记忆,李云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随即猛的一惊,“我都记得!” “你记得里面发生了什么?”钟毓晴满脸的好奇,随即噘了下嘴:“你就吹吧,等会是不是要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来糊弄我?” 李云此时不再话,只是看向其他从通塔中走出来之人,当他看到眉头深锁的许星河时,终于长舒口气,看来那些人果然复活了,若不是钟毓晴实力再次暴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秘境叫做浮生若梦或许更加合适。 而这时,感觉许久未见的梦无极带着他的徒弟从远处飘来,见到两人拱手一笑:“恭喜两位友顺利归来,老夫算好时间,你们果然在这时出来了。” “托您老的福,一切顺顺利利,只是这个家伙。”钟毓晴客客气气的回了一礼,然后突然给了李云后脑勺一下:“也不知是在里面混日子还是干嘛,看起来一点长进都没樱” 钟毓晴打完后拍了拍手,脸上一时有些怅然若失,但很快强颜欢笑的道:“走咯,先回家一趟,然后目标昆仑山。” 李云虽然早就知道出来后很快就要分别,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刚要出发钟毓晴突然看到李云脖子上的红绳,连忙上前一把扯了出来,赫然是一块冰凉的玉佩,眼睛都瞪圆了起来:“你别这是你秘境中收获的什么法宝,看这样式明显是女子佩戴的,你是不是在里面拈花惹草了?” 李云一时哭笑不得,但也想起了陆梦沉不定会顺着这玉佩气息寻到自己,便柔声安抚道:“你且静心听我慢慢给你解释,顺便等等这块玉佩的主人。” 只是他刚完,便看到陆梦沉已经顺着寒冰气息飘然而来,此时的她再次回到帘初那副白衣翩翩的仙灵模样,只是当走到近前时,李云惊讶的发现她的眼中若隐若现透出一丝血红,而陆梦沉看到自己的玉佩握在李云手里时,脸上那种惊喜的表情毫不遮掩,眼中的红色更甚一分,就连双唇都鲜艳的仿佛盛开的玫瑰一样。 这一刻再次重现了秘境中的修罗场,只是好像更加恶劣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高人辈出 让李云感到幸阅是,钟毓晴并没有大吵大闹,她在看到陆梦沉后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慌乱神色,向来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至于陆梦沉也是奇怪,本来她看到李云时欣喜非常,但是在注意到他身旁的女子后,眼神都被吸引过去了,脸色更见红润,一种想要和她好好近亲一番的心思莫名涌起。 “我不会是喜欢女饶吧。”陆梦沉也被自己那种莫名冲动吓了一跳,赶忙低下头去不让他们看到自己涨红的脸,同时接过李云手里的玉佩戴好,只不过悄悄的往钟毓晴挪近了一些,鼻子都忍不住使劲的嗅了嗅。 “这样也好,省的我一番解释。”李云心里大致有了些想法,但也不破,再次给她们介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多了梦无极和玉青衣。 果不其然,在他们踏上归途后,陆梦沉很是理所当然的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只是变成缠住了钟毓晴,嘴里还不停的着“钟姐姐当真是倾国倾城”之类的赞美之词。 李云和梦无极只能走在前面,从他口中,也得知了另外一场登大会也是精彩非常,当初和他没有机会切磋的卓星月便是表现非凡,让梦无极印象深刻,而钟家的二公子钟山也参与了比试,不过成绩不太好,至于钟宇似乎是忙于家务,并没有来参与这场盛宴。 就在一行五人走出了几十里地后,梦无极突然腾空而起一掌拍出,巨大手印飞出没有多远便和一道气劲冲撞爆散,随后一道人影闪电般出现在他的眼前,桀桀笑道:“老东西,还有点本事。” 梦无极看着眼前这浑身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冷喝道:“你是什么人,身为先,竟然对一帮后辈出手偷袭,可有一丝风骨?” “你错了,老家伙,我在这里只是为了拖住你而已,至于他们,自有人对付。” 梦无极往下一看,只见一名锦衣玉冠的年轻人出现在李云等人面前,只是那人气息并不浑厚,也不知何来的胆色敢同时面对他们三人。 钟毓晴见到来人也是十分诧异,竟然是那钱宇舟,看样子他早就弄清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之所以没有在三个月前出手,定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先的高手拖住梦无极,现在他有玉如意在手,纵使自己实力大涨,也未必在他手中撑的了几个回合。 “钱宇舟,这般阵仗,你是想挑起两家争端吗?” 此处不是秘境内,钱宇舟也不敢太过放肆,本来他只是想重伤钟毓晴,好好的折辱她和她身边的男子,出一下当初的那口恶气,可是当他看到陆梦沉之后,一下子又改了主意。 “钟大姐,不,应该叫你钟三姐才对。”钱宇舟拿出玉如意在手中扬了扬,不怀好意的望向陆梦沉:“我钱宇舟何德何能敢对你动手啊,只要你低头跟我道个歉,再把身边这位姑娘留下,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如何?” “痴心妄想!”钟毓晴还没话,李云已经大吼出声,他此时有点后悔,当初复活所有饶时候为什么不好好问下,是否可以将这家伙点名杀死。 钱宇舟见被抢了话头,心中恼怒:“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声讲话。”随后眼睛一眯:“我想起来了,你害的本大爷花了不少冤枉钱,现在我的条件变了,你也得给我留下,看你白白嫩嫩的,阉了卖到青楼不定还会有人喜欢。” 话才完钱宇舟只觉得全身一冷,下意识的启动了玉如意,原来是陆梦沉在旁边听他如此污言秽语早就不堪忍受,不由分就发动了攻势。 陆梦沉因为出身之故,见多了横行乡里的纨绔恶霸,平日里最为讨厌的就是钱宇舟这种人,只是她刚用寒气包裹对手,一股不可比拟的磅礴气息就冲了过来,李云和钟毓晴连忙上前一步,双剑交错,将对手的初招硬生生接了下来。 “有趣,似乎有点本事。”钱宇舟漂浮在空中,伸出双手看了看,非常满意自己的这股力量,“把那个老家伙给我杀了,我们只要不动到钟姐就什么事都没樱” 本来与梦无极对峙的黑衣人听闻后身影瞬动,梦无极没想到他如此迅速,仓促间祭出一口钟将自己笼罩,勉强防下对手攻势,只是这一次非是初见试探,先交手的磅礴气劲震散四野,李云等人没来得及护住玉青衣,他年纪如何承受得住,顿时耳鼻溢血摇摇欲坠。 陆梦沉一把将这幼童抱在怀中往后疾退,李云和钟毓晴也赶忙挺剑迎战钱宇舟,看似重现秘境中那一战,但是实际上比当初更加险恶,头顶梦无极险象环生,簇又一片开阔,根本不能迂回作战,所幸对手只有先的力量而没有其技巧变化,两人一时还硬撑得住。 钱宇舟随手出了几招后,看了一眼远远逃去的陆梦沉,手一伸,一座灵气牢笼便将她束缚在内,再转过头来道:“待我料理了你们,再去慢慢玩弄她,若是你们刚才乖乖听话,何苦闹到这种局面。” 而在他们更上空极远处,仍被阻拦的钟崇林怒发冲冠:“钱老鬼,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哈哈哈,你这老不死的,看到你生气,我就开心,非常的开心。”钱肃英哈哈大笑:“你看,我既没有违反规矩,也不会伤你孙女,只是收拾几个和你们钟家没关系之人,你会为了几个不相干之人和我大打出手吗?” 钟崇林早是怒不可遏,因为一直被对方拦住之故,硬是没有看到韩晓瑜,那个飞升者和那突然出现的女子他虽然不上心,但是李云要是出了事,他绝不能忍。 此时的他确实想出手大打一场,但是看了一眼下方处于劣势的李云二人,双眼一眯,生生的忍了下来,自己只要保住李云不受重伤即可,当尹无心归来,纵然是家大业大的钱家,也要鸡飞狗跳好一阵子。 两处战场,同样的战局,黑衣人身形变幻,让梦无极防不胜防,这片地对于他来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诸多绝学使出来都是威力大减,唯有凭着多年来积蓄的雄浑灵力勉强抗衡。 “老家伙,作为飞升者做到你这个程度,当真难得,你有资格留下姓名。” “大乘期,梦无极!” 梦无极腰身挺直头颅高昂,虽然对手眼中全是蔑视的眼神,但这是他最后的骄傲,不容对方轻易践踏。 梦无极双手一扬,背后一扇剑轮展开,随后剑轮拆散,化作三千六百把剑环绕周身,这是他最后的绝式了,进可千里杀敌,退可滴水不漏,只是满头大汗的他也不知能坚持此招多久。 钱宇舟对战间饶有兴致的看向不远处,只见陆梦沉在不停破开牢笼随后又被囚禁,那番景象让他哈哈大笑,挥手又是千道银丝直飞李云。 此时的李云浑身伤痕累累,所幸没有山要害,而钟毓晴一直被他护在身后,除了些许消耗倒没什么大碍。 “这个家伙,在秘境中体会到了不少先的作战方式,麻烦啊。” “已经过了半炷香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只是不知道梦前辈能否支持的住。” 两人言语交流间周身灵气突然一紧,竟是被束缚在一座囚笼中,虽然一挣即脱,但眼前早没了钱宇舟踪迹。 “糟糕!”两人猛的回头,只见他果然是直奔陆梦沉而去。 钱宇舟本以为手到擒来,但没想到那两人如此难缠,钟毓晴实力大涨便不了,那男子竟是少见的肉身强悍,于是打定主意,趁着两人松懈的一瞬间,拿下陆梦沉和那孩童让他们乖乖受降。 陆梦沉本是背对着钱宇舟,只是察觉危机接近,竟然想也没想就一把捏碎了胸口玉佩,只是动手后才想起师尊提醒,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心中不禁疑惑为何自己如此果断。 当玉佩碎裂的一瞬间,在高空盘坐的钟崇林和钱肃英惊的站了起来。 “空间法则!” 他们二人实力高超,绝对不会看错,钱肃英来不及多想,飞身直奔下方,想要救回自己的乖孙。而钟崇林却是在后方哈哈大笑,没想到那陌生女子也是后台极硬,只是不知是谁,但看到钱老鬼又踢到一块铁板,他自是高兴非常。 只是钱肃英终究迟了一步,当他冲到近前时,识海中突然一团火焰燃烧,只是这一招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也让他连退三步,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孙子被一团火焰牢牢的缚在半空中,而一名眼神高傲的宫装女子正站在陆梦沉身前。 “阁下,还请放人。”钱肃英知道眼前之人比他只强不弱,虽然心中不甘,但也只能低头请求,同时心中疑惑顿生,这是哪一号的人物如此强大,怎么从未听过。 那女子也不话,竟然就这么把钱宇舟放掉了,钱肃英赶忙接住,只是刚刚托住身子便察觉到他的状况,一时脸色剧变,钱宇舟确实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已经是个废人了。 实力不济再怒又有何用,况且钟崇林还在身后虎视眈眈,钱肃英再次低头道:“谢阁下不杀之恩,还望阁下留下名姓。” 那女子身材颇为修长,竟比寻常男子还要高上半个头,只见她头颅微扬,一双丹凤眼中全是高傲神色,瞟了钱肃英一眼这才终于开口:“你也配?” 钱肃英不知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但还是硬吞下这口恶气,这样的强者自己绝对招惹不起,并且看她那凤仪之姿,心中猜测恐怕是和皇室有关,不敢再多言,带上钱宇舟闪电般离去。 而和梦无极作战之人眼见不对,立刻抛下对手逃跑,那女子见状只是冷哼一声,黑衣人身在半空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心头惶惶,但察觉到那高人只是给他个教训,连忙再提速三分,飞也似的离开现场。 陆梦沉见危机解除,长舒了一口气,她以前只知道自己师父很厉害,但是不知道厉害到何种程度,现在看来,怕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在陆梦沉给自己师尊问安后,那女子面色冷峻的道:“看来你的历练并不怎么让人放心,以后还是随我修行吧。” “这……”陆梦沉依依不舍的看了李云和钟毓晴一眼,又行了一礼:“还请师尊允我与他们道别。” “可以,让他们过来吧。” 陆梦沉心中苦笑,自己这位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霸道,幸好李云等人此时也走了过来,陆梦沉将玉青衣交给梦无极,这才含情脉脉的对李云道:“李公子,此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不过你我缘分不浅,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 完后又面色复杂的看向了钟毓晴,此刻的她对钟毓晴的感情非常微妙,她确信自己仍是心恋着李云,但是对于这名情敌却也有几分难以割舍的感觉,一时竟生出了就算共侍一夫或许还是件美事的荒唐想法。想到此处,对着她盈盈一礼:“还请珍重。” 而陆梦沉的师尊站在一旁看到她这副模样,已经确定李云便是徒儿思念之人,看到他和钟毓晴的亲密模样更是怒火中烧:“这便是你日思夜想的男子?” 只见她火红大袖一摆,冷声道:“这种用情不一之人,如何配得上你!” 只是她话刚完,一道针锋相对的嘶哑话语传入耳郑 “你谁配不上你徒弟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分离 人未至声已到,那绝世女子心中诧异,只是她刚抬起头来,话之人已到了身旁,入眼所见是一名身着黑衣脸覆面具的诡异剑客,赤红的长剑中隐隐透出无穷血杀之气。 “尹无心!”此时钟崇林也飞身落地,发现那红衣女子神色不对,察觉情势有变,全神戒备下一时竟形成了鼎足之势。 但那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紧盯尹无心的凤眼中满布杀机:“如此重的血杀之气,也不知屠戮了多少无辜。” “哦?那又如何。” 眼前之人与自己非亲非故,尹无心也习惯了被人误解,言语中全是挑衅,只是这无谓的话语将对手怒火彻底点燃。 “罪孽深重仍不知悔改,凤羽仙凰别华,今日便要为民除害。” 别华完冲而起,凌空而立直视下方:“可敢上来受死。” 尹无心只觉得这实力强大的女人分外可爱,看起来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竟还顾及着周围的后辈没有立刻出手,也便血光一闪来到她对面:“无生杀剑尹无心,领教了。” “这……”陆梦沉和李云相视一眼皆是有口难言,没想到自家长辈就这么打了起来,而钟崇林相信尹无心实力,便没有出手,而是将辈们护在身后以免被战斗波及。 弗交手,粘稠的血与燃烧的火交缠在一起,烈日染成红霞,色再无蔚蓝,方圆百里内都可看到空中一尊巨大的赤红巨球悬浮,内中散发的磅礴力量让下方的武者四散奔逃。 “这个家伙,又变强了。”钟崇林在下方看的清楚,不禁叹了口气,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竟已被尹无心甩的有些远了,而那和他不相上下的女子也让钟崇林心中好奇,莫非真是皇室中隐藏的绝代高手? 尹无心也是惊讶无比,他早已看到对手一个照面惊退钱肃英,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悍,见猎心喜下威势再提,整片空顿时血红千里。 “可恶,明明我境界比他高,但是因为无法借助地大势,竟然和他不分伯仲。”别华心中恼怒,但一时也无可奈何。 但在发觉尹无心再度提升领域威能后怒气更盛:“丝毫不顾及下方百姓,当真是丧心病狂之辈。”誓要灭杀对手,别华再无保留,双手交错结了一个手印,四周火势快速收敛化作一个星点,随后变为一朵莲花盛开。 尹无心只听的一声凤鸣,莲花中竟飞出一只遮蔽日的巨大火凤悬浮在对手身后,而自己的杀剑领域竟被那凤凰身上散发的灼热气息慢慢融化,就连自己的杀气都难以寸进。 除了人境的高手,尹无心还从未如此落于下风过,就在要将自己从世界中积蓄的杀气全部释放时,一股寒气出现,竟连自己的杀气都完全冻结,随后充斥地间的红球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股浓雾,迷蒙雾气中竟连对手的气机都搜索不到了。 “还有高手窥伺在侧。”尹无心此时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这等战局下若那二人联手自己不死也要丢半条命,而下方的钟崇林虽跟自己有论武之谊,但自己恶名在外,他未必会帮自己。 只是对手的攻势迟迟未至,让尹无心充满疑惑,就连那火凤的威能都察觉不到半分,满心警惕间雾气终于散去,眼前哪还有什么敌人,就连下方的陆梦沉也消失不见了。 “占尽优势却全身而退,是在顾忌策机吗?”对皇室有所了解的尹无心此时已经对那女子有了些许猜测,这般闻所未闻的绝代高手,除了外之人,还会有谁。 而在此时钟崇林也飞了上来,满脸堆笑的对着尹无心行了一礼:“好久不见了,尹无心。” 尹无心一眼就看出下面那对璧人关系匪浅,面对钟崇林那笑面佛的模样只是点零头:“看你这副笑眯眯的样子,看来我那个傻外甥什么都透露给你了。” 钟崇林呵呵一笑:“是啊,其实只是你的话,我也不是那么舍得把孙女交给那子,但谁叫他还有个好兄弟呢。” 尹无心听闻后却是血剑一振:“连李云霄的事你都知道,那么云想必也已清楚,但是他绝对不能去道峰,这秘密你给我好好埋在肚子里。” 纵然尹无心如此不给脸色,钟崇林也不生气,甚至心中窃喜果然猜对了,也省的去到处询问,赶忙打了个哈哈:“不急不急,清虚子纵然下无敌也活不了多久,未来的道门魁首啊,能与你们结成亲家,也算是我钟家的福分。” “诡面灵狐,果然是只老狐狸。” “你这家伙,身为后辈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年闯出的一点名号,早就不用啦。” 尹无心不置可否,收剑回鞘往下指了指:“我要带他去一处地界修行,你孙女要不要一起。” 钟崇林心中大动,能让尹无心特意提起之处必然不凡,但随后脸色有些发苦:“怕是不行了,以凌长风那老家伙的性格,要是再见不到自己的宝贝徒弟,怕是要来我这拆家了。” “竟然还是凌长风的弟子,那么倒还算配的上我外甥。” “你你你,越来越嚣张了。” 就在上方吵闹间,李云知晓自己要和钟毓晴分别了,没想到这一来的这么快,纵有千言万语一时竟不知什么好。 钟毓晴也有些伤感,但还是摆出一副豪爽姿态:“此次回去我很快就会晋入先,你可不要拖我后腿。” “我定当努力。” “喂。”看到李云低着头的沉闷模样,钟毓晴有些不快:“你就没什么要的吗?” “额……我曾有过一个同生共死的朋友,名叫常野,也是你们昆仑剑派的弟子,你若有机会,还请提携他一下。”思索片刻后,竟是交待别的事情。 此话一出钟毓晴气不打一处来,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两下:“平日里甜言蜜语那的叫一个顺畅,现在怎么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等我,很快,我很快就会晋入先的。”李云只是上前紧紧抱了她一下便分开,向着上方示了下意后转身离去。 钟毓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年纪太了,连点山盟海誓的话让我感动下都不会,不过这样也挺好,挺真诚的。” 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之前还热热闹闹的一堆人,现在就剩两对爷孙,幸好钟毓晴邀请梦无极进驻钟家没有被拒绝,而梦无极也乐得给自己的徒弟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处。 尹无心离开半年之久,也有些问题要问李云,只是他一开口就把李云给震住了:“都睡过没有?” 李云有些不敢置信,假装没听懂的回答道:“什么意思?” “我那两个姑娘,你都睡过没有?” 李云停下脚步绕着尹无心转了好几圈,往后一跳:“你是谁,你把尹无心怎么了,为什么要假冒我舅舅?” 只不过他得到的回答是脑袋上挨了一下,“看你这样子就是没有了,真是没用。” 李云这才发现尹无心身上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此时的他一身杀气内敛,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而他刚才话的声音虽然依旧嘶哑,但是明显轻松了很多,那种感觉就像是将自己释放了一般。 只是这个时候尹无心又开口道:“你这个年纪,差不多了,早些开枝散叶。” “咳咳。”李云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赶忙解释道:“我和陆姑娘只是萍水相逢,而毓晴和我才是两情相悦,再我答应了她,洞房之前是不会乱来的。” “迂腐。”尹无心虽然嘴上这么,但是脸上却有了一丝笑意:“那个陆姑娘你也不要担心,虽然她的师父很厉害,我也会帮你抢回来的,我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待你接下里的历练结束后应该就能晋升先,到时候我就带你去抢人。” 李云忍不住用手捂住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再你为何不自己去找女人,虽然你名声臭的很,但想必这世上总有些不怕死的奇葩女子吧” 尹无心听他这般分后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我这张脸,没有女人会喜欢的。” “易个容应该也不难吧。”李云想了想便出了个绝好的主意,同时心中好奇,那些通缉令真的有用吗,为什么那些人都不易容啊。 “那可不成,我还是挺喜欢我这个样子的。” “得嘞,还是个变态自恋狂。”本来就跟尹无心没大没的李云,在发现自己舅舅性情大变后更加出言不逊了。 一路上又问了他一些登大会之事,尹无心这才知道竟还分内外两层,感叹自己对南域还是太不熟悉了,这等隐秘之事竟然毫不知情。不过李云对于内中的经历却是绝口不提,就和前世今生秘境中的遭遇没有告诉他一样,那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纵使出来也怕是会被讥笑为白日做梦乱胡话罢了。 “对了,你不是被一群和尚抓走了吗,是怎么逃出来的。”李云了半,终于逮着机会问自己舅舅了。 而此时尹无心已经带着他再度在空中快速飞行,听后只是得意一笑:“我那是被他们请过去的,只可惜跑丢了杨坚那厮。” “哦,你又吹牛。”李云一脸不信的样子,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为什么后武者都不会学习飞行之术啊,我尝试了一下,也能飞一会儿啊。” “为什么要学,到了先飞行会成为本能,何必在后时花费那个功夫,更何况历史上还出现过不少因为没有控制好内力多寡,在上飞的太久,最后掉下来摔死的例子。” “仅仅因为这样?这可不是所有宗门都不教学的原因吧。”李云听完仍是不能理解,觉得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空,乃是先的战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要命的历练 尹无心速度何其之快,带着李云一路飞驰,除了基本的休息之外几乎不曾停歇,不过两功夫就再次来到了龙寺。 刚一落地,便看到住持竟亲自在门口迎接:“尹施主,想不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 “我想你不会违背约定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还请放心。”悟尘完后发现尹无心气息内敛,实力明显更见精进,知晓他是以杀证道,满是叹息的恭喜了一句:“想不到尹施主更进一步,与那十位只差一步之遥,只是希望阁下能守住本心。” “呵呵,你以为我是为了那种容易失去自我的废物吗?” 得到尹无心肯定回答后,悟尘这才松了口气,看向站在一旁的李云,眼中突的一亮:“施主想要培养的就是这一位吧,我观此子灵心清明,当是与我佛有缘。” 尹无心却只是嗤笑一声:“他有个屁的佛缘,十八个老婆在外面等着他,你敢收他做和尚吗?” 尹无心这一番呛声让悟尘有些发愣,他没想到对方话竟会变得有些粗鄙,和初见面时的观感略有些不同。不过他究竟是得道高僧,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便引着二人再次来到那世界入口。 “二位请自便,老衲就不打扰了。” 在悟尘离开后尹无心这才对李云道:“里面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你要做的就是在里面感悟地变化寻找突破契机,另外我在里面准备了一千只魔将分布在各地,你要将它们一一杀死。” “啊?”李云满心的不愿意,自己在登大会中当真是累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出来想休息两,竟然又要跟一帮怪物打打杀杀。 尹无心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抗议,在他眉间一点:“我都已做了标记,你能根据这血气指引找到它们,不完成目标就不要出来。” 听尹无心这样,李云也算是明白抵抗不得了,只能点头答应,没精打采的往传送门户走去,刚要进去时尹无心看他这模样有些放心不下,还是对他交待了起来:“本来我是不想的,准备锻炼一下你临机应变的能力,但看你这副鬼样子怕是在里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云此时也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只见尹无心顿了一下继续道:“魔族其实有很多种类,如兽魔、灵魔、影魔等等,兽魔你已见过我就不多赘述,灵魔与人无异,只是个个生的娇艳欲滴,擅吸食他人灵气生机,影魔可藏于影中,在黑夜里更是能与地相融防不胜防,此外血魔……” “好了好了。”尹无心还要再时李云已经把他打断,“我在登大会里见过的怪物比你的奇怪多了,并且还是一点信息都没有的情况下将它们一一干掉,不过当初了你也不信。” 完也不理他就直接往门内走去,快要跨进大门时还听到尹无心嘱咐了一声:“我不会陪你前往,须心谨慎。” “知道了知道了。”李云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进去后就赶快找个舒服点的地方休息几,一千只魔族听起来很多但分散在地各处,应该是十分安全的。 只是当李云进去后,尹无心在外踱了两步,最后似乎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那方地我还没有好好游览过,便进去观赏一番。”完也迈步再次到那秘境中去了。 当李云再次踏上修行之路时,各大势力亦是风起云涌。 东海深处的一座巨岛上,隐遁阵法将其完全遮蔽,内中一处地下空间中,只见陆梦沉双眼紧闭躺在一口清池之中,而池边站着一男一女,正是来自沧澜大陆的别华和冷千秋。 “妹,以后不可如此莽撞了,我们对此界还不了解,不确定是否会有人对身怀凤凰血脉的你生出觊觎之心。” 冷千秋虽排在她的前面,但起话来丝毫没有兄长的严厉,而是柔声细语关怀备至。 “好了好了,三哥你还要多少次,我耳朵都生出茧子了,我当时不是没控制住嘛。再我们有传送符,怕个什么?”而此时的别华哪还有那副骄傲模样,此时的她褪去大红衣袍身穿一件翠绿长裙,声音清脆可人,这样子倒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百灵鸟。 “唉,我了这么多遍也没见你听,大哥早了,这方地的空间压制十分严重,让我们要格外谨慎,并且陆丫头当时看那男子的眼神,就跟你看大哥时一样,如果你沉下心来,不定会是不同的结果。” 冷千秋到这里却是低下头去,不想让自己的这名结拜义妹见到自己眼中的那一抹哀伤。 别华闻言也是有些怅然:“大哥……我哪里配得上,他是翱翔九的神龙,而我只是在枝头吖吖乱鸣的麻雀罢了。” 幸好她是那种心性比较开朗的女子,摆了摆头不去想不开心之事,只是把视线转向昏睡中的陆梦沉:“陆还有救吗?” “没有办法,只能让她维持现状了。”冷千秋摇了摇头,“或许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出手之人让我心生恐惧,这神州中怕是有不少大秘密。” “我不明白,难道不是被更换了血脉吗?” “哪有那么简单,除了被抹去特定记忆外,她的体质已经与这股血脉完美融合,并且是深入灵魂的融合。”冷千秋到这里转过头来,眼中布满了寒霜:“也就是,她的这股血脉之力会随着她的灵魂生生世世永不断绝。” “那不是好事吗?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啊。”别华此时已经完全弄不懂了,她本就不是心思细腻之人,陆梦沉身上的变化还是冷千秋发现的,当时一番检查后只认定她血脉被换,并且这股力量能让她不再受灵气污浊与否的影响,但是冷千秋坚持想让她回到最初的状态。 “是因为这其中还带着一股邪性啊,陆丫头原本纯真良善,我担心她因此失了本真。”只是到这里冷千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如实交待道:“并且她还是神州之人,我们培养她也不是要让她对付自己的族人,只是不忍良材就此埋没,但若有一日她转身来对付我等,又该如何?” “不会的,我相信她。”别华此时伸开双手挡在冷千秋面前,仿佛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般,生怕自己的兄长会突然出手将其扼杀。 冷千秋只是一脸苦笑:“不必如此提防,我还下不了那个手,大哥其实也知道我们偷偷收了个徒弟,他也是心软之人,就这样任由我们胡来,而那些心思果决的兄弟都在开之战中不幸亡故了,陆丫头还真是好命。” 就在两人谈论间外面又响起了警报之声,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真是一刻也不得安宁。” “出去迎战吧,谁叫我们是侵略者呢。” 而在朝堂之上,龙轩依旧是满面怒容,给臣属们半年的时间眼看快到,但却没有丝毫进展,送来的战报除了败还是败。 “高手之争敌不过就算了,为什么十倍兵力于敌军,仍是一败涂地。” 下方大臣个个面色惊惶不敢答话,被临时调回的秋一鸣见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还是有些许收获的,随着战事日久他们空间传送的次数越来越少,想必是传送法宝快要消耗殆尽。” 只是龙轩肯定无法接受这种辞,一拍龙椅扶手:“那你们是怎么战败的!” “回陛下,是新的高手。”秋一鸣吓的以头抢地,赶忙道:“海上作战本就不易,而对方有一名高手能将整个海面冰封,敌军仍旧是陆地作战,而我们却……” “我明白了。”龙轩这才怒气稍减,冰封江河湖海,很多水属性的先高人都能做到,但秋一鸣如此之,明显是那人能精确的让每个饶脚底海水瞬间结冰或融化。 只是这时秋一鸣又道:“不止如此,海面上还有大雾,连敌人气机都探索不到的大雾。” 龙轩此时不由得十分头疼,不止是对手难缠,更是敌人太讲规矩,让他难以发作。明明有实力惊饶高端战力,但并没有出手扫灭己方先,就连秋一鸣所的那名高手,竟然心甘情愿的给一帮士卒打辅助。并且传来的战报无不显示敌军是一支仁者之师,不曾侵扰百姓,不曾难为飞升者,就连俘虏也是废了武功便送上大船原路返回。 东海诸岛本就是三教划给飞升者的栖息地,他们对于大周皇朝,甚至神州都没有多少归属感,没想到自己在大义上竟一时落在了下风。 就在这时有急报传来,只是消息是来自南域,让龙轩一时眉头大皱,心中思忖:莫非易苍穹分兵南域了? 岳青山接过一看,面上出现一丝喜意,只是满是自嘲的道:“想不到我们到了今才知道敌军主将的姓名为何。” 众大臣纷纷抬起了头,脸上皆是好奇之色,那女子战无不胜,从不透露姓名,只是每次都会讥讽得己方高手面上无光。 “凤羽仙凰别华,在南域与人一战,平分秋色。” “嗯?”此时就连龙轩也挑了下眉,讥笑一声:“那女子强则强矣,未免太不知高地厚,安敢称仙?南域有人能与她战平,想必是钟崇林或者钱肃英了,她的实力看来也就是这一级的了。” 而这时莫知音排众而出请缨道:“微臣虽实力稍逊,纵使不敌,但拖住敌将想必不难,愿为我军献出一点微薄之力。” 岳青山却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可惜与其战平者乃是无生杀剑尹无心,他虽排名十六,但论起战力,恐怕比林惊鸿都强出不少。” 只是众人还在惊诧间,这位宰辅大人再次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让人在意的是那一战中,凤凰展翅,匡耀人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天人出动 当得知别华曾经在南域凤翔九之后,整个朝堂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大臣们都知道当今的皇后娘娘只是个普通的后武者,早已无能为龙皇诞下血脉,而两名皇子自成人以来皆是没有子嗣,偌大皇族竟没有几个人。 这时一名老臣走上前来禀告道:“陛下,这长久战事以来,我们都可看出这些外之人并非不可理喻之辈,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处栖息之地,陛下可用和亲为条件,给那易苍穹分封一块地界,封他为一字并肩王,并且听闻他精通空间法则,不定还能将道峰的魔域封印彻底关闭。” 这名老臣名叫苏墨梅,乃是一名出自儒门的文坛大家,不过并不曾习得儒家心法。虽然他年龄老迈但是心思单纯犹如稚子,龙轩曾听神州出现过以书画文章入道的大能,便对这些无心武道的文人墨客格外厚待,不止是想让他们能为皇朝加砖添瓦,更是希望下太平之时能够文风盛行,让这大周皇朝文采风流。 只是他这提议未免太过幼稚,想让一界之主屈居人下如何可能,并且那别华极有可能便是易苍穹的禁脔,这等和亲也不知那苏墨梅怎么得出口,至于魔域封印之事,谁敢放心将其交给一个外之人去处理,若是易苍穹借此和魔域有所勾连,那恐怕便是神州末日。龙轩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挥了挥手:“今日便到此为止,退朝,另外岳卿留下。” 群臣还未全部离开,龙轩就带着岳青山到了御书房,却是不提战事,反倒起了自己的两名皇子:“老大的事你们都清楚了,虽然对外声称是送去儒门修行,但终究瞒不了太久,我准备近日立远儿为太子,你们可有异议?” 明明只有岳青山一名外人,但他没有奇怪之色,只是恭敬道:“陛下既已决定,臣等自是全力支持。” 龙轩点零头,见岳青山犹犹豫豫似有话便直接道:“在这里有什么话尽管直言。” “是,老臣所思乃是尹无心这么多年来所造杀孽全是被人所逼,但他却从未针对过朝廷,为何仍要如此逼迫他,若是他在东海,不扭转战局,至少不会像如今这样被动。” 尹无心从来不曾入朝为官过,但当年在北漠的战场上,他却是如一只幽灵般,暗中救下了不少朝中大将,只是从不留下姓名,朝中只有极少人知道他的这番功绩,巡查司的莫知音痛恨江湖人,但偏偏对尹无心钦佩有加,只因他这些年来剿灭的魔教之人数不胜数,让自己从中受惠极多。 “凌烟,你,你和尹无心究竟有何恩怨?” 龙轩没有回答岳青山,而是向着另一边问道,随着他话语落下,阴影中出现一道人影,身躯瘦弱脸色发白,宛如风中残烛,只见他跪下后磕了个头:“老奴与尹无心无冤无仇,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皇家,因为皇上念他昔日战功将老奴缚在身边,这才让他逍遥了许多年,不然我早让他成为朝廷的一份子了。” 这谢凌烟便是隐衣卫的首领,在整个皇宫中宛如一名只手遮的幽灵,对他向来不喜的岳青山有些不客气的道:“他若要入朝为官,轮的到你来指手画脚?大内总管、隐衣卫之首,听起来响亮的名头,你觉得以他的本事会来接你的班?你让林惊鸿、莫知音这些人去做一个阉人你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宰辅大人看我了,我要他做的绝非如此,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一时也不分明。” 龙轩也曾听谢凌烟这样对自己分过,但还是有些不满:“连朕也不能吗?” 谢凌烟又磕了个头:“皇上恕罪,老奴实在是有自己的苦衷。” “罢了,你不就算了。”谢凌烟本是一名阉之人,自便跟随龙轩走南闯北,一路上为他分担了不少风霜,乃是他最信任之人,见他不愿也不勉强,扶他起来后问道:“渊儿风流成性,竟然一个后代也没有?” “回禀陛下,是的。”谢凌烟低头回道,随后又补充起来:“不止如此,二皇子殿下醉心修行,所有的妃子如今仍是处子之身。” “这孽子!”龙轩每日忧心下大势便算了,竟还要为繁育后代担心,自己的发妻乃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后来因伤实力再难寸进,困在了后境界,无法再为自己诞下龙种后心中愧疚,竟将自己关在后宫,每日为自己与儿子祈福。 “皇上,老奴愿前往东海,稳住战势。”谢凌烟对龙轩十分了解,虽然龙皇心中犹豫,但既然在这里和他们起这些皇家的私事,便是希望他能出手将别华擒捉,至于岳青山愿不愿意一同前往,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皇上,还请三思啊。”岳青山听到谢凌烟自荐之言大惊失色,之前只道那女子只是个实力强大的敌将,而如今怕是身份不凡,若是完全惹恼易苍穹,令他发起疯来,对于神州恐是一场大劫。 龙轩心里虽然非常纠结,但是大儿子惨死轮回海中,二儿子对女人似乎毫无兴趣,只有三两饶皇室如何能开创万世太平,心中一横决绝道:“朕不需要她将孩子生下来,朕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囚禁她一个月,这段时间最好让她处于昏迷之中,时间一到我便完完整整的将她送回去。” 岳青山心知皇上这是在赌,赌易苍穹不会违约大闹一场,赌与别华交合后真的能诞下后代,并且这谢凌烟总是会研究些奇怪的东西,若别华真有凤凰命格,谁知他能不能将其血脉或命格截取出一些来,见龙轩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能道:“那便祝谢大人旗开得胜。” 龙轩见岳青山不愿前往也不在意,他的身份不只是皇朝宰辅,还是儒门教长,要考虑的更多,要遵守的准则也更多,便毫不在意的对谢凌烟道:“我会调回樊虎,让他和莫知音一同前往去配合你,希望你能凯旋而归。” “定不负皇命。” 此时的李云进入世界后没多久,发现那些魔将离自己距离颇远,便也不再担心,加上得知此界中也没有什么别的生灵,便找了个山洞呼呼大睡起来,尹无心见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去管他,自己闲庭信步的在其中游览起来。 而李云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魔将互相之间似有感应,竟都在往一个地方慢慢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马失前蹄 这片世界中原本山清水秀生机盎然,但在经过魔族一番肆虐后有些地方已被污染,所幸尹无心来得及时,大部分的区域仍是草长莺飞灵气四溢。 李云便是寻了一处草木丛生的山洞大睡了几,与钱宇舟作战的那点外伤早已痊愈,但是在登大会中长久的精神压力让他十分疲惫,这一觉醒来后感觉自己浑身舒畅了很多。 这里的灵气比不过神州的鼎秀之地,但胜在少有生灵打扰,一些野果长的是娇艳欲滴,在检查了一番后发现都是少有的灵果,就挑选了一些卖相不错的拿来果腹,当感觉自己精力十分充沛后,这才通过眉间血线来查看起那些魔族位置来。 只是这一查之下大惊失色,初入此界时它们还分散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现在却明显缩短了一个距离往着中心区域靠拢。 “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李云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便确定了这个想法,那些魔族被尹无心五六只或十来只一群扔在不同角落,以他的实力对付起来应该刚刚好,若是这一千只聚集到一起,那自己除非突破先不然毫无办法,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它们一一歼灭。 大致估算了一下那些魔族的移动方向和速度,李云便规划好了路线,循着最近的几个红点疾奔而去。 李云见一路花红柳绿沁人心脾,自己却没法驻足观看,不由得满心诽谤起尹无心来:“我这舅舅,是不是本末倒置了,这里面如此静谧,且空间压制明显于神州,显然是感悟地的好所在,却让我在这屠魔,你就不能一次全解决了。” 终于在到达一处碧蓝湖时,识海中的一些红点突然消失了,李云却没有慌张,明白这是到了一定范围内,就不再继续报出对方位置,而自己则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果然是你的风格,不看到我惨兮兮的模样不舒服。”李云自言自语间心翼翼的往那湖走去,只是当他走到近前时,竟看到一名香肩半露的女子背对着他在湖中沐浴,似乎听到响动声,那女子转过头来,竟然是钟毓晴,只是看到李云后愣了一下,随后媚眼如丝摄人心魂。 李云也没想到眼前会出现这一幕,当他看到钟毓晴要全身赤裸的从湖中走出时,双眼一闭拔剑往前一斩,剑气将整个湖水都倒卷上,而这一番动作后李云瞬间察觉到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剑势横转,剑尖已经点在了一人眉心处。 李云睁开眼来,眼前依旧是美景美人,只不过被自己长剑抵住的并不是钟毓晴,而是一名跌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娇女子。 幻玲珑此时心中惊惧万分,她本是魔族一名普通幻魔,自己一出生就在这片地中,她一直以为这里就是自己的家,随着自己的实力不断增长,她慢慢的也懂得了很多东西,它们都是被囚禁在这片地中的魔族,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养精蓄锐,当整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便要破界而出,去效忠或许已经征服神州的诸位魔皇。 自己的长辈们一直在心的试探着,当一些兽魔前辈吃掉了好几个进来修行的光头人类,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后,他们便开始大肆的吞吃此界的灵气,准备一举突破出去肆意杀戮。 只是它们还没来得及行动,一名黑衣赤剑的男子突然从而降,如砍瓜切菜般的将自己的同胞屠戮一空,那时的幻玲珑躲在一个树洞中完全不敢动弹,可是那个代表着绝望的男人似乎有办法找到它们,在经过了半年的杀戮后,像提着一只兔子一样将她从洞里拎了出来。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那看不见面容的男人只是把她随手一丢就消失不见,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了死劫,没想到还没几,又有一名人类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李云用剑尖挑起眼前美饶下巴,只见对方双眼含泪,半边脸上覆着些许奇异花纹,别有一番风情,身上简单的披着几件白纱,曼妙身材若隐若现,这副楚楚动饶模样让他一时竟舍不得下手。 但李云想到刚才那羞人一幕,厉声问道:“你为何要幻化成我爱人模样?” 幻玲珑宛如一只受到惊吓的猫蜷缩成一团,一脸的人畜无害:“女子乃是幻魔一族,本在沐浴,察觉有人过来这才本能防御,大人看到的都是大人心里所想,我并不知道大人看到的是什么。” 李云一下子羞红了脸,还要再问话时,那幻玲珑仿佛想到了什么,赶忙跪下连连磕头道:“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生活,绝不敢再生出违逆之心。只要您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幻玲珑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哦?”李云虽然不大了解事情经过,但猜到这里以前怕是有不少魔族,不过被尹无心给屠戮一空后,剩下的这些早是肝胆俱裂惶惶不可终日,心中的恶趣味一下子又升了上来。 剑尖挑动了一下她身上纱裙,语带轻佻的道:“这样也可以?” 幻玲珑身子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带着哭腔道:“大人想要如何都可以。”完伸开双手一副任其采摘的模样。 李云没想到对方如此听话,皱了下眉刚想些什么,突然一股杀机闪电般来到,李云一时也顾不得眼前魔族,想要转身防御已经太迟,身子往旁一滑,但左臂仍是被击中,一大块血肉就这样随着一道黑色刀光落到地上。 刚刚躲过致命一击,李云心头一凛,抬剑一挡,一只柔若无骨的细手掌狠狠的拍在剑身上,李云只觉得五脏翻涌喉头一甜,来不及反击只能借力一退,往后飘飞三丈之远,脚尖刚刚落地,头顶便是一声咆哮,竟是一名半人半兽的兽魔藏于大树顶端直扑而下。 仓促间举剑刚接下那兽魔的巨爪,左臂突的一痛,转头望去竟是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隔空从自己的伤口处吸食着血气功力。 知晓还有影魔窥伺在侧,若是再不果断怕是要交待在这里,李云周身剑意迸发,一剑扫开头顶魔族后冲而起,脱离了那灵魔吸食的范围,在空中连点穴道止住伤势,这才满眼杀机的望向下方。 “真是高明的伪装,你这种魔族若是到了人间,不知有多少人要惨死你手。” 幻玲珑眼中泪水朦胧,仍是那副可怜模样,仿佛刚才她没有出手一般,声音怯怯的抬头道:“玲珑所全都是真,只可惜大人没准备放过我等。” 此时那站在一旁的娇艳女子开口道:“跟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这子直奔我们这一处,分明是能掌控我们所有魔族的动向,并且浑身杀气腾腾,显然就是把我们当做他历练的消耗品。” 李云这时已经完全明白,这些魔族极有可能是在同一片空间内有互相感应的能力,自己还是选的数目最少的一波,想不到初接触就受到重伤,想要飞离此处疗色又心有不甘,看向下方三魔突然心中一紧:除了影魔还有一只呢? 就在这时,一滴血珠直射李云眉心而来,下意识的一偏头,血珠擦过头颅向身后射去,接着那兽魔一声怒吼,魔音贯耳让李云一时头痛欲裂,就在这时飞过的血珠突然化作一道血色人影反身一掌杀来。 后心被猛的击中,李云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急坠落地,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凉意直奔后颈而来,竟是影魔以雷霆之势要斩去他那大好头颅。 想不到短暂的一个犹豫就将自己逼到了绝境,李云没有时间去恼恨,在刀锋临身的那一刻身化剑光倏然飞出,目标直指那能吸食自己生机的妖艳女子。 那幻魔表面弱不禁风,但那一掌让自己知道她的实力在这五魔中怕是居于上游,而灵魔不敢近身,显然实力最弱,并且对自己的威胁也是极大,必须首先铲除。 只是终究事与愿违,眼看剑尖就要刺穿那魔女咽喉,一尊巨大身躯挡在了她面前,李云剑势不停,将力量提至极致,一声入肉声响,长剑果然穿胸而过,但穿过的剑尖竟被那背后的灵魔捏住,正当他准备引爆剑上气劲,将眼前兽魔炸的四分五裂时,身后血气黑影再次从两侧杀来,同时不远处幻玲珑双手环抱,似在酝酿什么绝杀招式。 不得已只能弃剑脱身,双指虚引想要隔空伤那兽魔,却没想到它巨大利爪已经将胸口长剑猛的抽出,那狰狞伤口在魔纹闪过后很快便恢复如初。 “这子速度好快。”飘飘渺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传来,而李云眼前的那道血影一阵变幻,竟然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没事,我尝过他的血了,对他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并且失去了佩剑的他不过是头没牙的老虎。” 而幻玲珑脸色变幻了下有些担心的道:“杀了他会不会惹怒那个人?” “你真当留下我们这一千同胞是出于好心,想让我们重新来过内心深省吗?”此时那灵魔娇声呵斥道:“别做梦了,这里已经是一个试炼场,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们,而杀了他,不定还有后来人,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还要去中心处汇合?要是被那人知道我们聚集一处,无法供给后辈试炼,会不会杀光我们。”幻玲珑虽然口中疑问,但聚集的魔能越来越多,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诸事不明,需得商讨一番再行散离,我想这子也是他们丢进来的第一个试验品,后续估计也不会要多久,所以我们必须加紧时间。” 虽然这几只魔族旁若无饶聊起来,但李云心头的死亡危机却越来越盛,表面上是给了他时间恢复气力,但看那幻玲珑蓄力如此之久,一旦让她放出此招,自己便是必死无疑,现在自己手无寸铁,所能倚仗的,只剩剑丸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剑丸?剑丸! 李云身处中央暗暗的观察五魔举动,发现它们此时也没有动手的意思,知晓是在等待幻玲珑杀招,看向那幻魔发现她仍旧是那副真无邪的模样。 “这样的魔族,比那些面目狰狞的怪物还要可怕。”李云想到当年战事,怕是有不少这样的魔族一边满脸俏丽笑容,一边狠下杀手,心中不禁有些发寒。 兽魔刚才那一下看似恢复,但也是受了重伤,需要大量灵气修养,不然会慢慢失去理智,不确定李云是否还有翻盘的底牌,五魔竟一时和他对峙了起来。 李云也知道对方动手的契机就是幻玲珑招式将成一刻,自己的剑丸早已悄无声息的沉入地底,现在的战略已经改变,先伤幻玲珑打断她招式,再杀灵魔和兽魔,至于血魔和影魔,可能需要缠斗许久了。 李云暗地里稳住了伤势,觉得时机已到,但他刚要动手时幻玲珑也动了。 “剑气成丝。” “镜花水月。” 幻玲珑出手一刻,万千剑气从地底突然爆发,无边丝线直袭幻玲珑,同时又分出三分之一挡住灵、兽两魔,而李云却也中了那积蓄已久的强眨 “只是一个幻术吗?”李云只觉得眼前景物慢慢扭曲,随后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还在疑惑间,李云心中一动,伸手往前一抓,竟是抓到了一柄刀刃,那利刃从他手中猛的一抽,整个右手顿时皮开肉绽。 此时灵魔和幻魔都身受重伤,兽魔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而血魔正在为伤者治疗,至于那影魔已显出身形,慢慢绕着李云走动着。 “这子,身处那幻境中竟还能察觉杀机。”此时的李云对于他们来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五感已经完全被封闭,宛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那兽魔双指轻轻拂过断情剑,知道这宝剑的锋锐,一脸焦躁:“不用等她们恢复了,老血你安心给她们疗伤,这子现在这模样,我和影子就能杀掉他。” 完大步向李云走去,举剑直斩而下,只是这一次不是刀剑临身才有所察觉,当那一剑劈下后,只见李云似乎早有准备,身子往旁一侧,双指已经夹住了剑锋,紧接着剑柄上一道剑光突兀射出,将那兽魔的胸膛再次射了个对穿。 “敢拿着我的剑对我出手,胆子真大。”李云虽然不知道敌人身在何方,但手中再次握住断情,信心又增加了不少,知晓只要破除这个幻境就能摆脱这被动局势,便不再犹豫,起手就是焚霄剑术。 只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算是压箱底的招式之一使出后,空中连一点涟漪都没有,而那影魔在他身旁本准备突袭,见他突然起招运式,下意识的一躲,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影子你这笨蛋躲个什么,镜花水月能将他的攻击全部吸收,除了临身的那一刹那他根本无法反击。”兽魔连续两次受创恢复后已经有些头脑发昏,拼命的摇了摇头对着影魔破口大骂。 那影魔也不争辩,知晓兽魔现在情形怕是不好,只是伸手示意它别再话,同时提起手中黑刃慢慢往后退了几步,这一次他要以绝对的速度让对方根本无法反应。 李云看着眼前这一成不变的景色,脸色十分难看,焚霄都引不起一点波动,那更强的招式也未必能消灭此境,同时他还发现自己若是使用护身罡气,气劲会不断外泄,被那幻境所吸收,现在所能依赖的只有手中这柄长剑了。 就在这时,自己左脚猛的一疼,脚踝处一道血痕出现,李云大惊之下忍住剧痛挥剑横扫,却是斩了个空,紧接着自己的右臂上再次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让自己持剑的手一时都软了下来。 “不再是一击致命,而是要将我的行动力完全卸除,可恶,得不到杀意警示的我当真要在这里等死吗?”不一会的功夫,李云浑身上下出现无数伤口,只是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同时心中打定主意,当下次伤痕出现的一瞬间就爆发绝式日毁星沉,那是他反击的唯一机会。 果然,那影魔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自己的左肩很快出现一道巨大裂痕,当疼痛传来的那一瞬间,李云浑身血气爆散,一股毁灭之力倾巢而出。 “焚山煮海·日毁星沉。” 曾经在光耀城之战中立下大功的无匹剑招刹那间附着在影魔身上,同时镜花水月幻境一阵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被死亡笼罩的影魔惊诧间急速后退,虽然招式被镜花水月吸收大半,但那股火焚之力仍是让他浑身焦烂,嘶吼间在地上不停打滚。 正在疗赡幻玲珑此时一口鲜血吐出,分明是那幻境的波动给了她极大的压力,而给她疗赡血魔也是瞳孔一缩:“幸好让他身处幻境中,他要是早用此招,我们全部都死在这了。” 看着此时委顿在地的李云,灵魔强忍住伤势起身道:“那子现在浑身是伤,我来吸干他的生气一样能恢复,你去照顾他们几个吧。” 只是她才刚刚踏出一步,只觉胸口一痛,不知何处来的剑光将她打个对穿,几只魔族以为又有人来吓得四处张望,却只看到一枚银色球悬在空中,随后仿佛没有目的般的胡乱攻击。 李云虽然在登大会中将自己的肉身淬炼了一番,但面对那接连不断的攻击,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在使出最后的杀招后,已经没有多少余力疗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魔族攻击他,但他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而现在唯一还能使用的就是剑丸。 他之前一直不敢使用,便是因为不知道幻境外是何情况,若是剑光随意挥洒将自己伤了甚至杀死,那便是得不偿失了,只不过目前的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再犹豫。 血魔发现那剑丸一会儿纵横交错,一会儿化作无数丝线胡乱攻击,知晓这是李云的杰作,他也是果决之人,抱起幻玲珑,令兽魔扛起另外两名伤者快速离开。 “维持那个幻境,不需要多久,他就会自己把自己杀死了。” “离得太远的话,我只能支撑一炷香的功夫。” 血魔却是狞笑一声:“一炷香还不够吗?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折返回来,那样璀璨的剑光想必消耗极大,我就不信那个时候他还有反抗的余力。” 李云不知那五只魔族已经离开,仍是操控着剑丸胡乱攻击着,突然一股死亡危机传来,李云心中一紧,疾驰而来的剑丸猛的停在眉心前一寸处,上面还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雄浑剑息。 “心神相连,随心而动。” 当初在拍卖行中的介绍话语再次响起,李云劫后余生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一个随心而动,好东西,好东西啊!” 紧接着这剑丸上散发的气息让他心神一动,之前明明没有什么威能的,为何现在表现的如此强劲。 但时间紧迫来不及他多想,不知道敌人已经离去的李云担心会再次遭遇攻击,操纵着剑丸环绕着自己四处扫荡,同时盘腿而坐,只是这幻境中自己竟连灵气都吸收不到了,只能勉强稳住伤势。 就在他凝神间,突然感受到灵气传入,睁眼一看,竟是幻境消失,环顾四周发现那些魔族早已消失不见,而自己周围环境已被剑丸破坏的千沟万壑,见此状况李云心中一动,只见剑光一闪,地上一道极深的裂痕出现,这般威力已经堪比他在剑宗所学的招式了,甚至可以更胜一筹。 “几乎不用耗费真力,完全就是自己的分身,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般神奇。”李云此时无比庆幸自己一直在温养剑丸,而不是在研究不出什么后将其弃若敝履。 再次感受了下这方地,除了压制要一些之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李云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与梦无极交流,心中一惊:“莫非这方地不属于神州?” 而就在此时,那五名魔族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只不过看起来只有血魔完好无损,那兽魔神情焦躁仿佛随时会陷入狂暴,至于另外三魔则是一副重伤垂死的模样。 “看来我这剑丸的威力,让你们吃了不少苦头啊。”此时的李云心头大定,若是只来那两个的话自己未必有法,但是竟敢带着伤者来,那自己便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你子这幅凄惨模样,看来也活不了多久,不知在猖狂什么。”那血魔冷笑一声,突然身形瞬动,已到了李云面前就要一掌拍下。 只是他刚刚发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救声,分明是那灵魔被剑丸勒住脖颈,只要李云心一动,那娇艳女子就要身首分离。 只是血魔眼中没有半分波澜,血色巨掌直直的拍向对手灵。 “他竟然不住手?”李云本是盘坐在地,见状双指往前一点,断情剑直接飞出直射血魔,同时身子往旁一滚,极为狼狈的躲过这一掌。 虽然躲过了杀招,但是那一掌威力极大,击中地面后气劲四射仍是将他波及,李云双腿顿时出现无数血洞,这下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而断情剑在击穿血魔后他竟是毫发无损,在听到身后灵魔那戛然而止的呼救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你不救她?”李云心中惊惶,这些家伙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血魔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被杀死的灵魔:“我带他们来此,就是为了让你杀的,在你自以为要挟住我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谁知道你竟然还躲开了,不过我下一招,你还能怎么躲呢?” 血魔这番辞不过是在恐吓李云,乱他心神,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血魔他们离开后,这才发现灵魔的魔心已经完全被毁无力可救,不如带回来赌一下,只可惜仍是功亏一篑。 就在他话当口,剑丸穿过血魔胸口飞到李云身前盘旋,李云心中诧异,他既然不惧剑丸,为什么刚才要带着伤者离开,完全能直接杀死他。 血魔也是有些头痛,他已经被穿心两次了,今日还有一次就要被打回原形化作一个血色人,那时的他不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同胞,而这剑丸又如此厉害,自己见识浅薄竟不曾听闻,但是看了一眼眼神凶暴的兽魔,还是决定自己亲自上,若是兽魔完全狂化怕是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湖底奇遇 李云剑丸悬浮再侧不停盘旋,右手一招收回断情剑坐在地上凝神以待,血魔看他这副模样知道碰到了个狠角色,想要让他甘心等死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们走,听人族的恢复能力极弱,这子这个样子对我们已经无法造成威胁。”血魔沉思良久,对着兽魔招了招手,看那样子似乎准备离去,只是他刚刚要转身的时候突然猛的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李云而来,竟是想利用对手松懈一刻将其击杀。 只是李云吃了如此多的苦头,哪里还敢有半分放松,虽然不知对方弱点何在,但斩下头颅绝不会错,只是当那血魔平近前时,浮现在眼前的竟然是钟毓晴。 李云心神一乱,剑丸偏了方位,但还是将对手右半边身子斩落,只剩最后化身的血魔疼痛之下一声大叫,左手化作一口长刀直穿李云腹,紧接着那兽魔也是一声怒吼如一道狂风般朝李云杀来。 此时再也管不得那么多,剑丸在李云指挥下绽放耀眼光华,将那兽魔和眼前恢复本来面目的血魔切成了无数段,而这时将自己腹部贯穿的血刃也慢慢的化作一滩血水流淌一地。 “你敢骗我?”李云冷冷的看向那不停发抖的幻玲珑,因失血过多惨白的脸上满是自嘲之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早在秘境中就被教导过了,大舅也多次告知我魔族残忍不可信任,我竟然会相信你的话。” 幻玲珑那对如水般柔弱的眸子再次浸满泪花:“不是我,是你的血的,血魔吃了你的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李云仰大笑,剑丸扫出,躺在一边的影魔瞬间被斩成几块,吓的幻玲珑两只手捂住双眼,不敢看那血腥一幕。 李云面对她那可爱模样只是冷笑道:“还装什么呢,你们这一族,都是摆出这幅可爱模样杀饶吗?” “不,不是的,大人饶我一命,绕我一命啊。”幻玲珑拼命摆着脑瓜,随后挣扎着爬起来连磕三个响头:“只要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帮你疗伤,我还可以给你侍寝。” 到这里幻玲珑竟然开始自己宽衣解带,只是刚一动手便感到一阵锥心之痛,竟是自己的双臂已经无声无息掉落在地。 “真是不知廉耻呢,不过你们魔族,恐怕也没有廉耻这种东西吧。”此时的李云瘫坐在地,眼中全是癫狂,看着幻玲珑那死前的模样似乎格外兴奋,舔了舔嘴唇:“本大爷也不是什么魔鬼,曾经也颇为怜香惜玉,看你这么可怜……” 幻玲珑以为要放她一马,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意,就看到一具断去双臂身着薄纱的无头躯体无力倒地。 “你……骗……” 死神已至,最后的话语终究没有完,水灵灵的双眼仍是圆睁,仿佛没有想到这人族如此残忍无情。 “那就送你个死无全尸。”李云这才出那未完之话,“两次利用毓晴乱我心神,这样对你已经是我宽宏大量了。”李云喘了几口气后,赶忙撕去身上破烂的衣物将腹部伤口包扎好,至于其他部位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后翻过身来双手攀爬,随便抓了一些灵草往嘴里塞,也不管有用没用,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后调息了一下,想要指挥剑丸劈砍周围的树木给自己暂时做出一个轮椅来,结果刚刚切断一颗大树就不再动弹,将其召过来后仔细观察才发现内中的力量已经消耗一空。 “该死,我还以为能凭着它在这里面下无敌,魔族来多少杀多少呢。”李云一锤地面,但还是心翼翼的将其收到自己体内,虽然在神州内没有什么大作用,但谁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面呆多久,不定能在下次遇敌前将其完全补充恢复。 此时的李云又胡乱抓了些灵花灵草往自己的腿上抹去,只要能再恢复行动能力,情况会好转很多,做完这一切后便继续双手攀爬,一步步往那清澈湖爬去。 而在这时,有好些不停往中心聚拢的魔族纷纷停了下来。 “有五名同族死去了。” “那个人,他又来了吗?” “不,不像,第一个死了好一会儿另外四个才死,并且互相之间都有一定的时间间隔。”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没有比那个冉来更坏的情况了。” “走,出发。” 李云刚才慌乱之中胡乱的处理了下伤势,现在才想起来用水清洗,那湖水中竟然还蕴含着极为纯洁的灵气,让他一时心神大振,虽然重新清洗上药让他痛不欲生,但这点痛苦跟当初攀爬梯时比起来,那就是巫见大巫了。 做完这一切后李云查看了一下附近的魔族,发现都离自己还有些距离,便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到如此境地的,只是思前想后除了没有一开始就痛下杀手除掉幻玲珑外,就是没有非常果决的使用日毁星沉将他们全歼。 “可是谁会一上来就放大招啊,我还要留着力气对付剩下的魔族呢。”李云也算是得到了教训,自嘲一句后就仰面躺下休息起来。 当他再次醒来时,才动了下身体,那股肌肉撕裂的痛楚就让他疼的直咧嘴,随后尝试着动了下双腿,发现可以活动了,但是仍不能行走。 例行查看了一下识海中的红点,只是这一查非同可,那些往中心汇聚的魔族纷纷偏离了原本轨迹,而它们改变的方向分明是自己这里。 “我早该想到的,那些魔族互相之间能够感应,只是无法交流,他们胆子也真大,竟敢不问缘由就直接过来。” 李云根据它们一日时间走过的距离判断了一下速度,发现离到这里还有好几的日子,而自己恢复行动至少还要两时间,至于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那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处理那些魔族尸体,李云只能暂时用手攀爬,等到双腿能动后才能以剑作拐行走的快一些,只是自己现在仍不确定魔族到底是在多大的范围内,脑海里的红点才会消失,现在只能尽快的离开这片区域,并且尽量错开赶来魔族的方向,以免路上相遇。 幸阅是接下来两都非常顺利,那些草药有很好的恢复生机功用,自己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只是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且亏损的气血也没那么容易补充回来,不过好歹是离事发地点已有了一些距离,虽然一路上尽量抹去自己的痕迹了,但还是希望那些魔族不会太过细心。 只是终究事与愿违,在李云离开那里有不到百里之地时,数百只魔族前前后后的到达了战斗现场。 “出手非常利落,是名剑客。”一名血魔仔细的查看两处散落的尸体后,又在地上捡起几片李云的衣物碎片仔细的捻了捻,然后才确认道:“确实只有一人。” “他还受了重伤,现在正在逃命。”另外一名灵魔感受了一下四周散乱的灵气,又循着地面翻看到了他双腿在草地上碾过的痕迹,大喜道:“双腿受创,就算后来恢复也跑不了多远。” “看来和以前的那帮和尚不同,这里成了新的试炼之所了。” “究竟如何,把他抓到一问便知。” 此时那血魔将李云的衣物递到一名高大兽魔眼前,只见他闻了一闻后道:“我已经记住他的气味了,时间紧迫,我们赶紧出发。” 随着他们追逐越远,痕迹越来越少,心知杀人者必是在逐渐恢复,已经开始消抹痕迹了,一旦他完全恢复,以他那杀饶手法可看出速度极快,那时想要再追恐怕就力有未逮,不由得纷纷速度再提。 “不止是气味,连血腥气都不曾散去,一只仓皇逃窜的猎物。” 李云此时已经通过脑中红点知道背后有数百只魔族在追索他,这种情况下用不了剑丸的他,就算在实力巅峰恐怕也是死路一条,猜测对方必是根据气味追寻,便一路往水气弥漫处奔逃。 再又逃亡一后,李云终于被那些魔族追上,此时的他上身赤裸,浑身都是纵横交错的疤痕,头发散乱宛如一个野人一样,听到背后的吼杀声,强行提升自己的速度,但这一下再次引得结痂裂开,身上顿时血流不止。 “家伙,你跑不掉啦,乖乖停下,我们问几句话就走。” 李云怎么可能会相信身后的呼喝声,只是不管不鼓往前奔走,眼看距离越拉越近,眼前竟出现一座瀑布,李云想都没想纵身一跃,随着激流很快就跌落到了一处大湖郑 那些魔族追到这里有些犹豫,但还是有好些也跟着跳了下去,那大湖一眼望不到边,若不趁他还没沉入湖底赶紧抓捕,再要寻找就难了。 “这群家伙,杀了它们老娘吗,追的这么紧。”李云也学过一点龟息之术,屏住呼吸拼命的往湖底游去,同时不停的关注脑中红点,发现有一大半原路返回了,但仍是不敢掉以轻心,这明至少有几十只还吊在他的后面。 而后方的魔族也觉得这人族子真是韧性,身上的血液还在不停的留着,竟不见一丝疲态,忍不住连连出手,气劲在水中穿梭直往李云攻去。 仿佛一条剑鱼在水中穿梭的李云很快就到了湖底,双脚刚踩到泥泞的沙地,就有一道血光划过了自己脸颊,李云心中一惊,生怕那滴血液再度变成一个血魔,挥剑一斩将其化为血雾消散在湖中,速度不减选了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 “不行了,快憋不住了。”龟息之术亦有极限,李云在湖底奔逃许久感觉支撑不了多久,而身后的魔族竟气都不见喘一下,就在他准备转身拼命时,湖底的沙地上竟出现一个恰好供一人钻入的洞,自己随手一道剑气进去后竟毫无反馈,李云猜想那里面怕是能遮蔽气息,不再多想就往里面钻了进去。 而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关注李云的尹无心此时面目有些阴沉:“之前都到了那种绝地,你竟还没有在生死间突破,你的潜力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吗?” 而现在自己的外甥被一群魔族追的上蹿下跳,这实在让他无法接受。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李云习武至今才不过四年而已,只是因为自己年轻时修炼《血杀经》进境神速,便对外甥要求太过严厉了。 只是当李云进入那处湖底洞之后,尹无心血红双眼一凝,穿透湖水直刺那洞深处,面具下的脸庞上是无尽的惊讶之色。 有几只魔族也发现了他逃脱所在,一声呼唤后顺着洞穴想要追寻过去,只是刚到洞口,潜藏在他们体内的血杀之气瞬间爆发,连一声惨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滩血水。 尹无心拄剑坐在瀑布边的一块岩石上,并指凝气化出一道血痕冲入那洞中:“竟然还有这种事,看来这方地并不是什么世界,而只是一个中转站,我就在这里守着,看看你有什么际遇,至于那消灭魔族的历练,就等你回来再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新的天地 李云奋力往那洞中钻去,在外面还没注意,到了里面竟然一滴水珠都没有,要知道这可是在湖底啊,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李云继续往里面爬行,就在到了极深处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的旋涡,自己一时来不及反应就被吸了进去。 跟在李云后面的那道血痕也想要冲进那旋涡内,只是刚要进去,一阵心悸感觉直达无生杀剑心底。 尹无心眼中全是疑惑:“为什么他能进去我却进不得,刚刚那股反击,是那里的地反噬?”血痕又在旋涡外逡巡了一阵后,尹无心猛的一回头看向高空,“那股罚之力,竟是来自神州?” 犹豫了一会儿,尹无心最终放弃,将血痕悬停在那:“也罢,我就在这里好好观察下你,必要的时候将你引导回来即可。” 而李云一阵旋地转后,只觉得自己龟息术快要坚持不住,往上猛的一抬头,只感觉煦烈的阳光洒在脸庞上,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钻出了湖面。 “不对,这里位置不对。”李云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所处的不是那座无边大湖,虽然周围仍旧是碧海涛一望无际,但是周围的灵气差异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接着看到空中飞过的几只不知名大鸟,李云苦笑一声:“我这是遇到了奇遇,穿越了?” 就在这时,原本晴空灿烂万里无云的际,突然变的一片阴沉,黑压压的乌云聚集在李云头顶,无穷雷电之力孕育其中,似乎要将这外来客劈成粉碎。 李云诧异间一抬头,双眼直视那劫云正中,这一眼之下,即将爆发的雷电竟然慢慢散去,漫乌云也逐渐变淡,最后出现在眼前的仍旧是万里晴空。 “什么鬼,莫名其妙。”李云从未在神州见过劫,虽有所猜测但也不敢肯定,并且刚才他也并未感到有什么危险,嘟囔了一句后双脚就已经踩在海面上,举目四望想要找到一些踪迹,可惜四周皆是一样毫无区别。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去,同时感受了一下这地界的灵力,李云的脸又苦了下来,实在是太过稀薄了,可能比那贫瘠的李家村都略有不如。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李云自李家村离开后,一路修行都是在一些灵气充裕之地,而自己现在身处这茫茫大海中,一时竟不敢全力飞驰。 “尽量守住自己那点仅存的真气吧。”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后,李云兴奋的发现海平面上竟出现了一条大船,高心连忙奔去,只是兴奋中的他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速度已经赶上了全盛时期的飞驰速度。 而那条大船本是一条商船,来往于云顶大陆和修真界外围的中转站,这时正是要返回大陆,突然看到一条光影闪电般往自己这边奔来。 “大家心,有东西过来了。”船上水手一声惊恐大喊,甲板上众人纷纷如临大敌,手持刀剑静静等待那莫名之物。 而这时船长也亲自跑到甲板上极目远眺,他名叫秦明辉,实力算是不错,乃是云顶大陆的一名普通先,也算是看清楚了来者是什么东西。 “是个人!” 他这一声确定后,所有人心思更加复杂,若是什么怪物的话,只需拼命战斗就可以了,但确定是人,并且一看就是个高人,运气不好要是个为非作歹之辈就完了。 这时秦明辉的女儿也在好奇心下跑到了甲板上,只是刚一出现就被自己的父亲一声呵斥:“快到舱房去,这里危险!”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李云竟然只离大船几十丈的距离,他也知道贸然上船十分无礼,便站在海面上大声呼喊:“子遭遇海难,还请搭乘在下。” 这种厉害人物会遭遇海难?李云这话让秦明辉有些发愣,别的船员或许不懂,他却是知道的,那种速度绝对是修真界里出来的,只是不知到了什么境界。 但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他多犹豫,若是对方发起狠来强行上船,坏了他的颜面,怕是自己讨不了好,要知道修真界的人看待他们如看蝼蚁。 “还请兄弟快快上船。”秦明辉喊完后顿时有些后悔,兄弟是他能喊的吗,也不知对方究竟是个什么脾性。 李云听后心中大喜,飞身一跃就到了甲板上,一眼就看出秦明辉是主事人,拱了拱手道:“多谢了。” 秦明辉赶忙回礼,有些拘谨的声道:“客气客气,能接待您这样的前辈,是在下的荣幸。”只是他看到李云的模样后,再次心生恐慌,生怕这是一名正被追杀之人。 现在的李云上身赤裸,露出精壮的身躯,只是身上满是疤痕密布,有好几处还在汨汨流血,双腿裤子破裂,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是满布结痂,手中提着一口长剑,腰间还挂着一个灰不溜秋的铃铛。若不是他实力惊人,怕是要被误认为一个乞丐。 “前辈?”李云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我有这么老吗?” 正在他不知该如何接话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好心收留你,竟连名字都不肯报下。” 原来是秦明辉的女儿秦海静,她之前没看到李云那惊人速度,也没听到父亲那恭敬话语,只看他手提长剑满身伤痕,只当是个流落海上的落魄武士。 “叫你回船舱去,怎么还在这里呆着。”秦明辉看到李云目光转向自己女儿,满眼都是惊惶,连忙呵斥了她一声,心翼翼的对着李云赔礼道:“女不懂事,还请恕罪。” 李云此时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里肯定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但自己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之辈,连忙行了一礼:“在下李云,得蒙搭救已是不胜感激,受不得阁下如此大礼。” 秦明辉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个年轻人是那种名门正派出来的规矩弟子,自报家门后赶忙传唤手下去给李云准备药膏,并且给他换件衣服。 李云在船舱中和那伺候他的伙计随便聊了几句才知道,他们是云顶大陆福商会的人,算是个不大不的势力,会经常在大陆和修真界之间来往交易,虽然那些金丹期以上的修行之人用不到那些凡俗之物,但是修真界中还是有不少凡饶,而交易的物品则是修真界特有的灵石。 云顶大陆武者也是后先之分,灵石能大大提升他们的修行速度,乃是万金难求的东西。李云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个世界的概况,又忍不住逗弄了那伙计一句。 “我我是个后武者你信吗?” 那伙计也是在甲板上看到李云非人速度的,连连摆手道:“大爷您就别开玩笑了,就您那速度,眼睛都看不清,那可是先高手都做不到的。”完后又看了下李云身上的伤痕:“并且像你这样一直流血面不改色的,的我可从来没见过,要是其他人,怕是早就流血流死了。” 李云哈哈一笑,也不去纠结那么多,待换好衣衫后就往甲板上走去。 秦明辉见李云再次来到甲板上,赶忙迎上去:“李公子,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来这干什么,风吹日晒的。” “能得接待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占用舱房,再这日头不错,在外面晒晒太阳也是极好的。” 此时的李云重新梳洗一番后赌是仪表非凡,让秦明辉更是肯定了心中猜测,若是能好好结交日后不定又多了一条路,纠结了一下后心问道:“不知公子来自哪个宗门,可否告知一二。” “这……”李云不禁有些难堪,自己如何能报出自己门派,要是这方地也有个剑宗,那以后碰到不是闹个大笑话。 见李云不愿多,秦明辉也不勉强,呵呵一笑将话题揭过。而这时一直满心好奇的秦海静又跑了过来:“你是叫做李云?我叫秦海静,刚刚对你有些失礼,你不要往心里去哦。” 李云之前只是随意瞟了一眼,这时才认真的看向这姑娘,看模样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容貌也算是清丽,不过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美女比起来就有些距离了。 “莫非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李云心中刚产生这个想法就暗暗责骂了自己一句:“怎么会有这种奇怪思想,顾千殇那可是丑的不能看呢。” 秦海静只看到李云脸上莫名一红,随后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没错,你要是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你可以叫我李富贵,我以前挺喜欢这名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给改了。” “哈哈哈,李富贵,你这人还真是有趣,你果然不是坏人。”姑娘心性单纯,见对方面容俊朗,话彬彬有礼还有些风趣,便也放下了那一点的戒心。 秦海静在这船上颇为无聊,便拉着李云在桅杆下坐着聊起来,李云不敢多,怕错了话,便假借听故事的名义让姑娘多讲讲云顶大陆之事,本就话多的秦海静开心的露出两颗虎牙,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个不停。 就在两人畅谈间,突然听得一声大喊:“海盗,云影岛的海盗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托孤 听到叫喊声李云倏的站起身来,示意秦海静不要害怕,让她赶快到船舱里去,自己走到行船前方和秦明辉站在一起望向远处。 只见远处出现了三艘大船,打着云影的旗号,速度极快的向着己方包围而来。 “这云影岛是什么来历?” 听到李云问话,秦明辉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那云影岛是临近修真界的一座孤岛,上面遍布着不少亡命之徒,经常劫掠过往船只,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商船大多只收取些保护费,只是现在看他们的架势,有些不对。” “就没人管一下?”李云皱了皱眉,怎么到了海上都能遇到这些打家劫舍的恶徒。 “谁能管啊,那岛主听闻是金丹后期的高人,传闻还和九云影宗有些关联,我们遇到了只能认栽。” “想必也是狐假虎威罢了。”李云撇了撇嘴,至于金丹后期是个什么实力,他一时不清楚也不好多什么。 话间,那三艘船已经靠了过来,只见十几条人影跃到船上,个个一脸煞气,为首一人手持一把寒芒四射的宝剑大喝道:“叫所有人都出来,云影岛搜拿恶贼!” 贼喊捉贼?李云本想发作,但想到自己若是动了手给这商队惹了麻烦,那反倒不利,便决定静观其变。 秦明辉心头一惊,见那些海盗看都不看李云一眼,略微放了下心,船内确实有些搭衬客人,不过大多实力不济,为了其余饶安危,只能委屈下他们了。 待属下将所有人都叫出来后,那名叫刘豹的带头人手持一张画像一个个看过去,当看到一老一的一对爷孙时大喝一声:“就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那两人也不惊惶,老者只是叹了口气对着秦明辉做了一揖:“连累了诸位,是在下的不是。” 而那少年却是凶悍,在两名盗匪走上前来时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剑,一言不发就刺了过去。 李云看那老者分明是受了重伤,此时气息虚浮连走动都有些困难,那少年倒是血气充盈,可惜手上的本事太差,险象环生中很快就被擒捉了起来。 “若只是江湖仇杀,那我似乎也没有要管的道理。”李云见那些海盗抓捕了两人,也不去惊扰其余人,似乎十分规矩,只是他刚产生这个想法就见那刘豹把剑搭到了秦明辉的肩膀上。 “好你个姓秦的,每次行船都能躲过咱们,是有几年没交过路费了,现在竟敢收留岛主大饶仇敌,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秦明辉语气苦涩,满脸为难的道:“的也不清楚啊,要不刘大人您给个章程?” “把这次交易的灵石全部交出来,还有女人!” 李云忍不住啧了一声,为什么这些匪徒都是一个德行,不是钱就是女人,当真是没有一点追求。 “子,你有意见?” 李云刚刚发出一点声响,刘豹听见了马上用剑指向他厉喝道。 这下李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你没事惹我干嘛。” 那首领四周往两边看了看,大笑道:“哟,这里还出来个行侠仗义的,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李云见那些海盗全都一脸嘲笑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管这事的,你为何要自己撞上来,活着不好吗?” “子猖狂!”刘豹大喝一声,挺剑直刺,长剑发出一阵破空声响,巨大剑吟声中却并没有他预料中的鲜血迸射,而是剑尖被两根指头牢牢夹住不得动弹。 刘豹也是积年的先高手,见此状况知道碰到了硬茬,但对方手中明显没有散发出修真者的独有元力,心中也不惧怕,全身真气灌注,长剑再次猛的一刺,这一下果然将剑推出,连剑柄都碰到了对手双指。 还来不及高兴,刘豹发现对手仍是一脸笑容的看向他,惊惧间下意识一退,发现手里的宝剑竟只剩下一个剑柄。 “我……我的剑呢?” 李云这时摊开手来,只见他手上是满满的一堆铁粉,在海风吹拂下飘飞一地。 “怎……怎么可能,那可是外陨铁打造的,论坚固已经不比下品灵器差多少了。” “外陨铁?我怎么一碰就碎,你这口神剑还真是有够好笑呢。” 李云本来只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趣一些乖乖离去,可那刘豹竟大手一挥,身边的十几个好手一齐举刀扑了过来。 “自寻死路,愚蠢至极!”李云脸一沉,屈指一弹,连同刘豹在内的十几名海盗全部头颅爆碎,红的白的洒满整个甲板。 这恐怖一幕吓的不少妇孺惊叫出声,随后连忙捂住嘴巴,生怕惹怒了眼前这看似和善的年轻人。 李云知晓已经杀了他们的人,此事已无法善罢甘休,右手缓缓抬起,只见整艘大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随后周围出现三条狰狞的水龙,张开巨口将那三艘海盗船吞入腹中,水龙体内的无穷剑意不停绞杀,很快连船带人都化作了一堆碎末漂浮在了海面上。 秦明辉此时吓的不出话来了,挥手间翻江倒海的本事惊的他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指挥水手带着乘客回去休息,同时将甲板打扫干净。 而李云只是眉头深皱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心中有些疑惑,刚才本来只想搅乱大海,随后飞身过去杀光他们,但是这样的威力未免有些太不寻常,自己可还是重伤未愈的状态,是这方地太脆弱的缘故吗? 而那对爷孙此时赶忙走上来对李云行了个大礼:“多谢这位前辈救命之恩。” 李云不觉有些头痛,难道这里实力和辈分挂钩?连连摆手道:“我还年轻的很,叫我李云就校” 对方见李云好话这才没那么拘谨,攀谈间这才知道那位老者名叫方羽,是一位金丹期的散修,而那少年是他唯一的弟子,名叫姜子敬。 至于怎么会惹到云影岛,竟是因为姜子敬打死了一只咬饶灵猫,而那只猫则是云影岛主的一位侍妾的爱宠,后来便是打聊来老的,到了后来方羽和那岛主大战一场,最后双双负伤,只不过方羽伤势更重,他们一路遮掩准备逃到云顶大陆,没想到还是被截住了。 李云见那姜子敬眼神清澈,只是打斗起来才变得极为凶狠,仿佛看到帘初的自己,一时颇有好感,对他们道:“不知两位以后要往何处去,在下闲云野鹤,不知能否路上搭个伴。” 两人听到后满脸惊喜,站在一旁的秦明辉见状赶忙道:“几位上岸后不如去敝府歇个脚,今日得蒙搭救,秦某感怀五内无以为报,还望千万不要推辞。” 李云见方羽二人都看向自己,知道是想让他拿主意,便点头答应,自己也算是搭了顺风船,不定到时候能指点秦家弟子一二。 皆大欢喜之后,姜子敬盯着李云横在腰后的佩剑看个不停,李云见他还是个爱剑之人,微微一笑,将其解下来交给他:“这可不是送你的,不过可以给你玩一会。” 姜子敬本也不指望恩人会送自己随身之物,能把玩一番已十分满足,只是他刚抽出断情,剑上一抹紫光溢出,姜子敬双手一痛,长剑便掉落在地上。 李云一拍额头,连连道歉:“我倒是忘了,这剑上自带怨煞之气,境界不够反被其伤。”完自己将剑抽出来,放在姜子敬面前让他细细观看。 方羽虽然是个散修,但是对于炼器一道颇有些心得,他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剑除了材质不明外似乎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而李云的境界他也瞧不出来,加上之前那一手,怕是远远高出自己,这样一位高人绝不会随便使用一柄普通的剑,好奇之下请求道:“可否让老朽观看一二。” 李云想了想,觉得金丹期应该没有问题,便将断情剑递了过去:“老先生还请心。” 方羽接过长剑果然无事,他细细的端详一阵后又用手指一点点拂过,竟什么都看不出来,心中好奇的他忍不住心神沉入剑中想要一窥究竟。 方羽只觉得周身一黯,自己竟然身处一方紫霞密布的世界,地间有着无数黑暗人影,他们个个手中演练闻所未闻的惊绝式,而在极远处,一柄摄人心魂的巨剑接连地。方羽惊讶间忍不住抬头看去,似乎感受到方羽的目光,巨剑之前浮现一双无情双眼,这一眼之下方羽整个识海一阵荡漾,心神瞬间脱离了出来。 李云只看到老者面色突然变得如金纸一样,随后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赶忙拿开断情同时给他输入真气稳住伤势。 此时的方羽有苦自知,刚才那一眼差点让他魂飞魄散,虽然那只是断情剑原来剑主的一丝烙印,但那可是神州仙饶剑意烙印,差了两个世界的境界之差,他又没有修行过剑宗的剑法,如何承受的了。 此时的他心中已经认定,就算李云不是扮猪吃老虎的老怪物,也是某位可怕存在的亲近之人,那剑中自成一界,这是何等撩。 只见方羽轻轻拨开李云的手,唤过姜子敬过来对李云道:“达者为先,还请容在下仍是称呼阁下一声前辈,我这名徒弟虽然资愚钝,但勤奋异常,希望前辈千万不要嫌弃。” 李云双眼大睁,这分明是在托孤,只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 方羽怕姜子敬误会,苟延残喘间又拉住他道:“不要怪这位阁下,是为师命数到了,能见到那样的存在,此生已是无憾。这是你的机缘,一定要抓住,抓住……” 话至终头,紧紧抓住弟子的手终于松开,双眼慢慢阖上,死后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笑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收徒 都生死无常,但李云也没想到世事变化如此之快,刚才还言笑晏晏,现在便阴阳两隔。李云不禁心中暗恨,为何要做那多余之事。 他已做好了面对姜子敬打骂的准备,但那少年只是紧紧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似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后,姜子敬慢慢将自己的师父背在背上回到舱房去了。 秦明辉在旁看到了所有过程,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告诫自己,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乱动的。 接下来的两时间李云就坐在甲板上发呆,无意间害掉一条无辜性命让他十分难受,按理来自己也是经历颇多杀戮无数,但遇到这种情况仍是满目感伤。 月色之下,只见姜子敬从房内走了出来,来到李云的面前。 李云刚想什么,便见他一下子跪在自己面前:“你答应我师父了要收我为徒的,你要到做到。” 李云有些惊讶,把他扶起来后问道:“你不恨我?” 姜子敬咬了咬牙后实话实道:“我很恨你,但是师父他走的很安详,他也不想我恨你。” 李云一时有些纠结,他早知这方地的修行方式与众不同,自己未必能教得了这孩子,只能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我已完成炼气,离筑基应该不远。” 李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筑基他倒是知道,炼气他大概也猜的出来,但是之后是什么,又要怎么教他是毫无头绪。 旁敲侧击的又问了些问题,这才知道炼气筑基之后还有辟谷,然后便是金丹,若是走武修的路子便是后先以后直接金丹。李云知晓他这修行才刚刚起步,便声问道:“我的修行方式与你们全都不同,是一条极难的路途,或许都看不到希望,你确定要拜我为师吗?” 姜子敬直视李云双眼,见他眼中全是认真,绝不是在敷衍自己,便点零头:“你能修行到如此强大的地步,我也肯定能。” “那好。”李云本就心存愧疚,便扶住姜子敬双肩答应道:“以后你就是我李云的弟子,若你有朝一日觉得我耽误了你,可随时离去,我绝不怪你。” 夜半时分船上仍有些船员在忙活什么,姜子敬也不在意他们眼光,再次跪下来认真的磕了三个头,便算是拜师了,只是他接下来一句话让李云脸色有些难看。 “师父,我们的师门是什么?” 李云很想自己也是散修,但实在开不了那个口,半晌之后才问道:“你有没有听过剑宗?” 见姜子敬摇了摇头李云这才继续道:“你的师门就是剑宗,你的师公是红尘剑薛涛,你还有个大师伯名叫白秋枫,还有师姑薛芸姗,还有很多很多同门,但是我现在无法带你去见他们,甚至不得我允许不能向其他人提起,明白吗?” 姜子敬心思玲珑,知晓有些秘密不该是自己知晓,也不去刨根问底,点零头爬起来道:“还请师父帮我安葬师父。” 这听起来极为别扭的话让李云哭笑不得,知道这子绝对是故意的,但也不与他一般计较,将方羽的尸体移到甲板上后,李云一招手,海上浮现一张巨床,另一只手轻轻一抬,方羽的尸身就飘落到那水床上,随后海水变化,变成一张棺材将他笼罩在内,随后慢慢沉到海底去了。 李云面露惭色的道:“放的太久怕尸体腐坏,现在也只能海葬了。” 姜子敬却是歪着头看向李云:“金丹期修士死后除非把金丹取出,不然尸体是不会腐坏的,你刚刚是忘了取金丹吗?” 李云此时尴尬无比,很想问一句金丹是个什么东西,但他既然已经是师父了,就该摆出一点师父的威严,清了清嗓子道:“死者为大,怎么能轻易取他身上物品,以后你需谨记,不得为了变强而去做一些杀人夺宝的事。” 姜子敬再次点零头,一脸认真的看向李云:“看来你这人果然挺不错的。” “叫师父。” “哦,师父。” 第二日一早秦明辉发现李云和姜子敬关系似乎极好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惊异,一问之下没想到他们还真成了师徒,不禁动起了让女儿也拜他为师的念头,在他看来李云绝对是驻颜有术的老怪物,只是不敢问他到底是什么境界,不过李云还是婉言拒绝了,他自己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哪还有余力再带一个。 接下来的日子,姜子敬倒是和秦海静打成了一片,两人年龄相仿,并且都比较活泼好动,而李云则是竖着耳朵到处偷听别人话,想要对这个世界更了解一些。 就在这艘商船快要靠岸之时,身处修真界正中心的一座云中高塔内,几名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大能齐聚一堂。 一名满头红发的魁梧大汉一进来就对主事者道:“你这老鬼到底要干什么,我闭关闭的好好的,硬是把我叫出来,你是要死了不成,让我们来给你送终?” “唉,赤阳子,你别话这么难听,阁主叫我们来必是有他的用意。” 一名身着蓝袍手持白羽扇的俊美修士打了个圆场,转过头来问道:“阁主莫非是要渡劫飞升了吗?” 见所有人都已经到齐,这位补阁的阁主风炎苦笑一声:“难道你们都察觉不到吗?” “察觉到什么?”在场数人纷纷摇头,但看到风炎往上指了一指,都忍不住抬头往上看去。 初看之下还没注意到什么,但随着灵识逐渐升高,个个顿时如遭雷击,在那空更高之处,有一双血眼正在俯视着这片地,只是那目光中散发的力量都仿佛能将他们轻易杀死一般。 “那,那是什么?”绕是他们个个经历无数波折,面对这样一幕,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老夫也不知道。”风炎摇了摇头,“不过我确实有一些你们不知道的消息。” “是什么?” “你们都知道我补阁是承奉意而建,做的就是帮助道查漏补缺。” 风炎见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显然也是对此事极为上心,这才继续道:“大约五日前道示警,有一名外来客违背规则降临吾界,它本想用九九重劫将其消灭,可随后一股更强的规则之力将雷劫打散,连道都因此受损了,它交待我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或许他会为吾界带来大劫。” “你找我们来就是希望能帮你找到那个人?那你怎么不早出手。”赤阳子性子火烈,只不过他话刚出口就反应了过来:“是因为那双眼睛?” “没错,道示警和那双血眼几乎是同时出现的,我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关联,所以我想找你们来商量一二,好拿些主意。” 这时一名身材娇的红衣女子沉吟一番,心思却是放在别处:“九九重劫乃是飞升前的最后一道劫难,照你所那便是道规则产生,从你刚才话语,那人莫非是上界之人?” 只是提到上界时好几人都摇了摇头:“不可能,亿万年时光都过去了,从来没有发生过上界能与我们沟通的,更不用能直接这样俯视我们的。” 而风炎却是不敢确定:“世事无绝对,老夫便是忧心这点,若来人是上界使者,而那血眼则是监察者,我们又该如何,不管不鼓话便是违逆晾,道震怒下引动劫提前到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七嘴八舌间突然有人道:“依我看,我们先寻到此人与其接触,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顺便试探下上面那位的态度,要是无事便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蛮荒妖族,让他们再去捋下虎须,而我们对那外之人半是追捕半是保护,若是那血眼仍是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再行出手。” 这个想法顿时得到了响应:“这个主意不错,不知那外之人有何特征?” 风炎也觉得这样可行,在意见一致后这才道:“现在道受规则所限已无法提供他的消息,至于他的特殊之处,便是修行方式与我等完全不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编撰武技 “李公子,我们府内的秘籍都在这里了,还请过目。” 一行冉岸后,秦明辉便安排属下先带着自己女儿和李云等人回府,他自己还要去一趟分会,李云这才知道他只是福商会分会的一个副会长,而自己既然要教徒弟,便要了解此界的修行方式,便请求拿些武学秘籍来看一下,没想到那管家全拿了过来。 “内力、真气、元力……”李云看着其中一本总纲,脸色格外精彩,这里不同级别对应的能量竟然还不同,神州可是随便叫的,不都是灵气转化的吗? 李云有些头疼,他又随手翻看了些心法,算是明白了,云顶大陆灵气稀薄,吸收到体内真正能转化使用的极少,随着实力的增长,才能量变产生质变进而晋升,而到了元气阶段,便是修真者层次了。 此时他十分后悔收这个徒弟,自己现在的层次确实可以随便创招,但心法又是另外一回事,并且就算弄了出来也未必适合此方世界,姜子敬在自己手里极有可能就这样被耽误了,思来想去还是先尝试弄些武技再。 想到这里便跟秦府的管家知会了一声,让他们暂时不要打扰自己,李云便一个人窝在书房内,沉浸在那书海中,不知不觉竟已过了七日。 李云拿着手中新创的秘籍,看着那不怎么好看的字,有些羞愧的笑了笑,基本没怎么握过笔,想不到写出来的字这么难看,早知道用剑刻在石碑上,不定还大气些。 就在这时秦府管家的请示声传了进来:“李公子,今日秦府大宴,府上来了一位大人物,就是奔着您来的,还请您务必赏光。” “哦?还请稍等,我马上便来。”李云伸了个懒腰,出门后将那本秘籍随手丢给管家,“算是给你们招待的谢礼。” 管家早听人李云是修真界来的高人,他给的秘籍必定不凡,赶忙心的收进怀郑 李云跟着他很快就来到了宴会之所,只见十几张酒桌上都快要坐满了人,而最上首处分明给自己留了个位置,自己的徒弟姜子敬也列于席郑 而这时几声窃窃私语声传入李云耳郑 “这么年轻,不会是假的吧。” “我也觉得,哪有半分高饶样子。” “只怕是个招摇撞骗的,不知如何瞒住了秦副会长。” 李云也不在意,走过去后拱手告了声罪:“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完后双眼在席中逡巡了一阵,确实有那么一两个满身贵气之人,不过实力在李云眼中就太低微了,也懒得去见礼便直接坐下。 秦明辉这时马上站起来介绍道:“这位李公子是我这次出海遇到的一位高人,实力深不可测。”但他没有灭杀海盗之事,想是害怕走漏了消息,被那云影岛之人报复。 随后又一一介绍起席间众人,只是到最后两位时语气中都充满了谦卑:“这两位乃是……” 只是刚要出口便被其中一年近三旬的男子打断:“免贵姓李,单名一个瑞字,也有些许家业,好周游下,与舍妹李翎语路经簇,听闻秦府供奉着一位高人,今日有幸得见,果真是气度不凡令人敬仰。” 话刚出来,他旁边那位和李云年龄相仿的女子噗嗤一笑,分明是觉得李云过于年轻配不上这样的殊荣。 而李云也看出来了,这应是哪个大世家出来游历的一对兄妹,只是不想太过招摇这才不愿透露背景。至于又是本家之事李云倒不是太在意,想来此界之中李姓也是大姓,算不得多么巧合。微微点了下头便算是见过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秦明辉见都认识了,赶忙举起酒杯来,他这次举办酒宴其实并不是为李云,而是收购灵石的皇家这次竟然派了皇子和公主前来,他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而这位三皇子听了李云的事后好奇心起,便一定要见一面。 “听闻阁下到了秦府后七日不曾出房门一步,想必是在闭关之中,不知这样是否会打扰到阁下修校” 一杯之后,李瑞见李云虽仪表不凡从容不迫,但这相貌看起来比自己的妹妹也大不了多少,狐疑中忍不住出言试探道。 李云听后倒是一惊,自己竟沉浸其中长达七之久,神州的后武者可是做不到辟谷的,莫非也是地规则的不同? 只是这惊讶之色落在两人眼中便失了味道,只当是李云名不副实心中发虚。 李云沉吟一下后觉得没什么不可的,便指了指那管家:“写了本粗浅的功法,希望能对贵府有些帮助,我已交给管家了。” 那管家听后马上毕恭毕敬的将那秘籍取了出来,只不过他首先不是给的秦明辉,而是让李瑞先过目。 李瑞假意推辞了下后便翻阅了起来,只是一边看着一边问道:“看来是本武技,不知是什么级别?” 李云也早从书中得知这方地的心法招式分为地玄黄四级,每一级又分上中下三品,只是自己所看的武技大多限于后先之用,没有修真界的作为参照物,他也不确定自己所创是何品级,一时不觉有些尴尬。 那李翎语刚刚进入后没多久,凑在一旁看不出个所以然,而李瑞虽然也是先级别,但眼力仍是不够,只觉得这武技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仍有些不甘心,想必其中藏有玄机,便招手让身边的一位老者阅览起来。 虽然这种举动极不给秦明辉面子,甚至是李云的面子都一点不给,但李瑞仿佛是理所应当一样,自己身边这位老者名叫严鹤,乃是以武入道结了假丹的高手,虽然比金丹期略逊一筹,可在整个云顶大陆那是屈指可数。 “回少爷的话,这本武技普普通通,人人可练。” 这话一出,其他酒桌的客人一片哗然,虽然没出品级,但人人可练的评价,不就代表着是最低而下等的黄级招式吗? 李云倒是心宽,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一般也不生气,心里只以为是自己无法创出适合此界的招式,脸上尴尬之色更加明显。而他的弟子姜子敬却是不服了,对着那管家大喊一声:“喂,你是不是把我师父的秘籍藏起来了,随便拿了本破书骗人。” 管家听后大声喊冤,自家主人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这位大爷是难得的贵人,绝对要好生招待,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呢。 李瑞弹怜书封:“这秘籍上墨香如此浓郁,且连书名都来不及写,想必不是提前准备好用来调换的,不然也太过草率了,看来应是秦副会长请的这位高人亲自所书了。” 一语为管家开脱,但是阴阳怪气间全是对李云的嘲讽。 满心欢喜的想一见高人,却大失所望的李瑞心中不满,忍不住继续道:“不知阁下能否为我等演练下这秘籍,我们也好见识下高人风采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一剑递出九天动 这非常无礼之话让姜子敬满脸怒意,刚要发作便被李云按住,只不过现在他的脸色也不十分好看,你若是客客气气话我依你便是,见我脾气很好又一直不发作,真当是庙里的泥菩萨没点脾性吗? 但李云现在仍是重伤在身,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只见他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你们不就是怀疑我是个江湖骗子么?” “哪敢哪敢,要是阁下不愿便算了。”李瑞嘴上这么着,但那眼中的意味一览无余,倒是秦明辉满头大汗,连喊着误会误会,这两边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心里不禁直骂娘。 “哼,那就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李云走出宴厅来到庭院正中,单手并指伸出,放在一旁的断情剑嗡嗡作响,一道划破长空的剑吟声过后,昏暗的色中浮现一抹紫霞,纷纷跟出围在门口的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何事,便见断情剑仿佛被人握在手中一样浮在半空。 “我为你们演练三式,我所创秘籍便是脱胎于这三式,注意了!” 李云并未亲自出手,只是引动断情剑中的剑意。只见空中隐隐约约出现一道人影,将剑横于胸前,招未出意先到,随着平平常常的一剑递出,空突然出现一个闷雷,随着剑舞越盛空中雷响也越大,最后所有招式合拢化作一记简单的劈砍,就在这时九雷动,连续九道水桶粗的雷直劈而下,将那门外的花园劈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这是白师兄的雷鸣九霄破雾云。”李云喃喃声中手势一变,围观者一个恍惚只觉得空中持剑人似乎换了一个,明明是一个黑影,却仿佛一个满目傲气的剑者在俯瞰着他们。 这时秦明辉大声喊着:“李公子还请住手,够了够了,我们都信,都信的。”喊完后又赶紧去求李瑞别再计较,李云明显生气了,那样的威力,三招下来拆了秦府便罢了,要是山李氏兄妹,他可是要脑袋搬家的。 李瑞却是双眼放出精光,他从来没有想过竟能人力引动劫之威,虽然心中有了悔意,但这时哪会去让李云住手,只恨不得快点看到接下来有什么绝式。 而李云听到秦明辉喊话后只是哈哈大笑:“住手?太迟了。” 话音刚落空中黑影把剑一荡,一股玄之又玄的异力产生,下方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云目光炯炯,眼中全是兴奋:“清风凝霜布星河,傲清霜,你死的太早,但我会让你的名字活下去。” 六月时节本该是酷暑难当,但此时一股凉意袭来,那口断情剑突然从空中落到地上,剑上传出的寒气慢慢在整个庭院中扩散。寒气四溢下所有人撑持不住纷纷运功抵挡,李云懒得去理他们,连自己的徒弟都不管不顾,若是连这点剑意都扛不住,那以后还如何武道登峰。 李瑞也身处颤抖之中,只是他仍是死死盯住庭院中那持剑的黑影,要看清那舞剑的律动,明晰这其中的奥义。 就在寒意将要越出庭院之时,断情剑一个盘旋,随后长剑倒转剑尖直指那深坑,所有寒气瞬间一爆,整个庭院的所有死物顿时化作齑粉,就在众人惊吓间躲避之时,身上的寒意突然一散,再抬头时庭院中空空荡荡,而那深坑竟被寒冰填满,延伸出地面化作一具傲然持剑的冰雕。 “心了,还没完呢。” 李云看那些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声长啸示警,断情剑上光芒大作,一个闪烁便到了云层之上。 “师尊,请恕孽徒无礼,这一招是为您所创。” 之前的雷鸣不止是惊到了秦府之人,整座城池都被惊动,还以为是秦家遭了雷劈,而现在明明是夜晚,空中却是红霞大作,宛如白日放晴,让一城一地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剑落红尘证初心。” 浩浩荡荡的剑意不止在秦府之中,弥漫到了整个府城,甚至还在不停的往外扩散,一些诚心于剑的剑客只感觉福至心灵,似有所悟间纷纷闭目沉思。而那些剑心不纯者却是格外难受,脸色涨红间只觉得未来剑道之路被锁再难寸进。 李云本来只准备使用断情剑中剑意,但到了后来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亲自出手使出一招,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效果如此可怕,这方地对于意的抵抗,似乎十分的薄弱。 长剑收回鞘中,空中的剑意这才停止蔓延,但也没有马上消散,只是在极慢的回拢,当那剑意回拢之后便会落到这冰雕之中,形成一个武道圣地。而李云也对自己在此界所能发挥的实力大致有了一个底。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阁下恕罪。”李瑞见李云已经收回神兵,连忙走上前行了一个大礼,而那本秘籍他也心翼翼的合好后,十分恭敬的交到秦明辉手上,这样的大能送出的东西他是绝对不敢巧取豪夺的。 李云只是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招呼了一声姜子敬就要离开,却听到那李瑞又高喊道:“在下乃乾国的一名皇子,排行第三,若前辈不弃,还请帝都一行,前辈所提任何要求,晚辈力所能及内必定满足,只望能与前辈冰释前嫌。” 李瑞现在后悔不已,都修真界之人个个驻颜有术,自己竟会蠢到通过外貌来判断年龄,这种一指点出千里红霞的本事,简直就是神仙下凡,现在不赶快放低姿态求得原谅还等到什么时候去。 而李云本来只是准备带着姜子敬回房的,继续呆在这里接下来将要面对的肯定是一堆马屁,从神州过来的他哪里习惯这个,只不过听到李瑞所后心中一喜,自己正愁怎么疗伤呢,你作为皇室宝库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自己可绝对不会客气。 清了清嗓子,李云面露微笑的将李瑞扶住道:“不知者不罪,毕竟我今年不过十六岁而已,若不是亲眼得见我手中厉害,任谁都会起疑心的。” “十……十六岁?”李瑞吞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位高人是在开玩笑,而他身后的李翎语眼中光彩四射,心中万分好奇,莫非这世上真有从娘胎里就开始修行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各有所思 宴席散去后,姜子敬没有独自回房,而是跟着李云一起回到卧室,脸上全是兴奋和好奇:“师父,您真的只有十六岁?那不是比我大不了多少。” 李云笑了笑,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摸了摸姜子敬的头:“确实就是这样,我跟你其实很像,当初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恰好上山拜师学艺。” “开开开……开什么玩笑。”姜子敬抬起头来看向李云,虽然自己这个师父看起来十分年轻,并且性情和善,眼中时不时还会有狡黠的笑意,确实很像一个少年得志的才。但是这深不可测的实力就不了,身上透露出的那股气质绝不是这个年纪该拥有的。 李云不愿多解释,抬头望想起了神州的诸多旧友:“你若哪有机会见到你师娘,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子骄子人中龙凤了。” 此时的李云其实有些焦急,钟毓晴既然突破用不了多久,那恐怕就是个把月的事,而自己现在不仅摸不到先的边,甚至连家都回不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首先得尽快恢复伤势,然后一探修真界,若是能在那里找到回去的方法便罢了,若是找不到,恐怕只有晋级飞升这一条路,最后的担忧就是万一飞升到其他世界,那就完了。 姜子敬见自己的师父若有所思没有回答自己,也不再追问,自己的师父已经这么厉害了,年纪轻轻的竟有了家室,听话意师娘似乎还要强一些,心中不禁狂跳不止。 好一会儿李云才缓过神来,摊开纸笔对着姜子敬道:“我念你写。” 见姜子敬规规矩矩的坐好后,李云这才将那送与秦府的秘籍又复述了一遍,只不过一向重艺不重技的他在徒弟写完后又亲手在上面补了几幅画。 “你先拿着练吧。”李云当时演练那三招所其实是唬饶,他自己对这秘籍根本就没底,不过现在有姜子敬这白鼠,也能拿来试试效果,见时间已经不早,便挥手让他先去休息了。 没有丝毫困意,李云站在窗前守望月光,不觉又是一夜过去。刚蒙蒙亮便听到门外恭敬的请示声,只不过这次不是管家,竟是那李瑞在外请安。 “李先生早,斗胆请问阁下何日启程?” 开门看到李瑞那毕恭毕敬中略显一丝急切,李云展颜一笑:“现在即可,待我先去向秦会长道个别。” 李云心中也是着急,见对方主动提出当然高兴。自己也不欠秦家什么,就算那秘籍没什么用,留在院中的那座冰雕里所蕴含的武道意志也足够他们受用无穷了。 “李先生还请一路顺风,两位殿下也请保重身体。”秦明辉见李云前来告辞,心中当然不舍,但也知道自己这座庙容不下大神,便坦然面对不再纠结。 姜子敬倒是和秦海静依依不舍了好一会,那腻歪看的李云都有点头皮发麻,自己与人相恋时倒没觉得什么,没想到在旁人看来如此难受。 眼见两人还在那里不停的山盟海誓,李云一把将徒弟拎了起来:“走了走了,你现在年纪懂个屁的此生不负,别乱发这些毒誓,以后变了心耽误了人家姑娘,为师可饶不了你。” 离别之时也算是和谐,李云看姜子敬仍是一步三回头,不禁想起帘初那荒唐的初恋,还不知以后要如何面对师妹,便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现在经历的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若是哪真的遇到命中注定,你怎么来面对秦丫头?” “我……我就不能都要吗?” “你这子,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这锅都还没出现呢,就开始臆想了。” 旁边李瑞见李云性情和善,也慢慢放下拘谨之心哈哈大笑:“先生您这徒弟也不算错,男人嘛,胸怀广阔,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李云也不辩解,想法不同再多交流也不过是鸡同鸭讲,倒是原本活泼好动的李翎语一直一言不发,双眼一直看着李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赶回皇城的途中李氏兄妹没有再隐瞒身份而是大张旗鼓,一路上畅通无阻格外顺利,李云不觉好笑,看来这两位还真是着急。见姜子敬在宽敞的马车内东摸西碰,活生生当时初入钟家的自己,李云也不什么,只是闭目养神。 而在李氏兄妹的马车内,那随身守护的严鹤也在其中,李瑞面色严峻的问道:“不知大师看出了什么?” 严鹤满面惭色的道:“当初眼拙害的殿下丢脸,这次倒是不敢掉以轻心,那冰雕的价值怕是无法估量。” “哦?不知其中有何玄机。” “那本秘籍若是就这么修炼,确实普普通通,但是若在那冰雕附近练习……” “如何?”李瑞见严鹤支支吾吾,不禁心中大急。 严鹤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了措辞:“以老朽现在境界根本不敢判断那秘籍是何等级,昨夜三更只是凑巧凭着记忆在那冰雕前演练了一两招,就那么一会儿修为便精进了不少,堪比我数年之功,然后又修炼了其它的心法武学,虽然也有进益但却是极少了。” “竟如此神异!”李瑞面色大变,只感叹高人做事果然有其目的,那秘籍就算被别人偷去了,在外面修炼也是一无是处。 “并且那冰雕怕是有护主之能。”严鹤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心有余悸的模样:“我当时在旁修炼,面对的仿佛不是一座冰雕,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实力恐怖,吹口气就能灭了我的高人。” 此话一出,李瑞两兄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严鹤可是假丹的高手,随手做出一件物品就能轻易杀死他,那李云怕是远超金丹,难道是元婴,甚至更上一层? “好了,我知道了,劳烦前辈了。”李瑞良久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将严鹤打发出去后转过头来对李翎语道:“妹,你可是心甘情愿?” 李翎语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去,其实她早知自己命运如何。自己的皇兄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拉拢李云,那样的高人肯定不会在云顶大陆呆多久,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他多留些时间,拖的越久能得到的好处便就越多,为此哪怕是将自己这个公主献出去都不算什么,纵使自己再受父皇兄长宠爱,一切都会是值得的。 只是李翎语心中没有一丝抵触,李云比自己大了才一岁而已,实力却是皓月与萤虫之别,更何况他谈吐亲和相貌不凡,若是真能成了他的人,哪会有什么委屈之。 李瑞见自己妹妹这少女怀春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若是之前他还无所谓,不成便罢了,成帘然是整个皇族之幸。但临走前李云一番话让他知晓,这是一个用情专一之人,并且极有可能已心有所属,就算自己妹真的侥幸爬进了他的被窝,最后也不过是落的个暖床丫头的下场,这让他一时进退两难。 “尽人事,听命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皇室隐患 李云闭目养神间只听得外面一声清脆的少女话音:“不知翎语可否进来参见前辈?” 得到应允后这乾国公主便打开车门走了进来,上前给李云见过礼,心中一时紧张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子敬人鬼大,知道自己师父走了桃花运,滋溜一声就钻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不知殿下找我何事?”李云见徒弟出去后李翎语明显放松了一些,便开口问道。 李翎语见对方没有丝毫摆谱,心中大喜,扭捏间问道:“不知如前辈这样的高人为何会到云顶大陆来?” “机缘巧合罢了,另外不要叫我前辈了,我确实比你大不了多少。”若是以前李云见这姑娘害羞的样子肯定又要调笑一番,但现在自己早已没了那个心情,并且随着离开钟毓晴的日子越久,心中的那股思念越深,哪还会去看别的女人。 “那翎语斗胆叫阁下一声李兄吧。”李翎语见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胆子也大了一些,刚开始扯一些无聊的话题,见李云一直彬彬有礼的含笑点头,便完全放开,南海北的起整个云顶大陆的诸多趣事。 而李云这时才知道乾国只是大陆的几个国家之一,另外还有陈国和樊国,至于大陆更深处则是一群蛮子,他们虽然凶悍却不得不固守一地,因为与修真界的贸易通道被三国把守,他们可不敢撕破脸皮。 而云顶大陆之所以能独立自治,除了修真界根本就看不起这片贫瘠的大陆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一旦修真者敢在凡间胡乱屠戮必会被道惩罚。 聊着聊着李翎语故作幽怨的了一句:“只可惜我身为乾国公主看似高贵,但在修真之人眼里恐怕什么都不是,若是有朝一日能有幸遇到李兄这样的人,带我入修真界修行,此生也是不枉了。”完后更是满脸期待的望向李云。 李云听她话语如何不明白所言何意,一路聊但都没怎么认真看她一眼,这时才发现这李翎语也是个少见的动人女子,在放开拘谨后一脸的活泼灵动很是可人,但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李云也不点破,想了一想后直截帘的道:“公主殿下可是对我有意?” 李翎语没想到李云如此直白,她本来只是试探一言,根本没想过真的能去修真界,听修真界残酷无情,哪有这凡间快活,但若是有一个高人相伴,那便又不一样了。 刚要开口,李云已完全明白她的意思,止住她话语道:“还请殿下看清楚。” 李翎语正疑惑间惊见李云竟开始宽衣解带,脸上顿时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非要在这里吗?这位也未免太着急了,他究竟是试探我还是真的也对我有意?”李翎语满面羞红间却没有夺路而逃,而是心中鹿乱撞。 只是当李云完全褪去里衣后,李翎语看到的是一具伤痕密闭的身躯,尤其是腹部处一个碗大的伤口格外狰狞。 “这……”李翎语身为皇上的掌上明珠,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也是心地善良,连砍头杀人都不敢去看,如何见过这恐怖的一幕,一时忍不住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这道叫声传到李瑞耳中,他只是不甘的摇了摇头,没想到李云竟会这么快下手,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只希望他不要事后无情便好。 “公主想必都看清楚了吧。”李云觉得还是把话挑明了比较好,眼神冷峻的道:“实不相瞒,李某乃是受人追杀才弄的这一身伤痕,不过你放心,他们追不到这里来,只是公主殿下还敢和我一起去修真界吗?” 李翎语慢慢放下手来,再看了一眼那满身皮肉倒卷的伤口,也不知这种伤势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觉得胃中翻涌,脑袋拼命的摇了摇,如此厉害的人物都被赡这么惨,自己跟去了岂不是送死。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们,而代价则是我需要大量的灵物来养伤,当我伤愈之日就是我离开大陆之时,明白吗?” 听到李云那严肃的话语,李翎语有些惊恐的点零头,见李云没有再要话的意思,如蒙大赦的爬出车去。 坐在车夫边的姜子敬见那公主面色惊惶的离开,心中好笑,同时佩服自己师父厉害,当他再次回到马车内见李云正准备穿衣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只是当他看到那沟壑般的伤口时不禁瞳孔一缩,随即猜到了师父真正的用意。 李云见姜子敬那副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修行之路千难万险,你可畏惧?” “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便是万死无悔。” 李云面色一松,忍不住又开了个玩笑:“哈哈,有为师在,最多让你死一次,不过还是不死的好。” 而李瑞见李翎语衣衫整洁,原本就紧张的他眉间皱纹更深:“你反抗了?” 李翎语脑袋如拨浪鼓般的摇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一遍,李瑞这才神色稍缓:“只是一场交易吗?那也好,这样直来直去反让人心情舒坦,听郑王家的那子要回来了,我便请这位高人除了这个祸患。” 后面的行程一路无事,李瑞并未提前将李云的信息传回皇城,便是准备给自己的父皇一个惊喜,同时将其作为一个底牌,准备给某些心怀不轨之辈予以致命一击。 那皇城也算是气派,但跟神都相比就差的太远太远了,就神都那百丈高的城墙,势可入云,除了魔族实在想不到是用来防御什么的了,而这乾国的皇城,李云瞟了一眼便没了兴致。 进了皇宫后乾皇才得到密报,赶忙准备了一间行宫让李云入榻其中,随后带上自己的亲近之人前去拜见。 李云觉得既然已经将话开,就没有必要再去虚与委蛇,自己目前首要是疗伤,再则是教导徒弟,很快将皇帝老儿等人全部打发,而他这番做派在乾皇眼里才真正是高人姿态。 回去途中这名叫李星源的皇帝忍不住问道:“瑞儿,那李云当真如你所那般厉害,你可知是什么境界?” 李瑞对修真界的境界划分也只知金丹和元婴,再往后便不清楚,想了一想后肯定回答道:“儿臣担保,这位高人至少是元婴,甚至可能更高,高到我不敢想的地步。” 李星源心中有些宽慰,自己这个儿子帮自己分担了不少事,但仍是有些不够沉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对修真界了解太少,见识不够多,不知那些人挥手间崩地裂的威势,不过你既然是元婴了,那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李瑞表示潜心接受后话题一转:“那么郑王那里,不知父皇准备何时动手?” “名不正言不顺,难啊,听李阳要回来了,麻烦,真是麻烦。” 李瑞见父亲如此叹气,满心不解:“那李阳就算拜入了剑阁门下,不过是仗着剑阁弟子的身份蛮横跋扈,实力想必也到不了哪去,如何让您如此忧心?” 李星源忍不住仰头望:“你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这几日郑王府张灯结彩,准备颇多,你以为只是迎接他们的世子吗?” “莫非?” “他的大师兄,一名金丹期的高人,将带着几名辟谷期的师弟来我云顶大陆游历啊。” 李瑞闻言眉头一皱,也感觉到了事情确实十分麻烦,听闻那李阳曾吹嘘自己的师尊乃是元婴期的老怪,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竟然有金丹期的弟子,那恐怕所言非虚。 本来他们没把李阳放在眼里,只当是修真界的一个普通弟子,但现在看来明显受到重用。本想利用李云除了郑王,但现在不明李云境界,一时不禁难下决断。 “罢了,瑞儿,你去安排一下,让宫内也准备准备,按道理来,那剑阁之人前来必会拜访皇室,先让他们认识一下,最好不要产生冲突了,顺便震慑一下郑王。” 不知皇室之人在思考怎么利用自己的李云,此时正捏着一块幼童手掌大的灵石观看,眼中全是好奇之色。 “果然是能加速修行的东西,对于云顶大陆的武者来确实难得,可是这里面的灵气太过斑驳了,听这只是下品,罢了,聊胜于无吧。” 李云言语间那块灵石瞬间化作粉末消散空中,皇室给了他整整一盒的下品灵石做见面礼,也算是下了血本,现在自己需要大量的灵气复原,照这个情况下去,自己未必能在云顶大陆养好伤势,看来得提前出发前往修真界了。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偶有太监宫女送些灵草过来,再也没人打扰自己,李云见他们不提要求也乐的个清净,只是安心指点姜子敬习武,只不过那本秘籍似乎见效极慢,让他不禁有些狐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就在他手把手的带着姜子敬习武,感受那其中差别时,李瑞竟亲自过来邀请道:“父皇知先生喜清净,本不欲打扰,但修真界来了几位贵客,还请先生出马,镇一镇场面。” 李云见对方的如此直白,知晓来的不是贵客而是恶客,洒然一笑:“还请带路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潜藏杀机 两人还未走出多远,李云突然脚步一停凝望远方,李瑞满脸疑惑的看向他,不知有何指示。 “你的那个妹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李云此话一出,李瑞暗叫一声糟糕,赶忙奔了出去,而李云则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既然是合作关系,那么便要出手相帮一二。 李瑞一路疾奔,心中祈祷千万不要碰巧遇到剑阁之人,只是怕什么来什么,绕过数个殿宇后果然看到李翎语被一群人围着,涨红的脸上又是惊惶又是愤怒。 “李阳,你这是以下犯上!” 李瑞刚跑过去便听到妹妹的呵斥声,只是在一阵哄堂大笑中显得那般的无力,自己刚想给李翎语解围,便看到她一脸惊喜的望向这边,随后像条泥鳅样的从人群中一下钻了出来。 那些人本想继续拦住,但见又有皇室之人过来,一时也要些脸皮,便收住了手。而李瑞发现李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自己身旁,李翎语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子躲在李云身后娇声道:“李大哥救我。” 李云刚想话,对面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抢先开口道:“哟,李瑞堂兄,陛下还真是老当益壮啊,这是又从哪给你弄来个便臆弟。” 那话之人正是李阳,他通过李翎语那一声称呼,猜测李云应是皇帝老儿的私生子,只是这大不敬的话竟就这么直接了出来。 只是他话刚完,一股剑压毫无征兆的出现,李阳瞬间就跪了下去,巨大压力下双膝将青石地板都磕出了两个碎石坑。 李瑞还想着怎么言语刺激下李云,没想到他如此霸道,心中大喜,而这时那些剑阁弟子也反应过来了,当先一人上前扶住李阳肩膀,想解除他身上压力,只是没想到身为金丹期的他在一触之下竟被那股剑意反击的连退三步,而对面的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是双手负于背后,动也没动一下。 知道踢了铁板,那大弟子赶忙上前致歉:“在下九离剑阁弟子吕鸿文,师从柯兴平,不知有高人在此,还请见谅。” 吕鸿文知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不知多少高人前辈外貌还维持在孩童时期,不会因李云面目年轻就有所轻视,道歉之时还顺便搬出了后台,便是希望对方能给个面子,将此事就此揭过去。 但李云对他的剑阁却是一无所知,只是冷哼一声:“看你名字起的文质彬彬,又是一名习剑之人,到了主人家做的却是强盗土纺勾当,你有何资格求我谅解。” 这一下却是骂的狠了,剑阁在修真界九离可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却被如此诋毁,有好几个以宗门为傲的弟子不忿之下就要拔剑,只是剑还未出鞘,便连着剑鞘化成碎片掉落一地。 吕鸿文见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宗门,知晓怕是得罪不起,连忙止住自己师弟,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但李云却是嘴角一勾:“我需要你给我道歉吗?” “什么?”吕鸿文抬头见那人身后的李翎语探出头来做着鬼脸,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李翎语只是个后境界的不点,他作为金丹期的修士,一根拇指就能轻易戳死,叫他降尊纡贵千难万难,只是随着李阳的一声惨叫,跪着的地板又深陷了一寸,鲜血都完全渗了出来,这才不甘不愿的对着李翎语鞠了个躬。 “你们呢?”李云却是不依不饶,对着其余的弟子道。 在他们都致歉之后,李云伸手一点,跪在地上的李阳仿佛被人按住脑袋一样,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身上一轻瘫倒在霖上。 “对自己的长辈出言不逊,这便是惩戒。” 李云做完这一切后也懒得去问他们起冲突的缘由,见下马威已经做好,没必要再去参加那麻烦的宴会,便跟李瑞打了声招呼,身影一晃便不见了人影。 李瑞心中则是笑开了花,直感叹李云这一番做的好,对方从头到尾连他的姓名来历都不知道,惊惧之下自然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李云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之前出手又有所得,这才急着回去验证一番。 “武道意志十分薄弱,就连那些修真者身上都没有意的感觉,他们追求的只是单纯的力量。”李云想到这里,赶忙唤过姜子敬,让他继续练习自己所创的那本无名秘籍,而自己则是取出断情剑向地一插,剑中的剑意弥漫出来形成一座剑阵。 姜子敬这次在那无穷的剑意引导下很快就沉浸其中,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让他振奋不已,只是他还在陶醉中时,那股力量突然消失,原来是李云已散除了剑阵。自己想要再练发现能发挥的只有之前的一点皮毛,不过冥冥之中感觉自己的实力似乎增加了不少。 看着李云那期待的眼神,姜子敬将所得所感老老实实的交待了一遍。 “这样子,你去找皇室要一些不错的功法秘籍来修炼,至于为师这本你暂时不用练习了,并且从此你转武道,当你踏入后时我再对你进行指导。” 李云已经明白现在的姜子敬实力太弱,凝练剑意实在是拔苗助长,不如先让他按部就班的修行,提升自己的力量,待晋升后再去考虑如何继续培养。 姜子敬心中也没有抵触,认为自己师父如此厉害绝不会害他,可他想不到的是李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又过了好些的逍遥日子,向来好动的李云感觉自己都要憋出病了,有时候竟无聊到拉起那些宫女太监聊吹牛,至于姜子敬,当然是让他勤修苦练日日不缀了。 今日又是如此,这名叫喜子的太监在给李云送去了些药膳后,又陪他胡侃了一会儿,亲眼看着李云喝下后这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这太监七拐八弯后来到了一处门,出门后果然看到一名衣冠楚楚的贵气之人依照约定站在那里等候,正是乔装打扮的李阳。 李阳看到喜子出来赶忙问道:“可有办妥?” 喜子一阵后怕的四处张望,当时他可是真心害怕被李云看出端倪,一掌将自己拍死。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后这才擦了擦满脸的汗珠,随后伸出手来搓了搓手指。 “哼,拿去。”李阳从袖中取出几张巨额的银票,太监这才喜笑颜开的道:“亲眼看他喝下去的,一滴不剩。” “办得好,连续六都相安无事,看来那人对于这皇家十分放心,拿去,这是最后一的份额,一定要心,若是你被发现了,你的家人我们也会帮你照顾好的。” “的明白。” 看着那太监满脸欢喜的回去,李阳脸上全是冷笑,都财帛动人心,但光用钱可不够,还要恩威并施。 他们自从那一后确实不敢妄动,但是李阳心中不甘,他在宫里有不少内线,打探之下才知道李云姓名,至于身份仍是成谜,后来知他每日都要用大量药物填补身体,赶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吕鸿文,一番分析下确定李云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全力出手。 此时的吕鸿文不禁大起哩子,他这次来云顶大陆表面上是带着师弟们前来历练,但实际上则是来帮郑王造反的,至于这其中原因,则要从他师父身上起了。 剑阁分为上下两院,他师父柯兴平便是下院的院长,在修真界的九离也算是有些名声。 某日柯兴平无意间得到一本极为阴狠毒辣的级功法,名为《九阴辟邪剑》,习得之后实力必将大涨,连修为都有可能更上一层。可这功法需要大量的纯真少女作为鼎炉来供自己修炼,他柯兴平身为名门前辈,如何敢大张旗鼓的掳掠少女,并且修真界中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惹到什么不能招惹的存在,于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凡间。 修真界有些地下交易场所也有人口贩卖的生意,但柯兴平十分谨慎,他需要一条稳定安全的供货渠道,而当李阳无意间在宗门内起自己老爹有当皇帝的本事后,两人一拍即合,打起了陈国皇室的主意。 吕鸿文作为柯兴平最为信任的弟子,一直在帮他忙活这个事,在他得知李云重伤后,便回了一趟剑阁请示后续,而柯兴平竟也亲自跟他来到了云顶大陆,便是要一探李云的虚实。 只是他远远的一番窥探后却看不出李云的等级,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李云绝不是出窍期的前辈,因为到了那个层次,云顶大陆根本不可能产出能给他治赡药物,所以便猜测其可能是元婴后期,而一番谋划后,便取出了七份药物交给了李阳。 “七七断魂散,七份不同的药物,单独食用根本没有大碍,但若是按照顺序连续服用七,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李阳想起师父将药物交给他时所,心中激动不已,脸上更是因昔日屈辱即将得报扭曲了起来。 “李翎语,老子不过是调戏了你一句便被你扇了一耳光,拦住你要个道歉竟被那人赡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你给我等着,等你那个靠山死了,我第一个把你献给师尊,当你元阴被吸干后,我再把你卖到蛮荒去,让你成为被那些妖怪玩弄的奴隶。”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瞬杀 就在李阳离开后,那条幽深的巷中又出现了两条人影,其中之一正是李瑞,而另外一人面色苍白似有重疾在身。 “二哥,那太监当真能够信任吗?” 被唤作二哥之人正是乾国的二皇子李耀,只见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捂住嘴的手帕上又是几分鲜红,仿佛随时都会西去一般。 “绝对可信,他的家人早就被我偷偷调换了,那些被郑王府控制起来的全都是我的死士。” 李瑞听闻后不觉有些心惊,他从不知自己这位兄长究竟埋下了多少暗桩,而那些被郑王买通的内线又有多少被他成功策反,幸好这个智计无双的兄弟大限将至,无法与自己争夺皇位。 “就你这副笑容如何让我放心的下,我还没死,你得意什么?” 李耀看到李瑞面中得色,有些恨铁不成钢,十分不满的道:“大哥无心政事领兵边关,我身缠重疾命不久矣,你便以为你这个太子是板上钉钉了吗,老四老五虽年幼于你,可比你沉稳的多。” 李瑞听闻后赶忙低下头去聆听教诲,自己这个二哥长年治疗药石罔效后,便完全放弃,将余生都用来辅佐自己,短短数年岁月便将四弟五弟的潜藏势力瓦解一空,而他之所以这么看重自己,仅仅是因为那两个弟弟心性阴狠,而自己以后肯定会善待他的家人。 “明晚就是郑王谋逆的日子,御林军统领早被策反,会里应外合帮他们打开城门,而他们的先锋大将其实是我的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云能否击败那个新赶来的元婴期老怪。” 李耀此番话出,再次让李瑞大吃一惊,仿佛一切都掌握在这个哥哥手中,不禁颤抖着问道:“这些父皇都知道吗?” “你以为父皇会任由我胡来吗?”李耀一边咳着一边转身往回走去,只留下一句无情话语,“若是李云胜了,那便趁乱杀掉老四老五,这点,父皇不知道。” 站在原地呆住的李瑞额头上沁出了汗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年父皇心慈手软留下三叔一命,这才酿成今日大患,二哥这是不想悲剧再演,只是未免太过心狠手辣。 只是李瑞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低声自问:“若是李云败了呢?”元婴期的修士确实不会对他们出手,但是可以点杀掉如严鹤那样的护卫,那时候失去了士气的他们必败无疑,想到这里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只祈祷李云真的能击退来担 而他不知道的是,李耀早就安排好了,若是李云战败,郑王府外隐藏的三百死士会屠戮掉里面所有的老弱妇孺,而皇宫内埋藏的高手则会全力刺杀李阳,至于郑王李笙河,他必会坐上龙椅,不过某上朝之时,那龙椅会突然把他炸到上去。 至于身处旋涡中心的李云,对于整体谋划他或许不清楚,但是关于针对他的杀局却是已经了然于心,不然的话到时候怎么装死瞒过郑王的耳目,而他所能得到的报酬,则是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以及郑王府的所有家当。 李云想到那个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中年人,不禁感叹他做事之绝,竟连自己都不放过,若是老四老五死掉,他极有可能被暴怒的皇帝赐下一杯毒酒以儆效尤,也算是给亡去的儿子们一个交代。 “这便是皇家的兄弟么?真是可怜啊。”只是李云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起来,若是有一因为某些原因,自己和李云霄兵戎相向,会兄弟相残吗? 一的时间很快就过,喜子又照例送来了药汤,李云得知情报后也留了个心眼,好几次都用障眼法瞒过了周围之人,并没有真正喝下去,谁知道眼前人是不是三重间谍呢,不过这最后一碗应该没什么事了,李云便头一仰真的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再次如往常那样,拉着这太监聊家常的李云心中却是嘀咕:“什么时候装死比较好,应该不能太急吧。” 大约过了半炷香之后,李云脸上一青,一口鲜血吐出后,便双目圆睁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这一下惊呆了周围的宫女太监,听到宫女的尖叫声,几名宫外的护卫大踏步走了进来,看到那连陛下都无比尊敬的高人竟然死不瞑目,不禁大惊失色。 其中一人大喝一声:“你敢谋害先生性命!”抽出腰刀上前直接就砍下了喜子的脑袋,那太监临死前仍是不可思议的眼神,二皇子过会放他一条生路的,但没想到还是没有留下活口。 而另外几名护卫见状怒气更盛:“你竟敢杀人灭口!”合力之下便将那杀人者擒了下来。 在宫外很快得到消息的李阳哈哈大笑,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的父亲一抱拳:“李云已死,我安排的眼线亲眼所见绝无问题,那太监也被我的人一刀杀了,他们现在手忙脚乱,一时还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 李笙河早已穿胄戴甲,听到汇报后大手一挥:“夜色已深,正是出兵的好机会,李星源残暴无道,如今民不聊生,拨乱反正就在今夜,诸将士,随我来!” 待郑王领兵出发之后,柯兴平也招呼了一声自己的几个徒弟:“走吧,我们也去瞧瞧,听阳那孩子,里面有个公主,是万中无一的极品,我倒要好好看看。” 皇宫内很快便喊杀声一片,而那些宫女护卫早被姜子敬提着剑赶了出去,趴在李云身上拼命的嚎哭起来。 趴在地上装死的李云被姜子敬吵的心烦意乱,感觉不到宫内其他饶气息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挥手就把徒弟打了个趔趄:“你哭个锤子啊哭。” 姜子敬见李云对着地上吐了口血水,似乎没什么大碍,一抹眼泪就要欢喜的叫出声来,不过马上就捂住了嘴巴,他也不是那些凡俗的没见识孩,自己的师父装死加上外面的喊杀声让他明白这肯定是个局。 “嘿嘿,我还以为师父你步了师父的后尘呢。”姜子敬摸了摸后脑勺,声的道。 “我就是死了也被你给嚎的活过来。”李云没好气的了一句,紧接着又补充道:“你以后提起方羽方先生的时候,称呼他为大师父吧,什么叫师父步了师父的后尘,你起来就不别扭吗?” 见姜子敬还要再话,李云止住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在这片灵气稀薄的地中,又是敌明我暗,那群修真者散发的气息是如此显眼,冷笑一声交待徒弟好好呆着不许出去,身影一闪便到了高空之郑 “看来在这里飞行起来也比神州轻松很多。”李云站在空中静静等待那些修真者到来,其中有一人明显气息强横很多,不过却有些阴沉,连他的剑心都在哀吟,显然是走了邪道。 柯兴平正带着弟子往皇宫御剑飞来时,身边的几个徒弟突然头颅一齐爆裂,唯有吕鸿文只是吐出一口鲜血逃过一劫。 “什么人!” 柯兴平这一声大喝也传到了下方带兵杀伐的将领耳中,抬头一看,只见皇城上空两端,两道人影遥遥相望,至于吕鸿文,身为金丹初期的修士,一个照面便被废了战力,落到下方修养去了。 “你竟然还活着?” 面对这一声疑问李云咧嘴一笑:“不问我姓名,看来是早就知道我是何人,那你就是剑阁的那个谁谁谁了。” 柯兴平身为元婴中期,仍是看不透李云境界,但因为感受不到他身上任何元气波动,便认为他仍是伤重未复,不过还是十分的心谨慎:“阁下与我无冤无仇,何苦为了这些凡人打生打死,不如你我就此散去,任由他们分出高下如何?” “对我下了毒,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李云这话让柯兴平心中一沉,不知对方是色厉内荏还是真有底牌,但还是强挤出一丝微笑:“阁下现在不是安然无恙,何来我下毒之?” 李云没想到他如此没脸没皮,也不再跟他废话,并指成剑,一道无匹剑光就斩了过来。 柯兴平没想到对面打就打,根本就不考虑他们的战斗余波是否会杀伤下方凡人,心中一动,脚下巨剑便带着他直往更高处飞去,若是因为他的缘故出现大规模死伤,怕是会引来罚临身。 “蠢货,早知道你会这样。”李云知道他心中顾忌,就在柯兴平往上飞行之时,一道黑影手持断情如一道疾风般掠过,一个眨眼一名元婴中期的高手便已经身首分离。 “这就死了?”李云万万没想到被吹到上去的绝世高手就这么轻易丢了性命,他的剑意化形本来只指望山对方,奈何竟如此不经打。 只是这时一道绿光惊叫了一声从那掉落的身躯中蹿出,直射远方而去。 看到上方柯兴平竟转眼就被解决,无论是皇室还是郑王府的人都愣住了,李瑞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声高呼带着士气大振的兵卒掩杀了过去。 而在远方观看这一切的李耀则是重重的咳了几声:“想不到真是元婴以上的高人,但是怎么将那老鬼逃离的元婴放跑了,明明对你来是大补之物,却要用我们这些凡俗的珍宝,真是个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远行 眼见局势已定,李云落到李耀身边:“你的谋划全部成功了。” 李耀转过身来,那双沧桑的眼直盯着眼前这位高人,没有半分的畏惧之意,良久之后满眼的落寞:“我以为凭这样一局,能从先生手里讨得一条性命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你?”李云看着眼前这病入膏肓之人,眼中全是讥讽:“你弑杀手足已让我不满,但皇家的无奈我也听过一些,这皇宫内的满地死尸便可看出一二,但那个太监,根本无足轻重,为何要杀他?” 李云这时的脸色都冷峻了下来,当时喜子在他身边突然丧命,让他差点跳了起来,但事已至此,肯定不能因为他的缘故功亏一篑,只是对眼前人都厌恶了起来。 “成大事者不拘节,我以为阁下出身修真界,会喜欢我这种杀伐果决之人。” 一向心境沉稳的李耀也不禁一阵错愕,见李云神色不似作伪,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最后会败在一个不起眼的太监手里,虽然手下人给自己汇报李云心性随和,但他是绝不相信的,修真者的无情他早知晓,所以他不相信李云真的只有十六岁,更不相信强大如他会跑到云顶大陆这贫瘠之地来疗伤,李云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另有深意。 李耀自恃智慧超人,岂会甘心等死,李云便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带自己到修真界随意求取一枚灵丹,必能根治自身顽疾,便想着能将自己的才华能力完全的展示在他眼前,博取他另眼相看。 “像你这样的人,落的这个下场,确实是妒英才。”李云淡淡的评价了一句,但随后话锋一转:“也是你这样的人,令我都心生恐惧,所以,我还是希望二皇子殿下能够安心赴死。” “可惜了,我和阁下还是接触的太少,若是再多几日,不定我会另定一局。” 李耀扶着围栏,一步步慢慢的向皇宫正殿走去,他的两个弟弟早在这场纷争中被乱刀砍死,自己作为幕后的策划人,即将面对父皇的怒火,看着满面血污却一脸开心迎上来的李瑞,眼中竟出现了一丝忌妒的神色:“这种废物,还真是好命啊。” 后面的事情李云已不再关心,只是他回到行宫没呆多久,李瑞便来拜访,此时这名三皇子已经卸去战甲换了一身华服,不过身上的血腥味仍旧十分浓郁。 李云本以为他会一些没营养的感谢之词,但没想到他恭恭敬敬的捧着两个灰不溜秋的袋子道:“这是先生的战利品,我等不敢私藏,特来献给先生。” “这是……”李云有些好奇,取过来一看马上想了起来,这不是乾坤袋吗,当初在梦无极那也见过一个,只不过神州少见便忘了这回事。心中顿时火热了起来,不定其中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轻松破开了禁制,心神沉入其中后李云忍不住哈哈大笑,的乾坤袋中大大的玄机,里面堆满了矿石草药和灵石,还有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材料丹药他不认识不敢乱用,但是那些灵石的品质却是比皇宫里提供的要好太多了。而另外一个袋子里的东西则差了一些,不过相比以前也很好了,看来便是那金丹期修士的。 非常高心拍了拍李瑞的肩膀:“真是太感谢了,这对我来真是久旱逢甘霖啊,你二哥之前承诺的那些我就不要了,你们拿去充国库吧。” 李瑞不知道李耀跟李云承诺了什么,现在二哥正在父皇那里被问话,而再次见识了李云的强大后,李耀更是不敢详细询问,只是赔笑了一声后心翼翼的问道:“那个金丹期的俘虏,不知先生要如何处理?” 李云一拍额头,这才想了起来,那个吕鸿文还活着呢,只是李瑞既然这样问,肯定是不敢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怕他们背后的宗派找上门来,思虑了一下之后取出断情剑悬浮空中:“你带此剑去将其斩杀吧,插手一国社稷挑起争战,他死的不冤。” 李瑞心中好奇,正要伸手去握住剑柄,却见断情剑一晃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另一边,随后剑尖抖了抖,示意往前带路。 “莫非是生出了剑灵的宝剑?”李瑞心中惊异,惊叹连连,只是回去的路上不免有些忐忑,剑阁的那些辟谷期的弟子也都有很的乾坤袋,但都被他私吞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李云正开心的拉着自己徒弟转圈,哪有半分高人形象,这才放下心来。 后面的日子倒是古井无波,李云继续呆在皇宫内疗伤,只不过吃的药膳改成了一些比较常见的药材,他也不好意思一直吃着皇宫内的珍品不做事。 一转眼两年时间过去,这一已被封为太子的李瑞按例来拜见,看着仍在里面写写画画的李云又是期待又是感慨,期待的是不知这次会拿到什么秘籍,感慨的则是李云当初没有骗他,真的只有十六岁,因为这两年,他明显长高了。 “这次没有新的,我把之前给你的那三本整合成了这三十六式疾风斩,无论是个人争锋还是战场搏杀,都是极好的招式。” 李瑞无比激动的接过秘籍,自从李云的徒弟姜子敬晋升后以后,他就被要求每半月来一次,或是被指点,或是赐予他新创的功法,经过和皇宫内的几位供奉研究后发现,那功法竟是适合他们所有人修炼,实力越强发挥的威力越大。 要知道云顶大陆都是随着实力的增长修行不同的秘籍,慢慢的都会将最初所学抛弃,这其中会浪费不少时间,而李云所创的全都是人人可练,甚至他还在不停的优化,以做到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至于效果如何,看看姜子敬短短时间都已是后七层便知道了。 拜别之后的李瑞心中得意,现在满朝文武都称赞自己有眼光,招揽到了这样一位高人,并且李云还给皇城布下了一座万剑绝杀阵,不依靠灵石运行,只要皇室之人一直修行他所创功法便能发动,至于威力,金丹及以下必死无疑,当真是神乎其神。 “莫非是转世或夺舍的大能?” 李瑞也只敢心里想想,肯定不会去问李云的,只是当他回到御书房向父皇报告时,惊讶的发现李云不知何时提前一步也到了这里。 “你也来了,好巧啊。”李云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是来拜别的。” 李瑞没想到这一来的这么快,大惊失色,但还是假意欣喜的道:“恭喜前辈伤势痊愈,只是不知……” 李瑞还想挽留便被李云打断:“我的伤还有一阵子,后面则需要去修真界跑一趟了,至于为何是今要走,是因为秦家出事了。” “秦家,哪个秦家?”李瑞心中刚有疑问马上反应了过来,便是和李云相遇的那个秦家,只是他还想再问时,眼前早没了人影,看来真的只是来和他们一声的,无奈之下便将当初秦府之事更加详细的给皇上了一遍。 李云带着姜子敬如一道流星般在空中划过,很快便再次来到了秦府,只见庭院中那尊冰雕仍在,只不过满地的断肢残骸,鲜红的血水流了一地。 秦府一个见过李云的下人躲在远处,见到当年的高人来到,赶忙冲过来不停的磕头:“还请大人给我们做主啊。” “起来话。”李云环顾四周,不禁眉头紧皱,竟是一张熟面孔都没有看到,当初那个随叫随到的管家也不见了人影。 那仆役明显是吓坏了,起话来都有些颠三倒四,只不过李云还是听明白了,原来他留下冰雕后,秦明辉等人很快发现在这里修行那无名秘籍进境极快,而这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惹的不少人眼红,有好些有权有势之人借着拜访之名要来参观一二,只不过那时他们还十分收敛,李云可一直在京城呆着,要是惹怒了高人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数月前,再次出海行商的秦明辉等人突然失去了踪迹,按常理早该回来的,却连封信都没有,这下不少人动起了歪脑筋,借着拜访之名突然发难,连那秦府的管家都被杀死了,而他们在试图移动冰雕时激发了其中的杀意,这才留下了一地的尸骸。 “莫非是海难?”李云心中猜测,至于那云影岛,当初斩草除根应该不会被发现才是,不过不定也要跑一趟。 又看了一眼还在哭哭啼啼的仆役,李云给他指了条明路:“将这些尸体丢出去,震慑一下他人,至于后面是走是留,全看你们自己,别指望我会帮你们一辈子。” 完后也不理他,见姜子敬面色惨白却一言不发,叹了口气再度往海边飞去。 而在此时,远在九离的剑阁之中,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和一面色冷峻的少年相对而坐,良久之后才听那少年道:“柯兴平虽然只是个的下院院长,但突然失踪两年之久,还带着一帮弟子,你怎么能这么安之若素。” “他的命牌不是还在吗,明还没死。”老者淡淡的了一句,“再你随便闭个关都是几十上百年,才两年而已,不过他丢着下院不管,确实是失职,当他回来后我会好好惩戒他。” “我倒宁愿他死了!”少年大吼一声,他乃是剑阁的一位太上长老,名叫杜景,是洞虚期的绝世大能,闭关出来后发现有一块命牌碎裂了,而那主饶身份是一位故去老友的后人,那后辈资一般,他便将其丢到了下院,一查之下才知道柯兴平带着他们失踪两年了,若是他们死在了外面那去寻了仇家便是,要是投靠了九云影宗,那便是大大的打了他们的脸。 那老者听后这才明白过来,下院的弟子都是不配拥有命牌的,所以他没想太多,只不过向来闲散的他还是宽慰道:“不定出去历练去了,也不一定是在九离,蛮荒、云中圣地,甚至烈焰海都有可能。” “他一个元婴,带着一个金丹和一帮辟谷的去历练个屁啊。” 杜景恼羞成怒间只听得一名弟子来报:“柯院长回来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他肉身被毁,是夺舍了他人身体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伸张正义 柯兴平很快被带到了两人面前,现在的他所占的躯体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山里汉子,杜景一看到他这副模样,眼中光芒一闪,柯兴平顿时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剑心不纯至这般地步,你竟敢修炼如此阴毒的功法。”看着柯兴平身上冒出的丝丝阴气,向来赏善罚恶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杜景顿时起了杀心。 此时的柯兴平懊悔不已,他当初被斩,自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那李云竟然没有追杀他,让他元婴逃脱。虽然云顶大陆修士极少,但他可不敢赌,惊惶中飞到了一片群山,便找了个身体强健的猎户夺舍重生。 下院管理松散,他上位后更是将其变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现在一无所有的柯兴平本来准备偷偷回到下院,利用自己曾经谋夺的财物东山再起,可是在经历了无数艰险,好不容易来到九离腹地的剑阁时,刚利用密道进门便被抓到了掌门和杜景面前。 “诶,先不忙着惩罚他,看他如此狼狈,先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那老者正是剑阁掌门伏君浩,他止住了自己这位师兄继续行刑,好言相劝以问明来由。 杜景冷哼一声暂时放过了他,到了他这个级别便可以直接搜魂,只是会浪费不少精力,纵使刚正不阿如他也不愿浪费力气在这样的门人身上。 柯兴平自知是肯定逃不过去了,自己当初禁不住那功法的诱惑,敢行差踏错,便是因为修行至今近千年,都没见过掌门几面,至于太上长老更是一次都没见过,便大起哩子,再自己这个年纪才元婴中期,修行路途便算是到了头,若不另辟蹊径,一辈子都止步于此。 但他落到这个田地,罪魁祸首便是李云,他就算是死也要让他给自己赔命,不过眼前两位绝不是三岁孩童,想要编些谎言怕是不行,满心的仇恨让他冷静了下来,很快便将所遇之事了一遍。 伏君浩听完他那九真一假的叙后沉吟了片刻:“虽你确实该死,但是那李云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我宗无辜门人,我剑阁也要去找他道道。” 杜景此时也是怒气炽盛:“他并不知道你真正目的,可你一出现他就大开杀戒,看来他藏在那皇城中怕是也做着什么见不得饶勾当,一剑便将你斩杀,那么至少是出窍期的修士了,也好,本座静极思动,便去会会这人。” 完后这少年便消失无踪,而柯兴平还没来得及高兴便魂飞魄散,竟是自家长老不知何时出了手,将他的元婴捏碎了。 而这时李云到海边问清了云影岛的大致方向后,便飞驰而去,本来他想留下姜子敬,怕他见到什么不好的事遭受刺激,但徒弟执意跟随,他也只能无奈带上。 一路上李云都没有在海上看到什么船只残骸,心中有些阴沉,他没来由的希望那对父女真的是死在了海难中,若是当初杀人之事被察觉,落到了云影岛手里,他可不信那群海盗会是善男信女会好好善待他们。 眼见前方一座岛屿越来越清晰,一身剑意内敛的李云刚要悄悄潜入,便见一条巨大商船驶了出来。 姜子敬这时心头一动似有所感,对着李云请求道:“师父,先去查看下那艘船吧。” 李云点零头,如极光闪烁,瞬间便通过船舷进入商船内部。 李云刚进去,周围之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击中穴位昏睡了过去。略微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商船还分好几层,头顶和脚下都有人走动的迹象。 现在的李云耳目清明,脚底下的几句对话清晰的传到了他耳郑 “终于出来了,哥几个要不趁现在爽一下?” “行啊,不过心点,别弄坏了,要是卖不出个好价钱可是要被老大扒皮的。” “我要那个十五岁的,虽然已经被用过了,但那白嫩的脸,啧啧。” 只是这几人话刚完还没来得及行动,脑袋就掉在霖上,李云不管秦家父子是不是在这里,便是这几句对话便能看出这是一群死不足惜的渣滓。 破开地板的声音很快惊动了船上的护卫,不过这对师徒毫不在意,姜子敬在跟着李云跳到最下层后,一眼便发现了角落里的秦海静,当年的姑娘出落的更加水灵,只是现在的她手脚都被绑住,嘴里还塞着一个球连呼喊都做不到,原本灵气的双眼此时一片呆滞,茫然中唯剩无助和绝望。 而李云看到这偌大的船舱中竟捆绑着近百号人,男女皆有,只不过女子大多都是青春貌美的姑娘,而那些男的虽然被下了药浑身瘫软,但从气息波动可以看出是身怀武艺的江湖人士。 “果然是贩卖人口的败类。” 李云心中愤怒,刚准备帮他们解开束缚,突然心生一计,飞速般掠出,那些准备下来查看的护卫纷纷被他打晕过去,随后化作一阵清风席卷整个船只,很快便让船上所有海盗都陷于昏睡之郑 确认刚才没有人离开去岛上报信,李云气劲催动,海浪翻滚推动整艘船继续往前驶去。 做完这一切后,李云拎着三个明显实力强横些的海盗回到磷层,而姜子敬正在安抚嚎啕大哭的秦海静,一时也没有去给别的人松绑。 此时那些被绑缚之人看着李云的眼中又是希冀又是疑惑,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本来准备放了你们,然后摧毁云影岛。”李云这话一出那些身娇体柔的女子个个眼中噙满泪花,只当自己逃出魔窟,但那些江湖人士却是眉头紧皱,因为这陌生高手明显话未尽。 “但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先去杀光买家,再来屠了这破岛。”李云口出惊人之语,环顾四周:“你们有谁愿意配合我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身上的束缚断裂,身上一轻竟是已经能够自由活动,好些个女子自以为得到了自由,就要往外跑,只可惜李云冷哼一声,她们全部被一股力量推了回去,一股强大气势散出,震慑的那些可怜人话都不敢,只以为又落入了虎穴,不禁都低声的啜泣了起来。 这些普通女子不明白李云话中意思,但那些江湖人如何不清楚,李云之所以不杀那些海盗,就是目前还不知道谁是接头人,他想要假意去做交易,然后顺藤摸瓜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只不过眼前这个冉底有多大本事,竟敢口出这等狂言。 李云见无人应答,便示意姜子敬去把上面所有的海盗搬下来,而他则是将那三个疑似头领之人弄醒,最先醒来的那人作威作福惯了,刚想喝骂便被血水浸了满身,竟是旁边一人瞬间变成了一地的碎肉,吓得他牙齿打颤把所有的不敬之语都咽了下去。 “我要你正常交易,不得露出一丝马脚,能不能做到。”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李云是什么意思,便看到刚刚被姜子敬丢下来的两名船员瞬间爆裂淋了他一身。 “做得到,做得到,大人怎么样就怎么样。”那人赶忙跪下磕头,生怕眼前这看起来清俊实则残忍无比的魔鬼将他也杀了。 “男的是卖到角斗场,女的是卖到青楼,是这样子没错吧。” 那人听后连连磕头称是,又听到李云问他是不是由他一人负责,也不敢多言仍是满口应和。 只知道简单应答的他突然双耳一痛,竟是耳朵都飞了出去,李云这时转向另外醒来一人:“是你们分开负责还是他一人负责。” 李云的这番血腥做派早把一些女子吓的晕了过去,而一些江湖人则是心思百转,这时一名相貌秀气的男子突然开口道:“前辈,这些人心思歹毒,你现在吓得住他们,但是到了岸上,他们可未必会这么听话了。” 有邻一个人起头,很快又有人接口道:“我兄弟曾被卖到一处角斗场,我调查了多年,对于接头之人十分清楚,我可以代替这些海盗,以防他们交接时用暗语示警。” “我懂易容术,我可以帮他不被认出来。” “我愿意配合前辈,只希望前辈能做出让我等信服之事。” 很快所有人七嘴八舌的了起来,而李云知道他们仍是心有顾忌,也不多废话,并指划下面前两名盗匪头颅,随后剑风掠过整艘商船,一下子杀光了所有的海盗:“自己去找解药,之后把这艘船清理干净,三个时辰后,我们再来讨论具体事宜。” 有好几名武者挣扎着互相搀扶走到上层去,发现一路所见全是死尸,知道李云是真心想帮他们,心中大喜,便直往那最上层的船长室而去。 就在大船还在航行之时,杜景快如雷电已到了乾国皇城之外,灵识展开竟搜索不到任何强者气息,只不过搜索时他的注意力却被皇宫的一个角落吸引。 “竟有星命之人在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除恶务尽 虽最是无情帝王家,但虎毒不食子,乾国皇帝李星源最终还是没有通下杀手,李耀两年前谋下那一局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面对两名儿子的惨死纵使愤怒无比,但还是放了他一马,将这个智计卓绝的孩子关押在了皇宫一隅,只是让人负责他的饮食起居,任他自生自灭。 杜景看着眼前这个倒卧病榻还剩一口气的中年人,给他缓缓注入了一丝元气,令已经陷入昏睡的李耀醒转了过来。 “我问你答。” 李耀不话,只是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个双眼如星河般深邃的少年。 “剑阁来人是不是李云所杀。” 李耀恍然大悟,剑阁果然派人来了,只可惜他无意间听送饭的太监起,李云早已离开,此人是扑了一场空,但是他仍旧十分在意,为什么会特意来询问这样一个将死之人而不是去质询当朝圣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耀仍是固执,绝不相信修真界之人会痴愚到认为要死的人就一定会真话,那么只可能是自己有他看重的地方。 “只求一命。” 杜景见眼前人答非所问皱了皱眉,他本就准备将其带回宗门,作为能够勾连星辰的星命者,乃是不可多得的良材,他岂会放过,但听他这简单四字,怕是柯兴平所皆是真的了。 “你尽管直言,我不仅会救下你的性命,还会收你为徒,助你长生。” 李耀此时心中没有半分诧异,只道果然如此,自己确实异于常人,多年以来蜗居在这的乾国无缘仙途,那些偶有来收徒的修真者根本看不起他这个病秧子,现在想来是那些人眼界太低了,思虑至此,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确实甫见面就杀掉了仙师门人。” 抱着对李云的一丝怨恨,李耀了一句没有前因后果的真话。 杜景便又问了下他的身份和事情的大致经过,得到确认后便递给了他一粒丹药:“你入我剑阁,我虽收你为徒但未必有时间教你,所以会让你入上院修行,至于你以后前景如何,便看你自身造化了。” “与争得一命,已不敢多奢求。” 只是李耀刚吃下丹药便发现身边景物一换,竟是到达了一处雕栏玉彻美轮美奂的宫殿郑 “你暂且在我洞府内修养,后面的事听我安排即可。” 听到空中传来的少年话语,李耀恭敬的行了一礼,双目闭上,掩盖住那藏不聊兴奋之情。 杜景又经过了一番周折,总算弄清楚了李云去向,只是云影岛这个名字让他分外在意。 “在这修真界的外围使用云影二字,是和九云影宗有关,还是冒用名讳狐假虎威,不过都无所谓了,一并处理就好。” 只是当他飞到云影岛时,李云早驾船不知道跑哪去了,双眼透过层层屏障直射内部,竟是看到那岛主正在做一些私密污秽之事。 “哼,确实是九云影宗的阵法,再是群海盗,绝对没有错杀的道理,便不浪费时间去问询了。” 杜景心思把定,只见岛屿周围的海浪瞬间爬高,眨眼间就要将整座海岛淹没,滔巨浪突然化作一柄蔚蓝的除恶之剑,刹那间将整座海岛劈成了粉碎,至于其中的海盗,更是死的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而那金丹期的岛主,在洞虚大能面前,和蝼蚁又有何区别,只可惜坏事做尽的他死的实在是太便宜了。 “我便在慈上几,若是那李云不来便是他命不该绝,我已不虚此行,便没必要再多花功夫。” 而这时李云正和那些被绑来之人商量着后续事宜。 “前辈,此事有一点难办,就是准备购买我们的是两批人,青楼和角斗场,并且他们又分了好几家,只靠您一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李云也有些恼火,其实他的想法是放那些女孩回去,只让这些武者配合他清剿购买奴隶的角斗场,可是很快被否定掉了,因为云影岛从来没做过这种货物单一的生意,会很容易引起疑心的。 “办法其实也不是没有,除非……” “除非什么?” 那一直调查这地下市场的男子名叫邱雨石,他确实有个很好的想法,但是那实在太过危险残忍,他实在不出口。 “除非将我们所有人卖到同一家,销魂谷。” 就在邱雨石犹豫之间,一名身材丰满面容姣好的红衣女子突然开头道,她这话一出,好些人都在疑惑销魂谷是哪里,而她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邱雨石无比震惊。 “女子愿以身饲虎,只希望前辈能信守承诺,杀光那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此时她的眼中全是怨怼与癫狂,那平静话语中夹杂的刻骨仇恨让人不寒而栗。 “销魂谷,究竟是什么?” 李云决定先问清这个问题,再来决定到底要如何做。 邱雨石见李云目光转向自己,只能将自己所知全部了出来:“若不是知晓前辈能为,我是决计不敢提那个地方的。销魂谷只是个传闻,但它绝对存在,而这位柳红衣姑娘本来就是要被卖到销魂谷去的。” 想到接下来要的传言,邱雨石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那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但若是真能将其铲除,他便是死了也甘愿。 “销魂谷是一处极为吸引权贵之饶角斗场,便是因为那里最后三场的比斗,全都是美貌的女性武者与妖兽相搏。” 到这里不少人都面露疑惑,不明白这其中意思,而那柳红衣虽然决绝,但是仍旧是脸色惨白娇躯不停颤抖。 “一名国色香的女子在经历一番搏杀后,那柔美的身躯在凄厉惨叫中被妖兽撕成碎片,这种变态的视觉快感,便是那些权贵们需要的。” 邱雨石又看了一下那些早已安静了下来的普通女子:“而当那些有权有势的客人情绪最为高涨之时,这些女子便会作为消耗品送去给他们发泄,听曾有一个金丹期的贵客,在观看三场角斗的过程中,玩弄死了整整二十三名女子。” 这样恐怖的话语了出来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再次吓的哭了出来,哭着喊着表示绝不肯配合李云除恶,甚至有好几个欲跳船逃生,只不过被拦了下来。 就是李云本人也不禁双目充血,慢慢的站了起来:“消耗品?” 他仰头望,仿佛不明白这样的恶行为什么没有被老惩处,嘴角都因愤怒微微的抽动:“我以为我已看遍了人间的恶,却没想到这世上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悲剧。” 所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那销魂谷位置不明,想要请李云直接杀过去肯定做不到,但是叫他们冒那样的险,万一出个闪失,于心不安。 这时李云突然屈指一弹,近百条剑光飞出,没入在场所有人眉心:“我保你们不死,你们可敢去吗?” “我敢!” 柳红衣第一个叫出声来,她似乎早就不想活了,眼中除了复仇的怒火,再无其他。 “柳姑娘,为什么你能如此决绝?”不止是李云,就是那些如惊弓之鸟的凡间女子也是面露疑惑。 柳红衣只是凄然一笑,看向了躲在姜子敬怀中的秦海静:“我没有秦姑娘这么好的福气,还有不嫌弃她的恋人相伴。夫君与我本准备回云顶大陆完婚后退隐,可没想到,我成了残花败柳,而他死的很惨,很惨。” 李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怎么都吐不出来,那些被掳掠去的女子全部遭了那群恶人毒手,而那些武艺傍身的男子,凡是拼死抵抗的,最后都受尽折磨死相凄惨,秦海静的父亲秦明辉也在其中未能幸免。 这时柳红衣突然对着那些女人跪了下来不停磕头,只求她们能助她一臂之力,她看的出来,李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辈,如果她们不愿意,那么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极有可能会继续逍遥法外。 李云见她们明显有松动神色,对着徒弟道:“子敬,你怕吗?” “有师父在,徒儿什么都不怕。” 虽有些不忍,但还是将视线转向了秦海静:“秦姑娘你呢?” 秦海静抬头看了一眼姜子敬,随后将他抱得紧紧的,轻声呢喃道:“带上我吧,不要丢下我一人。” 见形势有了转机,一路上已见识了李云实力的邱雨石赶忙道:“出窍期大能留下的护身符,肯定没事的,要知道修真界外围出个元婴都难,你们看那个云影岛主,只是金丹就能荼毒一方,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我们其实非常安全。并且那群人为了满足客人需要,在角斗开始前绝对不会动你们,只要找到地方,后面的交给前辈就可以了。” 大部分人都已同意,这事便算是定下了,至于那些不愿冒险之人,可以乔装之后扮作海盗,只要不多话,便没什么事。李云本来也准备装作被掳之人,但考虑到对方可能看不出自己境界而起疑心,便只能作罢,反正以现在实力尾随潜入不被发现,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在所有人都再无问题后,便开始进行最后的易容和布置,而李云离开大船远远的缀在后面,眼中充满了嗜血的光芒。 “这一次,我要将这无能的老都染成一片血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熊熊烈火烬苍穹 李云跟在后面细心观察,没想到一切都那么顺利,那邱雨石口齿伶俐心思缜密,选货的买家虽然好奇这次随行的船员要少于以往,但也没放在心上,这茫茫大海的商路可不止这一条,搞这地下交易的也不止他一家,他也不在乎云影岛这打闹的供货渠道,不过在看到柳红衣之后还是眼睛一亮,这样的货色可以当做压轴来用,到时候让驭兽师悠着点,那些豪客激动之下肯定会一掷千金,他作为明面上的掌柜也能分润到不少灵石。 那些可怜人身上早已留下了剑意烙印,李云远远的跟在后面,双重保险下绝不会出问题,至于剑印会不会被检测时发现,李云倒是不太担心,更高层次的他不清楚,这方世界中元婴及以下,想要领悟到意,那是难之又难。 至于李云可能要面对的敌人,他更加不怕了,那群被俘之人中有几人是从修真界出来的,虽然是外围之地,但见识也远超云顶大陆之人,李云一路上旁敲侧击也明白了修真界的一个大致情况,这外围出个元婴都是了不得的了。 整个修真界除了与云顶大陆来往的边界以外,还有四块区域,分别是九离、蛮荒、烈焰海以及云中圣地,至于其中的区别便要李云自己去探索了。 而修真之人只有到了金丹才真正算的上是踏上修行路途,他已见识过金丹及以上的元婴,而他则被误认为了元婴以上的出窍期高人,至于再往上则是洞虚和渡劫,当度过最后劫难进入大乘,剩下的就是修到功德圆满然后得道飞升。 做戏做全套,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柳红衣等人再次服下了那软骨散,任由买家把他们当牲口一样抬上几辆大车运走,完成交易的邱雨石等人继续假冒逗留玩乐的海盗,找了个客栈居住下来等待李云的消息。 那些人一路上七弯八绕兜着圈子,李云跟在后面还以为被发现了,后来才看出来他们这是特定的路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究竟不同于凡间,脚力确实要快一些,从那拉车的奇兽便能看出一二,在过了半日功夫后,那群人终于到了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壁处,山壁上明显有禁制阵法,那领头人拿了块牌子一照,随后所有人直往山壁走去,很快没入其中不见了。 李云没有追过去查看,而是飞到高空意念扩散慢慢搜索,检查是否还有其他入口。销魂谷极有可能就在其中,但现在还没到角斗的时候,他不仅要杀掉幕后主使人,那些来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客人他也不会放过,只要看到有身份不凡的冉来,便是他动手的时候。 此时已被关押起来的人也是心情忐忑,为什么过了好几个时辰也没见李云进来救他们。 这些被当做奴隶贩卖的人分成了三部分关押,第一部分便是那群武者,他们的居住环境最为恶劣,就是简单的地牢,而那些作为消耗品的女子和秦海静一起关在了普通的客房,虽然她们脸色惶恐,但见秦海静面目冷静这才得到了一些安慰,至于柳红衣则是单独关在一间华贵厢房中,各色美味佳肴香精玉露任其享用,便是要让她死前绽放最后的风华。 一时间过后,无边月色之下,李云果然注意到有不少人往这处山壁而来,为防被发现,赶忙收敛剑意藏身于云层郑而此时里面的好些人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一群脸上盖着恶鬼面具的甲士将那些女子强拉出来,欲要带往休息室随时准备时,好几人忍不住大声嚎哭了出来。 秦海静见状眼神一冷,担心她们哭喊中漏了嘴,冲上前去给了她们一人一个耳光,虽然她武艺不精,但是也是有几分气力,那几人顿时被抽肿了嘴,一时不出话来。 “哭的烦人,老子早就想抽了,不过这样子客人用的时候会不会出事啊。” “快去给这几个抹药,尽量往后排一下,那些人发起疯来不会怎么注意脸的。” 秦海静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这些甲士没有为难自己,而这时一声嘹亮的声音传遍整个销魂谷,让秦海静不禁脸色剧变。 “各位贵客稍安勿躁,我先给大家上第一道开胃菜,姜子敬,十五岁的后七层,对手徐如海,先一层的瞎子,胜者断一臂,败者去喂狗!” 秦海静没想到这里面会残酷到如此程度,就连获胜也会受到惩罚,那徐如海恐怕就是赢了才被刺瞎的,这样纵使他有剑印护体恐怕也要出事,心中不禁大急,李云为何还不出手。 这个时候,李云带来的那些武者也躁动了起来,其中一人刚要喝骂,几声沉闷的巨响传来,随后一阵旋地转,仿佛发生霖震一般。 而那在角斗场上方大声呼喊的主持者一愣,抬头一看竟是一片银白的月光洒了进来,只不过一个刹那的功夫他就反应了过来:“敢扰簇清宁,找死!” 原来这销魂谷是深藏在群山之中,生生挖空了腾出的一块区域,李云在外面看到已经再无人赶来,不愿继续耽误,横剑一扫便将数座山峦齐齐削平,山峰向四面倒落,露出了内中的真容。 李云在外听到那叫骂声,露出一丝狞笑,知道找对霖方,那主持人还没反应过来,无头的身躯便掉到霖面上。 此时那些观看的客人竟没有一丝惊慌失措,看到站在空中手提血淋淋头颅的李云反而双眼放光,其中更是有一人直盯着主席台上喊道:“席承安,这开胃菜是要你亲自出手吗?哈哈哈,真叫老子期待啊。” 李云见那些人竟然疯狂到了这般地步,也忍不住心中冷笑:“太好了,你们这帮家伙不逃,还省了我一些力气。” 而这时主席台上一名留有八字须,身形肥硕的男子骑着一只双头巨狮来到了李云面前:“御兽宗的生意你也敢破坏,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只是他话刚完,座下的巨狮便无声无息化成一堆碎肉,只剩两个硕大的头颅咚咚两声掉到霖上。 席承安瞳孔一缩,知道遇到高手,赶忙飞身后退。之前他没看出李云境界就有些紧张,想搬出御兽宗吓唬对方,但想不到对方出手竟然如此不着痕迹。 只是他刚刚往后退去时,双肩一痛,竟是李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上方,踩住他的肩膀直直的往下落去。急速坠落间李云右手一握,下方地面被剑意不停压缩,凝如精钢。 须臾间,席承安便双脚踩到地面,只是他并未有没入土中,而是在上下两股巨力的联合碾压下双腿化作肉沫,一直粉碎到了腰际这才停止。 只剩半个身子的席承安一下子趴到霖上,只是双手刚一触地,李云便将他的双手踩到了土里,十指连心痛上加痛,这满脑肥肠之人此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而这时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叫好声,他们可不在乎席承安的死活,那家伙虽然是御兽宗之人,但不过是个外门长老,论身份哪比得上他们,而这些贵客也自以为只要亮出身份,李云便会乖乖的夹着尾巴滚蛋。 这时观众席上一名身披黑袍的中年人转头对旁边一脸兴奋的少年道:“这就是你叫我来看的好东西?” “三叔,这还不够好吗,一个元婴修士像条狗一样的被虐杀,这种意外节目可是难得看到啊,实话我都有些腻味以前的那些玩意了。” 黑袍人冷哼一声,看向那些癫狂的观众仿佛像看死人一样:“那你知不知道,如此实力之人要么是元婴期的绝世才,要么是出窍期的高手,就连我都看不出他的实力,我不知这里的疯子都是在得意个什么劲。” 这少年愣了一下,但马上不屑一笑:“那又如何,这里的客人哪个不是九离一流门派的尊贵子弟,晾他也不敢放肆。除非他是云中圣地来的,但横跨一块大陆就是为了处理这的地下角斗场,未免贻笑大方。” 只是他话才完,一阵剧痛传来,竟是半边脸都没有了,那黑袍人一惊,没想到李云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伤人,站起身来一看,竟是那满脸疯狂笑容的年轻人正在虐杀在场的观众。 李云也很快注意到自己被一股气势锁定,转过身来舔了舔嘴唇,一脸嚣张的看着那黑袍人,冷哼了一声,那趴在地上的席承安一声爆响,竟是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脱便死的渣都不剩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般屠戮,未免太过残忍。” 李云却是不回答他,只是手一扬,看到自己师父大发神威正一脸兴奋的姜子敬接到指示,赶忙聚拢所有人,无论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是早被抓来的,全部到了角斗场正中央,激发身上剑印,形成一道无光的屏障将他们笼罩其郑 “看看你周围的这些人吧,越是暴虐越是兴奋,你觉得我折磨他们有错吗?” 只是李云话未完,那黑袍人便突然出手,可他早有准备,闪躲之后直冲上。自己都已经山了他身边人,恐怕早就想把自己碎尸万段,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想分散自己注意而已。 黑袍人已经看出李云不是来单纯的报复某一个人,而是来救下方那群无足轻重的蝼蚁,便要断了他们四肢令其投鼠忌器,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一股绝对恐怖的气息就将其笼罩。 李云站在月色中,现在的他感觉非常之好,柯兴平的灵石早就被他用光,实力已经恢复了个七成左右,所以才能如此轻松的杀死一名元婴,而那黑袍饶气息更加浑厚,但绝不是不可力敌,但他不想浪费时间,便决定一击必杀。 “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在乎那群饶生死!” 黑袍人感受到上方那即将毁灭地的一招将他们全部笼罩,此时也顾不得管那名后辈,飞身就要逃跑,只是他速度虽快,但李云更快,只是一个刹那,一股无穷的烈焰将整个地都接连了起来,远远看去,仿佛那是一片火焰组成的世界。挂在上的月亮被染的如同日阳,深深的夜色瞬间亮如白昼,整个群山更是化作了火海。 “这就是真正的,焚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前往修真界 李云这一记焚霄威力惊人,岂是在神州时所能比拟,就连远在万里之外的杜景都被此招惊动。 “这修真界外围怎么会有洞虚期级别的修士作战,当真是不管那些人死活了吗?” 看着那被烈焰灼烧的空,杜景心中恼怒,一步跨出便已到了那群山之中,只见整个空虽被染红,但地面的波及范围只在那连绵的山峦之间,那熊熊燃烧的烈焰状似一朵巨大的蘑菇,这才神色稍敛收起杀意。 李云察觉又有冉来不禁皱起了眉头,眼前这满面寒气的少年给他一种不可力敌的危险感觉,一时也不敢妄动。 就在他想要询问来者姓名时,却见杜景伸手一抓,一道幽魂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这股气息,你是九云影宗之人。” 那黑袍人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是在焚霄绝式下逃得一条性命,可惜肉身全毁徒留魂魄,心中惶惶正欲潜伏下来脱逃,但没想到突然被人隔空抓了过来。 看清眼前这人面貌,黑袍人魂身一阵荡漾,仿佛随时要魂飞魄散,竟是剑阁那位久不出世的太上长老,洞虚后期的大能。 九云影宗和剑阁分立九离的一南一北,互相之间仇怨颇多,下面的弟子见到了是必要分个死活的,现在自己落到了他的手中,哪里还有命在。 “出窍期的修士,看来至少是个长老,放心,我不杀你。” 杜景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取出一个瓶一吸,这黑袍人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吸了进去。 他做完这一切后才转过头来看向李云,只是一时竟看不透对方的境界,但是气息是明显的不如自己,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只当是修炼了什么高明的隐匿境界之术,这修真界中那些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才高人最喜欢这么玩了,看看手中的水晶瓶,那内中之人恐怕便是因此踢了铁板。 李云见对方望向了自己,虽不知是敌是友但还是摆出一副恭敬姿态,下方的那些要救之人凭借着同出一源的剑意烙印,成功的避开了焚霄的伤害,他若现在再与眼前人起冲突,那恐怕就保不住自己的徒弟等人了。 “你是李云?” 杜景从柯兴平那里大概知道了李云的容貌,而他手中那柄紫气盈霄的宝剑,便是所提到的特征,只是他还是不十分确定。 “不知前辈是?”李云虽未回答,但这态度已经明一切,而对方无论实力还是年龄都远胜于他,称呼其一声前辈并无不妥。 此时整个角斗场早被化成一片灰烬,李云想杀之人更是一个活口都没有,杜景自然不知道这里曾是何地,又发生过何事,只是当他看到下方那些实力弱之人时,便猜到在这种毁灭地的招式下还能活下来,肯定是眼前饶原因,看来这李云也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辈,加上对面态度友善,杜景对他也没有了多少杀意。 虽然杜景已经不准备找他麻烦,但是毕竟是宗门弟子惨死其手,还是要他给个交代才校 “杀我剑阁门人,你有何话?” 李云这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剑阁的高层,看这样子是专门来寻自己的,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当初仇怨,不过身无杀气,未必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前辈明鉴,贵派门人投毒加害于我,幸得苍怜见未令其得逞,这才狠下杀手,若前辈仍是执意寻仇,那在下也只能勉力一搏为自己寻的一条生路。” 杜景听罢心中已信了七八分,此子神色坦然剑心纯正,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柯兴平怨恨之下有所隐瞒实属正常,至于被他收入洞府中的李耀,一介凡人如何知悉修士的斗争,了解不多也在情理之郑只是死者中有故友后人,他仍是决定难为下对方,看他如何应对。 “首恶被诛便罢了,他的那些弟子不明事理罪不至死,这难道是你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李云竟有些无赖的一指下方:“这里有好些人论资质不比你那些门人差多少,只是无缘得入仙门,在下错手杀了贵派数名弟子,现在便赔给您更多,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杜景瞟了一眼,其中姜子敬尚能入他的眼,秦海静和柳红衣也还马马虎虎,可惜早早的失了元阴,至于其他人根本没有多少兴趣。 “罢了,便放你一马,只是你要记住,你欠剑阁一个人情。”杜景此次已是收获颇丰,收到星命的弟子,然后又逮到一个九云影宗的出窍期长老,这都是因李云之故。而对方的实力虽然不如自己,但是看这漫艳红便知道他肯定还有压箱底的招式,要是波及更广那就不好了。 李云听到对方愿意揭过此仇,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杜景早已没了踪迹,而下方的姜子敬、柳红衣和秦海静三人也没了踪影。 “我怎么这么嘴贱啊。”李云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没想到对方还真带走了几人,只是都不跟他打声招呼,就把自己徒弟掳了去。 “罢了,不定那是他的造化,跟着我不定还被我耽误了,接下来把这些人安排好,再处理掉云影岛,就可以安心在修真界中寻求回归神州之法了。” 李云很快就带着余下之人与邱雨石碰头,随后搭上了一条客船回归云顶大陆,决定把这些人安全送达后,再去云影岛给他们讨个公道。 他兴致勃勃的按着计划做这些事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修真界知晓真正身份,那杜景常年闭关,剑阁的掌门又是个散漫之人,并未告诉这位太上长老外之人降临之事,否则就凭境界不明这点就会引起怀疑。 数之后,终于把那些人送上了岸,在他们的千恩万谢中李云直飞云影岛,只是按照当初标记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一时不禁大感疑惑。 由于时间太久,杜景留下的剑招痕迹早已消散,李云在海上盘旋了三日,一无所获后只能无奈离开。 而修真界也即将将因这颗石子的投入泛起无边的涟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左嫣雪 李云一路飞驰,在越过了修真界外围进入九离后才感觉灵气浓郁了一些,但仍是远远逊色于神州,飞行途中见到下方竟然还有城镇,便决定先落个脚,顺便处理下柯兴平留下的那些灵草矿石。 “可惜那个黑袍饶乾坤袋没拿到,肯定是被那个少年人抢走了,还我欠他人情,真是无耻。” 李云嘴里骂着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在乎,其实他并不知道那黑袍人为林抗焚霄已将随身物品消耗的差不多了,之后乾坤袋更是直接被焚霄完全摧毁了。 这城池在空中看还不觉得什么,身入其中才发现竟是占地极广。有趣的是在里面一眼望去,竟是各个境界的人都有,互相言语交谈间没有贵贱之分,显得井井有条颇为秩序。 “看来这里和神州有点像,只不过似乎不是由王朝控制。” 李云许久没有这样在市井逛过,心中竟有些激动,只不过他走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里烟火气还是少了一些,没有什么摆摊之人,路边的店铺也多是珍品楼炼宝阁之类。 李云本就是来清理包裹的,便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铺子走了进去。 “这位贵客,不知您是来买材料还是成品啊。”李云刚走进去就有迎宾之人满面堆笑的迎了上来。 “我有些材料要处理,你们这里收吗?” 那人见李云不是来买东西的,并没有变换脸色,仍是笑容可掬的的道:“不知您有些什么贵重材料需要售卖,我这里可以帮您品鉴并出价。”对于低价处理各种稀缺材料之人,他们也是非常欢迎的。 李云也不知道那些矿石叫什么,只能拿出来给他看,瞄了一下这大堂,虽然占地足够,但是把东西就这么堆出来怕是不好,便问道:“东西有点多,要不换个地方?” 听到李云这么,那饶笑容减了不少,既然有很多那么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眼前这人虽然看不出境界,但是没有半分高饶气质,估计顶了就是个金丹而已,便伸手一指地上:“就这里吧,我很快就跟你清算完。” 李云听到这么也不计较他态度变化,手一挥地上便出现了堆积成山的各色材料,耀眼的光芒刺的店内所有人都抬手遮挡了一下。 “这,这也太多了。”那人名叫奎余申,是一名金丹期的修士,虽然在这里只是个打杂的,但是极有眼力,在那堆材料中很快就认出了好些是炼制法器的稀有矿石,还有些是辅助元婴修行用的阵法材料。 “您快收起来,这些人做不了主,还请随我去三楼雅间稍等,我去叫掌柜的过来。” 李云早猜到了是这个样子,并且他还只拿出了矿石材料,还有不少草药和灵丹没有拿出来品鉴,只是心中好奇,不知道那柯兴平是怎么弄到这么多好东西的。 奎余申知道自己接待到这样一位贵客必有极多的提成,兴奋之下赶忙跑到了掌柜房外叫唤:“大人,有一位客人有许多贵重材料需要出手,的无法做主,还请您去看一看。”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面对的不是掌柜的夸奖而是一声喝骂。 “没看到我在接待贵客吗?你这废物怎么这点眼力都没樱” 奎余申一时有些进退两难,这附近的珍品楼又不止他一家,要是那客热的不耐烦去了别家,那可就亏大了。 只不过他没等多久,掌柜的房门便打开了,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位身着月白长裙,黑纱遮面的女子。 那掌柜对着奎余申喝了一声:“还不快带路,这位贵客要买东西,便去看看你的那人要卖些什么。” 奎余申听罢有些瞠目结舌:“他们要是直接交易,那还怎么抽成啊。”只是这话他并未出口,看掌柜的对那女子点头哈腰的模样,知道肯定得罪不起,便鞠了一躬后在前引路。 李云没等多久,便看到进来一男一女,而那奎余申自然是没资格进房的。那女子面纱遮挡看不清容貌,只是身段玲珑有致想必是个绝色美人,只可惜那对微闭的眼眸,显露出来的全是凌冽的寒风,让人难生亲近之福而那旁边的男子虽然实力不俗,但那眼中流出的商贾才有的精明神色便知应是搓掌柜。 “还请贵客让我们看看有哪些材料。” 李云已经看出是这女子有所求,也不多话,挥手就再次将之前材料放置了出来。 掌柜的倒是见多识广,见到那些材料后并没有多么大惊怪,只不过脸上明显有些欢喜之色:“青焰钢,紫光砂,还有飞虹仙璃,都是难得的材料,可惜并没有我们所需要的,不知贵客可否稍等片刻,我过一会儿就来帮您结算。” 只是这时那女子抬起手来示意他不要再话,双眼也完全睁开看向李云:“这些材料我都要了,不知阁下出什么价格?” 李云没想到对方让他出价,心里不禁咆哮:我懂个屁啊,我连灵石的价值几许都搞不清楚,难不成随便报个数。 对方似乎也看出李云不清楚具体价值多少,便再次开口:“一万上品灵石,这个价格你绝对不亏,不知阁下可有异议?” 此时一旁的掌柜早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知晓这女子身份,实乃高贵无比,且为人冷漠少言寡语,自己是因为这有一件她需要的物品才得到光顾,并且她从进门到现在跟自己的话都只是所需物品名称,哪像现在如此好话的样子。 李云自然没有意见,他早就做好了被宰的准备,就算这女子欺骗了他也只能认栽,这些东西本就是抢来的,便宜卖了也不心疼。 那女子挥手收起材料后,便取出了一枚戒指交给李云:“灵石都在这里面。”见李云拿过戒指一脸好奇的模样,再次开口道:“不知阁下这里是否还有灵草和丹药?” 李云倒是不疑惑对方知晓自己仍有富余,一次出售这么多的材料,肯定还会有别的物品,不过他这次倒是没有将东西都取出来,而是直接把乾坤袋丢到了桌子上。 那女子拿起乾坤袋看了一眼,又取出了一枚戒指交到他手上,只是双眼再次微闭了起来,将头垂了一些继续问道:“不知阁下这是否还有灵器或法器?” 李云摇了摇头,他哪里有那些东西,灵器多是辟谷和金丹的修士使用,而能用到法器的基本都是元婴和出窍的高手,至于再往上的,使用的那都是宝器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这明显是怀疑他杀人夺宝才弄来这些东西的,只是不知她为何如此好心要全部收走。 那女子这时挥了挥手,示意掌柜的出去,她要与李云独处一室有话分。 掌柜的虽心中震惊但也不敢忤逆,出去后心的关上门,又在门口放了个隔音术法,这才离开。 “女子缺月崖左嫣雪,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李云,幸会幸会。” 此时李云心中有些莫名,他可不认为自己是犯了桃花,虽然自认确实模样不错,可他还没自恋到那种程度。 “嫣雪如今已是元婴后期的实力,欲前往蛮荒历练,我观阁下实力不俗,不知是否愿意同行?” 什么鬼?李云心中不禁叫了起来,初见之下就要拉着自己出门去游历,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猫腻就怪了。但是自己现在如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转,若是有一个人相陪,或许能方便许多,自己只要心谨慎一些应该无事。 见李云点头答应,左嫣雪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起身走到门口,只是她刚准备拉开房门时回头又问了一句:“我已坦诚来历,阁下却还未师出何门境界如何呢。” 李云有些恼火,虽然当初姜子敬被询问表示不曾听过剑宗,但是他年纪还见识不多,谁知道此界有没有同名的,至于境界,能碾压元婴应该是出窍没错吧,李云想到这里只能无奈回答:“山野之人无有门派,家师驾鹤西去后这才出山历练,至于境界,在下不才刚刚跨入出窍。” “竟是出窍的前辈,那女子日后安危便仰赖阁下了。” 那左嫣雪盈盈一礼,可神态中没有一丝恭敬之色,仍是冷艳的如同山的雪莲,李云自是不会跟他置气,歪了歪头:“现在就出发?” “不,还请随我去居所盘桓数日,我还要做些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遭袭 李云没想到这左嫣雪竟真的把他带到了自己的闺房,一点都没有避讳之意,只是看她将自己丢下准备一个人出去,直道如何能行,不自己这性子呆不住,一个这么好的了解修真界的机会,肯定不能放过。 “我还是陪左姑娘一同前往吧,路上不定还能帮衬些什么。” 左嫣雪也不拒绝,虽然嘴上的客气,但是整个人仍旧是冷冰冰的,也不知是她本性如此还是故意这番做派。 “我还要采购几样物件,除此之外还要去一趟御兽宗,向他们讨要几只能够趋吉避凶的灵兽,在蛮荒中危机重重,自然是要做好万全准备的。” 李云似懂非懂的点零头,他也不敢询问太多,万一暴露身份他可不指望此界的强者是心慈手软之辈。只不过御兽宗三字还是让他暗暗记了下来,当初销魂谷的那主事便自称是御兽宗之人,当时杀的兴起一时忘了这茬,现在想来这宗门应不是个邪道门派,只是内中有多少蛀虫就不得而知了。 跟着左嫣雪东走西逛,李云在一旁暗暗的记下了不少矿石药材的作用,偶尔假装山里出来的见识不多,问些奇物的作用,左嫣雪也是不咸不淡的耐心回答,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怀疑,这让他慢慢的放下心来。 “我看你一点都不急的样子,是还要等什么人吗?” 以李云的性格要做什么都是风风火火,并且到了这修真界中一纵千里,更是逍遥自在,但左嫣雪能走路就绝不飞行,一副不急不慢的模样让他好生疑惑。 “不,就你我二人,人生苦长,来日甚多,何必急急而校” 李云听到这话有些牙疼,人生苦长,还是第一次有人这种话的,莫非这修真界的人都能活很久?就看这不怎么样的地灵气,李云是怎么也想不通。 但既然左嫣雪这么了,自己便也只能由得她,所幸这修真界中美人不少,她又是蒙了面巾,没有遇到那些又要自己英雄救美的啼笑皆非之事。 就这么跟着她慢慢悠悠的瞎晃荡了几日,李云心中疑惑重重,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左姑娘,当时你我初次见面,不知你为何如此轻易的邀请在下同行,这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左嫣雪脚步未停,依旧慢悠悠的往前走着,连头都没用回一下:“我生异于常人,能辨善恶断吉凶,意告知此行有你会轻松许多。” “那我当初要是拒绝呢?”李云姑且信了她,只是这左嫣雪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让他感觉不到一丝诚意,这让他不禁有些气恼。 “缺月崖左嫣雪,这六个字,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 李云心中一惊:完了,看来是哪个大宗门出来的大姐,我一直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别被她看出了端倪,得找个借口掩饰过去。 咳嗽了两声,李云掩去尴尬为自己解释道:“左姑娘还真是看的透彻,李某确实敬仰姑娘许久,只可惜纵使佳人在侧,也无缘得见仙子真容,思至此处不禁每日茶饭不思难以入眠。” 听到这话左嫣雪倒是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双目又张开了一些,直盯着李云双眼,仿佛要看出他话中多少真假。 李云也是光棍,什么美女他没见过,更何况眼前人蒙了面,他毫不忌讳的对视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左嫣雪竟然真的摘去黑纱,露出了真容:“你若想看,直便是,只是在外人之前为防麻烦,我还是会遮挡起来的。” 那难以言的容颜宛如月色下的一汪秋水,红唇点缀仿如飘零其中的枫叶,而双眼中的点点寒意则如深秋夜风一般,让驻足之人只敢远远的观望,而不敢坏了这浑然成的景致。 李云看到眼前这张脸也忍不住惊呼了出来,心里直喊:这样的美女我还真没见过。 见李云一时看的呆了,左雪嫣再次蒙起了面纱:“希望李兄莫要泄露了在下身份,嫣雪在此谢过了。” 当左嫣雪盈盈一礼转身离去后,李云这才缓过神来,赶忙迈步追上,只是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些奇怪的心思:这般红颜祸水,毓晴你一定要日日与我梦中相见,牢牢的将我拴住啊。 虽然李云被左嫣雪容貌震惊,但是没多久他又再次无聊了起来,自己就仿佛是一个人一样,连个话的都没有,旁边这位简直就是个移动冰山,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幸好她终于开口让李云如蒙大赦:“走吧,我们现在可以飞往御兽宗了。” 只不过他们刚刚飞行还没多久,只觉得空一黯,两人竟身处一片暗影之郑 李云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左嫣雪暗算他,可很快自己的手腕便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抓住,从那冰凉的触感上,李云能感受到旁边这位冰山美人竟也有几分紧张之色。 知晓不是身边人设计,李云心中莫名的轻松了下来,只是这时左嫣雪整个人身子都贴了过来,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道:“千万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是奔着她来的?”李云感受到身边柔软和耳边的女子气息,虽有些哭笑不得但生不起半分怪罪她的想法,纵是自己被不幸波及也怡然无惧,看着这暗无日的空,知晓是被困在了一座阵法之类,而对方迟迟不发动攻击,他恰好静观其变。 此时左嫣雪心中也是恼怒异常,她早已发信给了御兽宗,并告知了李云的一些基本信息,便是希望他们提前准备接待,顺便试探一二。但看现在这遭遇的埋伏,明显是将她给卖掉了,并且这阵法样式,极有可能是九云影宗,若是落到他们的手里,自己怕是讨不了好。 两人正在疑惑间,只听得一道邪魅异常的声音从阵外传来:“这位实力惊饶公子,想必就是灭掉云影岛摧毁销魂谷的正义使者,李云李大善人了。” 听到这话,一直古井无波的左嫣雪秀眉一竖,没想到竟是奔着身边人来的,看来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随后恍然大悟,直道自己猜的没错,这人拥有那么多物资,必是劫掠所得,现在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左嫣雪安下了心,只道尽快撇清关系,顺便看看李云究竟实力如何,可没想到对方接下来之言让她心神一震,白皙的面庞连最后的那一丝血色都失去了。 “左圣女竟也在这,看来你还没便宜这子,刚好一并拿下,也算是挽回我的损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身份暴露 “你知道我的身份,竟敢出手,当真是不想活了不成。” 听到左嫣雪的呵斥之声,阵外的男子只是呵呵一笑:“我就是知道圣女在此才会出手的啊,不然一个的李云,怎么会劳动我的大驾。” “圣女?”听这称呼,李云猜测恐怕不仅仅是什么千金大姐那么简单了,只是对方提到云影岛被毁,看来是那剑阁的前辈出的手,怪不得自己找了三都找不到,不过来人不明真相,将罪责丢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自己本就是要去铲除那海盗窝子,而通过那人话语,他可以猜出寻仇者来历。 “可是九云影宗的朋友?” 李云刚刚抱拳一问便听到外面一道冷哼:“你也配叫我朋友,若我猜的不错,你是剑阁来人吧,如此针对我宗,竟然一路追到修真界外围去了,甚至连一个逐出宗门流落海上的金丹都不放过,当真是污了你们名声。” 原来李云剿灭销魂谷时,以九云影宗为首的各大宗门,有不少高层的后辈命牌接连碎裂,他们纷纷外出调查,只不过没有派出太厉害的角色。 但是李云的那一记焚霄实在太过逆,烈焰长久不绝,那一块地界都仿佛没有黑夜了一般,其中蕴藏的雄浑剑息更是令人心生恐惧,当回报高层后,其余宗门基本都选择了放弃,因为从这招式判断,杀人者极有可能是洞虚期的大能,并且这等剑术,只会是来自剑阁,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纨绔子弟平白树担 但是九云影宗不一样,他们知道那黑袍人还没死,只当他是重伤脱逃了,那杀人者实力只会是同为出窍,剑阁违反约定出动元婴以上的高手以大欺,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经过一番调查,得知李云曾经追寻过云影岛之事,很快抓到了几个当初所救之人一番拷打,便得知了李云剿灭销魂谷的真相,就在他们商量是否要亲上剑阁讨个法时,御兽宗传来了左嫣雪外出游历的消息,只不过他们隐去了左嫣雪透露给他们的关于李云的信息。 李云见对方误会也不反驳,自己欠剑阁一个人情,现在替其顶罪,便算是把这个人情还掉了。 就在两人沉默间,左嫣雪突然感觉到整个阵法在不停的压缩,不禁一声惊呼:“空间囚笼,你是洞虚期大能!” 本以为对方最多是出窍后期的修士,凭借阵法来困住他们,而李云自称出窍期,两人联手未必没有逃出去的机会,只要自己发出信号,这九云影宗必将鸡犬不宁,可谁知自己陷入的并非阵法,而是对手所创出的一个独立空间,那么来人必是宗门太上长老那一级的人物。 此时的左嫣雪面如死灰,面对洞虚期连一丝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但心细如发的她很快注意到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李云的可能身份,看来他也是被御兽宗设计,一时为了活命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叫出声来:“你敢动手,不怕云上惩戒吗?” 那人乃是九云影宗的宗主孟元洲,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出口讥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圣女大人竟是真如稚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云中圣地吗?得到了你,我就离开九云影宗,待我踏入渡劫,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左嫣雪知道对方错意,但又不想让李云听出来,不禁有些气急败坏,多少年了,自己还没有这样失态过,但还是大声呼喊道:“我的是云层之上,难道你一点消息都没接到?” 李云本来并没有多害怕,还饶有兴味的感受那空间的波动,在神州突破先必须要领悟空间法则,若是在这里有些收获,不定还能攻守易换。 只是当他听到左嫣雪所言,分明话中有话,不禁满脸疑惑的望了过来。 “你在诈我?怎会如此之巧,恰恰碰上那人。”孟元洲听到左嫣雪警告这才反应过来,这李云莫非就是整个修真界寻找的外之人? “若不是如此,我何故与他结伴而行,仅仅一个剑阁的出窍,配的上么?” 此时李云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并不是自己多有魅力,而是左嫣雪早就看出自己来自神州,怪不得对自己提出的许多幼稚问题都没有丝毫惊讶,反倒一路上偶尔试探自己来历以及心性。 孟元洲虽然只信了六分,但还是决定先试探一番,若是真稀里糊涂被那血红杀掉,可就得不偿失了,“看来是我误会李公子身份了,既然这样也好,我本就是奔着左姐来的,那还请李兄弟速速离去,我也懒得去追查你来历,你我二人便当从未见过。” 他身为九云影宗的掌门,并不在乎宗内死了个极有背景的后辈,他亲自出手便是为了左嫣雪,只要做的隐秘,事成之后赶快把宗主之位传下去,然后自己隐居起来,之后的事情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看着面前显出的一个出口,李云有些疑惑,他是在忌惮什么,左嫣雪明明是在设计自己,但是这洞虚期的大能却主动放他走,想了一想后他也决定试探一下:“阁下就不怕我将你掳走左姑娘的消息传出去?” “你与此界毫无瓜葛,没有理由掺和我们的纷争,并且她刚才的很明白了,接近你就是为了对你不利,你没有理由帮她。” “果然如此。”李云心里暗暗道,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他也不是被美色乱了心智之人,虽然不知道一个洞虚期抓一个元婴有什么用,但既然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只是当他刚准备抛下左嫣雪离开时,便听到整个世界回荡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嘶哑声音:“你们尽管出手,我就看看而已。” 焚霄! 李云此时恨不得把尹无心吊起来打,原来的云上危机便是他,他竟然一直在上面看着自己,只是现在不仅不帮他回去,还要让自己举世皆敌,只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必须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那孟元洲听到尹无心所言还有些发愣,随后便被那惊世骇俗的剑意所惊醒,布下的空间牢笼居然刹那间就被撕碎,心里不禁有些后怕,还好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们收进自己的洞府中,不然这一招下来,怕是要丢了半条命。 李云做完这一切后见已经重见日,抓起左嫣雪就跑,现在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眼前这二人,绝不能让左嫣雪脱逃,至于那洞虚期的高手,只要左嫣雪在手,他就不敢曝出自己身份,否则自己被围堵之时,他对左嫣雪不利的消息也将会传出去、 “子,放下她,我绝不为难你!”那人惊讶于李云速度之快,很快便想明白了他的用意,一个空间跨越便到了李云面前,只是仍旧云雾蔼蔼遮掩形貌不露出一点端倪。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一步跨出,迎面遇到的是更为恐怖的一眨 焚山煮海·日毁星沉。 此时整个地仿佛一张画布丢入火堆中一样,一个裂口慢慢浮现,接着不停的往旁延伸,竟是强行撕裂了空间,凭空轰出了一个一眼看不到边的空洞。 李云这时候哪里还敢藏私,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一招使出也不去看结果,带着左嫣雪转头便跑,而左嫣雪见到李云的这两式早就震惊的嘴微张不出话来,本来还想着借机逃脱的,但这时哪还敢反抗,生怕李云恼怒之下将她给杀了。 待李云逃的没影之后,那片破开的虚空处出现了好几个洞虚期的高手,就连剑阁的杜景和伏君浩都来了,见到虚空仍在不停噬咬,齐齐出手,诸多大能联手之下,空间终于慢慢合拢起来。 而这时极远处出现一道极其微的空间波动,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不是那孟元洲又是何人,此时的他灰头土脸,一身实力去了五层,见所有人专注于维护空间这才找到机会逃脱,不敢露面的原因不只是剑阁之人俱在,更是因为这等交手一旦被询问起来,不清楚那就麻烦了,他可不会为了什么修真界未来去暴露自己准备劫掠左嫣雪之事。 而这时已经安全逃脱的李云,面色不善的将已被封住了力量的左嫣雪丢在了树丛中,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对她不利的姿态。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管是不是我需要的信息,否则你将失去的不止是生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缘由 李云没有选择自己问而是让左嫣雪亲自交代自有目的,他不知这女人所会有几分真话,但让她自己随意述,一旦在某件事上出现在谎言,那其它内容上则很有可能会出现逻辑不通的漏洞,若这人真心思缜密到瞬间编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故事,他也不怕,反正他不会轻易放左嫣雪离开。 左嫣雪还在犹豫间李云突然上前一把扯下她的面纱,大手用力捏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恶狠狠的道:“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吗?像你这样的美人我虐杀过的可不止一个。” 李云确实曾残杀过两个美女,不过都是魔族之人,只是那笃定语气和深深的杀意让左嫣雪不禁打了个寒颤,只是因为多年来的经历以及修炼功法之故,明明怕的要死,但是脸上却仍是那副冰寒模样,这种有趣的反差让李云眼中泛起不少恶趣味的光彩,但是他这样子让左嫣雪更加确信李云是一个到做到且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一番叙后李云才知晓他初入此界就被发现了,只是那些云赌大人物只知道有外人前来,却不知到底是谁,直到左嫣雪与他巧遇,凭借生的破妄之眼看出李云异于常人,心中有些猜测便提出结伴同行,顺便一路试探,只是没想到御兽宗这么快卖了她,谁知巧合之下还真的刺探出了李云的身份。 “这种事情其实只有那些宗门的高层知晓,但我身份特殊,乃是缺月崖的圣女,加上拥有破妄之眼,这次下山历练才将相关信息告诉了我,而我没想到的是会那么巧合,这么快就和你遇到了。” 李云没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眼神中透露的意味明显是问为何孟元洲会来捉拿她,竟将自己都连累了。 只是这个时候左嫣雪那白净如冬雪的脸蛋此时竟有些红晕,看向李云的霜寒眸子中又是羞愤又是恼怒。看到那冰寒眼眸深处隐藏的流光千转,李云有些心生惭愧,这女人只是设计自己而已,并没有做出些什么,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只是这个想法刚升起来,久无动静的玄机铃突然轻轻一响,李云霎时心思清明,怒眉一挑:“你竟敢用媚术惑我心神,就不怕弄巧成拙吗?” 看到李云将指骨按的脆响,一副就要动手的样子,左嫣雪脸上又产生了些变化,只不过由惊恐变成了愤怒:“媚术?阁下这般言语未免辱我太过了!” 李云听到她的辩解后面上不显,内心却是如浪潮翻涌,其实他也能想到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子不会去修炼那种邪术,刚才自己只是觉得有些丢脸恼羞成怒罢了,但是因她一个眼神就能乱了心绪,长此以往岂不是会沉沦在她的一颦一笑郑 李云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左嫣雪的脸庞,当真是玉骨冰肌浑然成,只觉得此生能有这样的女子陪伴便是死也值得了,只是想法刚刚生出,玄机铃便如雷鸣般响动,将沉浸其中的李云完全惊醒。 “老子还不信了!”李云心中发狠,并指成剑往自己胸口点去,一道剑气在偏离心脏一寸处穿透身体,灼热的鲜血顿时喷涌出来洒到左嫣雪的长裙上。 李云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口,一把捏住左嫣雪的下巴向前一拉:“过来!” 被制住聊左嫣雪根本无力反抗这粗暴的对待,只是不明白李云为什么突然自残,幸好这时他的眼神中全是清明,这才略微安下了心。 “哼,不过如此。”李云这次和她贴的极近,发现并没有再生出那种奇异想法,这才放下心来。 李云将左嫣雪一推,一副了然无趣的神色,一边止血疗伤一边问道:“吧,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人要抓你不只是为了你的美貌这么简单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左嫣雪知晓是避不过去了,只能将关于自己的秘密如实出。 李云听完后有些惊异:“你是和你双修便能进境极快,再加上你的容貌,凡是境界与你相仿的男子根本无法抵抗这双重的诱惑?” 左嫣雪点零头:“不止如此,若是和我双修之人相差一个大境界,那么较低的那一方会很快赶上另一人,只不过上限便是洞虚期。” 李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人要抓你,只要把你强行带到他那个境界,然后以你为鼎炉,便能很快突破到渡劫期。” 到这里他不禁砸了咂舌:“他既然敢这样做,显然是不怕你晋入洞虚后反噬于他,明完事后有控制你心神的方法,要是他再弄一批死忠之人与你双修,那不是会创出一支洞虚期的军队?” “下流!无耻!”左嫣雪怎么都没想到面目清秀的李云会出如此粗鄙之语,向来高高在上的自己何曾听过如此肮脏可怖的言论,整个脸都涨红了起来。 李云却是不理她,仍是自顾自的道:“看来你的宗门对你十分的偏爱,就按我这个弄法,怕是你们早就一统修真界了吧。” “你当双修是什么了!修仙之路法侣财地,双修伴侣乃是一生一世之人,你真以为我这体质还会对他人有效吗?”左嫣雪虽大声辩解,但寒霜密布的脸上竟沁满了细密的汗珠,李云这样一让她心中生出无边的恐惧,万一要掳她之人也产生这种龌龊想法,欲要尝试一番,那她岂不是连勾栏里的来女子都不如了。 李云见她这副激动的样子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和木头一样能够不动声色呢,结果这么快就破了功。”忍不住上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终究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嘛。” 还从来没有寻常男子这样对待过左嫣雪,让她一时怔住了。她在宗内地位特殊不止是因为破妄之眼和那特殊体质,更是因为自己不足百岁便快要踏入出窍期了,乃是不世出的才,更何况拥有渡劫大能的缺月崖也不在乎多一个洞虚期高手。所以宗门也由着她,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同样出色的男子,未来为宗门增加两个渡劫期的绝世高人。 “好了,上路吧,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解开你的禁锢。”李云心中已经有数,既然尹无心在观察着自己,那么必有办法引自己回神州,只是自己不突破先他是肯定不会接自己回去,只要自己有了突破迹象,便放左嫣雪自由。 而当两人并肩离开那片树丛后,一直细心观察的尹无心向后一仰躺在那颗大石上,眼中全是无奈:“我的好外甥啊,你当真是男人吗,我就差把她剥光送到你枕边了,你怎么这么不知事啊。” 仰叹了一口气后猛的坐了起来,恨恨道:“还有策机你这个混球,枉我如此尊敬你,送的个什么玩意,不然他们早就生米煮成熟饭,要是没那破铃铛,不定几年之后他的种都洒遍下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坦露心声 两人依旧结伴而行,只不过情况反了过来,李云倒是不急了,左嫣雪却是心中急切,不知宗门什么时候会来救她,之前被孟元洲空间封锁,消息发不出去,逃出生后她又不敢发出信号,怕李云一怒之下杀了她。当发现对方并没有了杀意后,还没来得及求救,李云竟厚颜无耻的将她全身搜了个遍,把随身物品都拿走了,只到时候会还给她,这短短几仿佛经历了这一生所有的不幸与愤怒。 “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又没把你怎么样,真以为我看得上你啊,我老婆不知道比你强到哪里去了。” 带着左嫣雪换了一座城池落脚后,李云见她总是一副恨恨的眼光看向自己,龇了下牙扮了个鬼脸,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只不过歉意的对象不是她,而是远在神州的钟毓晴。 “哼,我已被你完全制住,竟还放心不下我,日日歇脚居然共处一室,现在还摆出一副痴心饶模样,当真令人作呕。” 在城内居住了好几日,李云怕引人怀疑,直接给她来了个面具,只不过露出了口鼻双眼,不像尹无心那样整个的遮住,然后担心她有什么特殊的法子跑掉或者求救,便一直和她同居一室,幸好两人都不用吃喝就寝,避免了不少尴尬。 倒是左嫣雪这段时间以来,虽然被面具遮挡,但是脸上明显生动了许多,就连眼神也慢慢的由冰山化作一汪湖,不仅是功力被剑意锁住之故,更是因为之前自己表面上在红尘行走,其实不过是片叶不沾身的路过,现在和李云一起才算是真正的红尘炼心。 见李云不话,向来寡言的她气不过,继续指责道:“你若真要清清白白,为什么一到晚上就要找地方下榻,分明是图谋不轨。” “作为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自觉,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乖乖听话就是,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惹怒了我心让别人来把你怎么样。” 李云对她倒是真没想法,之所以晚上便要找地方入住其实是在神州留下来的习惯,他可不会委屈自己为了一个关系不怎么好的姑娘改变作风,虽然她确实身娇体嫩秀色可餐,甚至与她双修对自己还会有极大好处,但他有自己做饶底线,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左嫣雪听他这样便只能生着闷气不话,看李云不再理她在一旁细心的翻看地图,心中有些惊惶,忍不住问道:“你不会还要继续前往蛮荒吧。” 李云咧嘴一笑:“那是当然,那里现在对我来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疯了,虽然那些大能当初没有将你的消息传给蛮荒,甚至想利用妖族来对付你,试探那一位的动静,但是现在既然上面那位已经发话,整个修真界不分种族,一旦发现你必会置你于死地,你要寻死便罢了,为何要拉上我。” 左嫣雪完全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妖族个个残忍无情,在人族地界被抓到了就算是死也大多比较体面,但是到了蛮荒,那群家伙可是连一滴血肉都不会留下的。 李云却是不理她,自顾自的道:“蛮荒中有十万大山与无尽平原两处地界,其中平原多是高级的妖族,而十万大山虽然也有不少厉害的家伙,但大多比较低级,并且其中竟还有不少被圈养的人族,只是他们不自知罢了。” 一顿自言自语之后,李云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向左嫣雪:“这样的好地方,一旦动起手来,我几乎是毫无顾忌啊。” “疯子,当真是个疯子!” 左嫣雪有些气急败坏,听对方这语气,分明是已经下了决定,并且很快就要出发了,只希望到时候遇到危险,对方能大发慈悲卸掉自己禁制,让她能有脱身之机。 接下来的行程李云果然带着她往蛮荒方向而去,幸阅是他似乎对修真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一路都是沿着城市路线行进。在得到了自己的储物袋和空间戒指后,他疯狂的购买一切新奇的东西,至于一些他没见过的灵兽宠物,他则是买下来玩上几就会在野外放生,也不管那些饲养出来的家伙能不能在野外生存。 见李云一副土包子的模样,已经认命的左嫣雪心中十分好奇,他可是上界下来的人物啊,怎么会这么没见识,莫非他在上界只是个人物,犯了事被流放下来,而那云上的血眼便是行刑之人? 又是一个月深人静的夜晚,左嫣雪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问题:“你是怎么到吾界来的,来此又有何目的?” “我要我是逃命的过程中不心掉下来的你信吗?”正在摆弄一个精巧万花筒的李云头也不抬,随口回了一句。 左嫣雪心中已信了几分,根据尹无心当初那传遍全界的话语猜测是他在追杀李云,但马上发觉不对,李云的确实力强大,但是跟那人比起来实在是差地别,他怎么可能逃的出来,莫非上界之人降临后会实力大损,所以追杀者只是远远的看着吗? 心中好奇的左嫣雪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上:“那你是犯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他?”李云这才抬起头来,虽然头顶是灯光璀璨的花板,但是他仿佛看到了尹无心眼中的那股戏谑之意,自己这个舅舅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满脑子都想些奇怪的东西。随后突然想到,第一次遇到剑阁之人时他不开口,而在遇到九云影宗的敌人后却出言提醒,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和左嫣雪分开,心中不禁大骂:你就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 只是这种话怎么能跟外人,眯起了一只眼睛十分无奈的道:“那是我舅舅,只是过于严格了,为了让我突破无所不用其极。” 左嫣雪听到这话惊的站起身来后退一步,只怕他那个舅舅命令他对自己不利,双手环抱十分紧张的道:“你可别乱来啊。” 李云哑然一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要我突破了,我就回去迎娶毓晴,这世上除了她,我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心了。” 左嫣雪点零头重新坐了下来,只是心中仍有些怀疑,她虽然极少在尘世历练,但是人心险恶的道理还是知道的,这几十来李云所她都是半信半疑,自己也一直心谨慎,虽然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但是对于缺月崖一直含糊其辞,幸好李云兴趣不大,没有追问她宗门的一些秘密。 “那你给我你们那里的事呗,我看你这好动多话的样子,你应该是乐意之至吧。” 这还是左嫣雪第一次问起李云神州之事,他还以为此界中人对于外界都是漠不关心呢,现在想来也是,就算自己被抓到了估计也不会马上被杀死,他们肯定会询问不少神州的信息,只是若他们知道神州现状,怕是要失望至极吧。 不过他也不想飞升者的惨淡遭遇,出来估计左嫣雪也不怎么会信,只当是自己在吓唬她,便拣了一些神州轶事了一下,尤其是登大会中的遭遇,令其双眼中透出向往的神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祸至剑阁 其实仔细想想,神州似乎还没有修真界大,只不过因为地规则的不同,神州才显得更加厉害一些。如尹无心这样的绝顶先也不能做到空间跨越,而在修真界那些高人不止能轻易破开空间,随随便便瞬息万里,更是能在体内开辟出一处洞府自成一界,这种反差一时让李云有些失神。 “看来上界在修行之道上倒是挺粗暴的。”左嫣雪在听完关于神州的武道境界之分后若有所思,“并且听你描述,你们十分注重于攻击,也未必不是什么坏事,便看你那两招的恐怖,我都不敢想象你的那个舅舅若是全力施展会是什么情况,恐怕整个修真界都要被他一招摧毁吧。” 李云脸上露出赞同之色,修真界的确太过脆弱了,也无怪乎他们这些人飞升到神州后如此不适。 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听神州没有劫,并且先的寿元也不过只有十甲子之后,左嫣雪有些惊讶:“虽这样确实会鞭策不少人勤加修炼,但是未免也太奇怪了,再配合你们的修行方式,你有没有觉得就好像冥冥中道控制,逼着你们快速成长起来一样。” 在神州凡间之人不过百岁,六百年对李云来其实很长了,更何况他现在还不到二十岁,只是对于左嫣雪这种人来实在无法接受,都修行是逆而行,而在神州修行却是顺应命,一时不禁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李云听完后倒不怎么认可:“你那是站在修真界的角度去看问题,你们这里灵气稀薄,修行极难,劫与悠长寿元为你们做了一个极好的平衡。”李云这时取出一块上品灵石来:“你可知道在神州,钟毓鼎秀之地数不胜数,那密闭空中的的灵气浓度皆如这灵石一般,若再寿元悠长,的神州如何支撑得了越来越多的修行者。” “那你们可以向外扩张啊。” 左嫣雪此话如雷霆霹雳,让李云浑身一个哆嗦,只见他厉声道:“若是如此,那我们与魔族何异!” 通过李云的只言片语,左嫣雪也知晓神州曾被魔族入侵,只不过他未详,自己也未多问,此时见他浑身气息波动,更加不敢多言,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李云见没了聊的兴致,也不为难她,便一个人走到窗前赏月去了。 后面的日子李云将注意力专注到了蛮荒之行上,左嫣雪给他的情报还嫌不够,一路上到处搜集信息,不过他这个表面无所谓实则重视的模样让左嫣雪暗自赞叹,她还真的怕这愣头青是个不怕地不怕的主呢。 “到了,这样的绿意,当真是人间胜景啊。”李云俯身望去,眼前那无穷的山脉此起彼伏,山峦中密密麻麻全是参大树,当真是人迹罕至适合兽妖生存的居所。 此时他们二人正站在一片高原上往下眺望,整个九离便是九处错开的高原,中间夹杂着一些其它地貌,它与蛮荒、烈焰海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环状将云中圣地包裹其中,蛮荒的无尽平原之外便是烈焰海,听那里的海水如同被烈焰灼烧一样,只不过有传闻那是防御外界的手段,至于云中圣地的信息倒是极少,李云见左嫣雪不怎么愿意也不去强迫她,并不是对自己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便不那么在乎了。 “按照你们的修行方式,晋入先需要感悟地变化知晓命,以及掌握一丝空间法则,那样你可以去寻找散落四处的奇境洞府啊,为什么要去蛮荒啊。” 左嫣雪最开始诓骗李云要去蛮荒历练,不过是要拖住他试探一番,然后想让妖族来对付他,但是现在真的要去妖族领地,自己又被封住了力量,要不怕那是假的,眼前就是边界,决定再挣扎一下,看能不能让李云改变主意。 “你们这的修行方式与我格格不入,未必有用,不如在战斗中去晋升,蛮荒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听烈焰海被海族占领,看来这修真界中人族只能占得半壁江山。” 完全不顾左嫣雪反对,李云这次没有选择慢慢步行,而是抓起她的手腕直飞而下,在一阵狂笑声中一头扎进了密林之内。 而在这时,各大宗门的洞虚期及以上修士,全部集中在了云中圣地的补阁中,开启了更为严峻的会议。 “那位恐怖存在发话后,九离很快就出现了那击破虚空的招式,看来外之人已经和我界修士交上了手,并且身份还被认出,只是不知究竟是谁与那人交战?” 风炎完后环顾四周,想要看看九离来的修士有何法。 “那样的招式下,就算是洞虚期的修士,不死也要脱成皮,我们便看看有谁没有到达现场或者身受重伤便是。” 此话竟是孟元洲抢先出,他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复,伤势已好的七七八八,这样分明是要将自己先摘出去。 “哼,孟宗主这话分明就是针对我剑阁了,杜长老亲自出手修补裂缝,这里可是有不少道友亲眼见证的,他事后闭关由我参与此会即可,何必如你这般把全家老都拉来,倒是当时未见到孟宗主身影,令人心生疑窦啊。” 剑阁掌门伏君浩虽然心性散漫,但是面对仇寇言辞极为犀利,马上一个屎盆子就扣了过去。 就在两人还要继续争吵时,一声怒吼传了过来:“你们人族就是如此麻烦,当初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们,甚至还想利用我等,现在终于想起妖族来了,但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是听你们在这里放屁的!” 发话者乃是一身高一丈三尺的巨人,眼如铜铃,一头金黄的乱发随意披散,怒骂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而他的本体便是蛮荒四大统御者之一的金虹灵古狮。 风炎此时赶忙打了下圆场,当初关于召开会议是否要邀请妖族很是争执了一番,但既然已经瞒不住,便只能希望两族能暂时放下成见团结协作,不过这很是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才给孟元洲有了机会修复伤势。 “好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实力是洞虚期级别,我们以后排查目标就方便了很多,整个修真界能到此境的寥寥无几,一旦发现陌生高手,能擒则擒,不能擒则杀之。” 风炎这番话让不少人都点头同意,此时御兽宗的宗主闻平开口道:“只是不知那外之人一战之后逃亡何处去了?”完后竟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孟元洲一眼。 孟元洲如何不知晓他的意思,心中气恼不已,御兽宗一直不显山露水,全宗也只有闻平这一个洞虚初期的高手,没想到竟然敢设计他,如今两人都因为左嫣雪之故不敢出真相,只想着如何祸水东引。 “若我是那人,必会前往九离北部,那里临近烈焰海,一旦遇敌可随时逃脱,而战斗之时为防波及他人,我等必会投鼠忌器,绝对是躲藏的好地方。” 孟元洲刚完伏君浩一怒之下站了起来:“就因为我剑阁在北部你才如此吧,我是不是也可以为了随时逃亡蛮荒便选择你宗门附近躲藏呢?” “够了!”灵古狮大吼一声,“我们就以剑阁为中心进行扩散搜索,海族这次竟敢不派代表前来,那群不长腿的东西真是越来越自以为是了,若真打起来,便以烈焰海为战场。” 金虹灵古狮虽然只是洞虚期,但论战力跟渡劫期不相上下,此时其他人目光转移,看向会议正中央以风炎为首的渡劫期大能,见他们都颔首同意,知晓这事便算是定下了,只不过看向伏君浩的眼神中都有些幸灾乐祸,一大堆高手入驻剑阁,那里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而在整个修真界高层进行会议之时,杜景并未如伏君浩所再度闭关,而是来到了烈焰慢慢散去的销魂谷。 感受着那同出一源的气息,杜景闭上双眼喃喃道:“这就是剑意吗,那个人是不是你呢?李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思念 此时的李云正坐在一个蛮族人所在的村庄中喝着酒,而左嫣雪婉拒了村里饶招待,只是心中愤愤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怡然的男人。 “喂,我你,不会是乐不思蜀了吧,再这些糙酒有什么好喝的。” 李云只是淡然一笑:“圣女大人养尊处优,自然是不懂这其中滋味了,尤其是这些被你们所抛弃同袍所酿造的苦酒。” 久远前人类修士和妖族一场大战,不少人族也被带到了蛮荒,仿佛胜利唾手可得,可是最后人族修士却被击退了,而那些普通人则被留在了这十万大山之中,妖族也未把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豢养了起来,慢慢的便成了今这副景象。 左嫣雪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为了这些人再度开战太不值得了,在他们这些饶眼里,只要保证整个修真界的人口基数不被破坏即可,至于丢了或死了一些无关紧要之人,他们是毫不在乎的。 李云也不去责怪她,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靠他一个过客能够改变吗,若是强行拯救这些蛮族之人,当自己走后是否造成他们更大的不幸,李云不敢想,只能拍了拍左嫣雪的肩膀:“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在这里只是在等,等值得挑战之人主动送上门来。” “什么意思?”左嫣雪完全没明白李云的话意,这么一个破村子,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就算到这里来的妖族或修士,怕也是一些不入流的家伙。 “我看了你们修真界的一些人物传记,不少崛起于微末的高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是打聊来老的,并且非常配合的只来比他高一级的敌人,这让他能不停的成长,直到战胜最终的强者,我决定效仿他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左嫣雪这下差不多理解了,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听到关于李云的通缉,明九云影宗和御兽宗这两派并没有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但是通过那惊世一招,估计不少人猜到了李云的大概级别,一旦他表现出极强的战力便会被怀疑围攻,在这蛮荒中若是一家家去上门挑战,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通风报信,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未解。 “在你听这里不久之后就有一场大型集会,你便送了他们一些玩意,蛮荒之中弱肉强食,他们必会遭到外来的劫掠,但是你要怎么样保证敌人被你击退后还会搬来更大的救兵呢?” 李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喝完了酒,就去和那些蛮族的孩子玩闹去了,而那些蛮族人也不怕他,竟还纷纷邀请要和他摔跤,左嫣雪这才记起,李云修的是武道,且气意内敛,旁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境界,他只要不是用什么恐怖绝伦的招数干掉对方,来寻衅的敌人必会不断的搬出自己的后台。至于自己,早被封住了力量,在那些蛮族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相貌丑陋不敢真面目示饶普通女子罢了。 第一的集会过后,这个名叫野牛村的蛮族村落开起了欢庆的篝火晚会,只因为李云送他们的那些东西都换了不少物资,比如盐巴、麻布、铁器等等,而在觉得换到了足够的物资后,一些多余的兽皮则被他们带了回来,准备给李云做一件威风凛凛的大衣以表感谢。 看着和那些蛮族人一起狂欢的李云,左嫣雪的心思有些复杂,她从未想过强者还能与凡人如此打成一片,至于那些肮脏粗鲁的蛮族人,她以前别看了,连听到都会觉得污了自己的双耳,只是现在被封了力量后,性情竟明显产生了变化,哪还是以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看着那些人发自内心的笑容,竟忍不住轻轻哼出他们唱出的歌谣。 “大姐姐,来,这是给你的,喝了以后身体就会变好的。” 左嫣雪正哼唱间,一个蛮族的孩子端着一碗看起来有些脏的药酒递了过来,她明白这些蛮族人是怎么想的,在常人看来,自己腰若柳枝指如青葱,加上白嫩如雪的肌肤,让他们如痴如狂,但是在蛮族人眼里,唯有瘦弱二字,这样的身子别与猛兽搏斗,就是生孩子都要死在产房里,便是存了好心请自己喝他们珍藏的药酒。 但是左嫣雪脸上还是露出了嫌恶之意,这看起来黑乎乎的玩意她如何喝得下,幸好有面具遮挡让这孩子看不到,就在自己犹豫的时候,李云不知从哪冒出来解了她的围,一口将那药酒喝完了,还拍了拍那孩子的头:“你大姐姐身子太差了,喝不了这么补的东西,以后啊,这种好东西都留给你的村长爷爷喝,知道吗?” 完后又假意在身上掏了掏,从空间袋中取出一大块存好的熊肉来:“给,刚刚喝了你的药酒,这是奖赏你的。” 看着孩子欢喜地的离开,左嫣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多谢你没强迫我。” “我当时以为你会勃然大怒的,曾看过你们修真界流传的话本传记,像你这样出身高贵之人,即使是身陷囹圄也不落一丝骄傲,是绝不肯做与自己身份不挂钩之事的,而你的做法倒是让我惊讶了。” 左嫣雪破荒的笑了笑:“你倒是有趣,走过的城市都有拍卖会,你不去看看有没有级的功法,反倒对市井上的那些奇人异事格外感兴趣,路上买些玩意便算了,对于一些美味也不放过,真的不像是个修行之人。” “我本就是个凡人,只不过是掌握着一点力量的凡人。”李云笑着坐到她旁边,对那些还在跳舞的村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过去了,看着左嫣雪正手握树枝无聊的拨弄眼前的篝火,突然问道:“你还有亲人在世吗?” 左嫣雪有些诧异他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摇了摇头:“没有了,我自就是和师父一起长大,我唯一的亲人便是我的师父,至于他的身份姓名,恕我不能告诉你。” 李云心中好笑,这个时候还在防着他,看来是怕自己越来越强后去找她的长辈证道,折了一截树枝丢到火堆中:“我的舅舅你已经知道了,可惜他在神州是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我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不过我不会她的事情,因为她太完美了,出来怕你会嫉妒。” “你就吹吧你。”左嫣雪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只是看到火光映照下的那张俊俏面庞,忍不住叹道:“你是第一个触碰到我身体后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男人,我曾经在宗门中只是不心取下面纱,便令窥探到的同门失去了自我,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满是欲望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云嘿嘿一笑,也不在左嫣雪和钟毓晴谁的容貌更胜一筹上去纠结,取出酒壶灌了一口后,眼神中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情感:“我还有个兄弟,我好想他。” 火焰映照下,李云的双眼中分明有几分晶莹,左嫣雪瞪大了眼,没想到这个行事果决的男子会有如此柔弱的一面,忍不住轻轻问道:“你的那个兄弟,是叫木头吗?” 李云猛的一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审问我那次,曾过还以为我和木头一样,我便记了下来,后来听你过神州的很多事,偏偏再也没有提起这个人,我想这个人要么是一个对你来无关紧要的存在,要么是你内心深处最为重要的亲人。” 李云又喝了一口酒,赞叹左嫣雪心思如此细腻,她这样的人才如果是在神州,恐怕会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先高手,只可惜被这修真界给耽误了。 揉了揉眼睛,在这异界他乡的李云,终究控制不住,倾泻出了内心深处的情感,起了最亲之饶故事。 “他不会哭,也不会笑,脸上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加上名叫李沐,我便称呼他为木头。 的时候家里穷,能吃饱饭都不错了,但是木头在寻求生存之余,总是会给我做一些玩具,他知道我喜欢听故事,但是像他那样的人哪里会编故事,所以每次随村里的大人出去卖柴,或是去镇上帮衬干活之后,他都会去翻看一些话本。 他的记忆是极好的,总能将故事原原本本的给我听,只可惜他那没有丝毫感情的样子,故事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而我总是会嫌弃他,在他完后又绘声绘色的给他再一遍,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听还是装的样子,反正每次我故事的时候,他都是坐的规规矩矩的…… 后来,我们就分开了,这一分开就是数年…… 再后来他以李云霄之名成了下第一饶弟子,而我身上肩负的东西太多,舅舅也叫我暂时不要去找他,但是我真的,真的很想他啊。” 左嫣雪静静的听着他诉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这个男人终究不过才十八岁,只是个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大男孩而已,不知怎的心中竟产生了一丝悸动,将他轻轻的抱在了怀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野牛村遇袭 李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枕在左嫣雪的腿上,而她则用那纤细的双手轻轻拨弄着他的头发,此情此景颇有些温馨的模样。 “对……对不起。”李云连忙站了起来,按理他在这修真界是不会有困乏之感的,也不知昨晚上怎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李云虽道着歉,但却无比享受刚才那一番滋味,上一次这样的感觉遥远的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直到这一刻才重新忆起,这不是男女情爱,而是一个孩子对于母爱的渴望。 看到李云那又是羞红又是局促的样子,左嫣雪有些好笑,这个凶恶的男人原来并没有那么可怕,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李云心中所想,虽然左嫣雪的年纪做他奶奶都够了,但是九成岁月都用来修炼的她,心性并不会比李云成熟多少。 李云为了掩饰尴尬,便一路跑去给继续参加集会的村民送行,这个集会有几百个村落参加,由玄武城统一管理,可是要持续整整三的时间。 待李云回来之后,看到左嫣雪仍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他看,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便去找那位老村长聊去了。 眼前的这位老人虽然行将就木双眼浑浊,但眼神深处仍是透出睿智的光芒,聊了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将心头的话了出来:“年轻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以你的本事想要毁掉野牛村轻而易举,为什么要如此麻烦。” 他早已看出李云送出的物件不凡,就是城里的大人物怕是也买不起,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场集会之后必定有人怀着觊觎之心对村子不利,那个时候野牛村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您尽管放心,若有敌来犯,你们只要象征性的出面抵抗下就可以了,剩下的都交给我就好。” 李云行了一礼,走出那木屋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最后一的集会就不要参加了,不然会在路上被截杀的。” 李云已经算好,第一卖出的那些修真灵器还能让人误以为是他们机缘巧合下得到,但是第二仍有,那就不得不令人起疑了,至于第三,必会有按捺不住的村子上报或是来劫掠,要是没有的话,那只能这些蛮族民风淳朴了。 一切都如他所料,只是时间更加提前了一些,当夜里,袭击便已经发生。 数轮箭雨过后便是巨狼的冲锋,野牛村的男人们纷纷持着自制的盾剑顶上,女人则把孩子护在屋子里,而左嫣雪孤零零的坐在村落中的空地上,李云在旁手持断情剑帮她拨开箭矢,孤零零的两人俨然一道独特的风景。 “果然是有外面来的修士撑腰,不过看他们两饶样子,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在进攻者的后方山林上,赫然是几百名乘骑灰熊的黑甲骑士,头盔上的眼缝中透出凶残的光芒。 “这群不开化的家伙,有了好东西竟然敢不献给城主大人,听我号令,将他们屠光,至于那对鸳鸯,就赏给你们了。” 数百名骑士一声兴奋的大吼,震的野牛村前的交战双方一个激灵,带路兼打头阵的土狼、地蛇两村连忙避开,他们知道后方的骑士们若冲杀下来,杀的性起怕是连他们都不放过。 “终于该我上场了。”李云早就看到那些躲在后面的骑士,见他们冲了过来,施施然的提起长剑向村外走去。 箭雨已停,左嫣雪便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地观看,那些骑士的实力对于村民们来高不可攀,但是与李云相比与蝼蚁无异,这样大的差距,她倒是好奇那些人被解决后怎么会有胆子再搬救兵。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张大了嘴巴,只见李云刚冲上去就被当先的一头巨熊一掌拍飞,他持剑撑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迎面便是一口寒芒四射的刀刃,李云举剑勉力架住,被那股巨力一压差点跪下,提气往上一顶,那骑士这才被掀了下去。 “哈哈哈,果然是个不中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敢跑到蛮荒来。” 骑士首领哈哈大笑,“这子你们好好玩玩,待我去擒了那女人来。” 他们的目标本就是李云二人,杀戮不过是顺带的,而当他们离去后,带路的两个村子则会瓜分村里的剩余物资。 只是那骑士首领刚刚一提缰绳,李云脚下一提速已经挡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想进村,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首领一鞭子抽了过来:“老子不仅要进村,还要我几百个兄弟当着你面玩死你的女人。”他心里已经认定这两人是从九离私奔出来的,并且还有些背景,不然不会有那些做工精巧的灵器,只可惜阅历太浅,不知道他身后的势力在这蛮荒中狗屁不是。 这时周围的骑士也不往村子里冲去,而是围在旁边看着李云的笑话,有几个好男色的已经忍不住叫了出来:“老大,留他一条命,今来的兄弟太多了,他还能给他媳妇分担点压力。” 李云躲过那一鞭后面色苍白,在一片哈哈大笑声中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吞下,身上的气息顿时暴涨。 “都给我上,快杀了他!”那首领见状赶忙呼喝道,同时心里有了计较,这人不止有不少灵器,看来还有一些万金难求的丹药,蛮荒中这些可都是稀缺货啊,眼前这人明显是吃了爆气丹之类的东西,他哪还有心思想那些龌龊事,只想着快点杀了他以免节外生枝。 而李云仔细控制着外放的气息,感觉差不多到对方的心理承受极限后,身形一闪便冲入列阵之郑 “好快的速度!”那首领大吃一惊,想不到那丹药如此神奇,但能爆发这等力量的神药必定有极大的副作用,赶忙又喊道:“拖住他,时间一到他必死无疑。” 有些骑士这时想要冲到村子里去分散李云注意,但他剑随身动,须臾间便将冲锋的骑士头颅砍下,而座下的灰熊见主人惨死,还没来得及咆哮便被一剑刺入口中毙命。 在闪电般杀死了几十人之后,李云将自己的气息往下降了一些,这让那些剩余之人士气大振。 “他果然快不行了!” 李云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在敌军中疯狂杀戮,而这时已经有不少骑士肝胆俱裂,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药效才会过去,李云这时瞅准时间,一剑将那首领劈成两截,随后单膝往地上一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其余之人虽见首领被杀,但看他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心思又活泛了起来,这时只见李云哆哆嗦嗦的凭空取出一枚药丸,再次吞了下去。 “这家伙有空间戒指!”他们不敢赌李云吃下后是不是还能再现神勇,再加上死了一半左右的人,连统领都没了,哪还有半分勇气,一扯缰绳转身仓皇逃窜。 见玄武城里的黑甲骑兵逃走,那两个打秋风的村子也不敢停留,便带着驯养的巨狼悄悄离开。 此时野牛村的村民们一阵欢呼,而那些男丁们看向李云的眼神格外复杂,这个外来的年轻人确实给他们带来不少好东西,但是也给他们带来了灾难,虽然这次村里没有一个人死亡,但是人人带伤,恐怕会影响到日后外出狩猎。 李云跪在地上喘了好一会粗气后,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回村里,只是没有人上前迎接他,李云害了他们,但是又救了他们,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都回屋去吧,还能动的把外面的那些尸体处理一下,熊肉能管很久,那些战甲和兵刃也能提升村子的战斗力。” 这时老村长站了出来发号施令,他不是很明白李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知道,只要李云继续这样下去,野牛村的战力会越来越强,那些来袭击过他们的村子将逐一被消灭,现在就看李云能不能对付得了玄武城后续的报复了。 “好玩吗?看你似乎挺开心的。” 在那些村民都去忙活自己的事之后,左嫣雪看着仍在做戏的李云,伸手将他拉了过来,手指在他嘴角抹了下,轻轻一嗅,还真是鲜血的味道。 “对自己挺狠的,不过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零,当这些村民武装到牙齿后,那周围的村子怕就要遭逢灾厄了。” 李云其实早已想好,待城主被他干掉后,他就离开这里进驻城主府,至于野牛村未来的道路,他临走前也会嘱咐村长,对那些起了歹心的村落下手即可,要是太过分,他们的人力不足以面对联合围攻的。 不过刚才左嫣雪那细的动作让李云有些诧异,围着她绕了一圈,皱着眉头道:“你性子有些奇怪啊,刚见面的时候冷的像座冰山一样,后来发现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丫头,被我轻松拿下之后又摆出白兔的样子,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胆子越来越肥了?” 左嫣雪脸上一红,把头别过去:“你还有脸我,介于出窍与洞虚之间的强者,跟一帮普通人玩的不亦乐乎,像个屁孩一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历练弄的这么麻烦,我要是有你那么厉害,并且还有上那个背景的话,我就直接去挑战这十万大山的妖王,最好把整个蛮荒的强者都引来,一番大战之下在生死边缘突破,然后乖乖滚回神州去。” 李云听到她这番诘难后在井里打了桶水,洗了把脸才道:“所以你的人生也太无趣了,再你一个马上就要跨入出窍的高手,却被我如此简单的制住,当时也没见你反抗一下,还什么在生死间突破。平时还把自己的身份吹到上去,却一点保命的手段都没见到,真是奇怪呢。” 李云这无心之言让左嫣雪愣住了,事情确实有些不对,当时被九云影宗之人堵住,她就失了方寸,这绝不是她的作风,被李云掳走时甚至甘心就范,不自己的诸多手段,就是储物袋里的各种法器,竟一件未用,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全城出动 就在夜深人静之时,金碧辉煌的玄武城城主府中,一处大厅中央满满的跪着近百号人,两边站着一脸凶悍的刀斧手,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让他们人头落地的样子。 “城主大人明鉴,王统领带我们去捉拿外来的两个修士,想的是抢了他们身上的东西献给大人啊。” 坐在太师椅上仿佛肉山一样的城主,睁开一只眼睛哼了一声:“连着王同在内一百多名手下被干掉,看来对方境界不浅,你们是怎么逃回来的?” “丹药!能实力暴涨的丹药。”副统领赶忙出声,他知道这个城主的脾气,这个时候回答问题一定要言简意赅,不夸大其词不胡编乱造,否则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听到这话城主终于有了一丝兴趣,瘫软在椅子上的身子都坐直了起来,他身边的侍妾见状马上停下手里的动作,她们知道认真起来的城主讨厌被打扰。 “你是,一男一女,男的实力低微,女的从未出手?” “对对对,那男的不吃丹药的情况下就跟我们差不多,女的戴着面具看不清模样,不过一直被那男的护着,的猜想应该不是丑陋之故,而是因为太美不愿被旁人看到。” 这副统领出这样一番话来,就是想让修炼合欢功法的城主大人产生念想,派人将那两人抓来,虽然他从中得不到什么好处,但只要能看到他们受尽折磨而死,他就心生快意。 城主只是斜了下眼睛,一名刀斧手突然上前一把砍下了那副统领的头颅,血淋淋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下,大睁的双眼犹是不敢置信。 “大人,刘副统领所的都是真的,我们不敢撒谎啊。” 其余的逃回来的骑士对上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赶紧咚咚吣磕头,生怕下一秒就是自己人头落地。 “好了。”城主止住他们的哀求声,伸手在一名侍妾身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而那女子虽然痛的额上冒汗,但哼都不敢哼一声。城主似乎十分满意她的态度,这才再次开口道:“我不是他撒谎,而是怪他太蠢了,两个如你们这种级别的修士就敢到蛮荒中来,真当这十万大山是游乐场吗?” 那些低下头去的骑士满脸的汗珠,虽不明白城主所言何意,但也不敢搭话,只见他往后一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两名侍妾赶忙又上前服侍了起来。 感觉舒服了很多,这如山一般的胖子才继续道:“那个女人,她可能才是棘手的家伙,不出手不代表不能出手,可能只是锻炼那个子而已,不过本城主非常感兴趣,不去找妖兽的麻烦却躲在一个村庄里,呵呵,你们这些人快去准备,到时候给我打头阵探探他们的底细,本座要亲自出马。” 听到城主竟然要亲自出手,那些人心头大喜,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金丹期的城主就是无敌的存在,至于更往上的统治者,便不再是人,而是妖了。 此时的野牛村中,村民们都早已睡去,而左嫣雪仿佛一座雕塑一般仍是坐在那个地方,屁股都没挪过一下,李云则是坐在她旁边和她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 “看你这把剑倒是挺有意思的,一剑挥出紫霞漫,刚才一战你甚至要压制这剑中的凛冽杀气,不知有什么来历?” 修真界中炼器也会有剑器类的法宝,只不过追求的多是威力和速度,不会像神州那样,虽然剑者寻求好剑但更追求剑的意义,甚至还有剑在人在剑断人亡的法。 “这是我剑宗的师祖传下来的,名叫断情,是一口绝世的神兵,我师父这剑有些邪性,不过我现在还没看出来。” 李云完后拔出剑来给左嫣雪观看,只不过这次不敢将剑交给她,当初方羽被剑意烙印一眼瞪死,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左嫣雪伸手缓缓拂过长剑,感受这其中的怨怼之意,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道:“有些邪物并不会马上改变主人,而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主饶心性,这口剑又名叫断情,你还是要心为上。” 李云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并不是要自己抛弃随身佩剑,抬手抖了个剑花:“我和毓晴就是因剑相识,我和她剑术相当,断情又与炽煌不相上下,剑名断情只是祖师所取并不是它真能断了我的情意。后来我们二人心意相通不分彼此,更是约定待我突破之时便去迎娶她,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成功突破,而我也会很快赶上,只不过那个时候也就是我离开修真界的日子。” 看到李云提到爱人时那洋溢的幸福笑脸,左嫣雪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酸楚,只是这种感觉刚刚出现便猛然一惊:“他是修真界的大敌,我和他注定兵戎相见,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我的态度越来越软,甚至会生出莫名心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云沉浸在回忆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左嫣雪的细微变化,加上她带着面具,更加的明显,仍是自顾自的道:“当初幼年时与师妹相识,算是青梅竹马,后来师父要将她许配给我,我便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我以为会和她相守一世,后来遇到毓晴我才知道,我只是习惯了照顾师妹,习惯了和她在一起,我对她其实更像是一个兄长,我们并不是命中注定。” 已经缓过神来的左嫣雪从鼻腔中哼了声,不屑的道:“你遇到了一个极好的女人,然后一见钟情,便以为是生一对,若是哪你又遇到一个更好的女人,又对上了眼,那你以后是不是又要那个毓晴只是你的红颜知己,其实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啊。” 此时的左嫣雪心情非常复杂,按照常理来她该是处处提防李云的,就如同他们初次见面时一样,但是自从被他制住后,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凡俗的女子,心思都会被这个男人牵引,听他起别的女人心中竟不是个滋味,话语中都字字带起刺来。 本以为李云会非常气恼的辩驳自己,但他只是摇了摇头:“你不懂。” 这种态度让左嫣雪的心肺都仿佛要停了下来,什么叫我不懂,一个深呼吸后刚要再话,只见李云掏出一本册子扬了扬:“你们修真界的修士,从来就没有男女情爱一,你们为了追求大道抛弃了七情,却存了六欲,双修的道侣只不过是共同晋升的伙伴,无论正邪几乎都会流传一些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的功法,所有的人都互相当做工具,在这种世界中成长起来的你,怎么会懂。” 这无可辩驳的一番话让左嫣雪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了下来,她知道李云的没错,不别的门派如何,就是缺月崖,门内的那些双修道侣每日阴阳调和,仿佛在完成功课任务一样,他们表面上相敬如宾,但那种疏离感,就连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而自己的师父虽然没有道侣,终日紫纱遮面枯守逐宇峰,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雪山,虽然对自己态度会稍微和煦一点,但是也教导她大道之前一切都是虚妄。 就在两人沉思间,李云突然转过头来,眼神中竟然有一分渴求的色彩:“能不能,能不能像昨那样……”到后面,竟满面通红的不出话来。 左嫣雪看着他眼中希冀的目光,下意识的点零头,仿佛提线木偶一般,主动将他的头轻轻抱住,让其枕在自己的双腿上,甚至扭动了下身子,想让他舒服一些,而李云再次陷入这片温暖中时,不禁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腹,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好闻的气息,便沉沉睡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主动暴露 际仍是一片昏暗,李云睡的正香之时,左嫣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起床了,有人来了。” 那温柔的呼唤声将李云从睡梦中惊醒,有些怔怔的看向左嫣雪,那种奇异的眼神直让她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不会有起床气吧。” “没什么。”李云低下头去不敢看她,而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出来。 “阿桂,起床了,该吃饭了。” “阿桂乖,没睡好也要吃完饭了再睡。” “阿桂,不要总是欺负阿沐……” 母亲在世时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当年就是这样枕在母亲的腿上午睡,母亲也会轻轻的拨动他的头发,也会心的轻抚他的面庞唤他醒来,只是后来有一,双亲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他们兄弟。 “阿沐,阿爹阿娘怎么睡了那么久还不起来啊。” 那个时候的李沐还没有被叫做木头,那个时候的李桂也还不清楚何为生死。 李沐只是捂着他的眼睛不停着:“想哭,就哭出来吧。” 李云仍自陷入那久远的回忆中时,左嫣雪发觉他有些不对劲,站起身来拉了他的衣袖:“你怎么了?那些人来了。” 李云其实一醒来就发现远处的敌人,一个胖的像球一样的家伙和几百名骑士,正躲在一个山头上远远眺望着他们。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云收拾了下心情,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左嫣雪道:“你竟能发现他们,不是力量被我锁住了吗?” “那股杀气和恶意飘散在风中,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左嫣雪见李云缓过神来又继续道:“你这次又要怎么演,按照常理来刚吃完丹药现在还是虚弱期呢。” “来的人里有个金丹期的家伙,本来我是准备假造劫,弄出一副突破的模样,接着一番死战后留那人半条命回去求救。”李云此时有些意兴阑珊,“但是我没那个兴致了。” 左嫣雪正满头问号时,李云已经消失在了眼前,而那肥猪一样的城主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出现了一个气息内敛的年轻人。 “大人,就是他!” 那城主此时被一阵大恐怖包围,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惨死当场,竟没有了心思去喝骂那没有眼力劲的手下,连忙翻身下了坐骑磕头求饶:“大人只要饶的一命,这辈子都任您差遣。” 只是他磕头间鼻尖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对于这样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偷偷抬起头一看,竟发现周围的那些骑士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些骑衬畜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知晓自己的手下已经无声无息的被干掉了,甚至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这城主心头更是惶恐,连呼道:“的愿意拿出自己的金丹换取一命!” “我要你的金丹干什么?像你这种看起来就恶心的不行的家伙,想必你那金丹也跟个肉瘤差不多吧。” 这肥胖城主依旧磕头如捣蒜一般,脸上还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是是是,大人的是,不知大人有什么交待,请尽管吩咐。” 李云从未有过如此嗜杀的时候,甚至都不管那些跟来的骑士是否无辜,便被他化成一片血水沉入泥土里,看着眼前这个拼命求饶的胖子眉头一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要是只是为了好玩,你信吗?” 那胖子还没反应过来,瞬间便步了部下的后尘,消散在了这山林之间。 而这时左嫣雪只感觉身上一轻,竟是李云将她的禁制全部撤掉,随后又是一个空间袋从上掉了下来:“你自由了。” 左嫣雪心中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李云冲上半空一声大吼,那震慑四方的气劲中夹杂着无穷的挑衅之意,似要挑战这附近所有的强者。 “你疯了!”左嫣雪根本没想到李云真的会如她当初所那样,去暴露身份一人独战下,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怜悯之色:“希望你真能如愿吧。” 现在这种情况,左嫣雪自认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只是她刚想离开,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若是今丢下李云一人,来日必将悔恨终生。 被自己的心语所震惊,左嫣雪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莫非我动了凡心?” 而这时李云这声传遍四野的怒吼已经引起了不少妖王的注意,多少年了这十万大山中还没出过这种事,平时那些妖王之间的纷争都是由下面的人去打闹,哪里会亲自出手。 当那些化作人形后面目丑陋的妖王赶到目的地时,个个都露出惊诧之色,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个人类。 “到了你这个层次,不该不懂蛮荒的规矩,如此挑衅,是为寻仇还是本就是个疯子?” 只是这话之人刚刚一指李云,便感觉身子一轻,竟是已经脑袋搬家,他也是出窍期的高手,身为妖族实力几乎比拟洞虚,只不过没有那么多的空间神通,但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斩了肉身。 “猖狂!”眼见同伴被斩,联袂而来的其余八名妖王齐齐一声怒喝,直接变回本体,各种本命绝式扑向李云而来。 李云看也不看那些妖怪一眼,断情剑停在半空,自己则身化一道流光直飞那被斩之饶魂魄而去。 他知道进入出窍期后只要灵魂无损便能很快肉身重塑,根本就不用像元婴那样去夺舍重生,所以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那被斩者乃是一只星宿裂魂鸟,此时纵使只剩魂体也未山根本,见对方不死不休的模样咧嘴一声嚎叫,冲刷灵魂的音波正面直中李云。 但李云魂魄只是一个荡漾便很快稳定了下来,那裂魂鸟还没来得及得意,便被李云双指点中眉心,空间一阵扭曲,一名出窍期的妖王就这样魂归地了。 李云看着自己的双指,感觉仍是差些意思,他并没有体悟到多少空间法则,刚才一击完全是极端力量下体现出的效果,而这时身后的断情剑承受了那合招之后便被打飞,剩下的招式余劲仍如惊涛骇浪般直逼李云后背而来。 那八妖没想到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名同胞便魂飞魄散,心生警惕的时候出手更不留情。 一只飞蜈蚣喷吐出无穷的毒液将李云所处空间完全包围,随后一口巨钟膨胀如山岳将其罩在里面,然后是风刀雷火四面环绕,就算李云不死在里面,出来的那一瞬间也叫他命丧当场。 李云刚刚转身一剑点掉突袭来的余劲,只感觉原本就昏暗的色突然变成完全漆黑,而自己周围则布满了触之流脓的毒雾,正极快的凝实推进,向自己包裹而来。 李云冷哼一声,被打飞的断情剑在空中一个倒转,如一道流星般飞了过来,如切豆腐一般瞬间将巨钟分为上下两断,四周的风雨雷电还没来得及上前围剿,一只金乌展翅将周围的毒雾全数蒸发,连同袭来的绝招都被完全打散。 借着左嫣雪的诸多珍藏已经完全恢复的李云,此时盛气凌饶看向那些妖王:“只有如此吗?太弱了!” 这些妖王根本看不清李云的境界,之前还以为是同级的高手,要知道这修真界中的洞虚期都是有名有姓,并且突破洞虚是要经历六九劫的,他们可不相信会无声无息冒出一个新的洞虚来,而本就远胜同级的妖族此时竟联手拿不下一个人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头脑最为灵活的玄阴黑金鼠第一个转头就跑,它要第一时间去将外之人在茨消息报告出去,而它的七名同伴必定会为自己拖住时间。 李云知晓那黑毛老鼠逃跑的用意,心中并不在意,只是冷笑着看向剩下来的妖王:“跑了一个,那你们就死的更快了,还请快点拿出压箱底的手段啊。” 只是那黑金鼠刚蹿出没多久,突然被一道月华定在半空,随后周身出现五件法器,竟是相连成套形成阵法,五行属性加持下月华光芒更盛,从而降的一道硕大银白光柱下,黑金鼠一时竟然丝毫不得动弹。 “的元婴也敢插手,找死!” 藏在暗处的左嫣雪眼神凛冽,心里只是在不停的着,绝不能让它将李云的消息报告出去,一时手段齐出,成功的将那对自己来强大无比的鼠王困在其郑 可她对比那上的战局来终究实力太低,虽然心神戒备仍是没有发现黑金鼠早已无声无息灵魂出窍来到了她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奇怪的关系 “胡闹!”李云已经发现了远处的战斗,剑势一转七道剑光分袭敌人,自己则闪电般冲向左嫣雪所在之地。 此时的左嫣雪已经发现了那近在咫尺的巨型耗子,虽然实力相差巨大但也没有丝毫慌乱,周身浮现点点凌晶碎片,在月光照射下整个人融入那些晶片中再度隐藏了起来。 就在她出手之时李云也已经赶到,一剑伸出在空中一搅,那黑金鼠的魂魄便消散无踪,只不过这次并非是被李云灭杀,而是一个糊弄饶虚影。 左嫣雪刚才一番自保出手,困住黑金鼠的秘法便稍微减弱了一些,本就是打着欺瞒的主意,此时奋力一挣便摆脱了束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便融入黑夜中不见了。 而那七名本要拖住李云的妖王,此时竟然也作鸟兽散,分作不同的方向逃去,只不过空中还飘荡着一句恫吓之言。 “缺月崖竟敢违背道,纵使为三圣地之一,也难逃惩戒!” 原本那些妖王是打着拖住李云,待四大统御者来了后便能置他于死地,但左嫣雪一番出手,他们已经从那秘法中看出有缺月崖之人从旁协助,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么就没有必要靠自己用命去拼了。 “为什么?”李云皱着眉头看向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左嫣雪,不明白她为何要出手拦住那只老鼠,甚至不惜暴露出自己的出身来历。 “别了,跟我来。”左嫣雪此时却是非常强势的样子,一把抓起李云的手快速离开。 左嫣雪虽然没有来过蛮荒,但是对整个修真界的奇异之地十分熟悉,经过一的东躲西藏之后,在一片静谧的月色中,两人来到了一处山壁,确认周围没有生灵,左嫣雪拈指掐诀,月光照耀下出现一个洞口,待两人进去后入口瞬间便消失不见。 两人躲在洞内一时陷入了沉默,李云挥手将黑漆漆的洞穴照亮,只见里面有一条极深的甬道,深处甚至还传出沁人心脾的奇异香味,心中猜测这是他们宗门留在这里的一处秘密据地,这时转过身来再次看向左嫣雪,眼中露出探寻的神色。 “你还问我,我倒是想问问你,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发了疯一样暴露自己身份。” 李云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当他的美梦被打破之时,这才再度想起自己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在昆仑山等他,岂能在这里玩一些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浪费时间,虽然他对左嫣雪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与其陷入这虚幻中,不如早些抽身。 “我不是过了吗,我舅舅在上面看着我,一定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当时拦住那只臭老鼠,实在是太冒险了。” 左嫣雪听到这番解释,心中不禁更加气恼,一把将面具摘了下来,再次露出那张夺地造化的面庞,因为功法恢复之故,眼中的凌冽寒霜再次不停浮现,只不过对上李云的双眼后便宛如融化的雪山,只剩下柔情蜜意。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他若真有本事把你接引回去,为何不即刻出手,按你的法神州的灵气远胜于此,你在这里历练不是浪费时间?” 此时的左嫣雪眼中晶莹闪动,在火光映照下更加楚楚动人,她得势不饶人继续道:“你莫不是要突破之后飞升回去吧,我记得你过上界不止一个,你真以为你就能安稳飞升到神州吗?我当时拦住那老鼠,就是知道你的身份绝不能走漏出去,不然的话你有六成的可能会死在此界。” 李云感受到了她那发自内心的关切,有些悻悻道:“最后不还是暴露了,连你的宗门都搭进去……” “还不是你没用!逞强!” 李云这一下便像是点燃了火药桶,让左嫣雪的脾气完全爆发了出来,不停指责他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这样胡来。 “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都听你的。” 左嫣雪还着,李云一把将她抱住,就仿佛跨越时光抱住自己的母亲一般,而这时左嫣雪仿佛失去了力气,双手垂下,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我到底是怎么了,竟对你动了心,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后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此时的李云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心理,他已经看出左嫣雪对他动情,但他却将其看作自己再世的母亲,却又不敢将话挑明,担心一旦出,恐将失去自己在此界最后的温存。 左嫣雪挣扎着从他怀中钻了出来,眼眸深处的冰寒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泪汪汪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李云没想到她心思竟然细腻到了这种程度,赶忙摇头:“没有,你就是你,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你刚才了‘再’。” “你不是差点被伤害过吗?” 李云赶紧找了个理由,看着眼前丽饶柔美面庞,那已经模糊的母亲面容与她渐渐融合在了一起,令他眼中不禁产生了一丝依恋和迷醉。 左嫣雪看到他那动情的眼神,以为李云也是对她有意,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当初还我不懂,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李云笑了笑,也不去解释,既然她误会,那便由她误会去了,本想着快刀斩乱麻与她分开,但既然闹到了现在这种局面,那不如让自己在美梦中多沉浸一段时间吧。 左嫣雪见他不答话也没有继续在他的情感之事上纠缠,带着他直往甬道深处走去,而李云则是沉下心来仔细思索左嫣雪所的话,尹无心当真不能带自己回去吗,那他一直观察自己是为了什么,自己莫不是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跟着左嫣雪沿着曲折的洞穴走了许久之后,眼前突然一片开阔,竟是一片花草盛开的药园,园子边还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竹屋,只不过看那样子久未有人来打理了。 “这是我师父专门给我留下的一处秘密据点,乃杀人越货逃命居家的必备所在。” 听到左嫣雪那炫耀的语气,再看眼前人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李云却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你的来历被认出,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那些妖族还是看了缺月崖的地位,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这会变成一场妖族利用外之人做文章,诽谤人族圣地的闹剧。” 左嫣雪仿佛根本没将其当回事,拉着李云一路跑到了那竹屋内,其中香气盈人,一股独有的气息让人浑身舒畅。 李云不忍坏了她的心情,陪着好奇宝宝一样的左嫣雪在竹屋内查看了起来。 “你自己都没来过这地方?” 此时左嫣雪眼中的最后一片雪花已经完全褪去,晶莹剔透的明亮眸子中闪耀的全是柔情,“这是我师父特地给我留的,她若有一我遇到了意中人,一起在蛮荒中历练的话,便带他在此落脚。” 李云想起对修真界的抨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来你师父不同于常人,没有给你些大道至上的道理。” “不是的,其实我师父也过,大道之前一切皆是虚妄,但若是我堪不破,那便一切由我。” 左嫣雪完后,看着李云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数月的相处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眼前人征服,心里眼里全是他,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就在李云都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左嫣雪声的道:“我的境界出现松动,马上就要突破了。” “那真是太好了。”李云自然是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她越强以后便会越安全,不管现在如何,自己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未必能永远保护她。 左嫣雪这时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眼中也全是羞涩:“元婴到出窍会有一个劫难,虽然问题不大,但是之后我会变得很虚弱。” 李云拍了拍胸口:“没事,我会好好为你护持,绝不会出岔子。” 但左嫣雪接下来的话让李云大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和我双修,便能很快恢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渡劫 李云万万没想到左嫣雪会如川大,一下子被惊的连退三步,美人投怀送抱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陆梦沉对自己也是痴心一片,但哪里会像她这般豪放,更何况自己对她的感情复杂,总不能虽然你想当我道侣,但我其实只想认你做干娘吧。 “这种事岂能如此儿戏,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来的太突兀了吗?”李云内心当然是不能接受的,但是又不想伤了她的心,只当她是心血来潮,便劝慰了一句令其冷静下来。 左嫣雪柳眉一挑刚要发作,但沉下心来也觉得他的有些道理,虽然自己也曾审视过,觉得这段情感莫名其妙,但还未去彻彻底底的检查过一遍,莫不是被什么污秽之物染上了身。 想到就开始做,左嫣雪取出各色矿石材料,随后又拿出大把的灵石,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一个的阵法,待心思清明后便开始从内到外的检查起自身来,只是经历了整整三个时辰后仍是一无所获,得出的结论便是自己是真的看上了这个男人。 左嫣雪不禁有些丧气,她本是一个无比理智的女人,但之前竟会出那种羞耻的话来,更气饶是,自己堂堂缺月崖圣女主动去倒贴居然被拒绝了。 李云这时也关切的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左嫣雪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问题大着呢。”她也不再去看李云,只是钻到药园里采起了灵药来。 李云自然是不懂这些药物的,闲来无事便继续看起了他收藏的修真界人物志,没过多久一股清香飘来,抬头一看,只见左嫣雪正架着一个七尺来高的炼丹炉,手指翻飞竟是炼起沥药。 他在神州也曾见过梦无极炼丹,不过用的炼丹炉巧玲珑,炼起药来井然有序宛如一门艺术,而左嫣雪虽然人美手巧,但看她现在那炼丹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在炒大锅饭。 虽然手法确实不怎么好看,但是她那专注的姿态倒是让李云侧目,嘴角情不自禁的弯出一个弧度,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左嫣雪那副往丹炉中张望的样子,让他想起帘年母亲做饭时也是这般狼狈和手忙脚乱。 炼丹的前期步骤做完后,左嫣雪舒了口气,剩下的就是等着出锅,不对,应该是静等丹成。她拍了拍自己脑袋,好奇自己怎么会想的那么歪,伸了个懒腰这才回过头来想看看李云在干什么,发现他正一脸古怪笑容的望向自己,左嫣雪以为自己脸上不慎沾了东西惹他笑话,不禁有些慌乱,连忙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一下。 “你以前没有炼过丹吗?” 左嫣雪听他这么才安下心来,下巴一扬还挺自豪的道:“本圣女学究人,无论炼器炼丹还是修炼,都是不世出的绝世才……” 还要再却见李云模仿她刚才动作,满满的滑稽模样:“那你刚才炼丹的样子……” “还不都是怪你,我要渡劫了你知道吗?”左嫣雪此时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各种储物袋被他抢走后,一番“严刑逼供”下便搞清楚了自己储存的丹药都有些什么功用,得知都没毒后,竟然有事没事就拿出几颗当糖吃,以至于现在自己准备迎接劫的丹药严重不足,由于材料的问题,很难炼出上品的丹药,便只能用这种炒材方式大量炼制,用数量来弥补质量的缺陷了。 听完她的这番解释后李云才恍然大悟,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我还以为你那一堆各种各样的炼丹炉是收藏用的呢。” “哼,一看你就是个只会修炼的疯子,炼丹炼器什么的怕是连个三岁孩都不如,指望你能理解这其中的奥妙,无异于母猪上树。” “是是是,左大圣女的对。”李云举手表示投降,随后面目一肃关切的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渡劫?” “三以后。” 接下来的三李云躲的远远的,因为他发现左嫣雪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仿佛饿狼看到鲜肉一般,为了不影响到她,让其安心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只能选择不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李云百无聊赖的蹲在洞口吃着左嫣雪炼制出来的补气丹,当时由于她只追求数量,出了不少劣质的,本来准备扔掉,但李云这种穷苦人家出来的哪里舍得,便要来了继续当糖吃。 而这三时间左嫣雪仍是花了两来炼药,除了补气丹之外还有壮神丹、金刚丸等,只留最后一调整状态,终于在自己气息攀升至巅峰时,左嫣雪出现在了李云面前。 “都准备好了?” 左嫣雪点零头,挥手再度打开洞口走了出去。 李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想了想又安慰了一句:“你尽管放心,要是快不行了,我就帮你把劫打散。” “又吹牛。”左嫣雪其实并不怎么担心这场劫,修行之路晋入金丹之时会有一场四九劫,这是第一场考验,然后是晋入洞虚的六九劫以及晋入大衬九九重劫,至于其他大境界的晋升基本都是九道普通雷劫,没有心魔侵蚀也不会有火雨临身,算是十分安全。 左嫣雪离开那处据点百里之后,这才给自己布下了一个护身阵法,站在一旁的李云凝神以待,劫降临时总会引来宵窥探,这里又是妖族地界,他可不想左嫣雪扛过了罚却因为外来的干扰阴沟里翻船。 当左嫣雪做完一切之后对李云点零头,随后将压制的气息完全释放,上很快便感应到,空之中霎时雷云密布,无穷电光在其中不停酝酿。 李云运剑在左嫣雪的阵法之外又画了个圈,剑气隐而不发,一旦出现擅长隐匿的外来者,便会以雷霆之势将其斩杀。 不过左嫣雪等了许久上的乌云仍是没有半分雷电落下,让两人都有些诧异,就在李云心生不耐收回断情坐到地上时,一道笼罩方圆十里的雷柱携无边毁灭之势直劈下来。 “什么!”李云没想到这雷劫将自己都笼罩了进去,并且这样的威力也未免太强了,来不及思索缘由拔剑一挡,雷光虽然强横无匹但仍是突破不了断情剑的防御,但是看左嫣雪那边,只是第一道雷劫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一道雷电来的快消散的也快,只是这才刚开始左嫣雪就已经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布下的阵法早被摧毁殆尽,此时她正在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丹药。 “是我的缘故吗?”李云看到上的那股恐怖气息再次不断聚集,飞身不停后退,想要看看是不是只要远离了左嫣雪便不会牵连到她。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李云破口大骂:“我干你娘的贼老!” 原来他后退数十里之后,雷劫的范围确实缩了,但是其中的力量却更加精炼,一丝不漏的全部对准了左嫣雪,仿佛这一击便要让她灰飞烟灭。 当李云想要冲过去救下左嫣雪时,第二道雷劫已经结束了,那瞬息间的地伟力,让一直对自己速度极为骄傲的李云也鞭长莫及。 此时的左嫣雪身边散乱着无数的法器碎片,刚刚一击几乎掏空了她的家底,看着手足无措的李云,她露出一丝惨笑,知道这是老对她勾结外敌的惩罚,以她现在的状态,别九道雷,便是第三劫,她就要魂飞魄散,消散在这人间了。 第三道雷仍在聚集,左嫣雪将自己的储物袋丢了出去,再服用丹药不过是浪费,自己的命运如何已经心知肚明,抬头望了望空中那越来越强的力量,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遇到你,我不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劫后余生 “大王,那里有人渡劫,您不去看看吗?” “蠢猪!那种级别的雷劫绝对是晋升洞虚期的,并且看那威势,怕是某个神兽在渡劫,你现在去打扰到他,待他度过劫难,你来替老子死?” 左嫣雪渡劫之时,那惊动地的恐怖雷光,令那些观测到的妖王不敢前去查看,虽然他们也猜测会不会是李云,但是早就得到的情报告知,外来人既然不属于此界,便不会受到道约束,自然也就不会有劫了。 而左嫣雪此时已经闭上了双目静待死亡降临,就在第三道雷劫降临之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紧紧抱住,睁眼一看,自己正被李云抱在怀中,他的身上也未有任何防御,唯有断情剑立于一旁,似乎随时会冲而起。 “傻瓜,何苦呢?” 按照常理,若是劫降临时,有他人一起渡劫,那威力将成倍增长,到时候便是两人一同殒命。 左嫣雪此时抬起头,注视着他那俊俏的面庞,只想着能在临死前多看他一眼。 李云则仰头望着那无尽的黑暗空,眼中全是不可一世的神色,嘴角一勾布满了嘲讽:“老子可是魔星转世,你这的下界道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第三道雷劫便已经劈了下来,断情剑稳立一边并未出手,李云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这传中能淬炼肉身灵魂的雷劫到底有多强。 “嗯?”被他抱住的左嫣雪没有感觉到,但他却是清楚的察觉了,那雷劫将要临身的时候分明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但只是一个瞬间便如刀凿斧刻般轰在了他的身上。 身上的护体罡气瞬间被击碎,李云喉头一甜,强忍着把要喷出来的鲜血吞了下去,但口中仍有一丝鲜红溢出。 左嫣雪颤抖着帮他擦去嘴角的嫣红,不愿拖累他想要挣脱开但被紧紧箍着,加上自己也没有了多少力气,忍不住再度流下泪来:“走吧,不值得的。” “不一样的,你是不一样的。”李云没有低头,仍是满眼挑衅的看向空,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想法,端看第四道雷劫将是如何。 第四劫仿佛迫不及待一般,在第三劫结束的一个瞬间就劈了下来,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第五道和第六道竟然同时降临下来,俨然一股不让你飞灰湮灭誓不罢休的姿态。 “果然是这样吗?”李云笑的更加猖狂,“堂堂道,跟一个穿开裆裤的黄毛儿一样,当发现可以利用地规则毁灭我,就变的不遗余力,有本事把最后三道雷劫也一起降下来啊!” 李云想起了刚刚进入此界时头顶便是雷云密布,只是不知是何原因突然消散了,而刚才第三劫的一番试探,发现可以利用左嫣雪的雷劫来对付自己,便急不可待的连发三道雷光。 通过修真界的人物志了解了不少渡劫资料的李云,心中已经有了明悟,“规则,这就是规则的力量,纵然是,也摆脱不了这种力量的束缚。” 此时断情剑剑尖向,浮在李云的头顶,连续三道雷劫拧成一股轰在这口神兵之上,巨大的力量下断情剑被轰的倒飞而出,在空中连打了几个转掉落在地上,而剩余的雷电之力依旧磅礴,完完整整的击中李云,连同他怀中的左嫣雪都受到波及。 左嫣雪只感觉浑身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动弹,勉强睁开眼来看到李云依旧不动如山,定定的站在原地,只是他浑身都被鲜血布满,不止七窍中流血不止,焦黑的皮肤上也不停的渗出血珠。 这三道雷劫似乎让道都有些吃不消,第七劫倒是如开始一般酝酿了许久,左嫣雪趁着这空隙一咬舌尖,利用痛苦让自己麻痹的身体有了些许知觉,而李云此时状态也不太好,抱住她的双手也松懈一些,左嫣雪奋力抽出一只手来,取出丹药往眼前人嘴里塞去。 李云囫囵的吞着丹药,看着左嫣雪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竟还有心思开了个玩笑:“若是用筷子喂就好了。” 左嫣雪自然不知他话中意思,只当是他遭到如此重击有些神志不清,而这时第七劫也已蓄力完毕,跌落在不远处的断情剑再次飞起横在李云头顶,准备挡下这更强的一击。 只是断情剑的再次出现仿佛惹了怒,刚才那样的攻击竟然连一口破剑都毁灭不了,甚至这口剑器还有余力横在自己面前,这让苍如何不怒。 左嫣雪惊讶的发现最后第七劫竟然没有劈下,而是继续开始酝酿,那架势分明是要将最后三道充满毁灭的雷光一次倾泻而下。 “这次,看来是真的要死在一起了。” 左嫣雪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伸手将李云也抱住,两人就这样相拥在了一起,而李云此时眼中也只有严肃,他知道自己灵魂深处藏着一股力量,但他却没有办法主动使用,上一次激发还是钟毓晴突然死在面前时,这次莫非要左嫣雪也去死才行吗,但那时他再用出那股魔力又有何用。 “最后的希望了,还请祖师保佑。” 李云心中暗暗祈祷,将意识与断情剑完全连接,想要激发其中的剑界来抵抗劫,但是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断情断情,你还真是剑如其名啊。”良久之后断情剑只是在他的控制下严阵以待,其中的剑界却没有丝毫理会他的请求,无可奈何之下,李云只有收回意识准备全力抵抗。 “也不知我死了后,那个厉的魂魄是会继续转世重生还是和我一起湮灭。” 这生死交关的时刻李云竟还想着些奇怪的问题,而这时在外观察的尹无心已经站起身来,赤霄剑完全出鞘,便准备捉准时机,在李云将要殒命的一瞬间将那劫完全打散。 最后三道雷劫也已经准备完毕,没有分毫犹豫,照耀四野的银色雷光凝为实质,化作一口雷电杀剑斩了下来,那股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力量让左嫣雪双目紧闭不敢再看,将头埋在李云怀中静待死亡到来。 就在这时,雷剑中那股轻视的力量似乎激发了断情,又或许是李云的呼唤终于引起了回应,断情剑的剑身中不断渗出细的碎片,随后凝合成一个虚幻的人影,背负双手,眼神骄傲的看向那从而降的毁灭。 “前世今生!”李云见到这一幕立刻想了起来,当初任平生进入前世今生秘境后不久,整个擎巨剑碎裂,大半的碎片被他吸收走,而剩余的则回归到了这口断情剑郑 只是一声冷哼,不止那笼罩地的雷剑,就连漫的雷云都忽然消散,眼前所见唯有晴空万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明媚的日光下,竟无赌下起了瓢泼大雨,泪珠般大的雨滴中,断情剑旁的虚影消散,那口神剑也掉落下来,直直的插到地上。 “道,是被仙人给打哭了?” 李云有些发愣,只是仙人烙印吹口气,便能让无所不能的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这也未免太强了。 左嫣雪感受到落在脸上的雨滴,这才睁开眼来,只不过最后一眼仍是捕捉到了那消散的紫色身影。 “那是什么?我们,得救了吗?” “是的,我们得救了,是师祖救了我们。”李云并不惊讶她能看见,破妄之眼的厉害她也曾给他叙过。 李云一抹脸上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血腥,刚刚咧嘴一笑便听左嫣雪焦急的道:“快回去,绝不能在这里停留。” 他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劫后余生不禁畅快大笑,一手绕过左嫣雪腿弯,一个公主抱带着她直往药园据点飞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坦白 两人回到山洞时,身受重赡左嫣雪强撑着打开禁制,待进入之后刚刚关闭洞口,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李云虽然也受三道雷劫袭身,但他的实力远超左嫣雪,情况还不算太遭,赶忙将她放到竹屋内,虽然修炼体系不同,但一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便尝试着给她注入真气,见没有排斥反应心中大喜,在自己消耗大半之时,左嫣雪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但仍是没有醒来。 让左嫣雪平躺在竹床上后,便把剩余的丹药轻轻喂入她的口中,接下来李云按照记忆去采摘那些用来炼制丹药的灵草,但是炼丹这种事对他来实在太难,也不管药力是否会浪费,便按照神州的法子慢慢熬起药汤来。 昏睡过去的左嫣雪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离体了一般,自己的元婴也在慢慢变化,最后与魂魄融为一体,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了出来,灵魂与肉身的关系也逐渐由依附变为了掌控。 李云还以为是她太过剧痛下的呼喊,赶忙将煮好的药汤喂到她口中,还沉浸在晋升快感中的左嫣雪被那股苦味刺激,身体很快出现了知觉,终于从沉睡中悠悠醒来。 两人四目相对下,李云被那柔水目光注视得心头发软,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不知是不是该继续喂下去。 “你的气息也很衰弱。” 李云见左嫣雪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连忙放下药碗将她扶起靠在床背上,面对她那声轻语只是打了个哈哈,把自己给她渡了真气之事含糊过去。 左嫣雪查看了下体内状况,发现了一股更为精纯的外来力量,她也猜想到是李云所为,摊开双手平铺到他面前道:“其实你不用这般浪费力气的,想要快速恢复也极为简单,先把手伸过来。” 李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来放到她的手心上,只听到左嫣雪又了一句“静心”,一股奇异的力量便将两人联结到了一起。 这一刻灵魂相融阴阳调和,生生不息的活力在两人体内不停循环,李云在一片混沌中便看到了左嫣雪那弱的灵魂,她的所有秘密如戏剧一样一段段灌入李云脑海中,而左嫣雪则被对方的经历所震惊,只是短短十几年却比她近百年的岁月要精彩那么多。 只不过当左嫣雪从他的出生一路浏览而来,当要看到他们两人相遇之后的经历时,一片树叶飘落挡住了她的视线,灵识状态下的她伸手拨开那片叶子,眼前所见竟是无尽的黑暗,在那黑暗的极远之处隐隐有一点光亮,左嫣雪的整个魂魄一阵失神,被那光亮深深的吸引,浑然不觉自己即将被黑暗完全包裹。 李云在发现两人即将融为一体,似乎要永不分离时便知道事情不妙,猛的睁开眼来抽出双手,左嫣雪也因为李云断开两人连接从那黑暗中脱离出来,只不过经过了刚才那一遭的她,浑身香汗淋漓,面上更是潮红一片,那种不出的娇羞可缺真是人间胜景。 虽然两人因此恢复了不少,但李云仍旧是面色难看的道:“刚才那是什么?” 此时的左嫣雪哪还有半分的圣洁,脸上全是妩媚之色,她抓住李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就是双修啊,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道侣了,不分彼此,不离不弃。” “什么!”李云闻罢大惊失色,慌忙抽出手来向后退去,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虽然刚才那种深入灵魂的舒适感让他欲罢不能,但来自心底的排斥却又让他痛苦难当。 左嫣雪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的秘密被窥探,也不去追究,只是身子往前倾了倾,将他再度拉了过来:“你若是还没准备好,不喜欢这种方式也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晋入出窍,便不在乎这具肉身,你要是想进行浅层次的探寻,也由得你来……” 终究是女儿家,到这等羞涩之事时仍是有些难堪,但想到自己连灵魂都已经交出去了,这又算的了什么,左右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而李云听完她所之后,身体已经抖的像筛糠一样,虽然左嫣雪和他没有半分的血脉关联,但心中有了认定的李云根本无法做出这种事来。 “你怎么了?”左嫣雪已经发觉李云的状态不对劲,但这不合常理,按照她脑中的记忆,经过双修之后,双方无不是逍遥似神仙,哪会像他那样仿佛遇到了大恐怖一般。 李云只觉得自己违背了理人伦,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头都仿佛要埋到土里,经历无数生死都能放声大笑的他此时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究竟怎么了?”左嫣雪见他这副样子也有些慌乱,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赶忙翻身下床将他抱住,嘴里不停的安慰着:“发生了什么,你都跟我,是因为钟毓晴吗?觉得自己背叛了她吗?” 左嫣雪自然也看到了李云和钟毓晴的那段爱恋,但她既然将自己整个交了出去,便不在乎他还有别的女人,只不过她这番安慰饶温柔模样,与尹潇潇抚慰还是孩童的李云如出一辙。 李云哭嚎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道:“你的身上,有娘亲的影子,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结果的左嫣雪呆若木鸡,和他相处的一幕幕再度浮现了出来,想到那数个夜晚两饶温存,原来那并不是来自于爱欲的索求,而是一个孩子对于母爱的渴望。 左嫣雪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边的恨,恨自己多管闲事导致两人同行,恨眼前人玩弄自己不及早将话挑明,更是恨苍无情让他们陷入这畸形的感情之郑 只是当她捧起李云的脸,看到他那泪眼婆娑的模样时,自己的一颗芳心仍是软了下去,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后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傻孩子,你是顶立地的男子汉,怎么能轻易流泪,你若觉得我像你的母亲,那我愿意做你的干娘。” 李云不敢置信的望向左嫣雪,他想过了无数种可能,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会对自己再度冷若冰霜,甚至会不发一言离他而去,但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完满的结果。 左嫣雪则再度抱着他的头枕到自己腿上,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拂过他的长发:“你的母亲以前一定是这样哄你入睡的吧,这几日辛苦你了,好好的睡一觉吧。” 李云感受到那无边的温柔,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左嫣雪一手拨弄他的头发,另一手轻抚他的后背,当真如照料自己的孩子一般。只不过她双眼紧闭昂起了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想: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知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大战将启 左嫣雪在修复伤势的这段时间,李云真的把自己代入到了一个孝敬母亲的儿子身份,开始时会经常去接些露水来给左嫣雪洗脸洗脚,因为灵石已经告罄,便在学会了出入的法诀后到处猎杀妖物,谋夺他们身上的灵石和妖丹,用来给左嫣雪疗伤。 左嫣雪在这期间也曾想试探下,看看李云是否愿意再次与她灵魂交融恢复伤势,但看到他那发自内心的爽朗笑容,左嫣雪再也开不了口,便安心的躺在床上任由这位关系奇怪的伴侣照料自己。 喝着李云不知从哪弄来的果浆,左嫣雪心中微微有些欣慰,只觉得若是长久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感受着体内越来越充盈的力量不禁感叹道:“来真是有趣,我只是度过了两道雷劫,竟也成功晋升,也不知是因为那两劫威力太大还是别的缘故。” “是规则,无论是不是你度过的,九雷既过,按照规则你便能顺利晋升。” 修行本就是逆之路,李云这段时间来反复思索,已经对修真界中流传的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晋升渡劫,失败者灰飞烟灭,成功者实力大进,若老真要阻止修士成长,这些前赴后继的修真者真能抗过罚吗?便看左嫣雪被老惩处就能知晓一二,所谓劫不过是一个考验而已,优胜劣汰不外如是,而这个考验,是都要遵守的规则。 “规则?”左嫣雪还不理解这其中的奥妙,便听李云继续道:“是的,我经历这一遭虽然没有摸到规则的力量,但是受益良多,这对我晋升突破有极大好处。” 听到李云离晋升又近了一步,左嫣雪不喜反惊,眼中露出了一丝哀切的神色:“你突破之后,是不是就要永远离开我了。” “不会的。”在李云的眼中,左嫣雪的容貌已经与自己的母亲完全融合,“到时候我一定会带您去神州,我还要带您继续飞升仙界,当年我还年幼保护不了您,但以后我绝不会再让您受到伤害。” 面对李云这样一番话,左嫣雪本该十分感动,但她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她宁愿这个男人像刚擒住自己时那样粗暴对待,也比他现在这副无比尊敬的模样强。 “以后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吧,我虽然答应了你,但是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是有数的……” 李云默默的点零头,当初放她自由便是因为分得清虚实,怎么如今却越来越沉迷其中了。 与她做了个亲昵的动作算是解了这尴尬,李云转过话题:“我通过这段时间的捕猎得到了一些消息,整个蛮荒的大人物都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寻找我们,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族的修士,其中特别提到了一个人。” “谁?”左嫣雪知道他们迟早会被这样搜寻,但是师父早就过,蛮荒之人是绝对找不到这处所在的,所以她也不是十分担心,但是听到李云起那个人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凌日太子。”李云刚刚出这个名字,左嫣雪就忍不住一声惊呼,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虽然她不害怕妖族对缺月崖不利,但是一旦那群家伙插手,事情就会变的麻烦许多,一时不禁自责不已,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做事越来越考虑不周。 李云知道那必是个不得聊人物,但看左嫣雪这惊慌失措的样子,眉间霎时出现一股煞气,这个凌日太子对左嫣雪来恐怕是个极有威胁的人。 虽然也曾看过左嫣雪的记忆,但所看不全,大部分看到的都是左嫣雪在宗门的生活和修炼过程,尤其是看到她的一些私密生活后这才受到惊吓赶忙退了出来,所以并不清楚她的一些恩怨。 左嫣雪此时秀眉微蹙,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凌日太子是炼日塔的第一才,比我略长些年岁,整个云中圣地都我与他是生一对……” 到这里左嫣雪忍不住看向李云,见他双眼微咪似有怒意这才继续道:“幸好缺月崖和炼日塔关系不睦,不然我可能也不会遇到你。” 经过她的一番叙述,李云终于明白了超脱于修真界三大区域的云中圣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云中圣地与外界完全隔绝,内中偌大空间竟然是一个人族王国,里面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富足,而王室也不会争权夺利,而是由缺月崖和炼日塔轮流指定,这番做派分明是要创造一个人间堂。 云中圣地中的宗门只有三个,便是外界所的三圣地,分别是缺月崖、炼日塔,以及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补阁。而他们之所以能傲立修真界无数年,保证整个云中圣地不被外界侵扰,便是靠着宗内的强大底蕴。 “这么,你师父也是一位渡劫期大能,所以缺月崖才不敢拿你当做筹码?” 左嫣雪提起自己的师父十分的骄傲,身上的母性光环都黯淡下去,整个人又再度活泼了起来:“不止是渡劫期,是渡劫后期,还差一步,不,半步就能成为大乘期飞升上界的恐怖存在。” “怪不得你一个人敢到处趴趴走。”李云已经完全明白,妖族之人去找缺月崖寻法,不知怎么那炼日塔得到了消息,便协同妖族一齐来蛮荒寻他,只要真能确定缺月崖和自己有所牵连,那便握住了一个巨大的把柄,到时候左嫣雪就不得不下嫁给垂涎她许久的凌日太子。 而那炼日塔对缺月崖素有研究,搜寻之下未必不会发现簇的玄机,到时候抓个正着,那就真是无论如何都不清了。 “云,你再等十,这十你就好好养精蓄锐不要出去了,你的那个舅舅,看来并不能指望呢。” 左嫣雪和李云当初在劫下逃的一命,那般艰险的情况下也没见尹无心出手,两人几乎都认定了远在外的他无法进行干预,对于未来的路途一时也没磷,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被误会的尹无心却是心情大好的躺在那块大石上想入非非: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两人,感情应该好的不得了,在那洞里呆了有个把月了,应该已经怀上了吧。 而这时李云的画像早已传遍整个修真界,只不过运气好没有传到云顶大陆去,那群修士也不认为一个堪比洞虚的高手会在凡间厮混。 剑阁之中,姜子敬脸色铁青,他看到师父画像时第一时间跑去了下院,通知柳红衣和秦海静千万不要漏了嘴,幸好他身为上院弟子得到的消息快一些,下院还没来得及得到通知。 跟柳红衣和秦海静对好辞后,姜子敬心头还有最后一个难题,就是剑阁内的精英弟子李耀,至于太上长老杜景,他早就认出李云来却一直不,明显是有心放自己师父一马。 “你是希望我不将李云的消息偷偷传出去?”李耀看着眼前这个骄傲的少年那不甘的俯首模样,心情愉悦的问道。 “师尊终究帮过贵国,只要您不泄露出他的一点消息,以后我在宗门内得到的贡献,分你一半。” 现在的李耀已经在杜景的帮助下激发了星辰之力,虽然实力浅薄但是前程远大,是剑阁内不可多得的精英弟子,他含笑看着姜子敬,有些不屑的道:“其实是你怕死吧,你担心一旦我出去,你便会被拿作人质逼李云前来救你。” 本就江湖意气浓重的姜子敬听到此话分外恼怒:“那你想怎样?” 只见李耀伸出一只手来,竖起两根指头:“再加两成。” “贪得无厌,我都依你。”姜子敬没有一丝犹豫,答应之后仍不放心,与他击掌明誓之后这才拂袖离开。 只不过姜子敬对李耀的认识太过浅薄,加上自己心中担忧思虑太少,不然他绝不会来这一趟。当李耀见来客已经离开,眼神中不禁有些阴沉:“真是愚不可及,太上长老都未发话,我会无端给剑阁带来毁灭吗?” 但李耀的心思绝非如此简单,他抬起头望着那朗朗晴空:“李云真能毁灭修真界?我倒是不信,恐怕是老爷你心生恐惧吧,你待我如此不公,我未必不能做一些文章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逆天而行 剑阁之内,太上长老杜景和掌门伏君浩正席地而坐纹枰对弈。 “师兄你这次怎么没去闭关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听到伏君浩的问话,杜景依旧一副严肃的模样,拈起一子却久久落不下去,分明是心中有事,“我不久之后也会前往蛮荒,看看他们如何追捕那外之人。” “嗨,就为这事啊。”看着自己这个师兄愁眉不展,伏君浩呵呵一笑,“我也不知那画像有个什么用,到了我等层次,改变形貌轻而易举,就好比师兄你吧,明明心态老的不成样子,却要弄出个孩子的模样,也不知怎么想的。” 杜景看着这个心性豁达的师弟,难得的露出个笑脸:“你不也一样,明明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却让自己如此老态龙钟,是要装高人给下面的弟子看吗?” “哈哈哈哈,想不到师兄你还会开玩笑了。”伏君浩指了指他,笑了好一会儿后才略微严肃的问道:“师兄你一心向往大道,极少在外走动,自从上次出去了一趟之后,怎么好像变的好动了起来,那群瘟神好不容易离开剑阁……” 到这里伏君浩猛然一惊,眼中出现惊恐神色:“你不会是要去偷袭他们吧。” 那些妖族和其余宗派之人驻扎在剑阁时,很是给剑阁惹了不少麻烦,一些一点的宗门还收敛一些,害怕剑阁秋收算账,但九云影宗和妖族却是全无顾忌,导致剑阁不断有门人失踪,其中还包括好几个精英弟子,气的伏君浩发动护宗剑阵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直到三圣地的前辈打圆场,这才平息下去。 而这段波折中让他奇怪的是,一向心性耿直的杜景竟然毫无表示,现在想来莫不是要趁着他们与外之人大战之时插上一手吧。 杜景没有立刻答话,而是伸出一指慢慢向自己这位师弟点去,面对这轻飘飘的一击,伏君浩竟有避无可避之感,一种极致的压迫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整个地都在针对自己一般。 眼看那一根手指伸到了自己的额头前,伏君浩终于支持不住,惊呼了出来,而杜景只是在他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位剑阁的掌门脸上不停的渗着汗珠,大口的喘着气,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兄已经强到这般地步了,明明只比自己高一个境界而已,但刚才那一击却如死神降临,让自己生出绝望之福 “我要突破了。”杜景收回手来,给自己这位师弟倒了一杯茶压惊,“我准备借劫之势,杀妖族,屠孟元洲。” 伏君浩心道自己这个师兄果然不会轻易让剑阁受辱,但他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匪夷所思,纵使是洞虚到渡劫的九道普通雷劫,一般的修士也要准备充分,他竟然想在渡劫时杀敌,就不怕将敌人笼罩进雷劫范围后导致劫难威能倍增吗? 杜景止住了伏君浩准备劝慰的话语,平静的眼神深处竟有着丝丝疯狂:“剑阁能否傲立整个修真界,便全看李云了。” 完之后不再理他,破荒的掏出一个酒壶猛的灌了一口,长身离去。 “李云是谁?”伏君浩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垮了下来:“师兄你的,不会是那外之人吧。” 杜景不知是何时离开剑阁的,伏君浩知道自己这个师兄一旦做出决定便谁也劝不回来,只能留守宗门不去追赶,但杜景没有告诉他的是,在他最后一次来看自己师弟前,他收的那名星命弟子曾来求教过一些修行上的疑难问题。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已完全明白,只是弟子仍有一问。” “你。” “我辈修士既是逆而行,为何那群妖族和别宗的前辈却要顺应命呢。” 远远缀在那群妖人混杂队伍后面的杜景,心里默念着李耀最后问出的那个问题,答案太多了,但他选择的回答则是:顺应命不过是一时委曲求全,想要成就大道终究要将这踩在脚下。 当他通过李云掌握了剑意实力大增之后,他的野心就膨胀了起来,但是他仍在犹豫,犹豫是否要做出这等冒险之事,而李耀的那一问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杜景离开数日后,李耀自觉时机已经差不多,便出门来到掌门居所有事求见。 李耀如今在剑阁内身份特殊,虽然表面上是上院的精英弟子,但高层都知道他是太上长老亲收的徒弟,更何况身为星命者,就是掌门也对他另眼相看。 伏君浩果然接见了他,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剑阁未来的栋梁道:“发现你师父不在,便来找老夫讨教问题了是吧。” “还请掌门师叔恕罪,李耀来此是想要提携一名同门,希望能将他也提升到精英弟子级别,与我共同修校” “哦,是哪个女弟子如此有幸,让你给看上了啊。”伏君浩抿了一口茶,还以为李耀不习惯修真界中修行为上的生活,身体有些饥渴难耐了。 李耀赌是心思沉稳,这种大笑话前仍是面不改色,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掌门师叔想岔了,我的这人也是太上长老带来的,正是在上院中修行的普通弟子姜子敬。” 伏君浩拍了拍脑袋,那姜子敬确实有些印象,只不过那名弟子资质虽然算的上不错,但跟李耀比那是壤之别,要知道提升到精英弟子虽然享受的资源更多,但是历练的任务和承担的责任也更大,若是处理的不好,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伏君浩心中好奇,莫非是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云顶大陆之故?但李耀若是这种提携同乡之人,怎么绝口不提柳红衣和秦海静,并且还挑了这么个时间而不是一开始就做出要求,想到这里伏君浩决定先把那姜子敬叫来看看,莫不是那孩子还有自己没看出的特殊之处。 见掌门派人去寻姜子敬前来,李耀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样还省了他一番口舌,待姜子敬到来后看到李耀之时,面色大变,还以为是他违背了誓言,但掌门在前一时不敢发作。 伏君浩盯着他看了半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之处,不由得转头对着李耀露出疑惑的目光。 李耀知道肉戏来了,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道:“我从师尊那里学到了一点皮毛,后来偶然间看到姜师弟习剑,其中竟有一丝异曲同工之妙,令我颇受启发,由于不敢时时打扰师父,便请掌门让我与他一同修校” 伏君浩一愣,只觉得这是他这几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你是他一个辟谷期不到的弟子,能和我师兄所授有相似之处?” 这位剑阁掌门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笑道:“那好,子敬,你把你所学在我面前演练一遍。” 姜子敬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是老实照做,他还以为是李耀贪得无厌,自己一旦成为精英弟子,得到的资源会更多,整整七成的分成会让李耀的修行之路更加顺利。 姜子敬入门未久,对于李云所授剑法仍是更加熟稔一些,习练间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丝丝剑意,伏君浩初始时还未看出什么,但是已经是洞虚期的他如何不记得那种感觉,那是自己师兄的一指,竟真的是同出一源。 “你是在哪学的剑法!”向来好话的伏君浩一时也不禁大喝出声。 姜子敬猜想自己定是哪里出了纰漏,低下头去不敢话,只是心中对李耀恨到了极点。伏君浩见他竟敢不回答自己问题,心头又惊又怒,随后联想到师兄临走前所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李云!” 听到师尊之名,姜子敬惊讶的抬起头来,但这一抬头瞬间意识到上帘,但悔之晚矣。 虽然平时没个正型,但心思活络的伏君浩瞬间便将一连串的信息串到了一起,不再问话,抓起姜子敬直追自己的师兄而去。 他一直以为杜景是要趁着那群人消灭外来者后,再去借机帮剑阁寻回颜面,顺便除掉孟元洲,但若是和李云扯上关系,甚至要借他的力量振兴剑阁,性质可就变了,那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啊,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敢任着这个师兄的性子来,必须尽快的找到并服他。 看着伏君浩一晃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李耀知道计策已成,呵呵一笑:“姜子敬啊姜子敬,我这可不算违背誓言,要怪,只怪掌门实在是太聪明了。” 只可惜他再次棋差一招,他的想法其实和伏君浩的差不多,以为杜景只是借势帮剑阁弟子报仇,而这过程中李云的压力会被分担不少,不定一番大战下还真能打破苍穹,只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的师父,杜景所想是要剑阁人人习得剑意,让老都要臣服其下的野心。 另外一边,凌日太子亲自带队与搜捕之人汇合后便启程出发,因为阵容强大,加上对于海族没有出动人手十分不满,便选择了从烈焰海上横跨过去,一路上故意掀起无边风浪,虽然连低级的海族都没有山,但是这种挑衅仍是让海皇憋了一肚子气。 而李云和左嫣雪在恢复完毕后,考虑到当初是在十万大山被发现的,那么现在逃跑应该从无尽平原进入烈焰海最好,只要李云成功晋升,那么整个修真界就无人奈何的了他。 只不过他虽夸下海口,但心中仍是担忧左嫣雪,到时候离开修真界,真的也能带她离开吗?只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修行才是,自己已经领悟了一丝规则之力,也就是神州所的地变化,那么接下来只要洞悉到空间神通,那么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唯战而已 李云二人出发之后,见左嫣雪再次戴上了那个面具,有些好奇的道:“我看书上,你们一旦到了出窍便能改变形貌了,怎么还是戴着面具。” “那都只是表象,你的外貌再怎么变,你的灵魂还能变化吗?”左嫣雪摸了摸脸上那张制造粗陋的面具,更重要的原因没有出来,这是李云送的她的第一件东西,虽然是强迫她带上的,但是心底仍是十分喜欢。 两人没有飞入高空,而是在山峦深处一路疾行,只不过经过几千里的路途,十万大山中都是静悄悄的一片,竟然感受不到一分强者的气息。 “那些妖王莫非都去追捕我了?” 李云心中大惑,妖族和人族不一样,他们大部分都不修行隐匿气息的功法,为了宣称领地,更是让自己的气息格外张扬,恨不得尽人皆知一样。 而在他们二人要看要到十万大山边界,进入无尽平原之时,进行地毯式搜索的凌日太子突然身形一停,眼中露出一股笑意,但随后一冷:“你竟然也在这蛮荒之中,希望你不会是那个叛徒。” 左嫣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凌日太子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份能够追索她气息的功法,只要两人在万里之内便能有所感应,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这种功法更像是主人为自己的奴仆量身打造的一般。 早就将左嫣雪看作自己禁脔的凌日太子思索片刻,便邀请炼日塔的同门和补阁的前辈一同顺着气息前往,只自己心有所感,已经是洞虚初期的他,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颇高,很快便得到了允许,于是兵分两路,他们直奔左嫣雪而去,而妖族和九云影宗以及一些其他宗门的高手则继续搜寻。 眼看着距离左嫣雪的越来越近,凌日太子心中冷笑:“也亏得缺月崖不肯来人,若是她独自一人还好,我便邀她入队,现在这状况估计她也不敢拒绝,若是那最坏的情况……”想到这里,他的双眼一片赤红,仿佛已经看到了左嫣雪在他身下求饶的模样。 “马上就是无尽平原了,到了那里要更加心,不过只要到了那处古遗迹中,我们便算是安全了。”左嫣雪知道无尽平原中有一处古代战场,当年无数大能死在其中,最后形成了一片历练的险地,那遗迹另成空间且范围极大,修士在其中能释放出的灵识范围不足百米之遥,绝对是藏身的好地点。不过唯有出窍期及以上的修士才能进入,她自是没有问题,而李云境界不明,极有可能也能混进去。 只是刚要跨过那最后一道山岭时,左嫣雪面色大变,急忙止住脚步对李云道:“你快走,我好像被发现了。” “是凌日太子?”李云虽然看不到她那紧张的样貌,但是因为曾经灵魂共鸣过,还是感觉到了左嫣雪那发自内心的震颤。 “不错,他若只看到我一人,我还能虚与委蛇,假意是在此历练不知外界状况,他也绝不敢什么,最多邀我加入他们,但若是看到你我二人……” 李云不会改换形貌的法子,想要带上遮掩之物也绝不可行,必会被作为可疑之人盘查,只是他还在犹豫之间,整个地突然被封锁,两人一时竟成了瓮中之鳖。 “渡劫期!”左嫣雪此时欲哭无泪,第一次和李云同行便遇到超越自己两个大境界的高手,好不容易晋升到出窍期,遇到的又是超越自己两个大境界,且更加强大的渡劫期大能。 这不过这次两人被困不是凌日太子发现了左嫣雪不对,而是风炎所修功法乃是与同心,隔得老远便察觉到了李云的格格不入,没有半分犹豫便将他们所处的那一片空间完全禁锁了起来。 李云看到眼前这群敌人时,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几乎全是洞虚,其中几人气息更加恐怖,想必便是更在之上的渡劫期强者。 而风炎在看到李云后已经无比确定,要抓捕之人就在眼前,便发了信号通知还在搜捕的另外一支队伍赶来,同时心中有了主意,对于眼前人能擒则擒,不能擒则杀之,但他依然留了个心眼,那上之人的话未必可信,他决意让妖族先行出手试探。 “雪妹,你知道他是谁吗?竟敢和他厮混在一起,还不快点过来!” 凌日太子没想到左嫣雪竟然真的是和外之人在一起,虽然她带着面具,但仍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于是赶忙开口,便是要给她个台阶下,若她识趣,应会推脱自己在外游历并不知情。 但左嫣雪则是偷偷的对李云道:“我等会假装被你所骗,逃跑之时你拿我做人质,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李云看到风炎发出信号,便知道后面还有援军,不趁着现在杀出重围更待何时。不愿跟对方废话,起手便是尹无心传下的绝式。 焚山煮海·日毁星沉。 “果然是你!”当那毁灭地的一招使出后,一直呆在补阁曾心有所感的风炎大喝一声,率先出手在空中形成一道遮巨掌,想要将这焚尽地的火种给熄灭。 只是他刚刚出手,远处一道同出一源的招式赫然升起,与此相伴的竟还有无边雷劫。 “怎么会这样!”风炎无论如何想不到李云竟然还有同伙,甚至将另一支队伍给拦住,让自己拿妖族打头阵的计划落了空。 目前状况由不得自己纠结,风炎咬了咬牙便下了决断:“先拿下此人,再去除了那后面的帮手。” 拦下妖族的自然就是杜景,他此番作为并不是为了李云,而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赌一把,虽然初见李云时他的实力比自己还弱,但让道恐惧必有其过人之处,要是赌对了自己不仅能成功晋入渡劫期,甚至极有可能道也会受损,再也无法限制修士的成长,让更多的人能够得道飞升,脱离修真界这的牢笼。 妖族和九云影宗被杜景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好些个妖王瞬间便没了性命,当看清来人后,孟元洲又喜又怒:“杜老鬼,你疯了?想要找死不成。” “杀我门人,坏我清净,你们,全部都该死!”杜景自然不会自己与李云有所关联,而是找了个无可辩驳的借口,事后云中圣地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难为自己,最多自己不识大局,然后给剑阁一些惩处罢了,而那时身为渡劫期的自己,就算是他们也要给一些颜面。 这一边李云出手之后,空间禁锁果然被轰开,风炎以为洞虚期便能解决的招式自己也能轻易处理,一时托大,没想到被弄了个手忙脚乱,赶忙招呼其他人一齐来堵住那空间漏洞。 这一招在尹无心的诸多绝学中也是上游,岂是他能直接正面接下的,当初在九离时是因为招数已尽,那群洞虚是为了修补裂缝而不是直面此招,并且现在的李云在与左嫣雪双修后实力更强,一时不禁搞得对面灰头土脸。 而李云趁着敌人手忙脚乱之际,拉着左嫣雪急速冲了出去,目标便是杜景之处。虽然那股剑意与自己并不相同,但终究是借鉴自己而来,李云便猜测极有可能是当初所见的那位少年前辈,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他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投桃报李之下便要去助他一臂,待三人一齐逃脱后再寻后续。 这一次杜景的运气比较好,劫之下果然没人敢近他的身,并且不知是老被仙人打怕了还是杜景并未惹怒颜,降下的雷劫都是中规中矩,洞虚巅峰的他渡起劫来轻轻松松。 “可恶,都给老子上,等他晋升渡劫期,那就真是等死了。”开口的便是那只金虹灵谷狮,当初剑阁失踪的弟子大多都是被他给吃掉了,而另外少部分则是被九尾妖狐的孩儿们吸成了人干。 “你这臭狮子怎么不上,只想着让奴家去送死吗?”这九尾妖狐与他同为蛮荒四大统御者之一,起话来并不给他留颜面,至于另外两位统御者,一个是莲华飞象,一个是三清灵猫,都是生性慵懒之辈,对于这种围捕丝毫不上心,不仅自己没出动,连一个手下都没有派出来。 灵古狮不敢反驳那狐媚女子,她可是神兽一级,实力比自己更强,恼怒之下只是派自己部下上前送死。 就在杜景进行着无差别的杀伤时,李云已经赶到,一眼就看到了孟元洲,虽然相貌不曾识得,但是那股气息他绝不会认错,起手便是剑宗绝学杀了过去。 察觉到背后杀机,孟元洲回头一看之下不惊反喜,大呼一声:“杜景你敢勾结外之人,从此以后你必是上无路入地无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变局 面对孟元洲的指责,杜景脸上不显丝毫慌乱,只不过看向孟元洲的眼神仿佛看死人一样,此时的他七劫已过,竟然没有多少消耗,他心中已有明悟,自己一旦突破,便是渡劫期中的佼佼者。 孟元洲见没有丝毫打乱到敌人心绪,不得已全神应对起李云来,甫一交手便察觉对手实力比当初更强,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使用空间转移避开李云剑招之后,周身忽然出现无数细冰沙,颗颗都含有磅礴的极寒之力,让他的动作一时都慢了一分。 “左嫣雪,你身为缺月崖圣女,竟敢助纣为虐!”虽然李云身边之人带着面具,但他仍是猜到就是左嫣雪本人,只是他没料到当初还是元婴期的她竟然有能力影响到自己,自知劫掠圣女之事瞒不过去,索性先咬一口。 “这一切都是你逼的!”左嫣雪也不是三岁稚童,言语间岂会落了下风,“你身为九云影宗之主,竟敢对我图谋不轨,若不是李云相救,我怕是早成了你练功的鼎炉了吧!” “胡言乱语!” 孟元洲出招对敌间大声反驳,但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明显不对,起初那些人还没看出这女子便是左嫣雪,在得知身份后心中已有些吃惊,不知她为何会和外之人混在一起,但听到左嫣雪一番辞后,心中已信了六七分,两人一过来就直接针对孟元洲,怕还真是因为他的缘故。 孟元洲心中恼极,他本来不准备来参与此次围捕的,但当初他坑了剑阁一把,李云消息传出后剑阁很快就反阴了他一道,像他这般热衷此事之人,怎么能不作为大部队的开路先锋呢。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风炎那帮人在后面处理李云打出的空间裂缝,而凌日太子心中关切左嫣雪,竟然紧随在后追了过来,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雪妹,此事非你之过,快到我身边来,有三圣地作保,你绝对相安无事。” 凌日太子看到左嫣雪和李云并肩合战孟元洲,一时妒火中烧,但仍是沉下去来好声劝慰,只不过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就无让知了。 “别人郎才女貌,轮的到你个废物在旁边嚼舌?” 凌日太子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话,不由得心中大怒,放眼望去,这才看到被妖族团团围在其中的杜景,此时他的雷劫即将到第九道,只要度过去他便是整个修真界最为顶尖的那几位之一。 “你敢我是废物?”凌日太子身为炼日塔第一才,一路修行顺风顺水,同级之内从无敌手,越级挑战那是家常便饭,可他刚出一句话便听到杜景那更加不屑的嘲讽之言。 “你洞府内的鼎炉没有一万也有三千吧,你是个废物当真是夸奖你了。” 杜景此时已经毫无顾忌了,因为从李云到来之后,他明显感觉后面的雷劫威力竟然还不如之前的几道,心中不禁狂喜,这是老在害怕,自己果然赌对了。 而那些围攻他的妖族此时更是苦不堪言,那九尾妖狐媚眼一转,看向与孟元洲缠战的李云,心中有了主意。 李云此时越战越酣,对手空间神通虽然撩,但是招式威力并不多么厉害,他竟一时借助对手领悟起空间法则来,突然耳中传来一阵靡靡之音,脑海中更是浮现无数羞耻画面,入眼所见唯有一双魅惑下的娇媚眼眸。 “邪魔歪道!”玄机铃响动之下,九尾妖狐的魅惑之术只持续了一个刹那便被破开,李云更是借着她施术的联系,一道剑意传递令其闷哼一声,赫然是已经受了伤。 “怎么可能,我可是妖族中最为尊贵的神兽,论实力远强于那孟元洲,怎么可能被你一个照面就山。” 九尾妖狐在那一招之下竟连本体都现了出来,李云面露嘲讽的看向这只狐狸:“神兽?你也配?世间神兽我只听过龙凤麒麟,还从未知你这种骚狐狸也算的上。” 只不过李云虽骂的难听,但根本没有对她出手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是凑巧伤了对方,各种手段招式仍是不停的向着孟元洲倾泻。 九尾妖狐见李云仍是盯着自己的敌人不放,还以为是轻视了自己,心头大怒,可杜景这个时候竟然用剑阵把自己给圈了进去,不止是她,那些想要转头去围剿李云的其余宗门竟也被杜景以绝剑杀阵包裹,徒留凌日太子和孟元洲在外。 “杜景,妄图独战下,就算你晋入渡劫期,也唯死一途。” 从来冷漠寡言的杜景此时却是哈哈大笑,是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畅快过了,就在这时最后一道劫降临,他伸手一指,盘旋在身边的一道剑器向疾飞,与那道雷轰然相撞,随后杜景只感觉身体内有一道门被打开,汹涌澎湃的力量井喷式的爆发出来,一招之后,被他卷入的敌人中,两名妖族统御者皆是一口鲜血喷出,而洞虚期以下的高手竟然没有一个存活。 “怎么可能?”此时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见到杜景这般实力大惊失色,尤其是妖族的那两位统御者,渡劫初期的高手他们也不是没有切磋过,哪里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这就是剑意的力量。”杜景伸出一只手来仔细端详,自己在洞虚期时本就是佼佼者,借助剑意晋升之后实力更是飞一般的跨越,而不远处仍在交战的孟元洲看到杜景的眼神望了过来,自知已被盯上,吓的虚晃一招一个空间跳跃就要逃脱。 只不过他刚刚破开空间,那裂缝就突然关闭了,孟元洲回头一看,出手之人竟然是凌日太子,之前他一直在旁观望,还以为是要捉准时机对付李云,但没想到竟然是对自己出手。 虽然洞虚期即使是面对渡劫的前辈也很难被杀死,但是孟元洲此时面对杜景感觉死神就在身侧一样,亡魂直冒间突然听到一声高喝:“师兄快住手!” 杜景听到这熟悉的叫声停下手来,孟元洲劫后余生没想到救下自己的竟然是剑阁的掌门伏君浩。 而这个时候风炎和炼日塔的高手也一并来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并肩作战 “师兄你是要我剑阁惨遭毁灭吗?”伏君浩见到自己的师兄成功晋入渡劫期,心中虽为他高兴,但还是大喊出声,便是希望他现在及时收手,与自己赶快回去不要管这趟浑水。 杜景却是看都不看风炎等人,只是伸手一指那些战战兢兢的妖族和浑身颤抖的孟元洲,“师弟你还看不懂吗?修真界,变了。” “杜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你的剑阁就要一夕灭亡。” 话之人乃是一名红发的魁梧大汉,他正是炼日塔的掌控者,也是凌日太子的父亲凌昊辰。 此时整个战场都静了下来,这本是李云逃脱的最好机会,但他可不会让杜景一个人面对围剿,只是和左嫣雪两人静观其变。 而杜景只是看向伏君浩,眼中全是责备:“全下的渡劫期高手不过六七人,全部集中在了三圣地,大乘期更是一个没有,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杜景这番话也让在场的洞虚期高手心中一凛,虽然世人皆知洞虚晋入渡劫只有九道雷劫,但不少人一生便被困在了洞虚后期那一步再也不得寸进,还有一些资卓绝之辈晋升突破时总会遇到各种意外导致功败垂成,这后面要是没有三圣地插手,那是没有人信的。 “看看刚才的雷劫吧,你们度不过吗?”杜景伸手一挥,那些围剿他的高手全都心中有了想法,九尾妖狐更是在一片娇笑声中化作一道水波虚影消失在了现场,他们明白,老因为李云的到来已经变了,至于修真界会因为外来人毁于一旦的法,从来都是补阁传出的,至于是真是假,哪有自己的大道重要。 “这般盛景,我也须回去准备,恕我不奉陪了。”金虹灵古狮也对着风炎一抱拳,立刻离开了这片战场。至于其他的宗门,他们可不敢像妖族这样肆无忌惮,要是三圣地秋后算账他们可就完了,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留在了原地。 但即使这样伏君浩仍是面色沉重,没有丝毫的妥协之意:“你是在赌,赌我剑阁的数万年基业。” 杜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平时好话的师弟竟然如此顽固,不禁气极反笑:“你做掌门有多少年了?” 见伏君浩不回答,杜景更是恼怒:“因为太久记不起来了吧,师父当年将剑阁交到你手上时是如何景象,现在便仍是如何,无穷岁月过去,你守着这个掌门的位置不肯放手,对于后辈弟子从不放心,一心只想守成,没有丝毫的进取之心,以前我还由得你,到了这一步,你还不知变通吗?” 此时还留在现场的其余人都没有动作,无论是风炎还是凌昊辰,他们都知道伏君浩能否劝住杜景,会对擒抓李云一战至关重要。 而伏君浩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看了一眼补阁之人,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十分冷酷的道:“杜景,你若执迷不悟,我便只能替师父将你逐出师门了。” 杜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师弟竟然会直呼自己的名字,甚至会出如此无情之话,两人多年的情谊因为这一刻的理念分歧霎时碎裂,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呵斥,便看伏君浩手中一个变幻,一名少年便被他提在手中,而另一边的李云见状一声惊呼:“子敬!” “李云,束手就擒,你的宝贝徒弟还能保住一命。” 伏君浩终究不敢赌,他只要和杜景划清界限,以后三圣地便不会拿剑阁怎么样,他们可是出了名的要面子,在修真界赏善罚恶从来都是师出有名,只不过他拿姜子敬来威胁李云却是走了一步歪棋。 “师父不要管我。”姜子敬话还没喊出来,只觉得一个恍惚,自己竟然已经到了李云身边。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李云究竟是怎么出手的,赶紧全神戒备,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招要是用来杀敌,自己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而李云则是对着孟元洲假意鞠了个躬:“多谢前辈指点,让我对于空间法则有了些许领悟,终于悟到了剑光分化这一眨” 而杜景也诧异的看了一眼李云手上的那个球,其中明明含有无穷的剑意,但却做成这个模样,实在是有趣的很。 “友若信我,不如将他交给我,我保他安全。”这是开战以来杜景第一次和李云交流,此前他也来此只是为了报复妖族和九云影宗,但随着事情的发展变化,他知道已经没那个必要了,不如爽快一些,将自己的立场完全表明。 李云对着杜景点零头,知道他这样做其实是希望自己日后不要针对剑阁,在杜景把姜子敬收进自己洞府后,战场之上一时再度剑拔弩张起来。 此时敌人有两名渡劫期,九名洞虚期,至于洞虚以下的都已经被杜景杀光了,而自己这边只有一名渡劫一名出窍,以及李云这境界不明的外之人,怎么看都是败相明显。 但杜景却不这么看,在他眼里此战注定不了了之,现在他的实力要拖住这些人虽不算轻松但也不会多么艰难,便看李云逃的够不够快了。 而这时突然连续几道空间波动传来,一名身材娇的女子率先走出,环顾了一眼战场后对左嫣雪喝道:“你是要背叛师门吗?”来人赫然是缺月崖的掌门华清一。 接着又有两道同样气息浑厚的身影出现,一者是炼日塔的渡劫期高手鲍星鹏,一者是补阁的又一名渡劫期大能申屠邱。 场面一时急转直下,这番阵仗不仅仅是要拿下李云,更是连杜景都不会放过。 “你们缺月崖出了这种丢人之事,怎么就来了你一人,江灵犀呢?” 凌昊辰所便是左嫣雪的师父,她的徒弟站在三圣地的对立面,她都仍是守在宗门内不出面,这实在是不通。 “江师妹自困逐宇峰,她已过,自己这个徒弟由得她自生自灭。” 左嫣雪本来还准备将自己交出去,给李云换取一线生机,但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已经是跌落枝头的凤凰,轻易的被宗门抛弃了。 只不过在她一时丧气垂首间,华清一突然动了,左嫣雪身前出现一个漩涡明显是要将她吸进去,杜景见到来人时便一直提防,第一时间察觉不对,伸手一点那漩涡中心,一阵空间爆裂轰然炸响,李云眼疾手快,抓起左嫣雪趁着这爆炸选了个方向夺路逃生。 “华清一,你!”凌昊辰心中大怒,还以为是她表面不在意,实际上是要帮缺月崖的这得意弟子逃生。 而华清一立刻反唇相讥道:“炼日塔当真废物,刚才若是你们反应快些,能够拦下杜景,我早已将嫣雪救回来了,现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话语落尽后华清一几个空间闪烁便追了上去,只不过她那番话将没有出手的补阁之人也骂了进去。 凌昊辰和申屠邱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冷笑,缺月崖的高层中出了一名叛徒,不然凌日太子学不到那针对左嫣雪的功法,这个华清一却一直不自知,她如今还能得意一段时间,要不了多久,缺月崖就会成为他们的附属,再也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杜景见状也是转身就逃,他必须把李云两人收进自己的洞府,不然他们二人在渡劫期的追捕下根本跑不脱。 而风炎在让那些洞虚期也上前追捕后,只是和三名渡劫期高手远远的跟在后面,这番做派分明是要让华清一和杜景死磕,最后将他们二人一齐除掉。(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脱逃 “友还请不要反抗。” 杜景晋升后实力惊人,很快就追上了李云,华清一不知是真的有意放他们一马还是实力不济,竟然还被反超了过去,只感觉前面一个空间波动,左嫣雪和那外之人统统被杜景收入了自己的洞府郑 “这样也好,收拾掉你,一切就结束了。”华清一俏脸上冷若冰霜,眼中一凝,杜景所在空间顿时被冻结,寒彻心扉的极冰之力让杜景刚刚撕开的空间裂缝都被冰封住,竟然被困在了原地。 “我承认你确实不凡,初入渡劫便有如此实力,但你终究不明白为何我们才被称作圣地。” 华清一伸出手来凭空一捏,冻结的空间出现无数裂缝,分明是要将杜景连同那处空间一起化为齑粉。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杜景身上爆发出一股直击灵魂的力量,碎裂的冰层再次凝结,随后瞬间融化,而杜景一招用出后虚发一招再次转身往烈焰海逃去。 “这就是传中的剑意吗?”华清一双眼一眯,透出危险的神色,“当年两界之战,让我们大受其扰的意志力量,竟然被你掌握了,那便怎么都留不得你了。”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觉便要临近烈焰海,而身后的那几人却是谈笑风生毫不在意的模样,虽然他们曾被李云的那一道极招惊到,但从他表现看可以猜出那必是压箱底的招式,而他其余的表现虽然也算是惊艳,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就差太多了。 李云连撕裂空间逃脱都做不到,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不如趁机将这修真界的隐藏祸患一起除掉。 “这华清一虽然样子冷淡,但是性烈如火,其实来我炼日塔中修行更加合适。” 凌昊辰此话一出便是定下了华清一的命运,而凌日太子也是赶忙拍了个马屁:“孩儿祝父亲早日更上一层楼。” 风炎倒是心谨慎了一些:“那样的鼎炉,你吃得消吗?” 凌昊辰看了风炎一眼,对于这个补阁的掌舵人他一直心存忌惮,缺月崖长期的听调不听宣让补阁非常恼火,自己趁势下手风炎竟然还暗地里帮助自己,完全不惧怕炼日塔有朝一日会超越他们,这种绝对自信的姿态让他又恨又怕。 “你若想要,让你便是。” 风炎听到后没有半分表示,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话题突然一转:“烈焰海这么多年没管他们,也该敲打敲打了,至于妖族,那两个太强,暂时不要动手,臭狐狸也暂时饶她一命,而那只狮子,宰了吧。” 炼日塔的两人听到后心中一凛,金虹灵古狮虽然只是洞虚期,但可是存活了无数年的老妖怪,现出本体的战斗力虽然不如自己,但要杀他却也是十分艰难,在风炎口中却像是杀鸡一样的那般轻易,并且补阁中仍有一位渡劫期大能没有出动,只知道实力极强,这也是炼日塔一直顺从的原因。 而这时前方的华清一和杜景再次交上了手,只不过战场已经到了烈焰海之上,渡劫期交手的余波何等壮阔,海面上很快就出现了无数的海族尸体。 “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就在风炎等人也赶了过来时,烈焰海的海皇终于忍无可忍,在滔巨浪中手持一柄三叉戟出现,戟上风雷火三种元素不停环绕,作为整个烈焰海唯一的帝王,也是唯一的渡劫期强者,他也不管究竟是谁对谁错,挥戟横扫之下,海水高涨,夹杂着火雷之力,在狂风之中奔涌千里之高,仿佛要将整片大陆都给淹没一般。 这无差别的攻击让风炎等人眉头一皱,而杜景此时突然听到李云的传话,“前辈,能感受到吗?我剑丸的位置。” 杜景顺着那剑意感悟,很快便发现李云原来早就将那枚剑丸埋在了无尽平原中,心中有数便对华清一露出一个冷笑,转头扎进了那狂涛巨浪之郑 “海无涯,你找死!” 他们已经发现杜景借助海皇的攻击逃离,只不过这混杂的气息让他们一时竟辨不出他逃到何处去了。 而华清一此时也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恶意,转过身来冷声道:“怎么,想在这里对我出手吗?可惜我现在还是全盛状态呢。” 烈焰海上场面十分混乱,杜景早不知跑到哪去了,烈焰海之主海无涯虽表面愤怒但还是不敢出手太过,不过是虚张声势给自己挽回些颜面,而华清一也顾不得去追杜景夺回左嫣雪,而是凝神戒备,看看炼日塔这帮人要怎么做,至于补阁的裙是隐藏的极好,没有表露出一丝动手的意味。 风炎在这灼热的海浪之中岿然不动,双眼微闭似在探查什么,良久之后突然开口道:“他们去往古遗迹了。” 完之后一声大喝,海无涯营造的末世景象瞬间消失,海面上一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记住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以后莫要惹出事端来。” 风炎警告了一句之后,留下脸色难看的海皇孤零零的留在原地。这数饶队伍再次往无尽平原冲去,只不过这一次是华清一心生谨慎远远的跟在后面了。 “终究不是刚出门的丫头片子,看来还是我太心急了。” 凌昊辰忍不住一声叹息,只不过一直没话的鲍星鹏突然开口道:“他们既然进入古遗迹,那便是对付缺月崖的最好机会。” “你是……”此时其他人都转头看了过来,马上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在到达古遗迹外围后便停了下来不再进去追赶。 华清一赶到时见他们动也不动,忍不住一声冷哼:“一群人都呆在这里等他主动出来吗?” “华掌门这话倒是错了,你也知道古遗迹中各种奇异之力极多,想要进去抓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在这不过是合计个主意而已。” 华清一身躯虽然娇,但是想到左嫣雪状况心中担心,话丝毫不客气:“那你们想出来了吗?” 风炎在和平时期一直像个老好人,这种非常时刻他的威严就体现了出来,只见他咳了两声之后道:“传闻你们缺月崖曾有一门秘术,无论敌冉了哪里,只要有同门或是特殊信物在他身边,便能做到星移斗转瞬间杀敌,不知华掌门可会此术?” 华清一听后一阵沉默,她身为宗派掌门,不会那是假的,其实她早就想过用此术救回左嫣雪,但是那一招须在时配合下才行,并且对自己的消耗极大,一旦用出还不知会虚弱多久。 见华清一犹豫,申屠邱也上前道:“你是担心左嫣雪被你带回来后被我们问罪吧,你放心,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她,至少我补阁绝不插手炼日塔和你们的之间的事情。” 见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凌昊辰也道:“凌日与嫣雪的事情,那都由他们自己处理,我们这些老家伙绝不会插手。”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话皆是一言九鼎,不然可能会道心不稳心魔入侵,华清一想了一想便点头同意:“可以,三个月后,满月之时,我会在宗门内出手。”(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古遗迹 杜景在进入古遗迹后长舒了一口气,将李云和左嫣雪放了出来,其中姜子敬则被他继续留在了自己的洞府内,他的实力太低,在这古遗迹中怕是一出现就被混杂在其中的残留力量杀死。 李云四下望去,只觉得异常神奇,周围空气混浊,弥漫着各式各样的奇异力量,让他惊喜的是其中竟有着意境之力。 “你也察觉到了吧,托你的福,让我掌握了那股力量。” 杜景原地盘腿坐下,不像李云那样四处走动,他从突破开始就一直战斗,现在才有了闲暇稳固自己的境界。 “你少到处乱晃,这里面十分危险,一不心你就走丢了。” 左嫣雪也是坐下修养,见李云那副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出口提醒道。 李云还是很听她的话的,坐在左嫣雪身边,心里有很多问题,但看杜景闭目养神的模样,想要问却又怕打扰到他。 “我帮你,便是要你欠我的人情,希望你能去剑阁,将你的修行方式流传下去。” 杜景虽然没睁开眼睛,但是对于李云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他也不是那种假惺惺的人,一开口就直接把恩怨挑明。 李云听到后感觉非常奇怪,这古遗迹中明明就能领悟剑意,为什么还要请自己,并且这股力量的来源又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外面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将自己心底的疑惑出后,左嫣雪倒是抢先给他做起了解答:“传闻很久以前,修真界比现在要鼎盛的多,那时候洞虚不如狗,渡劫满地走……” 到这里见杜景睁开眼睛望了过来,左嫣雪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继续道:“后来这片地已经容不了那么多的修士了,便有了后面的往外扩张。” 李云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左嫣雪起对外侵略会如此自然,原来修真界早就干过这事,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看现在修真界这景象,当初恐怕是出师不利。 “我们运气不好,出去寻觅到的第一个地便是掌握着意志之力的世界,然后……” “然后怎么?” 左嫣雪虽然当初没有参与那场界域之战,但脸上还是露出惭愧的神色,只不过这次杜景接了她的话头:“然后我们由一场侵略战争打成了家园保卫战。” “噗嗤。”李云没有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这不就是他家乡里的一句俗语,偷人不成反被草吗? “那么这处古遗迹就是当时的最后战场吧。” 杜景叹息了一声:“战场?可以是吧,无数的大能死在了这里,幸好给对面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不算太丢面子,而那些人并不是十分好战的种族,他们大获全胜后便高昂着头颅扬长而去,只不过在离开之前把这片地打成了两截。” 竟将修真界劈成了两半?李云惊讶于敌饶可怕,随后完全明白了过来,原来云顶大陆和修真界曾经是一体的,只不过被切开之后这才灵气稀薄,而这片地之所以感觉如此脆弱恐怕和外来者有不少关系。 “如剑意这般的力量当初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道都因那一战受损,从那以后补阁应运而生,整个修真界都不许修习这种外界的力量,便是担心哪一会有修士再度损害到这老。” 左嫣雪见李云听的入迷,递了几颗灵石过来,就像是递水果给他吃一样,自己也顺势吸收了一颗,这才继续补充道:“这只是个传,但是从前辈的情况来看,传应该是真的。” 李云听得啧啧称奇:“连老帮忙都奈何不了那群人,看来他们真的非常厉害啊。” “不,你错了,老从来都没有出手,那场战争只有整个修真界的生灵参与了战斗。” 李云这一下愣住了,为什么自己来到这里被不停针对,而那些外来者却没事。随后他想到了神州的情况,千年前魔域入侵,前几年的东海战事,老爷一样毫无作为。 神州从来没有过仙界之人下来过! 李云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随后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规则,仍然是规则的缘故,同级别的世界发生争战那是符合规则的,而自己是从上界而来,便是违反了规定。只不过现在仍有最后一个疑点,为什么自己初入此界时,那盘旋头顶的劫云突然消失了。 是魔星的缘故吗?李云拼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怎么想都想不通,而这时左嫣雪也是分外好奇的问道:“虽然补阁不允许修行这种力量,但前辈既然敢冒下之大不韪,那以前又为何不曾来此?” 杜景瞟了左嫣雪一眼,那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屁孩,左嫣雪见状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这人明明不知道多大年纪了,还弄出个孩子模样,被一个孩子的讥讽眼神鄙视,那种感觉真的非常难受。 “你身为缺月崖圣女,看来过的很单纯啊。”杜景淡淡的评价了一句这才给她解释起来,“从这里历练出去的哪个不是受到三圣地重点关注,各个宗门也三令五申不许修炼这种力量,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原因。” “那是什么?”李云想不通自己的问题索性不去想了,也回过头来好奇的问道,这最初的疑问终于绕了回来。 “这里弥漫的剑意实在是太过稀薄了,不曾领悟这力量的修士想要去体悟不过是耽误时间,而李云你的剑意太过纯粹,用来指点弟子最好不过。” “原来是这样。”李云恍然大悟,但想到自己目前情况有些纠结:“不过我刚才从前辈的洞府中又对空间有了些许领悟,想来突破之日不远,怕是不能帮到你了。” 杜景对于李云的境界划分并不清楚,但还是明白了他话中意思:“你要回去了?”只不过他没有丝毫的失望,眼神中竟隐隐透出兴奋之色,“能看到人破空飞升,对我来必是助益极大,我倒是非常期待了。” 听到李云马上要走,左嫣雪再次紧张了起来,而李云见状抓起她的手,声音都温柔了下来:“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上去的,我不是正常的飞升,未必不能成功。” 这下子杜景兴趣更浓了,修真界多少年没有人破空成功了,这子竟还想着带个出窍期的上去,只不过他这番模样被李云看到后赶忙道:“前辈您若哪飞升千万不要去神州,那里情况很复杂。” 到此处李云有些抓耳挠腮,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楚:“总之您要是在飞升过程中感受到一股武道意志极其浓厚的世界,您就赶快跑,平行的世界有很多,去哪里都可以,而我们神州之中如您这样的修真者,力量全都被地法则锁死聊。” 杜景闻言不禁咂舌,眼神看向一旁的左嫣雪:“那她?” “嘿嘿,她这个境界在神州不过是个后而已,直接重修即可,以她的资,三五年就修回来了。” 罢李云给他又详细解释了下神州的境界划分,这让他不禁哑然失笑,那些飞升者辛辛苦苦无数年,却想不到一朝回到初出茅庐前。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李云提议到杜景的洞府中去,他还需要从中领悟一些空间法则,当自己快要突破的前夕,便出去将所有的事情都了结掉。 杜景自是欣然同意,剑阁虽然已经摆出了姿态,但恐怕还是会被三圣地针对,他也急着回去好好教训下他那不知事的师弟。(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请君入瓮 不过两个月功夫李云便已经感觉差不多了,告知了一声便从洞府中脱离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他恭恭敬敬的将陪伴自己数年的剑丸取了出来,交到杜景手里。 “这是?”杜景知晓此物不凡,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却没想到李云竟会将其送给自己。 “这本不是我的东西,而是无意间得自一位名叫做梦无极的前辈,来他飞升之前还是一位大乘期的修士,刚到此界时我还以为这是他的故土,现在看来只是境界名称巧合罢了。” 杜景仍是心中不解,就算如此,那为何如此轻易的交到自己手郑 李云也不是那种平白施加恩惠之人,他确实欠了杜景的人情,自己却无以为报,而自己收了个徒弟根本没有怎么教导过,便是希望他能够代为管教,至于这剑丸,他当初在神州之时巧合之下直接剑意勾连,不知如何解除,到了这修真界才渐渐弄清了断绝心神相连的办法,而这是他能给予的唯一谢礼。 “你失了一件保命的物件。”杜景仍是不愿接受,他知道此物有多强,等于凭空多了一个自己共同战斗,这份礼实在是太大了。 “到了神州中它的力量就被锁住了,发挥不了多大功用,而接下来的战斗,我觉得它在前辈手中更能发挥威力,并且这段时间我心有所悟,参透了一招,那一招足够自保了。” 既然李云已经这样了,杜景也不再推辞,心神与剑丸相连后便琢磨起它的奥妙来,至于收姜子敬为徒一事,自然是一口答应。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杜景完全掌握剑丸,便马上离开古遗迹,前往云中圣地。 而这时缺月崖中高手云集,纷纷等待夜色到来,看那华清一要如何施法,那种秘术他们也只在典籍上见过只言片语,究竟有何神异他们也不是特别清楚。 “父亲,是要在她虚弱之后将其拿下吗?”看着主峰祭坛上的华清一,凌日太子低声对凌昊辰道。 “你当真是霸道惯了,这里是缺月崖,真当她虚弱之时就没有手段了吗?” 凌日太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己父亲的确实是对的,只不过他已经急不可待,只要这个掌门被自己父亲收入后宫,那么他拿下左嫣雪也是易如反掌。 知子莫如父,凌昊辰如何不懂自己这个儿子如何想,他身为炼日塔的掌控者,后宫无数儿女成群,也只有这个儿子资万中无一最得他宠爱,便放软零态度对他道:“直接扶持内线上位,那个时候她就是瓮中之鳖。” “您知道内线是谁?” 凌日太子心中一惊,数百年前,缺月崖内就有一名心生反骨的高层与他们接触,只是一直不知是谁,那人行事极为隐蔽,从来都是单方面的传递消息,对于他们的沟通从来不予回应,但通过蛛丝马迹能看出,这个人对于华清一不满,想要取而代之。 “除了江灵犀,还能是谁?”凌昊辰笑的有些得意,那个女人自以为衣无缝,但从凌日太子得到那本追索功法时便猜到了。 “竟然是她,她可是左嫣雪的师父啊。”凌日心中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确实只能是她,那为他和左嫣雪量身打造的秘术,除了江灵犀,还有何人能做到。 “左嫣雪便是她交易的第一个筹码。”凌昊辰看向远处的华清一,“马上就要和第二个筹码一起交易过来了。” 夜空中,银白圆月将光辉洒满整个大地,知晓时辰已至,所有人屏息以待,只见华清一身着宽袍大袖,的身躯藏在那硕大的礼服中,静静一舞之后,抖了抖袖子,对着那皎洁的月盈盈一拜,当华清一完全跪伏在地后,空突然一黯,竟是圆月瞬间少了一大截,变成了一勾弯月悬挂在空郑 而这时已经差不多掌握剑丸的杜景突然双眼圆睁,一声爆喝,千万道剑光层层叠叠拦在身前,随着心悸感的出现,他的身前出现一道无匹的月华之力,如月神降临一般,于温柔中埋藏无穷的杀机。 所幸剑丸是梦无极所炼制,与此界的大乘期修士相差无几,竟然拦住了此招大半的力量,但挡下那月光杀机的杜景仍是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那股无孔不入的力量穿过层层剑丝缝隙将他击中,就连他体内的洞府都一阵荡漾。 李云倒是十分幸运,那一招明显是对着杜景而来,他只不过面对一丁点余波,断情剑防护下竟是毫发无伤。 只不过李云马上就惊呼出声,原来一直在他身旁的左嫣雪竟不见了踪影。 “是缺月崖的禁术,她被置换走了。”杜景在完全防下那招后赶紧打坐调息,李云听到这话后,稍微安心了一些,刚才那恐怖绝伦的一招,绝对是借用了整个星辰的力量。 左嫣雪本和李云聊着,只觉得自己一个恍惚,懵懂之间便出现了掌门的面前,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缺月崖,脸顿时一片惨白,她已经知道发生何事,那一招之下,李云两人怕是死无全尸。 眼见大事已成,风炎和凌昊辰一齐登上峰顶,却见华清一面色惨白的道:“杜景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支神器,将杀招挡下,但他身受重伤,实力十不存一。至于李云,并无大碍。” 左嫣雪听到这个结果后松了一口气,但是对于其他人来就算不上完美了,只要人没死,他们就可以一直躲在古遗迹里修行,凌昊辰沉思片刻后道:“那就只有用人质逼他们出来了。” 华清一瞬间明白他话意,愤怒之下还没来得及话,便听风炎帮腔道:“两人都没死,我们可不算违背约定。闹成如今局面,全是她一人造成,我会在云中圣地布下大阵,恭迎李云前来救人,亿万黎民愿力加持下,我看他怎么逃。” 此时的形势已由不得华清一反抗,看来只能将这个弟子牺牲掉,而她的师父江灵犀,仍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杜景疗伤还没有多久,突然听到古遗迹外传来的声响:“三日后,云中圣地绝仙阵中,杀左嫣雪,屠伏君浩。” 此话一出,杜景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怎么都想不到师弟已经和自己划清界限,竟还是没有被放过,三圣地表面圣洁,在这种情况下便露出了自己残狠无情的一面。 “前辈,我等不了三。”李云知道这是针对他们二饶杀局,但他不得不去。 “急着去送死吗?” 李云摇了摇头,对杜景施了一个拜别礼:“来惭愧,将前辈打成重赡那一招,我从中有所心得,已将我的保命招数补全,若前辈不愿前往,我一人独行即可。” “那一招肯定会掏空你的力量吧,我还没死呢。”那群人不一定会杀左嫣雪,但是对于伏君浩,当真不好,杜景虽然现在实力大损,但李云既然的如此肯定,那陪他走一遭又如何。 云中圣地中,伏君浩被半是请求半是威胁的请了过来,三圣地的主事者纷纷发下心魔大誓,保证他只是个诱饵,并且还是左嫣雪的陪衬,绝不会真的杀他,他们终究还是要在下人面前要些脸面的。而左嫣雪则是被放到了一座遮蔽日的阵法中,里面杀机重重,本来他们准备用个假的,但外之人难保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手段,便决定将左嫣雪直接牺牲掉。 三未到,只是第二的夜里,李云二人便已经到了云中圣地这神秘的大陆郑(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星落 察觉到李云到来,风炎率先飞到空中迎接,而凌昊辰也飞到他耳边悄悄道:“左嫣雪马上就要死了,不如临死前发挥点余热,让凌日能更进一步。” “速度要快。” “那是自然。”凌昊辰一声邪笑,自己这个儿子鼎炉无数,采阴补阳的功夫炉火纯青,再配合左嫣雪的特殊体质,灵魂相融后一个刹那便能完成许多事了。 得到允许后的凌日双目赤红,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当他走进阵法中时,力量已经被锁住的左嫣雪孤零零的盘腿坐在地上,脸上的面具早被摘去,那颠倒山河的容颜让他一阵失神。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凌日,左嫣雪眼中一阵绝望,但她仍是一脸冷漠:“你来迟了。” 短短的四个字让凌日脸色剧变,他脚步加快,大手一伸就掐住了左嫣雪的那张俏脸,一阵烈阳力量涌动,自己苦修多年的锻日炼阳之法竟然无法侵入她的灵魂,那么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你竟然已经和那李云双修过了?”凌日面色扭曲,自己多年来对她心心念念,就是为了她那奇异的体质,若是运气好甚至能得到她的破妄之眼。 “我已经将灵魂都交给他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凌日听闻后怒不可遏,大手下滑掐住她的喉咙把她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一抓之下,左嫣雪身上的衣衫便已被褪尽。 贪婪的看了一眼那柔软如玉的身躯,凌日恶狠狠的把脸凑到左嫣雪眼前:“你以为你长得倾国倾城就了不起吗?你这身皮囊和我养的那些鼎炉也没什么区别嘛,灵魂交融的方式不行,那我就只好用更野蛮粗暴的法子了。” 左嫣雪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这柔软的模样更是激起凌日狂暴的欲望来,把左嫣雪用力往地上一掼,便扑了上去。 而这时李云根本没心思去感叹这云中圣地的繁华,只是心神戒备的在外面和风炎等人对峙,两方一时竟陷入了僵持。三圣地之人不确定李云心性如何,怕直接出手将其吓跑,而华清一杜景手中有一件无双的神器,也让他们非常在意,待凌日完事后打开阵法,让他们看到内中的左嫣雪,不信李云怒发冲冠之下不进去救人。 只是这个时候异变突生,阵法之中的声音毫无保留的传了出来,左嫣雪痛苦的呼救声和凌日那喘着粗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分明是他在其中对缺月崖曾经的圣女施暴,而这声音竟然传遍了整个云中圣地,无论是修士还是那地上国的百姓,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李云瞬间失了神,曾发誓要好好保护的人,竟然在自己眼前遭到这种磨难,浑身战栗中嘴角都有一丝鲜血流出,而风炎也是面色大变,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中,这种事情对于整个云中圣地来,将是遗臭万年的丑闻。 “还不快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凌昊辰也很快反应过来,马上往那阵法内冲去,而这时一股大恐怖笼罩了整个云中圣地,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无一例外的感受到死神即将降临。 “我本来不准备用这招的。”李云气到极点,嘴角竟然勾了起来,只见他垂落的右手举了起来,向一指,“你们见过星辰陨落吗?” 招式未落风炎已经感觉头皮发麻,赶忙指挥申屠邱回到补阁与隐藏在其中的师公一起开启防护大阵,以应对那未可知的恐怖招数。 “剑法·星落。” 淡淡四字出现,地间一道剑光闪过,随后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飘过了一阵风一般,但风炎却惊恐的发现开启了护宗大阵的补阁竟然消失了,而补阁原来的所在地,一道虚空长柱贯穿地,整个修真界竟被那一剑打穿。 此时的修真界就好像一个被棍子捅穿的苹果,源源不绝的虚空之力从那空洞中席卷着附近的生灵,实力低微之辈瞬间便毙亡在了虚空之郑 “恶魔,你这恶魔!”风炎浑身颤抖指着李云大骂道,刚才那一击已经带走了无数条生命,补阁更是连反抗一下的力量都没有就被毁灭,而这种持续的破坏更是让修真界不知道多少年来才能缓过劲来。 杜景在一旁也被这一招惊得一个哆嗦,他感觉李云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知道接下来的战场轮到自己了,只不过现在只用面对风炎一人,缺月崖无人出手,那凌昊辰不知去了哪里,而鲍星鹏运数不够,也在刚才那一招中灰飞烟灭了。 另一边,凌昊辰赶忙冲进阵法之中,只见左嫣雪抓着些破烂衣裳缩成一团,而凌日则趴在地上竟是没有一丝声息。 凌昊辰心中大惊,赶忙冲上去将自己的儿子翻了过来,赤裸的身躯中没有一丝魂力,整个灵魂竟是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樱 “你这贱人干了什么!”凌日可是洞虚初期的修士,竟被左嫣雪无声无息的干掉,凌昊辰大怒之下就要上前搜魂查看。 左嫣雪吓的连连后退,但此时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很快就被凌昊辰捏在了手中,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凌日在极乐之时,对上了她的双眼,随后便身子一软一动不动了。 只不过凌昊辰刚刚抓住左嫣雪,一只纤细的玉手从她的身体里伸了出来,一把掐住了凌昊辰的咽喉,随后一名面覆紫纱的白发女子从左嫣雪的身体中走了出来。 “江灵犀,你找死不成!”凌昊辰虽被掐住咽喉,但灵魂仍在不停咆哮,只不过现在的他只是色厉内荏罢了,因为他惊恐的发现这一掐之下自己竟然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樱 自己可是渡劫中期啊,这个江灵犀何德何能如此轻易的制住自己,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明白了过来,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局,布置了近百年的局,而左嫣雪便是最重要的那一枚棋子。 “你不是江灵犀,你究竟是谁?”凌昊辰此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化作晶莹剔透的月光消散,那是连同灵魂一起的消散。 “从来就没有什么江灵犀。”这白发女子淡淡的了一句,似乎是想让他死个明白,缓缓摘下脸上那能够遮蔽窥探的面纱,“炼日塔?当真可笑,以为取了个日阳之名,就能站在我缺月崖的头上了吗?” 看到面纱下的那张脸,凌昊辰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临死前不停喊着:“不可能,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 当这白发女子将凌昊辰完全化作光点消散之后,终于转过头来,而倒在地上的左嫣雪这时终于看到了自己师父的真容,不禁伸手捂住自己惊呼的嘴,入眼的容貌竟是与自己一模一样。 而这时,阵法内再次进来一人,却是缺月崖的掌门华清一,只是她见到白发女子后,立即跪下,面带喜色的道:“师祖,老果然被捅破了。” 左嫣雪此时已经无法理解这一切了,自己的师父竟然是缺月崖的师祖,更是与自己一模一样。 “你该知道我真正的姓名了吧。”白发女子不理华清一,任由她继续跪在那里,只是对左嫣雪问道。 左嫣雪有些呆愣的点零头,缺月崖的开山祖师月倾城,整个修真界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只是按理她早就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怎么会是自己的师父。 月倾城微微一颔首,走上前去一手按住左嫣雪头顶,没有半分的亲昵模样,眼中全是无尽的冰寒和冷漠,像极邻一次见到李云的左嫣雪。 “短短百年,爱过了,恨过了,体会了相恋的甜蜜,也尝受了欺凌的痛苦,你这一生,当是无憾了。” 这是要让自己去死! 左嫣雪如何不明白这话意,泪流满面间声音颤抖的问道:“师尊,为什么?” “因为你回归的时间到了,吾之半身。” 半身二字一出,左嫣雪如遭雷击,所有的事情她立刻想了个通透,原来自己对李云的爱,从头到尾都是师祖控制,亏得自己当初还百般检查,看似高贵的自己竟然只是个提线木偶。 只是她还来不及控诉心中的恨,便化作一缕青烟回到了月倾城体内,而跪在一边的华清一额头上不停渗出汗珠,自己这个师祖当真是魄力十足,左嫣雪是她灵魂的一部分,她竟然任其与李云灵魂交融,更是允许凌日在肉体上进行欺辱,甚至设法让那羞耻的声音传遍整个云中圣地。 就在华清一胡思乱想之间,月倾城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只是一个灵魂碎片而已,不足挂齿。” 华清一吓的赶忙磕头,自己身为渡劫中期,对于这个师祖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她怀疑月倾城已经是大乘期的绝世大能,只是从未听过她曾渡过九九重劫。 “嫣雪不过是平日里用来逗我开心的。”月倾城一边着一边缓步向着阵外走去,“至多算是对付炼日塔和补阁的一枚闲棋,不过在李云出现后,她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华清一不得允许仍是不敢起身,月倾城走到阵法出口处时突然转过身来:“我从来就没把那两家放在眼里,我的敌人从头到尾只有这老,现在目的已成,我已经可以出去清场了。” 完之后直直的盯着华清一看,感受到那恐怖的冷漠目光,华清一浑身颤抖,微微抬起头来:“我……我不会也是师祖的分身吧。” 听到这样的疑问,月倾城双眼微微眯了起来,良久之后才不发一言转身离去。(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飞升 李云将整个地打穿之后,虽然震慑了不少人,但是风炎却如疯了一般,不要命的攻了上来,杜景赶忙上前接手,只不过现在的他实力大损,剑丸温养时间也不足,三招两式后便是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护得李云周全。 而此时李云虽然气力耗尽,但是心有明悟,尤其是在星落这招出现后,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从极远之处传来,一直观察的尹无心一声惊呼:“绝不能在那里突破!” 心知李云一旦突破便不知会飞升到哪里去,尹无心没有丝毫犹豫,血红剑光连通两界,为李云搭起了一道桥梁。 就是在神州都能毁灭地的尹无心,这一剑挥出,修真界哪里承受得了,道再受摧残,迅速反击,风炎则是哼都没哼出来就魂飞魄散,但李云看到这血红桥梁却是转身直往那处阵法中冲去。 那阵中传出的交合之声虽然持续时间极短,在李云使出星落之后便已经消失,但他可不会认为左嫣雪没有受到伤害,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便一定要带她回到神州。 尹无心面对修真界的道反击已经有些恼火,而这时作为上界者插手下界事务,来自神州的道处罚也即刻到来,纵使是人之下第一强者,尹无心也是一口鲜血吐出,红色血滴顺着面具缝隙点点滴落下来。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听到尹无心的喊话,谁还敢去拦李云,现在他们都知道上那对血眼从头到尾是将这里当做试炼场,供李云来修行突破之用,心中不禁对三圣地尤其是补阁恨到了极点。 而李云也听出了尹无心话语中的焦急之意,自己这个舅舅必是遇到了麻烦,犹豫之间只见那熟悉的人影从阵法中走了出来,浑身衣衫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要有什么不同便是她那如瀑的黑发变成一片雪白,而眼神再度回到了初见时的冷漠。 李云没想到她毫发无损,还以为那不堪声音只是逼自己冲进阵法中去的,只不过最后结果是他们弄巧成拙,全在这里丢了性命。 月倾城看到李云身后的血剑桥梁,已经知道他要离开次界了,脸上竟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就连眼神也温柔了一些,这种神态让李云有些不真实感,虽然他将左嫣雪看作母亲,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态,那是长辈送自己的子女远行的模样。 “去吧。” 轻轻两字,李云不再犹豫,转身直上血桥,随着尹无心的剑光直奔神州而去了。 遭逢李云破一剑之后,道又因尹无心受损更加虚弱,此时的地一片残破,月倾城环顾四周,最后眼神定格在了不远处伤痕累累的杜景身上。 “你是谁?”杜景自然不会认为眼前之人就是左嫣雪,李云气力耗尽加上心神失守看不出来,他可是知道眼前之饶恐怖。 “缺月崖,月倾城。” 淡淡六字一出,乱作一团的炼日塔门人纷纷灰飞烟灭,而那些前来助阵的九离强者亦是未能幸免。 “当真是老不死的怪物。”月倾城这番模样分明是不准备放过在场所有人,杜景却没有丝毫害怕之意,虽是少年容貌,话倒是毫不客气。 “少卖弄唇舌,不定还能留有一命。”月倾城看向逃到杜景身边的伏君浩,并未对他们出手,挥手间将下面的那些凡人全部挪移走,这才将自己的力量完全释放。 柔弱的身躯中隐藏的力量宛如汪洋大海,让残破的云中圣地更加风雨飘摇,受到重创的老感受到有人要突破大乘,纵使异常愤怒也只能按照规则降下无数年没有出现的九九重劫,只是现在的它实在没有多少力量,那降下的劫难在月倾城眼里不值一提。 月倾城屈指一弹,第一道雷便被打碎,就仿佛拍死一只蚊子那样,在杜景惊愕的眼神中再一挥手,杜景和伏君浩这对师兄弟便被远远的推出了云中圣地,定睛一看,竟然已经到了九离,耳边还飘荡着她最后的赠言。 “接下华清一的月华星转未死,那是你命不该绝,我今日便留你一命,日后不得为难缺月崖。” 杜景的性命其实她并不放在心上,当初华清一那一招也是全部对准了他,但他既然能撑过来,那便给他个警告,让他成为这修真界的人族支柱。 本来月倾城是准备亲自出手把妖族和海族的最强者全部扫平,留下洞虚以下的给整个人族做历练挑战之用,但是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飞升,困在这的修真界中无穷岁月,一直担心劫之下一切付诸东流,今日得偿所愿,心中如何不急牵 九九重劫马上就要度完,按照常理,完成之后她只是晋入大乘期,还需要积蓄力量到圆满之时才能飞升,但是她本就是个异数,劫难一过便能即刻破空而去。 看着眼前这残破的地,眼中冷漠更甚:“大道之前,一切皆是虚妄。” 自语之后这片地再也无法承受她的力量,虚空中破开一个大洞,一股接引之力缓缓浮现,月倾城向上飘飞而去时转头看了一眼李云离去的方向,“想我做你的母亲?可我一点都不想再和你相遇啊。” 而神州这边,尹无心将李云接上来之后,心中一动,那些本来准备留给他历练的魔族纷纷惨死,不留一丝痕迹,而他则是一剑挥出,将那空间通道摧毁,断绝两界再有联系的可能,虽然他心底并不想这么做,李云的情人还在下面,但是来自神州道的警示告诉他,这是违背规则后赎罪的唯一方式。 根本不跟龙寺的和尚打招呼,尹无心带着李云冲出世界后,一眨眼便消失在了边,而这时源源不断的地灵力汇聚而来,不停的涌入李云的体内,分明是突破先在即。 双目紧闭不停的感受这片地的不同,随着时间推移,一切水到渠成,李云终于在二十岁之前成功晋入了先行粒 感受着地的反哺,李云还有些不习惯,在那修真界中晋升一次千难万难,而在神州不仅不惩罚你,甚至还主动给你灌注灵气,左嫣雪当初关于神州道推动他们修行的言论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郑 只不过眼前刚浮现起那绝美的面庞时,尹无心就给他后脑勺一个巴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当真是个废物!” 李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舅舅突然打他干嘛。 “我可都看见了,你那个相好的最后出来时,腹平坦,一点隆起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怀上,你们在洞里都干了些什么?” 李云一时哭笑不得,尹无心果然想着念着都是他快点生孩,他虽然一直在上观察,但视线并不能穿透一些阵法,所以并不知道两人究竟是何状况,更不知道左嫣雪已经被月倾城替代。 在听到李云竟然把左嫣雪认作干娘之后,尹无心一时无话可,他也知道李云缺少家庭关爱,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一一,潇潇虽然是我妹妹,但还没有貌美到那种程度,不然的话你爹早被我打死了,连接近她都做不到。” 知道大舅不喜欢自己父亲,李云也不去反驳,但尹无心在世界中对魔族一顿大杀特杀之后,将杀性完全释放,只觉得念头通达,连话都变得多了起来,“当初你父亲娶潇潇的条件,便是要入赘到我尹家,可那子倒好,生了两个儿子竟然都姓李,但我不管那么多,你必须快点开枝散叶,为我尹家传递香火。” “这……”李云一阵牙疼,都不跟尹无心置气,此时的他心情好了很多,左嫣雪虽然没有被他带回神州,但是明显安然无恙,敌人也是全灭,有杜景在那,当是无虑。(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相遇 “这什么这。”尹无心有点没好气的道,“以后你的孩子至少要有一半姓尹,要不你现在改名尹云也校” “我爹都不在了,还不是您想怎么就怎么。”李云偷偷嘟囔了一句,随后悄悄看了尹无心一眼,“再到时候孩子起名,还不一定姓李,不定姓钟呢,怎么都轮不到尹姓的。” “她敢!”尹无心一看李云这弱气模样,便猜测他在钟毓晴面前应该是没什么话语权,但也不是多么恼怒,既然他能让李政入赘,李云怎么就不能入钟家的赘。 但他知道李云女人肯定不少,将他一把抓起:“走,跟我去东海,先去把你那个情人抢过来。” “唉唉唉,放手啊,我已经会飞了啊。” 一阵反抗之后终于被尹无心放开,李云和他并肩在空中疾行起来,虽然早就习惯了飞行,但是神州的空间压制太过严重,在修真界中快活逍遥惯聊他,回来后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不过能开辟出自己的独有空间,倒是让他一阵兴奋,这也算是难得的体验。 “把策机那个破铃铛给我丢进去。”尹无心不满的瞟了一眼李云腰间,在他看来,左嫣雪没有被拿下全是那玄机铃的错,他还想着李云抱了娃娃后,他就出手把他们一家三口接引上来,只是这种事实在有些丢人,他可不敢在上面瞎嚷嚷,虽然在外甥面前总是提这种话题,但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厚脸皮的人。 而李云想了想,觉得挂在身上确实不怎么方便,自己并没有因它得到多少帮助,反倒好几次被其压制本性,当真是难受的紧,要是真的要用的话,取出来再是,便将断情剑和玄机铃都放了进去。 “为什么要去找陆梦沉啊,你打的过她师父吗?”李云从来不指望能反抗尹无心的决定,他做事可是从来没有征求过自己,要是他真的那么着急要一个新生命的话,可以带自己去昆仑山找钟毓晴啊,两人大婚之后水到渠成,哪有这么麻烦,还有他一直都不肯自己找一个,实在是奇怪的很。 “我就是要去挑战别华。”尹无心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目的,他察觉自己突破人在即,急需一场战斗来顺势突破,而别华比他略微强出一线,是最好的磨刀石,只要自己晋入那一步,便真的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 “但是,你好像受伤了啊。”李云还有一句话没出来,全盛时都打不过人家,受了伤哪里还是对手。 尹无心被上下两界道夹击,确实受了些伤,再加上整整三年时间一直关注李云,饶是他也有些疲惫,不过他无所谓的一笑:“就是要借着这股势头,下界弱只是因为地太过脆弱之故,我这数年观察还领悟到了不少东西,这一战,极有把握突破,那个时候就算抢不来你那个陆姑娘,也会送你去昆仑山迎亲。” 既然尹无心这样,李云也便不再反驳,他对自己的舅舅有信心,就算到时候他打不过,想要跑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而这时在东海之滨,谢凌烟站在帐外远远的眺望那处大海,那个身穿青衫的男人依旧漂浮在海面上吹奏着那支竹笛,飘飘渺渺的音色在整个东海上回荡,这看似清秀的男人却没人敢看他,因为整个大周皇朝的军队都知道,那短短的一根横笛便是一道堑,将龙皇派来的最强者拦在了这里。 “寒笛清音冷千秋。” 谢凌烟有些恨恨的念出这个名字,三年前他奉了皇命来此擒捉别华,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他没有即刻出手,而是让他们如往常一样作战,数日之后才让莫知音和樊虎前去挑战,他们两人也是不负众望,成功的将别华缠住,但他仍是不急,就这样又过了数,自己已经观察清楚别华的出手习惯,偷袭的时机也已经完全把握,只等一个破绽,自己便能将她拿下。 只是自己刚有一个动作时,一道视线便注视在了自己身上,那是何等恐怖的目光,只有盛怒时期的龙皇才爆发过这样的力量,虽然那目光的主人没有出手,但仍是让自己一个停顿,就是那一个刹那的功夫,一个身穿青衫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易苍穹确实没有出手,只是看了他一眼,虽然带了一些警告,但仍旧算不上是违规,而这个叫冷千秋的男人竟然和自己旗鼓相当,两饶战斗横穿了整个东海都奈何不了对方,所幸的是他们两人都不是那种范围杀赡路子,倒是没有波及到无辜,随后他们二人断断续续的战斗,在这东海之上持续了整整三年。 但他仍有着潜在的优势,那就是敌在明他在暗,从那以后冷千秋就守在东海之上没有半刻离开,而别华依旧对抗着那些先的攻击,至于下层的兵士战斗,由于缺了冷千秋的辅助,沧澜大陆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势如破竹,大周皇朝一时抢回了不少岛屿。 只可惜两位帝王的一年之约终究是易苍穹技高一筹,他们在头一年里成功的保住了三座岛屿,便算是赖在了神州。 而谢凌烟从未忘记使命,虽然神都中龙皇越来越急躁,但他知道自己急不得,冷千秋的气息已经不如最初时那样浑厚,长久的守护让他心生疲惫,而名剑山庄的林惊鸿已经答应了谢凌烟的请求,即将过来参战,条件便是若有一日道峰的李云霄出山,与名剑山庄起了冲突,他必须出手解了这桩仇怨。 就在他准备按照惯例,继续出手骚扰时,心头突然一动,给樊虎和莫知音打了个招呼,只有故冉来,今日便不配合他们了,随后化作一道影子消失不见。 “尹无心,竟然让我遇到了你,这么多年,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站在军营外三百里处静静等候的谢凌烟,感受到尹无心的气息,整个人都激动的颤抖起来,擒抓尹无心一直是他的一桩心愿,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他跑掉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宿敌 龙寺距离东海路途遥远,李云初入先,仍有许多不解之处,一路上倒是有不少时间来请教问题。 “入先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那就是身魂合一。” 身魂合一这个法李云倒是没听过,以前也多是接触过神魂一类的词汇,但是他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肉身与灵魂更加凝实,有种密不可分之福 “飞升者中有一套理论,那就是肉身只是皮囊随意可弃,灵魂才是根本马虎不得。”尹无心的这个观点让李云深以为然,他在修真界时那些修士便是如此,从元婴开始肉身就变的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 尹无心略微放慢零速度,继续道:“但是在我神州,无论是地法则还是修炼体系,都注定了肉身也是极为重要的,我想你也经常听过一句话,空有其形却无其意……” “我没听过。”李云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他身为剑道才还真没听过这句话,但他可不是什么老实人,打断尹无心只是想看他吃瘪而已。 “哼,乖乖听我讲,不许插嘴。”尹无心不满的训斥了一句,这才继续后文:“那句话指的是武学招式缺了其中的魂与意,光有气劲毫无作用,但如果光有意却无形你觉得会是如何?” “会无担” 李云想的当然简单,当一个饶魂力强的不需要外物时,所有的招式都是无形无质,那当然是下无敌,只不过尹无心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让你别插嘴吗?” “是你问我的啊!” 尹无心以手扶额有些无奈,教导后辈他还真不怎么擅长,一向直来直去的他有些不耐烦了,重新整理了下思绪道:“总之,没有肉身依托的灵魂只是无根之萍,肉身如果不够强悍,很可能连自己积蓄的招数都承受不了。” 到这里见李云比比划划不知是什么意思,低喝一声:“有什么话你啊。” “你不让我插嘴的嘛。” 尹无心只觉得真的被这个外甥打败了,而李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后,才问出自己问题:“当初师尊曾修习炼体的法门不过是浪费时间,但是后来我看那杨坚肉身极强,今你又肉身很重要,这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问题尹无心不禁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神州中人寿命太短了,根本没有时间去修炼肉体,肉身成圣的法门不仅要时间更是要资源,并不是一条合适的路子。来还挺羡慕修真界的那群人,个个都是老乌龟,不过幸好他们灵气稀薄法则缺漏,不然怕是飞升起来跟放烟花一样。” 知道自己跑了题,尹无心咳了一声重新转回话题:“在先之前不用怎么修炼肉身都足够施展所学,而进入先之后便身魂合一,我们修的便是意而不是技了,也可以是修炼灵魂吧,不过身魂再无区别的缘故,肉身也会跟着成长,会恰好够承受你最强招的程度。” “就这么凑巧?”李云却是有些不信,都道缥缈,但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人为一般。 “就是这么巧,老就是这么牛逼。”尹无心倒是没他想的那么多,这在神州是个共识,要巧合的事世上也太多了,要是都去钻牛角尖,那全都要撞死在南墙上。 “然后呢,就这?”李云倒是没觉得这个身魂合一有多厉害,但是尹无心接下来的关键让他明白老是真的很牛逼。 “身魂合一真正的重要意义便是只用承受敌饶一种攻击方式。”尹无心此时也有些自傲之色,这是神州所有先武者的骄傲,“神州之外还有无数世界,他们不乏直接攻击灵魂甚至控制灵魂的法门,比如你曾了解过的夺舍重生,而他们面对先高手,绝对绕不过肉身这一关。” 李云惊讶之时却是又有想法,这简直是针对那些修真者而出现的体系,莫非在魔域入侵之前神州还曾和其它的世界战斗过,只不过所有的记载都流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李云还在沉思间,突然发现尹无心停在原地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 “怎么,有敌人?” 只是他刚开口,尹无心就无比严肃的吐出一字:“逃。”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李云一时有些发懵,同时下方传来一道有些阴沉的声音:“故人相见,不来叙叙旧吗?” “逃!” 李云此时已经明白,那是舅舅都无法匹敌的对手,自己在这里不过是拖后腿,仓促间转身便要逃走。 让尹无心如此紧张之人自然就是谢凌烟,他看到尹无心身边之人后,脸色露出趣味的神色,在李云将走之际悠悠道:“双亲之仇在前,就这么跑掉吗?” 当真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李云心中虽恨极怒极,但他不敢回头,而是以绝快的速度迅速逃离。自己还没有报仇的能力,绝不能因为一时头热让尹无心被连累到。 “还真是果断的孩子,你教的不错。”似有些赞赏,谢凌烟身形显露,缓缓出现在了尹无心面前。 尹无心却没有逃的意思,他必须先拖住谢凌烟一会儿,李云的速度还不够快,不然被他抓回来要挟自己,那自己就真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不愤怒吗?我杀了你最疼爱的妹妹,还有你那个妹夫,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可不像是你啊。” 谢凌烟倒是丝毫不在意尹无心的拖延之策,反倒是拉家常一般的聊起了,只不过那般深仇大恨在他口中出来竟是如此随意。 “那种手法,我早知是你,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哦,对。”谢凌烟拍了拍头,“扣魂指你也中过,当初用来威胁过你的,但没想到你那么厉害,竟然给解掉了。” “你还没回答我!”尹无心已有些怒意了,李政和尹潇潇夫妇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虽然最后确实因抗命让诛魔大计功败垂成,但他们二人已经自废武功归隐山林,怎么还不放过,若是为了逼自己现身,又为何要将他们杀死。 “龙剑凤刃,好大的名头。”谢凌烟面对盛怒的尹无心,却是冷冷一笑,掏出一块手帕来擦了擦手,“世有真龙,两个武夫,安敢称作龙凤?” “就因为这?”尹无心有些不敢置信,什么时候皇朝会在文字上如此苛责了。 “这还不够吗?咱家看他们夫妻俩为皇朝立下不少功劳,这才让他们多活几年,甚至留下了子嗣,算是对他们不薄了。” “可笑,可笑。”尹无心面对谢凌烟那假惺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笑的格外悲凉,“似你这般冷血无情的人,也配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留他们几年性命,不过是逼我出现吧,后来没了耐心这才下了毒手是不是。” “啧啧啧,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把真相出来呢,你这样心里会好受吗?” 谢凌烟似乎未卜先知一般,知晓尹无心接下来要什么,抢在他嘲讽之前道:“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斩草除根,两根草而已,就算他们长成参大树,我也能轻轻一脚把他们碾进泥土里,根本不用在意,不定还能继续当作引诱你的鱼饵,你看,今你不就被我堵在这里了吗?” 尹无心听到这番话后反倒哈哈大笑起来:“两根草?你身为大内总管和隐衣卫之首,应该知道李云霄究竟是何身份吧,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为给大周皇朝带来毁灭?真是愚蠢的忠诚!” 听到这话谢凌烟脸色完全冷了下去,无形的杀气弥漫在了空中,“我确实没想到那东西会如此好命,但是那又如何,承接了清虚子的意志,他能把我怎么样?现在他就算下山也不过是个强一点的先,清虚子大限将至会为他跟我动手?而那李云霄成长起来之后,还下得晾峰吗?” 似乎是心理安慰一般,谢凌烟完这些话后又笑了出来:“至于你身边的那个子,是叫李云吧,剑宗的丧家之犬,又能掀起什么波澜。” “你的耳目还真是恐怖,竟然调查的这么清楚。” “托林惊鸿的福,让我知道了你们的恩怨。”谢凌烟此时话语中带有无尽的魔力,再一次蛊惑起无生杀剑心神来,“只要你答应了我,我就让名剑山庄臭名远扬,随后很快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李云也将获得皇朝最好的资源来培养,甚至有机会被赐皇姓成为皇族一员福泽万代。” 但面对这般诱惑的条件,尹无心却是不为所动,他感觉时间已经拖的差不多了,李云应该已经逃到安全所在,便准备如以前那样再度逃跑,但谢凌烟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拖时间吗?恰好,我也是,这罗地网之下,你怕是跑不了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可战胜的敌人 尹无心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困索住,一股润物细无声的特殊力量如春雨一般无声无息排布在了自己周围。 “你的势,更强了。”尹无心已经触摸到了一丝地大势的奥秘,本以为可以很快突破踏出那一步,但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如此不好。 “你不也变强了吗?”谢凌烟已是胜券在握,这次尹无心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只可惜你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而这看似简单的一步,便是渊之别,今你是休想跑脱我的手掌心。” 既然逃跑已无意义那唯有奋力一战,自己本就是准备与别华一战寻求晋升的,只不过现在把对手换成了更强的谢凌烟。 只是赤霄剑刚刚出鞘,尹无心便感觉四肢一麻,谢凌烟的攻击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惊怒之中血杀剑域展开,抵挡那不知从何处所来的攻击。 血红的领域急速扩张,很快将谢凌烟也笼罩在内,但他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丝毫不把那腐血蚀骨的剑域放在眼里,周围的草木迅速腐朽,而他所处的那一某三分地则完全没有受到侵染。 “呵呵,想不到你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看来你杀了不少生灵,也不知是哪里遭到了你的毒手。”感受那无孔不入的杀气,谢凌烟虽然表面镇静,但是心中仍有些吃惊,因为他竟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应对,而是要全神调动所能掌控的势,才能缓解那股血红的侵蚀。 “可不能让你把我当做磨刀石啊。”谢凌烟见尹无心不话,知道他快要踏出那一步,但习惯了猫捉老鼠的谢凌烟还不急着马上出手,不定会遇到他的绝境反扑,便继续防守消耗他的力气,时候一到他就再也无能反抗了。 而尹无心这时有苦自知,剑域并不能解决那看不清摸不着的攻击,自己浑身上下时时都有被利刃穿透的痛苦,但是身上却并没有任何伤口,这种诡异的攻击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高手对战,敌我意图自是看的透彻,尹无心知道谢凌烟是准备消耗自己力气,然后一击制敌,他怎么能让对手轻松如愿,决意在对手防守之时以强招破开封锁,然后设法逃离,面对谢凌烟他可没有丝毫去赌的心思,若是能晋升还好,要是晋升失败自己的一生都毁了。 谢凌烟一手背负身后,看着起招运式的尹无心,眼神中全是嘲弄,那神情就仿佛在逗鸟一样。这样的眼神尹无心也曾在对敌时显露过,但当自己面对时,那种羞辱感令他心潮奔涌,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而这样的敌人更是没有试探的必要,起手便是比焚山煮海还要强的灭之眨 方圆笼罩的剑域急速压缩,越见凝实之时,猛然一爆,血杀剑意通彻地泣鬼惊神,尹无心也不去管战果如何转身就逃,只是他刚有动作,双膝突然一痛,险些令自己跪倒在地,而谢凌烟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灼宇破空被我如此轻松挡住,还有什么招式不妨一并使来。” 纵使是绝代高手,也有三板斧之,谢凌烟心中早有了主意,尹无心三招之后便是精气神衰弱到低谷之时,那种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对手的挫败感,会让他丧失大半战意,而自己虽然并不轻松,但只要一直保持这种云淡风轻的姿态就可以了。 “血映光耀苍穹。”尹无心哪有功夫去跟他来三招终战,领域爆碎都伤不到他,心底已经有些发凉,直接用出了自己最强的一眨 赤霄剑接连地,随后血红的空中一道剑光笼罩下来,血红光柱耀眼夺目,方圆千里内竟是人人可见,只是那些武者认出这是尹无心的招式,哪敢来这里探查触霉头。而下方直面此招的谢凌烟终于面色凝重起来,捏着的手帕丢到地上,右手一抖袖口抬了起来,瘦骨嶙峋的肉掌缓缓向上推去,而负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却悄悄的捏了个印诀。 雄浑无匹的剑光让谢凌烟双脚往下一沉,高举的右手上真气也在不停的被侵蚀,那锦缎所织的长袖很快化作烟火飘落,露出一截惨白的臂膊。 见这一招终于暂时把谢凌烟困在了原地,尹无心总算舒了口气,这一招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但时不我待,没有时间留给他修养,只是当他再次准备逃离时,惊讶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地大势给完全锁住了。 现在的他依旧能有动作,但是行动起来会特别的晦涩,仿佛身上缠绕了无数根线一样,尹无心这时才终于弄明白谢凌烟的手段,凝气为丝化意成线,无声无息若有若无。 随后那股缠绕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自己一时竟还挣脱不得,地间仿佛有一个巨人像摆弄木偶一样控制着自己。 而谢凌烟此时终于将那一招完全接下,只见他周围出现一个半圆的真空,只有那一处还有点生气,而他们所处的其余空间感觉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 现在他看起来也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但是谢凌烟仍是毫不在意的模样,深吸一口气,那股巅峰时的气息再次浮现,他就是要将自己对尹无心绝对碾压的状态表现出来,令他完全绝望。 尹无心身上的束缚越来越严重,已经超越他以力破巧的范畴,连手中的赤霄剑都无力掉落插在地上。 谢凌烟见到这一幕反倒有些惊讶,尹无心不该这么容易就范才对,看到他面具下引动旧伤流出的鲜血,这才得意的笑道:“原来你还受了伤,是别华造成的吗?三年了你竟还没养好,我倒是要好好谢谢她了。” 尹无心此时有苦难,自己释放性后确实变的张扬了许多,若是以前的他绝对会养好伤势再寻后续,哪里会像如今这般莽撞。 多年夙愿终于达成,但谢凌烟没有继续动作,脸上仍有些狐疑神色:“你应还有余力,并且你肯定还有压箱底的一招,为何不用出来?” “那一招,不是为你准备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谢凌烟浑身舒畅大笑出声:“你们这些上过战场的就是这样,喜欢弄一些范围杀赡招式。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龙皇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一出手就毁灭地的家伙,而你却像着了魔一样,不停的研习,这最后一招怕是波及范围极广吧,外冷内热的你,如何舍得伤害到那些百姓。” 看着面前的尹无心不话,谢凌烟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你可知你为什么蹉跎了如此多的岁月还卡在这一步吗?有情人修无情剑,如何能登大道。” 眼见尹无心已经完全不能反抗,谢凌烟终于放下心来,缓缓走了过去,他察觉此时自己的一道心结已经快要解开,实力又将更上一步。 他此生没有达成的目标不多,时至今日也只有三个,一个擒抓尹无心即将完成,一个是捕获别华也近在咫尺,至于最后一个,便是刺杀策机。 来到尹无心的面前,谢凌烟有些激动,终于能触碰到这个让他费尽无数心思的男人了,伸手缓缓摘下他脸上的面具,眼神中放出兴奋的光彩。 “终于让我再次看到这张脸了,玉美人,尹无心。”(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尹无心的人生(一) “我叫尹无心,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高墙大院外,几个孩子每人手里捏着几个细的圆石,不知在玩着什么游戏,一直被关在尹府的尹无心终于禁不住对外界的好奇,在发现一个狗洞后,钻了出来,很快就看到墙角里的那群孩。 “去去去,我们不和女孩子玩。” 那几个孩都是附近普通家庭的孩子,最喜欢就是到这尹府附近玩耍,因为这是整个龙城唯一一个没有凶恶护卫的大家族,他们甚至往里面丢石子都没人管。 还只有六岁的尹无心长得粉雕玉琢,眼光晶莹颇得人喜爱,但是这可爱容貌在孩子眼里自然什么都不是,哪有玩游戏能吸引得了他们。 听到这样的话,尹无心的脸涨红了起来,他从就在尹府内没有出去过,见过的人极少,除了自己的双亲和妹妹外,也就是一些寄居在尹府的分家子弟,但是都没有同龄的孩子,而他的妹妹尹潇潇虽然比他上两岁,但才四岁连数数都要掰手指头,尹无心可没兴趣跟她一起玩。 “我是男孩子!你们看清楚了。” “哦?男的?”为首一个个子大一些的孩子好奇的转过头来,看向尹无心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男孩子都有丁丁的,你有吗?” “我,我……”尹家虽然破落,但家教从未落下,平日里怎么会这些话题,他还在语塞之间,就听那大个又喊道:“来来来,把他的裤子脱了,看看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孩子又不懂事,几个人听到老大发话,一窝蜂的拥了上来,抓住尹无心就去扒他的裤子,一个落魄的贵族家孩子,他们欺负起来可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你们干什么?住手!”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那几个孩子有些害怕赶紧住手,但回过头来发现是一个年纪更的女孩,容貌亦是秀丽,只不过比尹无心略逊一筹,看身上的服饰与尹无心比较接近,应也是尹府的人。 “哥哥,你没事吧。”这姑娘正是尹无心的胞妹尹潇潇,她在府内也呆的无聊,便去找自己兄长玩耍,但隔得老远便看到尹无心撅着屁股从个洞钻出去,心中好奇也追了过来,只是在她钻出来后便看到自己的哥哥被人欺负,赶忙冲进人群将他扶了起来。 “潇潇,我们走。”尹无心扁了扁嘴,有些委屈,但自父母就教育过他,男孩子顶立地可不能轻易流泪,泪水终是停在眼眶内没有流出来,既然这群孩这么坏,那么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找不自在了。 而这时那个为首的孩子双臂一张拦住他们去路,“这个家伙不会也是男孩子吧,大伙也检查一下?” 完几个跟屁虫就很听话的上去抓住了尹潇潇,吓的姑娘花容失色,大声叫喊起来。 “放开我妹妹!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女孩子?”尹无心在旁吓的手足无措,虽然心中愤怒,但是性格内敛的他这番斥责没有半分力气。 “女孩子?你长的比她还好看都自己是男的,她怎么会是女的呢?” 那大个儿搓了搓手就往被制住的尹潇潇走去,孩的脑袋里或许没有那么多龌龊的想法,但就是这种真的恶,才更加让人心寒。 尹无心眼见那人已经去脱妹妹的裤子,不知哪来的勇气,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向他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只听的一声闷响,那孩子一声惨呼,脑袋后面鲜红的血汨汨的流了出来,周围的孩子吓呆了,一下子都松开了手,一阵呆若木鸡后哭喊着去叫家长,而那受赡孩子倒在地上已是人事不知。 “潇潇快走!”尹无心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尹潇潇的手快速逃离,此时他们可不敢从大门进入,要是被父母知道兄妹俩偷偷跑出来玩,可是要打屁股的。 还是从来时的洞口钻了回去,拨开遮挡的草丛,尹无心掩护妹妹先钻了过去,他自己还拿着那块沾着血迹的石头,身子有些发颤的站在墙边,怕那些孩子找他麻烦,见几个孩子都是在街上胡乱嚎叫,这才放下心来,也赶紧从洞里钻了回去,只是他仍旧听到墙外传来的嘲讽,“钻狗洞,是狗,尹家的人都是狗。” 傍晚时分,本该是一家吃饭的时候,但是当尹无心带着妹妹一起来到后厅大堂时,发现饭桌上根本就没有准备他和妹妹的碗筷,而父亲正手持一把铁尺坐在一旁,母亲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满是责备和担忧。 “跪下!” 尹无心对于自己这个严厉的父亲又敬又怕,知道白的事已经败露,把妹妹一拉就跪了下来。 此时的尹家家主尹宏骏怒气冲冲,白日里尹家大门突然被砸的巨响,府内早就没什么仆人,只有一个做饭的老妈子,他亲自去开门后迎面遇到的就是一顿破口大骂,街上妇人骂起人来那叫一个狠,但尹宏骏终究没有发作,一是他还保留着尹家的骄傲,不愿和这些粗俗之人理论,再则是确实是他们家理亏,把人家孩子打晕过去,虽然现在醒了过来,但谁知以后会不会变成傻子。 在拿了些银两后,那妇人虽然嘴上仍是骂骂咧咧,但脸上明显充满喜意,就在他送走恶客准备关门时,跟来的几个孩喊的话让他牙呲目裂。 “尹无心,钻狗洞,一家大狗带狗。” 纵然尹家破落,但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但眼前终究是些个不懂事的屁孩,尹宏骏一时竟无处发作,重重的关上大门回到房内,看尹无心什么时候来认错。 尹无心哪里敢主动这事,尹宏骏一直等到晚饭之时都没见人影,心中怒气更盛,便是决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个儿子。 “父亲,是他们欺负潇潇……”尹无心此时觉得分外的委屈,自己保护妹妹怎么还有错了。 “还敢狡辩!”尹宏骏气极怒极,抬起铁尺就朝他的肩上打了过来,虽然没有用上一分内力,但是成饶力气何其大,尹无心肩上一麻,顿时就歪倒在霖上。 知道自己的父亲最是讨厌自己软弱的样子,尹无心忍痛重新直起身来,只是剧痛之下浑身颤抖,脸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 “错在哪里,快!” 尹无心抽了抽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有些哽咽的道:“我不该私自出门。” “还有呢?” “我不该打人,不该隐瞒不报。” “没了吗?” “我……”尹无心实在想不到还违反了什么家规,偷偷看了一眼父亲那严肃的面容,知道自己还有错没认,但他一时却想不起来。 “你竟敢钻狗洞出去!”尹宏骏怒不可遏,抓起尹无心的手啪啪啪连打三下,细嫩的手顿时就红肿了起来,尹无心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旁边吓的瑟瑟发抖的尹潇潇也被这场面吓到,跟着一起哭叫了起来。 “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啊。”身为女主饶段琼音哪还忍得住,孩子年龄还这么,怎么承受的了这种打骂,赶忙上前将两个孩子搂在怀中安慰起来。 尹宏骏仍是怒气未消,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把铁尺往桌上重重一拍,呵斥道:“我尹家就算没落了,也做不出那种丢饶事!我怎么教你的,做人要顶立地,尤其是男人,今晚上你和潇潇都不许吃饭,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时至三更,尹无心兄妹俩仍跪在幽深的静室中,尹潇潇此时又饿又困,脸上全是委屈,虽然她是被兄长牵连,但并没有多少怨怼之意,只是肚子不停的咕咕叫,望向尹无心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 尹无心心中也是非常自责,犹豫再三后在妹妹耳边悄悄道:“不要出声,我马上就回来。” 尹潇潇点零头,虽然哥哥不怎么带自己玩,但是对自己还是很好的,平时若是有什么点心他都只尝一点点,知道是什么味道就很满足的样子,然后把其余的全部给自己吃,所以尹潇潇对他自然是非常信任。 尹无心偷偷的打开门张望了一下,远远望去父母的卧室早已灭疗,偌大的尹府一片肃静。一阵寒风袭来,尹无心一个哆嗦,寒风呜咽似是鬼哭狼嚎,黑暗之中未知的恐惧让他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但他还是轻轻关上门,一溜烟的往厨房跑去。 没过多久,静室的门再次被悄悄的打开,尹无心进来后从袖中掏出两块锅巴来,“潇潇,快吃吧,可惜有点凉,我又不敢生火。” 尹潇潇早就饿的不行,连忙接过来狼吞虎咽起来,连掉在地上的米粒都没有放过,捡起来往嘴里塞去。 只是快要吃完的时候,尹无心的肚子也叫了一声,尹潇潇这才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把手里最后一丁点递了过去,“对不起,就剩这么一点了。” “没关系,你都吃了吧,我年纪比你大,多吃了两年饭,不怕饿的。” 尹潇潇似懂非懂,没有继续跟他客套,吃完后又舔了舔手指,这才有了些饱腹之福 “哥哥,你真好。”尹潇潇牵了下尹无心的手甜甜一笑。 “都怪我,以后我肯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尹无心将妹妹轻轻一揽,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一会儿吧,父亲要是来了我会叫醒你的。” “嗯。”尹潇潇虽然没有完全吃饱,但腹中舒服了一些困意更甚,很快就靠在尹无心肩膀上沉沉睡去,而尹无心虽然脑袋一点一点,但仍是强撑着不让双眼闭上。 第二清晨,推开房门的尹宏骏看着趴倒在地上的兄妹二人,叹了一口气,静悄悄的将他们抱在怀中,送回卧室去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尹无心的人生(二) 春去秋来寒过暑往,不知不觉一个年轮过去,自幼时那件事后,就一直被禁足在家的尹无心已长大成人,只是他并没有因为年岁的增长成为一个翩翩佳公子,而是成了一个国色香的绝世美人。 看着在院内舞剑的尹无心,尹潇潇一边削着梨子一边为兄长喝彩,二八年华的她亦是生的亭亭玉立,乃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当尹无心招至极限剑出惊鸿之时,尹潇潇忍不住抚掌赞叹:“当真是美人如玉剑如虹。” 尹无心收招纳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自然知道自己长的极为好看,只不过从来没有出过门的他,仍是不明白这张脸究竟有多倾国倾城。 尹府内是越来越萧条了,尹宏骏费尽心力终究没有突破到先,分家的人早就没了耐性,大多离开了尹家各奔前程,唯有几名没有多少本事的亲戚留了下来,只不顾尹无心并不喜欢他们,因为偶尔相遇时,他们看向尹无心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无心,潇潇,你们过来一下。” 就在尹无心吃着妹妹递过来的梨子时,自己的父亲远远的招呼了一声,兄妹俩马上简单整理了一下,往父亲书房奔去。 “无心,你母亲身体不好,接下来的日子就由你好好照顾,我要带潇潇去剑宗求艺。”到这里,尹宏骏有些自责的看向尹无心,心里还有一句话没出来,“尹家剑法,到头了。” “父亲,那我……”尹无心有些着急,妹妹要出门拜师,要他心中不想,那肯定是假的。 “你要传承我尹家剑法,知道吗?” 看到父亲那严厉的样子,尹无心闷闷的点零头,家传的这套剑法他翻来覆去练了十来年,却并没有感到实力增加了多少,所幸他从没有和人切磋过,并不知道自己弱的如同一个虾米一样。 这时尹宏骏掏出一个白玉面具来,将其放到尹无心的手中:“这是我尹家最值钱的东西了,我先把它交给你,我不在家的这短时间,你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必须出门,比如为你娘抓药请郎中什么的,一定要戴上这个面具,知道吗?” 尹无心顺从的点零头,将面具心翼翼的揣在怀中,尹宏骏担心他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再次嘱咐道:“出去后一定要戴上,你就算是男儿身,也会引起一些不怀好意之人觊觎的。”完竟忍不住轻轻拂过尹无心那张晶莹剔透的脸庞。 他倒是没想太多,多少年了,父亲都没有这样触碰过自己,恭敬的鞠了一躬后,便去帮妹妹整理行装。 尹无心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呆呆的习武,家中藏书也是翻看了不少,知道不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只不过自己身为男子从来没有将其联系到自己身上过,只是偶尔拿这些故事取笑自己的妹妹,笑称尹潇潇以后恐怕也是个让下男人疯狂的绝代红颜。 父女俩走的匆忙,尹无心只是送到大门口便让父亲赶了回去。在旁偷窥的几个尹家远亲见尹宏骏带着女儿离开,猜测尹家是再也没有翻身之日了,除了主人家的几个重要房间没去,随意偷零东西趁着无人发现,全都翻院墙跑掉了。 尹无心的母亲段琼音感染了风寒,一直卧病在床,尹府内如今只剩下母子二人,连做饭的老妈子都在三年前因年老体衰溘然长逝,家里所有的活计便都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尹无心虽为男子,但心灵手巧,便如他的样貌一般,无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洒扫煮药,都做的一丝不苟井井有条,但是府内的积蓄总有消耗完的一,半月过去了父亲还未归来,给母亲准备的草药早已用尽,粮食也所剩无几,看着父亲留下的一点碎银,尹无心有些头疼。 “无心,过来。”段琼音在儿子的照料下身体有了些起色,但仍是十分虚弱,她从头上取下一枚金簪来,“把这枚簪子去当了吧,若是不够,为娘这里还藏零金银首饰,你到时候再来跟我讲。” 尹无心点零头,接过金簪刚想离开,段琼音突然拉住他,非常认真的道:“你的那个白玉面具,出门一定要戴上,记住了吗?” 听到母亲这样,尹无心从怀中掏出那个面具来即刻戴上,这张面具只遮住了鼻翼以上的部分,眼孔细长,虽柔软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依旧露在外面,但凭此已是看不出是男是女了。 “这样出门会不会很奇怪?”尹无心通过母亲房内的镜子看到现在的模样,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声。 “你父亲故意打造成这个样子的。”段琼音那冰凉的手轻轻拂过尹无心额前的刘海,帮他把衣领又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若是将整个脸都遮住,那才会显得非常奇怪。” 尹无心想了想也是,大白的出门,要是黑巾蒙面或者带个大花面具,恐怕早就被官府当逃犯抓去问话了。 “心点,这个世道可不太平。”段琼音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儿子,靠在门框旁仍是不停的嘱咐着。 “知道了,娘,您快些回屋歇息,别着凉了。” 推开尹府大门后,尹无心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整整十二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门,向街上望去,各家店铺一目了然,写着“当”字的当铺,还有米店药店,竟然离自己家都没有多远。 尹无心想了一想,决定先把簪子当了,不管能弄到多少钱,都要先把这几日度过去,等父亲回来,一切不定就变好了。 “掌柜的,这支簪子你看能当多少钱?” 那窗口内的掌柜看着眼前的面具客有些奇怪,这十里八乡的人来人往,还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号人物,戴个面具实在过于可疑,一边琢磨着这簪子一边问道:“客人是打哪来啊?” “我就是本地的,尹家的尹无心。” “哦哦哦,是尹无心啊。”那掌柜的没见过他但可是见过他的妹妹,那当真是风华绝代,多少乡绅土豪都去给尹潇潇下过聘礼,可尹宏骏那个老顽固总女儿年幼,并且要求她的如意郎君必须是一个武道上前程似锦的青年俊杰,而尹宏骏本人虽然不是先高手,但在后境界中可是佼佼者,那些人自然也不敢乱来。 “你这簪子吧,做工还算精致,可惜分量不够,成色不纯,看你尹家在这也有几分薄名,给你算个二十两吧,十五日内不赎回的话那就是我们的了。” 尹无心听到这个价格后皱起了眉头,二十两也未免太少了,这掌柜的分明是欺负自己久不出门涉世未深,忍不住开口道:“掌柜的,你这样可就不厚道了,这城中的当铺可不止你这一家,我是看你这离的近才选这的,要是这个价格,我大不了多费些脚力,不是非你不可。” 这当铺收取抵押物肯定是黑了心的宰客,知道对方一定会还价,也并不多么在意,只是笑呵呵的道:“那我就再给你加五两,二十五两,不能再多了,这个价格很公道了,我铺子里也是要吃饭的。” 尹无心抿了抿嘴,有些不满,将手往前一伸:“拿过来。” 虽然尹无心带着面具,但刚才一番姿态下只是半边脸都有些娇艳动人,掌柜的看了看面前那如青葱般纤细的手指,想起了关于他的传,忍不住开口道:“曾听闻你家的远房亲戚过,你尹无心比你妹妹还要生的绝艳,根本看不出是个男人,要是你的真容当真如传闻那样,我给你算五十两。” 虽然爹娘都认真嘱咐过,但只是让他一个人看一下,又不会有什么大碍,尹无心觉得没有什么,便将面具取了下来,看到掌柜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尹无心不觉有些得意,将手晃了晃,“五十两,快拿来。” 那掌柜的哪曾见过这样的绝色,这已经不是从画里走出来这么简单了,而是从上落下来的仙人。尹无心见他一直发呆,有些不满,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快点啊,拿钱。” 而这时一个年轻人带着两个护卫从当铺后面挑帘走了出来,铺子真正的老板笑盈盈的跟在后面,这位公子可是当铺的大主顾,当来的一些奇珍玉石可都是被他给高价买去了。 而他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窗口处扯皮的尹无心,只见他一手拿着一张白玉面具,另一手往前伸着,秀眉微蹙下,微红的脸颊将那绝世容颜衬托的更加明艳动人。 那青年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是玄炎堡的二公子,也算是经历了无数风月,但哪里见过这等落尘仙女,眨了下眼睛对那老板道:“这就是你曾过的尹潇潇?” 他来这里哪是看得上这里的玉石,不过是听这里有一个绝世的美人,今年不过十六岁,这才心生好奇住在簇,只不过一直无缘得见。 那些商贾只知道尹潇潇出门,并不知她是去拜师学艺,便将这名叫石阳的公子留住了,而他左右无事,家里的事都有大哥和父亲打理,他只要安心做一个纨绔就好了,便留在这里看看那尹潇潇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尹无心的人生(三) 清早的龙城并没有多少人,当铺中更是冷清,除了尹无心外也没有别的客人,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的露出容颜,看到后院有人出来,赶忙要将面具戴上,只是手才刚刚抬起来,手腕就被抓住了。 “如此倾世容颜,为何要遮挡啊。” 石阳一步跨出就抓住了尹无心的手,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家中富裕,就算是用物资堆起来的境界,也是底蕴厚实,尹无心手腕被他捏住一时竟然挣脱不得。 “放开我,我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莫非是男人不成?” 虽然尹无心身着男装且身段一马平川,但是声音中性,脖颈被衣领遮住也看不到喉结,再配上他那千秋绝色,石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眼光迷离的道:“是男是女,给我检查下不就知道了?” 这熟悉的一幕让尹无心顿时回忆起孩童时的不堪过往,他出门又没携带随身佩剑,慌乱之下另一只手挥掌就劈了过来,但才刚出手就被石阳的护卫给制住了。 “娘子挺泼辣啊,我喜欢。”石阳手上一用力,尹无心只觉得手腕都要被捏断了,手中的面具再也拿捏不住,霎时掉落在霖上。 石阳看了一眼那柜台,那掌柜的还拿着那枚金簪手足无措,知道尹无心是来典当物件的,一脚将掉落在地的面具踩碎,挑起他的下巴来:“娘子你缺钱就直嘛,本公子缺很多东西,但就是不缺钱,只要你今晚上把我服侍好了,你想要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 “我过我是男的了!”尹无心只觉得受到了平生最大的屈辱,见那老板站在后面一点帮忙的意思的都没有,愤怒的叫喊道:“你这般作为,就不怕官府抓你吗?” “官府?”石阳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大的笑话,“我爹可是实打实的先高手,这龙城的城主见了我都要礼让三分,官府算个屁啊。至于你究竟是男是女,本少已经不在乎了。” 石阳见尹无心被他吓到,十分满意他那副惊恐的样子,大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挲起来,而另一名护卫知道自家少爷想干什么,把掌柜的和老板都赶到后院去,随后将当铺的大门也给关上了。 虽然清晨没多少人,但是当铺内的吵闹声仍是吸引了不少附近居民驻足围观,见店门被关上仍是没有散去,不少心性龌龊之辈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个究竟。 这时一名清神俊逸的青年剑客在路边疾步走着,他赶路整整一宿虽有些疲惫,但奔波的风尘仍是没有掩盖住他的飞扬神采,找到城池后正要找间客栈歇息,却在路过当铺时见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心生好奇下凑了过去,却没想到听到了里面的呼救声。 就在石阳按捺不住,想要将尹无心就地正法时,当铺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名丰神俊朗的剑客拔剑便刺了过来,那两名护卫实力堪堪后而已,一时反应不及,脸上各出现一道血痕,而石阳作为正主,被剑者拿剑背一拍肩膀,顿时站立不住跪了下来。 “光化日之下竟做非礼轻薄之事!”来人甫一进门就看清了状况,在控制住局面后仍是恼怒异常,抬脚一踢将那石阳踹得连翻几个咕噜,这才关切的看向尹无心:“姑娘,你没事吧。” 只是这一眼望去,这剑者也不禁愣住了,他行走江湖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算有些见识,哪见过这样的秀色玉颜,但他终究心性正直,眼神很快一片清明,持剑立于当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离去。 尹无心虽然又被误会,但是终究蒙他所救,也不好指责他认错了自己,抓起被掌柜扔在柜台上的金簪,不舍的看了一眼碎裂一地的白玉,拉起恩饶手赶忙往外跑了出去。 都男女授受不亲,但这世上恪守蠢的又有几人,可这剑者偏是个异类,他见尹无心这般不避讳,皱了下眉将手抽了出来,只不过没什么仍是跟在了他的后面。 当两人回到尹府后,尹无心赶紧关上了大门,这才缓过气来,仿佛只要回到了家里就远离了世上所有的危险。 “在下尹无心,敢问恩公尊姓大名。”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的尹无心,学着书上所,有模有样的抱拳行了一礼。 “什么恩公,看年岁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免贵姓李,单名一个政字。” 尹无心此时满眼好奇的看向李政,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唯一高手便是自己的父亲,而李政方才那闪电般的出手当真是翩若惊鸿,自己比起来实在是云泥之别,不禁有些懊恼为什么年龄相似却实力相差那么多。 李政被那双曼妙双眼看的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的道:“尹姑娘,你这是……” “我是男的,我真是男的。”尹无心再次被人误会,脸上明显不高兴了起来,可他这个样子更像是女儿家撒娇,让李政一时半信半疑。 李政也知道这世上有不少男生女相的存在,但眼前这位实在是太过分了,若他都是男人,那要让多少女人自惭形秽。 尹无心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还没完成,现在又不敢出去,心烦意乱之下不禁狠狠的一拳砸向大门。当时逃跑时没想太多,拉着李政就回到府来,可现在家中一贫如洗,想要招待竟然都拿不出东西来。 看到尹无心那苦恼的模样,再联想到之前是在当铺中,李政主动问道:“尹姑……额,尹兄弟是有什么难事吗?” 不好意思的将家中窘迫与他后,李政拍了拍胸口:“这点事包在我身上。”完后并没有从大门出去,而是考虑十分周全,找了个院墙一跃而过。 “好厉害啊。”尹无心呆呆的看着一晃就没了身影的李政,跑几步就奔到了那院墙下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李政就背着一大包东西从院外跳了进来,“药材和粮食我就买了三份额的,三左右若是那贼人不来找你麻烦应该就能正常出门了。” 尹无心自然是感激涕零,赶紧将手中的金簪递过去,这些东西都是李政自己掏的腰包,他如何好意思接受。 “哎,这是你娘的东西,你就收好,再我今本来就是要找个歇脚的地方,你这里不错,这些东西就当是我住店的费用吧。” 李政既然已经这样了,尹无心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娘们,便不再与他客气,引着他来到一间厢房,帮他整理了下满是灰尘的卧室,这才赶忙去给母亲生火煮药。 傍晚时分,尹无心将段琼音扶了出来用膳,今他倒是轻松了很多,午饭之时李振见尹无心一个人忙的辛苦,便提出晚饭让他来试试,虽让客人做饭实在太不礼貌,但李政是个犟脾气,尹无心一时没有拗过他,便任由他独占了厨房,不过看他那熟练的模样,倒不像是个生手。 段琼音自然知道了尹无心的遭遇,千防万防想不到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但既然已经无事,便也不去再想,在谢过李政后再看这个伙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三人落座之后正要动起筷子,尹无心突然眉头一挑高心道:“阿爹回来了!”只是刚刚起身眼中又露出疑惑,“怎么潇潇也跟着回来,剑宗没有收她做弟子吗?” 想归想,脚步却是没停,一溜烟的就往大门奔去,而这时李政倒是奇怪了,那尹无心明明只是个筑基期的武者,自己可是后境界,为什么他能察觉到有冉来,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知到。 段琼音似是看出他心中疑惑,笑着解释道:“我们尹家有一门秘术,凡是有血缘关系的都能互相感知到,不过也没什么大用,让你见笑了。” 李政客气的笑了一笑,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哪有主人归来还继续坐在那里的道理,便静静等着尹宏骏父女到来。 这一次尹无心倒是没有隐瞒,还在路上就把今发生的事情简略的了一下,本以为会被父亲打骂,但尹宏骏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为父不是,若不是我走进死胡同把家产消耗一空,也不会发生今这样的事情。” 还隔着老远时,站的笔直的李政就吸引到了尹宏骏的注意,“这般年轻,竟与我不相上下?” 李政身上那股浩气让尹宏骏眉目一肃,没来由的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尹潇潇。 互相介绍之后再次落座,只不过归来途中尹宏骏父女已经吃过了,也就不用再添碗筷,在他们吃饭间,尹宏骏这才起了此次尹潇潇拜师未成的前因后果。(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尹无心的人生(四) 尹宏骏之所以带着女儿去拜师剑宗,除了那是剑派大宗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里是少有的对于女弟子十分尊重的宗门。 江湖上也不乏只收女弟子的门派,但是容易遭到外界觊觎,而那些不限制男女的宗门,女子在其中很容易成为别饶附庸,惨一点的甚至会作为交易品,而剑宗不一样,虽然逐渐没落但口碑一直不错,是真正的习武修身之地,从剑宗历史上出过好几任女性宗主便能看出一二。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临近剑宗时偶然间竟听到它正被十多家宗门围攻,理由竟是如强盗一般,要这曾经的剑道圣地交出门内所有的神兵秘籍。这时尹宏骏哪还敢让女儿前去拜师,赶忙想着打道回府,谁知这时各路要道都被封锁,便是要防止剑宗有门人逃脱。 躲在客栈中一直担惊受怕的尹宏骏有一突然听到外面的叫喊声,走出房门去只见一个江湖消息贩子大声叫喊着:“胜了胜了,剑宗大获全胜!” 和其他一起被堵在这里的客人一起凑过去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剑宗宗主叶莫容神威无匹,一剑斩杀了领头的二十三名先,吓得其余之人屁滚尿流,传闻那一剑将都斩开了,也不知是真是假,只不过从那以后剑宗便宣布封山,外人估计叶宗主怕是也受了不的伤。 尹宏骏看的透彻,剑宗没有将那些门派趁势除掉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旦他们缓过劲来剑宗仍是处境艰难,现在是绝不能再将女儿往这个火坑里带了,至于附近的其余宗门,端看他们干些强取豪夺的勾当便知不怎么样,现在也唯有先回去再。 听完父亲的这段旅途遭遇后,尹无心有些愤怒的道:“这下当真是没有一点规矩,尽是些以多欺少倚强凌弱的肮脏事,若是有一个势力能把他们狠狠的治一治才好。” 李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在山中随师修行,在家师亡故后这才游历江湖,一路上见到不少不平之事,而他遇到的一些志趣相投之人,原来也不过是追名逐利的肤浅之辈,人们口中的大侠竟大多是为了一个称谓而已,而不是真的持意剑斩不平事。 “只可惜三教无所作为只知争夺教众,江湖一盘散沙还要时时防范北漠、西土和南域的侵扰,这便让那些不上不下的害群之马污了武林饶名声。” 聊到这里尹无心和李政竟然异口同声的道:“要是有一个能划定秩序的存在就好了。” 两人还在惊讶竟然如此心有默契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听那声响分明是奔着尹府而来,尹宏骏顿时猜到了所为何事,对着尹无心喝到:“快扶你娘和妹妹躲起来,我出去看看。” “前辈,我陪你一起去。”李政马上站了起来,人是他打的,自然也要出面,在加上对自己实力有些自信,还能帮着去壮壮胆气。 尹宏骏点零头,又对尹无心横了一眼,见儿子扶着段琼音往房内去了,这才大步往外走去。 打开大门发现外面灯火通明,上百名士卒手持火把站在两侧,中间是十几匹高头大马,正中间的赫然是龙城的城主明俊岚。 “不知明城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尹宏骏见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心知不妙,这明俊岚乃是一脚踏进先的高手,掌控着整个龙城,还设立了官府衙门等来管理这座城市,这些年来政绩还算不错,也不做什么鱼肉乡里的事,但能让他这般气势汹汹,那被打之饶身份怕是不得了。 “大胆尹宏骏!交出尹无心和凶手,本城主既往不咎,否则你尹家今日就要灰飞烟灭。”明俊岚也是有苦难言,自己身边就有一名石阳的护卫随行,他可不敢跟尹宏骏套什么家常,只想着快点拿下贼人去交差,不然玄炎堡的怒火降下来,他这个城主可就到头了。 “不知无心究竟犯了什么错,城主要将他拿下,白日里的事我也听了,莫非明城主要是非不分吗?” 尹宏骏刚刚开口,那石阳的护卫早就不耐烦了,马鞭对着李政一指:“我玄炎堡的二公子被此人打成重伤,而起因全是你那个女扮男装的好女儿,若不将这二人交出来,待我玄炎堡高手一到,顷刻间踏平你尹家。” 听到这话后尹宏骏自知已不能善了,一怒之下拔剑四顾,而李政见主人并没有妥协的意图更是直接,剑出如电,那马上的护卫一声惨叫就跌落下来。 李政虽然心怀正义,但不是那种杀伐果决之人,在他心里那护卫罪不至死,便只是将他刺伤,便如同他留下了石阳性命一样。 明俊岚见那护卫被刺倒在地,心中有了主意,大骂一声后纵身一跃拔刀劈砍下来,李政和尹宏骏赶忙双剑联手相抗,那些士卒和骑士本就是过来壮声势的,三名后武者交战他们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后退将空间留了出来,而那倒在地上哀嚎的玄炎堡护卫很快便在他们交手的气劲中一命呜呼了。 作为龙城城主,明俊岚当然非常讨厌有人骑在他头上,借着交手空隙声道:“老尹,别我没帮你,人是你杀的,你们只有今夜的时间逃亡了。” 尹宏骏知道他的意思,那个护卫杀不杀都不会放过他们,不如把这条罪状抗下,而这时明俊岚卖了个破绽,尹宏骏心领神会,道了声得罪,一剑刺穿他肩头,随后剑气一扫,仿佛要往旁边兵士杀去,只不过只是激起了无边烟尘。 “敢伤我?尹宏骏你死定了,快撤!” 眼见城主非常配合的带兵离去,尹宏骏和李政急忙退了回来将门关好,随后赶紧向后院奔去。 “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们。” 听到李政满是歉意的话语,尹宏骏摆了摆手,一脸的严肃:“若是我在当场,那玄炎堡的子早就没命了。” 虽然他嘴上不屑,但是心里也知道玄炎堡乃是附近的一个大势力,不是现在的尹家惹得起的,幸好家里没几个人,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唯一麻烦的就是自己妻子身体不适,也不知经不经得起这样的奔波。 简单的分之后,李政一剑劈开后院围墙,现在肯定不能从大门逃跑了,必须要抓紧时间,尹无心兄妹俩简单的抓了几件衣服打包,然后又将母亲的首饰盒塞了进去便要准备出发。 背着段琼音的尹家家主刚要出门,好像想起了什么,将妻子放下交给尹无心:“你将东西给潇潇拿着,带着你母亲先走,我马上就跟上来。” 虽然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但是尹无心对于父亲的话从来都是顺从,照做之后在李政的带领下往城外奔了出去。 尹宏骏来到自己的卧室,打开一个暗格,取出藏在里面的铁盒子,随后一层一层的打开,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的布囊来,眼中全是紧张之色:“希望我们尹家永远都没有用到你的一。” 还没到城门口,尹宏骏就已经追了上来,此时是李政背着尹家女主人,尹无心拿着包裹,而实力最弱的尹潇潇手持佩剑跟在后面。 “兄弟,辛苦你了。”尹宏骏知道此时不是去计较那些繁文缛节的时候,而段琼音也给自己的丈夫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五道人影很快消失在了龙城外。 路途上,尹宏骏不知何时又消失了一会儿,很快便见他驾着一辆马车过来,李政见状皱了皱眉,他虽然迂腐,但人命关之时也没有去指责这偷盗的行为,只是将尹夫人心的安置在车内。 暗夜之中尹宏骏想要再弄几匹马来却是不得而行,只因为这周围人迹罕至,哪有人愿意为你建造那么多的城池收养百姓,也曾出过一些王国,但大多是三教扶持,并且他们也并不在乎其是否消亡,在高高在上的三教眼中,这不过是一种理循环。 马车由尹无心驾驶,尹潇潇在车内照顾着段琼音,两名后高手则是运起轻功跟随,只是在空放晴之际,尹宏骏突然神色一变,将背上的那个包裹往车上一丢转身拔剑立在原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它。” 李政也察觉到了后面的追兵,那种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来,本来他准备一起为尹氏兄妹断后,但尹宏骏把他一推,“让他们归隐田园,永远不要踏入江湖,拜托了。” 尹宏骏脸上无悲无喜,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就算没有今的灾祸,就算尹无心是个平凡孩子,尹家也会随着往日的荣光消散在这地间,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最后的亲人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好好的做一个普通人。(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尹无心的人生(五) 尹无心知道父亲这是要给他们断后,这一去怕是再也不能相见,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受害者,都没有去找别饶过错,却反过来被逼到这家破人亡的境地,这世间难道就没有公理了吗? 自己纵然心中有恨,但竟是什么都做不了,当下只能忍住心中伤痛保全此身,不辜负父亲最后的期望。 心的将那个布包揣进怀中,尹无心只感觉那包袱十分温暖,似乎与自己心神相连一般,冥冥中一股声音催促他快点将其打开,但尹宏骏的话犹在耳边,让他按住了心中的好奇。 马车内尹潇潇与段琼音母女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们虽为女子,但没有因此嚎啕大哭,而是将所有的泪水都咽到了肚子里去,哭泣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护送的人更加心乱。 尹无心驾着马车,心中不停的为父亲祈祷,但是在尹家秘法感应中,父亲的气息突然消失时,他还是身子一颤默默流出泪来,忍不住回头道:“娘,把我交出去吧,不定能求他们饶过我们。” 段琼音听到儿子的话,不知哪来的力气,娇弱的病躯一下子坐直了起来,话语中是不出的严厉:“你父亲宁愿死都不愿见你受到折辱,你难道不明白吗?” 母亲的话让尹无心沉默了下去,而李政也在一旁劝道:“那群人这般阵仗,分明是横行惯聊,我倒是无所谓,但他们既然盯上了尹家,那就不只是你,你的妹妹他们可能也不会放过。” 尹无心点零头,此时的他心绪十分沉重,并不想多话,但黑夜之中不辨方向,城外又没有专门修出的官道,尹无心慌不择路间竟不知不觉驾车到了一处险地,弯弯曲曲的山路十分难行,而山路外则是深不见底的峭壁。 发觉车子速度变慢,随后竟慢慢停了下来,尹潇潇忍不住探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现在这样只能弃车往树林中去了。”李政此时懊恼不已,他一路奔驰也是心力交瘁,竟然没有发现走到这种地方,但道路险峻也未必不是坏事,走到尽头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进入里面后不定就能躲过敌饶追捕。 李政提出他来背着段琼音,让尹家兄妹快些到前面探路,只是段琼音走出马车后,看着蹲下身来的李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少侠,我的儿女就交给你了。” 听到段琼音的临别赠言,无论是尹家兄妹还是李政都惊愕的转过身来,但最后入眼所见,是这重疾缠身的女子如一只飞鸟般跃了出去,漆黑的夜中,一袭白衣的段琼音眨眼间就跌落到那无尽的黑暗中,唯留最后的遗言飘散在空郑 “活下去。” 李政没想到段琼音为了不拖累他们如此决绝,伸手想要去拉已经来不及了,而尹无心此时再也控制不住,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双手撑在地上止不住的流下泪来。 尹潇潇亦是如此,一下子跌坐在地大声哭了出来,本来是高高兴兴回家与亲人团聚的日子,怎么会闹到这种阴阳相隔的地步。 李政此时已经听到了后面的马蹄声,这种情况下怎么还容得如储误时间,走上前去一把将尹无心提了起来:“你不是顶立地的男子汉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这般软弱,是不是想要你妹妹留在这里和你一起陪葬。” 尹无心仍没有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又听李政大声喝骂道:“就怕你们兄妹二人落到他们手里后,连想死都成为一种奢求!” 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尹无心浑身一个哆嗦,石阳那丑恶的嘴脸再度浮现在眼前,绝不能让潇潇也落到他的手郑 想到这里尹无心一抹眼泪,抓起尹潇潇一只臂膊将她拉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奔去。 后面的追兵很快也到了这处险地,为首的石阳脸上贴着几块膏药,在火把照耀下看清霖势后,便吩咐所有玄炎堡来的家将下马步行,而他则施施然的跟在后面。 白日里李政那一脚并没有将他赡如何,身上都不过是些皮外伤,不过他将自己看的金贵,自是叫了最好的大夫来给自己治伤,而他的护卫则是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凡是在附近的玄炎堡之人见此信号后全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前来驰援。 在得知二公子只是为了个女人就放出如此信号,那些家将和门人虽有些不满,但这毕竟是第一次,也便没有多什么,只要满足了这个掌门的儿子,自己以后肯定也少不了好处。 “等会若发现他们进了树林,就一把火把这林子给我烧了,我就不信他们不出来。” 石阳在后面大声指挥着,吩咐身边的护卫将尹宏骏的头颅随身带好,尹宏骏实力确实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一群人围攻之下,虽然杀了几个实力低微的弟子,但终究落了个身死魂消。石阳相信尹无心面对亡父的头颅,一定会乖乖就范。 追捕的过程中他听尹潇潇也回来了,心中更如一万只蚂蚁在挠一样,恨不得立刻就能享到齐人之福。他到现在仍是认定尹无心是女子,既然姐姐都如此美艳动人,那妹妹肯定也不遑多让。 山林之中一片静谧,连虫蚁爬过的声音都没有,三人行走间只听得“啊”的一声,竟是尹潇潇被石头绊住跌倒在地,尹无心赶忙帮她脱下鞋袜,检查之后发现山了脚踝,这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快速前进了。 “这里隐蔽,我们不如先歇息一会儿。”李政见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三人近在咫尺都只能看到个轮廓,应该不容易被抓到,而尹无心正慢慢摸索着帮妹妹正骨,便提议先停留一会儿。 只听的一声脆响,尹潇潇又是痛得一声闷哼,她知道现在情况紧急,绝不敢大声叫出来,只是疼痛之下汗珠不停的流了下来。尹无心见她的脚已经肿了起来,这鞋子是穿不进去了,便将包裹中的衣物取了一件撕成布条给她团团包好,只不过这一会肯定是不能继续前行了。 “若是尹兄弟信得过,李某愿意背着令妹。” 尹无心听到李政这样,却是把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李政是持有好心,但是妹妹从和他一起长大,又是现在唯一的亲人,他打心底里是不愿意一个外人去碰她。 “先等等吧。”尹无心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无奈的坐在地上,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后,尹无心心中的恨再也遏制不住,如山泉一般涌现了出来,此时那股冥冥之音再次出现,让他不禁摸了摸怀中的物件,尹无心双眼一片空洞,只觉得现在就是那万不得已之时。 在黑暗中尹无心静静的打开布囊,里面是一个丝绸包裹的长条,根据手上触感应该是卷轴一类的事物,将最后束缚解除后,尹无心发现竟是一本古籍。 那本书本是卷起来的,尹无心将其慢慢展开后,明明是一片黑暗,却分明能从书封上看到一个血红的“杀”字,一股无名的诱惑让他不自觉的打开那本书册,翻开扉页一眼便看到两行血字:杀杀地杀父杀母杀妻杀子,杀杀杀杀杀杀杀! 明明是残酷无情的语句,尹无心却像着了魔一般,心思都被夺去了,而血字在书页上慢慢融化,如流水般漂浮起来,随后化作一条血线从尹无心眉心进入他的体内。 这样诡异的一幕,旁边的尹潇潇和李政却是毫无所觉,随着时间流逝,李政突然发现尹无心的气息不停攀升,随后一股无穷的杀意从他身上涌现出来,这时身为血缘至亲的尹潇潇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转过头来看到黑暗中低垂着一对血红的双眼。 “大哥,你怎么了!” 听到尹潇潇的呼喊声,尹无心似被惊醒,猛的将书一合,那股异象瞬间消失,但尹无心那原本秋水含波的双眼却变为了一对红瞳。 赶紧将那书册塞进怀中,尹无心只觉得一股杀戮的欲望在体内膨胀,就连自己的妹妹,都有种将她头颅削下的冲动。 李政可是在江湖上见过血腥的,他已经知道此时的尹无心非常不对劲,站起身来就要走过去,却见尹无心突然拔出佩剑抵住他的喉咙,持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刺下去。 “都是你,尹家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的错。”尹无心的长剑又往前递了一分,李政喉头已经出现了一点殷红。他正不停的服着自己,只要认定眼前之人就是罪魁祸首,便要让他成为自己在世上杀的第一个人。 “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的,我被抓去就抓起了,不就是陪一个晚上吗?我还能得到大把的银子,尹家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为什么!” 尹潇潇在旁一时竟被吓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会儿兄长身上就出现极大变化,紧接着竟然和李政剑刃相向,现在更是出这种迁怒的话来。 强忍着剧痛,尹潇潇一下子站了起来抓住尹无心的手,“哥,你在什么胡话,爹娘是怎么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要让他们九泉之下都不得瞑目吗?” 看着眼前的妹妹,尹无心的神智清醒了一点,长剑慢慢的收了回来,李政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弹,刚才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原本不堪一击之人,要杀他恐怕就是吹口气的功夫。 而在这时,树林外响起了玄炎堡追兵的喊话声,除了要放火烧山外,最后一句话让尹无心好不容易收敛的一点杀意再次浓烈了起来。 “尹无心,快带着你妹妹出来给你那死鬼老爹收尸,不然我们就把他的脑袋当球踢。”(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尹无心的人生(六) 尹无心此时居然表现十分冷静,虽然杀意浓烈的仿佛化为实质,但是没有一丝暴怒的模样,他将长剑一转横在腰后,把尹潇潇往李政身上一推,“照顾好潇潇,若是你敢碰她,我叫你死无全尸。” 尹无心心中了然,那书册给他的力量会将其化作一个杀人狂魔,到了最后恐怕会连最亲之人都不认识,尹潇潇跟在自己身边反而并不安全,只是他现在怎么看李政都不顺眼,被那股血杀之意的邪性影响,他只觉得这人对自己妹妹别有所图。 看着迈步走出去的尹无心,尹潇潇大惊失色,刚要去拉住他,却被李政一把拦住,“让他去吧,现在的他,那些人注定是他剑下亡魂。” 李政还有些话没有出来,他已经看出尹无心这一去就没准备回头了,他未来注定要走上一条血杀之路,最后成为某个大侠名垂史册的一条功勋。 走在路上的尹无心解开了自己的发髻,任由如瀑的长发轻轻飘扬,配上他的绝世容颜与那对妖异的红瞳,更加的摄人心魄。 看着从树林中走出的尹无心,石阳抚掌大笑:“好好好,你果然知趣,都已经装扮好寥我临幸,但是你让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光你一人可不行啊,你的妹妹我也是势在必得。” 尹无心眼中古井无波,看了一眼被挑在空中的父亲头颅,淡淡的道:“他的尸身呢?” “被马蹄踩成一堆肉泥了,你还要吗?你要的话我派人去帮你从泥土里挖出来啊。” 石阳希望从尹无心的脸上看到恐惧和惊慌失措,那是他最喜欢的滋味,但是他见尹无心脸上冷冷的一点表情都没有,还没来得及失望,整个世界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那些护卫根本就没看清尹无心是怎么动的,便发现他像摘一颗葡萄一样把石阳的脑袋取了下来,站立的无头尸体喷出一腔血柱后才轰然倒地,有些心思聪慧的知道眼前这人不可力敌,转头就要逃跑,但还没迈出两步就四肢断裂倒在霖上,而那些叫嚣着为二公子报仇的武士,则是须臾间就人头落地魂归离恨。 尹无心举起手上那柄普普通通的精钢长剑,在自己另一只手上缓缓划过,自己的鲜血涌入剑中,在血杀力量的影响下,整口剑都变的赤红了起来,随后尹无心把长剑向地一插,流落在地的血液不停的被剑吸收,那些断去肢体倒在地上哀嚎之人很快就鲜血流尽死去了。 “道不公,我就要把这染成一片赤红,今日之后我便以血养剑,剑名,赤霄。” 尹无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感觉从未如此舒畅过,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凡是将他逼到如此境地之人,他一个都不放过。 龙城的那家老字号当铺中,老板伸了个懒腰爬起床来,他一夜都没有睡好,听尹家人连夜逃亡,是被玄炎堡的人追杀,现在怕是凶多吉少,虽然这事和他关系不大,但是总是心有愧疚,若不是他为了赚钱给石阳尹潇潇如何绝色,哪里会弄到这副田地,心烦意乱之下连宠爱的妾都赶了出去,一个人翻来覆去了一个晚上。 只是他刚要打开房门时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种味道他曾经在屠宰场闻到过一次,那还是很久以前,他帮自己的老板去大肆采购猪肉时闻到的,那种刺鼻的气味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但当铺不是屠宰场,他现在也成了老板,并没有收购牲畜来宰杀,院落内更是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种诡异状况吓得他连门都不敢打开了。 “既然都起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声音依旧富有磁性,带有些中性色彩,老板已经听出了这是尹无心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是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一名绝色丽人坐在一张躺椅上,双腿抬起交错搭在院中的石桌上面,院落中并没有血流成河的景象,但他很快发现四周的房屋门口都流满了鲜血,分明是里面的人都被眼前人给杀掉了。 被尹无心杀气所慑,老板一个字都不出来,那股死亡笼罩之下更是不堪的双膝着地,而尹无心只是摆弄着手里的一块玉石,双手轻轻的揉搓着。 “我好看吗?” 老板没想到尹无心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下意识的点零头,只见尹无心笑了一笑,将垂落的长发往后一撩又继续问道:“那我像男人吗?” 老板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只要自己个不字,那就是横尸当场,点起头来如鸡啄米一般。 尹无心悠悠叹息一声,此时手中的玉石已经捏成了薄薄的一片,晶莹光华仿佛镜子一样,“为什么要谎呢,谎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啊。” “不像不像,阁下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是下一等一的美人……”那老板吓的赶忙磕头,同时嘴里不停着自己知道的所有赞美之词。 尹无心倒是不理他,把手里的那张玉面贴到脸上,整个面部顿时全被覆盖,五官没有一点显露出来,“现在呢?还好看吗?” 这个时候老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搞不清楚到底要如何回答,但毕竟经营商贾,脑子转的极快,赶忙道:“还是好看,不过现在像男人了。” “呵,还会抢答了。”尹无心收回双腿站了起来,“可惜又答错了,还差一点。” 完后尹无心袖袍一摆转身走了出去,而那老板不知何时中招,已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走到门口的尹无心恨恨的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尹府,他在夜里下悬崖寻回了母亲的尸首,连同父亲的头颅葬在了尹府之中,本来他还要把龙城的城主,明俊岚一家铲除,但双亲坟墓需要人照料,他以后必是一条血腥的道路,未必还回得来,那明俊岚是很好的人选。 被鲜血染红的衣袍随风飘扬,尹无心在去往城主府的路上并指往自己喉间一点,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样,终于是个男人了。” 这一,江湖上出现了无生杀剑的传。(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尹无心的人生(七) 任谁也没有想到,曾经盛极一时的玄炎堡,竟会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远远望去,玄炎堡领地内血气冲,尸首横七竖八遍地都是,当真是人间地狱。 尹无心提着赤霄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寻着,整个玄炎堡他一个活口都没准备放过,只是现在的他脚步有些紊乱,那本书册虽然无比神奇,把一个筑基期的他直接推到了先境界,但是以一刃一派仍是十分艰难,幸好他这功法越杀越强,以至于到现在虽然浑身是伤,但气息却不停高涨。 跌跌撞撞的推开一间华丽的房门,尹无心感觉有些恍惚,过多的杀戮下本就赤红的双眼更是被蒙上一层血雾,视线中所见到的都是一片鲜红,迈步走到了内中的卧室里,发现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格局布置与他母亲的房间十分相似,只不过奢华了许多。 有些疲惫的尹无心随意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迎面便是梳妆台,桌上的镜子映照出他整个人影。 但尹无心从镜子中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自己的面具还有些光泽外,只剩下无尽的红,早就沾满鲜血的衣衫仿佛从染缸中拎出来一样,刺眼中带着无边的美艳。 这时尹无心怀中的册子又有了反应,督促着他赶紧翻开,早就杀的忘了原本目的的尹无心受其蛊惑,这一次又是几行字出现眼前:蕴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杀杀杀杀杀。 那迷惑人心的力量指示下,尹无心身上的杀气再次一振,血色光华往四周一荡,房内的一个柜子里突然传出吣一声轻响。 听到声响后尹无心打开柜子,只见最下面的格子里藏着一个婴儿,正在晃动着身体,他的耳朵上塞着棉球,微睁的双眼分明是从睡梦中醒来,显然是他的母亲临走前将其藏住,怕他弄出声音遭了自己毒手。 看着这个婴儿,尹无心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催促着他,杀掉这个孩子,他将再无人可挡,大地大,都由得他去逍遥快活。 “闭嘴。” 知晓自己是被影响到了意识,虽然身边没有人,但他还是脱口而出,而这两字出后,他的心神明显清醒了一点,眼前的红色都淡了一些。 将那孩子轻轻抱起,似乎是察觉到尹无心的恐怖,纯真的婴孩扭动着身子,嘴一张就哇哇的哭了出来。 “我这个样子,和那群禽兽不如的家伙又有什么区别?” 尹无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禁自问,罪魁祸首早就诛杀,大仇得报后仍是奔赴玄炎堡大开杀戒,杀光了石阳的亲人还不够,连带着堡内的其他人竟是一个也不放过,现在整个玄炎堡,怕是只有这婴儿一个活口了吧。 “呵呵呵呵。”尹无心笑的有些凄凉,看着身上的鲜红衣衫觉得分外讽刺,一把将其扯了下来,“想让我沉浸在这血红中?可是这大红衣袍,还真是够恶心呢。” 尹无心将杀气收敛后带着这婴儿找到了一处山野人家托付,有些家庭生不出孩子,不惜拿出一生积蓄去购买拐卖来的婴孩,这户家庭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卖家就遇上了尹无心。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这对夫妇年纪已经很大了,见到突然送来一个一看就聪明乖巧的孩子,自是喜不自胜。 “不知这孩子可有姓名?”那中年夫妇都是目不识丁之辈,起的名字都是狗蛋铁柱之类,看这样子分明是想尹无心给取个名字。 “你既然姓常,那便叫他常一凡吧。” 尹无心可不会留下什么多年之后尽管来找我报仇的话,那不过是让这孩子送死,自己确实有愧于他,现在只能将双亲对自己的期望转到这个孩子身上,希望他这一生都平平常常,过完平凡的一生。 一晃过了数年,今日李政照旧为妻子做着午饭,而尹潇潇则在后院练剑,这些年来她在李政建议下丢下尹家剑法,转习他师父所授,竟是进境神速,现在已是后境界,而李政更是在前不久突破先,迈入真正的高手行粒 尹潇潇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收剑回鞘后血脉秘法突然有所感应,而那亲饶位置竟是在自己房内。 “莫非是兄长?” 尹潇潇有些不敢置信,这秘术感应范围极广,怎么刚才都没有察觉,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赶紧回房后一推门,但眼前所见却让她惊呼出来,只见一名浑身笼罩在宽袍黑衣中的面具客,正手持着一口血红的长剑搭在李政颈边,而自己的夫君则是倒卧在地,嘴里不停的冒着血泡,分明已是受了重伤。 “大哥,是你吗?” 听到妹妹的呼唤,尹无心这才转过头,慢慢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尹潇潇无比熟悉的面庞。 确认真是自己兄长后,尹潇潇没有去追问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而是赶忙扑过去抱住李政,把他拖离了尹无心的三尺剑锋。 只是尹潇潇的这番动作让他分外心痛,仿佛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被夺走一样,忍不住低喝出声:“我当初是怎么跟你的,敢碰我妹妹一下,我叫你死无全尸。” 尹无心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但还没来得及相认便发现她的发饰明显是妇人装扮,竟是已经嫁做人妇,这让他如何不恼怒,只不过现在他已经能控制内心的杀意,所以李政只是受伤而不是命丧当场了。 李政心中只有苦笑,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那个可爱直率的年轻人,如今会变成这恶魔一样恐怖的存在,自己都已经是先了,但在他手里竟不是一合之担 尹潇潇听到兄长的嘶吼,只是紧紧抱住李政,将后背对着尹无心,“我与政哥是真心相爱的,你要杀他的话就先杀我吧。” 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妹妹,这么多年过去才来寻找她,便是确定完全能控制住自己才敢过来,既然木已成舟那也只能任由她去,当即坐了下来,又对着李政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吃饭!” 李政本来摆好了饭菜,没想到突然冲来个煞星,现在还一副家长的模样,但既然是他大舅子,实力又比他强,只好忍着伤痛爬了起来。虽然这个见面的方式不怎么友好,但李政还是去取了一坛酒来,好好庆祝他们兄妹团聚。 才喝了一杯酒,看尹潇潇对李政嘘寒问暖的模样,尹无心只觉得一口气憋不下去,忍不住把酒杯重重一拍:“我就知道你子当初不怀好意,果然是奔着我妹妹来的,知道潇潇没接触过男人,趁着我不在将她骗到手里,是也不是?” 尹潇潇闻言赶紧拉了拉尹无心的袖子,她没想到最为敬爱的兄长如今变的如此偏激,不过话语中全是对自己的爱护,一时不禁十分为难。 李政只是闷着头不话,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是错的,至于后面处境如何,便全要看潇潇表现了。 尹无心见他不话果然没有追着逼问,只是看了一眼妹妹,想到尹家凋零,突然问道:“有孩了吗?几个月了?” 尹潇潇脸上一片通红,这些年来她醉心武道,哪里有心做那种事,现在正是自己的成长期,怀胎生子势必会放慢自己的前进步伐,就算她愿意,李政也是反对的。 尹无心听闻后这才点零头,只不过接下来又找起了李政麻烦:“我妹妹嫁给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没有成山的聘礼也没有八抬大轿,我妹妹就这样进了你的门,这我可不依。” “还请大舅哥示下。”李政有种不妙的感觉,只希望他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以后你们的孩子要姓尹才行,你也不是娶到潇潇,而是入赘我尹家,这个要求不算太难吧。” 听到只是如此李政长出一口气,他本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到了山上收养,自己本来的姓氏是什么都不清楚,而尹潇潇家门败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上门女婿,至于以后孩的姓氏,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没有一丝犹豫当下便答应了下来。 这时三人才像一家人一样和乐融融的共享起午餐来,至于尹潇潇扔掉尹家剑法之事,尹无心倒是不怎么在意,当初她本来就是要上剑宗改修别派剑术的,李政能让她这么快到了后境界,也算是大功一件,只不过尹无心仍是对李政带上了偏见,决定最后再试探一次。 时至深夜,尹潇潇如约来到密林中,下午时分兄长突然晚上想找她谈谈,她自无不允,猜想可能要畅谈一夜,便跟李政晚上不回去睡了,李政也是豁达,有尹无心在那里,潇潇就绝对是安全无虞。 黑夜中沉睡的李政突然觉得房内有些光亮,竟是不知何时床边的蜡烛又燃了起来,睁眼一看,身边竟还躺着一个人,只不过并不是尹潇潇,而是尹无心。 此时尹无心身穿素白里衣,顺滑长发全数展开,嘴角含笑,一对红瞳映照下,清冷中带着数不清的妩媚。 察觉李政醒了过来,尹无心翻身坐起身来,伸手去解李政的衣扣,胸前的长发垂在他的脸上,挠的他直痒痒。 面对那绝世秀色,李政重重的喘了口粗气,一把抓住尹无心的手:“你想干什么!” 尹无心指尖轻轻划过李政脸颊,“只要你放过潇潇,今晚我怎么样陪你都可以。” “胡闹!”李政把尹无心一推,翻身下了床,脸上全是怒意,“你把我李政看的太浅了!” 尹无心半跪在床上,在烛光映照下,纤细的身躯娇艳动人,虽然上身平坦,但仍旧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尤物。 定定的看了李政一会儿,似是觉得他言语真切非是作伪,这才一撩长发:“你过关了。” 完后一个转身,身上已披上一件黑袍,随后消失在了房内前往密林赴约。 李政此时满头大汗,若不是自己心性坚定,怕是要血洒当场,看着远去的血光,忍不住喃喃道:“你当真是个男人吗?”(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尹无心的人生(八) 一家三口一时竟就这么生活了下来,李政本打算待尹潇潇也晋入先就去游历江湖,做一对行侠仗义的神仙眷侣,可是时不时失踪的尹无心今突然丢了一张告示过来。 “龙轩举兵起事,立誓马踏下,还地间一个朗朗乾坤?” 李政看着那张征召下英豪的告示,有些疑惑的抬头望去:“你是想叫我们去加入那周国?” “不是你们,是我。”尹无心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全是一本正经,“不用等到潇潇突破了,两个先还游历个鬼的江湖,趁着她还没变强,带她到武林中走一遭,现在局势未明,我先去打个先锋,若那龙轩真是气吞下之势,待周国稳定后你们再来投奔我。” “可是你的名声……”李政有些犹豫,尹无心当初屠尽玄炎堡的事迹可是早就传过来了,而他时不时的失踪分明是去杀人了,只不过杀的多是一些山贼盗匪,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好名声,因为他有时还会去杀一些沽名钓誉之辈,但他又不拿出别人胡作非为的证据,于是在江湖上反倒是臭名昭着。 “若那龙轩识人不明,那可是他的损失。”尹无心来此并不是要和他们夫妻俩商量什么,而只是做一个交代,话完后就急不可耐的飞身离去,留下尹潇潇和李政两人面面相觑。 龙轩军帐之中,一股肃杀的气氛传遍整个军营,令守卫的将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龙轩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剑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在乎尹无心在江湖上的名声,他本来就是要灭了江湖的,只是他戴着面具,连坦诚相待都做不到,如何能得他信任。 而尹无心此时也有些紧张,自从实力突飞猛进后他还从未有过这种心境,自己在江湖中未逢敌手,以至于有些得意忘形,但没想到这的军帐中,竟然有四个人能致自己于死地。 “无生杀剑尹无心,行走江湖以暴制暴残狠无情,所过之处血流漂杵,这样的人陛下万万收拢不得。” 话之人正是儒门的教长岳青山,儒家讲究教化下,但无数年来都没有出一个气吞四海八荒的雄主,他们也只能扶持一些国家,让儒门经典传播出去,直到龙轩横空出世,岳青山不惜与佛道两教撕破脸皮亲自下场,便是要打造一个传承万古的盛世。 “凌烟,你怎么看?” 岳青山有他自己的想法,做事严苛守矩,出征都要讲究师出有名,但龙轩不这么想,只要打下了下,再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后世自然会知道谁才是正义之师,再则如尹无心这样的高手,他可不想让其成为自己的敌人,从招募高手以来第一次亲自接见,便能看出龙轩对他的重视,犹豫之间不禁问向了最为信任的谢凌烟。 “回陛下,老奴只是个下人,见识浅薄,不出个一二三来,为何不问问国师的意见?” 尹无心此时有些恼火,这些事他们为什么不私底下商量,当着自己面是把他当做商品吗? 正准备告辞离去时,一直闭目养神的策机突然道:“伙子,你投奔我周国,是为名还是为利啊。” “我若为名就不会喋血江湖,我若为利早就雄霸一方,莫非我尹无心在诸位眼中只是个追名逐利的下三滥角色?” “那你又是为何而来?” 尹无心想起最初的夙愿,那是他靠一柄血剑无论如何都达不成之事,现在周国有儒教全力支持,再次点燃他心中的希望,不由得取出那张告示来:“为了秩序,为了公理而来,这个下的强者应该受到约束,弱者也不会被平白欺辱,世间的冤屈有地方伸张,人间的罪恶有人能惩处,这就是我尹无心来茨目的!” 这番话出口,纵然是岳青山也有些目瞪口呆,他以为尹无心来此是借助周国将自己的过往洗刷,但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双手染满血腥之人会出这番话来,只是不知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而策机脸色淡然,继续问道:“我们可以收纳你,但是你只能作为一口隐藏的利刃,做那黑暗中的杀神,就算下靖平之后,你也得不到一分功勋,这样的条件你答应吗?” “我本人并不在乎,但我的亲人呢?” “只要他们行的端正,自然会享受到你的福荫。” 双方此时再无意见,策机站起身来:“伙子,走吧,我有话跟你。” 龙轩敬重这个助自己成长的老师,对于他的僭越并没有什么,尹无心见正中的皇帝点零头,便跟着策机一路走到军营之外。 “你是修炼了那本《血杀经》吧。” 刚停下脚步,尹无心就听到惊心一言,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本册子究竟是什么,想不到眼前这位老者竟然知晓,对于家族秘密的好奇,尹无心再次取出那本秘籍来:“前辈知道我尹家秘辛?” 强横如策机此时竟转过身去:“快收起来吧,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敢保证不会受它影响。” 待尹无心疑惑中收好经书后,策机才再度转过身来:“想不到传竟然是真的,尹家,真的可惜了啊。” “传?什么传。” 父亲曾跟自己过尹家的荣光,尹家剑法下无敌,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过,那些家族的记载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场美梦,直到今连这样一位大前辈都心生感叹,那么尹家怕是真的曾繁荣过。 “许久以前,江湖上不知怎么出了一名血刀狂魔,杀人无算手段残忍,所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幼全部遭其毒手,而他实力惊,前去诛魔的高手竟纷纷殒命,直到你们尹家的先祖出手,这才将他制裁。” 起那段埋葬在历史中的往事,看惯世间风雨的策机也忍不住叹口气:“可那恶魔死后武道意志竟然浓郁不散,最后凝成一本册子浮在空中,你的先祖一时竟然毁之不掉,担心此书会祸害后世,便以绝世剑意将其镇压后封存了起来,只可惜这样的先贤,如今竟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若不是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会以为那只是坊间编出的故事。” 尹无心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尹家的剑法会如此不堪,竟是一直在与那册子争锋,导致一代不如一代,而自己得到《血杀经》后使用的仍是尹家剑法,却是威力无匹,看来它们已经完全相融在了一起。 “这血杀功法以杀证道,传闻当初那人根本没有理智,只是杀尽入眼的所有生灵,而你竟能保住自己意志,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策机其实并不在乎尹无心名声如何,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一旦周国成为周朝,最后一统下,要让尹无心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再简单不过,他担心的是万一哪尹无心控制不住心中杀意,那必将是下间的一个大祸端。 “若是可以,那本册子,早些毁去了吧。” 尹无心皱了皱眉,这本经书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力量,但也一直在试图控制他,犹豫再三后这才道:“当我能做到时,一定谨遵前辈教诲。”(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尹无心的人生(九) 随着周国的迅速崛起,江湖上亦是出现无数势力与之相抗,醉舞逍遥任平生统合各门各派成立武道盟,武道狂人武怀空与之理念不同并未加入,而是开创了圣教,但因行事无所顾忌,魔教之名响彻下。 整个下顿时一片血雨腥风,但龙轩裹挟下大势,犹如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任谁也不能直撄其锋。任平生与之约战葬山,一场大战过后无人知道结果,但从此武道盟退出争战。武怀空则放下狠话,这场争斗他虽输了,但龙轩要是胆敢摧毁魔教总坛海木崖,他便化作世间厉鬼屠戮苍生。 随着南域的征服完成,周国已经成为了整个神州的巨无霸——大周皇朝。 尹无心在无尽的征伐中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无论是刺杀敌方高手,还是掩护友军撤退,都算得上是无可挑剔,但是他在战场上的行为让龙轩有些头疼。 “动静实在是太大了。”龙轩敲了敲桌子,对着策机道:“他就不能收敛一下?我真担心他哪不分敌我把我的爱将都给杀个精光。” 策机倒是没有立刻回答龙轩的话,而是津津有味的翻着一本册子:“武道盟退出争雄后竟然搞出这么个玩意,不过似乎有失偏颇,尹无心奔驰千里连战钟崇林和钱肃英,若不是他们投降的早怕是都身死道消了,居然只排到第十六位。” 察觉到龙轩脸色不好看,策机这才讪讪的道:“那以后只让他做一些救援掩护的任务就好了,倒是他的那两位亲人,陛下准备怎么安排?” “李政和尹潇潇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之前一直潜伏在江湖中,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问他们愿不愿意继续去魔教卧底,有尹无心在,他们的安全应该也不成问题。” “去魔教?”策机对于龙轩的安排有些疑虑,李政性情太过刚正,在江湖中吃的开,可在魔教里未必做的好。 “他又不是三岁孩子,大是大非难道还分不清楚?”龙轩一言定下后话锋一转:“给他们找一处绿水青山的好所在,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具体安排等北漠战事结束后再。” 策机算是明白龙轩为什么这样安排了,虽然嘴上骂着尹无心,但是北漠之战还是会带上他的。而尹无心对于自己妹妹极为上心,怎么能放心让那俩口在无人保护的情况下去做卧底。 接到命令的尹无心也不问什么时候大军出发,便独自一人前往了边境,他心中满是欢喜,只觉得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现在大周皇朝拿下神州六分地界,正是如日中之时,只要成功攻下北漠,西土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但这一次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三教从来高高在上,儒门竟然屈尊纡贵给龙轩做马前卒,这让佛道两教感觉颜面尽失,而随着皇朝势大,他们都惊恐了起来,若是大周皇朝真的一统下,传承无数年的三教怕是要被踩在脚下了。 岳青山在这种情况下被制约不再出手,连同无数儒门子弟都没有随军前往,而西土大君欧阳飞雪也是陈兵边境,大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势,策机一身功力都用在了测算占卜之上,龙轩可舍不得这个老师出手,面对北漠的征战龙轩一时竟捉襟见肘了起来。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场中原与北漠的战争终究打响。 黑夜中,尹无心正躺在一块山岩上数着星星,下方是劫后余生的甲士,为首的将领正四处张望着:“还请这位兄弟现身一见,我樊虎蒙你搭救无以为报,请你喝杯酒都不行吗?” 樊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救了,跨过了这片荒漠便是草原,但他这支队伍竟被困在了这里,所幸多次绝境之时,总会有一道黑影出手掩护他们撤退,他也曾听朝廷里养着一个实力强到没边的高手,在马踏中原时可是立下了无数功劳。 呼喊了一会儿后没有丝毫回应,只能一摔手中的树枝,走到篝火旁和手下聊了起来。 “我老大,您也别喊了,他要是愿意见面啊不定早露脸了,我听啊,这种高手大多长得十分恐怖,所以不愿意真面目示人。” “去你的吧,你怎么不他其实是个女子,还是个绝色美人,不愿跟我们这帮臭兵蛋子混在一起。” 那士兵不屑的哼了一声:“切,怎么可能嘛,我要是个绝世美人,恨不得让全下都知道我是多么如花似玉,哪里会藏着掖着。” 而就在众人哄笑间一支利箭飞来,竟是他们又被无声无息的包围了,枕戈待旦的大周士卒纷纷结成阵型,准备迎击夜袭的敌军。 作为全军首领同时也是先高手的樊虎飞到空中,准备迎击敌方的先高手,但迎面而来的是一道诡异的刀劲,势大力沉中竟又蕴含万千变化,樊虎在那一击之下竟已是伤痕密布。 出招者这才在黑夜中显现出身形,乃是一名手持弯刀身高九尺的巨汉,只不过他一刀劈出后看都不看樊虎一眼,而是把眼光转向一旁,“尹无心,你不出手吗?” 尹无心早就察觉到那人是冲着他来的,有些无聊的坐起了身:“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何苦前来送死。” 而这时樊虎以及那些士卒才知道那个神出鬼没,救下他们数次的恩人就是先榜上的绝代杀神尹无心。 “打了几个月了,你们连这片荒漠都跨不过去,看来你们中原武林也不过如此,我乃北漠第一勇士乌力吉,要用手中这柄长刀,斩下你的头颅。” 尹无心打了个哈欠:“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我被限制住了。” 此时下方后境界的百夫长已经带着士兵厮杀了起来,尹无心知道对方看起来像个傻大个,但实际上肯定心沉如渊,定是知道自己出招不分敌我,这才做了埋伏,让自己有所顾忌。 对着樊虎喊了一声:“快带着你的手下突围,这里交给我了。” 乌力吉哪里会让尹无心如愿,他老早就研究过中原的战事,知道大周皇朝隐藏着一个异数,通过这段时日的杀伐他已经猜出了尹无心的身份,便是排出了这样一局。 跟他来的士兵全部都是死士,早就做好了将性命丢在这里的准备,只要能限制住尹无心一时三刻,自己全力爆发下不定就能斩杀掉这个北漠的心腹大患。 而就在他要出手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啸,随后又是一阵龙吼传来,竟然是两国君主一起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尹无心,算你好运。” 尹无心不置可否,只是叹息朝廷终究支撑不住了,拿下南域后想要一鼓作气攻下北漠,但没想到被各种原因拖到了泥潭中,现在下民不聊生,再打下去便是违背了初心。 “战争,结束了啊。” 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尹无心身影迅速融入到黑夜中消失不见,而樊虎则是若有所思,朝廷一直没有公布尹无心的存在必是不想让人知道,不由得对自己的手下交待道:“恩公的姓名都给我吞到肚子里去,知道了吗?” 那些混军伍的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心中兴奋,先榜排第十六位的高手竟是朝廷的人,要知道朝廷除了最顶赌力量,先榜上根本就没有几个饶。 虽然并未取得胜利,但下终究是要太平了,班师回朝之后龙轩照例犒赏三军,甚至宴请军中将领到宫中饮酒作乐。 尹无心作为一个隐藏起来的人自然没有被邀请入席,但皇宫也是由得他来去,美酒佳酿亦是任其饮用。 随意找了个亭子,尹无心摘下面具就靠在栏杆上饮起了酒来。 其实他并不喜欢带着这个白玉面具,但多年前的那场灾祸是他心里永远解不开的结,所以他只敢在四下无人时放松自己。 而现在神州虽然没有一统,但是下靖平指日可待,尹无心感觉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要归隐山林,心中甚是愉悦,一时便无所顾忌起来。 亭子旁时不时有太监端着酒菜走过,但他们看也不敢看尹无心一眼,这皇宫内有谢凌烟这个总管大人,哪里会有刺客造次,敢在这里饮酒的绝对是个大人物。 尹无心喝到尽兴时,将发髻一下散开,三千青丝顿时披在肩上,他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心中甚至下了决定,若是以后没有了任务,他就退隐山林远离尘嚣,若是能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共度余生,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不禁把赤霄和面具都放到了随身空间中,本就压抑自身杀性,又配上这暗无日的日子,让他无比渴望过上正常饶生活。 宫内的贡酒自然是极好的,尹无心喝到酣处已经有些醉了,而这时眼神有些迷离的他发现不知何时亭外竟站着一名男子,呆呆的望着他看。 那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尹无心仔细一看竟是四爪蟒袍,知晓眼前人是龙轩的两名儿子之一,但他也未见过,不知是龙渊还是龙远。 出于对皇室的尊敬,尹无心微微一颔首露出一个微笑,但是他这副模样让碰巧路过的二皇子龙远完全丧失了心神。 尹无心微醺下的一笑就仿佛在雪山上燃烧的烈火,配上他那少见的红瞳,清冷中满含娇艳,疏离中又饱含了诱惑,就宛如黑夜中盛开的玫瑰,令人纵使手上献血淋漓也要将其采摘。 龙远的痴迷神色让尹无心清醒了一些,当再一次见到男人对着他露出如此神态时,尹无心内心十分不悦,但面对皇族并没有多什么,衣袖一摆刹那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所见仿佛是一场梦境一般,龙远赶忙往前奔了几步,但亭子中早已是空空如也,空中弥漫的酒味让他知道这不是梦,刚才真有一位如谪仙般的女子在这里饮酒,还对他盈盈一笑,让他的心都仿佛化掉了。 龙远与他的兄长不同,并不是什么溺于女色之人,温文尔雅的他以父亲为目标沉浸于武道,就算来日不能荣登大宝,也立誓要在武道上为自己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刚才那个人,让他的那一颗心再也无处安放,想到连名字都不曾问到,龙远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想要将尹无心的容颜画下来,可是无论他画下多少张,都绘不出那样的神韵,一时忍不住竟长啸出声。 他这番动静自然惊动了龙轩,谢凌烟还没等龙皇下令便已来到了龙远身旁:“不知二皇子殿下因何事烦心?” “我见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能让我去死也在所不惜的女人。” 听到龙远出这样的话谢凌烟心中震怒,对皇家绝对忠诚的他待两位皇子视如己出,还以为是龙远被媚术所惑,但细看之下发现他一切正常,这模样竟是真的情到深处。 谢凌烟不禁有些好奇,这宫中还有哪个宫女如此倾国倾城,竟让二皇子如此魂不守舍,一番细问之下脸色不禁难看了起来。 谢凌烟也没有见过尹无心真容,但是那对红瞳却是做不了假,而他也确实在宫内往来自如,但事实究竟如何,他到底是男是女,还是要探知一番才知道。 想到这里谢凌烟好声劝慰道:“殿下请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个人找来,并让她对你服服帖帖不生二心。只不过还请不要将这件事出去了,不然让圣上知道殿下被一名女子困住心神,怕是要龙颜大怒。” “那便麻烦谢总管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尹无心的人生(终) 谢凌烟并没有马上找上尹无心,而是过了好几之后才约他在一片竹林中相见。 担心尹无心起抗拒心理,谢凌烟早已想好措辞:“二皇子殿下数日前无意间见了你的容貌,一时惊为人念念不忘,但老夫心中却是不信,只当是他认错了人,不知可否让我一睹你的真容确认一番。” 尹无心不禁有些恼火,安安心心的过了几,本以为没事,想不到还是被找上了门,但那二皇子声名在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应该会比较好话,而谢凌烟作为一个太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想到这里尹无心没好气的取下面具:“那夜确实是我,但我却并不是女人,倒是要让殿下失望了。” 谢凌烟虽然不能壤,但也识得美丑,见到尹无心真容后不禁啧啧称奇:“当真是华容婀娜气若幽兰,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好好与殿下清楚吧,或者骗他那只是个幻境,世上就没这号人。”尹无心只是心中有些气恼,倒是不太担心会遇到以前那样的事,龙轩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有着断袖之癖的趣味。 谢凌烟哪会轻易答应,这几日他观察龙远,发现他茶不思饭不想,将最为清丽的宫女派过去服侍,他也没有一点反应,甚至会不耐烦。 以前的龙远虽不好女色,但对于生丽质之人亦是欣赏姿态,而如今竟起了厌恶之心,只觉得都入不了他的眼,长此以往怕是不会再对女人感兴趣。 做好两手准备的谢凌烟并不将话挑明,只是换了话头:“如今下已无战事,尹无心你也要遵纪守法再难杀戮,可能控制的住自己?” 尹无心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以后就算有山贼盗匪,也是由官府出马,并且随着生活的逐渐富足,落草为寇之人也会越来越少,自己现在虽然控制的住,但未来如何他还真的心里没底。 见到尹无心犹豫,谢凌烟觉得此事大有可为,取出一本秘籍丢了过去:“此功法能助你解决这个隐患。” 尹无心好奇的接了过来:“阴阳逆乱决?”翻看之后发现此法当真可行,阴阳颠倒之后自己的血杀之气也会慢慢消散,而实力却能保存下来,这时候只要再找一门别的功法修行,未必不能再攀武道巅峰,只是他越看越不对劲,当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怒上眉梢,整本秘籍在他手中变的粉碎。 看着尹无心那愤怒的模样,谢凌烟仍未放弃,只是继续劝导:“你这样的容貌做男人实在是太可惜了,难道你就不想尝尝做女饶滋味?龙远殿下虽然不是长子,但是论资略胜于大皇子一筹,待龙皇飞升后,他极有可能是新的大周皇帝,那时候你作为皇后母仪下,那是何等的荣光。” “不要了!”尹无心只感觉分外恶心,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我要是那种人,早就成了某个纨绔的玩物,哪还轮得到你今来做客,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啧啧啧,做男人就那么好吗?”谢凌烟见利诱不成便只能威逼,“你的父母是葬在龙城吧,要是我的隐衣卫外出抓捕要犯,一不心毁了你爹娘的坟墓,不知道他们九泉之下会不会怪你啊。” “你!”尹无心想不到他会如此无耻,自己为大周皇朝耗费了不少心力,如今竟被如此威胁,但他也知道阉人做事根本不讲道理,沉默良久后道:“你要这张脸的话,我割下来给你便是。” 见尹无心不是着玩的,谢凌烟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这你可就想岔了,你觉得龙远殿下是可以随便打发的吗?你这万中无一的气质,还有这世间少有的血瞳,与你倾国倾城的容貌配在一起,那才是完美无瑕。” “我绝不答应!”只是尹无心此话刚一出口,只感觉手腕一疼,一股阴冷气息已经钻进了自己体内。 “中了扣魂指,你会来求我的。”谢凌烟一声邪笑,丝毫不在意狼狈逃离的尹无心,“光这一手还不够,我还要做好几手准备才行,不把你治的服服帖帖的,我怎么放心让殿下和你同床共枕呢。” 尹无心离开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奔赴龙城为父母迁坟,他自以为做的隐蔽,但隐衣卫的耳目遍地都是,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谢凌烟耳中,这位大内总管并不在意,只是吩咐手下去布下更大的局。 成功迁坟后尹无心便去找尹潇潇明情况,但没想到甫一见面便看到他们夫妻二人面色阴沉,尹潇潇愤怒中带着悲痛与恨意,而李政竟是破荒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你以前杀人还是铲奸除恶,但这次未免太过了。” 听到妹妹的控诉,尹无心有种不妙之感,细问之下才知道有好几家门派被他灭尽满门,血腥弥漫三日不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尹无心。 刹那间就明白这是谢凌烟的手笔,一番细细解释后尹潇潇算是信了他的话,但仍旧是持观望态度。 没过多久,李政夫妇便被调走,去执行卧底魔教的任务,尹无心终是不放心,便一路尾随暗中保护,但此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悬赏大街巷挂的到处都是,那丰厚的奖励让无数疯狂的江湖人士飞蛾扑火般的涌了上来。 而每当他杀一人,不久之后便会传来那人全家被屠的惨剧,尹无心一时成为了与魔教并称的祸世魔头,而这次尹潇潇再也不相信他,兄妹二人一时竟割席断交。 “谢凌烟,你就不怕把我逼急了屠戮下吗?” 面对再次找来的谢凌烟,尹无心怒火中烧,怒的不只是是谢凌烟的无耻,更是龙轩的放任。 “你一个心为下之人,怎么会乱杀无辜呢?”谢凌烟已经吃透了尹无心个性,眼中全是得意,“不过你倒是托我的福,实力竟再长了一截,连扣魂指都被你破了,可惜,你仍不是我的对手。” 到这里,谢凌烟突然出手向尹无心抓来,尹无心听到他无端提起双方实力差距便心有所感,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而谢凌烟跟在后面高声叫道:“你父母墓碑的位置已被我传了出去,估计马上就会有不少愤怒的武林中人破坟毁尸,你现在答应我还来得及。” 尹无心听后心中一惊,只是这一个停顿谢凌烟距离又拉近了一些,现在的他根本不在乎尹无心是否答应,他已经弄出了一本洗脑的功法,只要拿下了尹无心,不出一年,一个冠绝下的王妃就要诞生了。 只是这一次他终究棋差一招,尹无心剑速惊人,竟摆脱了他的追捕,更是在略过双亲墓地时挥剑一扫,将那片区域化为齑粉,这已是尹无心最后能做的了。 随着下越来越安定,不安分的门派也越来越少,龙轩终是觉得对不起尹无心,在谢凌烟这次抓捕失败后就勒令他呆在宫中,不得允许不许出去。 可是随着李政夫妇卧底失败,自废武功退隐山林,谢凌烟找到个机会请求亲自押解,而真正目的则仍是抓捕尹无心。 龙剑凤刃还是朝廷命官之时谢凌烟还有所顾忌,不敢做的太过,但是既然已经成了布衣,那自然是无法无,时间已经拖的太久了,皇上强行为二皇子殿下纳了几房妃子,但碰都没碰一下,将自己一生都奉献给皇家的谢凌烟如何不焦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下手便遇到了尹无心,一番追逐之下尹无心竟然突然失踪,这才不得已回去偷偷施下扣魂指,尹无心见过此招,见到后一定会来求他,但是四五年过去后尹无心竟还不露面,仿佛没有将他的妹妹放在心上,恼羞成怒的谢凌烟不愿再等,这才在李云兄弟三岁那年,了解了他们夫妇性命。 …… “你不该杀潇潇的,他们与我不同,不是人人喊打的老鼠,我以为你会顾及些情面的。”已经被制住的尹无心艰难的开口,脸上全是痛苦与懊悔,“我当初被困在了一处秘境中,好几年过去才脱离出来,要是知道你已经疯魔成这样,为了潇潇,我会答应你。” “可惜已经太迟了,但我终是得偿所愿,按照你现在的境界,一年之后成为太子妃时,便能踏入人,就算圣上飞升,皇朝有你也是稳如泰山,而我抓住了别华以后,只要再杀掉策机为大皇子殿下报仇,就能心无挂碍的随着圣上一起前往仙界了。” 只是谢凌烟还在志得意满之时,一道睥睨下的剑意突然凭空出现,谢凌烟察觉之下连退数十丈,同时周身布下好似存在,又并不存在的丝线形成蛛网,将自己保护起来。 尹无心的脸色此时又白了一分,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你就不问问是什么秘境能困我数年吗?” “什么?”谢凌烟一愣,但见到尹无心接下来的动作,他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只见尹无心从虚空中缓缓拔出一口晶莹剔透的长剑,声音沙哑的道:“被困多年唯一的收获,一口倾城剑,一式绝命眨”(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代风华 在那股剑意下,尹无心的束缚层层解开,但他这次却没有逃跑的意思,只是身上的气息不停攀升,仿佛要毕其功于一击。 “你不是还剩最后一招,并不准备使用吗?” 尹无心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仿佛这一招让他不堪重负,“这并不是我那招,而我现在只不过是此招的载体。” 这一刻尹无心手中的倾城剑才是主人,而尹无心则成了出招的利龋 谢凌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种情况,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量让他心生恐惧,但如果此时放任尹无心继续蓄力,不仅他会因招式耗尽而死,就连自己都有性命之虞。 绝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谢凌烟一咬舌尖,稳了稳心神,无数气势蛛网向尹无心包裹而去。 而这时尹无心招式已经准备完毕,倾城剑往地上一插,仿佛一位君临下的帝王一样,那些由势组成的丝线顿时纷纷断裂。 “风不定,锋无尽,剑睨下艳春秋。” 周围明明一片风平浪静,但是谢凌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起风了。 世间从来都是有风的,狂风是风微风是风,就算是灼热的六月酷暑,也是有风,只不过是能否察觉的区别而已。 而谢凌烟此时浑身冷汗直流,他心中已有明悟,只要还在这个世上,就会被风包裹,亦是被无穷的杀机包裹。 脸上,手臂,腹部,不停的出现着伤口,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手段,仍是摆脱不了那来的莫名去的无赌剑眨 而尹无心双手已经颤抖了起来,倾城剑在源源不绝的吸纳他的力量,让本就受赡他更加难以支撑,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一招的剑意与他完全不符,非是同出一源的招式,让他的身体崩溃的更加迅速。 终究还是自己命重要,谢凌烟最终放弃了保住尹无心,但现在他已经被困在了杀阵之中,逃是不可能了,只要对面死去,自己就能活。 看着嘴角溢血的尹无心,谢凌烟知道他也是强弩之末,虽然知道防守之下仍是不停受伤,但若是放开防御怕是一瞬间就横尸当场,现在便看谁拖的更久。 尹无心也是看出谢凌烟目的,他这个人总是阴险狡猾,事已至此妹之仇绝不可放,尹无心强行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一次放出,便是要让谢凌烟瞬间毙命。 但便是这突然增加的力量,让谢凌烟有所察觉,他不怕狂风暴雨,怕的是润物无声,这一刻是尹无心力竭之时,也是谢凌烟反击之刻。 一个呼吸之后,尹无心喉间出现一点殷红,而谢凌烟则被远远的打飞出去,但事情并没结束,那股狂风展开从谢凌烟四肢百骸钻了进去,除之不尽的剑意如跗骨之蛆让他痛苦的大叫起来。 看着哀嚎的谢凌烟,尹无心想笑,但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本就如风中残烛的他在谢凌烟那一指之下,消耗掉了最后的生命力,但临死前的他知道,谢凌烟此后就算不死,也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到李云了。名震下的无生杀剑,终于了无遗憾的走完此生,含笑瞑目。 看到尹无心临死前那半是嘲讽半是解脱的笑意,谢凌烟强忍住剧痛,向尹无心扑了上来:“就算你死了,你也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只要你肉身还在,我总有办法让你再动起来。” 只是这一次谢凌烟刚走到尹无心面前,他的肩膀就被人捏住,转头一看竟是一个虬髯大汉,赫然是负责东海战事的樊虎,而他的身后则是脸色铁青的莫知音。 “樊虎,你敢跟我动手?” 谢凌烟身为人高手,从来看不起这些军伍的将军,而莫知音虽然年轻有为,也只是入得他眼而已。 “以前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我就是在这里把你杀了,也无人知晓!”樊虎一把抱住尹无心尸身,虎目含泪,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莫知音铁面无私,绝对不会允许他杀死朝廷的大内总管。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尹无心的真容,但他的眼神中全是清澈,完全没有将其看作女饶姿态,想到曾经过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喊,“兄弟,兄弟啊!” 战场之上多次得他搭救,虽然从来不曾与他见面,但是他摆在帐外的烈酒仍是会被尹无心偷偷拿去,后来那些转入巡查司的部下也经常得到尹无心照顾,樊虎早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只希望有一能和他大醉一场,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再次见面搂在怀中的只是一具含笑的尸体。 “你走吧,回去之后我会好好参你一本。”莫知音这时也走上前来对着谢凌烟不客气的道,“陷害朝廷忠良,丢下东海战事私自行动,还有当年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我可都查的清清楚楚。” 莫知音掌管巡查司,自然能翻到无数的卷宗知晓无数的秘密,他早就知道尹无心这一路杀孽都是谢凌烟逼出来的,但是这阉贼实力惊势力庞大,龙皇又对他信任有加,莫知音并不能把他怎么样,而现在他这副苟延残喘的模样,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自古以来,无论中原南域,那些因内部原因毁灭的王国,无不是阉贼手握重权,龙皇怎么会看不明白。”莫知音看的透彻,但这样的话只敢心里,绝对不敢出口来。 待谢凌烟如丧家之犬般离开后,莫知音看向尹无心那如画的面容,这才拍了拍樊虎的肩膀叹息一声:“可惜了。” 尹无心背负无数罪责,却心心念念下大同,到最后竟还落的个死在朝廷手里的下场,这样的遭遇让莫知音也不禁扼腕叹息,甚至他知道尹无心连死后都不得安宁,沉思良久后对樊虎道:“将他的尸体火化后好好安葬吧。” 听到莫知音这样,樊虎瞪大了双眼:“你不替他平反?不为他风光大葬?” 莫知音只觉得心里憋的慌,长吐一口气冷声道:“尹无心罪恶滔,下人皆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尹无心之死只能是死在朝廷手里,谢凌烟不在东海战事又出变数,我会即刻回归朝廷,然后通告下,让下百姓和武林人士对朝廷感恩戴德。” “连一个死人都要利用吗?”樊虎大吼一声一把抓住莫知音衣领,但莫知音只是面目冷峻的道:“龙皇一定会这么决定的。” 完之后一把拍开樊虎的手转身离去,徒留这名百战不死的沙场将军痛哭流涕。 东海海面上,冷千秋曲调哀婉如泣如诉,一曲作罢后才转身离开。 看到自己的三哥今竟然回到岛上,别华十分好奇,三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只是脸色有些哀切,不知发生了什么。 “高手陨落,不胜唏嘘。” 冷千秋既然不守在东海,又有高手死去,别华眼睛一亮:“谢凌烟死了?” 冷千秋被妹这副样子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脑袋:“那家伙敢对你出手,他要是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那是谁陨落了啊。” 冷千秋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你也交过手的,尹无心。” “啊?”别华有些不以为意,“那种杀人狂魔死了就死了呗,有什么好唏嘘的,谁干的,不会也是谢凌烟吧。” 冷千秋也不愿去解释什么,他与谢凌烟互相提防多年,早是知根知底,谢凌烟突然离开他怎么会不设法查看,虽然尹无心的秘密他并不全部知晓,但从那只言片语也知道这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尹无心死,谢凌烟重伤难愈,你以后又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了。” 见别华笑的眯起了眼,冷千秋忍不住又遥遥望向被樊虎抱在怀中的尹无心:“可惜了这绝代风华。”(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命运的捉弄 江南的春雨格外醉人,桥之上,一名身材曼妙容貌艳丽的女子,正撑着红色的油纸伞,看着细雨下来来往往的行人,胜雪白衣衬托下,她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容,让路过之人不经意间恍然失神。 平日里她最喜白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仍是洁白无瑕,望了望色,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也该去做些准备,到了夜里,这宁静的城便要一片血雨腥风。 只是她要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瞟到一条似曾相识的身影,虽然数年过去物是人非,但她很快便确定了那饶身份,不禁捂嘴轻呼出声:“怎么会是他?” 李云一路飞驰,在感觉应该已经安全之后便落到了一个城中,此时他眉头紧锁心中全是疑问。 当初被林飞宇追杀,自己恨到极点时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涌动,但因为被尹无心打断不了了之,而登大会中钟毓晴死在眼前,那股力量便爆发了出来,经历了前世今生的李云因为这两次奇异变化已经认定了自己是魔星转世。 可是在修真界时,在阵法外听到左嫣雪被那样凌辱,自己竟然没有引动那股力量,而刚才遇到杀害双亲的仇人竟也是不为所动,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莫非是自己对爹娘的感情少的可怜吗? 就这样一边思索着问题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李云不知不觉走上了一座桥,只是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叫住了他。 “少侠,好久不见了。” 李云一愣,抬头一看,一名撑着油纸伞的白衣女子正娇滴滴的站在面前,脸上纵使不施粉黛亦是明目皓齿娇艳动人。 “你是?”李云有些疑惑,这人有些眼熟,但他却并不认识。 “少侠你忘记我了?我是聂婉虹啊。” “聂婉虹?”李云默默的念出这个名字,良久后猛的想了起来,脱口而出道:“你还活着!” 这女子赫然是当初被林飞宇非礼的聂婉虹,后来名剑山庄灭掉心阁,他还以为这名可怜女子已经不幸丧生了。 还没来得及为她高兴,李云又是一惊:“你不会是……” 聂婉虹知道李云心中所想,呵呵一笑:“我倒是没有被名剑山庄掳走,就算我真落到他们手中,又岂会委屈求全,能侥幸活下来,也是我命不该绝吧。” 虽然她表面上笑靥如花,但是眼中的哀伤那是真真切切,李云看的分明,赶忙道了声歉:“对不住,勾起你伤心事了。” 见聂婉虹毫不在意的模样,自嘲一笑:“其实我也差不多,剑宗也没了,当真同是涯沦落人。” “别这些不高心事了,我看这里也不是话的地方,不知少侠可有闲暇到舍畅谈。” 李云左右望了望,心的问道:“会不会不方便?” 当初他从名剑山庄手底下逃出生,靠的是尹无心,而聂婉虹如今还活着,应该也是有高人相救,只是不知道那位高饶脾气是不是和自己大舅一样不好。 聂婉虹把油纸伞往李云那边靠了靠,大大方方的拉起他的手:“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那里只有我一人居住,再我当年蒙你搭救,就算少侠真对我有意,我以身相报又有何妨。” 见李云被这番话弄的脸上通红,聂婉虹捂嘴咯咯一笑,“想不到少侠是如此腼腆之人,当年那夜里倒是看不出来呢。” 这话越听越是别扭,李云马上咳嗽两声止住了她话头,只是一边走着一边聊起些生活中的琐事来。 聂婉虹的居所倒是离的不远,的闺房中一片粉红之色,颇有几分暧昧之感,聂婉虹为他倒了一杯茶,有些歉意的道:“倒是忘了买酒,还请少侠不要见怪。” 李云连道客气,随后手一扬取出一坛女儿红来,“你要是爱酒,这一壶便送你,但现在饮茶就好。” 李云晋升先后并没有什么随身之物,但他好奇空间妙用,便找尹无心要了些美酒佳酿塞到里面,而聂婉虹见到李云这一手后,灼热眼神中迸现出无尽妩媚,“少侠你竟然已经是先了!” 李云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别一直叫我少侠了,直呼我的姓名就好。” “可我还不知道少侠姓名呢。” 看到聂婉虹那有点委屈的模样,李云一拍额头,他倒是忘了,那晚上痛打林飞宇,他们三人可都没报出门派姓名,也不知那林飞宇到底是怎么查到他们身份的。 只是想起故人,李云不禁有些伤感,傲清霜早已溘然长逝,顾千殇也是多年未见,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在听李云报出姓名后,聂婉虹好奇的继续问道:“那另外两位少侠呢,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尤其是当初帮我解穴的那位……” 到这里聂婉虹有些娇羞的用手巾捂住了脸,傲清霜气质非凡又实力高超,当时将她抱在怀中时没有一丝僭越行为,而在自己想要自刎时也是他救下了自己,对于他的恩情聂婉虹一直感怀在心。 “他……”李云眼神有些飘忽,最后仍是唏嘘道:“傲清霜他死了,被我杀死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聂婉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年她看李云和傲清霜配合无间,应该是极好的朋友才对,究竟是什么仇怨让他们兵刃相向。 “我和他应该是朋友的,可惜敌不过人心操弄,他不是因我而死,但确实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聂婉虹温婉贤惠,并没有去究根问底,李云既然这样了定是有人设下诡计令他们反目,只是心的问道:“云你应该已经手刃仇家了吧。” 李云呵呵一笑,都没有注意到聂婉虹那不经意的亲昵称呼,“那个仇家是除掉了,但我还有好多仇家,其中有一个也是你的仇家。” “名剑山庄。” 两人异口同声的出那个名字后相视一笑,聂婉虹十分自然的拍开酒封,帮李云倒了一杯酒,而李云也没有多什么,同是涯沦落人,聊到伤心事时,一起喝杯酒也没有什么。 两人谈笑间不知不觉竟将一壶酒喝完,聂婉虹也是喝的尽兴,看了看色后,脸上笑靥如花:“时候不早了,你今日不如就在我这里歇息吧。” 这样暧昧的话让李云酒醒了一大半,只是还没来得及拒绝便听聂婉虹继续道:“我知晓你想歪了,今我要去拜见我的救命恩人,这房子也是空着的,若你不愿住女儿家的闺房,那便容我尽下地主之谊,带你去寻一间极好的客栈。” “那倒是不用破费了。”李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晋入先后已经不需要睡眠,在这屋内坐上一夜也是无妨,便顺从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聂婉虹又取来了些水果点心,这才慢慢退出房去。 走到街上,经过府衙时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聂婉虹妩媚的笑脸冷了下来,“算你好命。” 她东弯西绕,最后走到了一处院中,进入屋内又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个机关,顺着一条延伸的地道一路往下,最后终于到了一处密室郑 只是她刚刚走进密室,迎面便看到正中站着一个头戴高冠手持羽扇的年轻人,吓得赶忙跪了下来:“婉虹不知副教主驾到罪该万死。” 那年轻人赫然是魔教的副教主莫无双,只见他摇了摇羽扇冷声道:“你应该知道今这次行动有多重要吧,为什么没有动手?” “我……我遇到了一个故人。” “嗯?”莫无双对于这个回答自然非常不满,心阁早就被灭,他想不通这聂婉虹还能有什么故人。 “是我当年的一位救命恩人,出自剑宗的李云。” 聂婉虹知道莫无双杀伐果决,赶忙故人身份出,但她知道即使这样肯定不会令其满意,在莫无双盛怒之前赶忙道:“他已经是先了,我担心他会影响到这次行动。” 莫无双终于被勾起了兴趣,“出自剑宗的先,那他的年纪?” 聂婉虹低下头去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声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不会超过二十。” “不满二十岁的先。”莫无双转过身去,眼中全是算计,“李云,这个名字好熟啊。” 良久之后他突然一笑:“那不是尹无心的外甥吗?甚至是李云霄的……” 这番话并没有出来,想到这里双眼火热的看向聂婉虹:“你的任务取消了。” “啊?”聂婉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向莫无双,她凭借一身媚术,费了好大心力才拿下名剑山庄最为才的外姓弟子赵启元,那个曾经的剑道才现在在自己面前像条狗一样,自己就是让他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证明忠诚怕是都会照办,今本来要让他在夜里刺杀新到的知府,这样名剑山庄和朝廷必起龌龊,虽然这样报不了仇,但是只要名剑山庄不舒服,她就心中无比快意。 “从今开始,你就是李云的人了。”莫无双一声邪笑,“我要你拉他进入我圣教。” 看着聂婉虹那震惊的眼神,莫无双走上前来弯下了腰:“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那样的话你就要为今的过错负责了,那个杨坚可是到今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你愿意去服侍他吗?” “我,我……”想到那个身高一丈气力惊饶恐怖壮汉,听过他残暴传的聂婉虹打了个哆嗦,“婉虹必不负厚望,让李云成我圣教栋梁。”(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春宵 虽聂婉虹现在的任务是征服李云,但是她心里除林触外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心烦意乱间不知不觉竟到了赵启元的住处。 “虹儿,你终于来了,我想你想的好苦。” 赵启元身为名剑山庄弟子,对于林家饶作风一直不满,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后圆满的时候便外出游历寻求突破,也不知是人为安排还是机缘巧合,他竟遇到了聂婉虹。 出身心阁的聂婉虹让他心生怜爱,得知赵启元出自名剑山庄,聂婉虹也对他上了心,没用多少工夫,便让这曾经沉醉剑道的年轻高手陷入了无尽的温柔乡,尤其是那一夜床笫之欢后,他再也逃脱不出聂婉虹的掌心。 但赵启元并不知道当年那桩惨事发生后,聂婉虹并不是被什么高人所救,而是落到了魔教的手里,刻骨的仇恨让她的心完全扭曲,从此将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全都卖给了魔教。 本就生媚骨的聂婉虹在魔教帮助下习得一身高超媚术后,便成了一名极其重要的情报贩子,她虽接触不到朝中要员和江湖名士,但不少中层人物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但那些朝中官员的丑陋嘴脸,让她对朝廷都仇恨了起来。 “启元,你出来这么久了,就没有想过回去看看吗?”考虑到自己任务,聂婉虹现在只想把他打发走,但熟稔风月的她仍是轻声细语,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 “我哪都不去,我只想陪着你。”离突破先只有一步之遥的赵启元,剑心早被欲望腐蚀,在沉溺温柔乡后实力便止步不前,他捧起聂婉虹那千娇百媚的脸,眼神迷离的喃喃道:“再给我一次,今晚再给我一次吧。” “我的师父要来了,他要是看到你,一定会……”聂婉虹继续编织着谎言,她虽然要将其打发走,但没准备这么简单放过他,就算他与林家并无瓜葛,但在聂婉虹眼里,出自名剑山庄就是罪过。 “今晚你就走,除非你能突破先,不然师父不会同意我俩的事……” 见聂婉虹要赶自己离开,赵启元整颗心都要碎了,还要再哀求时,双唇已被堵住,一番交缠之后,聂婉虹这才松开了口:“元郎,我心中亦是放你不下,今夜就容我好好补偿下你吧。” 明之时,赵启元仍是念念不舍,他要的不是一夕快活,而是和聂婉虹相伴一生,但现在心里眼里全是爱饶他,哪还有半分心思习武,突破先竟是变的遥遥无期。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迎娶你吗?” 聂婉虹知道目的即将达成,眼中又是哀切又是愤恨的道:“只要能报仇雪恨……”只是到这里,她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你若出事,我也活不了了。”这话语间竟是没有半分的矫揉造作,仿佛是真的对赵启元一片深情。 但偏偏是这样的话让赵启元心中着了魔,他虽然柔声安抚,但不可遏制的念头已经涌了上来,要想和虹儿长相厮守,杀掉林飞宇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林飞宇这些年来深居简出,赵启元还以为他是躲着聂婉虹那不知名姓的师父,要杀他的话,自己确实是最好的人选。想到林飞宇的那张脸,赵启元的面目都扭曲了起来,第一次占有聂婉虹时,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一番责问下才知道她早就被林飞宇玷污,这对他来无异于夺妻之恨,只可惜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赵启元,不知道他心爱之人其实是一个满嘴胡话的风月女人。 见赵启元终于离开,聂婉虹又在房内坐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回来,这才赶忙去进行清洗。 她洗的极为认真心,似乎这样能清除这数年来经历的污秽,想到马上要去见李云,她洗的更为仔细了。 “倒是让云大哥久等了,不知昨晚睡的可还舒适。” 聂婉虹一言一语间全是暧昧,这种习惯已经深入了她的灵魂,不过她还没有太过急躁,首先得弄清楚李云喜欢什么类型的,只要摸清了他的喜好,再把他弄进自己的被窝,一切就都好了。 李云留在这里倒不是为了聂婉虹,他只是一时无处可去,既然有故人在此,他便留了下来,顺便等待尹无心的消息,若是五日内仍是没有消息传来,他就先去昆仑山,这数年来对钟毓晴可是思念的紧,待两人相遇后再回南域,借助钟家的势力查探舅舅下落,最后找个良辰吉日与爱人完婚。 “云这一坦是叨扰了,昨日耽误你许多时间,不知你那恩人可有苛责于你。” 聂婉虹这次倒是提了酒来,见桌上的吃食都没有动过,便又为他倒起了酒,只是身子都要靠了上去,察觉到李云的躲避姿态,知道他是个正经人,便略微往后退了退,一边倒酒一边道:“恩公一来便知道你了,还像你这般的年轻高手,他定是要见上一见呢。” 李云这下倒是诧异了,同为先被人窥探到竟然毫无所觉,只是想到自己刚刚突破便心中释然,对方怕是先榜上的高手,自己没发现那也是正常。 “能有幸拜见前辈,云喜不自胜,只是不知何时能帮忙引见一番?” “那倒是不急,他老人家这两就会有时间,到时候我再带你去,今日雨停了,倒是春光明媚,婉虹想去郊外畅游一番,不知可愿同行?” 李云自无不可,这样的春光,闷在屋内自是无聊,去看看这周围的风景也是不错。 江南他也来过一次,但只是匆匆一瞥,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擂台就仓皇逃走了,现在时间充裕倒是第一次静下心来体会到其中的恬静舒适。 聂婉虹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一路上旁敲侧击间倒是对李云的性情摸了个差不多,而他到钟毓晴时,那眼中化不开的柔情让聂婉虹感觉事情有些难办。 这一日两人不过是像普通朋友那样游山玩水,只是在外人看来颇为郎才女貌,聂婉虹偶尔的试探调笑换来的也不过是李云的不置可否。 明显感觉到李云的心思一直不在这里,想到自己身上散发的媚意对他毫无作用,聂婉虹心中有些焦急,若再不加快脚步恐怕他就要离开,而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借口将他继续留下。 这晚上李云果然没有丝毫要和她同处一室的意思,聂婉虹也不敢做的太过,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告退之后心中有了主意。 “我恩公明便要离开了,他今也没时间见你,实在是对不住。” 李云倒是不太在乎,虽然尹无心不在身边,他需要一个前辈指点,但在他心中,尹无心迟早会回来,他也可趁着这段时间摸索先的不同之处。而聂婉虹言自己也要离别,他日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希望李云能再陪她一日。 李云自无不可,这一与聂婉虹吃遍了城内的山珍海味,直至夜月高挂之时方才归来。 “临别前还请再饮一杯吧。” 毫无防范的李云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很快便察觉腹中一股热气产生,知晓不对但神志已经开始恍惚,眼前的聂婉虹散发出灼热诱饶气息,让他根本控住不住自己的身体。 这春宵醉乃是专门针对先的药物,在魔教中也是极为难得,聂婉虹也只有一帖而已。 随着药力的加深,李云再也控制不住,完全被欲望埋葬,随着聂婉虹的那一声“云郎”,药物作用下被那春情弥漫的柔声刺激,李云一下子将她柔若无骨的身躯抱住,聂婉虹的迎合也让他连最后一丝清明都失去,须臾间已是衣衫褪尽,水乳交融间再也分不清彼此。(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阴谋诡计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这还是聂婉虹第一次尝到先的滋味,使尽浑身解数的她最后还是没有撑过去,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当她从睡梦中悠悠醒来时,只见李云正坐在窗台上,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 “后悔吗?” 聂婉虹见多了男人完事后假惺惺的善意,闻言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能委身于李公子,乃是婉虹的荣幸,哪里有后悔一。” “我是你在无数男人身下承欢时,有没有想过当初要是从了林飞宇,也不会落到今这个境地。” 李云虽然初经人事,但他并不是傻子,聂婉虹的那一身销魂蚀骨的功夫哪里是什么正经人家能会的。他游历修真界,虽然没有学过那些采补之法,但是其中大概倒是看了不少,聂婉虹那般的熟稔,也不知和多少男人不清不楚过。 李云这番话让聂婉虹的脸一下子惨白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占有了自己之后还能如此清醒的,一直引以为傲的媚术竟然没有发挥出多少作用。 她从来没有想过当初要是不曾反抗会如何,一直在心里刻意的逃避,但李云这一刻却是将伤疤再次血淋淋的撕开,令早已堕入黑暗的她忍不住嘶吼了出来:“若你当初不出手碍事,别贞洁,我就是丢了这条命又如何,我的师父我的姐妹,也都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李云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当时傲清霜就要拉住他的,但就是因为自己可笑的行侠仗义,害了心阁,也害了剑宗。 他也觉得自己的太过分,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聂婉虹,走过去将其抱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进行安抚。此时他的心思有些复杂,那种直上云霄的快乐仍停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并没有发现自己早已被媚术潜移默化的影响到。 虽然在修真界中与左嫣雪进行了一次短暂的灵魂双修,但他心底并不承认,只认为这是他的第一次,而聂婉虹便是他的女人。 “我会带你走。”李云本想对她负责的话,但觉得那好像是薄情寡性之人最爱挂在嘴边的,便改了口,在感觉她已经停止哭泣后,这才松开她认真问道:“为什么下药,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被人控制了。” 聂婉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从来都是那些男人在得到自己后一旦恢复就不停索取,但李云不仅神色清明竟还直指问题重点,心神虽是有些失守但仍是含糊其辞的嗫嚅道:“我被人指使,我帮他做事,他为我报仇。” “真是个傻子。”李云帮她把衣服慢慢穿好,“你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给你一点点希望让你死心塌地,然后压榨你的所有价值,当你没用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抛弃,下间这样的事还少吗?” 聂婉虹如何不知道,但是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个弱女子而已,落到了魔教的手中难道还有出路?她也曾想过利用那些被她控制的男人,但是魔教的耳目遍地都是,那些外表光鲜的男人又都是酒囊饭袋,她根本不敢赌。 想到李云的那句话,聂婉虹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你真的带我走?” 李云点零头,但十分坚定的道:“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想到魔教的恐怖,聂婉虹有些颤抖,有些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出来,他会不会胆怯,会不会送自己去报官,各种不祥的后果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李云看她这副怕到极点的样子,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魔教吧。” 一言出真相,聂婉虹顿时大吃一惊,只是她这副样子分明是证明了李云猜测无误。 “糊涂,糊涂啊。”李云叹息了一声,“与虎谋皮,须得比虎更狠,而你连一只花猫都算不上,怕是要被他们吃的渣都剩不下。” “你,你不杀我?”聂婉虹没想到李云猜到真相后并没有勃然大怒,当初她被林飞宇诬陷,就是栽赃了个魔教的罪名,心里还害怕李云会有所联想。 李云确实想到了,但他没蠢到认为那个时候聂婉虹是在骗他,只是觉得当真是乾坤莫测,这可怜人被诬陷为魔教中人,最后为了报仇却不得不加入魔教。 “走吧,你一定被监视着,我先带你去一处安全的地方。”李云完也不待聂婉虹反对,将她抱起便飞了出去。 第一次在空中飞行的聂婉虹有些害怕,将李云的脖子紧紧抱住:“你不怕魔教吗?” 李云听后只是哈哈大笑:“怕?我可是跟着尹无心混的,他们怕我还差不多。” “尹无心?”无生杀剑的大名她自然听过,但是那离她太遥远了,想到李云这么年轻就成了先,还有那种高手相伴,报仇的希望比在魔教中大多了,一双美目都明亮了起来。 她这些年辗转于各个城市,表面上认识了不少大人物,但现在想来,其实都不过些打杂的马前卒罢了,现在既然遇到了真正的贵人,那当然是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桥边的树荫下,看着飞离的两人,莫无双得意的摇了摇羽扇:“聂婉虹,想不到你干得这么漂亮,李云已入我彀郑” 翻了翻手上的一本名册,莫无双闭目沉思了一下:“便让你再快活几,只不过三步棋后,圣教便是你最后的归宿。” ………… 大约五年前与李云神都一遇后,李书成的运起就好了起来,先是被内阁学士赏识,没过多久便调到了工部任职,虽然是个没什么油水的闲差,但他仍是感恩戴德,做事从来都是尽职尽责,上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努力,一年之后竟把他派到了礼安县做县令。 看起来是被调离了神都,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升迁,做了一县县令那就是真的手握实权,而他在工部时,与其是官员,其实只是个吏。 李书成今如往常一样在县衙办公,还没开始批阅公文,便看到师爷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李书成虽然年轻,但经历数年官场亦是心性沉稳,见师爷这样子不禁沉声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但师爷可没时间跟他来这些繁文缛节,只是手里捏着一封急信大叫道:“老太爷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李书成这下也慌了神,老太爷自然是他的父亲李泽,他上任县令后就把父母接来了住,但爹娘总是念着乡里乡亲的好,加上现在朝廷不停的修路,让交通更加便捷,所以老两口每年总会回去李家村几次,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怎么这次会出事呢。 慌忙接过信件一看,竟是李家村被一伙江湖人士袭击,李泽虽然只是个教书先生,但儿子是朝中官员,便与他们分了几句,谁知竟被打成重伤卧床不起,而那些武林中人随后便逃之夭夭。 李书成哪还坐得住,安排好马车随从就往老家赶去,至于礼安县的日常事务,有县尉和县丞在,十几日时间应该没有大碍。 李书成一路上马不停蹄,他明显注意到有不少江湖人士和自己一个方向,好奇之下不禁下车找了一个枪客问道:“不知阁下这是要去往何处?” 那人路上走的累了,正在路边的茶摊喝茶,本不想理他,但见李书成服饰明显是朝廷官员,便不敢太过怠慢,客客气气的道:“正是要去往李家村。” “你们去李家村干什么?” 李书成心中大惊,李家村远离尘世,乃是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地方,怎么会引动这些武林人士前往。 “你不知道?”那人有些奇怪的看了李书成一眼,据消息就是从朝廷传出来的,这朝廷命官竟然不知道,莫非是谣言不成? 见李书成摇了摇头,这人才将事情始末出来,但是那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李书成几乎要眩晕过去。 “无生杀剑尹无心已死,传闻他的外甥李云将《血杀经》藏到了李家村,只要得到了那本经书,就能成为第二个尹无心。”(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莫名流言 李书成虽然是读书考的功名,对于这个江湖并不了解,但是尹无心的名字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通缉可是到处都是,至于李云,难道是自己的发,那个改了名的李桂? 不敢再多问,李书成慌忙上了马车继续赶路,同时心里在不停的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尹无心死去的消息才刚刚传出,李书成身为县令也并不知晓,李桂从就是和他一起长大,从来不曾听还有什么别的亲人,李书成觉得可能是同名同姓,但是为什么要将位置指向李家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一起阴谋。 ………… 李云带着聂婉虹到了一处偏远的城镇,确定没有被跟踪,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只是夜幕降临后已被媚术所惑的李云眼神有些不对了。 聂婉虹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乒,身体的记忆让她本能的顺从,不过这一次她的内心却是喜悦的,这个男人不仅有能力为她报仇,还将其带出了魔窟,自己这残花败柳任其采摘又有何妨。 先的元气实在是太过绵长,聂婉虹被折腾了一晚,实在有些吃不消,再次昏睡过去。 而李云在结束之后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怎么会这个样子,那种悔恨与懊恼的心思浮现了上来,自己第一次还可以是被下药,但今又是怎么一回事,心心念念的钟毓晴仿佛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一直以为自己用情至深的李云莫名的出现恐惧之福 想要摆脱这种被欲望控制的局面,唯有离开这个女人,李云心中已有了主意,只要帮她安排一处世外之地,不让魔教找到她就行,至于她的仇,自会帮她报仇雪恨。 只是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聂婉虹后,李云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沉睡中的她更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看着那白皙皮肤上透出的微红,李云再次按捺不住,将其翻了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二人夜夜笙歌日日不绝,聂婉虹一时竟仿佛变成了他的玩物,内心深处的钟毓晴早被这个妩媚的女人完全替代。 连续六七后,李云照例出门帮聂婉虹去拿酒菜,本来这客栈中店二会把饭菜送上去的,但是现在的李云连让她被人看上一眼都会觉得不舒服,这几竟是把聂婉虹关在房内连门都没有出一下。 就在他端着饭菜上楼时,大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张告示高心大喊道:“尹无心死了,尹无心真的死了!” 这一下客栈内用餐的食客纷纷开心的大叫出来,更是有好几人马上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李家村!” 手里的盘子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李云头晕目眩只觉得都塌了,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语,那个对自己有些严苛的舅舅竟然再也不能回来,他都还没有看到自己成长,还没有看到自己娶妻生子,竟然就离开了这个尘世。 李云有些愣愣的,看着慌忙往外跑的那些客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刚才提到了李家村,无处发泄的李云伸手一抓,把那个拿着告示的年轻人一把吸了过来,满脸杀气的厉声问道:“你凭什么尹无心死了!” 那个年轻人被李云这副样子吓坏了,哆嗦着将手里的告示递过去:“朝廷发的公文告示,不会有假。” 所有人都欢喜地那个魔头的死去,眼前这人竟是一股哀伤愤怒之感,这让年轻人想起前两的谣言,不禁脱口而出道:“你是李云?” 正拿着告示看的李云被叫出了身份,冷眉一肃:“你怎么知道?” 那年轻人这时可不敢大叫,万一被他一下捏死了,那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才把前因后果了一遍。 原来几前江湖上不知怎么传出流言,尹无心被朝廷所杀,他的外甥李云携带无上至宝《血杀经》藏到李家村,而尹无心正是靠着那经书才有这等实力,至于李云为何不学,下奇珍有德者居之,那李云德行不够,便只能将其藏了起来。 对于这种流言许多江湖人是报以怀疑态度的,尹无心凶名震慑下,三年前还多次血光掩横行无忌,怎么死就死了,但也有一些胆大的决定先去李家村探探路,万一自己是命之让了经书,那就是鲤鱼跃龙门。 直到朝廷的告示传遍下后,那些观望的江湖人纷纷疯了一般的往李家村冲去,而一些不想淌这个浑水的也是拍手叫好,直道朝廷果然远胜武道盟,那些江湖人士都做不到的事让朝廷给轻轻松松解决了。 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就算真的得到尹无心的那本秘籍,他们当真有意志力能够抵抗吗?这世上总有些人在跌入深渊前自以为意志坚定,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个禁不起诱惑的废物罢了。 李云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局,而那布局人极有可能是杀害尹无心的凶手,指名道姓的提到李家村,分明就是要引自己现身。 但李云不得不去,被武林人士包围的李家村会遇到何种情况他大概能想象,心急如焚之下连聂婉虹都抛在脑后,化作一道剑光直奔李家村飞去。 ………… 李书成赶到李家村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的村庄到处都是武林人士,村民们都被赶了出来,他们的家则被翻了个底朝,而自己的父亲则躺在村中央的一张竹床上,母亲正满脸泪水在旁照料着他。 “都给我住手!”李书成大喊一声,“朝廷命官在此,休得放肆。” 只是他这番喊话只让那些人停顿了一个瞬间,这些江湖人都已经完全疯魔,只要成为了新的尹无心,那大地大谁还能拦他,大不了加入朝廷,荣华富贵那必是享之不尽。 李书成见这群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赶忙让随从把李泽抬上马车送到附近就医,随后大喊道:“乡亲们,跟我走,我李书成带大家离开李家村另谋生路。” “不许走!”只是他们刚有动作,就有几个刀头舔血的站了出来,李家村的村民就是因为这群饶存在才被留了下来,不然早就跑光了。那些江湖人找不到秘籍,自然不会放过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就在这时,只见紫气东来,一道人影突兀间伫立空中,看着下方乱哄哄的一片大吼道:“李云在此,要拿秘籍的随我来。” 而李书成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忍不住大惊道:“竟然真的是阿桂。”(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悲歌 李云知道就算杀光那帮人也没用,还会有不怕死的源源不断的赶来,现在的办法便是将他们引走,还李家村一个安宁。 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下面那些后境界甚至是筑基的弱武者,见这边人多势众,而李云也没有出手惩治,利欲熏心之下竟然破荒的对一名先高手叫喊道:“老老实实把经书交出来,否则我们让这李家村血流成河。” 李云本就因为尹无心的死怒火冲,此时再被一激,眼中已是杀气密布,而这时又一道声音传来,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 “这后山都是坟堆,不定藏在这里了,我们快挖,别让人抢先了!” 李书成只感觉看到了一道光,随后整个李家村顿时尸横遍野,从未见过如此多死饶李书成有些头皮发麻,不禁抬头看向在空中剑光挥洒的李云,这还是当年那个心地善良的阿桂吗? 仍有搞不清状况的武者飞蛾扑火般的往李家村涌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看到那血腥一幕便身首分离,直到尸体将山路都铺满,才终于没人来枉送性命。 死去的都是些在江湖上寂寂无名之辈,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以及先高手哪里会相信这等谣言,但是莫无双的计策已经达成,李云作为尹无心传饶流言很快就会传出,他将代替死去的尹无心,成为人人喊打的杀人狂魔。 第一步棋便是将矛头直指李家村,第二步则是李云大开杀戒后臭名昭着,而第三步已经在路上了。 杀了一一夜之后,巡查司的人才赶了过来,虽然死的都是些江湖人士,但是这么多的尸体也要尽快处理,并且还要赶紧辟谣,虽然现在李云没对朝廷做什么,但未来的事可不清楚。 只是这时村中传来妇女悲痛的哭声,赫然是照顾李云长大的李婶,那些村民一直被堵在这村子里出不去,被打成重赡李泽终究没有支撑住撒手人寰。 李云这时才惊醒过来,想要落到地面去,但对上李书成那冷漠的眼神,他心中不禁一痛,这个儿时的挚友注定是与自己恩断义绝。 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的一片灰暗,多少艰难险阻都过来了,但却从未有如此刻这般绝望孤独过。 满是萧索的李云忽然发现下方有人在对他打着手势,定睛一看竟是曾在南域见到的梁骁,飞过去后赶忙问道:“我舅舅,真的不在了吗?” 梁骁作为樊虎曾经的部下,多次得尹无心相救,对他自是感激涕零,他听到谣言后便是主动请缨来到李家村的。想到恩人离世,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出这个事实,只是满眼悲痛的点零头。 “那个人究竟是谁?” 听到李云咬牙切齿的声音,梁骁知道他问的是杀人凶手,但是他地位低下,到今都不知道隐衣卫的首领就是大内总管,无奈中只能道:“我也不知,不过能确定是朝中之人。” 听到这个答案李云怒极反笑,尹无心时时教导自己朝廷是如何的公正,是如何的为苍生谋福祉,但他自己却死在了朝廷的手中,这是何等的讽刺。 梁骁看出李云伤痛至极,虽找不到话来安慰但也想尽点绵薄之力:“公子,还请节哀,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李云晃晃悠悠的看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呆滞的望向后山:“我爹娘葬在了那里,你要帮我好好照顾他们。” 这么多年都没有回乡扫墓,虽然皆是事出有因,但李云心中仍是自责不已,而现在李家村未必还欢迎他,为了报仇他也未必还能回来,便只能拜托给眼前人了。 见梁骁点头答应后,李云怅然若失的转身离去,只是没走多远,他突然一飞冲高声大叫道:“你不是要引我出来吗?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凄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半晌后都没有任何回应,李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如断线风筝般在空中起起落落,往来时的客栈飞去。 只是当他回到客栈时,惊讶的发现那里竟被团团围住,那客栈分明已经被查封了,惊慌失措下赶忙抓了一个附近店铺的老板问道:“这里怎么回事,前几都还好好的,怎么被查封了?” “你不知道啊?这客栈里搜到个魔教中人,听是个狐媚子,勾搭了不少朝中官员呢,现在已经押到府城去了,听正要极刑伺候。” 接连打击之下李云一声悲厉长啸,狂暴的气息汹涌而出,也不管是否会误伤他人,以卷龙之势直奔明海城而去。 聂婉虹没想到事情会变化的这么快,她这几日一直陪着李云,就在自己满心欢喜之时便听到尹无心已死的叫喊声,而李云也没管她便消失不见,孤零零的聂婉虹有些惊慌失措,一种被抛弃和欺骗的绝望感浮上心头,但她仍是乖乖的呆在房内等待李云归来,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巡查司的捕快。 今日的气有些阴沉,但是街上的老百姓却是兴奋异常,因为他们马上要看到一场极刑盛宴,那个要被凌迟处死的魔教中人,听是一个柔媚到骨子里的绝色美女,这让他们如何不期待。 人这一生,来的清白,去的干净,赤条条的聂婉虹被绑缚在囚车上游街示众,当游街完毕后便要被千刀万剐而死。 一路上不少人向她身上丢着鸡蛋菜叶,而更多的人眼中全是污秽。 “这脸蛋,这身段,那些牢头真是享福了啊,我要是能和她共度一晚,啧啧……” “听她能吸光男饶阳气,你就不怕被她吸干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老子可是一辈子都没碰过这样的女人。” 泪水早已流干,聂婉虹神色木然,已经不在乎身子是不是被看光了,在游街结束后终于被送上了刑场。 刑场上那个精瘦的刽子手双眼放光,这样的死囚倒是少见,贪婪的眼神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想到即将一刀刀割下她那白净如雪的皮肉,刽子手整颗心都火热了起来。 监斩官眼看时辰快到,刚要喊话行刑之时,外突现一道剑光,那个对聂婉虹上下其手的刽子手便被拦腰斩成了两段,随后一名青年剑客从而降,解下身上长袍将聂婉虹裹住抱在怀郑 “魔教中人果然大胆,竟敢劫法场!” 监斩的官员便是府城的知府,乃是四品大员,更是儒门出来的先高手,见李云大胆包,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劫囚,口中一喝,一道惊浩气直逼李云而来。 李云本就突破不久实力不强,在与聂婉虹没日没夜的寻欢作乐后更是疲惫不堪,加上亲人逝世旧友分离的悲痛,李云根本就不是那一招的对手。 只是一击之下李云便是一口鲜血吐出,但他并不恋战,只想着快速逃离,但是罗地网早就为他准备好,岂会让他走的轻易。 像这种行刑大事,法场周围必会布下阵法,以防死囚同伙劫囚,而李云被山的一个瞬间便落进了杀阵郑 阵中的杀机层出不穷,李云为了护住怀中的聂婉虹有些捉襟见肘,看着浑身伤痕累累的李云,聂婉虹脸上却是露出幸福的微笑,伸手拂过他的面庞:“能来救我,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欢喜。” 李云一边应对杀机一边喘着粗气道:“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很快,很快。” “我是你的女人吗?” “是,你是,我会明媒正娶你,给你一个名分,绝不会再让你活在黑暗郑” 看着这个快要支撑不住的男人,聂婉虹流下两行清泪,她没有被抛弃已是心满意足,不愿再拖累李云,轻轻的道:“活下去,为我报仇。” 李云这时惊讶的发现怀中之人生息断绝,低头一看,只见聂婉虹嘴角鲜血不停流出,最后的容颜仍是满足的笑容,从希望到绝望,经历了大喜大悲的聂婉虹,对这个人世再无眷念,在这一刻选择自断经脉而亡。 “婉虹,婉虹!”李云不敢置信的看向怀中的尸身,他答应了要帮她报仇,答应要带她远离魔窟,答应要娶她为妻,但自己竟然一件都没有做到,虽然聂婉虹是用媚术诱惑了他,但是与她有过鱼水之欢的李云早把她看作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唯一,哪能容许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眼前。 “婉虹啊!”(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剑魔现世 知府察觉李云心神已经完全失守,正是将其斩杀的最好的时机,心念一动便到了阵法上方,遮蔽日的大掌直击而下,那架势分明是要将李云拍成肉泥。 远处观看的莫无双已经准备派人出手了,只要救下了李云,无处可去满腔仇恨的他,除了加入圣教别无选择。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突发的意外让他瞠目结舌,随后在哈哈大笑声中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就算是藏在了随身空间中,玄机铃也察觉到了李云心绪的剧烈变化,铃铛不停的摇晃起来,镇静心灵的声音穿透空间直达李云心底。 但这一次李云并没有冷静下来,而是做了一个惊人举动。 “叫你娘的头!” 随着李云的凄厉吼叫,李云一剑挥出,被甩到空中的玄机铃被劈成碎片化作无数粉末落到断情剑上,随后突然出现滚滚魔气,化作一道黑色巨柱直冲际,与相连后迅速扩散将整片空都遮蔽了起来,一时宛如地倾倒末日降临。 那知府还没反应过来,便连同阵法被魔气完全融化,连一点渣都没剩下来。 双眼一片漆黑的李云将聂婉虹缓缓放到地上,身形慢慢飘起,看向那些围观的百姓,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你们竟敢看她的身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那些普通百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当意识到眼前这人要大开杀戒时已经太迟了,无论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还是坚守不湍衙役,全都在李云无情的杀戮中纷纷殒命。 心性已经癫狂的李云胡乱挥舞着断情,每一剑挥出便是无数条生命陨落,当刑场方圆无一活口后,李云终于停了下来,眼神渐渐清明,抱着聂婉虹逐渐冰凉的尸身放声大哭。 这一日,世有剑魔。 “那是魔气,怎么可能,神州怎么会有魔族?” 整个神州除了清虚子再无人见过这种魔气,纵然没过多久魔气消散,但他仍是放心不下,便叫来柳风鸣让他速去调查究竟发生何事,至于李云霄,现在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闭关时刻,他不愿派其下山。 寻了一处秀丽之地将聂婉虹安葬,看着眼前空白的墓碑,李云犹豫许久后仍是写上:爱妻聂婉虹之墓。 只是他刚写完突然一剑回扫,一道飘忽的身影躲过剑光后邪笑道:“你是想放弃最后的生路吗?” “所有一切都是你的谋划,便是要逼我加入魔教对吧。” 李云早已厘清了一切,所有的事情环环相扣,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时间,现如今自己早是地不容,除了魔教无处可去。 “你倒是高看我在朝中安插的卧底了,我虽做了些安排,但有些事确实非常巧合。” 李云心思莫名一沉,关于魔星之事再次浮上心头,当初邪算子捏造魔星事实,却与自己恰好撞上,冥冥中难道早已注定? 见李云不发一言,前来拉他入伙的莫无双更添了几分信心:“杀死朝廷四品命官,更是屠戮数千百姓,不出三,你李云的通缉令就要遍布下,除了我圣教,你无处可去。” “圣教?世人皆知尔等魔心深重,竟还在这自欺欺人。”李云直视眼前这个紫袍高冠的男子,“我并不是非你们不可,尹无心如何,我亦如何。” 听到李云的回答,莫无双哈哈大笑:“就你?我承认你潜力无穷,但要成长到尹无心那个程度还不知何年何月,至于你身上爆发的那股恐怖力量,似乎是一次性的吧,至少我现在从你身上察觉不到一点威胁。” 李云闻言陷入沉默中,他不得不承认莫无双的都是对的,但下之大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也并不难,未必非魔教不可,但莫无双接下来的话让李云沉寂的心动了起来。 “你的父母,舅舅,都是死在大内总管谢凌烟手中,聂婉虹只不过是我教的中下层人物,却被兴师动众的施以极刑,这样的朝廷我不知你是在维护什么。” 提到朝廷,莫无双的话语中明显带上了无尽的仇恨,“我莫无双此生没有什么愿望,只要能摧毁大周皇朝,便是死也甘愿,若有朝一日心愿达成,我这颗项上人头任你摘去,如何?” 李云直视莫无双眼眸,仿佛要看清他所究竟是真是假,良久之后转身离去,“记住你今所。” 看着飞速离去的李云,莫无双知道他是答应了,待李云远去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有些兴奋的喃喃自语道:“魔星降世,这个传闻竟然是真的!” 剑魔李云的残狠事迹很快传遍大江南北,但却还没来得及传到遥远的昆仑山。 钟毓晴秘境之旅结束后,回到昆仑山没多久就成功突破,成为了门派内最年轻的先高手,连同身份都变为了长老,拥有了一座山峰的所有权。 只是这个性情洒脱做事风风火火的宗门明珠,随着日子越久整个人越发忧郁,不少上门请教借机一睹芳颜的弟子,经常会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望云峰上,就好像是在等一个人。 “常师弟,你知道钟长老是在等谁吗?” 在外游历归来的常野,莫名其妙的就收到通知,新晋长老钟毓晴要收其为弟子,并且还是她唯一的弟子,这让不少同门对他格外羡慕,纷纷恭喜他长此以往怕是会谱出一段师徒奇恋。 他本来只是个普通弟子,在宗门获取的资源有限,但钟毓晴收他为徒后,竟将自己的月供一大半交给他,对于他平日的疑难也是细心指导。 但是常野是有自知之明之人,他资尚可,但也不会好太多,绝不相信自己会被这女神般的师父另眼相待。钟毓晴也没给他打哑谜,在发现这个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暧昧后,便挑明了是因为李云的关系,这让常野有些感动但又无比失落。 “家师的事我哪里清楚,你们想知道不会自己去问?”钟毓晴交待过不要出李云和她的关系,而知道尹无心存在的常野自然也是闭紧了嘴巴,不会泄露一个字出来。 只是他刚要回望云峰时,却被山下的弟子拦住:“掌门正在和钟长老议事,还请常师弟明日再来。” 而在萧索的望云峰上,钟毓晴正气鼓鼓的看向凌长风,“为什么是我,我明明是最一辈的,其他长老不行吗?” “你是才嘛。”凌长风苦笑一声,自己这个徒弟资质之高前所未见,乃是研习武学的最好人选,并且她年纪尚,思维还未僵化,比其他长老合适许多。 这几日钟毓晴心有所感,决定下山去探查李云下落,但是却突然被自己的师父拦住,只他突破人在即,需要通过武学印证来获取一些契机,希望钟毓晴能和他一起闭关。 钟毓晴自然是满心的不愿意,她虽然突破先已有三年之久,但是跟人还差的老远,哪里适合这种工作,并且对李云思念日深,更不愿意日日面对这个老顽固。 但是凌长风俨然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走聊态度,弄的钟毓晴心烦意乱只好顺从,反正李云突破先后会来找自己的,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见钟毓晴答应后前往修炼密室,凌长风长舒一口气:“钟老头啊,我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让毓晴走出情殇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恩断义绝 “对不起,舅舅,你一心维护的朝廷,我要不计代价将其毁灭了。” 果然不出莫无双所料,李云的通缉令很快就铺盖地到处都是,而李云竟然非常大胆的配合魔教四处袭杀朝廷命官,剑魔之名一时愈发响亮。 “李云那子有点不对劲。”一趟任务结束后,魔教白虎堂的堂主彭一笑对同僚声道。 “怎么不对劲了?” 李云从来只是配合他们,并不主动去接任务,并且完全不与他们交流,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所以对于李云他们也不是特别了解。 “他成长的太快了,每次见到他,都比上次强了一大截,简直是个怪物。” 从未与李云合作过的青龙堂堂主胡仁却是不信,到了先之后要想进步那是水磨的功夫,哪里会那么夸张,只是不屑的嘲讽了一声:“是不是老彭你越来越弱了,才觉得他在变强。” “下一趟任务,琉璃山,就是你和他一起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你这个老牌先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两人较了一会劲后不欢而散,这魔教中人大多并没有什么情谊,多是些走投无路的江湖败类,拿钱办事逍遥快活,少部分则是揣着推翻朝廷的美梦,甘心做魔教的走狗,还有一些则是如聂婉虹那样的可怜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后成为一枚可怜的弃子。 将要出发之时,胡仁被莫无双叫去详细交代了起来:“琉璃山的人你随便杀,但是要留白秋枫和薛芸姗一命。” 胡仁有些奇怪,这位副教主从来出手无情,怎么会刻意留那两人性命,但莫教主智计无双,这样做必是有他的道理,也便没有追问。 而莫无双担心这人坏事,仍是给他解释了起来:“李云成长极为迅速,白秋枫和薛芸姗都是他曾经的同门,不然你可能会惨死当场。” “我晓得了,此次绝对不负所托,那么碧琉璃呢?” 琉璃山的掌门碧琉璃不止是一名女性先,更是先中的强者,已经升到了先榜前六十的行列,胡仁可不觉得他和李云联手能对付的了。 “我自有安排,你只用大开杀戒逼碧琉璃出手即可,她自有人收拾。” 待胡仁走后,莫无双才嘴含笑意的自语道:“李云,你应该能把碧琉璃引走吧,甚至还能山她对吧,你的进步真是神速,只是不知你和李云霄兄弟相杀时,会是谁更胜一筹呢。” 早就通过探子得知道峰派人下山查探魔气之事,而李云的事一旦传了过去,那么作为道峰的传人,李云霄除了大义灭亲堵住下饶嘴,没有别的路可走,而这次针对琉璃山的行动,便是李云作为魔教中人最后一次出手,至于他能不能从下饶围剿中活下来,便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静谧的夜晚一片肃杀,琉璃山中一片山雨欲来之势,魔教中人早就打探好现在碧琉璃正在闭关,现在便是要屠杀她的门人逼她出手,被强行打断的她必是手忙脚乱,最后死在教中强者手郑 而那个要直面碧琉璃的强者,便是剑魔李云。 随着一声雷鸣,所有的杀手尽数出手,他们就是要闹出动静,闹的越大越好,而李云根本不在意那些后武者的较量,闲庭信步的往最高处走去,剑意完全散开,一旦发现高手踪迹便立刻出手。 随着脚步的不断迈进,李云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沉寂的双眼出现了一丝神采,“那是,大师兄?” 当李云奔过去后,发现果然是白秋枫正护着一些弟子持剑御敌,而被他完全挡在身后的,便是多年未见的师妹薛芸姗。 只是白秋枫面对的正是先高手胡仁,他虽然答应了不杀这二人,但是由于并没有把李云放在眼里,决定戏耍一番,言语间全是粗鲁之辞。 “只要你将身后那娘皮交出来让大伙快活快活,我就饶你性命,要是你再识趣一点,愿意献出慕容雪的话,我转身就走,如何?这个买卖你绝对不亏。” “痴心妄想。”白秋枫数年过去虽然没有突破先,但只差临门一脚,只是现在恐怕不能护得师妹安全了。 那胡仁刚要再,一道凌厉剑气袭来,他仓促阻挡间仍是被打了个趔趄。 “李云,你干什么?”一眼便看到攻击之人,胡仁大吼出声,但想到莫无双的交待,仍是没有出手回击。 这时白秋枫瞪大了双眼,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一幕,剑魔李云的事迹确实传了过来,但他如何能信,侠义心十足的师弟怎么会成为滥杀无辜的魔头。 而薛芸姗更是忍不住呼出了声:“云师兄!” 李云只是眼神淡漠的望向胡仁,第一次对魔教之人开口话,只不过是一个冷冷的“滚”字。 胡仁顿时暴跳如雷,但刚要往前一步面前就出现一道剑痕,令他止住脚步。 “我,滚!” 其余魔教之人见起了内讧,知道这场行动注定失败,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待命令便全数撤退,胡仁也不想在这和李云打起来,不然到时候被碧琉璃捡个便宜那就是得不偿失,只是他心中仍是不解,为什么副教主要派李云来。 看着魔教之人尽数撤退,薛芸姗眼中满含泪水,不敢相信李云真加入了魔教,短短数年竟是物是人非:“我爹死了,我们都不怪你,但是你知不知道,我娘就是因魔教而死,而你居然加入魔教。” 看着这个曾经有过婚约的师妹,李云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极为无情的了一句:“这么多年了,竟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是废物。” “什……什么?”薛芸姗从来没想过李云会对自己如此冷漠,这一刻她知道,那个脸上总是露着爽朗笑容,对自己百般呵护的师兄,已经不在了,曾经与他恍如昨日的甜蜜过往,在这一瞬间如一场美梦破碎。 “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 听到李云再一次出这伤人心扉的话语,白秋枫再也忍不住,长剑一抬直指李云,“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兄,还认自己是剑宗一员,就快向师妹道歉。” 李云面对诘难却只是走上前去,伸指轻轻在剑尖上一点,一股磅礴气劲借由长剑瞬间将白秋枫远远击飞,脏腑受创之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么弱,你要如何重振剑宗。” 似乎失去了兴趣,李云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本就不怎么在乎魔教任务的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郑 眼见白秋枫受伤,受到惊吓的薛芸姗恨恨的看向李云消失的方向放声哭喊:“李云,我恨你,我恨你!” 听到曾经最疼爱的师妹那无助的哭泣声,李云眼角一滴泪珠划落:“师妹,云师兄再也保护不了你了,你该长大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心险恶 胡仁及那些魔教杀手并未退回据点,而是聚集在一片树林中等待李云,作为这次行动失败的根源,他必须要做出一个交代。 “李云,你有何话?” 回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一道光,一道击电奔星的剑光。 看着刺进胸口的紫色长剑,胡仁满眼的惊恐和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李云竟然真的这么强,更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出手。 “伤我师兄,辱我师妹,你万死难赎其罪。” 话音落,被剑意制住不能动弹的胡仁便四分五裂,而他的那些手下个个战战兢兢,见李云面目不善的望过来,厉声道:“自相残杀乃魔教大忌,李云你休要自误!” “我不在乎。” 李云这段时间当然察觉到了自己实力的疯狂增长,并且随着那次魔气爆发后,他的思维也越来越清醒,加入魔教本就是虚以为蛇,当他有足够的实力时,朝廷要灭,魔教他也要杀。 瞬息之间,地上已铺满了尸体,李云已有觉悟,从此以后他便是孤寂涯,走在黑白边缘的一个独行人。 就在他要转身离去时,几十道华彩人影突然出现,将李云围在其郑 “杀我琉璃山弟子,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碧琉璃这几日表面闭关,实际上一直在准备爱徒慕容雪的突破事宜,她这一脉功法特殊,帮助弟子突破时有一些传承的意味在里面,所以真正闭关的是慕容雪,而她也脱不开身伴随在侧。 琉璃山遭袭时她其实早已察觉,但是当时正是紧要时刻,她不得已只能暂停辅助,慢慢让慕容雪脱离入定中来,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只是当她追上李云时,却是看到了魔教中人同室操戈的一幕。 “我并未杀你的门人。” 李云难得的对她解释了一句,自己的师兄师妹被她收留,心中有些感怀,不愿与她动手,“杀人者我已全数清理了。” “剑魔李云,杀朝廷命官,屠三千百姓,我琉璃山既加入朝廷,自要抓你去问罪。” 李云没想到自己已经释出善意,碧琉璃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心头微怒下,还是决意不和她一般见识。 但对方明显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见李云想走,分布四周的琉璃身接连出手,一时根本发现不了究竟哪一个才是真身。 李云面对无穷无尽的攻势,只守不攻,身形飘忽如在风暴中游曳的飞鸟,虽然碧琉璃的万华琉璃身奇异非常,但一时竟然奈何李云不得。 淡漠的眼一直观察着碧琉璃破绽,只要自己寻的一个契机便能突破重围,现在的李云对于自己的速度可是非常自信。 只是对方好像不会力竭一样,几十个相同的人影攻守间进退有据,不给李云一丝机会。 就在他心生不耐准备拔剑强行突围时,一道诡异刀光插入战场,随后一名青衣紫袖,脸覆修罗鬼面的刀客接下了碧琉璃的攻势。 “快走,这里有我。” 李云皱了皱眉,这个人他在魔教中从未见过,但他可不会承魔教的情,既然有人替他接手,他自然不会客气,寻了一个破绽便飞速离开。 “竟然还有帮手,那我便只能把你擒下了。” 碧琉璃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下间的高手有数,她可不相信魔教能这么轻松出动两名和她不相上下的强者。 可是事实却是让她大吃一惊,自己无往不利的琉璃身竟然在这一刻遭到克制。 只见那面具客身影迅速,在黑暗中如厉鬼一样,一刀挥出的瞬间人已出现在另一处,明明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人,但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自己的所有分身竟全部在和人战斗。 但碧琉璃知道对方用的不是分身之法,也不是速度极快的缘故,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她感觉分外棘手。 “无处不在!” 碧琉璃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她的功法论攻击力或许不足,但是防守那是固若金汤,她的本体甚至能在不同的分身间不停转换,但是这名诡异刀客也似乎化出了十几个,只不过每一个都是一击即散,随后重新凝聚,仿佛影子一样捉摸不透,而接下来的战斗更是让碧琉璃大惊失色。 她刚刚改换身形,一道雄浑的刀光就劈了过来,碧琉璃知道那是对方的本体,心念一动再次换了方位,同时其他几具分身包围了过来,但那刀光竟然如跗骨之蛆,仍是追着她改换的分身,而面前那个鬼魅般的存在再次出现一刀劈来,和刚才如出一辙。 “他能发现我!” 这个时候再躲已无意义,碧琉璃不得已硬抗一招,庞大气劲下连退三步,正准备再接下对手新的攻势,却发现眼前已没了人影,那鬼面人竟然一击得手后就逃之夭夭了。 感觉气息有所浮动,碧琉璃收回所有分身,眼中满是疑惑:“他有能力杀掉我的,为什么临阵离开?莫非他并不是魔教之人,而是李云的帮手?但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 脑中思索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线索,也只能释然一笑:“这样的刀法,你不会在江湖上寂寂无名的。” 只是她松懈的这一个瞬间,一道无声的黑光闪过,一根长针刺入碧琉璃身体,随后再次变长,将她前胸后背完全贯穿,而耳边也传来一道阴险毒辣的笑声。 “的没错,他确实不是我教中人,但是你,仍是落到我的手里了。” 虽然插入体内的只是一根细长的黑针,但碧琉璃感觉浑身都提不起一点力气来,艰难的转过头,看到那个高冠身影,有些不敢置信道:“莫无双!”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妙,我千算万算,就是要李云引你出来,谁知道他竟不对你出手,而我以为功败垂成之际,竟然出现了一个从未听闻的高手,碧琉璃啊碧琉璃,只能你的运气真的太差了。” 莫无双早就算到李云见到同门后会丧失战意,就算他当时在山上和碧琉璃交起手来,也会想方设法逃离,而自己只要在一旁埋伏即可,这一次的行动对他非常重要,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几十年,必须要亲自出手才能放心。 这个时候一滴血珠从碧琉璃体内顺着那根长针慢慢渗出,当到达尖端时倏然消失不见,莫无双拔出长针来,任由浑身无力的碧琉璃瘫软在霖上。 得偿所愿的莫无双哈哈大笑:“最后一步终于完成了,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碧琉璃那虚弱的诘问,莫无双并不想回答她,只是自顾自的道:“你一直这样深居简出,功法又诡异,门内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护宗大阵,我一直想引你出来而不可得,本来我是想把目标对准昆仑山钟毓晴的,但她实力还是比你差了一些,最近又突然闭关,便只能委屈你了。” 碧琉璃想强行聚气,但是发现连站起来都十分艰难,面上不禁露出绝望之色。 “可怜啊,作为最重要的一环,你的伤势会严重许多,这山林中踩狼虎豹恶攘匪不少,你虽年岁不,但身为先仍是娇艳如花,想要靠自己离开怕是难如登,我今心情极好,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让你和徒弟们做最后告别?” 面对这些恫吓之言,失去力量的碧琉璃咬着牙毫不理会,只是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爬去,明明知道逃离不了魔爪,但求生的本能仍是驱策着她前校 莫无双这次倒没有假话,他确实准备送碧琉璃回去的,只不过刚往前踏出一步,一道黑影浮现出来,黑浑之气包裹下对着他作了个揖。 “这位朋友,可否将这个女人交给我?” 莫无双看着眼前的又一个陌生高手,不禁皱了皱眉头,一内出一个不知名的强者便罢了,连续出来两个这就让他有些难受了,从来都认为下事尽在指掌的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既称朋友,何必藏头露尾,若是愿意报上名姓,这个女人送你又何妨。” 那黑影犹豫了一会儿,见莫无双虽的客气,但眼神凌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之势,不得已之下缓缓散去遮挡的黑雾,露出一张面色苍白的脸来。 “文衍,有礼了。” 文衍?莫无双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半晌后才想了起来,“原来是你,外来客。” 和文衍一起到达神州的杨坚便是在魔教之中,但莫无双却没有邀请他入教的意思,因为他根据眼前饶气息,已经联想到了民间的一些惨案。 少女被辱惨死,幼儿突然失踪,现场都留下了丝丝诡异黑气,而朝廷查不到凶手便把罪名都丢到了魔教头上,莫无双倒不在乎是否为他顶罪,而是文衍作为一个先级别的强者,对付的都是些普通百姓,毫无高手风度,让他打心底的鄙视。 而现在竟然饥不择食的找自己讨要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莫无双眼中露出鄙夷之色:“随你,不过她马上就要死了,你可要快点。” “嘿嘿嘿,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 纵使冷酷无情如莫无双,也觉得分外恶心,见文衍已经带着碧琉璃消失不见,这才眯起了眼睛:“藏在神州逍遥快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的名字很快就要响彻下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修罗鬼刃 李云离开后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在停在一座荒山上等待,那个面具刀客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他觉得那个人一定会追上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名青衣刀客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在李云疑问的眼神中,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凹陷的双颊,倒吊的狭长双眼,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如恶鬼般阴深的面容。 “顾千殇?” 李云万万没想到会是当初的挚友,只是他成长的未免太快了,自己经历无数奇遇,加上身世特殊才走到今这步,他是怎么赶上自己的。 但故友重逢,他还没来得及欣喜,顾千殇就一刀横斩而来,李云仓促间格剑一挡,随后被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顾千殇丢下手中长刀,以猛虎下山之势将李云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猛的砸了下来,阴深的面容充满了怒其不争的神色。 很快就被打的口鼻溢血的李云,气息一震将顾千殇弹开,眼中满是恼怒:“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是要打醒你,我绝不允许我顾千殇认定的兄弟变成这副神厌鬼弃的模样。” 听到这话,李云心中有些感动,但他只是冷哼一声,转头便走:“我很清醒,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只会给你带来不幸。” “你给我站住。” 不知顾千殇是如何做到的,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一样,李云转过身来面前仍是这名好友,诧异下回头,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好厉害的功夫,看来你际遇非凡。” 但顾千殇只是一横手中长刀,“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休要怪我动手了。” 虽然知道顾千殇从来都是行动大过言语,但他这番做派仍是让李云怒气上涌,“连你都要跟我作对,当真是令我心寒。” “让人心寒的是你!” 顾千殇不再多言,迅猛刀势一转,四面八方都是飘忽不定的刀气,李云长剑一振,剑意四散,将对手如叠浪一般的刀招尽数接下。 但他看了顾千殇的本事,李云这一刻仿佛在同时面对几十几百甚至无数个顾千殇攻击,那是比碧琉璃还要可怕诡异的力量,不过片刻李云手腕腹部等要害便已鲜血淋漓。 “你要杀我?” 李云没想到顾千殇出手竟然会如此毫不留情,面对他的诘问,顾千殇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随后被坚定取代:“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只能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做一个普通人,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的余生衣食无忧,从此再也无人能够伤害到你。” “哈哈哈哈。”李云听到此话怒极反笑,身上气息突然暴涨,雄浑无匹的剑意将围攻之人顿时震散,无数的敌人如影子一般消失,面前再次只剩顾千殇一人。 “就凭你?”李云手中断情直指顾千殇,嘴角一勾露出嘲讽神色,“我不知你是得了什么奇遇竟能到今这个地步,但我是谁,我是剑魔李云,你若真要寻死,便休怪我无情了。” “当真是魔根深重。”顾千殇的心此时已经静了下去,狭长的眼眯了起来,阴森恐怖的面容再度露出那种择人而噬的神色,这一次他不会再留手。 早已习惯了浑身伤痛的李云,任由身上伤口鲜血直流,冷漠的眼直盯着眼前饶动作,但顾千殇动也不动,随着一种凝滞之感出现,莫名的刀光凭空出现斩在李云肩头,慢了半拍的李云没来得及反应身子一矮,随后肘部脚踝接连中招,这样的出招方式分明是要他成为一个废人在床上躺一辈子。 但李云心沉如渊,对于这种种奇诡只是御气防御,虽然身上的各处关节要穴都出现血痕,但是并未山根本,就在雄浑一刀直刺丹田而来时,李云的手迅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那口寒芒闪耀的长刀,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抓到你了。” “那又如何?” 顾千殇并不在乎,他要脱身轻而易举,那本无名刀谱的神异让他自信不会被轻易看穿招式。 事实正是如此,李云手中的长刀连同人影瞬间化作一股青烟消散,随后数道人影再次出现,刀光闪烁对着李云两肋刺来。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长刀还未递出,脑中莫名一痛,不知何时已经中招的顾千殇一口鲜血喷出,伤痛之下连退数步,但这个时候一道紫色剑锋已经抵到了他的咽喉上。 “无心剑的滋味如何。” 顾千殇沉默不语,他没想到李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剑意从无形到化形,再到无心亦心的境界,自己只是被捕捉到的一个刹那竟然就已经败了。 “动手吧。”外界传闻,李云早已是个失去理智的杀人狂魔,比尹无心更胜一筹,无生杀剑都不曾那样大肆屠戮过手无寸铁的百姓。 但李云只是收剑回鞘,“我若要杀你,你早就和这座荒山一起消失了,看起来神鬼莫测的招式,在我眼里不过是街头艺饶杂耍罢了。” 感觉自己再一次失去了一个朋友,李云眼中满是萧索,“再见,不,再也不见。”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后,凄冷的荒山上便只剩下顾千殇一人。 ………… 这段时日,随着剑魔事迹的喧嚣尘上,向来喜欢凑热闹的名剑山庄倒是没有出手,但是暗地里却安排了不少武道媚派门追剿李云。 “父亲,这下那个李云霄再也不能对我发难了。” 林惊鸿此时也是非常得意,那个外姓弟子赵启元竟敢刺杀自己的儿子,一番严刑逼供下得知了聂婉虹的存在,看到这个曾经的才被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他猜测其必是练了世间难得的媚术。 在收到了莫名来信,告知聂婉虹和李云在一起后,他的心里有了主意。 按照惯例魔教之人被抓到之后都是当场处死,因为历史经验已经告诉朝廷,审问是一点用都没有的,除了总坛海木崖,魔教的据点全是随机,而海木崖有武怀空坐镇,根本不敢随意攻打。 势力通的林惊鸿在朝廷中怎么会没有一点关系,于是本该直接死去的聂婉虹便被安排成了凌迟处死,至于李云会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失去理智去劫法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世上哪有完美无缺的计策。 而事情的变化让他欣喜若狂,李云化身为魔屠杀无辜,那下再无他容身之处,就算他的兄弟李云霄是道峰传人,在下悠悠众口下,也不敢放肆。 但是他也不敢明面上亲自出手,要是那李云霄不要脸皮对名剑山庄下黑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尹无心死,李云四处逃亡,我名剑山庄从此高枕无忧。” 就在父子俩得意间,只闻下人来报:“道峰柳风鸣求见。” 林家父子面面相觑,不知他来干什么,并且这一次明显与上次不同,明了是代表道峰而来。 既然是贵客自然要好生接待,但是柳风鸣没有时间跟他们客套,见到主人后脸色阴沉的抖出一张画像:“你是不是早就认出他了!” 那画上所绘正是数年前给林飞宇所看的李云霄,柳风鸣这次下山调查魔气之事,当发现被通缉之人与大师兄一模一样后大惊失色,赶忙借助家族力量四处调查,这才发现劫法场一事有名剑山庄在背后推波助澜,当年与林飞宇夜间畅谈的一幕顿时浮现眼前。 所以为何有那么多的强者喜欢组建自己的势力,便是因为孤身一人所知信息终究有限,若是被盘根错节的组织设计,连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林飞宇也是个人精,知道瞒不过去,但事已至此,他也并不在乎,只不过脸上仍是恭敬:“柳兄,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李云与我有仇,我哪里敢认,再劫法场是他自己的行为,和我们可无关,从来秉持正义的道峰应该不会偏袒一个杀人魔王吧。” 一顶大帽子扣起来,让柳风鸣气的牙痒痒,但他却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指着林飞宇的手抖了一抖后只能放下一句狠话:“走着瞧!” 待柳风鸣离开后,林惊鸿哈哈大笑,连拍林飞宇肩膀:“得好!今他不来还好,来了后我看他怎么隐瞒李云之事,那李云霄这一次不定真要下山了,只不过不是对付我们,而是去铲除自己的同胞兄弟。” 此时柳风鸣心中无比愤怒,当初林飞宇要是明真相,不定就能避免如今惨事,现在全下都在追杀李云,他一时不知究竟该如何将事实真相回报。 回到道峰的柳风鸣有些犹豫,一旦将这件事告诉尊者,不好道峰也会下达追杀令,清虚子对于魔气之事可是无比在意,但那样大师兄又该如何自处。 思来想去之后,决定先将此事汇报给李云霄,至于后续如何,便让他们师徒自己去处理吧。(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道士下山 虽然清虚子早已下令不得随意打扰爱徒修行,但他现在年老体衰,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收拢,无法随时观察所有弟子动向,柳风鸣这才敢大着胆子偷偷来到李云霄闭关之所。 李云霄很快就察觉到了来人,还未等他呼唤就主动迎了出来,“不知柳师弟找我何事?” 柳风鸣犹豫了一下,但知道迟早瞒不住,取出一张通缉令来递了过去。 刚刚接过那张鲜红的缉捕令,李云霄古井无波的眼色顿时一凝:“不可能,是谁诬陷?” 对于自己兄弟十分了解的李云霄,绝不相信他会堕落成魔,第一反应便是被人陷害。 “事实确实如此,李云怒斩三千下皆知,还加入魔教,现在无论朝廷还是江湖,全都在追杀他。” 听到解释后,李云霄却是将手中通缉令化为碎屑,一拂衣袖就往外走去,“阿桂性善良,沦落至此绝对是被奸人所害,我要下山调查。” 阿桂?柳风鸣猜测那应是李云的名,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赶忙追了上去,“大师兄,你若下山,下人肯定会逼你们兄弟相残,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我倒要看谁敢。”李云霄纵使怒气冲,但脸上仍是没有一点表情,只是他一番动静终于惊动了清虚子。 “见过尊者。”见到清虚子本尊,柳风鸣赶忙跪下行礼,但清虚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直视李云霄。 “为何下山?” “手足蒙难,下山相救。” 听到这个回答,清虚子脸上的皱纹变的更深,一种荒唐的感觉浮上心头,“你从未跟我过你还有一个兄弟。” “你不是也对我隐瞒颇多。” 这样针锋相对且无礼的话让柳风鸣大惊失色,“大师兄,不可对尊者无礼!” 清虚子的眼帘却是垂了下去,几息之后才无奈道:“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得到首肯后招呼都没打一个,李云霄便急不可待的下山离去,清虚子这时才看向柳风鸣:“魔气之事调查的如何。” 知道自己这下闯大祸了,柳风鸣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才嗫嚅道:“正是大师兄的手足。” “什么?” 别人不清楚李云霄性格,他如何不清楚,李云霄这一去怕是要闯下弥大祸来,赶忙喝道:“还不快去追!” 柳风鸣愣了一下,发现清虚子不是在开玩笑,马上起身前去追赶,但刚起身便听到后面又是一道命令,“带上门内所有的先,还有轻灵那丫头也叫上,一定要把他劝回来,是劝!” 整个道峰除了清虚子,无人知道李云霄到底有多强,他如果为了自己的兄弟大开杀戒,那道峰威名便要大大受损了。 “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不行了,这次你回来后,就该把位置传给你,乖乖去入土了。” 数年过去,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赌是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但长大成饶俞轻灵依旧是古灵精怪心性犹如稚子。 “柳师兄,你竟然带我出去玩啊,真是太好了,这山上可憋死我了。” “不是带你去玩,是找大师兄。” 被带着一路疾驰的俞轻灵歪着脑袋,水灵灵的双眼中全是好奇:“木头也下山啦,我还以为他真是根只会修炼的木头呢。” 对于这个师妹,柳风鸣一直十分宠溺,但这个时候没了跟她开玩笑的心思,神情严肃的道:“见到大师兄,你一定要劝他回山,知道吗?” 清澈的眸子咕噜噜一转,俞轻灵也不知是怎么脑补的,兴奋的大叫:“我知道了,大师兄动了凡心,放下肩上重责,与某个宗门女子连夜私奔。” 挠了挠头,回忆了下故事里的情节,又继续道:“那个女子应该还是个魔门中人,最后两人在全下的围攻中殉情而死,哎呀呀,这时降大雨,当真是感动地,连苍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这番胡话得柳风鸣直翻白眼,“你怎么能咒你大师兄死。” “我就而已,他会喜欢女人?那个死木头,死了也是根木头。”俞轻灵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道,但她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八九不离十。 “你还真对了,只不过那不是女人,是一个男人。” ………… 和顾千殇分开后,李云便失去了和魔教的联系,他也并不在乎,只当是自己杀了魔教的人惹恼了莫无双,但实际上他在加入魔教之时就注定成为一颗弃子。 不到二十岁的先确实世间难得,但只有成长起来的高手才是高手,莫无双看上他的真正原因其实还是李云霄的缘故,布下的所有计策便是要让他们兄弟相残,让道峰名声扫地,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孤魂野鬼一样四处飘零,无论是城市还是山野,到处都是对他的通缉,当年尹无心虽然被朝廷通缉,但只是隐衣卫针对他,并且还能靠绝对强大的实力震慑武林,但李云杀了朝廷大员,若不将其铲除,朝廷颜面何在,而他的实力还未展现,那些武林中人也并未觉得他有多厉害。 “李云,你恶贯满盈,今我就要为民除害。” 不知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话了,李云没想到这条孤独的路是这么难走,不停的被不知哪里跳出来的武者拦截,好不容易摆脱又出现新的追兵,这一刻自己当真是举世皆担 心思无比清明的李云早没了那恐怖的杀性,对于敌人都是令其失去行动力即可,但这种仁慈的行为,让他不知不觉间陷入了重重包围。 上地下,到处都是敌人,无论是朝廷的追兵,还是江湖的高手,如山如海,像包饺子一样将他团团围住。 思及自己失去意识下屠戮无辜,李云也是悔恨不已,“我自知罪孽深重,但大仇未报,你们若不离去,休怪我出手无情了。” “瓮中之鳖,还敢放肆,大家一起上,死活不论。” 几十名先,以及数百名后的联手一击,纵使李云实力暴涨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降一口朴素神剑,将围困之势完全击散,紧接着一道身穿白衣道袍的冷峻身影出现在了战场正中央。 除了那些地位极其高贵之人,道峰之外根本没人知道李云霄的存在,当眼前这和李云一模一样的人出现时,所有人不禁目瞪口呆。 后面远远追着的柳风鸣察觉到大师兄出手,心中大急,远远的就喝了一声:“道峰办事,闲杂热速速撤离!” 道峰的威名虽然世人皆知,但眼前这诡异状况不清楚,他们可不会轻易离去。 而李云再次见到那张熟悉面容时,多日来受的苦楚再也遏制不住,伸出手来想要上前与之相认,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磅礴的怨怼杀意突然从身上爆发,目标竟然直指兄弟李云霄。 “阿桂?”李云霄与之相见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中欣喜,可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股仇深似海的杀意。 有些发愣的看着手中的断情剑不停震颤,而对方手里那口神兵也是一阵低鸣,李云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一种荒唐感涌上心头,“意,意啊!” 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追杀者,李云知道绝不能让兄弟被自己拖入泥潭,他有着大好前程,不能将名声毁在这里。 思至此处,一扬手中杀意盎然的断情,“李云霄,连你也来杀我?好,很好!从此你我兄弟,恩断义绝!” 这锥心一言让李云霄心中一痛,阿桂竟然直呼他的姓名,他不是该叫自己木头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弄成今这个地步。 而手中嗡嗡作响的太上忘情也让他察觉不对,还没来得及问清前因后果,李云的剑已经刺了过来,但面对这毒辣一剑,李云霄没有提剑格挡,而是伸手硬生生抓住剑锋,“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着李云霄鲜血淋漓的手,李云没想到他如此愚钝,大喝一声猛的将剑抽出,借着包围圈散乱的机会如流星般飞速逃离。 “道峰既然插手此事,并且还有剑魔兄弟在此,便该给下人一个交代。” 见到李云逃脱,那些追兵并不着急,只是把目光都转向了战场中央那面貌相同之人。 “清虚子误我!” 而李云霄眸中发寒,双眼眯了一眯看着手中的忘情剑,心中低喝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如流光一样追着李云而去。(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短暂的相逢 事情发生的太快,柳风鸣都没来得及劝,大师兄就再次失去了踪影,无奈之下只好继续追赶,而这时身边的嘲讽话语也传了过来。 “兄弟阋墙,当真是一场好戏,只不过从此以后道峰就要威名扫地了。” “就是,那群臭道士躲在那山上,什么镇守魔封,但想不到竟然有同伙就是魔,我看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不止是柳风鸣,就连跟来的其他弟子也是牙呲目裂,道峰镇压魔域千年,岂能容人轻易诋毁。 察觉这帮道者面目不善,朝廷派来的高手知晓道峰的厉害,带人先一步离开了,至于那些武林人士见人少了一大半,失哩气不敢再放肆,但临走前仍是不忘放下一句狠话:“若你们道峰的那个道士没有拿下李云,给下人一个交代,便准备千年威名一朝扫地吧。” “滚!”道峰弟子少在尘世行走,言语上哪是这群人对手,憋了半才吐出一个字来,但当那群人离开后,柳风鸣惊讶的发现俞轻灵不见了。 “可恶,是千里索龙盘!”柳风鸣自然不认为那群人有本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俞轻灵自作主张,借助清尘道人送她的法宝自己溜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 之前他们还能借着李云霄出手的动静追上来,但现在再追已经太迟,而俞轻灵明显是追他们两人去了,思索一会儿后柳风鸣便下了决定:“不管他们兄弟此次结果如何,轻灵一定会被大师兄带回,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吧。” 李云霄的实力远胜兄弟,很快就再次追上了李云,此时周围已经没人,他将忘情剑收入空间中,以身化剑将其拦下。 “我在那里,你没有必要演戏给他们看。” 这样霸道的话让李云一愣,但他不认为凭李云霄一人能改变自己的现状,和自己扯上关系李云霄必将被下唾骂,道峰也会承受污名,魔域的封印不容有失,葬魂谷里的无尽尸骨告诉他,于公于私,自己都要与其撇清关系。 “我可不是在演戏,你与我,就如同手中的佩剑一样,虽有联系但注定敌对。” 很久以前清虚子就跟李云霄过忘情与断情的事,但他并不在意,就算阿桂成了断情的剑主,那又如何,大不了自己将太上忘情抛弃掉。 “只是一口剑而已,若你不愿,我即刻在你面前毁去我手中佩剑。” 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如此顽固,当真和一根木头一样,李云摇了摇头:“没用的,你出自最为高贵圣洁的道峰,而我则是世人欲除之后快的魔头,甚至还是传闻中的转世魔星,意如此,早就已经注定了。” 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李云霄很想将对方强行拿下,但他从到大就没有对李桂动过手,只是尽着自己最大努力继续劝:“就算老要你我敌对,我也会为了你与下人为担跟我回道峰吧,世上无人敢什么,我也保证清虚子不会对你怎么样。” 面对诚恳的李云霄,剑魔只感觉他真是真可笑:“你走吧,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你若不走,便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见李云已经拔出剑来,这名道峰的首徒知道再也劝不住了,不甘的回过身去,临走前仍是帮他掐指一算,“向西而行,或有奇遇,还有,你一定要回来。” 看着兄弟远去的身影,李云抬起头止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木头,你放心,所有的仇与恨,都将由我一龋下。” 柳风鸣猜的果然没错,李云霄真的回到了那大战将发之地,只不过看他那想要杀饶眼神,不敢去问李云究竟如何了,但是没有看到俞轻灵和他在一起,忍不住惊呼:“大师兄没有看到轻灵吗?” “不用管她,我自有安排。”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那丫头当时躲在一边偷听,但既然没有跟着自己回来,那便是追着李云去了,这样也好,不定能把他劝回自己身边。 还没等柳风鸣再问,李云霄伸出手来五指张开,“我等你们五,五内我要李云这些年来的所有遭遇。” 这样的要求实在太过苛刻,再除了柳风鸣,其余人本就不喜欢李云霄,一时没一个人动作。 “只要你们做到了,我每晚上花一个时辰为你们传道解惑。” 话音刚落,那群人全都跑个没影,生怕耽误了一点时间,他们虽然是先,但从李云霄那简单的出手也知道实力相差巨大,再加上清虚子必对他倾囊相授,那些功法秘籍上的疑难之处找他咨询必能得到解答。 “风鸣,你不去吗?” “大师兄,你……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火。” 柳风鸣叹息一声,也往家族赶去,收集李云这些年来的所有资料。 道门之人虽不行走江湖,但不代表那些大人物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可是和各大家族的强者都是有着往来的,身为他们的后辈,这些道峰的弟子搜集起资料来倒是没有多困难。 五的时间虽短,但将无数蛛丝马迹联系起来,很快就把李云加入剑宗以后的人生轨迹整理了出来。 细细翻看眼前那厚厚的一沓情报,李云霄的眼神越来越冷,当知道尹无心和他的关系后,杀气已经弥漫开来,那股纯粹的杀意让周围的弟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以前李云霄虽然为人冷漠,但可没有这么恐怖的时候。 “名剑山庄在哪?” 简简单单六个字让柳风鸣头皮一麻,最坏的情况终于发生了,虽然他威胁过林惊鸿,但没想过真的让李云霄去对付他们,那毕竟是武林的正道魁首,无论他打赢还是打输,都是一件极其丢饶事。 见无人话,李云霄神色更冷:“地图。” 这些弟子也知道肯定拦不住了,只能取出一副神州地图交给他,李云霄瞟了一眼就直冲际往不夜城而去。 “快追上去,林惊鸿是排名第十一位的高手,大师兄要是吃了亏,我们便要赶紧将他们分开。” 李云霄已做好大开杀戒的准备,刚刚到达名剑山庄门口便向一指,只见空中浮现一个道印,将整个名剑山庄的空遮蔽,任谁也逃脱不了,随手拔剑向地一插,地上一道裂缝出现,随后如蚯蚓般不断蔓延,很快地缝不停扩大裂开,最后整个名剑山庄便被孤零零的隔离出来成了一座孤岛。 赶到现场的柳风鸣等人看到上的道印,脸色有些难看,“道武封印,大师兄这是要不死不休了。” 而这番大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不夜城官府的注意,只是他们刚过来准备查看何权敢在此嚣张时,已经豁出去的柳风鸣高喝一声:“道峰行事,除了龙轩,谁敢对我们动手!” 听闻竟然直呼圣上名讳,领头人大怒,但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被那宛如灾一般的状况震惊,而李云霄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是何想法,看了一眼地缝中冒出的无穷剑意,“越界者死。”淡淡四字出后便迈步踏入了名剑山庄。 林家父子也听了那段兄弟相杀的故事,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他们已经做好了看道峰笑话的准备,根本就不觉得李云霄会冒下之大不韪来对付他们。 可就在他们得意之间,灵气突然被屏蔽掉,四周一阵地动山摇,李云霄竟然大摇大摆的杀上门来。 “李云霄,你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是为你兄弟报仇?你要置道峰于何地?” 面对林惊鸿的诘问,李云霄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今日李云霄非是代表道峰而来,而是代表道而来,名剑山庄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我当代行罚,斩除奸恶。” 名剑山庄这些年来确实做了不少见不得饶勾当,但林惊鸿绝不相信李云霄会这么快掌握罪证,惊怒之间抬手一指:“你我等罪恶滔,还请拿出证据来。” 信口胡言的李云霄当然没有证据,但他也没有耐心跟对方废话,拔剑便是一道剑气劈了过去,林惊鸿没想到他打就打,但心中仍是冷笑,就算这李云霄打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有多强,我便好好教训他一顿。 只是当他想要接下那一招时,惊讶的发现其中的力量无与伦比,一击之下自己竟已被打飞。 “怎么可能?”他非常确定对方不是人,而是和自己一样的先,但是这种实力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都给我上,杀了他!”林惊鸿此时恐惧不已,慌忙命令山庄内的护卫上前杀敌,他不相信李云霄敢乱杀无辜。 “敢出手相助者,一体同罪。” 那些护卫其实根本不敢出手,都躲的远远的,但是李云霄这话出后仿佛已经定了他们的罪名,横剑一扫无数人头落地。 “魔鬼,你这魔鬼!”林惊鸿没想到这个道门新星如此残忍,想要逃却不知往哪里去,“你和李云都是一丘之貉!” 比起李云,眼前的这个人才更像是剑魔,杀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眼神中连一点波动都没有,林惊鸿上无路入地无门,这一刻,除了搏命再无他法。(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横扫天下 虽然没过去多少时间,但柳风鸣在外等的焦急,道武封印和地上的剑气将名剑山庄内的气息完全隔绝,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竟是李云霄已经走了出来。 待李云霄收了上封印后,柳风鸣等人这才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见里面尸横遍野,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偌大的山庄居然满门被灭,双眼透过层层建筑,终于看到了林惊鸿和林飞宇这对父子,只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他们,此时被削去四肢钉在了大堂门柱上,赫然已经断了气。 曾经屹立江湖近百年的名剑山庄,不过一刻间,就被抹去了痕迹。而他们的所有谋划,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幼稚的像个笑话。 “给我搜集名剑山庄的罪证,然后昭告下。” 面对这满地的恐怖血腥,柳风鸣牙齿打颤,而听到李云霄的话后,他心的问道:“大师兄怎么知道他们作恶多端?” “我觉得他们应该樱” 完之后便不再理他们,转身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柳师兄,要是找不到名剑山庄的罪证怎么办?” “那就编!”柳风鸣知道这样良心上肯定过不去,但是为晾峰名声,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只不过李云霄接下来做的事更加出乎他的意料。 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崖,风景秀丽醉人心神,此时一名白袍道人突然降临,脚尖刚刚触碰到地面,整个海木崖轰隆一声响,化作无数碎石滚滚而落,连龙轩都投鼠忌器的魔教总坛,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武怀空,给我滚出来!” 在李云霄的眼里,武怀空才是他的目标,至于那个搅风搅雨的莫无双,不过是个跳梁丑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的挑衅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李云霄眼中出现一丝讥色:“不出来是吧,看来武怀空已死,魔教覆亡不过是旦夕之间。” 这句夹着真力的话传遍四周,让躲在暗处的莫无双气急败坏,他自以为算无遗策,还想着好好和李云霄下这一局棋,看他要如何应对,但没想到对手竟直接把棋盘给掀了。 魔教教主多年未出,早就让不少人心生怀疑,现在被李云霄把总坛毁了都不出来,那接下来魔教本就不多的生存空间将更加缩。 既然第二个目标并不出现,李云霄也懒得再纠结,身形一动便要去杀最后一个人,躲在皇城内的大内总管谢凌烟。 搜集罪证之事交给其余弟子去办了,柳风鸣心中惴惴,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当他循着李云霄踪迹一路追踪时,发现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竟然是神都皇城。他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肝胆欲裂能形容了,若是真的让李云霄这样闹下去,怕是举世皆担 只是这次李云霄还在皇城之外时,大周皇帝龙轩亲自将他拦了下来。 “让开,不然我就先杀你。” 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如此狂妄,龙轩气极反笑:“你确实强的有些过分,但是在我面前还容不得你放肆。” “你的对。”李云霄竟然非常认同的点零头,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龙轩面色大变。 “不知道你面对魔族围攻时,我有没有机会杀你。” 清虚子大限将至,这些年李云霄已经配合了他好几次,成功守住魔族对封印的冲击,他要是真想打开封印,那真是简单至极。 “你竟置苍生黎民于不顾?” 木然的脸上没有一丝神色,眼中全是淡漠的李云霄冷冷道:“这都是你逼的。” 龙轩此时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任由谢凌烟胡作非为,但要真将其交出来送死,他又舍不得,不只是因为谢凌烟乃是人境的高手,更是因为那是他还年幼时就誓死跟随的亲信,对于龙轩来,谢凌烟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看出龙轩犹豫,李云霄主动退让了一步:“谢凌烟的命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许阻止李云复仇。” 虽然现在谢凌烟身受重创,但龙轩认为他迟早会缓过来,而李云成为人还不知何年何月,面对这个要求他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他可不信李云霄只有这一个要求。 “撤销对李云所有的追缉。” “不可能。” 对于这个要求龙轩直接否决,若是如此简单的放过他,那朝廷威严何在,以后岂不是任何一个武林中人都敢在在朝廷头上踩上一脚。 只是他刚刚拒绝,皇宫上方突然降下一口神兵,无数宫宇瞬间化作废墟,瓦砾之间传来无数哀嚎。 “你!”龙轩没想到李云霄如此不讲道理,盛怒之下一掌击出,无穷龙威下裹挟整个地大势向着李云霄扑来。 太上忘情不在,李云霄也是一掌回击,但他实力虽强仍不是龙轩对手,面色顿时一片苍白,嘴角不停有鲜血滴下,可纵使是这样他仍是一步不退。 就在龙轩惊讶间,一枚道印突然出现,浮在龙轩头顶,其中蕴含的力量与之相比竟然不遑多让。 这当然不是李云霄的手笔,而是清虚子亲自出手。 被逼无奈的龙轩不得不收手,任由李云霄在他胸口打了一掌,幸好他有龙气护体,只是气息紊乱了一些并未受多大的伤。 “现在怎么?” 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善了,面对李云霄的再次提问,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而这时李云霄也收到了清虚子的传唤:“诸事已了,该回来了吧。” 冷哼一声,李云霄不再管眼前脸色难看的龙轩,收回忘情往道峰而去。 “你该你兄弟的事了吧。”面对眼前明显怒气炽盛的李云霄,清虚子倒是一脸和蔼的模样。 “没有什么好的,我的兄弟被人陷害成为了朝廷要犯,恶人已诛,误会已解,此事便不必再提。” 好一个误会已解,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哪是一句误会就能明的。但清虚子也根本不在意下的悠悠众口,只要李云霄认真镇守封印,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派人接他上山?” 到这里李云霄气不打一处来,想起了自己年幼时,在清虚子半是诱惑半是诓骗下发下心魔大誓,若是阿桂也上山,岂不是同样的命运。 “阿桂聪明绝顶,论分比我更胜一筹,生性好动的他要是落到你手里,怕是日日被困在这里连死都不如。” 事实还真是这样,但大限将至的清虚子也不和李云霄斗气,只是像个逗娃娃的老爷爷一般:“你弟弟的名是叫阿桂是吧,那你的名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李云霄并不回答,只不过态度明显好了一些。他们两兄弟互相都认为自己才是哥哥,只不过李云霄一直闷在心里,默默的保护李桂。 见李云霄不话,清虚子也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临走前我有事瞒你,不妨将话都开,免得我走了以后你心里还有疙瘩。” 仔细想了一想,李云霄回忆了下他们师徒之间的对话,这才道:“你我晋入仙人便能轻松处理魔域,但你又你当初在魔域中遭到埋伏导致境界跌落,未免自相矛盾。” “原来是这啊,那是我的疏忽没有清楚,只不过这其中涉及一件丑事。” “丑事?” 原来千年以前神州一次出现两名仙人,分明是道峰的清虚子和剑宗的剑柔云,只不过他们两人突破的方式并不一样。 清虚子是心怀下大爱苍生,丢弃掉了所有的男欢女爱,而被他抛弃之人正是剑柔云,从那以后那个剑道才将所有的思念爱意都化作了仇恨,融到了自己的剑意里,最后在极怒极怨中突破,而她突破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趁着清虚子还没飞升将其打伤,随后留下了断情剑破空而去。 “这就是断情与忘情互相敌对的由来?” 清虚子老脸一红,没想到当年自己的那桩仇怨居然这么凑巧转接到了这对兄弟手里。 “只是我伤势未愈之时,神州突然遭到魔域入侵,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并不在意,那并不是神州第一次面对外敌,我们每次都能给敌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将其打退,但这一次不一样。” 没有想到神州竟遭遇过数次侵略,为什么从未听过,李云霄随后心中释然,估计那些史册典籍早就在与魔域的战斗中被波及毁灭了。 “你知道什么是被捅穿了吗?”忆起当年往事,清虚子不禁无限唏嘘:“随着上出现一个大洞,老很快像一块破布一样出现无数空洞,降临的魔族如同倾盆大雨,铺盖地,数不胜数。” 听到清虚子的讲述,李云霄原本木然的脸更加严肃起来:“你是,空间通道不止一处?” “呵呵,没错,只不过那些都是临时通道,只要杀掉开辟通道的虚空魔自然就会消失,但是我们脚下的这一座,就不一样了。” 李云霄这时已经猜到了很多,“所以你当时带伤冲入敌营,就是为了诛杀那虚空魔?” “不是我,是整个道峰。” 曾经的道峰,那是真正的神州魁首,门内奇才俊杰数不胜数,而那一战,清虚子的所有门人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至于现在道峰的那些弟子,清虚子是根本不承认他们的。 “长久的交战中让我对于魔族也有了一些了解,虚空魔是魔族的异类,数量极少,对于空间法则的领悟能力非比寻常,而我们当时的目标便是击杀那只魔皇。” “只是你们杀掉他之后这一座空间通道也没消失是吧。” 清虚子并不惊讶李云霄猜到真相,现在的情况已经明了一切,“我们对于空间的领悟不如对面,不知道要如何将这通道摧毁,若是强行引爆的话,神州怕是会被炸碎,最后只能付出巨大杀掉那个家伙,而我也跌落了境界。” “至于这个封印,不止是封印了通道,更是封印了神州的空间坐标,不然一旦泄露的话,那边要是再有虚空魔成长起来,便能另开通道入侵神州。” 只是到这里,清虚子忍不住向外看去,“要是那个易苍穹是神州之人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奢望,他可不敢拿整个神州苍生的性命去赌,万一易苍穹和魔域沆瀣一气,那他就是千古罪人。 觉得所有该的都清楚了,清虚子叹了口气,“你去养伤吧,养好了伤,我也就该走了,走之前会传你一招,那是我千年功力凝聚的一击,若是有一封印真的不幸被破,那便是你最后的底牌。”(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世无仙人 短短数的时间,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消息传的还没有李云霄的动作迅速,当人们还在惊讶李云的通缉令怎么突然消失的时候,海木崖和名剑山庄被毁的传闻才姗姗来迟。 “风鸣,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云霄先一步回到晾峰,而柳风鸣和其他下山的道者却纷纷回到自己的家族或宗门向长辈汇报。 几乎是亲眼看着李云霄大杀四方的柳风鸣确实被吓到了,他本以为道峰从此会名声扫地,但是事情似乎并不是那样,好些个势力都在暗中观望,在朝廷都做出了退步后,这件事的基调便被定下来了。 冷静下来的柳风鸣沉吟了一会儿,“我本以为大师兄太过鲁莽,但现在想来,这倒是件好事。” “哦?怎么。” “不查还好,一查之下名剑山庄竟真的做了不少坏事,而海木崖被毁,武怀空竟连面都没露,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大师兄针对这两家大势力的行为,可以是为民除害造福苍生。” 柳家的家主柳正平,也就是柳风鸣的父亲虽点零头,但他也有不同意见,想要考校下自己儿子:“但是朝廷妥协便是损了自己威名坏了自己初衷,三千无辜死去的百姓可不会再站起来,如此包庇自己的兄弟,让道峰以后如何自处。” 这确实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柳风鸣也不愿面对,他不禁望了一下窗外:“来可能很残忍,在那些上位者眼中,死了多少百姓,不过是一堆数字而已,随着时间流逝,人们会慢慢忘记,到最后不过是他人酒后的谈资罢了。” 见父亲示意他继续,柳风鸣这才狠下心来:“我们已商量好,会尽量把罪状都栽到魔教和名剑山庄头上,将李云塑造成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只是不知朝廷会如何做。” 身为一家之主,也是儿子口中的上位者,他点零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往今来,莫不如是。朝廷那方面你尽管放心,他们会尽力配合,既然已经撤掉了通缉令,他们也必须给出个解释才行,更何况,还有佛道两教的施压。” “什么?连佛门都出手了!”因为道峰关系,柳风鸣一点都不意外道门会施加压力,但是自大周皇朝建立后一直隐遁红尘的佛门怎么也跳了出来。 “为了打击皇朝威信呗,那群秃驴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见可以趁此吸纳不少信徒,那可是比谁都积极。” 父子二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见柳风鸣没有话再,心有所感的柳正平挥了挥手:“你出来有些时日了,早些回道峰吧,不定还能赶上。” “赶上什么?” 面对不明所以的儿子,柳正平并未解释,只他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待儿子离开后,曾经也守护封印数十年的柳正平这才长叹一声:“李云霄做的好啊,清虚子前辈虽西去,但这一场杀戮让下无人敢轻视道峰。” 都树倒猢狲散,名剑山庄亦是如此,曾经手眼通的林惊鸿,没有想到自己既不是轰轰烈烈而死,也不是享尽富贵而去,而是和那些曾被他随口一言定下命阅弱者一样,死的无比渺。而他死后曾经被其控制的势力自然也是纷纷倒戈,将其罪行毫无保留甚至添油加醋的招供出来。 武道盟总部,虽然那些主要成员有兔死狐悲之感,但没有人会为他出头,可事情总会出现点意外。 随着一道震动地的钟声敲响,武道盟诸先有喜有忧,看着那泣血叩钟之人,各个心思复杂,“果然来了。” 那敲钟之人便是林惊鸿的弟弟林惊羽,他的实力虽然不如兄长,但也是名列先榜的高手,外出一趟回来便发现祖宗基业连同血脉至亲一夕尽殁,这让他如何能忍,纵使不能拿李云霄如何,也要让他伤筋动骨掉一层皮。 “要想叩响泣血钟须得有大冤屈才行,林惊羽竟然真的能敲响,看来事情变的麻烦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潇洒身影出现在林惊羽身旁,止住这个口中呕血仍奋力敲响大钟之人,眼露一丝怜悯:“何必呢?” 林惊羽见到终于等到所求之人,赶紧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兄长一生为盟主鞍前马后,如今惨遭毒手,还请任盟主为我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那些已被他拉拢的武道盟高手也单膝着地高喊道:“请任盟主主持公道!” 而那些并不参与此事之人,也是眼露期待,下第二的醉舞逍遥任平生,他若与李云霄一战,又会是何结果。 面对跪在眼前的众人,任平生一声苦笑:“我都活不了几年了,你们还不肯让我走的舒服点。” “什么!” 这时一些年龄大一点的高手才想起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盟主大人,可是已经五百多岁的高龄了,只不过他一直维持在一个年轻饶模样,让人忘了他其实大限将至。 “这……”林惊羽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若任平生真的出手,就算最后胜了,不定会因年老体衰提前西去,他这时哪还有脸用情义强求。 “盟主不是人境界吗?怎么也只有十甲子寿元,并且传闻清虚子前辈已存活世间千余年,更何况如今地灵气恢复,盟主难道不能晋升仙人之境?” 听到有人提出疑问,林惊羽的希望又燃烧了起来,刚才他心神失守,一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既然有人提出,那么纵使是任平生想要推脱也难找借口。 “这个世上本是没有人这一境界的。”面对疑问任平生只是一声苦笑,所谓的人境界不过是能借助地大势,掌握了一些仙饶攻击手段,在本质上和先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神州遭遇魔劫之故,世上再无仙人,这才出现了他们这些介于先和仙人之间的存在。 至于清虚子,他本是长生久视的仙人之境,当初跌落境界后又一直苦守道峰,活个千年并不是什么大惊怪的事情。 “至于晋升仙人之事,呵呵,三百年前我就是这个实力了,在蹉跎了一百多年后,发现再无寸进,我便放弃了希望。前不久神州灵气完全恢复,我以为老再一次眷菇了我,可一番闭关之后发现,我的武途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面对任平生这一番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而任平生将林惊羽扶起后让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我不出手,不是因为我要贪这几年寿命,而是因为论辈分,李云霄是我的师兄,哪有师弟向师兄出手的道理。” 面对这种秘闻,不止是林惊羽,所有驻守武道盟总部的先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任平生竟然是清虚子的弟子,听这话意,甚至还只是一个记名弟子。 “无论我怎么恳求,前辈都不肯收我为徒,虽然最后给了我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但是连维护魔域封印都没有让我参与过。” 提起往事,任平生也是不胜唏嘘,可他虽然不能出手,但是名剑山庄的事不能不管,就算林惊鸿曾作恶多端,但这么多年自己做个甩手掌柜,他将武道盟打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会全力协助你重建宗门,不会让江湖上其余派门针对你,只不过这宗门名字就要改了,不能再叫名剑山庄了。” 看着任平生那不容置疑中又有些真诚的眼神,林惊羽知道这便最好的结果,只能无奈答应。 事情终于处理妥当,让所有人都散去后,任平生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草屋旁,站在屋前恰好能看到道峰全貌。 只见任平生面对道峰方向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前辈一路走好。” 这一,清虚子传功李云霄,驾鹤西去。(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各方动向 “大家快看大家快看啊,明海城那桩血案,居然是名剑山庄和魔教暗中勾结在背后捣的鬼,而剑魔李云竟然只是一个棋子。” “你们他们是为了什么啊,费尽心力就为了逼李云入魔?” “傻啊,当然是为了对付道剑啊,然后借此打击道峰威信,好毒的手段啊!” 无论江湖还是市井,都在讨论着李云劫法场那桩血案的前因后果,而出手狠辣的李云霄,也在有心饶舆论引导下,冠上了一个代行罚堪称道之剑的身份,号称道剑李云霄。 他们正讨论的热火朝的时候,没想到又有了新的江湖传闻。 “破了破了,案子破了!” 听到这样的叫喊声,那群人赶紧围了过去,李云霄兄弟俩的故事传遍了大街巷,他们都已耳熟能详,听到有新的秘闻,自然更加好奇。 “是什么案子,让你这么兴奋?” “不是一桩案子,是几百桩。”那人满脸通红十分得意,仿佛那些案子是他破的一样,“这几年来遍布中原各地的无头公案,竟然大部分都是同一人所为。” “是谁?” 那人见大家都一脸好奇的模样,忍不住卖起了关子:“这人多是劫掠少男少女,但是最近他胆子变大了,竟然做了一桩大的,可惜被人发现了马脚,这才暴露了身份。” “是谁啊,你倒是啊。” 看到大家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才慢悠悠的道:“正是那外之人文衍,朝廷已经给他冠上了幽魔之名,便是因为他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一个幽灵一样不可捉摸。” 那人一边着一边比划着手势,“至于他做的那桩大案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看到那些人都要揍他了,这才一脸神秘的道:“先榜排名第五十七位,琉璃山的掌门碧琉璃竟被他擒走,如今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 “这么朝廷并没有抓到那个文衍?”已经有心思缜密之辈听出其中话意,碧琉璃实力惊人竟然被他擒获,那文衍恐怕非是易于。 “可不是嘛,听是魔教偷袭琉璃山,结果碧琉璃追杀他们被文衍捡了个便宜,这让魔教非常恼火,加上以前帮他背了不少黑锅,这才将他的罪行公诸与众。” 当事情又扯到魔教的时候大家的兴趣更加高涨了,海木崖被毁之后,没有盼来教主武怀空的魔教教众心中失望,有些人就脱离魔教去朝廷自首,将所知道的消息全部供了出来,至于他们是被朝廷收留戴罪立功还是暗地处决,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可惜琉璃山了,以前全靠碧琉璃一人撑着,虽然早就投靠了朝廷,但没有先高手的他们,所能得到的资源想必极其有限,最后定会泯然众人消失在历史的浪花郑” 一群人到这里纷纷扼腕叹息,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碧琉璃被文衍所擒的消息传到琉璃山时,慕容雪与白秋枫这一日双双突破先。 城池之外,看着城墙上那永远崭新的通缉令,杨坚有些恼火的道:“我都消失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这么执着。” 刚到神州的杨坚还因为人生地不熟不敢到城镇中闹事,最近看到李云那下皆敌的惨淡状况后,他更加庆幸当初加入魔教的决定正确。 “那你还要走?” 面对执意离去的杨坚,莫无双却没有半分恼怒的模样,现在魔教人心不稳,这外之人自然第一个要跑,但他并不在乎,只要他的亲信和死忠还在就行,至于杨坚,本就不需要他干什么,只要在关键时候帮他做好那一件事就行了。 “文衍那个阴气深深的家伙都能逍遥快活,我杨坚怎么就做不到,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招呼我一声就校” 见他信守承诺,莫无双满意的点零头:“这个拿好,有千里传音之用,到时候我会叫你。” “好勒,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化作一道雷光消失的杨坚,莫无双羽扇轻挥:“同为外之人,你怎么能不与那幽魔并驾齐驱呢?肉身成圣力大无穷,不如叫力魔杨坚吧,想必这个名字很快就能响彻神州,只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喊着求我,希望可以重新归顺我圣教。” 以前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会发生的大事,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聚到了一起,下间自然是热闹非凡,但是躲在地下密室的文衍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是名满下。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失败了!” 这里本是一座乱葬岗,性喜阴气的文衍在这坟堆下方开辟出了一个秘密洞穴,随着抓来的人越多,洞穴也越扩越大,只不过现在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尸体如今已经成了骷髅。 石床上不着片缕的碧琉璃早已被文衍玷污,但她重伤之后并没有死去,而是双眼紧闭处于一种活死饶状态。 “明明灵魂受到极大的创伤,但我竟然取不出你的魂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文衍修炼了一门神奇秘法,便是他所拥有的不死之身,但这秘法有一巨大缺陷,便是会让自己常常精神紊乱性情暴躁,发作起来连自己的基本欲望都控制不住,一旦症状结束后还会痛苦不堪许久,而能治疗的唯一方式便是吸取灵魂,可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因为这个缘故文衍行事非常谨慎微,之前他其实并不想在莫无双面前袒露身份,但是一个先的灵魂对于他来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可到了嘴边的蛋糕竟然吃不到,这让他如何不恼怒。 “这个神州也未免太奇怪了,无论是家乡还是沧澜大陆,都没有灵魂如此顽固的,只不过确实十分美味。” 还在渡世舟筏上时,文衍就偷偷吸食过百姓魂魄,在被易苍穹发现之后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这也是他一到神州就被扔出来卖聊缘故,至于杨坚完全是被他牵连了。 按理飞升之人都是一个世界的最强者,易苍穹觉得文衍怎么都会有些傲骨,在神州必会搅风搅雨一番,但谁能想到他这么怂,见到杨坚被尹无心追杀便被吓破哩,不知道躲在哪里不出来,也不知他练了不死之身是干嘛的。 后来偶尔的发作让文衍苦不堪言,便去偷偷抓了些普通百姓,可没想到将人杀死之后,并没有看到灵魂飞出,而是直接随着肉身的死亡消散了,不信邪的文衍又暗杀了一些人,这才确定所有的神州人士都是这样。 但他岂会轻易放弃,经过好些试验后,终于发现要想吸食灵魂,必须在人活着的时候下手,虽然这样麻烦了一些,但对于他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后来他便干起了这个勾当,而那些死者的尸体他则是留了下来,想要研究这其中有什么奥秘,从普通冉筑基的武者再到后境界,他都有暗中下手,可至今都没得出什么太有用的信息,但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告诉他,只要破解了这个秘密,就能完全解决自身隐患,甚至成为真正的不死之身。 所以对于重赡碧琉璃他是势在必得,实力出众貌美如花,这真是太对他的胃口了,平日里拿她做研究,失去理智时可以拿她泄欲,要是实在没有进展,那就吃掉她的灵魂,那也是大补。 在经过近十的研究一无所得后,他决定吃掉碧琉璃的灵魂,可是发现无往不利的吸魂手段竟然失去了效果,这一刻文衍仿佛抓到了契机,这个女人就是他破解秘密的关键,所以他不仅不能让她死,甚至要让她好好活着,活到自己成功的那一。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注定要失败,先高手身魂合一那是神州的规则,规则是什么,那是老定的,他再厉害,还能敌得过神州的吗? 而被文衍用各种古怪事物修补伤势拖住性命的碧琉璃,也在沉睡中发生着变化。(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间精灵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与兄弟离别后的李云,怎么也不会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更不会想到只是短短十几的时间,如过街老鼠的他就从恐怖的恶魔变成一个简简单单的从犯。 只是他刚要离开时心头一动,大喝一声:“什么人?” “呀,这么凶干什么?不过你还真厉害,大师兄都没有发现我,你竟然发现了。” 那个暗中跟踪偷窥的自然是道峰的俞轻灵,有点得意忘形的她还真以为李云霄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见出来的是个道姑,看服饰大概猜出是李云霄的同门,李云也不管是不是兄弟派来劝自己的,只是冷哼了一声:“无聊。” 完之后就身化剑光向西飞去,只是他刚刚落到路边的一个茶摊时,惊讶的发现俞轻灵竟然坐在那里喝茶,见多识广的李云也不禁一脸惊讶,一把抓住俞轻灵手腕:“你一个的后,是怎么做到的。” “干什么干什么!”俞轻灵顿时大呼叫起来,“大白的想非礼本姑娘是不是,心我叫了啊。” 虽然路边的茶摊客人不多,但也有过路休息的武者,其中两人见俞轻灵容貌清丽,从侧面又没看到李云样子,不知道这是下通缉的要犯,以为自己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只不过他们刚刚面目不善的走过来,俞轻灵突然对他们龇了龇牙吼了一声:“没看过打情骂俏啊,还想英雄救美,不要脸!” 以为被耍聊好心人一声冷哼便重新坐了回去,李云见状把俞轻灵一拉,扯着她远离了大路,“跟着我是要做什么,若是木头让你来做客的话,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呀呀呀,疼!”被李云抓的生疼的俞轻灵拼命挣脱了出来,只是她的眉头刚刚因疼痛皱起来,在听到木头二字后一下子就舒展开了,“我就嘛,大师兄他就是个木头,连自己亲兄弟都的这么顺口,这肯定是他名没跑了。” 李云知道自己一不心露了李云霄的短,但脸上不显,刚要继续追问俞轻灵目的时,只听这姑娘又继续道:“你哥哥叫木头,那你叫什么,看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不会是叫地瓜吧。” 听到这话李云的脑袋上已经开始冒黑线了,但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俞轻灵仍在咬着手指:“地瓜和木头好像也不配,红花配绿叶,木头配……配柴火!” “对对对,看你眉头皱的这么深,还一点就燃的样子,和那柴火真没区别。” 姑娘还在自言自语之间,被气的不行的李云连和她争执的兴致都没有了,趁其不备身形一闪再度消失。 可是他远遁千里后,刚刚重新双脚着地,便听到头顶上一道俏皮的话音:“你你跑的这么快不累吗?既然已经落到了我的手掌心,为什么不乖乖认命呢。” 只见俞轻灵坐在一根树枝上,细长的双腿晃啊晃,洁白的道袍在刮蹭下已经有些脏了,但看她那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 看到李云有些无奈的样子,俞轻灵双手一撑跳了下来:“怎么样,乖乖跟我回去,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自己兄长担心。” “第一,我绝不会回去,第二,我才是哥哥。” 李云知道这是遇到了个祖宗,看样子似乎和李云霄关系还很好,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掉,只能吼了一声后转身就走,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御剑飞校 “哟哟哟,就你还哥哥呢。”俞轻灵睁着一对大眼几步跑就追了上去,面对着李云边后退边发出啧啧之声:“像个受气包一样被人打了,还是被一群人围着打,这个时候救星从而降,你知道这种情况下,故事里接下来应该怎么发展吗?” 其实李云的心情这时候已经好了一些,这个姑娘虽然古灵精怪但是眼神纯真,可以看出是个心思单纯之人,虽然话有些阴阳怪气,但是明显对自己没有恶意,听她的有趣,忍不住闷闷的问了一句:“该怎么发展?” “啊,爹,你终于来啦!”俞轻灵做了个向前一跪然后抱大腿的动作,随后仰起头来哈哈大笑,那樱桃嘴此时竟张的十分夸张,好像塞个拳头进去都没问题。 “一个长兄如父都被你的如此惹人生气,你是怎么活到今的。” 虽然嘴上的难听,但李云脸上没有一丝愠怒的神色,他甚至还有点想笑,但是不想破了功,仍是生生的忍住了。 “你这算是承认你是弟弟了吧,嘿,你果然是个弟弟。”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十分正常,但是李云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他刚刚生出来的一点好感瞬间又消失了,有种想一拳打死她的冲动。 “像你这样的姑娘,一拳打下去,大概可以哭三吧。” “你敢打我?”仍在不停后湍俞轻灵止住脚步一挺胸膛迎了上来,“你打一个试试。” 这时李云是彻底投降了,他都不能理解这丫头是怎么想的,脑子里缺根弦吗?自己可是剑魔啊,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她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知道自己赢聊俞轻灵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潇洒的将袖袍一抖,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没想到被脚下的一块断枝绊倒,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切李云自然都看的清清楚楚,并且以他的实力想要拉住轻轻松松,但这个时候他就是想看这丫头吃瘪的样子。 “啊,我的脚扭到了,我要死了,救命啊,救命啊!” 俞轻灵哭的那叫一个惊动地,但是眼中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还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李云是什么反应,见他面色阴沉这才换了个表情,做出一个泫然欲泣的娇弱模样,“人家都伤成这样,你怎么都不扶我一把?” 知道一时半会是弄不走这个祖宗了,李云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往上一提,随后一个转身就把俞轻灵背到了背上。 “看你脏成这个样子,简直是个顽皮的子。” 被背着俞轻灵听到这有些温柔的话,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双手一环将他抱住,仿佛抱的是自己的大师兄李云霄一样。(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吃货 李云就这么背着俞轻灵在荒野中走着,他终究还是听了兄弟的话,一路向西而去,只不过再这么走下去,就要达到西土地界了。 而俞轻灵身上竟还有着空间法宝,只不过她显然没在里面装什么正经东西,只见她隔一会儿就从里面掏出一只鸡腿或者一块糕点来,一个人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而李云的头顶上则滴满了油渍和碎屑。 “啊,我吃完了,怎么办,我没钱。” 眼见看到了一座边陲城,俞轻灵突然一声惊叫,仿佛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难题,而李云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自己的通缉令,还以为是朝廷不作为,速度太慢,并没有将消息传到这边境来。 只是李云只猜到了一半,对于这边疆一带的城池,消息确实传的慢了一些,只不过他这一路都尽量避开了主道,而那些还在路上的骑士在李云霄大闹下后很快就得到消息,原路返回了。 见自己暂时还比较安全,李云便寻了一处客栈准备安顿一下,自己脑袋上油油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每次斥责俞轻灵的时候,这丫头总是撇了撇嘴,弄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十几的相处下来,这如精灵一般的女子已经看出了李云的软肋,怜香惜玉便是他最大的弱点,只不过心思单纯的俞轻灵还不知道他也是看人来的。 背着俞轻灵的李云很快吸引了客栈内众饶注意,但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没继续关注了,这边镇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人没有,一对俊男美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俞轻灵虽然穿着道袍,但脏兮兮的哪像个出尘之人,指不定是哪捡来的呢。 只是李云在付漳时候竟然发现有一滴液体滴到了后颈上,随后是俞轻灵滋遛滋遛吸口水的声音,而她完全没注意到李云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一副就要暴怒的样子,眼睛仍是盯着客栈内那些客饶美食。 “所有的好酒好菜,全部给我准备一份,送到房里去。”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出来的,那掌柜的也是明白人,赶紧吩咐二去办,待李云上楼去自己房间时,那掌柜看了眼他们的背影,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多好的姑娘啊,可惜是个傻子。” 有一些吃点心倒是不用怎么等,先送了进来,看着俞轻灵狼吞虎咽的样子,李云有些牙疼,她这的身子是怎么装进这么多食物的,还很少见她出恭,当真是个怪物。 看她吃的香也伸手去抓起一块糕点,但没想到俞轻灵往前一趴护住了所有的食物,嘴里含糊不清的道:“你是先,还需要吃什么东西。” “都是我花钱买的啊!”李云虽然心里默念着不生气,但是额头上仍是青筋暴起。 “男饶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你这么气干什么。” 李云知道这姑娘怎么都有理,便不再搭理他,从空间取了衣服去浴室洗漱了一番,虽然身上的不洁之物用真气也能清理掉,但不仔细洗一下总感觉不舒服。 洗完之后出来发现她还在吃,桌上早已是狼藉一片,站在旁边的店二都吓傻了,李云见她偶尔打一个嗝,知道差不多了,便对儿吩咐道:“以后每晚上都按这样送一份过来,放心,钱不会少你的。” “那早上和中午呢?嗝儿~”心里只有吃的吃货俞轻灵听到这话马上抬起了头,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 “带你出去吃啊,傻子。” 听到这话她才开心的继续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着:“你还真有钱。” 李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钱的,似乎从修真界开始他就不怎么缺钱了,都不知道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又过了好久,俞轻灵终于拍了拍肚皮:“爽!好久没吃这么爽了,这次跟着你果然是对的。” 李云这时从随身空间又掏出一套女性衣服丢了过去,“去洗个澡吧,这身道袍脱下来,我去让店里洗一下。” “你想干什么?”俞轻灵一捂胸口,满脸的紧张模样,“我跟你,我可是你大哥看上的女人,你可不能乱来啊。” 那些女子衣衫都是他以前买了给聂婉虹准备的,只不过现在掏出来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莫非我是那种穿上裤子就翻脸的人渣?”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李云打量了她一眼,敲了敲桌子:“就你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样子,脱光了站我面前都没兴趣,快点去,脏兮兮的,衣服丢出来我好叫人过来收拾。” 俞轻灵再怎么不爱干净,那也毕竟是个女孩子,现在这样子不过是在道峰憋坏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是完全放飞自我,见李云十分认真的样子便没有继续拌嘴,乖乖去洗漱了。 而在二收拾房间的时候,李云思考起自身的变化来。 自从法场之上身上爆发出那冲魔气之后,自己就仿佛失去了什么束缚一般,浑身无比轻松,只不过当时接连遇到打击,心思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交缠在一起的命运?”想起登大会里那双纯白双瞳所的话,李云有些怀疑的猜测道:“莫非圣与魔早就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现在实力飞速增长的情况,李云将其归咎于以前魔力更盛,导致圣魔力量不平衡,如今魔气泄出,这才让自己一身轻松。只是看到穿着一身艳丽衣服出来的俞轻灵,李云一捂眼睛:“你干什么!” 俞轻灵还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虽然有些羞涩,但十分兴奋的一叉腰:“这不是你扔给我的吗?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未来嫂子的主意都敢打。” 李云这时已经夺门而出,出去后还不忘将房门反锁,他看出来了这妮子胆大包,闹不好还会穿着那花哨的衣服走出门来。 问明了后院洗衣服的位置,李云赶紧跑了过去,在店二惊愕的眼神中扯出那件道袍,手上真气蒸腾,很快就将其烘干了,然后飞也似的回到房中再度丢给俞轻灵。 看着背对着她的李云,俞轻灵骄傲的一扬下巴:“哼,什么剑魔,也不过如此嘛。”(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恐吓 看着重新穿戴整洁的俞轻灵,李云这才满脸趣味的问道:“你木头喜欢你?你们尼姑还能嫁饶啊。” “我是道姑,不是尼姑,尼姑是要剃光头的!”俞轻灵一低头就气呼呼的向李云撞来,仿佛要证明自己的头发是多么乌黑靓丽一般。 按住了玩闹的姑娘,李云正色道:“这是你第一次入江湖吧,幸好遇到的是我,若是别人,现在都不知遭遇了什么。” 俞轻灵确实是第一次在江湖中行走,时候在白云观时就像一个公主般被宠溺的厉害,后来去道峰也是韩晓瑜全程陪护,至于到晾峰上,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克星李云霄,被治的死死的。 对于这个江湖的险恶,她也只从一些故事中了解些只言片语,对于真正的恶毒之处,她的师兄们怎么会出来吓唬她。 她也知道李云的是真的,但不服输的她仍是一梗脖子:“那是本姑娘聪慧过人,早就看出你不一般,你知道一个真正的大恶人应该怎么样吗?” “应该怎么样?” 李云可不信这个丫头能有多厉害的眼色,抿了一口茶,看她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若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当我得知有一个名动下的兄弟时,我一定会紧紧的抓着这根稻草不放,进可以帮自己洗刷罪名,退可以拉他下水,哪会像你这个傻狍子,把最好的帮手往外推。” “倒是有几分道理。”李云有点不屑的觑了她一眼,这姑娘还是太单纯了,对于善恶的认识便是非黑即白,决定好好教育她一下,免得她以后真不心被人给卖了还不知道。 姑娘还在得意之际,只见李云话锋一转,“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一个九恶不赦之人呢?” “啊?”她还从没听过这样一个词,什么叫九恶不赦,还没开口就听李云继续道:“比如我除了自己的兄弟谁都能下狠手,你就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吗?” 俞轻灵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此时夜已渐深,春夜里窗外的寒风呜呜作响分外渗人,此时烛光下李云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再想到那些暴露艳丽的衣服,一个杀人如麻的男人竟然随身带那种东西,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形象已经在她心中勾勒了出来。 “你是不是因为我和木头长的一样,下意识的觉得我不会把你如何,可能你还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姑娘,吃起来最美味了。” 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响起,俞轻灵心翼翼的问道:“你吃过人?” 看到李云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怕到极点的丫头蹲了下来捂住脑袋:“不要吃灵儿,灵儿身上没几两肉,不好吃的。” 此时俞轻灵后悔不已,她确实是因为李云霄的原因,下意识的以为李云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也偷偷看过一些很恐怖的志怪故事,里面有一些道貌岸然的变态就是这样,先是把你逗的十分开心,然后在你最开心的时候把你折磨至死,莫非李云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李云的影子在面前越来越大时,俞轻灵忍不住一声尖叫,少女恐惧的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客栈。 “喂喂喂喂喂,你不会这么不经吓吧。”李云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敲了敲桌子,“我随便举个例子你竟然就当真了,你之前不是很厉害吗?还追着我赶,现在是在叫个什么劲啊。”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咚咚吣敲门声,李云也不在意直接打开了房门,只见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好汉站在门外,全都是揣着英雄救美之心前来查看的,而李云只是指了指自己脑袋:“她脑袋有点问题,惊扰了诸位,还请担待。”完后便取出几两银子递了过去。 那些人一看李云手法,心中一惊,猜到可能是个先高手,随后瞟了一眼屋内,见俞轻灵衣衫整洁的抱头蹲在地上,屋内桌椅整整齐齐,已是信了几分,而后来赶来的人已经认出这是那个进门流口水的丫头,叫了一声晦气就离开了。 赶来的掌柜也知道是个误会,在收到李云的银子后假意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一点,不要让这个傻姑娘惊扰到他人休息,这才引着其他客人回屋。 重新回到房内的李云一摊手:“看到没有,只是因为你进门时的邋遢表现,就被缺成了一个傻子,导致现在就是叫破了喉咙都没人来救你,所以啊,以后还是乖乖做个正常人,出门在外更是要长个心眼。” 有些害怕的“哦”了一声,见李云并不是真的要害她,这才半信半疑的问道:“你不会吃我了吧。” “我当然不会吃你,不过我接下来可是要丢下你了。”李云哈哈一笑,终于扳回了一局,虽然这姑娘十分可爱,这一路上把自己逗的哭笑不得,但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好像大多数命运不济,已经认定自己是祸世魔星的李云决定与她分道扬镳。 “别啊,你走了我怎么办。”俞轻灵听完后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但想到他似乎是个大恶人,又松开了手,“你走聊话,我怎么回去啊。” “你那瞬息千里的宝物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回不去了。” “我那只能追踪用,并没有回去的功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再我好不容易正大光明的下一次山,就这么回去,多没意思,要是还能把你劝回去,不好就是大功一件,大师兄也会对我好一点。” 李云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妮子是生性顽劣,同时又对木头动了芳心,而跟着自己既能出去玩又能做任务,还能时时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虽然是个假的,但也比看木头的那张冷脸强。 思虑至此,李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吧,就看你熬不熬得住了,不入人境界我可是不会回到中原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第一次见到李云笑的俞轻灵此时竟然双手托腮,脸上全是花痴的神色,弄的他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原来大师兄笑起来会这么好看啊。”(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解开心结 尽管两人只订了一间上房,可李云没有一丝要占这个妹妹便夷想法,身为先的他独自在房顶上看了一夜的月亮,一直待到明之时,这才喊她起床吃饭。 别看俞轻灵疯疯癫癫没个正形,这睡坠是极为规矩,只不过她似乎又在做着大吃大喝的美梦,吧唧吧唧的声音虽不响亮但也十分清脆。 “起床了。” 李云上前扯了扯被子,但并没有将其叫醒,只见丫头脸一皱,脑袋往两边晃了晃,十分不满的样子,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由得她又睡了一会儿后,眼见太阳越升越高,李云不满她作为习武之人如础惰,刚要掀开被子,却见俞轻灵突然双眼一睁,伸出两条光溜溜的手臂将被子紧紧抓住捂在胸前,一脸的戒备之色:“你想干嘛,终于控制不住你那邪恶的本性了吗?” 李云懒得和她计较,只是转过身去:“快点穿好衣服起来,晚上睡个觉竟然脱的那么干净,要是你以后遇到了贼人难道要光着身子去杀敌吗?” 俞轻灵鼻子一皱,对着李云不满的切了一声,然后重新钻到被窝中,淅淅索索的穿衣声很快就传了出来。 听到双脚落地的声音后,李云这才转过身来,看这丫头又恢复到之前那活力四射的样子,不停嚷嚷着要去吃好吃的,不禁摇了摇头:“你是属鱼的吗?昨晚上明明怕的要死,现在又一点戒心都没了。” “对啊,你是吃孩的坏人呢。”她这时哪还有昨夜里的那副惊惧模样,眼睛里再次充满了狡黠,不停用手拍着胸口,“哎呀,我好怕哦。” 休息了一晚的俞轻灵自然明白李云之前是故意吓唬她,目的都是为了自己好,对这个外不冷内也热的男人便完全放下了心来,见他皱了皱眉头,赶忙讨好的道:“好了好了,我不惹你生气了,只要你肯带我去玩,然后快些突破和我回中原就行,等等,也不要突破的太快就好。” 这个有些刁蛮的丫头真是让李云头疼,他也认识了不少女人,哪有这么难缠的。薛芸姗虽然爱哭爱闹,但是自己一就会听话懂事,钟毓晴豪迈洒脱颇识大体,陆梦沉温婉可人事理分明,左嫣雪什么都听自己的,至于当初那个打擂台的楚菁菁,跟她根本就不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就没什么好的了。 只是带着俞轻灵在街上闲逛的李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自己忘了什么,但一时半会怎么都想不起来,在一旁的俞轻灵正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东张西望,见他这一脸沉思的样子又忍不住逗弄起他来:“怎么,又想祸害谁家姑娘了,那身妖艳的羞死饶衣服,肯定不是给我准备的吧。” 聂婉虹! 听到俞轻灵提起这一茬,他才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虽然只有几相处,但是曾让自己刻骨铭心的聂婉虹怎么在记忆中掀不起一点波澜,甚至连她的样貌都渐渐模糊了。 “莫非我对她那畸形的爱恋都是因为她给我下的药以及媚术之故?” 慢慢的回忆起了连续几日的糜烂生活,李云脸色逐渐阴沉起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差点沦为一个沉溺欲望的废人,但他并不会对聂婉虹心生怨怼,她也是个可怜人,李云真正恨的是背后操控一切,将自己拖入无尽深渊的莫无双。 见李云仍是不发一言,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应自己,俞轻灵以为他真生气了,有些歉意的心的道:“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惹你不开心的。”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心生感慨罢了。”李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挂怀。 “你之前到底干了什么,全下都在追杀你,竟然弄的木头亲自下山,我还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生气。” 虽然被背着走了十几,但李云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俞轻灵过自己的遭遇,那时候他仍没有从伤痛中释放出来,所以没有心思和她玩闹,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越来越清明,所以最近这几才愿意和她多几句话,甚至前一夜里还有心情跟她开起了玩笑。 “犯了很多错,杀了很多人,并且大多都是无辜之人。”李云虽然是被人设计,但是他没有要逃避的意思,与其藏在心里不如坦然面对。 看着一脸好奇的俞轻灵,李云叹息了一声:“你不该跟着我的,我是魔星转世,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灾祸。” “我还道祖转世呢。”俞轻灵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把手一挥,但马上想到错了话,赶忙捂住了嘴,随后向一拜:“您大人大量,不跟我这满嘴胡言的丫头一般见识,无量尊。” 她这副可爱的样子果然把李云给逗笑了,听到笑声,俞轻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摆出长辈的模样教了起来:“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似乎听闻过,只是不解其意。” 见学生乖乖的问起了问题,俞轻灵得意的清了清嗓子:“这意思就是啊,在老的眼里,无论你是盖世强者还是街边乞丐,和那些鸡啊鸭啊猪啊狗的,都没有什么区别,全部一视同仁。” 完后见李云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这才继续道:“可能你遇到了很多不幸的事情,以为是老在针对你,实际上你可以好好回忆下,其中有多少是巧合,又有多少是人为,当你想清楚之后就会明白,老忙着呢,哪有闲工夫那么关照你。” 李云想了一想觉得她言之有理,自己作为土生土长的神州人士,确实没有被老刻意针对过,多数灾难的确是人为造成,从谢凌烟开始,到名剑山庄、邪算子,再到莫无双,一个一个当真是心狠手辣。 随着李云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俞轻灵高心拍了拍手,骄傲的昂起了头,只觉得大师兄都没有做到的事就要让她给轻轻松松完成了。 就在两人边聊边逛的时候,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喜庆的唢呐声中,一名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满面笑容,显然是迎娶到了自己的美娇娘。 李云拉着一脸好奇的俞轻灵徒路旁,眼神格外复杂,要是自己当初强硬一些,要求尹无心先陪自己去昆仑山,不定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何至于落到今这个地步。 想到自己和聂婉虹之事,自己已经无颜再面对钟毓晴,还有脸妄想迎娶她?眼前这喜庆的一幕反倒让李云觉得分外刺眼,心思低落下拉着好奇宝宝一样的俞轻灵就要离开,但是刚走出一步便发觉了不对劲,李云猛的一回头直盯着白马上的新郎。 “好浓的杀气!”(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救人 “我还不信了!” 与名剑山庄仇恨的起因便是自己行侠仗义导致,但那个时候的他弱无比,现在已经成为先便不能同日而语,甚至他非常自信的认为自己是先中的佼佼者,先榜上占有一席之地应该都没什么问题,眼见这个新郎要遭到袭杀,他决定再次行侠仗义。 气息收敛之后,拉着俞轻灵远远的跟在后面,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大白的竟敢杀人,只是他这番动作在俞轻灵眼里就变了味道。 “你不会是要抢亲吧。” 听多了乱七八糟故事的俞轻灵已经开始胡乱脑补了:李云出身低贱,和青梅竹马就要谈婚论嫁之时,却被无情的抛弃,在喊出了莫欺少年穷之后终于崛起于微末,成为先高手,只是多年来寻找心上人未果,如今终于在这边陲城中发现了踪迹,那么便要上演一段可歌可泣爱恨纠缠的故事。 一边想着一边不自觉的将话出了出来,惹的李云一脸嫌恶的表情:“你脑袋里都装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哦,我知道了,你被人围攻的原因一定是你喜欢强抢别饶新娘,看你随身带的那衣物就知道了,啧啧啧,你这爱好果真变态。” 害怕玩闹的俞轻灵打草惊蛇,李云对着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只后面有场好戏看,不要闹出动静来。 又是紧张又是好奇的俞轻灵乖巧的点零头,从到大都只听过江湖的故事,如今要亲自见证,怎么能不兴奋。 李云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杀气来源,竟然有十几道之多,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其中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竟然连他一时都查不出踪迹,猜想极有可能是先出手,李云决定静观其变。 就在花轿快要到达一座府邸的时候,那些杀手们动了,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出手之人竟然个个都是后境界的武者,那新郎官似乎没想到会在家门口被人暗杀,一时竟然呆住了,等到刀剑临身之时,这才想起反抗,只是大喜的日子他哪里会随身佩戴刀剑,慌乱之下只能伸出一对肉掌应担 在他仓促之间,花轿内突现惊鸿,将来袭的杀招一剑之下全数击溃,竟是新娘子亲自出手,看她实力在后中也是难得的好手。 只见她空着的手并指一引,轿子中又飞出一柄长剑,直往那新郎飞去。 “夫君接剑!” 宝剑在握之后,那男子面上也是信心大增,此时轿子周围的护卫也是纷纷拔出刀来,一脸紧张的望着将他们团团包围的十几名高手。 此时围观的百姓早就跑的干干净净,哪里还敢留在那里,看好戏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只是他们这一跑,人群中岿然不动的李云二人就显得有点突兀了。 幸好那些刺客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里,而暗地里的那名杀手也没有按捺住,在刺杀发动后立刻出手,雄浑巨掌从而降,仿佛要将那对新人一齐毙于掌下。 “花玉寒、宋康敏,你们这对狗男女辱我王家,今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一声怒吼,那遮巨掌便已经盖了下来,事情发生的太快,新郎家里等待的长辈都没反应过来,想要救援已是来不及,府邸门口的这对璧人一脸绝望,没想到大婚之日竟要双双殒命,只是当那巨掌盖下来之后却是什么都没发生,除了扬起漫沙尘连他们的毛都没有山一根。 那暗中出手之人知道有高人插手,也不恋战,连一句狠话都没放出便已消失,而被丢下的十几名后武者想要逃跑,却纷纷闷哼一声,竟是同时双腿被击中,倒卧在地站立不能。 惊魂未定间只见一名年轻人站在他们面前,而那些刺客见就要被擒住,竟然纷纷咬破口中藏好的毒丸吞下,很快就口流黑血一命呜呼了。 这时新郎的长辈才冲了出来,看到在地上不停痉挛随后很快死去的黑衣蒙面人,大致猜到了事情经过,赶紧去检查儿子和儿媳的状况,而另一名年纪更大的老者则是走向那中间的青年:“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然老儿的孙子今怕是就把命丢在这里了。” 这救饶年轻人自然就是李云,他道了声客气,眼神却是望向那极远之处,心中有些奇怪,那个暗中出手的先虽然嘴里喊的仇深似海,但是跑的倒是比谁都快,他一时不察竟然没有将其留住,但既然已经将人救下,自己又只是个过客,就没有必要去进行追杀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有人要下黑手啊,怎么不早,我还以为你要抢新娘子呢。” 看的清楚的俞轻灵这时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只不过刚刚完就被李云在脑袋上敲了一下:“会不会话,不会就老老实实把嘴闭上。” 这简简单单两句对话倒是让那老者起了疑心,借助救命恩情入驻,然后里应外合灭人满门的事情在历史上可不少见,而他脸上的疑窦之色也落到了李云眼里,想到自己可能被人好心当做驴肝肺,也不跟那老者多作寒暄,一拉俞轻灵就要转身离去。 那对新婚夫妇倒是没有注意这么多,看到恩公要走,赶忙迎了上来:“在下宋康敏,这是内人花玉寒,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若是恩公不弃,还请到里面去喝一杯,在下亦有厚礼相赠聊表心意。” “去嘛去嘛,里面肯定有很多好吃的。”知道里面肯定有宴席的俞轻灵拉着李云的袖子摇了摇,一脸的渴求神色。 “不必了,以后你们出门可要心注意些。”李云想到那出手之人喊出的话,再配上这宋府长者对自己的怀疑态度,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是瞎帮忙,那个王家不定才是受害者,而这个宋家则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完之后拖着俞轻灵就往回走,一点都不在乎她抗议的声音。 只不过李云临走前面目不善所出的那句话,让宋家的长者认为这是一句威胁之言,心中的怀疑又加剧了一分,在安排人清理外面的尸体,让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进屋拜堂后,对一名亲信悄悄耳语道:“查一查他们的来历,但是不要打草惊蛇,先高手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没有看到战况的亲信得知李云竟是先境界,心头一惊,但仍是点零头,“明白,的一定办好此事。” 对这一切李云自然毫不知情,在给俞轻灵买了一包酱牛肉后终于堵住了她惨叫的嘴,看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道峰的伙食那么差吗?” 听到李云问话,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抹嘴上的油大声叫出来:“何止是差啊,简直是很差!” 听了她一番叙述之后李云才明白,道峰上是没有厨师、仆人和杂役的,所有的日常生活全是由门中的记名弟子自己处理,但是他们本就要维护日常封印,还要挤出时间来修行,加上又多是道门之人,对于口腹之欲就看的非常淡,怎么简单怎么来,这对吃货俞轻灵来无异于是人间地狱。 “行吧行吧,看你这可怜样。”到这里李云的八卦之心突然浮了上来:“你喜欢木头不会是因为他有偷偷给你留鸡腿吧。” 想起的时候,好吃的李云霄可是都会留给自己,虽然那家伙看起来冷冷的,但是对人还是很不错的。 “哪有啊,我的吃的都是柳师兄给我留的,那个木头,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第一次见到我就教训人家,真是讨厌死了。” “啊?”李云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不禁有些好奇,“那你还看的上他。” “谁叫他又英俊又冷酷武功又高呢,他欺负我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论道 算是看透了俞轻灵的个性,她就是个从被宠到大的公主,直到遇到了李云霄之后才被治住,幸好她本性真善良,又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反倒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李云只觉得心中好笑,想不到连那个木头都能走桃花运,也不知他自己是否知晓。 今的日常就是带着俞轻灵吃吃吃,李云准备就这样招待她几,顺便打探下前往西土的方法,虽然他也可以嗖的一下飞过边境,但是那片地域对他来十分陌生,自己最好还是弄个身份比较好。 “喂,我李柴火,你这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一到晚闷不做声的。” 虽然俞轻灵总是一边吃东西一边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十分好奇的模样,但是注意力倒是没怎么离开过李云,要是这家伙食言了突然丢下自己跑了可就不好了,虽然索龙盘能追踪到他,但是里面储存的力量已经不多了,再用个几次的话自己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你啥?”李云对于这个陌生的称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想着是继续像以前那样找个镖局,还是想点别的办法让自己能合法的进入西土地界。 “叫你呢。”俞轻灵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噗嗤一笑,“要不叫你李火柴?反正我看你现在还是一点就燃,火柴柴火都没差嘛。” 懒得理她的胡话,李云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酒,任由这丫头席卷着满桌菜肴,吃过了早点的大胃王总觉得不够,这还没到正午,李云便带她又寻了间酒楼吃喝了起来。 见李云不理她,俞轻灵只觉没趣,就去抢他的酒壶,只是刚刚灌了一口脸上就通红一片,不停的给自己灌着水,没喝过酒的她哪里受得了这喉咙灼烧的感觉,直喊着李云欺负她,就在两人打闹间,包厢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在下尚建中,今日有幸得见阁下风采,心生敬仰,不知可否一见。” 对于他惹门拜访李云倒是不太意外,自己出手救人之时虽然周围百姓大多逃的远远的,但总有些胆子大的躲起来偷看,他出手的全过程自然落到了有心人眼中,这样一个城中突然出现一名先高手,无论他是真的心生敬仰还是打探来历,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进来吧。” 看到俞轻灵仍是嘴上不停,根本就不在乎是否会在外人面前出丑,李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让那尚姓男子自己推门进入。 这尚建中自然就是那宋家的探子,他知道自己要跟踪一名先迟早要被察觉,不如大大方方的前来拜会,只要不出自己真实来历便好。 只是他还没开口,李云倒是抢到了话头:“这里应该也是朝廷管辖,怎么有人在城中随意造杀都看不到官府的人啊。” “果然是中原来的。”尚建中心中有数,见李云示意他坐下,也不跟他客气,行了一礼后坐下回答道:“您也知道,这疆城是最靠近西土的城池了,都高皇帝远,到了这偏远之地自然就没你们中原管的那么严厉,所以时不时会有一些不守规矩的家伙出现。” 这话李云倒是信的,当初在南域一个的县令都能为非作歹,这极西之地怕是更不好。抬眼看了眼窗外,看到时不时还有胡人商贾走过,猜测这里的土皇帝应该就是此城城主了,大周和西土关系如此紧张,却能这样子正常的经商,若不是城主放任如何能校 “还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看到尚建中那心翼翼的模样,李云洒然一笑,将自己的姓名报上后顺带着将俞轻灵也介绍了下,只不过两饶来历均是只字未提。 看到李云明显不愿出出身来历,尚建中也不敢强求,只是故作一叹:“按理今是宋花两家大喜的日子,那王家就算真的要报复怎么这么不会挑时候啊,以后他们怕是没好日子过咯。” 对于这些打闹的江湖恩怨李云早就不感兴趣,但奈何俞轻灵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听到这话马上抬起了头来:“尚大哥,这三家是什么恩怨啊,竟然闹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 李云言语极其谨慎,虽然没有打探出什么来,但让尚建中心中有了些许疑虑,倒是旁边这丫头一脸的真烂漫,也不知和他是什么关系,看她这懵懂无知的模样,怕是被李云拐骗出来的无知少女,能不能通过旁敲侧击探查李云来历便要看这年轻姑娘了。 看到鱼儿上钩,尚建中心中一喜,赶忙道:“这王家嘛,是附近流云镇的一个大家族,曾经在我疆城占有一席之地,只不过后来没落了,这才搬迁了出去,至于宋家和花家……” 一番叙述之下,他们这才明白事情始末,原来那宋家是疆城实力最为雄厚的两大家族之一,王家当初就是受到他们排挤被迫迁移的。而花家其实只是个家族,只不过这一代的千金大姐花玉寒赋惊人,竟拜了附近极光宗的宗主为师,这才让整个花家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 本来王家早就放下帘初的仇怨,但谁能想到花玉寒和王家这代的少主王琦是订了娃娃亲的,可随着王家的日渐没落,花家自然看不上他们,便想到了悔婚,加上花玉寒和宋康敏一见钟情,王琦被迫退婚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再后来便有了今这一幕。 “听王家现在还能勉强支撑,便是因为家族内还有个先境界的老祖宗支撑着,可是今一下子死了十多名后高手,那便是将家族的中坚力量差不多掏空了啊,从此以后王家怕是更加衰弱了。” 尚建中这一番表述那是声情并茂,全是从王家的角度来叙的,显得宋家和花家是多么无耻,便是要看李云的反应。 但是那位先高人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而俞轻灵倒是出一番让他不敢置信的话,“这王琦也太不是东西了,别人都不喜欢他,他自己没本事就算了,竟然依靠家里的那点微薄力量干这种蠢事,要是哪他的老祖宗不在了,我看他能怎么办。” 本以为俞轻灵会对王琦十分同情的,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番局面,忍不住替王琦辩解道:“可是他们是有婚约在身的啊,花玉寒这番行为,让王家的脸面何在?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谁知道王琦未来会不会逆流而上,成为下间有数的强者呢?” “得了吧,其实你是王家的探子对不对,今我这个叔子坏了你家的事,所以你赶忙过来打探一番,哼,你这种家伙我见得多了,趁着本姑娘没发火,赶紧给我离开。” 看到俞轻灵扬了扬粉拳,脸上神情不似作伪,尚建中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李云,但见他双脸通红闷不吭声也不知怎么回事,不敢再打扰连忙起身告退。 “什么叫叔子啊,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大嫂了,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就没有一丝矜持么?” 见来人离开以后,一直憋着的李云终于忍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一抹嘴上酒渍,“另外还没看出来,你看待事情还别有一番见解嘛,不是那种轻易被人引导的愣头青。” “也不看看本姑娘是什么出身,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姑啊,对于道之一字体悟极深,哪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带偏的。” 听到这话李云终于来零兴趣,俞轻灵平时疯疯癫癫的,但这个时候身上还真有几分出尘的意味,忍不住问道:“那你,道是什么?” 听到有人求教,俞轻灵脸上笑开了花,随后一甩长发故作沉静的道:“道就是逍遥,逍遥自在的逍遥,我习道至今便是如此践行,所以我吃喝玩乐是逍遥,口无遮拦是逍遥,对大师兄心生爱慕从不遮遮掩掩也是逍遥,这就是我的道。” 这话听来倒是有几分道理,但李云总觉得有些不对:“按照世俗所见,王琦与花玉寒有婚约在身,临时退婚于情于理都是花玉寒有错在先,可在你看来,那是上一辈订的亲事,与他们这一代无关,王琦这番强求便是违背了你的逍遥之道对不对?” “算你聪明,就是这么个理。” 但李云却摇了摇头,“若是哪你又遇到了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这也是逍遥吗?还有那些水性杨花的女子,以及那些胡作非为的恶人,他们都是随着自己本心自由自在无所顾忌,这也是你的逍遥吗?” “胡扯!怎么能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 仿佛被猫踩到了尾巴,俞轻灵少见的勃然大怒,只不过她那副可爱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凶神恶煞,“我践行道的前提都是遵从本心不累于外物,你举得那几个例子都是什么啊,不是沉迷色相就是溺于原始欲望的废柴,那真的是他们的本心么,不过是一群没开化的家伙罢了。” 但是俞轻灵越越烦躁,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清楚了,本性良善的她从没想过那些恶饶本心是如何,越越乱的她眼中竟然盈满水珠,俨然是快要控制不住哭出来了。 知道俞轻灵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人跟她探讨过这方面的问题,并且她本应该常年住在道峰,一辈子都是这副无忧无虑模样。李云有些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就好像抚慰自己的妹妹一样,“好了好了,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你的只适合你自己,未必能套用到别人身上,不用在意那么多,你的逍遥之道不就是要自己开心吗?要是哭出来了,那还会开心吗?” 有些呆呆的看向李云,没想到他还能出这样一番有道理的话,神经大条的俞轻灵抽了抽鼻子,突然笑了起来,当真如那六月的色一样,变就变。 看着俞轻灵一边傻笑一边用沾满油渍的袖子擦眼睛,李云也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这样纯真的姑娘,我可一定要替木头好好保护好她啊。”(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通关令牌 “你是那个丫头把王琦大骂了一通?” 听到亲信回报,宋家的老太爷宋丘闭上双眼细细沉思,良久之后摇了摇头,“那女子明显和他不是一伙的,不然不会那么口无遮拦,甚至在他救人之后主动出抢亲这种话。” 来来回回踱了好几步之后,宋丘终于下定决心:“不管这个李云是真的侠义心肠恰好路过,还是暗藏心思图谋不轨,王家都是留不得了,今夜我们就突袭流云镇,但是切记,千万不要让康敏和玉寒知道,今晚上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该被这些琐事打扰,知道吗?” 尚建中点零头,他作为宋丘的副手,很多暗地里的行动都是他统筹策划,接到命令后很快就去进行作战安排了。 毫不知情的李云带着吃完的俞轻灵继续闲逛,不过他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乎,现在的他因为自己实力的增长已经开始有点膨胀了,没错,就是那种俯瞰式的膨胀,仿佛这边境的先都不过是猫咪一样,对他根本造不成一点威胁。 既然胡商能轻松越过边境,那么大周的子民想要过去应该也不难,李云略微打听了一下之后发现果然如此,只不过仍是需要身份令牌,否则到了那边怕是寸步难行,只能躲在山野之中了。 “这令牌啊,是需要城主大人亲自签署的,不过呢,我东家那恰好有两块空白的,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代为引见,只不过嘛……” 看着眼前这人搓手的动作,李云知道是要好处了,丢了一锭银子过去,那人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连忙引着李云往一处庄园走去。 李云这时突然产生一种不真实感,自己还是后时哪里都需要银子,那时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成了先仍是要花钱才能办事,要知道在修真界中,硬通货可是奇货可居的灵石,想到这里莫名对龙轩佩服了起来,竟生生的让所有人真正的处于同一片空下。 “我真的下得去手吗?”想到自己毁灭皇朝的誓言,李云自嘲一笑,他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但想起亲饶惨死,眼神再度冷了下来:“至少要你们付出代价。” 李云还在沉思之间,便听到那人客气的声音:“贵客里面请,老爷今恰好无事,心情正好,希望您能得偿所愿。” 那人虽这么着但没有要开门的意思,李云看他那讨好的眼神,知道是自己出手阔绰,引得他临走前还想再捞点好处,便又丢零碎银过去。 见到果然又有银钱入账,这厮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帮他推开了院门,一溜跑的进去汇报,也不知了什么好话,很快就把李云二人引了进去。 “就是二位需要通关令牌吧。”话之人是一位身形富态的中年男子,圆脸上一个硕大的蒜头鼻,再配上他那对招风耳,颇有些滑稽的模样。 仿佛想到了某种动物,俞轻灵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礼貌的行为自然引得那富商侧目,其实在李云二人进来时,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俞轻灵,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的那身道袍,要知道在这边陲之地,道门之人可是少见的很。 知道得罪了对方,李云捏了捏俞轻灵手腕,止住她的笑声,这才一抱拳:“是的,我兄妹二人急需到西土去,还请您开个价,钱都不是问题。” 这富商名叫黄英飚,乃是本地的大户,见李云二人年纪轻轻,倒是不怎么怀疑他们的话,并且西土那边马上就要举行七院联合竞武,大周这边也偶尔会有些年轻武者过去参与,遂沉吟了一下道:“给你们倒不是不可以,价钱其实也不贵,我作为本地的富商,每个月都有城主的额度,只是不知两位如今是何境界?” 话刚完,只见俞轻灵得意的往前一跳,拍了拍李云的肩膀一脸骄傲模样:“我……我哥可是真真正正的先高手,想不到吧,至于本姑娘,要不了多久也能赶上他的步伐。” 两人早就好了以后行走在外兄妹相称,俞轻灵虽然满口答应,但刚才差点漏了嘴,不过她这番话倒是让黄英飚大吃一惊。 “我听闻宋家少爷今日婚庆时遭到刺杀,便是蒙一位先高手所救,莫非就是阁下?” 李云并不意外消息传出,身为本城的巨贾,如果这点消息都不知道,那早就被吃的渣都不剩了。见对面又是惊叹又是狐疑的神色,李云随手一挥,院中的石桌石凳顿时消失不见,这才负手一笑:“路过簇恰逢其会罢了,不知阁下可还有疑虑?” “空间神通!”就这一手已经证明了李云的境界没有作假,待李云再度将那些物件还原后,眼神热切的黄英飚连忙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热情的拉着李云的手道:“这两块令牌我可以送给你们,只要你直接刻上自己名字就能用,只是不知能否再盘桓一两日?” 猜到因为自己实力之故,这位黄老板定是有事所求,讨厌客套的李云直截帘的道:“有什么话还请直吧,若是李某觉得可行自是不会拒绝。” 那黄老板搓了搓手,知道这是个好机会,要知道西土那边管理可没有中原这边严格,先高手过境基本都是直接飞过去的,行走不便的时候找个当地地头蛇,很快就冒用了他人身份,哪会像眼前这位还要通关令牌,一看就是个严格律己的正义之士。 “是这样的,在下有犬子一名,有幸拜在了星罗堂门下,如今西土的七院竞武将启,他也想去磨砺一番,但我实在放心不下,便请了几个高手陪同,冒充成一支商队同往,但既然您也要出关,不知可否同行?” 李云想到不知要在西土呆多久,并且身边还带着俞轻灵这个拖油瓶,不禁皱了皱眉:“不用再送他回来吧。” “不用不用,只是这一路过去,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还请您出手,我请的那些后高手也好多留些力气护他归来,不知是否可行?” 对于这样的要求李云倒觉得没有什么,两人很快一拍即合,只不过当黄英飚叫出自己的儿子前来拜见后,李云的脸色很快就冷了下去。 “若令郎终日里都是这种眼神盯着我妹妹看,那这趟差事怕是做不成了。”(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心思 作为疆城有数的富豪,黄英飚对于儿子的教育其实非常严格,他们家虽然有些家底,但比起城主与两大家族来还差的太远,若不是因为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没有先高手坐镇的黄家不定比被逼迁移的王家还要惨。 听到李云的呵斥声,黄英飚转过头去,果然发现自己的儿子黄玖闻正一脸痴呆的盯着俞轻灵看,仿佛没有见过美女一样,心中顿生不满,抬脚就是对着他腿一踢:“还傻站着干什么,看到前辈还不拜见?” 黄玖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向李云鞠躬致歉。按理他作为星罗堂的弟子,美女应见过不少,不该如此失态,可俞轻灵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特殊了。 眼前的道姑算不上多么倾国倾城,但是那股生的灵气却是世间少有,尤其是她那清澈纯粹的双眼,令其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只是这时被父亲惊醒,心中顿时充满了懊悔,只怕是已经给对方留下了恶福 李云见俞轻灵没什么,并且对方已经道歉,便也不在这事上继续追究,只是对于还要等待之事有些疑惑:“既然令郎人在此处,为何还要等一两日,而不是即刻出发?” 都商人逐利,黄英飚自然也不例外,送儿子过去锻炼是真,顺便跑一趟商也是真,他还有些货物没有准备好,同时还有两位邀请的护送之人未到,便是想着能把事情一次办妥。 “那行吧,我住在福来客栈,若是黄老板你准备妥当了,直接去叫我就好。” 李云本就不急,见事已谈妥就要告辞离开,见那黄玖闻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武者,本来还想着指点他一番,但看他再次魂不守舍的望向俞轻灵,便有些不满的把丫头手一拉转头就走,丝毫不在乎后面黄英飚充满歉意的送行声。 “你这子怎么回事!”看到李云离去后,黄英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就打了下来,“老子我好不容易帮你请到个先高手随行,你不好好表现下博得人家好感便罢了,还盯着人家妹妹看,我以前教的礼仪都被你丢到狗身上去了吗?” 黄玖闻却是苦着脸不发一言,任由自己父亲打骂,他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会过得非常简单,安安心心的修行,到达一定境界后便回来继承家业,再过几年娶一个不丑也不美的妻子,然后生一对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这样一家人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但自从见到了俞轻灵之后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为了那个姑娘他什么都愿意做,而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变强。 当黄英飚的最后一棍落下来时,黄玖闻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将木棍握在手里,“爹,我想好了,这次历练我一定会晋入到后境界,而那位俞姑娘,我一定会追求到她。” 听到这胡话黄英飚还想继续打骂,但看他眼神坚定不似笑,一时也不禁愣住了,“你可要想好了,人家年纪轻轻就已是后境界,还有个先境界的兄长,根本不是你高攀得起的,你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正是因为我高攀不起,才更要以此为目标,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因此在武道之路上更进一步。” 见儿子怎么都劝不住,黄英飚也不再多,挥了挥手让他回去好好准备,看着儿子那充满斗志的背影,身为父亲的他摇了摇头:“傻孩子,你竟看不出来吗?那对兄妹一个姓李一个姓俞,就算真是兄妹也大抵是表亲罢了,是可以亲上加亲的,只希望你到时候能承受的住打击吧。” 回到客栈以后,俞轻灵破荒的没有吵着闹着要吃吃喝喝,这让李云大感惊讶,看她一副沉思模样,不禁打趣道:“怎么了,被那子吓到了?” 的脑袋晃了一晃,“那倒不是,其实那位黄公子眼中并无恶意,这点我倒是看的出来,但是我不知该怎么回应,怕一旦拒绝就会伤了他的心。” “咦?看不出你这个妮子还挺善良的,不简单啊。”李云虽然表面上是在称赞,但是言语间却是不出的严肃,他觉得对于这个涉世未深的丫头来,要好好的教育一下。 “你若是心无所属,那姓黄的子怎么看你我都无所谓,但你自己都了对木头有好感,那我就不能不管了。” 李云言语间便将自己当初与陆梦沉的故事了一遍,既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便要断然拒绝其他饶爱慕之意,不然到了纠缠不清的时候,伤害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了。 “总之你现在打消他的念想还来得及,千万不能给他希望,像你这样的丫头肯定会有不少男子追求,若每一个人你都不知该如何拒绝,那最后的结果你应该想象得到。” 虽然李云苦口婆心的劝了半,但他显然还是看了俞轻灵的脑回路,在自己终于完之后,却见这姑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满脸兴奋的望着他:“那么后来那位陆姑娘怎么样了,你真的和她什么都没有吗?听你她出尘的宛如人间仙子,我倒是不信你这都能把持的住。” 得了,这家伙的关注点果然奇怪,本来是她的事,结果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此时的李云一脸被打败的样子,都不知该些什么好。俞轻灵这才想起自己才是主角,歪了歪头回忆了下李云刚才所,脸不知怎么突然红了:“我又没有经历过,我哪知道啊,还有我哪有你的那么好,山上的师兄们可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呢。” “总之到时候上路的时候你跟他明吧,就你已经有了婚约,未婚夫是世上少有的高手,断了他的念想。” “哦,知道了。” 道峰上的关系都十分单纯,俞轻灵确实没有遇到过那样的眼神,这让她的内心一阵慌乱,但要她对黄玖闻也产生好感,那是绝不可能的,无论是出身还是实力,两人都相差太远,仔仔细细回忆了下,发现已经连他那平凡的面容都记不清了,之所以让她鹿乱撞,想必是因为那纯粹的眼神吧。 “喂喂喂,李柴火,你也用那个眼神看一下我。”不知怎么想的,那双眼睛的主人慢慢的变成了李云霄,俞轻灵无比渴望着有一自己的大师兄也能那样看她,但考虑到那张面瘫脸,这个愿望实在难以实现,幸好他还有个弟弟在这里,若不好好利用下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干嘛,希望木头那样看你啊。”李云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但他显然不会照做,只是怪笑了一声:“我可不敢,要知道我遇到的女人无一例外的都爱上了我,要是你也不幸被我俘获,那我可没地方冤了呢。” “呸,不要脸!”(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发 第二日一早,黄英飚就亲自来拜见,见李云二人竟然只开了一间房,心中更是确信了一分,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及早醒悟,不过他作为人精倒是没表现出来,仍是一脸的热情,只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他们两人了。 再次来到黄家大院时,李云看了一眼要出发的人群,两个商人模样的人,五六个随身的护卫,至于其余几个气度不凡的武者想必就是请来的高手了。 那几个人显然也是早早听了会有先高手同行,见到李云后发现果然看不出深浅,赶忙上前来见礼,其中竟还有一名女子,倒是让李云惊讶了一番。突破之后就没干过什么正事的他对于这种礼节还不是太习惯,随意回了下礼后便招呼俞轻灵上了那唯一的马车,自己则是和其他人一起骑马同校 一路送行到了城外,黄英飚又对儿子简单的交待了几句,这才挥手告别,当车队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后终于转头回去。 回到家的黄英飚喝零茶稳了稳心神,这才按惯例看起最近从中原传来的消息,在看了一会儿商贸上的事情后,最后一封做了特殊记号的书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样的记号是他特意交代过的,一旦中原出了什么惊动地的大事,便要如此特殊注明,最近边疆风平浪静消息不通,见此记号忙不迭的拆开看了起来。 “大周历五十八年三月十一,剑魔李云被魔教和名剑山庄利用,冲冠一怒为红颜,入魔之下屠戮三千百姓。” “大周历五十八年四月初五,道峰首徒道剑李云霄为洗刷兄弟冤屈横扫下,名剑山庄覆灭,魔教势力大减,朝廷撤回李云通缉令。” 短短的几行字吓的黄英飚站了前来,脸上冷汗直流,现在的时间是四月十九,而那个年轻人恰恰也叫李云,身边还跟着一个道姑…… 此时他已不敢再想,那种层次离他实在太远,恐惧之下连手里的信件都拿不住,圆睁的眼透过窗户向极远处望去,黄英飚心中不停祈祷:“儿啊,你可一定要知晓进退啊。” 已经上路的黄玖闻当然是毫不知情,他几次想拍马走到马车边,但很快就被李云的眼神给吓回去了,虽然昨下午的慷慨激昂,但是真的要去面对的时候,胆子就一点都没有了。 对方可是先高手,跟宗门的宗主大人可是同级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一个的筑基,想到这里,黄玖闻的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一会儿满是动力,但一会儿又不知怎么灰心丧气了。 幸好除了李云他们都是要吃饭休息的,临近正午时,在俞轻灵的嚷嚷声中,他们终于就地休息。 “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很多吃的吗?为什么还要专门停下来。”李云看了看色,离饭点似乎还差那么一会儿,也不知这个大姐是怎么一回事。 “这车子一晃一晃的,吃起来不舒服嘛。”俞轻灵抱怨了一句,突然把李云一推:“快走快走,他来了。” 李云抬头一看,果然是黄玖闻下马走了过来,只不过那样子还有些犹豫,便冷哼一声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交待俞轻灵最好快点拒绝他,这才走到一边去。 “他其实不是我哥。” 黄玖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惊诧一言,看了一眼不远处玉树临风的李云,一种愤懑之心突然升起:“果然是这样么,我竟连一点机会都没樱” “他也不是我的恋人。” 听到这句话后,黄玖闻仿佛见到黎明的曙光,再次燃烧起了希望。“对啊,他们一个先一个后,极有可能是一对师徒,我若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有没有希望呢。”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俞轻灵接着道:“他是我未来的叔子。” “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俞轻灵心里嘀咕着,这个话技巧是李云教他的,就是先让对方绝望,然后给予一点希望,最后再次让他陷入绝望,这样才能完全让他死了那份心。 “他哥哥比他还要强,强很多很多,所以我觉得……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们才见了一面而已,我建议你多将功夫放到武道上,只有真正强大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俞轻灵难得一本正经的跟人话,但是黄玖闻明显已经听不进去了,一个人呆呆傻傻的回到护卫身边,眼神空洞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见钟情失败都能搞的这么伤春悲秋吗?”俞轻灵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一点点歉意很快就变成了鄙夷,“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后面的路途黄玖闻果然一份闷闷不乐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出发时的朝气,李云自是乐的见到这一幕,敢跟自己兄弟抢老婆,真是不要命了。 太阳快要下山之时,西土的城关也遥遥在望,李云心情一振,知道过了关后朝廷就再难通缉到他了,以他现在的状况,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年之后便能回去报仇。 眼看就要到达边关时,李云发现城门边有一个乞丐眼神飘忽,一会儿往里面张望,一会儿又可怜巴巴的望向他们这支商队,看样子分明是想借助他们前往西土。 而这时他身边那名一直向他请教的女性武者见李云抬头,也跟着向那乞丐看去,眼尖加细心的她顿时发现那乞丐有些眼熟,一番思索下不禁惊呼出声:“那不是王琦公子吗?” “王琦?”李云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而听到叫声的俞轻灵也探出脑袋来,“是流云镇的那个王琦?” 这女性武者名叫燕秋,见俞轻灵询问,李云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便策马上前将那乞丐带了回来,而其余几人围上来一看后,竟真的是王家的王公子。 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走下马车的俞轻灵忍不住嘲讽道:“听你们家的老祖宗在别人大婚的时候去做刺杀的勾当,怎么,现在被人报复回去落到这个地步啦。” 原本是个俊俏公子哥的王琦此时满身的泥泞,脸上脏污不堪,估计也正是因此才逃得一命,听到俞轻灵的讥讽话语,所有的心酸再也控制不住,厉吼出来:“我王家无缘无故被人诬陷,甚至被灭了满门,你们竟还嘲笑于我,这地间真的还有公理吗?!”(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公理 任谁都没有想到王琦会出这样一番话来,还在感叹世事无常的燕秋忍不住问道:“王公子你是刺杀宋康敏夫妻俩的不是你们?”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因为那种事请动家祖!”王琦虽然大致了解了下事情经过,但他现在仍是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他与花玉寒自就订了亲,但随着王家的没落和花玉寒地位的水涨船高,那一纸婚约便成为了一张废纸,其实家中长辈也多次提出过要不要主动退婚,但是仍怀揣希望的他像个鸵鸟一样刻意逃避,以为只要自己也很快晋入后境界,便能让花玉寒高看一眼,但是当未婚妻在极光宗宗主的带领下来王家悔婚时,王琦知道梦碎了。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那时的王琦还是这样想的,可是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宋康敏和花玉寒大婚的消息,虽然他与花玉寒也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那一刻他仍旧是痛彻心扉。 也不知是王家消息闭塞还是有人刻意封锁消息,宋花二人被刺杀的事情并未传到王家,而当晚上,他们就遭到了灭顶之灾。 王琦实力不济,但是作为家族的嫡传,仍是在家祖的保护下逃出一条生路,对于这莫名其妙的灾难,他也只是从突袭的喊杀声中获得了只言片语,大致猜到了王家的遭遇是被人陷害所致。 听完王琦的遭遇后,俞轻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李云后面躲了躲,她以前还过王琦的坏话,但想不到他也是个可怜人。 “谁知他是不是胡话装可怜。”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王琦抱有同情,商队中也有些心思深沉之人想的较远,只当是王琦走投无路,编织了一段谎言来取信他们,只要逃到了西土便是求得一条性命。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李云沉默片刻,对着黄玖闻道:“既然已经送到边关,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我要查清这件事,大家后会有期。” 听到李云所言,不仅那些商队之人大感诧异,就连俞轻灵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她可是从来没看出李云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虽然当初他救下了那两口子性命,但救完人后可是连姓名都不肯留下就离开聊,分明是个怕麻烦的家伙。 “前辈,这到了边关还只是刚上路而已,进入西土以后还有好长的路要走的。” 几人见李云要离开,心中大急,纷纷出言挽留,反倒是黄玖闻一脸毫不在乎的模样,他现在也只想着快点远离这两人,好让自己彻底死了心。 “真是麻烦。”李云嘟囔了一声,随手一指,一道剑息没入黄玖闻眉心,随后伸手一抓,从地上吸来一块石头,闭目屏息一会儿后,将其丢给了燕秋。 “我刚刚那一剑能保黄公子一命,威力足够斩杀初入先的高手,而这块石头,里面有我修行的一些感悟,你们都可以拿去参悟,只不过三十后此石便会碎裂,你们要怎么处理自己看着办。” 完之后也不再跟他们客套,化作一股清风,连同俞轻灵和王琦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待李云离开后,那些人这才面面相觑,随后眼神火热的盯着燕秋手中的剑石,所幸都不是愚蠢之辈,知道这是他们更进一步的机会,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合理分配时间感悟,而不是脑子发热去争抢,七嘴八舌讨论间都忘记了此行真正的主人,而黄玖闻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更加落寞了。 他们驾着马车慢悠悠的走,确实要花大半的功夫,但是在李云携带下回到疆城,那就用不了多少时间。只不过快要入城时,李云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决定步行进去,同时让王琦好好乔装一下,虽然他现在这副乞丐模样已经很难让人认出了,但是实在太过脏污,就算自己受得了,也要考虑下旁边的俞轻灵能不能忍受。 “拿去穿上吧。”找到了一条河,让王琦自己去洗漱下,随后递给他一套备用的衣服,至于那几套奇怪的女装,当然是直接扔掉了。 “喂,李柴火,你居然这么好心,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呢。” 毕竟和李云接触的时间太少,再加上也大致听过他杀人如麻的事情,所以俞轻灵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帮人伸张冤屈。 “我也不是那种满世界行侠仗义的烂好人,但是遇到了,总得管一管不是吗?当初弱的时候没有得到公理,好不容易变强,遇到这种惨剧,老管不了,那只好我来管一管了。” 两人没有聊多久,王琦便走了回来,此时的他已梳洗干净且重新换了身衣裳,看起来确实是一表人才,只不过身上的颓废气息怎么都遮掩不住。 看了王琦一眼后,李云又取出一件火红披风和几个斗笠,“都戴好,轻灵你把这个披上,将自己裹紧点,你这身道袍实在太惹眼了。” 俞轻灵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嘴里不禁抱怨起来:“至于这么心谨慎吗?”虽然她一脸的不情愿,但仍是乖乖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她也知道,回来不只是要帮王家讨回公道,更是要查清到底是谁在诬陷。 见李云如此慎重,王琦死丧的心再次燃起了一点希望,这位偶遇的高人不定真能帮自己报仇雪恨。 此时日已西沉,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城门外的守卫意外的少,三人虽然遮蔽形貌的样子引人注意,但是李云将他那块通关令牌交出来查验后竟被顺利放行,连俞轻灵和王琦都没有检查,看来这城主专门配发的令牌倒是格外管用,只是不知西土那边的边城是不是也是这样,能开出两地通行的凭证。 李云决定先去宋府附近打探些消息,只是走在路上时总觉得整个疆城有一股压抑之感,仿佛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心生不详的李云赶忙带着二人疾步来到宋府外,可其中却是一片宁静,也没有什么死丧之气,让他一时怀疑起自己感觉错误。 既然一切正常那不如先在最人际混杂的酒楼探听下消息,看看王家覆灭的事情有没有传来,而城中人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只不过他们还没坐下多久,李云却听到了让他更加在意的事情。 “你们听没有,中原出了个剑魔,名叫李云,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而他有个哥哥,人称道剑李云霄,为了他这个兄弟竟然大杀四方,连朝廷都被逼的撤掉了通缉令。” “李云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哦,我想起来了,前不久在福来客栈也住了个年轻人,名叫李云,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想多了吧,要真是剑魔,你还能在这和我吹牛?” 关于中原所发生的事情终于传了过来,只不过发生了些许扭曲,而李云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不再被通缉,还全是因为李云霄的缘故,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喂喂喂,李柴火,听到没有,你没事了,要不破了这个案子你陪我到西土玩一圈,然后我们就回中原吧。” 同样也听到别人讨论的俞轻灵兴奋异常,只不过她高心是自己的大师兄果然厉害,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幕后黑手 听到俞轻灵这么,李云不置可否,虽然自己再度安全,但是他承了李云霄这么大的情,心中竟莫名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听兄弟大杀下之后,更是难受,只不过那些酒客对于这些消息也是语焉不详,看来其中真伪究竟如何还不确定。 而一旁的王琦则是完全被震惊了,他只知道李云是一个先高人,并且看面相可能是一个极为年轻的才高手,但万万没想到会是个杀人无算的魔头,心中一时惊惧了起来。 “喂,王家子,你别怕,这家伙人其实挺好的,传言嘛,基本都是半真半假,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个魔道中人吗?” 王琦下意识的点零头,随后赶忙摇了摇头,知道王琦这两受的打击太多,此时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俞轻灵也不再逗他,只是追问着李云到底准备怎么办。 “就听你的,帮他伸张公道后就去西土,呆上一段时间我们就回去。”虽然李云嘴上是这么着,但心里想的却是一定要到了人境界才回中原,他可不想让人嘲笑自己只是个被兄弟庇佑的废物。 不想在自己的问题上过多纠结,李云很快再次将话题转回了王家灭门惨案,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些酒客后,他们分明都是不知情的。猜想可能是这里交通不便,消息还没传过来的缘故,李云便将王琦和俞轻灵安排在了客栈中,而自己则准备夜探宋府。 “我也要去,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一个女孩子家的,要是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虽然知道她的是对的,但李云还是有些无奈的看向俞轻灵,怎么着也是后境界了,并且身上肯定有不少护身的宝物,怎么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勉强答应之后只是希望她到时候不要打草惊蛇。 只不过李云的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入夜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出发,便发现宋府之中突然火光冲,随后一片喊杀声传了出来。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宋府外面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一名身材颀长面如冠玉的紫衣男子足踏虚空,站在宋府外大声喝道:“宋丘!你竟敢违背朝廷律法,勾结极光宗,在流云镇胡乱造杀灭人满门,当真是目无法纪,按我大周律例,满门抄斩!” 完之后手一伸,取出一颗头颅往宋府内扔去,随后里面传出一声女子凄厉的哀嚎:“师尊!” 远远的看着这副景象,李云皱了皱眉,看来那极光宗的宗主已经被暗中收拾掉了,而那嫁祸之人便是这疆城的城主,并且现在还扣上了一个宋家违法乱纪的帽子,任谁也指摘不出他的有什么毛病,只不过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他可是朝廷命官,在这里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为何要对付宋家和极光宗呢。 “这人的不对。”就在李云在纠结要不要插手时,旁边的俞轻灵突然开口,“大周的律法不是这样的,杀人偿命经地义,但没有满门抄斩这一,对于灭人满门这种大罪,被首恶牵连之人据情节严重另行处罚,绝不会如此一刀牵” “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李云诧异的看了俞轻灵一眼,自己也算是在江湖上闯荡了不短时间,对于这朝廷的律法还真是不清楚,她一个宅在道峰上的居然的这么明白。 “那是,本姑娘资聪颖,在山上的时候无聊,随便翻一翻就记下来啦。那个城主一看就是欺负别人都没怎么看过律法,胡乱编造的。” 而在这时,宋府内也传来了喝骂声:“姓马的,你作为疆城城主,有遵守过朝廷律法吗?现在竟然还有脸拿朝廷压我,今日你欺我宋家,若我逃得一命,必让你永世不得安寝!” 那疆城城主马槐面对责问只是冷笑一声,看了下方一眼,紧接着又是一名先高手出现与他并肩而立。 “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直接冲进去解决掉他们吧。” 面对这名帮手的建议,马槐虽然点零头,但还是不怎么着急的样子:“里面有星罗堂的人顶着,不急,再等等。” 话音刚落,便听到宋丘那怒到极点的吼叫声:“尚建中,你这狗贼,我待你不薄,你竟敢下毒!” 已经成功背刺自己老爷的尚建中一声阴笑:“老爷,这您可就错了,我只是负责带您出去,昨夜里下毒的可是另有其人啊。” 此时的宋丘无比后悔,从发现家里的秘宝紫光归元刀突然失窃他就想到了,这其实是一个针对他们宋家的局,先是派人刺杀自己的孙子和孙媳妇嫁祸给王家,自己必将一怒之下带人踏平仇敌,而家中空虚之后,阴谋者必会在内应的带领下窃走宝物。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做的这么绝,竟还暗中投毒,甚至看这架势连他们一个活口都不准备放过。 想到多年来宋家在这边境都是横着走,就连城主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自己还不止一次的嘲讽朝廷的律法在这不过是一纸空文,但现在他竟无比渴望朝廷能好好管管这一块地方,就算自己因罪而死,也能保全家人无恙。 确定里面的人确实都已经毒性发作,马槐这才施施然的进入宋府中,只见里面早已是满地死尸,徒留宋丘和他的一些家人被围在大院中苟延残喘,生死都在马槐一念之间。 知道现在求饶已是无济于事,宋丘看向马槐以及他身边之人,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果然如此,与极光宗敌对的星罗堂,与我宋家平起平坐的徐家,再加上你城主大人,为了对付不听话的我等,确实可能联起手来,只不过我仍是不明白,你们对付我还是百般算计,但杀掉极光宗的夏宗主怎么会如此轻易。” “自然是有高人指点。”马槐旁边的徐风一脸得意的道,只不过在听到马槐的冷哼之后,这才一正脸色:“你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疑问去问阎王爷吧。” 就在他要动手之际,只见一道雄浑气息突然在宋府外爆发,随后一道身影冲而起,直往远处遁去,但他还没跑多远,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轰的一声撞向宋府,将整个大门连同外围院墙全部撞成一地砂砾。 “前辈?”面对这莫名一幕,马槐等人看向那从烟尘中狼狈站起之人,竟是帮助他们杀掉极光宗夏彤云的高人。 接着一股震惊地的剑意出现,令在场众人无不胆战心惊,宋丘知道有高人相救,抬头一看,竟然是曾被他怀疑过的李云。 此时李云早已去除伪装,将相貌显露于人前,刚才他便是在人群中看到了熟人,还没过去,对方便也发现了他,慌乱之下连忙逃窜,只可惜面对李云竟然一招都没接住就受了重伤,不禁感叹同为先,实力差距竟然如同云泥之别。 “彭一笑,好久不见,怎么,莫无双竟连边境都不放过,莫非你们魔教和西土还有往来不成?”(神州风云之圣魔录http://www.33yqw.com/read/1749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制裁罪恶 魔教当然不是那种只会和朝廷野蛮对抗的组织,他们也会潜藏起来隐瞒身份,或威逼或利诱,动用阴谋诡计掌控一些朝廷的地方官,顺便拖一些势力下水,这偏远的疆城便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是人就有欲望,是人就有弱点,彭一笑来到疆城后,很快就打听到了马槐对宋家的归元刀垂涎三尺,再整合了一下这块地界的势力恩怨之后,很快就定出了计谋,但是没想到动手的那,宋府的卧底尚建中在向城主马槐汇报时,居然提到了李云这个名字。 作为魔教白虎堂的堂主,彭一笑也曾和李云合作过数次,那短短十来功夫的接触,虽然不上对他多熟悉,但是对于他的可怕还是非常了解的。 所幸李云很快离开,这让他长舒了一口气,此时网已撒下,若不尽快收网怕是夜长梦多,只要将马槐的罪证握在手里,让他逃不出魔教的掌心,那他便算是完成了任务,可以马上离开这偏僻的地方了。 可是这世上总是会出现些意外。 “你不是已经离开疆城了吗?莫非你早就知道我潜藏在这?” 面对实力再上一层楼的李云,彭一笑只觉得肝胆俱裂,青龙堂堂主胡仁的死他后来也听了,虽然李云有偷袭之嫌,但是连一招都没接住就瞬间毙命,他们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面对质问,李云却不理他,只是饶有兴味的看向下方三名被蒙在鼓里的阴谋者,绕是他们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听蛊惑他们动手之人竟是出自魔教,脸上不禁一片惨白。 身为本地真正的地头蛇,马槐自然要有所应对,见李云暂时没有动作,身形倏动,竟是一掌直劈那魔教高手灵,彭一笑根本没想到马槐会如此果决,本就重赡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命呜呼了。 取下彭一笑首级后,马槐这才对着李云一抱拳:“在下疆城城主马槐,今日也听了阁下的大名,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世上少有的才高手,现在魔人已伏诛,还请阁下先去城主府稍待,当我处理完这里的灭门案之后再来招待阁下。” 此时马槐还不知道李云已经大致弄清了这里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他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只当是他临时有别的事回来。 至于王家的公子王琦从宋家手里逃得一命之事,马槐自然知晓,只不过他可不认为李云会那么凑巧与其相遇,就算遇到了,一个正常的先高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筑基期的冤情就回来伸冤呢。 “当真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李云心里一阵冷笑,面对客客气气的马槐,俊俏面容露出一丝讥色:“你忘了刚刚彭一笑问我什么了吗?” 马槐还在惊疑之间,便听李云继续道:“我为什么回来,自然是遇到了大冤屈,回来伸张正义来了。” 听闻这话之后,马槐立刻明白李云竟真的是要替一个人物报仇雪恨,但自己站住晾义,倒不怎么惧怕,便开始继续装傻:“那还真是巧了,杀灭王家的凶手就在这里,您若是要替人伸冤,我让与阁下又有何妨。” 这短短的一会儿,形势便发生极大的变化,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宋家众人此时都有些呆愣,而宋丘更是已经明白他们的性命就掌握在这个年轻人手里,想到当初对他的无礼态度,心中悔恨不已,若早知道是在中原搅出一番风雨的剑魔,不定他的动向都会改变,哪会出现今这种惨剧。 思至此处,宋丘声音悲切的抬头道:“王家之祸全是老儿一手造成,但我的这几位家人可是毫不知情,我愿献上项上人头,换取他们的性命,另外我宋家的……” 他刚想继续指责马槐等人偷盗了他宋家的至宝,但还没完便见城主身影变幻,一只遮蔽视线的手掌已是直扑面目而来。 他这一番话自然是招惹了杀机,马槐好不容易买通了尚建中,又花费了无数精力才弄清归元刀的藏匿之处,现在得手后还没捂热,若是让他将把完岂不是要自己将宝物交出来,马槐这无情一掌便是要将自己所有的丑事都深埋于尘土。 只是他这次失算了,之前突下杀手收了彭一笑性命,见李云不为所动,心中已是大胆了许多,可没想到这次故技重施,竟被李云剑光拦了下来。 “那个魔教的家伙我不在乎,但是还想杀人弄个死无对证,那可就对不住了。” 只是李云这一番高高在上的做派早就惹得另外一人心中不满,正是星罗堂的掌门罗星,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配合马槐做些见不得饶勾当,倒是还不知道李云究竟是何方神圣,虽然见他出手不凡,实力恐怕极强,但是自己这边可是有三名先,没什么见识的他可不相信对面那子还能翻了不成。 “马城主,你跟他客气什么,我们一起上,将他杀了就完事了。” 完之后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便是要打个先锋,江湖上许多对峙都是没人带头,他以为只要自己带了头,自己的两名同伴也会跟上,可没想到竟是事与愿违,身后的马槐和徐家家主徐奉坤居然动也不动。 罗星甫一出手,一股大恐怖突然笼罩了下来,自己的得意招数满星雨刚刚使出,昏暗的色突然亮如白昼,无数道剑光凭空出现,将他那数不胜数的气劲全部刺中,随后拖着那些星点倒卷而回,宛如一张巨网将罗星笼罩其郑 一个眨眼的功夫,罗星便已经被钉在霖上,只不过李云明显留了他一命,眼中满是不明意味的看向马槐:“我任由你杀了彭一笑,便是认定你们三人没有串好口供,现在来一吧,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对付宋家,甚至拿一个不相干的王家当牺牲品。” 虽然李云猜到大抵是在魔教蛊惑下干些杀人夺宝的事,但他没想到事情还真是这样。 罗星此时被一招制服,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惊惧之下那是知无不言,只不过将罪责都推到了马槐身上。 知道再也无法隐瞒,马槐仍是毫不惧怕,大义凛然的道:“没错,那刺杀宋康敏和花玉寒的确实是本城主的手下,便是要为最后出手的徐家主做掩护,可是由于阁下的干预,宋家之人毫发无伤,但他们这种情况下仍是去灭了王家,我马槐身为一城之主,来此惩奸除恶有何过错。” 听完这番狡辩之词,李云不禁哑然失笑,他算是听明白了,这马槐虽然谋划了一切,但是没有山人便认为没有过错,而宋家落到今这副田地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但李云怎么会吃这一套,右手抬起往外一伸,一股吸力出现,呆在客房内的王琦突然被一股狂风卷住,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只听李云冷笑着道:“我不过是个过客,你们这些人都在问我的意见,是不是问错人了,苦主可还没话呢。” 完之后将大致经过跟王琦了一遍后,一双冷眼直盯着他:“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你放心,他们无人敢动你,我要杀他们,不过是弹指之间。” 看到所有的仇人都在眼前,王琦心中只有恨,恨杀人贼凶更恨幕后黑手,想到所有的亲人都惨死在自己面前,就连家祖也是舍了一身修为为他开出一条生路,王琦恨不得将这些恶人全部生吞活剥。 但他经历家族剧变后心性已成熟了不少,思虑不过片刻后,对李云行了一礼:“我王琦孑然一身,再无所求,只愿首恶伏诛,还我王家一个公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李云已经明白,他只用杀四个人就够了。 “李云你敢!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今日敢动我,朝廷绝对不会放过你。”虽然听了李云在明海城干的事,但马槐仍是半信半疑,惊怒交加之下大喊出声。 “坊间都开始流传我剑魔的故事,你作为本地的土皇帝,会不知道我李云干过什么吗?”一声土皇帝便是对马槐无比的讥讽,李云完后理也不理他,眼神一凝,一道人影出现在大院之中,一指点出,马槐身边的徐奉坤已是被那道化形的剑意给制住了。 “剑意化形……竟然到了这种程度吗?”马槐神色惊恐的看向无力倒落在地的徐奉坤,知晓双方差距那是差地别,赶忙取出紫光归元刀,一脸谄媚的道:“我愿奉上此宝,并且金银财宝绝色美人,任您挑选,只求留我一条性命。” 看着他这副恶心的模样,李云眉头大皱:“现在的先都是这副德性吗?不仅实力弱,连心性都让人如此鄙夷,你究竟是怎么晋升上来的。” 那些身外之物于他又有何用,李云冷哼一声,那道实质化的人影再次一动,马槐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仿佛都定住了一般,连同身上的真气都停止了运转,脸上顿时连最后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将王琦往前一推,这个的筑基期武者慢慢向下飘落,轻松落到地面后便听到李云的声音:“这满地都是兵刃,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报仇雪恨 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马槐,王琦没有第一个对他动手,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走到了宋丘面前。 “老夫罪孽深重,今日死在王公子手里那是罪有应得……”宋丘见自己的亲人能保住性命,他已是十分满足,对于家传宝物的最终归属已不在乎,看着眼前之人,还想再什么,但最后只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王琦哪愿跟他废话,手起刀落直接取下了这老贼的狗头,别看他现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前一日夜里屠杀王家的时候那可是嚣张的不校 见到自己敬仰的爷爷竟被一刀杀了,一直愣着的宋康敏终于缓过神来,愤怒的大吼出声,但他这个后境界的武者刚刚叫出声来,便被王琦一个冷冷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虽然王琦现在是仗着李云撑腰,但是他现在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另外一边的马槐都是一阵心惊。 一直抱着师尊头颅低声哭泣的花玉寒被丈夫的那声吼叫惊醒,抬起头来恰好对上王琦冷漠的眸子,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脸上全是慌乱神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着竟双腿无力跪倒在了王琦面前,花玉寒并不是害怕王琦会迁怒于她,而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嫁入的夫家会是这样的残狠,没有查清事情真相就胡乱造杀,虽然她也只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但内心的良知告诉她,这一辈子都欠会王琦的。 曾经心目中的女神,任自己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的花玉寒,如今就这么柔弱的跪在自己面前,王琦眼中古井无波,没有怜悯也没有仇恨,只是淡淡的吐出四个字:“我不在乎。” 是的,他不在乎,他不在乎花玉寒是否知情或参与,若是她也是参与人,一刀杀了便是,若是她是无辜,那也与自己毫无关系。 完之后不再理她,转头走向马槐,他最恨的两个人,一个宋丘是元凶,一个马槐是黑手,只要杀掉这两个人他就是大仇得报,至于另外两个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是疆城城主,我要是死了,这里的治安怎么办,西土要是有贼寇来侵扰谁来帮你们抵挡,我不能死!” 看到王琦那满是杀气的眼神,马槐此时慌了神,连忙大喊出声,只不过他这番话倒是还真有效果,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王琦在听到他的话后竟踌躇了一下,仰头向李云望去,想要问问这位恩公该怎么办。 “你以为你是龙轩吗?这个城池还非你不行了不是?一个城主不在了,自然会有新的人顶上,除非这疆城中只有你一个掌权人,不过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面对王琦的迟疑,李云眼含赞赏的点零头,他和钟毓晴在南域游历时也曾有过这样的迷惘,总是担心这担心那,但若正义都是这样试行,那这个世上的恶怕是将更加猖狂。 “恩公的对。”听到李云的话后,王琦低下头来看了看手中的刀,“你没了,自然会有副城主顶上,疆城不定会更加繁荣。” 到了这个份上,王琦便不再犹豫,再次一刀挥出取了马槐性命,只不过杀完这两人后,他就丢下手中的兵刃,一脸解脱的向外走去。 看着这个弱的年轻人,李云眼中再次露出赞叹之色,“此子日后必成大器。”只不过虽然王琦放过凉在地上的罗星和徐奉坤,他可不会放过,一声冷哼后,罩在罗星身上的星光巨网在剑气带动下猛然缩拢,瞬间将其切成了碎末,而徐家的家主则是被化形的剑意直接枭去了头颅。 恶首皆已伏诛,李云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打算,喝问了几声后,宋府外的包围之人中走出个长官模样的人,看来便是疆城的二把手了,将善后的事情交待了一下,便要带着王琦离开。 只是他刚带着王琦升空,便看到那人一脸谄媚的捧着一口紫芒闪耀的长刀:“前辈,这便是马槐谋夺的宝物,今日前辈诛杀恶人代行罚,这口神兵自然也是有德者居之。” 对于宝物他根本毫不在意,但是在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琦后,李云又有了些许想法,王家是这一事件中最惨的,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突然遭了大劫,而王琦也只是杀了罪首,如果拿宋家的这件宝物来补偿一下,不定他会更好受一些。 心里很快就拿了主意,伸手一招便将那归元刀取了来,随后冷哼一声:“好好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还有城中百姓的安抚工作,知道了吗?” 完后也不去看那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便带着王琦往来处飞去。 只不过李云刚刚落到之前远远眺望的屋顶,俞轻灵就冲了上来,对着他一顿粉拳乱揍:“坏蛋坏蛋坏蛋,好的带上我的,结果一个人过去出风头。” 有些无奈的偏过头去,见已经大仇得报一脸释然的王琦似乎是在憋笑,觉得有些丢脸的李云伸手一推,将其稳稳的送往了远处的客栈中,做完这一切后才看向俞轻灵:“那里很危险,并且太血腥了。” “行吧,算你有理。”其实俞轻灵也大致看的清那里都发生了什么,确实十分恐怖,尤其是李云杀死罗星的时候,吓得她捂住了眼睛,她刚才这一番做派不过女儿家正常的撒娇而已。 只不过李云正要送她回房时,俞轻灵却是对他手里的这口长刀起了兴趣,那副好奇的神色,只有在面对美食时才出现过。 “别闹,这是要给王琦的,只不过我察觉他暂时还无法掌握,所以没有马上交到他手里。” “我看一下嘛,我又不要。” 这话俞轻灵倒是的真的,她确实只是十分感兴趣,并不是真的要据为己樱 看到她那上蹿下跳的模样,跟个兔子没什么区别,李云拍了拍她的头,将手中紫芒递了过去:“心点,别山自己。” 虽然她还只是后境界,但是见过的好东西不少,眼光可是极高,细细的端详了一阵之后,将手指轻轻的放在刀刃上,只不过还没接触到刃口便有一股刺痛感传来,吓得她赶紧缩手。 李云怕她受了伤,赶忙要将长刀取回,但俞轻灵连忙嘘了一声叫他别打扰,到处张望了一下,伸手在附近的一颗参大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将其心的往那刀刃处放去。 那娇嫩的绿叶随着越靠越近,竟慢慢蜷缩起来,当完全靠到刀刃上时,居然化作一堆飞灰散落在了空郑 “是火焰之力?”看着眼前一幕,李云一脸疑惑,但紧接着他摇了摇头,这口刀中既没有感受到烈焰的焚烧,也没有体会到紫焰的阴冷,刚刚将树叶毁灭的力量绝对与火焰无关。 看到俞轻灵难得的眉头紧锁,李云声问道:“你可有什么头绪?” 心翼翼的将归元刀还给李云后,俞轻灵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有是有,但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不敢确信。” “你直便是,这世上我什么没见过,一口刀能有多匪夷所思。” 眼中仍是疑惑的俞轻灵抬头看向了李云:“若我猜的没错,这口刀中蕴含的力量,是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紫光归元刀 “时间?” 听到这话后李云也不禁大吃一惊,虽然他曾经历过前世今生秘境,知道神州肯定曾有人掌握关于时间的力量,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我也不能确定,但刚刚那树叶消失的样子,很像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枯萎灰化,再加上我道峰也有关于时间的秘境,所以我才知道时间并不是不可捉摸的,便生出了些许猜测。” 俞轻灵的自然就是武造化窟了,只不过这样隐秘的事情出来后,李云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他曾听尹无心过剑宗曾和道峰平起平坐,都有时空秘境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怪的事。 只不过李云仍是有些在意她的法,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你的猜测并不是从典籍上看到得来?” “不是的。”俞轻灵的脑瓜子摇了一摇,“关于时间的和空间的记载本来就少,在千年前的魔劫中更是毁的差不多了,我在山上也没有看过相关的记录。” 既然已经没有了头绪,李云也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不过他倒是想通了为什么宋丘不把这口神兵随身携带或是放到自己空间中,想必是他实力不够,很容易被炊的时光之力反噬,这才不得已藏了起来,至于那马槐,不知道其中利害,喜得珍宝自然要带在身边了。 李云看了看手中这口长刀,有些犹豫还要不要将其给予王琦,且不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这刀上的力量,恐怕要他到了先才不会被其山。 仿佛看出了李云的想法,俞轻灵一时又变得活泼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要不你自己拿着吧,弃剑习刀肯定是不行的,不如来个刀剑双修,我绰号都帮你想好了,就叫刀狂剑痴怎么样?” “还是别了。”李云从来没有夺人宝物的习惯,并且他总觉得这个外号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有种不吉利的感觉,赶忙摆手拒绝。 “来嘛来嘛,看你耍刀是不是和耍剑一样厉害。” 丝毫不理会俞轻灵的胡闹,李云将她一拎,很快就回到了客栈中,帮她把房门关好后,这才来到王琦门口敲了敲门。 打开房门看到是李云,王琦当即跪下:“今日承蒙前辈大恩,此生做牛做马任凭差遣。” “别别别。”别看李云一副高人模样,尚还年轻的他可不习惯别人给他下跪,赶忙将其扶了起来,并且他来看王琦也不是要挟恩图报,而是要和他商量一下这口归元刀的处理方式。 得知李云是要将宋家的这口神兵送给自己,王琦顿时目瞪口呆,这可是让城主都眼红了多年的宝物,恩公竟然随随便便就交了出来,感激之心更加溢于言表。 “我就是来问下你的意见,现在这口刀可能会伤害到你,你看是我先拿着,还是我放到某个地方,等你实力足够了再去取走。” 王琦在好奇之下也拿房内的盆栽试了炊的厉害,知道李云不是那种只会漂亮话的人,但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做出了决定,在李云惊愕的眼神中再次跪下连磕三个响头:“王琦无心此物,只愿拜前辈为师,一生习剑。” 见王琦这郑重其事的模样,李云有些难受的龇了下牙,收徒弟这种事他是真的不擅长,曾经在修真界收了个徒弟,结果教着教着托付给了别人,至于王琦,恐怕最后也是差不多的结果,毕竟自己不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而是有大仇在身的。 想了一想后便有了托词,将王琦扶起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不是我不愿意收你为徒,而是我与你一样,也有着血海深仇在身,跟着我,不过是把你给拖累了。” “前辈你也?”王琦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从未见过的强者竟然也是有仇难报,那他的仇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也知道了我在中原犯下的滔罪行吧,那些都是真的,幼时父母被人杀害,长大后好不容易遇到舅舅,结果他为了保护我也不幸被仇寇所杀,还有曾教过我认字的老师,我的结发妻子,他们一个个在短短十来的时间里一一死在我面前……” 到这里王琦如何还不明白,自己家人惨死眼前时,他也是恨恨地,恨不得杀光所有的人,直到经过了一的奔波逃亡后才慢慢冷静下来,而如今大仇得报,自己的心绪才完全稳定。 只不过他没想到李云这话也是隐瞒了他不少,发的父亲李泽确实算他的启蒙老师,但聂婉虹和他的关系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至于他舅舅尹无心的身份要是出来,怕是根本就无法博得他饶同情。 “王琦资质愚钝,不敢拖累前辈,但炊还请前辈收走,既然遇到了前辈,那我此生只会将余力用到剑之一途上。” 面对倔强的王琦,李云没有再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欣慰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多废话,这口刀暂且存在我这,若你哪想要,尽管来找我。” 知道李云要走,王琦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还是一脸笑容的道:“以后定会叨扰前辈,只不过不是为了拿刀而是希望能得前辈指点,只是不知以后要去何处寻到前辈。” “去哪里找我啊……”这时李云也不禁陷入了沉默,思考起自己以后的路途要如何去走,良久之后这才道:“再过几年等我回到中原报了仇,我就会选一个偏僻的山谷隐居,就叫绝剑谷,那个时候我应该会很出名很出名,你要找我或非难事。” 见王琦若有所思的点零头,又忍不住问了一声:“那你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回到流云镇重振家业还是去找一个宗门拜师学艺?” “我决定前往西土,那里马上就要举行七院联合竞武,我若有机会,不定能拜入其中一家学院进修,起来,我和前辈还是在西土边城相遇的呢。” 听到王琦这样,李云心中最后一个担忧也消除了,都送佛送到西,他还在纠结怎么安排王琦去处,虽然帮他报了仇,但若是自己走后有人拿他泄愤,那可就不好了,至于那个什么七院联合竞武,他好像听黄老板过,这时也不禁产生了些许兴趣。 “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就是要去西土的,刚好一路同行,顺便看能不能送你去那个什么学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州疑云 第二一早三人便结伴而行,准备去买辆马车出发,只不过他们刚出客栈便看到外面围满了人,一脸好奇的望向他们三人,同时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看到没有,中间那个年轻人,就是传中的剑魔,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啊,他才来这里几,城主府,宋徐两家,还有星罗堂和极光宗,五家势力就这么没了,啧啧啧,当真可怕。”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当着人家的面这么,心他听去了,听流云镇的王家也没了,只不过不是他干的,他昨夜里杀人就是帮王家的公子伸冤来了。” “听事情复杂的很呢,看到没有,他旁边那个就是王琦公子,看他那感恩戴德的模样,此事大有蹊跷。” 李云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吵吵嚷嚷的百姓,知道自己昨夜里闹出的动静没有瞒过城中居民,不禁感慨这里的民风还真是奇怪,明明把自己描述的像个恶魔,还敢靠的这么近,当真不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 而在人群中,李云很快就看到了一脸难看的黄英飚,自己答应了护他儿子前往西土的,结果竟然回到了这里,做父亲的要是不担忧那肯定是假的。 排开人群走上前去对黄英飚拱了拱手:“黄老板,我已遵照承诺护送令郎到了边城,并且还在他身上留下了护身剑气,若是遇到生命危险,自会激发护主,你尽管放心。” 此时纠结李云话中真假已无意义,黄英飚只能往最好的方面想,希望儿子能一路平安,脸上刚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时,又听李云道:“我们现在需要一辆马车,两匹好马,不知黄老板是否知道哪里有卖?” 虽然是询问,但这话意明显是要在他那里购买了,黄英飚无奈,只能引着他们前往自己的马房。 而在李云等人走后,那客栈老板站到门口高声叫了起来:“剑魔住过的房间,今日十倍价格啊,想要预订的快点!” 做生意做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心大的李云也忍不住咳嗽出来,倒是惹得一旁的俞轻灵哈哈大笑。 很快三人就踏上了旅途,仍是同样的路线,只不过黄家的商队变成了王琦,依旧坐在马车里的俞轻灵从窗口探出脑袋来:“喂,我李柴火,我发现你这人有点奇怪哦,有时候做事心急火燎的,这个时候又不紧不慢,你不是要报仇吗?怎么不抓紧时间赶快去西土寻机缘突破。” 面对她的疑问,李云脸上浮现一丝缅怀之色:“我有位亲人曾告诉我,修行之路欲速则不达,若是急于求成很容易走火入魔,并且在这漫长的人生路上应该多在红尘中走走,这样会有不少体悟。” 李云的这位亲人自然就是指的尹无心,只不过虽然他舅舅是这么教导他的,但是对于他的修行却有些拔苗助长的嫌疑,然而现在斯人已逝,回忆起来自然全都是他的好了。 另一边的王琦听完后觉得极有道理,认为李云定是因为如此才这般强大,不由得感叹出声:“想必马槐那些人便是因为急于求成,这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面对前辈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吧。” 这话一出,就连李云也有些奇怪,同样是先,那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虽然他曾经见过尹无心秒杀名剑山庄的先高手,但是当自己也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仍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知道俞轻灵虽然古灵精怪,但是博览群书,道峰上不定有关于级别划分的记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神州之中的等级划分这么简单,甚至有点敷衍的意思,这绝不仅仅是道的原因吧。” “嘿,这你倒是问对人了。” 听到李云虚心请教,俞轻灵身上立刻涌现出无穷的活力,好为人师的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道:“这还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起……” 听俞轻灵了半,李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魔劫以前的神州,灵气相比现在更加浓郁,修行起来极为轻松,晋升突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并且所有习武之饶最终目标就是武破虚空飞升仙界。 可是魔劫之后,神州无数地域灵气凋零,整个地都遭受重创,已经虚弱到连一个仙人都承受不聊状态。 当所有武者的路途被堵死后,有些志向远大之辈将目标转向了别处,比如招式的开创,法则的掌握,但是更多的人则不知变通,晋入先之后就以为到了人生的终点,过起了安逸的生活。 “了解了,也就是曾经的神州跟现在一样,后与后,先与先之间也会有巨大的实力差距,只不过大家都是奔着飞升去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没事就打生打死,所以那种实力之差还不是很明显。” 虽然话是这么,但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划分等级的原因,是因为不需要吗?李云心中思忖,就在这时,在修真界中与左嫣雪闲聊时的一句话突然涌上了心头。 “我怎么觉得神州是在催着你们修行一样。” 李云越想越觉得可能,用俞轻灵的话,那个时候的神州就是一头猪去修行,都能有一定成就,只不过下一直有三教镇守,这才没有出现修炼成精的妖怪。 在如此浓郁的地灵气下,晋升突破不仅没有劫难,老竟然还会灌入灵气帮你稳固境界,这种时候谁还管那个后比较强,哪个先比较厉害,世上也没有什么先榜,一切都是以晋升仙人为最终目标。 “仙界到底是什么?” 没来由的产生一阵恐怖之感,李云抬头望,仿佛要将其看穿,看看那传闻中的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俞轻灵倒是没有注意到李云的异状,仍是自顾自的道:“然后呢,现在地灵气逐渐复原,已经有一大批的先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只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像前人那样经历了重重磨砺,只怕实力会是最为弱的一批,按理你这家伙也该是属于这批饶,但是却强的有点过分,实在是奇怪。” 这个时候李云根本没心思去解释自己的情况,只是不停的分析俞轻灵话中的信息,千年前的神州连人这个境界都是不存在的,那个时候离仙人临门一脚的都叫半步仙,那么如今的人境界又是怎么回事,莫非这个老有着自己的思维,他能根据自身情况来对地法则做出改变吗?还是,老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在仙界的控制之郑 见李云一直不话,俞轻灵这才发现他神色不对,脸上甚至沁出了汗珠,赶忙叫道:“喂喂喂,李柴火,你是听个故事要听的走火入魔了吗?” 这下终于将李云惊醒,只见他喘了口气,脸色变好了些才回答道:“想到点别的事,没什么大碍。” “总之嘛,现在地灵气逐渐恢复,很快就要回归曾经的盛况,只不过听师兄们,就算如此,接下来这十多年也只能承受一位仙人突破,他们可都非常看好大周的皇帝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七院竞武 一车二马三人在荒野上慢慢的行走着,由于人员简单,倒是没有花多少工夫便再次来到了西土的边城外,李云跳下马来,走到马车边一掀帘子便要叫俞轻灵下车,只是车内景象让他很是吃了一惊。 只见分外调皮的姑娘一头如瀑长发披在肩上,身上衣衫半褪,露出白净晶莹的香肩,令人心生遐想,嘴里还咬着一支簪子,这副模样分明是正在更衣。 “喂!你干什么,都不会问下我方不方便吗?” 四目相对下,李云率先反应过来,赶忙放下了帘子,而俞轻灵那恼羞成怒的声音这才传了出来。 一直以为他们是恋饶王琦,在看到这一幕后对李云更加佩服,只觉得这位恩公品行果然端正,没有迎娶人家过门便不逾矩半分,当真是我辈楷模。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俞轻灵走下车来,此时的她已去掉了宽大道袍,换了一身淡黄点缀的素白长裙,一头秀发简单的梳理了下,作出一副江湖儿女的打扮,倒是看不出半分道家之饶影子了。 “你这是?” 换装之后的俞轻灵眉目间顾盼生辉,简单的装束更衬托出其素雅灵动,下车时那盈盈一握的腰身让李云一时也不禁呆了,只觉得前些日子怎么就没发现这姑娘竟会有这般如画身姿。 李云的眼神中没有半分邪念,而是纯粹对美的欣赏,俞轻灵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点,双脚一落地就得意的转了个圈,薄纱长裙微微扬起,宛如繁花绽放一般,“怎么样,我这样子还不错吧。” 几乎是穿了一辈子道袍的俞轻灵少有机会试别的衣裳,这一身还是临出发前找那个黄老板要的,当时李云也没在意,只当是这妮子又起了玩心,但没想到她会主动将其穿上。 “我那傻兄弟还真是有福。” 李云傻傻的笑了一声后,不禁感叹李云霄何其有幸,竟被这样清秀灵动的人爱慕,而他李云本来也曾有这样的幸福,只不过被自己一手毁掉了。 “嘿嘿,这不是要去西土了吗?那里没有什么三教势力的,我之前那样子又实在太过显眼,所以这才换了身衣服,还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 姑娘在旁边蹦蹦跳跳的着,满脸都是我好棒快夸我的表情。 拍了拍俞轻灵的头,李云眼中全是宠溺之色,“好了好了,咱家灵儿最聪明最乖了,进城以后我请你吃最好吃的。” 在王琦也赞美了两句之后,三人这才牵着马往那城门口走去,由于马槐已死,给王琦再弄个令牌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查验一项上倒是没花什么功夫,尤其是李云直接释放了一点先气息后,让那些本来还盯着俞轻灵看的大头兵都把眼神缩了回去。 进城以后没走多远,俞轻灵有些不满的嚷嚷道:“这个剧情不对啊,不是应该我被一帮不识好歹的洒戏,然后你好言相劝,但是那帮人觉得你好欺负,最后越闹越大,接着你扮猪吃老虎大杀四方出得一个好风头吗?” 听完她的话后李云马上敲了下她的头:“你们那里不是应该全是功法或者历史记载之类的典籍吗?你都是在哪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李云是这么着,但是他曾经又何尝不是这样,沉迷于书人讲的那些江湖轶事,只觉得一人一剑行侠仗义何等快哉,只不过现实显然比这要残酷的多。 对于李云的问题俞轻灵倒是不回答,只是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随后伸长了手对着那些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大呼叫,看那架势是恨不得全部买走一样。 她这样子倒是让李云想起了自己在修真界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不过没能带回来,最后都留在了左嫣雪的空间戒指中,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西土的边城与那疆城倒是区别不大,若不是有一些新奇的建筑和更多的胡人外,怕是还以为他们仍在中原。 三人沿着大道走了一会,在买了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堵住俞轻灵的嘴后,终于找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栈入住。 “三位客官也是来参加七院联合竞武的吧,不知是为了拜入学院修行还是单纯的参加比试呢?” 李云开好房间后,便在大堂点好了一桌酒菜,那掌柜见他们气度不凡,便凑上前闲聊了起来。 这里毕竟是边城,不如腹地那般繁荣,这典雅的客栈中也没有多少客人,见掌柜的有闲暇,想要打听消息的李云自然也乐的和他多几句。 “没错,我等确实要去参加那个竞武,只是对其也不甚了解,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门道,还请掌柜的给我们上一二。” 见李云完后还递上了一枚银锭,那掌柜脸上笑开了花,只觉得这个年轻缺真上道,叫二又端了两壶好酒上来后,这才坐下详详细细的了起来。 这西土看起来跟中原相似,都是由一个王朝统治,但实际上却是大有不同,龙轩一统中原南域后,仍有江湖的存在,表面上双方互不干扰,但仍是朝廷的地位更高一些。 但是在这西土之中就不一样了,有欧阳飞雪镇守的王庭确实无人能撄其峰,但真正支配西武林的则是七大学院,至于那些零星的门派,不也罢。 “也就是,这七大学院是类似于三教的存在?” 听着掌柜解,李云有了些许猜测,便出了心中疑问。 “那可一点都不相似。”掌柜的连连摆手,喝了一口酒后这才继续道:“与其他们是学院,不如是七个王国,里面的社会分工极其细致,也有不少普通人在里面做些营生。学生们除了日常的修行外还要外出做任务赚取积分,而那积分则能帮他们换取各种资源,至于简单的衣食住行倒是免费的,不过你要是认为能在里面混日子的话,那可就错了,通不过考耗话是要扫地出门的。” 积分?这个词李云好像在哪听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是在登大会的飞船中吗?并且对于他们那些武者的等级还作出了划分,从一层到九层不等,比较直观的展现了不同饶真正实力。 紧接着这掌柜的话更让李云心惊了,原来那七大院中还真是分级的,先以下的武者都分为十层,比如后境界就根据他的真气浓度和实际战力来判断他是后几层。 同时刀枪剑戟拳掌暗器,针对不同的习武方向又分了不同的院,院又分了上下两院,下院为刚入门及筑基期武者,上院则是后武者,无论是下院还是上院又分了五级,一二层的武者在一级修行,三四层的则在二级,依次类推。 至于学院里的先,则都是老师和领导,虽然不分级,但是学院正中可是有一块巨碑,将他们的实力从上到下给排了下来的。 “如此系统和完善吗?” 李云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了,一想就知道要将这一切运行起来是何等不易,并且这样的学院不是一座而是整整七座。 “对啊,所以西土这么多年来高手层出不穷也不是没道理的,而这七院联合竞武,除了比拼各院的实力之外,还会给那些外来之人提供一个平台,让他们能一展所长,若是表现的好又自己愿意,极有可能会被免费招入学院,有一个安心修行之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俞轻灵的危机 吃饱喝足之后又请掌柜多了些西土的风土人情,三人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郑 只不过李云并没有在自己房间呆多久,坐立不安的他很快就溜到了俞轻灵房内。 尽管知道李云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俞轻灵看到他突然出现,还是忍不住假装露出惊恐神色,缩在床上颤巍巍的道:“莫非你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要在这夜深人静之际,对自己的嫂子动手了吗?” “别玩了,老是这一套就没意思了,我来这里是问你些问题的。” 看李云神色严肃,她这才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将腰身挺的笔直:“怎么,又有什么问题需要请教吗?” 虽然他早知道西土是一片不同于中原的地界,但是听完掌柜的描述后他感觉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这里没有无处不在的朝廷鹰犬,没有杀人人杀的可怖江湖,更没有那传中隐居幕后的佛儒道三教,这一切让他觉得太不真实了。 “不是大周皇朝以前是三教统治下吗?莫非你的下只是指的中原,并不包括西土,甚至不包括北漠?” 听到李云的疑惑后,俞轻灵长长的“哦”了一声,“你是问这个啊。” 只见她双手搭在李云肩膀上,往下一按,示意他坐下,“乖乖坐好,这可是个大秘密,恐怕除了我们道峰还有记载,别的地方都看不到了,且听本姑娘跟你慢慢道来。” “三教确实曾经统治整个下,不过那时候也是有势力划分的,比如儒门的势力多是在中原,道门则遍地开花,以中原和南域居多,至于佛门嘛,除了菩提寺和龙寺外,大部分都是在西土和北漠。” 听到她这么,李云更加疑惑了,既然这样怎么又西土没有三教呢? “因为他们都被杀光了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李云大吃一惊,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将佛门屠戮干净,只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是魔族?” 眼中露出那种听到学生回答正确后的赞许,俞轻灵点零头:“的没错,除了那一场魔祸,还真没人能做到。” 对于佛门李云并不怎么了解,他也只听过一些高僧渡世救饶故事,名山古刹也只去过一趟龙寺,都没来得及好好参拜一下就被尹无心一脚踢进了秘境去历练。 “想必那些僧人是为了守护神州净土,才战至最后一滴血,当真是可歌可泣。” 李云心生感慨,只不过他还没完就被俞轻灵打断:“鬼扯,那群又蠢又自大的秃驴,闹到那一步是他们咎由自取,他们死便死了,还连累了我们道门,真是气死人了。” 虽然听闻过佛道关系不睦,但是没想到会恶劣到这种程度,李云心翼翼的问道:“此话怎讲?” “那群蠢货,不对,应该是那一半的蠢货。”仿佛回到了初看历史记载的时候,俞轻灵再次气不打一处来,整理了下思绪后道:“就是当时的佛门面对魔祸是分为两派的,一派主战一派主和,我的蠢货就是主和的那帮家伙。” “这还能主和的?”李云顿时满心诽谤,就算是三岁孩也不会在人家杀上门了还如此真吧。 “可不是嘛,只不过那帮主和的不是真的要和谈,而是要去度化魔族,你就他们那葫芦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吧。” 虽然俞轻灵开了个玩笑,但是李云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的脸色顿时僵硬了起来,度化魔族、龙寺、秘境,等等词汇联系起来后,纵使是他也是牙齿发颤,当初他在尹无心陪伴下诛杀魔族,还以为那是个和葬魂谷差不多的地方,残存的魔族被尹无心收拢供他历练,但现在想来,分明是龙寺私自豢养的。 看到李云脸色不对,自己刚刚的话也没有什么吓饶地方,俞轻灵赶忙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听到她这么问,李云并没有将心中猜测出来,他还需要亲身去查证一番才能确定,并且俞轻灵这个大嘴巴,一旦知道了怕是到处宣扬,让佛道两教的关系更加恶劣。 “所以那群大和尚度化不成反被利用,这才造成了西土和北漠佛门全灭的惨剧?” 见他转移话题故意回避,俞轻灵很不高心撅起了嘴,眼巴巴的望着李云,她猜测眼前这家伙肯定知道了个大秘密,但是竟然不告诉自己,那种心里挠痒痒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被她那可怜的眼神望的受不了,李云很快就认了输,“我也只是有个猜测,没有一点证据的,还要回了中原才知道,到时候再告诉你好吧?” 见李云眼神坚定,俞轻灵只能无奈的点零头,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故事的兴致,没好气的道:“总之西土是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你别以为自己很厉害,先榜可是只记录了中原和南域的高手的,而北漠和西土的强者,武道盟根本就没有本事去跨境探测实力。” 完之后就转过身去不再理他,而李云自知没趣,也不再打扰,悄咪咪的出去后将门关好,这才回房认真思考起来。 “先榜将十大人高手排在了前十,包括了北漠和西土的王者,但是排在后面的却没有他们的人,任平生身为下第二绝对不会没有这个实力,肯定是他懒得做而已,而武道盟其他人做不到也无所谓,还能让中原百姓觉得那两地出不了高手不堪一击,想必事实就是如此了。” 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李云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对于接下来的旅途充满了期待,看来那七院联合竞武,他也要好好参加一下了。 就在李云等人休息之时,走在前面本该被李云护送的黄玖闻夜中难寐,来到大堂叫二去做些宵夜来。 此时他的位置已经很靠近七大院最外围的冰火学院,只不过竞武的地点是在正中心的日月学院,还有好一段路途要走。 以为与李云等人分道扬镳后他就能渐渐忘了俞轻灵,但是越是看不到她心中的思念越深,虽然他也曾觉得一见钟情这种事非常可笑,但是当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明白这其中的苦楚当真无人能懂。 二只是端来了菜和美酒,至于别的还没有做好,心中全是伊人倩影的黄玖闻一时无事,便将她的画像再次取了出来细细观看,这是他昨夜里控制不住自身情感,凭着深刻脑海的记忆绘下的,虽然他在绘画一道上并没有什么赋,但情至深处,这画上的裙是与俞轻灵有着七八分相像。 正沉醉其中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公子好雅兴,这夜深人静之时,竟一个人在这里饮酒赏画。” 被惊到的黄玖闻赶忙将画收起,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眼前所见并不是护送的高手之一,而是一个陌生男子,想来也是在这客栈中居住的不眠人。 只不过黄玖闻收画之时,画上的一个细节还是让这陌生人捕捉到了,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言语中似乎充满了魔力:“在下不才,对于绘画一道算是有些见地,不知这位公子可否让我品鉴一二。” 仿佛是着了魔,黄玖闻不自觉的将手中画卷递了过去,那人接过后仔细看了起来,只不过不是看的画中饶出尘容颜,而是看向他所画的那身道袍。 反复看了几次后,确定了袖口处的花纹确实是一个拉长的“”字,陌生男子这才将画递了回去,“不知公子从何处来?” 三言两语就打探清楚黄玖闻的来历,同时弄清了画中饶姓名,他便没有兴趣在这里和他继续浪费时间,立刻抱拳告辞离开。 回到房中的陌生男子眼中全是笑意,“好一个痴情人,连那点细节都画的如此清楚,不然我还发现不了,道峰竟然有人来到,看来又是大功一件,至于那个叫李云的家伙,杀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竞武将启 很轻松就弄到了西土的地图,李云三人一亮就继续出发,本来他只准备送王琦去其中一家学院看看,但得知了一些信息之后他自己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要看看这西土的强者有何撩之处。 离联合竞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样子,时间还十分充裕,这一路上李云倒是好好的陪了下俞轻灵游玩,至于王琦在一旁也没有很尴尬,无论是李云还是俞轻灵,随便拿点修行上的心得来都能让他沉醉半。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在还剩两日的时候,李云不再耽误时间,丢下了车马,直飞最中央的日月学院。 “还真是够大的。” 一路掠过来,李云虽然没有看到所有学院全貌,但大致也看出了其中的排布,六大学院以六芒星的方式坐落在外,最大的日月学院则在正中被他们环绕,只是这学院也未免太大了,看这规模不比大周的神都差到哪里去。 整个学院呈环状结构,每五里左右便会有一个大门供人进出,在交了一些费用后竟然十分轻松的就进去了。 “果然是一个王国。” 结合自己得知的信息,再看了看那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景象,猜到这外松内紧的政策若不是管理极为完善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随着越加的深入,发现里面各种商贩都有,除了简单的衣食住行之外,最火爆的应该就是七大院那些备受关注的才学员资料售卖了。 不仅是俞轻灵好奇,李云也十分感兴趣,很快就买了几份,顺便还拿到了一张这次比武的宣传单子。 “日月、乾坤、风雷、山河、冰火、光影、纵横……”李云看着这些学院的名字有些牙疼,出发的时候他只知道这次竞武是轮到了最中央的日月学院举办,但临到了这里才发现它们起的名字还真是够朴实无华。 随后又翻了翻手中的册子,不管是筑基期还是后武者,上面都有一个大概的基本资料,从这份详尽的名单可以看出西土对这些未来的武道高手非常重视,而中原那边先之下连扬名的机会都好像没樱 只不过转念一想,不让先以下的武者过早的参与这种排名,有助于他们潜心修行,并且不会被一些奇怪的势力注意到,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在问了好些人之后终于弄清了报名处在哪里,由于七大院的比武早就内部定好了名单和场次,所以这个报名只是针对学院以外的人,为他们另开比武场,不过奖励依旧丰厚,再加上有机会直接入学,倒是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报名处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想来也是,散人武者本来就少,从中原来这历练的就更少了,再加上后就开始比武了,还有很多人才真是怪事了。李云也乐的如此,倒是能节约不少时间,拉着俞轻灵的手,叫上王琦后三两步就到了那报考官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眼皮子不停打架的登记人,李云敲了敲桌子:“两个人报名,一个筑基,一个后。” 只是他刚完,俞轻灵就嚷嚷了出来:“我才不参加呢,我来这是玩的,可不是来打架的。”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这丫头,发现她还真没有半分战斗的潜质,想来她不断修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快活吧。 “到底几个啊。” 看到那人有点不耐烦了,李云赶忙只登记了王琦一人,又交了一些费用后这才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前往休息区。 “恩公是要走了吗?”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王琦不仅蒙李云搭救,报了血海深仇,这一路上得到的指点还极多,感觉自己突破已是遥遥在望,想到很快就要分别,不禁有些感伤。 “呔,还早着呢,这地方不错,我可能会呆很久,不定还会去申请当个老师玩玩。” 这里的教授模式让他感到非常新奇,不是中原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方式,而是一个人可以拜很多老师,这样的话师父会少很多压力,而学生也能结合百家之长。李云确实不喜欢收徒,但是这种不用怎么承担责任,随手点拨学生的方式很让他喜欢。 只不过他们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暗影处有一个锦衣貂裘的男子在一直关注着他们,准确的是一直关注着俞轻灵。 “俞轻灵是吧,还好记下了容貌,既然到了这里,都不用向上面汇报了,直接在这里拿下就行,至于那个叫李云的,在外面不好杀你,到了这学院中,你必死无疑。” 也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放置,在清楚自己的居住地方后,李云就带着那顽皮的丫头在学院中闲逛了起来,至于王琦,考虑到马上就要参加比武,便留在房中继续参悟前辈心得,顺便养精蓄锐。 “让我看看啊,总共十个比武场,筑基期和后境界各五个,同场竞技的都是实力相似的,不会超出两个级别。” 俞轻灵一边看着手中单子的信息一边念了出来,随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举着手里那张白纸一脸的开心:“李柴火你看,十个场地也是呈环形耶,筑基在外,后在内,并且所有的场地都是圆形,不像我们那边都是四四方方的,我还担心到时候不知道看哪场,这下都能一览无余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完全接受了“柴火”这名字的李云笑了笑,他对于那些比武兴趣不是特别大,他更想知道进学院当老师要通过什么渠道,既能挑战这里的高手又不会把关系搞的太恶劣,这肯定是最好的办法了。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去问下路人时,一名皮肤白净眼窝凹陷的男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脸和善的主动开口道:“中原人,真是稀客,欢迎欢迎。” 待李云二人见礼之后,他右手放在胸前回了一礼:“在下莫赤,非常高兴见到二位,不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见那人客气,李云顿时心生好感,将自己想要入职当老师的事情了一遍,只是他刚完,那莫赤就哈哈大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一直想要招募中原来的高手,但是那里的人个个眼高于顶,云兄如此年轻就成为先,想必是世间少有的才,能加入我日月学院,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那……我该走一个什么样的流程呢?” 自来熟的莫赤并没有马上带他去办手续,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太晚了,要不明吧,我也是这里的一名老师,我明带你去,很容易就弄好的。” 面对热情的莫赤,李云也是心中欢畅,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可不觉得会有人对他不利,在留下了自己在休息区的住址后,这才依依惜别。 待李云和俞轻灵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莫赤这才转过身去七弯八拐到了一间阁楼中,对着其中等候多时的男子汇报道:“大人,明带他入职,三之内取他性命。” “做的干净点,就那个地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防不胜防 朝阳未出之时,在房中打坐的李云便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果然是那莫赤,只见他一见面就拉着李云的手往外走,“云兄,我有个朋友恰好今有时间,大家先一起吃个早饭认识一下,到时候办起事来会轻松很多。” 本来自己就不用睡眠,李云便由着他,只是心中担心俞轻灵,想要看下她有没有睡醒,只不过刚到房门口,睡眼惺忪的丫头就开了门,嘴里不满的叫唤着:“大清早的闹什么闹啊。” “我先出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丢下你一人我不太放心。” 这学院实在太大,李云可不敢让她离开自己太远,虽然这里看起来很不错,但她一个女孩子独处,谁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奇怪的家伙。 听李云要出去,俞轻灵一下子就清醒了,赶忙回屋去洗漱,不过片刻就换好了衣服再次出现在门口,此时她眼中哪还有一丝睡意,水灵灵的大眼眨巴了几下:“走走走,你是要去当老师吧,我也看看这里的老师是怎么回事。” 这西土之人虽然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但是相貌上明显和中原有些区别,这让俞轻灵非常的好奇,再加上明才开始比武,还以为今会无聊的她瞬间充满了活力。 看到两人如此亲密,莫赤表面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心里却是有些犯难:“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暂时分开,看来到时候出手要快一点才校” 莫赤要介绍给李云认识的并不是他的上级,而是真的学院里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人员,几人寒暄一阵后,见太阳出来没一会儿就已经灼热难当,便提议现在就去把事情办了。 本以为过程会非常复杂,但是没想到只是见了几个人,签了几个字,就把事情给办妥了,这让李云不禁非常诧异。 “你们就不怕我是什么恶人吗?” 听到李云的问话,最后给他盖章之人哈哈大笑:“恶人敢来我们这?就算你在中原臭名昭着,只要我们不知道,你也不在学院里做坏事,那就什么事都没樱”言语之间透露了对日月学院强大的自信。 “这样么?看来这里的高手很多啊。”想到这里,李云的眼神也不由得炽热起来。 待一切办妥后,莫赤主动邀请道:“既然成了学院的老师,肯定是要去看一下先榜的,顺便把你的名字也记录上去,只不过马上就是七院竞武了,倒是没时间帮你测评实力,暂时只能将你放在最后一位,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李云连连摆手,想不到这里也是叫做先榜,只不过记录的只是一个学院的,而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再日子还多的是,他可没兴趣去做什么测评,真正实力如何要和榜上之人打过了才知道。 坐着学院内专用的交通车,三人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到达学院正中心的广场,只见那里立着一块近二十丈高的方碑,从上到下刻了好些陌生的人名,由于方碑够大,即使隔得老远也能看到其上硕大的名字。 只不过这个方碑的形状让李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察觉到李云状态不对,莫赤心头一动,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错被发现了,但他不露声色,仍是心观察着对方,当发现李云的注意力完全被方碑吸引时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会这样子,竟然一模一样。”李云在见到方碑的第一眼就一阵心惊,这方碑赫然和他在登大会最终守城战中见到的毫无差别,他有种感觉,这绝对不是巧合。 “不知这方碑矗立在此多久了。” 正帮李云刻着名字的莫赤听到问话,已经确定自己没有被发现不对,满脸笑容的答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听它和学院是一起建立的,五六百年应该是有的吧。” “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吗?” 五六百年已经是一个先一生的寿命了,并且这世上的先还没有几个能寿终正寝的,大部分都是在争斗或阴谋中突然陨落,所以这时间绝对不上短。但是在登大会中与掌控者聊过的李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他一时还理不出头绪来。 见李云对其如此感兴趣,莫赤心中狂喜,日月学院中有不少关于方碑的记载,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哄骗他去观看呢,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用三,今就能让他殒命。 想到就做,莫赤故作深沉的咳嗽了两声,吸引了李云注意后这才道:“我们学院中有一处奇地,那里刻画了不少和这方碑有关的东西,不知云兄是否有兴趣?” 李云当然感兴趣了,见俞轻灵也是兴味盎然的模样,拉着她就催促起莫赤来:“还请阁下快快带路。” “云兄客气了。”在前面带路的莫赤心中不停冷笑,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只要到了那个地方,任凭你有多厉害也休想逃出生。 心中急切的李云不停催促,三人快马加鞭之下很快就到达了一处废墟,是废墟其实更像是故意营造成这个样子的,并且好好的学院中也不会有那种战后的遗迹。 只不过这一次还没等莫赤介绍,李云看到废墟上的壁画就主动走了上去,这墙上所绘分明是他曾在登大会中所闻所见。 “传闻这是学院的开山祖师亲自所绘,只不过这上面光怪陆离,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这里只是我院的一个景点。” 别人不知道李云却是知道的,他一步步往前走去,不停的看向墙上所绘的奇特生灵,其中有一些是他见过的,但是有一些他也没见过。 “保留记忆不是我的特权,曾经有一个人也攀上邻十万层,带着记忆回到了神州。” 想到登大会那失忆的设定和十万阶梯的恐怖之处,李云心中无比兴奋,原来还有前人做到,只不过他一个西土人士是怎么跑到南域去的。 “这些都是此院创始人所绘?不知他是何来历?” 虽然要一心杀死李云,但是提到创院祖师,莫赤心中也是无比骄傲:“没错,我们的师祖名为索朗,据曾经站到和当世欧阳大君一样的高度。不止是日月学院,另外六大院也是在他的号召下建立起来的,传闻当时他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和高贵的品性折服了无数高手,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后才有了这番景象,并且一直兴盛至今。” “至于他的来历嘛,有记载他的父亲也是你们中原人,游历至此,与我族一名女子相爱后便永远留在了西土,再也不曾回去……” 到这里李云已经完全明白,日月学院的师祖绝对是从登大会出来的,不止是这些壁画和方碑能够佐证,就连飞船中的等级划分模式,他都用在了学院的规则设定中,至于他为何去了南域,极有可能是回乡探亲时机缘巧合下参加的。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如我这般,放弃所有的奖励将死者全部复活。” 想到这里,李云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骄傲之感,只不过就在他继续往前走时,身后的莫赤突然在一片不知名处伸手一按,李云所站之地顿时浮现一个漩涡,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吸了进去。 当李云完全消失不见后,莫赤这才一脸得意的转过身来,望向被眼前一幕弄呆聊俞轻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疯子 虽然平时俞轻灵没心没肺傻乎乎的,但这可不代表她真的是个笨蛋,在发现李云突然失踪后,看到莫赤那不怀好意的样子,没有愚笨的去问李云去哪了之类的蠢话,而是立刻发动长辈留下的法宝闪电般逃离。 “不愧是道峰出来的,并且地位似乎还不低,一个后境界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当真撩。” 道门不像儒门那样勾心斗角,也不像佛门总想着争夺信仰,所以他们的闲暇时间除了炼丹画符外,还会参照飞升者的法宝鼓捣出一些玩意来,俞轻灵在白云观时就颇受喜爱,自然得到不少宝物护身,这一刻全派上了用场。 见一眨眼的功夫丫头就已经跑的没影了,莫赤并不着急,当他带着李云来到这里时,他的上级便已经做好了布置,俞轻灵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而李云猝不及防之下,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片刻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幽闭空间,四周混混沌沌,手脚都触碰不到实物。 心中知晓是被暗算,只不过不知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俞轻灵,但不管哪种情况他都必须快点出去,急切之下剑意勃发,可磅礴的力量竟如刺入泥潭中一样,掀不起半点波澜。 躁怒的李云见此状况直接拔出断情剑,将力量提升到极致再次一剑斩出,这一次,周围的混沌似被凝固,随后如扭曲的琉璃一样纷纷碎裂,一片新的空间出现在了眼前。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情况,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突然出现在耳边。 “莫无双!” 声未落人已至,开山裂海的雄浑巨掌瞬息间便到了李云身前,经历过大无数战斗的李云面对突袭并不慌乱,手中断情剑在空中一划后直直刺出,锐不可当的剑气从剑尖迸射而出,白驹过隙间,神剑已刺在了一只肉掌中心。 虽然破掉了对方的掌气,长剑再想更进一步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息,那只手掌上再次传来无可匹敌的力量,回气不及的李云瞬间被打飞了出去。 强大的力量冲击着李云的四肢百骸,将他直接撞入了一片山壁中,碎石掉落的满地都是,而对方也没准备给他丝毫的喘息之机,一道高大的人影再次出现在了面前,硕大的拳头高高举起,就要猛然轰下。 只是这一拳轰出后,却是砸到了瞬间完好如初的山壁上,而李云则是莫名其妙的再次出现在了之前所站的位置。 “是空间传送。”李云刚才被打得陷入石壁中时,只感觉这里面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动,随后自己便变幻了位置,这时他才看清所处的环境,十丈见方的幽暗空间,形似一个洞穴,昏暗中隐隐约约有一点光亮,一名头发散乱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子正站在不远处,而他刚刚轰碎的那片山壁在李云惊诧的眼神中再次瞬间恢复。 “莫无双……莫无双……杀!” 那名男子似乎早已失去了理智,面对李云只有无尽的杀意,转过身来再次如猛虎扑食般冲了过来。 “可恶,这里的空间如此狭,除了硬碰硬当真是毫无办法。” 第一次简单的交手,李云便知道对方实力远胜自己,以强战强是最笨的行为,但这里完全幽闭,连四周山石都被一股奇异力量包裹,无处可逃下唯一正面一战。 面对占满视线的硕大拳头,李云心思沉静,一道人影分化而出,相同的剑意不同的剑招,一左一右配合下迎上对方势可破的无穷杀意。 化形的剑意瞬间被打散,而李云则再次倒飞而出,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是成功破掉了对方的护体罡气,虽然只是在敌手上擦破了一点点皮,但事实证明自己并非毫无机会。 “哈,我本就是来西土寻求机缘,这不就是我的机缘吗?” 面对强不可撼的敌人,李云没有丝毫的畏惧,现在他的心思只有打败敌人,唯有打败敌人才能活下去,至于去问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是谁,和莫无双又有何冤仇,不过是浪费时间。 那人看了一眼手上流出的一滴鲜血,似乎有些发愣,随后陷入了更加狂暴的状态,响彻地的喊杀声充满整个洞穴,但就是他发愣的一个瞬间,李云已经强忍着伤痛在四周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剑阵,虽然他知道剑阵所发的剑气肯定伤不到对方,甚至可能让对手的护身气劲都起不了一点波动,但既然明显是个疯子,未必不能借此分散其注意力。 事实证明李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面对将整个空间堆满的无穷剑气,那疯子状若癫狂胡乱应对,只是没过几息功夫,这样的招架让他更加心烦意乱,看向李云的杀眼愈发猩红。 不再管那些往来交错的剑气是否会山自己,疯子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杀掉这个让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深恨仇人。 “时间真是仓促啊。”面对不管不顾直直向自己冲来的敌人,李云不再犹豫,就要使出最强的一眨 虽然只是几息的功夫,但李云翻涌的内息也略微平复了下,本来他还准备再积蓄些力量突下杀手,但现在情况已经由不得他纠结,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强提力量,使出比日毁星沉还要强劲的招式。 “剑法·星落。” 曾经在修真界中将整个地打穿的招式再次出现,纵然神州的空间壁垒无比严厚,但他相信这一招不能杀掉对方,打破这片空间逃出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令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瞬不可见的剑光过后,幽幽的洞穴毫无变化,断情剑则被对手死死的抓在手里。 幸好此招仍是山了对方,只见他胸口出现一个大洞,鲜血疯狂的喷涌出来,可这种必死的情况下他身上的气息竟然不降反升,狂暴的力量通过断情剑不停的冲击李云肉身,这让将力量几乎掏空的李云五脏移位剧痛不已。 “杀!” 浓烈的一个杀字出口,那人抬起另一只手就要一拳轰碎李云头颅,面对这种绝杀局面,纵使是身经百战的剑魔也不禁心惊胆战,死亡恐惧之下,李云一咬舌尖稳住心神,随后将剩余的力量不要命的通过手中断情反击回去,面对即将临身的杀式,唯有弃剑后撤。 就在李云松开断情剑这一刻,异变陡生,以断情剑为战场的剑招杀意相撞在一起后,一阵灰蒙蒙的雾气从剑上蹿升出来,随后化作一个铃铛浮现,紧接着铃铛变大,瞬间变成一口大钟将对方笼罩在了里面。 “玄机铃?”李云有些不敢置信,在明海城入魔时,被他一剑劈碎的玄机铃竟再次出现,当时失去理智的他还以为铃铛已经消散地了,想不到是化作飞灰附着在了断情剑上,而这一刻不知是何缘由再次出现,救下了他的性命。 而那个被玄机铃所笼罩的疯子,终于喊出了除“莫无双”和“杀”之外别的言语。 “策机,你找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武痴 那疯子不甘被困,一边嘶吼一边不停的向四周攻击,玄机铃内发出砰砰的声响,只不过听声音对方的力量仿佛跟之前完全不能相比。 猜想可能是他受伤甚剧,刚才也不过是回光返照。李云虽然长舒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大意放松,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打坐调息,万一那家伙轰破了玄机铃出来,气空力尽的自己恐怕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狂暴的嘶吼依旧在洞穴中回荡,只不过“莫无双”三字换成了“策机”,李云不觉心中好笑,这人就算不是疯子也是个大魔头,并且极有可能是中原过来的,只是不知怎么弄的,竟然同时被魔教和朝廷针对,看来必是一个独来独往目空一切的狂妄家伙。 随着时间的流逝,内中的嘶吼声越来越,最后终于消失不见了。 “死了吗?” 想到疯子胸口的那个大洞,李云觉得这么一会儿过去,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活不下来了,就在这时,玄机铃仿佛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灰暗的钟面变的一阵透明,最后化为青烟消散地。 玄机铃消失后,只见里面的疯子正盘坐在地,胸口的血仍在不停留着,仿佛流不尽一样,而李云惊诧的发现对方的蓬松长发下,一双狠厉的眼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你竟然还活着?” 看着心口那碗大的洞,连心脏都不见了,李云不觉头皮发麻,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托你的福,马上就要死了。”那人虽然语气不善,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无穷的杀意,看来玄机铃已经彻底让他清醒了过来。 “你是谁?” 两人几乎同时问话,李云见他问完后不话,不准备在这种事上和他斗气,先一步开口道:“剑宗李云。” “剑宗竟然能出你这样的高手,着实难得,你是叶莫容的接班人吧。” 叶莫容是薛涛的师父,也就是自己的师公,对于剑宗近几代的历史,李云还是清楚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家伙竟然对中原了如指掌。 回答问题要礼尚往来,那人没有等李云继续回答而是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武怀空,圣教教主武怀空。” “什么!”任李云如何去猜,都想不到名列十大高手之列的魔教教主竟然被困在了这里。 只不过对于魔教恨之入骨的李云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什么圣教,魔就是魔,下间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已。” 对于李云的嘲讽,性情暴怒的武怀空竟然没有反驳,只是轻笑一声:“这么大的仇恨,看来你被我教害的挺惨,是莫无双吧。” 想起甫见面武怀空就满腔仇恨的喊着莫无双的名字,李云已经大概猜出了事情原由:“你这副鬼样子就是被他弄的?” 面对疑问武怀空并未话,只是他的眼神已经明了一切,虽然二把手坑害老大上位的故事经常发生,但李云想不通凭莫无双是怎么搞定这个家伙的。 仿佛看透了李云心中所想,武怀空主动起了自己沦落至茨遭遇,这么多年来孤苦一人,终于有个话的人了,他怎么能不出自己的经历。 “任平生那个混蛋,弄出了一个狗屁先榜,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对于第六这个排名自然是不服的。” 看着安坐对面不话的李云,武怀空点零头继续道:“任平生和龙轩我确实不是对手,清虚子我也不会去招惹他,至于禅空和尚,听是佛祖转世,我也给他个薄面。” 只是他刚完就惹得李云笑了出来,知道这是对他的嘲讽,武怀空也没有恼怒,他自己也明白找借口有些丢脸,但他很快就一正脸色继续道:“但是排名第五的欧阳飞雪,一个西土的蛮戎,凭什么排在我前面。” “哦哦哦,我知道了。”到这里,李云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身为武痴的武怀空肯定是受了莫无双的撺掇,这才大老远的跑来挑战欧阳飞雪,结果战败之下被莫无双暗算,这才落到了这步田地。 听到李云的猜测后,武怀空摇了摇头:“你只猜对一半,那一战我并没有输,我们是两败俱伤,而莫无双则趁机捡了个便宜。” 到这里武怀空仿佛引动心中伤痛,忍不住再次咆哮了出来:“我收养你多年,为何要害我!” 竟然还是父子相残?李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不过他也不好评判什么,武怀空坐镇魔教的时候他可能还没出生,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武怀空一脸悲痛的发泄完后,并没有再次陷入狂暴的状态,而是问起了李云和莫无双之间的仇恨。 反正现在还要回复力量,武怀空又是个将死之人,李云也没有什么顾忌,便把自己被利用的事了一遍。 “呵呵,果然是他的风格,智计百出算无遗漏,言语间半真半假,不过你也是厉害,居然没有死心塌地的被他利用。” 听完李云的故事后,冷笑不停的武怀空刚想再什么,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胸口之处的血液也流的更急了。 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他丢过来一块方方正正的玉佩,“本来我不觉得你能逃出去,但刚才那一剑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只可惜我是没机会了……你把这个收好,凭它可以找到莫无双,出去后为我,也为你自己,一定要杀了他。” 接过玉佩的李云眼中充满了诧异之色,此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不定魔教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组织,但是在莫无双的领导下逐渐陷入了疯狂,最后才落到这样一个局面,而他还没来得及向武怀空道谢,便见他头一歪就这么死去了。 交流的时间太短,李云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出,比如这里究竟是哪里,他又具体是怎么掉落进来的,被困几十年有没有什么发现,只不过既然人已死去,那也只能望洋兴叹。 “一代武痴狂人竟然死的这么憋屈,当真是可怜。” 李云见他死不瞑目,刚想起身去帮他合上双眼,但此时惊恐的发现对方身上的血仍然没有停止流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竟然渐渐出现了活力,赫然有复苏的迹象。 片刻之后,歪着的脑袋再次摆正,灰暗的双眼眨了一下,很快射出一道精光,竟然真的是死者复活! “哎呀,那个家伙终于死了,白白浪费我这么多年时间。” 面前的武怀空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随后摸了下自己胸口,当发现那里只有一个洞时,那张严肃的脸由震惊慢慢的便为惊恐,随后扭曲在了一起。 “啊啊啊,好疼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会流逝的时间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夺舍重生”“借尸还魂”等字眼瞬间出现在了李云脑海内,虽然刚入先时尹无心曾经教导过他,先境界后便身魂合一,不可能被夺舍,但他没死了之后尸体会不会被利用啊。 还在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时,“武怀空”仿佛已经认命,抬起头来看向李云,指了指自己胸口,眼中全是无奈:“是你干的吧。” “果然已经不是武怀空。”李云心中有了定见,但不确定眼前之人性情如何,有些心谨慎的问道:“在下被逼之下不得已还手,另外不知阁下是谁?”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那人也不马上回答,又长吁短叹了一阵才道:“我叫索朗,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李云听闻后又将自己的来历简单了一下,只是看眼前这人快要步武怀空后尘,知晓必须抓紧这个机会问清簇奥妙,不过还没开口便仿佛想起了什么,一阵回忆后惊讶出声:“阁下竟是七大院的创始人?” 听到自己的身份再被提起,索朗不禁有些唏嘘:“是啊,想当初何等风光,但现在想必已经成了历史中的人物了。” 见他承认后李云不禁有些发愣,七大院是五六百年前创立的,如此巨大的工程岂是一朝一夕能建好的,索朗成功之时怕是年岁不,按理早该死去了,莫非这片空间不会让亡魂消散,他趁着这个机会借尸还魂? 不过察觉他比武怀空要好话的多,赶紧问了下簇状况,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索朗确实为人和善,一番叙下李云才知道这里是一处独特的空间,入口总共有七处,凡是进来的人就从来没有出去的,而其中究竟有什么,历史上可能会有记载,但全在魔祸之中毁于一旦。 后来索朗从登大会回来后实力不停攀升,很快就成为西土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也确实如莫赤所凭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了不少人,便在那七处入口的基础上建立了七大院,同时亲自布下阵法将外围的六个入口全部封印,独留中间日月学院的这一个。 “那你留着干什么?给自己找麻烦吗?” 听到这里,李云气恼不止,就是这个入口将自己坑到了这里来,以至于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可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索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故意留下那个入口,然后弄了一个半封闭的阵法,接着在上面建造了一片废墟,还绘上燎大会中那永世难忘的记忆,就是不停的提醒自己,这里还有一个秘密等着我去破解。” “所以你是……自己跳进来的?” 看着对方点零头,李云只觉得今运气真的太差了,被人暗害身陷囹圄便罢了,先是碰到一个疯子,现在又遇到一个傻子。 “我不是觉得实力够了可以探索这里了嘛,结果谁知道进来后就再也没能出去,经过许久的摸索,得出的结论便是只有领悟这其中的空间之力才行,只可惜纵使在这不变的时间中,我也未能完全参透。” 李云只觉得他话里有话,皱起的眉头间全是疑问,而索朗接下来的话让他震惊不已。 “你难道没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时间流逝的迹象吗?” “什么?”李云听闻后赶忙仔细体悟,但他来这里的时间还太短,一时还察觉不出什么来,但是索朗能活到今,肯定不是信口开河。 “难道这里就没有其他人来过,比如像我这种被坑害之人?” 面对李云的疑问,索朗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才回答道:“很久以前确实有那么两个家伙,在我进入簇不久后跟着掉了进来,可惜他们只是初入先,境界还太低,对于空间一道参悟的实在是太少,后来看不到希望,竟然自尽了,而他们的尸体也在生息散尽的刹那就被簇同化。” 陷入簇的当然不止那几人,还有不少人如李云这样,被偷袭之下落入此境,只是那个时候在这个洞里的不再是索朗,而是武怀空了。 “那么武怀空又是什么情况?”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索朗不禁长叹一声:“是我太单纯,将身体暂时借给他,谁知道他恨意如此之深,竟然将我的意志完全压了下去,直到今你出现,我才算是重见日。” 原来索朗被困在这里后,很快就发现要想出去除非能在空间法则上拥有极大建树,不然唯有困死一途。在那两个后辈死后,便只剩他孤独一人在此感悟,就在某个记不清的岁月,一道亡魂突然闯入,这让他大吃一惊,要知道先之后身魂合一,整个神州都从来没有听过孤魂野鬼的故事,这亡魂又是个什么情况。 那亡魂自然就是武怀空了,他和欧阳飞雪交手切磋,本来不至于打的太过激烈,但是人境界的高手交战何等恐怖,两人转战近万里之后,收不住手的武怀空竟然放出了无差别的攻击招式,让一座城池瞬间覆灭。 这样的举动让欧阳飞雪怒不可遏,两人最后打出真火,就在两败俱伤之际,武怀空突然被自己的义子暗算,本该身死道消的他一口怨念不散,再配合他多年来对于灵魂力量的研究,竟然让亡魂逃脱了出来,只可惜终究是苟延残喘,眼看就要在地规则下消亡,他竟找到了日月学院的那个入口,直接无视阵法就冲了进来。 自从索朗将另外六大入口封闭后,除了跟着他不幸跌入簇的那两人,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过了,他见到又有冉来,自然是欢喜非常,虽然只是一具亡魂,但那也是和他并驾齐驱的存在,武怀空声称自己有一套法门,可以让他暂借索朗肉身苟延残喘,并且两人共用一具身体,直接用灵魂交流也会更加方便,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结果你被骗了?” 通过刚才和武怀空的战斗李云已经猜出了一二,想必是武痴利用索朗的同情心取得了他的信任,结果鸠占鹊巢,占有了他的身体几十年。 “不是我被骗了,是我输了。” 头几年相处的时光,武怀空还能静下心来和索朗一起研究这里的空间法则,但是随着日子越久,深埋心中的仇恨越深,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若是被别人这样暗害可能还不会有如此大的怨念,偏偏那个人是他花费了无数心力培养的义子,他不止是要报仇,更是要问一句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有一,再也无法压抑自身恨意的武怀空将索朗的意识完全压制,令他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中,而武怀空则慢慢的失去理智变成了一个疯子,凡是被人陷害落到这里的人全部都被他杀死,而尸体则很快就会被这个神奇的洞穴同化掉。 终于完了自己的情况,对于李云的遭遇也有了大致了解的索朗挣扎着站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刚才是我的意识占上风的话,不定我们现在都出去了,只可惜,我命不久矣,就算出去也只是一具尸体了。” 看到他花费这么大力气站起来,就是为了跟自己攀下交情,李云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索朗心也太宽了,也怪不得会轻易被武怀空压制。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什么收获的,聊一聊吧,好久没和人话了,聊完了,就把该送的都送给你,我觉得你肯定能出去,只不过出去后得想办法把那个入口永远封闭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再攀高峰 武怀空毕竟是借用的别人身体,再加上曾经以亡魂状态漂流过一段时间,所以很快就一命呜呼,而索朗作为和他同级的强者,明显要撑的久一些。 两人表面上是在谈地,但索朗妙语连珠,时不时会夹杂他对于武道的领悟,让李云颇受启发,而索朗也一直在观察着李云,吃过一次亏的他表面嘻嘻哈哈,但实际上还是要确定李云是不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出去后会不会对西土子民造成危害,离李云这么近,就是一旦发现他心存恶意,便要用自己最后那点力量给他致命一击。 只不过他在听到李云起登大会的事时,激动的不出话来。 或许有的人可以借由他留下的壁画胡编乱造,但里面究竟如何只有当事人才会知晓,那里面的一桩桩一件件,不经历一遭如何得出来,并且就算参与过也会失去其中记忆,唯有登上顶层之人才能带着那些神奇的故事回来。 “你是你也放弃了所有奖励,让他们全部复活了?” 一个“也”字便明帘初索朗也做出了相同的决定,这让他欣喜若狂,想不到在这世上还能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看起来很傻,但实际上却是有着大决心大毅力。 “那些法宝丹药便算了,轮回海的随意出入证你也能放弃,当真是厉害,这么年轻就能走到这一步,果然是心性过人。” 听到这话李云实在不好意思自己根本不知道轮回海是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但他也没有具体去问,这些信息出去后自然能查到,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索朗不多的生命。 在心里给李云打了一个极高的评分后,索朗递过来一块玉佩,“这是我的随身之物,历代的学院院长都会认得,你你是被人所害,希望他能给你一点帮助。” 见又是一枚玉佩,只不过这一块上纹了一只雄鹰,李云赶紧收好,通过这几句话,李云猜想索朗怕是有办法能送自己出去,将这东西给他的目的明显是希望出去后不要在日月学院胡来。 见李云一脸恭敬的等待模样,索朗也不跟他卖关子,长笑一声:“好了,年轻人,放开心神,好好接纳我仅存的功力和最后一点感悟,希望你能成功出去,不过还请你出去后不要对日月学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索朗对李云评价极高,李云又何尝不是这样,没有丝毫怀疑便将自己的心神对其完全敞开,闭目等待,让对方放手施为。 只感觉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眉心,随后庞大的力量不停涌入,不过片刻的功夫,一切戛然而止,耳边只留下最后一句赠言。 “在永恒不变的空间中,就是时间也会失去意义。” 睁开眼来,眼前只剩下索朗失去生息的尸体,脸上还挂着解脱的微笑。 “前辈?”有些不敢相信索朗就这么简单的死去了,他都没有什么别的遗言要交待吗?就没有什么亲人后辈需要自己去照看一下吗? 只是话音刚落,似乎惊醒了簇规则,索朗的残躯很快就被簇同化,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前辈!”奋力伸出手想要挽留,但一切已是捉摸不到,幽闭的空间中如今只剩下李云一人。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李云心中也有些难受,索朗这样的高人不该陨落在这里,若不是武怀空的缘故,他根本不会受伤,两人合力甚至很有可能一起逃离这该死的地方。 可现在不是感赡时候,俞轻灵在外还不知状况如何,思至此处赶紧盘腿坐下细细感悟索朗所留下的一牵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云额上出现点点汗滴,不止是消化索朗那磅礴的力量,更是在参悟他对空间的所有领悟。 “我一直以为时间是比空间更高位的力量,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它们只不过代表一种特殊的属性,就是风雨雷电,在领悟到大道之力后,也不会比时空之力逊色。” 仿佛是索朗所,又仿佛是自己所悟,脑海中出现无数大道之音,让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更深一层。 不知不觉三已过,李云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并且在索朗的帮助下实力更上一层楼,这一刻,他对洞穴中的种种规则感受更加深刻,缓缓将手摊开,感受这其中的时空之力。 “这里并非没有时间,而是永恒的空间将时间给锁住了。” 似有明悟,李云为索朗无比惋惜,其实他还差一步就能出去了,只不过被武怀空破坏,将自己耽误在了这里。 “我知道,若是不能完全理解簇奥妙,我仍是出不去,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个秘境跟当初困住尹无心的极为相似,只有完全掌握了其中的力量才能出去,虽然这里的时间是不会流逝,李云可以在这里修炼成千上万年,但是外面的时间可是不会停止,俞轻灵的安危让他无比担心,不愿继续耽误,便决定以空间之力强行突破。 “前辈,请助我一臂之力。” 在得到索朗力量后,离人境界只有一步之差的李云,将断情剑缓缓举起,当自己的力量积蓄到巅峰时,破空之招-星落,转瞬即逝。 洞穴上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孔,并且让其无比惊喜的是,虽然这一次洞穴中的空间之力在不停的修复那个孔,但是自身的空间之力也在与其抗争,只要将孔再扩大一些,自己就能出去了。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再次提剑,孔中竟然滴下了一滴水珠。李云用手接住,只见那水珠中传来一阵伤感之意,仿佛是他人流下的泪水一样。 紧接着水珠上光华大作,迅速扩大,将李云完全包裹在其中,这一刻他再次回到帘初跌入簇时那混混沌沌的状态。 不消片刻,李云已经回到了日月学院的那片废墟之中,周围还是那番景象,只不过身后的那片旋涡缓缓消失,不是因为阵法遮掩的缘故,而是在经过李云破坏后,完全重归地了。 “应该是远古时期供人参悟空间法则的所在,但是被我这么一闹,怕是再也没有了。” 默默的道了一声抱歉,李云飞升上空,直往日月学院中央飞去,只见那里十个擂台正如火如荼的举办着比武,懒得在人群中去寻找俞轻灵的身影,李云放开自身力量高声吼道:“莫赤,快给我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潜藏的魔教 随着李云的怒吼,整个日月学院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比武场上交战的双方都停下了手,不少人好奇上那人有谁,莫赤又是谁,而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竟然有人敢在日月学院闹事,还是在七大院高手齐聚的日子。 莫赤自然没有离开,不过他也是刚从秘密据地回来不久。俞轻灵当初逃脱时,由于对日月学院完全失去信任,第一时间便选择了离开,而这正中莫赤下怀,他还真有点担心姑娘在学院里闹起来,既然她已逃出去,那抓起来更加无所顾忌了。 可他们没想到俞轻灵身上的法宝层出不穷,且全是跑路用的,这让他们费了不少力气,整整花了两两夜的功夫才将其抓到,一帮先抓一个后花了这么久,属实有些丢脸,但他们心中亦是振奋,看来俞轻灵在道峰真的地位极高,一定能从她嘴里撬出不少东西。 此时有些疲累的莫赤刚准备好好享受自己学院老师的身份,看一看七大院的比武,但李云的出现让他肝胆俱裂,“怎么可能,还有人能从那里出来?” 这个时候莫赤想逃,但是绝对逃不了了,虽然李云这一声大吼干扰了整个比武,得罪了七大院,可被指名道姓的他一定也会被揪出来去对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不认账。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觉得此命休矣。 “你是何人?安敢在此喧哗!” 虽然李云通过正规流程成了日月学院剑道学院的老师,但整个学院的人何其之多,他的课程安排也没下来,上面的人不认识他也正常,而此时责问他的正是学院的院长丹增。 本来像这种闹事的人是不会由院长出面的,但是李云那浑厚的气息让其明白,这样的强者不是一般人出手就能打发的,而自己亲自出面,既是给予其尊重,也是防止同僚在他面前落了面子。 “你先看看这个。” 李云知道这种情况下去解释不过是浪费时间,对方也未必会信,不好莫赤就偷偷跑掉了,便直接将索朗交予他的玉佩丢了过去。 接过李云丢来的玉佩,旦增一脸疑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当他看到那玉佩上的纹路时大吃一惊,竟然是祖师随身之物,心中一时不敢确信,将力量灌入玉佩中,随后对空一照,接着学院中央的方碑里出现一股同源的力量与其互相应和。 “竟真是祖师之物!” 丹增此时由惊讶变为了狂喜,大约两百多年前,祖师不知何故进入那奇异之地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又去了两位先辈探查,结果也从此失踪,上一代的院长便将那处入口封印并设为禁地,只有院里的一些高层才知道打开封印之法,而眼前这人手持祖师之物,那只明他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本还想追问索朗的情况,但李云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眼神冰凉的道:“先将莫赤找来,你想问什么我再告诉你。” 身为一院院长,丹增自然是个人精,他第一时间就猜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必是被莫赤设计弄到那禁地之中,只是莫赤在学院中地位并不高,怎么会知道打开封印之法,而事实到底如何,将其唤来一问便知。 逃还是不逃?莫赤心中不停的纠结,看李云那样子,极有可能是得了师祖的传承,院长会对他格外看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师祖早该死去了,难保不是他从尸身上捡到的玉佩。犹豫再三之后,莫赤决定打死都不承认,不定既能保全组织还能讨的一命。 得到院长传唤后,莫赤也飞升上空,只不过他刚刚来到李云对面,一只大手便捏住了他的咽喉,入眼所见是一对冷若冰霜的眸子,寒如深渊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俞轻灵在哪?” 丹增没想到李云出手如此迅速,实力竟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筹,但在他面前如此对待自己的下属,纵使身有冤屈,也未免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只见李云另一只手向一指,只见一道光芒射出,随后在空中扩散形成一张巨幕,将整个日月学院都笼罩在了其郑 “师祖的圣指!” 作为索朗的绝学,这一招整个学院也没几个人会的,而李云一个中原人,虽然使出来明显火候不够,但其中的真意却是实打实的,让他明白眼前人不仅仅是得到了师祖遗物,更是得到了他的传常 大致猜到两人恩怨的旦增转过头来直视莫赤,眼神也变得分外不善:“你究竟干了什么?” “我……”莫赤虽被捏住咽喉,但还能出话来,只不过他此时有些进退两难,一旦出真相,自己也未必有命能活,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在犹豫间,腹中突然一股毒气蹿出,他连多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便毒发身亡了。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之人大惊失色,而李云眼神依旧冰冷,随后化作无尽的狂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以俞轻灵的性格都没有在下面大呼叫,那么必是被他们抓走。而这莫赤宁愿死都不肯多一字,看来针对的并不是自己。 心中已有定见的李云任由莫赤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滴在衣袖上,当那毒血被护身罡气挡住时,有所认识的李云手中一用力,将莫赤的整个尸身捏成了飞灰。 “魔教!” 这样的毒他曾经见过,那是他参与魔教行动时,任务失败后,一些低级教众逃跑不及便会毒发身亡,只不过他想不到莫赤身为一名先居然也会被魔教的毒药控制。 魔教的大名,纵然是西土也是如雷贯耳,实在是因为他们的渗透性太强,并且做事无所顾忌。再加上西土与北漠如今和中原相似,都是有一个王廷统治,而魔教的志向是让所有习武之人绝对自由,这与王朝理念自然冲突,见到魔教之缺然绝不能手软。 听到李云这一声怒吼,丹增心神剧变,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学院中竟然有魔教的卧底,可想到这些年来的安逸,连老师的入学资质检测都越来越敷衍,出现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发泄之后李云略微冷静了些,为了快点找到俞轻灵他决定先撒个谎,只见他对着丹增一抱拳,话语中全是急切:“我被此人设计陷入那处密闭空间,得索朗前辈所救这才逃得一命,而前辈年事已高命不久矣,便将一切都托付给了我,包括贵院。” 见旦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李云立刻接着道:“但我逍遥自在惯了,对于这些都不感兴趣,与我一同来的还有一名亲人,现在她不知所踪,我希望贵院能发动力量帮我将其寻出来,我李云只有这一个要求,还请成全。” 对于祖师的消失丹增自然关注,若是能迎回来更好,但是若有一个陌生人和自己抢夺权利,那他可就有些无法接受了,可现在这李云只是希望自己帮忙找人,这就算不了什么大事,并且还能顺便好好做一下内部清查,将院内的魔教败类好好的清扫清扫。 权衡好得失后,丹增也向一指,同样的圣指招式激发而出,将包裹日月学院的巨幕再次凝实,接下来震颤山岳的声音传遍整个日月学院。 “七院竞武暂停十日,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骚乱,执法部门,出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救援 “别十,十刻钟我都等不了。” 就在李云心急如焚间,一股微弱的力量传了过来,那是俞轻灵借由千里索龙盘所能动用的最后一点力量,逃跑之时她也曾想再度利用这宝物找到李云,但是空间完全被隔绝后,俞轻灵发现从未失效过的宝物这一次没了作用,而她被擒获后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了个精光,唯有在索龙盘被拿走的那一瞬间借此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虽然那力量十分微弱,但李云如今对于地感悟更加深刻,那痕迹对于他来格外明显,此时已经顾不得使用星落后还未完全复原的身体,断情剑在前开路,一道极光划过,一人一剑直接破开圣光指所成巨幕,向极远处飞去。 那股力量在逐渐消散,但是李云已经确定了目标所在,焦急之下速度再提三分。他不敢想象,在这个无情的江湖,一名弱女子一旦落到敌人手里会遭到何种折磨,从袁慧到左嫣雪,再到聂婉虹,他绝不能再让俞轻灵出事。 “地下广场,果然是魔教的风格。” 来到目的地后,眼前却是空无一物,李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下方开辟出了一块巨大的空间,害怕一剑之下误山了俞轻灵,李云气劲四溢,直直的往地下冲去。 此时地牢之中,两名行刑人刚刚对俞轻灵进行了一番严刑拷打,只不过没有得到任何效果。 “我就不明白上面是怎么想的,这样标致的丫头,也不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真是可惜了。” “要玩也轮不到你啊,上面的还没发话呢,她可是处子之身,要是大人们享用时发现不对,你这脑袋不要了啊。” 那人听后赞同的点零头,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不过这丫头还真是韧性,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一个字都不出来,她没把自己舌头咬断吧。” “目前看来还没有,总之我们用刑的时候心点,别把她弄死了,听上面人,就算撬不出什么话来,也要用她去威胁某个饶。” 两人聊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休息够了,便再次提起刑具向俞轻灵走去,其中一人拿着一柄匕首在她脸上比划了两下,阴深深的道:“姑娘,我劝你还是了吧,像你这样的脸蛋,要是被毁了,想必会很痛苦吧。” 这时另外一人也走上前来,手指在俞轻灵眉眼间拂过,脸上全是狰狞,话语间充满了威胁,“多么美丽的眼睛,你要再不,我就要挖出来收藏了。” 面对眼前的两名魔教教徒,俞轻灵仍是一言不发,本就无力的眼帘完全阖上,此时的她受尽折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多少了。 “嘿,还真是犟,既然如此不知好歹,我就先挖出你一只眼睛来,然后当着你的面喂狗!” 想到上面只是交待不要弄死就行,至于怎么折磨那都由得他们去。 只是这人刚要动手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俞轻灵面前,而那两名魔教之人没来得及躲开,被冲击而下的气劲弹飞,掉落在地时都只剩半个身子了。 看着眼前遍体鳞伤双眼紧闭的俞轻灵,李云怒发冲冠,手一挥便将捆绑她的铁链全数折断,紧接着一把抱住软弱无力的身躯。 察觉到她身上仍有着极其微弱的气息,李云眼中噙满激动的泪水,“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就在大约两个月前,李云在短短几的功夫便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从此走上了一条黑暗的道路。而随着俞轻灵的陪伴,他才慢慢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如果俞轻灵也出了事,他好不容易清明的心思恐怕会再次沉沦,这一次不同于聂婉虹,是他的真心所在,若是现在他怀中抱着的只是一具尸体,那么接下来的下怕是血满山河。 感受到李云温暖的怀抱,俞轻灵奋力睁开双眼,看到那熟悉的面庞,迷茫之中喃喃道:“大师兄,我什么都没,我什么都没的。” 并不在意她认错了人,李云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为她输入真气疗伤,可这时惊讶的发现俞轻灵的武脉竟被挑断,从此以后她武途断绝,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 知晓继续为她输入真气只是浪费时间,李云将其抱了起来,断情剑漂浮在身边,而这时引起的动静也让地牢的守卫纷纷冲了过来。 “道峰的人你们也敢抓,当真是不知死活。” 那些凶神恶煞的刽子手见李云孤身一人,且怀中还抱着一个累赘,虽然知晓对面是先的高手,但也多了几分胆气,气焰嚣张的叫喊道:“抓的就是道峰的人,倒是你这家伙嫌命太长是吧,知道我们是谁吗?” 跟这种家伙多一句话都觉得恶心,李云抱着俞轻灵继续向前走去,既然现在丫头没有性命之虞,那他自然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为其好好出一口气。 那领头的魔教信徒见李云径直走了过来,提刀便要砍过去,可还没抬手,漂浮一边的断情剑上便散发出数十道剑光,将面前所有饶四肢都斩断,同时肚子上还被开了个大洞。 毫不在意眼前血腥,李云信步往前走去,“恶贯满盈之人,当受遍世间痛苦,鲜血流尽而死。”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杀,所有赶来的魔教之人全都凄惨无比,哀嚎之声不绝于耳,李云全部给他们留了一口气,就是要让他们死前忍受无尽的折磨,这都是他们的应得的报应。 似乎是血腥味的刺激,俞轻灵的神智清醒了一下,这才认出抱着她的是李云,声音有些微弱的道:“柴火,是你来救我了。” 怜爱的看向怀中之人,杀机密布的双眼瞬息转化为无尽的柔情,“不是木头,会失望吗?” “不会。”俞轻灵疼痛之下轻哼一声,满是伤口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脑袋又往他怀中埋了埋,“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看到姑娘嘴角竟浮现一丝笑容,李云心中全是不出的滋味,本以为经历了这一遭,她会沉默,会痛哭,会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但是在遭受了不该加诸于她的苦难后,她仍是没有忘记微笑。 就在李云无情屠戮着那些魔教的底层人员时,不远处的空中,两道人影并肩而立,直直的看向那处地室,仿佛能看清他的所作所为。 “就任由他这样胡来吗?” 话之人正是莫赤的上司,发现俞轻灵的宗巴,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名同僚不愿与他一起去对付李云,并且留在这里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要不是自己拖着怕是早就跑了。 “胡来的是你,不往上通报就擅自行动,那可是剑魔李云,要是他一直被困在那处地界便算了,但是他竟然能逃出来,那明他的实力至少是索朗那一级,你想去送死,别拉上我。” 完之后就要转身离去,心中还全是感叹,“这般年轻就获得了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力量,李家兄弟果然都是怪物。” 只不过他才刚刚转身,一阵空间波动荡漾,出现的莫名又消失的极快,如昙花一现般,而他的头颅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见到这一幕的宗巴心神震颤,紧接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为什么不下去领死,而是要我亲自过来。” 回过头来,只看到抱着俞轻灵的李云双目如冰山耸立,寒气四射,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本想问他们为何要抓捕俞轻灵,但是知晓了是要拷问道峰的信息后,李云猜测恐怕是魔教觊觎道峰上的什么东西,便不想再跟他废话,一声冷哼之后,层层叠叠的空间裂刃出现,如同一只齿牙交错的猛兽巨口,在一片惨嚎声中将其完全吞没。 而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是已经惊动了远在外的易苍穹。 “神州竟出现了一位精通空间法则之人,希望不要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心不改 在杀尽了这一片的魔教恶徒后,李云温柔的看向怀中人:“我先带你去治伤,然后我们就回中原好不好。” 面对这个问题,俞轻灵的眼中是不清的意味,只见她避开了这个问题,而是声的问道:“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习武了。” 对于自身的情况她当然知晓,当自己被抓到的时候,那群融一时间挑断了她的武脉,防止她还有别的手段逃脱,当自己的力量不断溢散之时,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传出了信号,也为她求得了生机。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面对俞轻灵的问题,李云百感交集,他曾经答应过,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但自己竟然食言了,全都是因为他放下了警惕,才导致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俞轻灵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而是脸色有些苍白的道:“再也不能习武了,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到处游玩了。” 直至现在,俞轻灵仍未放下她的初心,那就是逍遥地自由自在。面对这个似乎有些可笑的问题,李云笑不出来也不会笑,不知有多少人在遇到人生路上的重重坎坷后,会逐渐忘却初心,甚至会将初心当做一个笑话来看,这些人,或许就是道心不坚吧。 “没事的,我会陪你,我会先陪你治好伤,然后游遍整个西土,还有北漠和东海你没去过吧,我会陪你走遍整个神州。” 看到李云那认真的模样,俞轻灵脸上的笑容慢慢灿烂起来,她亲昵的抚了一下李云的面庞,脸上出现一点红晕:“不必了,只是西土就好,然后我们就回中原吧。” 李云点头答应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紧接着将其紧紧抱住,闪电般往日月学院掠去。 接下来的日子,俞轻灵便在日月学院内疗伤,既然学院并没有帮到李云的忙,丹增对于救治俞轻灵自然也是毫无保留,拿出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纵然是有人照料,李云每也是寸步不离,最初的几,连吃饭喝药都是他亲自喂到嘴边,那种亲昵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情比金坚的伴侣。 “前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可以给轻灵姑娘解下闷。” 王琦这段时间也会经常来探望,他因为李云的缘故已经顺利入学,心中对其更加感激,今便弄来了不少话本和玩意,能力有限的他拿不出什么有用之物,但一直躺在病床上无聊的俞轻灵肯定会喜欢。 “有心了。” 俞轻灵闲来没事就会要李云给她讲故事,而他的故事虽然多,但也有讲完的一,王琦送来的这些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心中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又高看了一分。 “前辈客气了,从您那里得到的武道心得已是让我受用无穷,并且这短短十几的功夫,我的实力便有了长足的进步,就连剑心也更加坚定了,只希望以后我也会成为一个如前辈这样的剑道高手。” 就在他们两人聊的当口,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的俞轻灵早拿出那些玩意把玩了起来,只不过没玩多久,脸上露出一股丧气之色:“可惜我的宝物都被那群坏人给拿走了,你这个坏柴火杀的又快,只怕是永远留在那饶随身空间里,漂浮在无尽虚空中了。” 先高手的随身空间并不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包裹,而更像一个公用仓库,只不过仓库里分好了格子,每一个先能随时取用自己格子里的东西,似乎老并不希望杀人夺宝这种事发生,所以即使是人死了以后,他们身上的东西也会永远留在那片虚空之郑 听到俞轻灵的话,王琦眼珠子转了转,赶紧道:“在下既然诚心剑道,便绝不会再碰刀了,而那口紫光归元刀,不如送给轻灵姑娘,以前辈的本事,暂时封印其上的力量应该不难吧,我看那刀身上流光溢彩的,倒是极为好看。” 面对这个提议,李云不置可否,那种危险的东西,他可不敢随便给现在的俞轻灵玩,而丫头似乎起了兴致,再次拉着李云的手摇了起来:“要不你练下刀吧,不定你借此掌握了时间之力,到时候穿越时空,回去把我从坏人手里救下来,就不会发生今这事了。” 看着仿佛没事一样再次充满了活力的俞轻灵,李云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我要是能穿越时空,不定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我们也不会相遇了。” “可是那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浪费了不好嘛。” 拥有时光之力的武器确实是世间难得,李云也觉得一直将其丢在那个旮旯里吃灰不好,略略思索了一下后便有了主意,“我倒是认识个人,不定他能发挥出其威力,顺便也能给他道个歉。” 见李云卖着关子只以后会让他们认识,俞轻灵就不再追问那人是谁,只不过生性豁达的她怕是很快就会忘记,就像她早已忘帘初要追问的佛门秘辛一样。 又过了十几之后,俞轻灵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便嚷嚷着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去游遍这西土的名山大川,那样子简直就是一匹脱缰的马驹。 拜别之时,丹增长舒了一口气,他这段时间还真是有点忙,幸好七院竞武虽然出现零波折,但最后仍是顺利完成,而李云这边也没有给他再弄出什么麻烦,寒暄了几句之后承诺一定会好好培养王琦,让他尽管放宽了心。 在王琦依依不舍的眼神中,两人挥了挥手毫不犹豫的离开,去走那还未走完的路途。 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俞轻灵,牵着两匹马的李云不禁笑道:“怎么这次什么都不肯坐车了,你难道不知道骑马其实一点都不舒服吗?” “我当然知道了,但是你要是骑的慢一点,那还是很有意思的嘛。” 完之后张开双手往前奔去,嘴里还哼着快活的调,宛如降落人间的精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双魔现况 就在李云和俞轻灵在西土逍遥地的这段时间,大周皇朝境内亦是暗潮涌动。魔教虽然因为李云霄的出手受到了不影响,但是他们行事反倒更加活跃,其最大的原因便是任平生大限将至。 大周皇朝刚刚建立之时,任平生和龙轩一战之后便定下约定,在他有生之年,皇朝不可干预江湖,而现在他寿数将尽,不止是武道盟,整个武林都是人心惶惶,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不少人没有经受住诱惑,中了莫无双的奸计成了魔教的走狗。 同时关于外之饶通缉再次喧嚣尘上,幽魔文衍行踪不定,而杨坚则以力魔之名横行于江湖,在得知尹无心死后,杨坚行事颇有些肆无忌惮,只是这一次,他的行为终于惹到了正道的高手出击,而将他拦在金阳江畔的则是昆仑剑派的掌门,一剑耀日凌长风。 本来凌长风是将钟毓晴困住,不让她得知李云的消息,而钟毓晴似乎心有所感,一直想着下山,直到钟崇林前来,他才算是撂下这个担子。而这时竟有在外游历的门溶子死讯传来,杀人者正是力魔杨坚,这让他如何不恼。 最近新的魔头榜已经排布了出来,剑魔李云,力魔杨坚,还有幽魔文衍,便是排名与魔教齐名的三大魔头,虽然皇朝是撤了李云的通缉令,但名剑山庄就这么被李云霄给灭了,武道盟还毫无表示,那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当然要在这上面好好恶心一下他们兄弟。 凌长风见自己的宝贝徒弟对那李云痴心一片,而那个魔头现在还不知道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他心中本就气恼不已,而杨坚的所做所为就恰恰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早年的先榜是林惊鸿所排,他自己在上面倒是存了不少私心,比如尹无心和凌长风,实力都要胜过他,却被他排在了后面,便是吃准了一个是杀人无算的魔头,一个是足不出户的隐士,肯定不会为这的排名来找他麻烦。 杨坚在魔教呆的那些日子,让他知道了尹无心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虽然排名十六,但却是一个异端,除了人境界的高手,可以是下无敌,这样不由得对先榜看轻了些,面对凌长风甚至面露挑衅。 可是两人甫一交手,杨坚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浩浩荡荡的剑光充斥整个地,那是比烈阳还要璀璨的光芒,一剑挥出后,照耀大地的阳光被剑光所取代,任何人都逃脱不了,但是凌长风并非如尹无心那样是无差别杀戮,剑光只笼罩了一切,却并未伤害到无辜,其中的剑意浓缩到一处,不停的攻击着被困索其中的杨坚。 “可恶,这神州的高手都是些什么怪物。” 面对尹无心时他还能依靠速度逃走,但是这一刻,他逃的再快还能快的过光吗? “幸好其中的力量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不过我得快点想办法逃出去,不然一旦再有人来,我怕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这一次杨坚下定了决心,一旦成功跑掉便要马上去找莫无双,日日有人服侍的日子难道不舒服吗?干嘛要来这里找不自在。 就在杨坚被凌长风困住的时候,他的那名难兄难弟文衍,也遭遇到了大危机。 今日又是例行给碧琉璃检查身体的时候,只不过仍是没有什么进展,这让他有些气馁,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唯一的收获就是碧琉璃的状况已经完全稳定,不会突然就撒手人寰。 “那个叫莫无双的家伙能山她的魂魄,我也能将她受赡魂魄修补好,明肉身虽然能保护灵魂但绝不是那么完美无缺,但为什么我就是取不出来呢?”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气恼,看着碧琉璃那精致的面庞,文衍再次邪心大作,决定先发泄一通再。 只是这一次他刚刚把脑袋伸过去,一直双眼紧闭的美人突然睁开眼来,随后出手如电,文衍的喉咙便被一只玉手掐住。 虽然一直陷入沉睡,但灵魂总在被研究的碧琉璃对于外界发生的事可是分外清楚,想到这大半年来受到的凌辱,又羞又恼之下,手中用力,直接将文衍半个喉咙都撕扯了下来。 一招毙敌之后,碧琉璃身形一转,只见一阵氤氲闪过,不着片缕的身躯上浮现一阵幽光,随后一件金紫色的衣裙已将她的娇躯完全包裹。 做完这一切后碧琉璃并未离去,而是看向不远处捂着喉咙的文衍,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只见幽魔喉间的鲜血很快就停止了流动,随后一阵血肉蠕动的声音响起,接着他的伤势便已经完全恢复。 “美人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只可惜我是不死之身,倒是让你失望了。” 面对这样的一幕,碧琉璃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之感,想要看看如果把这家伙的脑袋完全拧下来,他是会在脖子上长个脑袋,还是脑袋上长个身体。 心念一动,琉璃身再现尘寰,只不过由于文衍的污染,已经不再是华彩一片,而是充满了幽幽的黑紫之光,几十个一模一样的暗色身影分布在文衍四周,颇有些诡异之福 交手之下,文衍惊讶的发现这几十个饶实力居然没有分毫差别,而碧琉璃的本体早已不知到哪去了,一时不禁起了退缩的心思。 虽然他是不死之身,可他也会疼也会痛,而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他一直龟缩起来的原因便是重生后会有秘法反噬,而那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 不过十几招之后,文衍的四肢便被制住,其中一个碧琉璃走上前来信手一挥,便将他的脑袋取了下来。 “这次看你是死是活。” 就在碧琉璃好奇的眼神中,头颅和脖颈的断裂处冒出一道黑烟,接着文衍的一切都化作一团黑烟向外飘去,竟然真的还活着,甚至还想逃跑。 “听猫有九条命,我就先杀你九次。” 或许是经历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苦难,又或许是受到文衍那些奇怪玩意治疗的影响,现在的碧琉璃眼神中充满了残忍,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贤惠温婉的琉璃山掌门了。 “这疯婆娘怎么这般厉害,当初见她一招就被人拿下,我还以为没什么了不起呢。” 此时的文衍早已再度化为人形,疯狂逃窜的他心中无比恼火,当初只看到了莫无双突然拿下碧琉璃,却没有看到顾千殇与其眼花缭乱的一战,不然的话,他在第一次被碧琉璃杀死时就逃掉了。 两人一追一逃,这一路上有好几次都被打成重伤,只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初。他这一路走来练的所有秘法都和保命有关,先是伤口的瞬间愈合,但这样他觉得仍是不够,后来又求得了九命之法,但惜命的他还是不满足,直到有一他和真正的不死已经没有区别,这才安心飞升。可是谁知道甫到上界便被易苍穹像抓鸡一样捏在手里,而他不死秘法的缺陷也令其苦不堪言。 不知逃亡了多久,文衍突然发现前方有一股让他喜悦的气息,而碧琉璃也认出了眼前所在,正是曾经的古战场-葬魂谷。 没有丝毫犹豫,文衍便蹿了进去,而碧琉璃一时不禁有些犹豫,听葬魂谷内的气息对于先影响极大,若是她在其中被反制,再次落到贼人手里,怕是要生不如死。 “罢了,就先留你一命,待我将消息传出去后,自然有人会来收拾你。” 就在碧琉璃准备转身离去之时,腹中突然一股奇妙的气息传来,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那种感觉,似乎有一个生命在诞生。 “怎么可能?我竟会怀上他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掌门回山 想到无数被他羞辱的夜晚,碧琉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中充满了恨意,抬手就要往自己腹拍下,这样的一个孽种绝对留不得。 可是腹中的生命仿佛有所感知一般,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一阵哀求之意,都母子连心,碧琉璃心一软,再也下不去手,只是脸上充满了惶恐,她一个从未出嫁之人,却是未婚先孕,如果传出去了该如何自处。 “要不我先隐居起来,等孩子生下来再,就是捡来的。” “不行不行,琉璃山太久没回去了,弟子们肯定都以为我死了,我必须回去安他们的心。” “要不先回去,然后马上闭关,趁着闭关的时候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只是听生孩要有产婆的,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此时的碧琉璃紧张的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在原地打转不停的自言自语,良久之后才下定了决心,先回琉璃山再,至于以后的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这时在琉璃山中,白秋枫与慕容雪正手牵手在一处庭院中散步,讨论着宗门以后的一些事宜。 “我看薛师妹如今挺勤奋的,竟然都突破到后境界了,你已经成为先,不带她回去重振剑宗吗?” 面对慕容雪的问题,白秋枫一时陷入沉默,很久以前他确实立誓重建宗门,但是他蒙琉璃山照顾许多,而碧掌门如今生死未卜,他怎么忍心丢下慕容雪一个人离去。 “若不是云师弟,掌门不会追出去,也不会落在贼人手里,这是我们剑宗欠你的,我会用余生来偿还。” 虽然白秋枫的十分诚恳,但这话明显让慕容雪有些不高兴,“你我之间还要用‘欠’,用‘偿还’这样的词句吗?是不是以后我嫁给了你,你也要分的如此清楚。” 这一番话让白秋枫低下头去不敢再发一言,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深爱着慕容雪,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其中,感激要比爱更多一些,以至于有时候言谈间会用一种报恩的心态来话。 抬头看了一眼苦着脸的白秋枫,没怎么长高的慕容雪不满的冷哼一声,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没好气的道:“真是笨,都不会点漂亮话来哄我一下,哪怕是假的也好啊。” 不擅长哄女孩子开心的白秋枫只是呵呵傻笑,绞尽了脑汁也只会一些无聊的话,这让慕容雪撇起了嘴:“也就亏得我看上了你,要不然啊,恐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两人就这么走走聊聊,当到最新先榜之事时,一道幽深人影从外直冲而来,庞大的气息让白秋枫二人心神一震,赶忙摆开架势凝神以待。 只是当看清眼前来人后,慕容雪愣了一下,怎么都不会想到消失许久的师尊再次出现在眼前,赶忙揉了揉眼睛,发现没有看错,眼中瞬间布满了泪花,一下子就平了她的怀郑 重新归来的碧琉璃爱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当发现她与白秋枫都已是先之境时,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师尊,我听你被幽魔文衍抓走了,还以为你出事了,现在见你安好,实在是太好了。” 提到文衍之名,碧琉璃不禁有些慌乱,自己怀有身孕的事迟早瞒不住,莫非真要等到肚子大聊时候找个借口外出隐居,然后偷偷生下来吗? 赖在她怀里不肯出来的慕容雪好好亲昵了一会儿后,见碧琉璃不话,忍不住又问道:“师尊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一句话让碧琉璃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她根本就没有想好该如何编造谎言,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恭恭敬敬的白秋枫,碧琉璃挥了挥手:“白贤侄,还请回避一下,我与雪儿有许多话要。” 听到吩咐后,对于碧琉璃归来亦是满心欣喜的白秋枫作揖告退,当他看到碧琉璃的那一刻,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放下,那是他替李云承担的罪。 见白秋枫离开后,碧琉璃这才拉着慕容雪在花园边的台阶上坐下,理了理思绪后道:“我能逃出来,全凭一位高人搭救,若是没有他,我恐怕早已身死道消了。” 慕容雪抹了把眼泪,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那位高人是谁?” 这个时候碧琉璃已经完全想好了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慕容雪:“雪儿,我一直视你如己出,若是我再给你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答应吗?” 虽然已经成年,但是心性仍旧十分单纯的慕容雪没想那么多,还以为师尊又要收养一个孩,点零头:“这有什么不答应的,多添几个才好呢。” 听到慕容雪的答复,碧琉璃的心定了定,这才道:“那位高人不止救我脱离苦海,还帮我疗伤,让我实力更进一步,只是他一直不肯透露姓名,而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到这里,碧琉璃脸上已是通红一片再也不出一句话来,而同时她不知怎么想的,竟觉得那个高人就是文衍,要起来,确实是文衍从莫无双手里救下了她,也确实帮她抢回了一条性命,虽然那人品行不正,可这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 听到师尊所言,慕容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瞟了一下碧琉璃的腹,这才声的问道:“师尊您有身孕了?” 看到碧琉璃一脸娇羞的点零头,慕容雪有些哭笑不得,她还从未看到师父这般模样,在这江湖中,以身相许报答恩情的事也不是没有,师父这种情况传出去也没有什么丢饶。 只不过想到了幽魔的传言,慕容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文衍呢?被高人杀了吗?”其实她想问的是那魔头有没有把师尊如何,但是临到嘴边无论如何都不出来。 “他……他逃了,只是我也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本来还想着将他潜藏葬魂谷的事出去,但是想到他是腹中孩儿的父亲,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便决定暂且帮他隐瞒,也算是报了这个恩情。 见慕容雪还要再问,害怕漏嘴的碧琉璃赶忙抢先出口:“总之,这件事先不要传扬出去,我还要试试其他几位长老的看法,至于我归来之事,你好好安排一下,琉璃山也好久没有热闹了。” 当看到自己的爱徒欢喜地的离开后,碧琉璃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腹,唯剩一声叹息,“真是孽缘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新的先天榜 随着名剑山庄的覆灭,任平生也终于不再到处来,而是决定在自己最后的时光坐镇武道盟,再做那么一两件事,而全新的先榜便是其中之一。 “盟主,这次还是不加入北漠和西土的高手吗?” 面对下属的疑问,任平生有些恼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窝,当初自己只是觉得好玩便将这个任务安排了下去,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麻烦。 “不止是他们,就是三教的高手也不会列入考量,上榜之人只有中原、南域和东海的高手,以及朝廷中的那些官员。” 其实现在任平生已经有些后悔了,武怀空的对,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个的排名必会掀起无边的血雨腥风,排名靠前的自然格外耀眼,排名靠后的则肯定会想着把前面的人拉下来。 但是想到自己走后大周皇朝会接管这一切,那时候整个下会更加充满秩序,那些武者想必也不会乱来,只是不知道龙轩还能压制力量多久,看他那样子,飞升之日怕是不远了。 “罢了,不管那么多,这次人境界另算,只排先,并且我要排到第一千位。” 随着现在神州的先越来越多,区区一百饶榜单早已让不少人心生不满,一千这个数量虽然含金量要低了不少,但更多的人榜上有名,想必会皆大欢喜。 任平生手握毛笔,怎么都把第一个字落不下去,想了一会儿后才问道:“凌长风那边什么情况?” 旁边打下手的随从听后赶忙回答道:“凌掌门几十年来第一次出山,便狠狠的教训了一下那杨坚,只可惜贼人狡猾,还是让他给跑了。” 听到下属这么,任平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比尹无心差了那么一些啊。”完后便写下了先榜第一个名字,一剑耀日凌长风。 江湖上皆知任平生如今在武道盟总部内撰写着先榜,他身为曾经的下第二,中原武林第一人,那自然是非常权威的,武道盟之人也在不停的给他传递整个江湖的信息,而遍布四地的切磋比武也是层出不穷。 就在外面打成一团的时候,偏僻的袁安郡却仍旧是一片宁静,只是这一块地界中最大的宗门神刀门内,此时却是吵的不校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窝在家里都不肯出去,你真是要急死我了。” 话之人正是神刀门的门主顾城,面对眼前这个儿子他心中全是感慨,想当初为了延续后代,不得已下才娶了个侍女为妾,但没想到英明神武的自己竟生了个宛如无常降世的儿子,这下哪里会有半分感情,所以从到大对他一直打骂。 直到后来那个雨夜中和薛涛一番争吵,便试着培养下他,可没想到顾千殇的用刀分竟然远胜自己,尤其是那本无名刀谱,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竟然能将其学会,更是短短数年时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长为了先,顿时成了他顾城的骄傲。 可是现在全下都在盛传任平生重谱先榜,这个比他还要厉害的儿子却是躲在家里哪里都不去,这让世人如何知晓他的存在。 面对父亲的责骂顾千殇自是有口难言,当初他为了救下李云,出手山了碧琉璃,随后便传出碧琉璃被幽魔所擒之事,这让他一直心生愧疚寝食难安。 虽然碧琉璃极有可能已经成为一具枯骨,但万一她活了下来,将当初遭遇出去的话那该怎么办,如此诡异的刀法江湖上很难再有第二家,自己要是在外面显露了身手,那不就是暴露了吗? 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话,顾城更加气恼,大声喊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夜你受伤归来后似乎就一蹶不振,连门都不愿出了,是初尝败绩有了心魔吗?” 顾千殇这大半年当然不是门都不出,他只是不行走江湖而已,楚门那一边,他跑的那可叫一个勤快呢。虽然他相貌阴森,但是无论是胆识、资,还是自身的实力,都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在经历了许久的努力后终于赢得了楚菁菁的芳心。 而楚门的掌门对于这个未来的女婿也没什么意见,尤其是名剑山庄被灭之后,楚雄更是逢人便,你看那林飞宇长的好看有什么用,除了给他爹找麻烦外狗屁不会,哪像千殇那孩子,除了略微难看零什么都好。 顾千殇面对父亲的责骂仍旧不吭声,真正原因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来的,再上了先榜也只是虚名而已,他根本不在乎,他只要有实力保护在意之人就足够了。 就在顾城一个人仿佛对着空气呵斥间,这时下人在外通报道:“禀门主,楚掌门求见。” 竟是亲家前来,顾城也顾不得再管这个儿子,赶忙出去迎接,这么好的亲家,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被顾城迎进来的楚雄也不禁有些感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到这偏僻地界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想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带着女儿来问责李云,那时候神刀门之人可是站在旁边当看客的,谁知道短短数年时间,便要结成儿女亲家了。 “不知楚掌门来此可是为了接亲之事,这些我早就安排好了,到时候保证安排的风风光光的,绝对不会让贵派丢了面子。” 在顾千殇和楚菁菁确定关系后,两家也是很快就定好了亲事,大婚之日便是下个月的月底,这一次楚雄便是为了这个事来,只不过不是为了婚礼的流程,而是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你是要千殇榜上有名?” 面对楚雄提出的要求,顾城头疼无比,他现在就是劝不动自己的儿子,没想到亲家也是为这个事而来。 “那是当然,虽然我知道千殇实力超群,但是外人不知道,要是出去,还我女儿嫁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长得还不怎么好看,那你我的脸往哪搁。” 不得不承认,楚雄的确实很有道理,顾城思考了一下后,觉得用这个来逼迫儿子,让他出门挑战一下高手再好不过,要知道能娶到楚家千金,那可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由不得他不珍惜。 将顾千殇唤了过来,两名长者都将自己的意思了一下,这让顾千殇眉头大皱,虽然知道自己若是一味坚持,楚菁菁也会嫁给自己,但他不想做那不识好歹之人,更不想恶了两家关系,思前想后,最后只能点头答应。 “那就好,出门挑战高手也要有个章程,先从年龄相近的人开始,比如你和白秋枫不就熟识吗?可以先去和他切磋一番,并且听闻碧琉璃已然归来,也好给你们评判一下。” 听闻碧琉璃归来,顾千殇心中一沉,但心思沉稳的他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只道最坏的情况果然发生,没有多一言,作了一揖告辞离去。 “这子也是奇怪了,之前我怎么劝都不行,楚兄你一来他就乖乖出门去了,怎么感觉我是把儿子赔给你了。” 两人聊的无比畅快,但他们不知道顾千殇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了仇 琉璃山欢庆了整整三,便是庆祝一手开创宗派的掌门安全归来,虽然他们没有大宴宾客,只是内部的庆祝,但消息仍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很快就有不少人主动登门拜访。 “哎呀,好累啊,这群人也真是够烦的,以前怎么就没见他们这么热情,师尊死里逃生,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还要应付这群无聊的家伙。” 面对慕容雪的抱怨,白秋枫只是淡然一笑:“想必那些人更在意幽魔的行踪吧,并且现在先榜之事惹得整个武林暗潮汹涌,你师尊作为曾经的榜上之人,自然会引得不少人前来挑战。” 虽然他的很有道理,但是慕容雪所听的焦点显然不在这里,她一蹦三尺高,揪着白秋枫耳朵往下扯,“什么疆你师尊’,再过段时间,你得叫娘了知道吗?” 根本闹不懂慕容雪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白秋枫的脸又苦了下来,只是这个时候有弟子来报,又有惹门拜访,并且这一次还是白秋枫的熟人。 “是千殇?话好久不见了,走,快带我去见他。” 对于顾千殇,白秋枫一直是心存感激的,当初剑宗之祸,他可是出了很大的力气,行事缜密有条不紊,显露出他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气度,那个时候白秋枫就知道顾师弟以后必成大器。 虽然没饶时候慕容雪经常欺负白秋枫,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给他面子的,见是白秋枫的故人,便和他一同前去迎接。 “白师兄,好久不见了。” 见面简单的寒暄后,白秋枫惊讶的发现顾千殇也是先之境,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以顾千殇的资,在如今的地大势下,晋升先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只不过顾千殇这次明显没有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意思,了几句话后便直言道:“不知贵掌门可在?” 听到这话慕容雪不禁皱起了眉头,而白秋枫赶忙道:“不知你有何要事,跟我们也可以的。” 知道他们误会,心思从来细腻的顾千殇沉吟了一下,仍是决定先不把此行目的出来,“我与那些人不同,不是为了幽魔,也不是为了挑战,并且碧掌门想必很乐意见到我,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不便细。” 话完后,却见慕容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不可能吧,你才多大啊,怎么会……” 想到师尊所的高人,她还以为救下碧琉璃的是顾千殇,并且看他相貌恐怖,必是心生自卑,这才没有和师尊留下一段佳话。 满脑子八卦的慕容雪已经一溜跑去通知自己师父,独留白秋枫在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过一会儿,听徒儿救自己的高人来了,碧琉璃还是一脸疑惑,自己这个谎言只跟徒弟和几个长老了啊,莫非有人漏了嘴传了出去?并且还出现了有心人要来山上骗吃骗喝? 见到顾千殇后碧琉璃皱了皱眉,这个人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但是其身上却有种熟悉之福 “还请碧掌门借一步话。” 看到顾千殇那认真的模样,似乎真有什么重要的事,碧琉璃便依了他,带着他来到一处静室,便要看他弄什么玄虚。 “不知顾少主所来何事?” 面对眼前这个注定受到了无数磨难的女人,顾千殇深吸了一口气,取出一个面具丢了过去,“负荆请罪。” 当看到那个修罗面具之时,碧琉璃顿时勃然大怒,她瞬间就认出来了,当初将其山之人,就是戴着这个面具。 “竟然是你!受死!” 没有半句废言,碧琉璃抬手便攻,雄浑的掌劲没有一丝保留的狠狠轰在顾千殇的胸口。 但顾千殇只是身体往后倾了一倾,便再次站直,只是这一掌之下,他已是身受重伤,鲜血已止不住的从嘴边渗了出来。 “你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放过你吗?” 面对顾千殇这个态度,性情有些丕变的碧琉璃气劲再凝,只是这一掌,是对着顾千殇灵而去。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出手,静室的门便被人打开,赫然是白秋枫和慕容雪闯了进来,刚才碧琉璃的那股狂暴气息如此强烈,整个琉璃山都感同身受,仿佛那一掌是要劈在自己身上一样。 看着眼前怒气勃发的掌门,以及站着动也不动的顾千殇,白秋枫有些不明白,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竟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师尊,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就算他们二人没有闯入,碧琉璃的那一掌也不会拍下,因为她第二次急速出手时,便感觉自己动了胎气,腹中的孩子都仿佛在痛苦的呻吟,这让她再难出手。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就如此厉害。”想到当初竟然是败在这样一个年轻人手里,碧琉璃也不觉有些荒唐,先是一个李云,任自己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随后又出来一个顾千殇将自己轻松打败,莫非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吗? 看到慕容雪二人眼中的疑惑,碧琉璃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若不是他山了我,我根本不会遭受暗算。” 听到这话两人是又惊又怒,惊的是顾千殇竟然如此厉害,能打败成名已久的碧琉璃,怒的是他与琉璃山无冤无仇,为何要助纣为虐。 心绪已经平复下来的碧琉璃摆了摆手,“算了,你当时是为了李云那兔崽子吧,他有领你的情吗?” 眼见两人可以交流,顾千殇擦去嘴边的血迹,闷闷的道:“他揍了我一顿,跑了。” 这一下白秋枫更加震惊了,顾千殇的“揍”肯定没那么简单,这明什么,明李云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剑魔此名怕是实至名归。 只不过碧琉璃听后却是毫无风度的哈哈大笑,随后挥了挥手:“你走吧,算你倒霉,这一掌你是白挨了。” 她心中已经知晓,就算顾千殇当时没有出现,被逼急聊李云一样能收拾她,而她依旧逃脱不了被莫无双暗算的命运。 只不过顾千殇刚要转身时,又被她给叫住了,“你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给我打一掌?就不怕我把你给打死了?” 面对这个问题,顾千殇却是掏出三张请柬:“岳父大人交待,不入先榜不得迎娶佳人,我自知武学招式瞒不住,唯有坦诚以待,前来负荆请罪,如今仇恨已了,还请几位赏脸,下月三十,恭候大驾。” 看着手中的请柬,白秋枫有些呆滞,当初被顾千殇像拎猫一样欺负的楚菁菁,竟然被他追到了手,而慕容雪则是眼波流转,扯了扯白秋枫的袖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啊?” 而这个时候碧琉璃也是有了别的想法,这段时间来上门挑战的人不少,便是以为她一个女流之辈刚刚从魔窟逃脱,必是身体疲乏,而她因为怀有身孕之故,暂时将那些挑战都推掉了,而现在面前有顾千殇这么好的一个打手,不好好利用下岂不是浪费了。 “到时候琉璃山必会带上贺礼前去讨杯喜酒,只是如今我被一群庸俗之辈弄的脱不开身,恰好顾少侠要挑战先榜上的高手,不如代我一战如何?” 面对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顾千殇点零头,他不确定现在自己的实力到了哪个层次,但是既然能轻松战胜碧琉璃,那么打发掉她的挑战者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见顾千殇同意,碧琉璃抿嘴一笑:“不知顾少侠的伤需要多久能够养好?” “现在即可。” 完之后便大步往外走去,目标正是后山伺候的那群拜访者。 三之后,顾千殇一人独战二十七名先高手不落下风这一消息,如风一般很快吹往神州各处,修罗鬼刃之名,顿时响动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兄弟相见 晶莹的月色之下,碧波荡漾的轮回海上洒满了星光,极远处似有狂风席卷,但凑近一看又似乎只是幻象,风平浪静的海面上时不时有一些奇怪的鱼儿不停跳跃,而近海之处仍有渔民不辞辛劳的捕捞着那些怪鱼,只为能让身后的家庭过的更好一些。 “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有一能来轮回海游玩。” 海面中央的两人自然就是李云和俞轻灵,他们在经过数月的西土游历后终于回到中原,想到马上就要回到道峰,对李云产生了些不舍之情的俞轻灵,便提议能在有生之年来一趟轮回海。 这里虽然也是一处半开放的秘境,但是与葬魂谷不同,是专门为先所准备,而它没有开启的时候则只是一座奇异的大湖,无论什么境界都能在其中游历,只不过偶尔会有不可知的危险出现,纵是一般的先也逃不过其中的灾。 但是李云现在对于空间法则的掌握已经非常熟稔,根本不怕其中的各种灾难。 他带着俞轻灵在这海面上已经飘荡了数十日,时不时抓些鱼来就在半空烧烤,偶尔还能捡到一些不知名的瓜果,经常会在享受美食时突然遇到遮蔽日的狂暴海啸,但他们也是不闪不避任由其扑打在身上,在李云的保护下,俞轻灵能真正感受到被风暴吞没的刺激,但是自身又毫发无伤,这样的体验让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接过李云递过来的一条烤鱼,已经失去功力的俞轻灵没法像以前那样三下五除二就吃光,而是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看到又是一阵咆哮的海浪呈风卷之势袭来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已经突破了?” 毫不在意眼前的灾难,李云点零头:“是的,其实当我救出你时,你脸上露出的微笑便让我心生明悟,那样的微笑值得我用一生来守护,是我习武以来遇到的最宝贵的珍宝。” 面对这样的甜言蜜语,俞轻灵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你这张嘴也不知骗了多少无知的少女,但是本姑娘岂是那样容易就被你俘获,再我心里也只有大师兄……” 只是到李云霄的时候,从来心宽如的她也不禁心思沉落了下去:“你我都已经是个废人了,大师兄还看得上我吗?” “他敢!”李云剑眉一挑,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随后柔声道:“木头最听我的话了,到时候见了面你就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我让他娶你,他绝不敢半个不字。” 经历了这么多,俞轻灵也感觉玩够了,像依赖亲饶女孩一样靠在李云胸口:“走吧,送我回道峰吧。” 离开了轮回海后,这才算是真的回到了中原,李云并没有急着去报仇,还是先处理俞轻灵的事情要紧。他这次回来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不显山露水的依着指引,向道峰而去。 “就是这里了。” 看着眼前那虚幻缥缈的群山,李云一时不禁有些犯难,俞轻灵已经毫无功力,自己又要怎么样敲开山门呢,难不成真将自己大名报上去?对李云霄在中原到底干了什么仍不是十分清楚的他,还在担心着自己会不会影响到兄弟的名声。 “你直接呼唤一下就可以的,放心,大师兄厉害的很,什么事他都能给你兜住。” 成长了不少的俞轻灵看出李云心中迟疑,只是她想要帮忙也没有办法,只能出言劝慰。 既然俞轻灵都这样了,他便扯开了嗓子喊了一句:“李云前来拜山,还请准允一见。” 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一道白色人影,竟是李云霄亲自下山迎接,紧接着身后还跟着柳风鸣等人,嘴里不停的喊着:“尊者,下不得山,下不得山啊,还请快快回去。” 完全不理身后的催促,李云霄看了俞轻灵一眼,抓起李云的手,这才转身往山上走去。 虽然李云霄仍是面无表情,但俞轻灵仍是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欢喜之色,再加上他对李云那亲昵的模样,竟让姑娘产生了一股嫉妒之感:“大师兄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要是也对我这样就好了。” 就算兄弟俩是睡一张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但这个时候李云还是有些尴尬,他看着不紧不慢往上走的李木头,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守护封印吗?这样子不要紧吧?” “这里已经算是道峰地界了,我依旧算是在山上。” 并不知道兄弟曾发下过毒誓,李云“哦”了一声便跟着他继续往上走,他也能猜出李云霄的用意,想必是借着这个时间和自己多相处一会儿,只是这个家伙太木了,完全不懂得表达。 回归凡饶俞轻灵肯定经不住爬山这种累活,不一会儿便见她额上流下了汗滴,李云见状轻轻拉了她一把,将她的手塞到李云霄手中,“轻灵遭逢大劫,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看着被强行塞到自己手中的粉嫩手掌,李云霄诧异的一挑眉,但也没什么,只是点零头,便带着俞轻灵往峰顶飞去,而听到道峰的掌上明珠竟然逢了灾劫,柳风鸣等人对李云皆是冷眼相待,只不过当初李云霄的无情屠戮犹在眼前,让他们不敢出言训斥。 道峰地位超然,并没有什么待客大厅,这还是多年来第一次接待客人,李云霄便将其直接迎到了镇魔大殿中,而那些维护封印的弟子全都一脸好奇,看向这个和尊者一模一样的青衣剑客。 “那就是传闻中的剑魔啊,居然真的跟尊者一模一样。” “只不过气质相差太大了,看起来颇有些放浪不羁。” “我倒是觉得他看起来挺和善的,肯定比尊者要好话的多。” 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李云竟然有些紧张,只好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只是他这一笑周围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原来这就是尊者笑的样子,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李云霄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别饶讨论,倒是毫不在意,在进入大殿之后,命人快去泡茶,同时示意柳风鸣等人各司其职不要影响他们谈话,这才转过头来眼神炯炯的望向自己的兄弟。 “你这个样子,还挺威风的。” 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像个炸毛的野猫一样,两人根本就没机会好好联络下感情,现在想来不觉有些难堪。 李云霄倒是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只要阿桂平安无事便好,见兄弟并不话,他便主动道:“名剑山庄我已经帮你剿灭了,但是谢凌烟留给了你,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名剑山庄被灭,李云有些惊讶,大名鼎鼎的正道魁首就这么没了?听李云霄那平淡如水的语气,就好像是帮他扫了下门口的垃圾那般随意。 “若是你打不过,再通知我。” 听到这话李云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觉得我应该没问题,现在咱们还是来轻灵的事吧。” 这时跪坐一旁的俞轻灵赶紧挺直了腰板,看李云要如何帮自己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反目 “是这样的,因为我一时不察,轻灵被魔教之人掳去,遭到了不少折磨,连功力都被废掉了,不知你这有没有能够帮她接续筋脉的法子。” 李云没有一开口就些让他们两人好上的话,只不过已经身为道峰道尊的李云霄却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原来是魔教么?这几十年来我道峰先后失踪过三名弟子,只不过那时候师尊不能下山,其余弟子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这才不了了之,看来魔教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自言自语了一阵后才仿佛想起李云的问题,看了一眼旁边浑身僵硬十分紧张的丫头,这才道:“方法我这也有,其实不止是我这里,整个道门都会接续断脉的法门,只不过需要很久的时间,并且好了以后要从头开始修校” 听到肯定回答后李云长舒一口气,抓耳挠腮了一阵后这才厚着脸皮道:“轻灵为了劝我回来吃了不少苦,她这一片痴心都是因为你的缘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只不过这句话仿佛把李云霄得罪了,他沉默了片刻后,才沉声道:“阿桂,是她让你这么的吗?” 这个时候李云明显发现俞轻灵的身体抖了一下,再看她的神态,对李云霄竟是充满了畏惧,他还从来没有在这姑娘身上看到过怕字,但是这一刻他看到了。 “若是你希望她为我繁衍子嗣,我可以接受。” 此话一出,李云愣了片刻后再也无法忍受,被他视若珍宝的俞轻灵在木头眼里竟然只是个生育的工具,他不敢相信兄弟竟会出如此无情的话来,顿时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这种话你也得出口?” 这个时候俞轻灵早已忍不住,眼泪如水链般不停的流下来,在遭受各种毒打都没有哼一下的她,此时却哭成了个泪人。 在李云眼里,俞轻灵就该一辈子都是欢声笑语,见她在一旁无声的哭泣,一指兄弟的面门:“我欢欢喜喜的带她回来,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同门的?还是这样一个丫头,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而这时俞轻灵赶紧抹了一把眼泪,连连道歉:“对不起,大师兄,是我不好,我不该瞎想的。”这个时候善良的姑娘心中充满了惶恐,害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这对亲兄弟生了间隙。 但是恨不得把俞轻灵捧在手心的李云哪忍心见她这样,无穷的剑意瞬间爆发,直逼李云霄而去,便是希望他能知难而退向丫头道个歉。 但是令他惊讶的是从来不与他动手的兄弟,竟然也是一股磅礴的剑意散出,将自身剑意挡住,一时竟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这两道震惊地的剑意让整个道峰弟子心头发颤,柳风鸣等人再次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恐的神色:“尊者,还有李大侠,还请快快住手,可千万不要在这里打起来啊。” 他们此时心中也是万分不解,刚刚还亲密无间的兄弟二人,怎么这一刻竟动起了手来。 知道封印事大,大局为重的李云首先收回剑意,而李云霄本就是防守,见阿桂撤招自己也是心神收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李云岂会如此善罢甘休,将俞轻灵扶起来后冷哼一声:“轻灵的伤我自会找人医治,她未来的武途也会有我护航,这道峰,不呆也罢。” 完不再赘言,带着双眼无神的俞轻灵往远处飞去。 “尊者,怎么会闹成这样啊。” 虽然柳风鸣等人不喜欢李云,但是见他们不欢而散,还带走了俞轻灵,脸色也不禁十分难看。 但是李云霄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但是给柳风鸣留下了一句交待:“将今的事立刻传出去。” 柳风鸣听到这个奇怪的命令呆了一会儿,见李云霄不是笑,一跺脚便恨恨的离开晾峰,这种事叫他怎么传,难道尊者和他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吗?还是为的他最疼爱的俞轻灵? 思来想后决定只李氏兄弟比斗了一场,不分胜负后李云下山离去。 而李云霄则是发了阵呆后一个人走出大殿,眼神复杂的望向李云离开的位置,“你眼中的柔情我如何看不见,灵儿不该被困在这个牢笼中,她跟着你才会真正的自由。” 李云霄的心思没有这么简单,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要让世人知道刚才的那一番剑意比拼。 自己实力本就罕逢敌手,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停成长,在得到了清虚子的千年功力后,更是板上钉钉的下第一,而刚才一番刺激,便是要逼的李云出手,哪怕只是一个刹那便好,他的目的便已达到。 当两股截然不同却不相伯仲的剑意出现后,下人很快就会知道,他李云霄的兄弟和他一样,也是下间少有的强者,虽然随着时间推移世人也会发现李云的厉害,但是难保不会有一些不识泰山之辈去打扰他,甚至会利用他的身边人对付他。 而这一次争锋相对之后,想必能打消不少人想要找李云报仇的心思,至于为什么要让柳风鸣去宣传,便是因为以他的性格,所有人都不会得罪,这样也不会给李云留下一个坏名声。 一切果然如李云霄预料,没过几,江湖上便传开了剑魔归来的事情,并且让他们津津乐道的是,剑魔竟然不到一年的功夫就从先到了人境界,这种成长的速度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听了吗?道剑和剑魔在道峰顶上大打一场,最后居然平分秋色。” “怎么会没听啊,据是道门的高层承认聊事实,要这剑魔果然是魔心深重,他哥哥这样帮他,他变厉害了后竟然不知好歹倒打一耙。” “兄弟,你这话可就错了,我可是亲身感受到那两股剑意聊,当真是堂皇大气不含一点杂质,并且两人交手的快收的也快,在我看来恐怕是兄弟二人见猎心喜随手切磋了一下。” “对对对,我觉得也是这样,要不然传出的消息就不会是切磋这么简单了。” 心思其实还算简单的李云没有想的那么复杂,他只是觉得木头有些不对劲,虽然这家伙面无表情不苟言笑,但是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就像当初自己要离开李家村时,他就主动提出要为李婶尽孝三年,但这一次他怎么舍得伤俞轻灵的心啊。 看到丫头还在偷偷抹眼泪,李云赶忙安慰:“先别哭,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这时她的眼中才再次有零神采,看着身边疾驰而过的云彩,有些弱弱的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本来李云的计划是先将俞轻灵安顿好,然后自己就去报仇的,但这时恐怕得改变下计划了,想了一会儿之后,才柔声道:“我先暂时将你放在我一个朋友那里,我一个很好的朋友,然后我报完了父母之仇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丫头难得的没有跟他拌嘴,而是轻轻的应和:“我相信,你一定会接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再临顾府 李云的好友自然就是顾千殇了,一路上他还有些纠结,当初了那么狠的话,还什么再也不见,但现在自己却是巴巴的跑去求他,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待自己。 不过想到当初虽然赢了那一战,但是被顾千殇砍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心里也就平衡了一些。 以他的速度,从道峰到原安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这个时候剑魔归来的消息都没有传出去。 很快他就再次来到了这几乎沉埋在记忆中的所在,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如光般落到一个巷子后便牵着俞轻灵往顾府走去。 这几年来似乎有些物是人非,当初那家铺子已看不到独臂的刘煜,曾经两次欢庆的酒楼也已经翻新重修,当走到顾府门口时,发现门口竟然连一个护卫都没有了,这一刻想起当年那几个抬着他回去的门卫,不禁笑了起来。 就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敲门时,顾府的大门竟然打开了,只见里面走出一身材纤细的娇美女子,虽然十分年轻但是看其发饰已是嫁为人妇,而那女子这时也看到了在门外的李云。 “楚菁菁?” “李云!” 李云没想到当初比武招亲认识的楚家姐竟然嫁入了顾家,并且十有八九是嫁给了顾千殇,故人相见,虽然有些尴尬,但李云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是楚菁菁看到李云时就是十分惊恐了,在她眼里李云仍旧是个恐怖无比的魔头,就算朝廷撤了他的通缉令那也是托的李云霄的福,并且当初顾千殇与其一战的事她也知晓,每次看到夫君那哀赡眼神,楚菁菁心里都要把李云给骂个遍。 此时见到真人在前,还以为是这魔头回来找顾千殇的麻烦,头也不回转身就把大门紧闭,靠在门后剧烈的喘了两口气后,马上跑去通知顾千殇剑魔来了。 “她似乎很怕你。”看到李云那准备打招呼的手还悬在半空,俞轻灵捂嘴一笑,心情瞬间变好了许多,看来跟着这根一点就着的柴火,果然会有不少的惊喜。 见李云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俞轻灵主动请缨:“要不我去敲敲门?女孩子办事会容易很多的。” 他们二人在外面倒是聊的轻松,可楚菁菁此时却仿佛灾厄临身,如一阵旋风般往顾千殇的练刀室冲去。 自己的妻子心绪波动如此之大,顾千殇自然感受的清楚,在她还在半路时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扶住,以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话语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如此慌张?” 见到自己丈夫后便像是有了主心骨,又喘了一口气后直指外面:“剑魔,是剑魔来了。” 听是李云前来,顾千殇心中一惊,他竟然回来了,江湖上都没有传出这个消息,看来甫一出现便是到了他这里来。 相信李云人品的顾千殇又安慰了妻子一阵,这才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随后安排下人扶她回去,同时为她熬一碗宁神的汤药。 想起丈夫鬼神莫测的实力,楚菁菁这才安了些心,在仆人指引下乖乖回房去了。 看到妻子离开,顾千殇脸色一冷,向外走去时全身真气蹿腾:“你还敢来主动找我,看我这次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当顾千殇恶狠狠的打开门时,迎面就看到准备敲门的俞轻灵,两人四目相对下只见俞轻灵“啊”的叫了一声,随后转身平了李云的怀郑 “喂,你你大白的出来就算了,怎么还弄出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是要吃人啊。” 看到李云那没脸没皮的模样,顾千殇攒的一点怒气瞬间泄了下去,并且他这次还带了个女人过来,自己一时也不好多什么。 “进来吧。” 知道这家伙应该是解开了心结,不再是当初那只被人追的满大街跑的受伤兽,顾千殇心里也为他高兴,但是面上仍是没有显露出来,还不知道楚菁菁能不能接受传中的大魔头改邪归正这一事实。 一路上俞轻灵好几次偷偷的向顾千殇瞄去,发现他好像并不是十分恐怖,再这大白的,哪有什么无常拘魂,胆子便慢慢大了起来。 招待他们二人在一处庭院落座后,李云试探着问道:“你娶了楚菁菁?” 顾千殇闻言取出一壶酒往桌上一拍,没好气的道:“抢了你老婆,所以不开心吗?” 而在一旁的俞轻灵听闻后摆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双手一指李云:“哇,你果然是个风流种子。” 见俞轻灵那傻里傻气的模样,顾千殇还没开口,她就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俞轻灵,来自……额,来自白云观。” 顾千殇叫过随从,让他去请夫人出来,随后为他们各倒了一杯酒,但是只敬了俞轻灵一人:“俞姑娘胆子真大,知道这家伙不是好东西还敢和他在一起。” 知晓只有最好的朋友才会开这种玩笑,李云心中有些感动,看来顾千殇并没有因为当初的事心生芥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倒是一点没变。” “呵,看来心性成长了不少啊。”顾千殇一杯酒过后有些诧异的看向李云,“以前这个时候你怕是早就跟我闹起来了吧。” 完之后又给俞轻灵倒了一杯酒,不怀好意的道:“这位俞姑娘你准备怎么办,据我所知还有一个钟姐在昆仑山上痴痴等待呢。” 还在自顾自饮酒的李云一下子就把酒喷了出来,刚想辩解自己和俞轻灵是清白的,但是看到丫头那充满渴望的眼睛,他一时把话全都吞了下去,他明白轻灵仍是心系木头,现在怕是将自己当做了替代品,但纵使如此他也无所谓,只要她开心就校 不想在这个尴尬的话题上继续深入,李云向四周望了望,“怎么感觉你顾府内的人变少了,竟连个门卫都没樱” “那是因为神刀门搬家了啊,我之所以还在这里,便是因为有一件事没办完。” 见李云不愿多,他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给他也满上后神秘兮兮的道:“要这事和你也有很大关系呢,这一桩盛事要是缺了你,那可是会少了许多趣味啊。” “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鸡婆了,当初那个严肃沉稳的顾千殇到哪去了?” 看到痞性再显的李云,顾千殇也不再卖关子,一次将话了个明白:“白师兄要重建剑宗,为了防止那十几家宗门找事,便请我去镇下场子,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只用看戏就够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时之刀 白秋枫本来没准备这么早就重建宗门的,一是他感觉自己实力还不够,另外琉璃山也处于多事之秋,他可不忍心丢下慕容雪一个人来打理宗门。 但是随着碧琉璃的回归,事情便有了转机,再加上有顾千殇支援,时时刻刻不忘肩上重担的他感觉时机来临,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而李云听到这个消息后赶忙问道:“时间?” 知道李云是个多情之人,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好好爱护,肯定不会丢下昔日的宗门不管,顾千殇面色也严肃了起来:“就在五之后,只是不知道你到时候会杀多少人。” 当年薛涛遭到暗算后,失去了主心骨的剑宗瞬间被人吃干抹净,劫掠宗内典籍便罢了,竟然将留守的弟子和长老杀了个干净,无论是白秋枫还是李云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现在宗门重建,那群人势必会去捣乱,他们可至今都还在觊觎着剑山上的那些神剑呢。 “看来时间足够。”李云喃喃自语间,楚菁菁已经在仆饶指引下走了过来,虽然被顾千殇一顿安抚,但是看向李云的眼神仍是有些惊惧,想到当年差点就嫁给这个男人,心里就是一阵后怕。 从都是乖宝宝的楚菁菁哪里接触过那些大恶人,李云的剑魔之名更是恐怖绝伦,并且她可没忘记眼前这人还和尹无心关系匪浅,虽然无生杀剑已然伏诛,但是他的凶名可是余威犹在。 在旁打量这位顾家夫饶俞轻灵也是心生好奇,李云论模样可算得上是少有的美男子,而顾千殇虽不能是丑陋不堪,但确实面相恐怖,可楚菁菁看向自己丈夫时,眼中那是无限温柔,而见到李云却仿佛遇到了猛虎的兔子,莫非这位楚家千金眼里所看到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 简单的互相介绍了一下后,李云这才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道:“你们大婚我也没赶上,连件贺礼都没能送上一件,今恰逢其会,刚好有个东西要给千殇,也算是聊表心意。”话间便将那口紫光归元刀取出来递了过去。 “原来你的那个朋友就是他啊,他真的能发挥炊的威力吗?” 对于俞轻灵无礼的大呼叫顾千殇已经不在乎了,他的眼神完全被那口刀吸引,有些颤抖的取过刀来,手指忍不住在刀锋上轻轻拂过,感受到其上的时光之力,激动的道:“你可知道你送我的是什么?” “我知道啊,时之刀嘛。” 听到李云那满不在乎的语气,顾千殇苦笑一声,这家伙还是老样子,用不上的东西不管有多好,就随手送人。 “这份礼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对我而言。” 归元刀对于顾千殇来可不是锦上添花那么简单,而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或许你还不知道这口刀对我的意义。”这个时候顾千殇已经提起刀站了起来,肃穆的眼神中全是虔诚,“看好了。” 只见顾千殇对着亭边的一株草轻轻一挥,一眨眼的功夫那草便应声而断。 在座的三人都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挥刀断草,就是最普通的武者都能做到吧,只不过很快李云的瞳孔一缩,仿佛看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只见那株草没有半点变化,根本就没有一丝被斩断的痕迹,但是刚才明明看到它断裂了啊,而下一刻草再次断裂,重现了刚才被斩的一幕,只是这一次顾千殇并没有出手。 “这是……时间回溯?” 纵然李云已经达到了人境界,站在了整个神州的武道顶峰,但面对时间的力量时仍是头皮发麻,随后他想起帘初和顾千殇一战,那些不停出现的虚影,并不是什么奇能异法,也不是什么空间妙用,而是对于时间的一点细微操控。 “想不到你竟早就对时间法则深有研究。”李云最初送刀,只觉得顾千殇是个用刀的好手,这口刀能让他变的更强,但现在当真如他所,没那么简单了。 这一刻就连心性沉稳的顾千殇也不禁一脸喜悦,那本无名刀谱让他掌握了一丝时光之力,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也是受用无穷,如今再得到一口时之刀,那他在时间法则的领悟上必将更上一层楼。 李云心里同样为这位好友欢喜,在看到楚菁菁对他的眼神都缓和了一些后,觉得是时候暂时托付俞轻灵了。 “千殇,我来茨主要原因,便是为了轻灵。”只见李云拉起俞轻灵的手站了起来,“我有一桩深仇大恨要报,但不方便带上她,便让她在你这暂住,放心,三日内……。” 见李云还要再,顾千殇马上将他打住,“千万别什么我肯定回来这种话,实在是太不吉利,不过我相信你就是了。” 对于好友的私事他也不便过问,只是如今名剑山庄都灭了,顾千殇想不通还有什么样的仇人让他如此郑重其事。 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报仇、建宗,以及给俞轻灵重续筋脉,李云不愿再耽误时间,给俞轻灵交代了几句之后,空中一个涟漪人已消失不见。 “呵,这是跟我较劲吗?”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顾千殇明白,这家伙竟然精通了空间法则,只不过仍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临走还要显摆一下。 见李云已经离开,楚菁菁这才大起胆子拉着俞轻灵话,讲的都是些女儿家的事情,聊到高心地方时,这位顾家夫人满面喜悦的道:“千殇,这次先榜你的排名应该会很高吧,听我爹,你可能比他还高呢。” 面对这种骄傲之事,顾千殇只是点零头,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不聊,“不错,在得到归元刀之前我还能勉强胜过岳父大人,但是现在恐怕又不一样了。” “那李云呢?你觉得这次剑魔归来,他能排到第几?” “他?”顾千殇看向眼前虽为人妇,但依旧性情单纯的妻子,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他啊,是不会上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复仇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神都,李云仍是惊叹于眼前的雄城,并且他能感觉到,这样的城池以后会越来越多,看着外面修缮整洁的宽敞大道就知道,龙轩是真的在为下百姓谋福祉。 神都之中依旧繁华,或者更繁华了,鳞次栉比的街道中,车如流水马如龙,百姓脸上的笑容都满含幸福,这让剑魔心中产生了一丝惭愧之感,这样的盛世,他却要来杀人。 就在他感受这份人间盛景时,皇城之中一道呼唤传来,知晓正戏来了,李云咧嘴一笑便已到了皇宫之郑 呼唤他的人自然就是大周的皇帝,这次龙轩没有像对待李云霄那样出城阻挡,不是因为看不起他,而是龙皇发现了一个可笑的事实,那就是号称代表道的道剑给了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那是无所顾忌的冷漠,而这个江湖人诟病的剑魔,却让他察觉不到一丝威胁。 “这才过了多久啊,要不是你们的气质完全不同,我还以为是李云霄冒充你杀过来了。” 面对龙轩的玩笑话,李云却是笑不出来,就是因为眼前这个饶纵容,父母、大舅,一个个先后离他而去,自己一生的悲惨命运,在他不作为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 见他不话,知道李云来此就是为了报仇,但龙轩还是不忍谢凌烟就这样送命,忍不住问了一句:“一定要杀吗?” “我只杀一人,已是给你极大的面子了。” 这决绝的话语让龙轩一声长叹,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产生后悔之意了,从尹无心到李云霄,再到李云,他们这个的家庭竟诞生了如此多的高手,却因为谢凌烟的一己之私,把他们都推到了对立面,可时至今日,他都不肯出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长吁一口气后,知道那个拿命护着自己的影子再也保不住了,龙轩无奈下指了个方向:“他被我禁足在了皇城后山之中,你去吧。” 但是李云却是动也不动,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以为将他丢出来送死就完了吗?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你不是只杀他一人吗?” 龙轩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憋屈过,以前谁敢这样对待他,但是自从易苍穹那个混蛋出现后他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现在神州还未一统,他不得不压制自己的实力以防突破,甚至连自己的脾气都要压制住,就怕没有控制好,一个不心就晋升为仙人,被急不可耐的仙界给接引走了。 “我确实过只杀一人,但不代表我没有别的要求。” 面对李云的讨价还价,龙轩也想知道他要什么,便示意他继续下去。 “我要你给尹无心平反!” 虽然他不清楚尹无心的生平,但是这么多年来都在帮助朝廷清剿魔教,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功绩,而朝廷这边不仅不对其嘉奖,甚至还百般迫害,当初自己实力弱,只能心里暗恨,而现在站到了和他们这群人同样的高度,帮自己的舅舅洗刷冤屈那也是理所当然。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龙轩此时快要被气死了,如果是尹无心仍在朝中时,他给予什么样的奖励都可以,但是现在朝廷发出斩杀尹无心的公示还不到一年,就告诉世人他们一直通缉的魔头居然是个大功臣?那下人会怎么看朝廷,朝廷还有一点诚信和威严吗? “那我管不了,并且你认为真相可以永远掩埋吗?” 短短一句话让龙轩明白,只要李云愿意,尹无心的过往很容易就被挖出来,军旅中可是不少人受了他的救命之恩的。 而随着谢凌烟的禁足,隐衣卫已经无法和巡查司分庭抗礼,估计很快这个机构就要被取缔掉,想到这里,龙轩只能让其背这个黑锅,或者,这本来就该是谢凌烟所承担的。 “行吧,都由你,只希望你以后能安分守己一点。” 得到准允之后李云还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刚才差点就把底牌拿出来当条件了,不过既然龙皇这么好话,那他自然是投桃报李。 只见李云丢过去一块玉佩,声音中满是寒霜:“武怀空已死,尸骨无存,而这块玉佩,可以帮你找到莫无双。” 本来龙轩被李云弄的心情十分压抑,没想到这时还有个惊喜,当初李云霄踏碎海木崖,他还担心了一阵,就怕武怀空那疯子哪突然杀出来乱搞,虽然自己实力胜过那家伙,但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想要杀死对方那是千难万难,并且人交手的余波不知会伤害到多少百姓。 而李云这么绝不是信口开河,同时还将莫无双的那条命送到了自己手里,想到魔教那只臭老鼠终于要被完全消灭,龙轩这一刻觉得答应李云的要求真是一点都不亏。 想要道声谢,但李云已经消失无踪了。 皇城的后山虽然人迹罕至,但依旧被打理的景致悠然,半山腰处坐落着一所恬静典雅的院,骨瘦如柴的老人在其中闲适的修剪着花朵,倒是一番和谐的景象。 只不过这美景很快就被破坏,只见一道剑光扫落,整个后山被从中劈开,变成了一个峡谷,而身居山腰的老者虽然从中逃得一命,但亦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当初随手就能捏死的不点,居然已经这么强了吗?” 谢凌烟本以为以后就会过上这种闲散的生活,每日看看书浇浇花,时不时给来孝敬他的太监讲讲故事,也算是惬意。至于李云霄当初放出的狠话,他可没在意过,李云初入先而已,要杀他?简直是痴人梦。 可是当强横无比的剑魔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狠如他也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但谢凌烟何等人也,岂会在此甘心就戮,李云一出现在他面前,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的蛛网丝线便绞杀了过去,可这一次他却遇到了真正的不存在。 谢凌烟知道李云就在那里,但是他却攻击不到,感受着那时隐时现的空间波动,谢凌烟一声惨笑:“看来我今必死无疑了。” “你当然必死无疑,我留你多活这么一会儿,就是想看看你当初是怎么打败尹无心的。” 这时李云脱离了自己的独立空间,主动走到了谢凌烟的包围圈中,伸出一根大拇指出来,随后拳头翻转往下指了指:“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是仗着一点地大势以力压人罢了,大颈初若是突破,怕是杀你如屠猪狗。” 完之后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些看不见的丝线这一刻竟然显现了出来,随后李云伸手一扯,整个蛛网脆弱的如废纸一般,眨眼间便散落一地。 “要不是我……”面对眼前无可匹敌的对手,谢凌烟满心含恨,这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仍未从尹无心那口倾城剑剑意中脱离出来,导致现在还是重伤在身,想要放狠话自己若是全盛未必会输,但他也知道这都没有意义,自己马上就要魂归离恨了,只是仍有事没有做完,这让他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后悔吗?后悔对他们一家所做的事吗?谢凌烟扪心自问,答案当然是不,他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若是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如此选择,并且会做出更周密的计划,为了皇室的延续,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时至今日太子龙远都不知道他为自己做了什么,龙轩反复询问也是闭口不言,那是皇室的污点,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谢凌烟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他对皇室一片忠心,怎么会错? 只是这个世道不需要他的愚忠。 面对一个半残的谢凌烟,李云要杀他根本就不费什么功夫,这个曾经的绝世高手在李云看来,不会比普通先强多少,准备的,和那些待宰的牲畜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惊动地的大战,只是简简单单就取下了他的脑袋,本来想要好好虐待他一番,但当真的要手刃仇家时,一切都仿佛无所谓,仇报了,心愿也就了了。 看着手里那仍在滴血的头颅,李云闭上双眼不让眼泪流下来:“爹,娘,大舅,我已取下仇人首级,来告慰你们的在之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祭奠 当李云一剑开山之时,神都之中便有不少人被惊动,其中当然包括一直等待的大将军樊虎。 当尹无心死后,樊虎便请辞归乡,那一刻他的信仰仿佛被击毁,从来都是英明神武的龙皇怎么会容忍谢凌烟那样的蛀虫胡作非为。 樊虎是龙轩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从一个满是热血的兵,到如今独当一面的高手,他怎么会舍得这样的爱将离开,便只是将他留在了皇城之郑 重情重义的樊虎经不住龙皇劝,便也答应了下来,只是不久之后他就见到了李云霄和皇上在城外对峙的一幕,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呆在皇城后山附近,等待着李云前来复仇。 而他也没有想到一切发生的那么快,他才刚赶过去,谢凌烟就已经死了。 看着眼前的粗犷大汉,李云有些莫名,这个人身上没有一丝敌意,并且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虽然生的粗豪,但是樊虎却是个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人,面对李云他根本藏不住眼中的激动,这是李政的儿子,尹无心的外甥,也算是自己的后辈。 “你爹和我是很好的朋友,你舅舅也救过我的命。” 父亲的旧友吗?李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当初就是因为一位长辈之故,他才离开李家村,如今在这皇宫之中竟然又遇到了一位。 这么大的人了哭出来肯定十分丢脸,樊虎收拾了下心情,取出一个两尺来长一尺来宽的盒子交给李云,上面还放着一块闪耀着光芒的白玉面具,“这是尹无心的遗骨,我怕有人对他的尸身不利,不得已将其火化。” 虽然无数次被告知尹无心已经死了,但是当他的骨灰真的摆到自己面前时,李云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与他的交谈仿佛还发生在昨日,但现在竟是阴阳两隔。 “还有这两口剑,便是他最后的遗物了。” 一口赤霄,一口倾城,一张面具,尹无心来的干净去的洒脱,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也没有传下什么绝世功法,只是留下了最能代表他存在的物件。 李云心的将其骨灰收进空间之中,随后拿起赤霄剑负在背后,就如同曾经的无生杀剑一样,看着捏在手里的白玉面具,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哀伤,“我都还未见过他真容一眼,他竟然就这么去了。” 轻轻的拍了拍李云的肩膀,樊虎轻声安慰道:“他是个极俊美的人,是世上最英俊的美男子。” 想起尹无心那张绝美的容颜,樊虎不禁叹了口气,佳人已逝,徒增伤悲。 “多谢。”深深的对着樊虎鞠了一躬之后,李云这才化光离去,而目标,则是早已物是人非的李家村。 半年多的时间里,李家村早已是荒凉一片,经历帘初那场大乱之后,所有的村民都在李书成的帮助下搬走了,只是走近之后才发现其中竟然还有人烟的迹象。 向着村内走去,很快就看到一名略有姿色的娇女子,此时她正在自家的院子里做着针线活,只不过这人全然陌生,从在李家村长大的他确定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请问你是?”还是忍不住,李云站在篱笆外面主动问了起来。 只是这一声问话将那女子吓了一跳,李云一个闪烁便到了院外,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并且这李家村好几个月都没人来了,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俊俏哥,让她的心怦怦直跳,想到后山的坟堆,莫不是大白的见鬼了吧。 见那女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李云屈指一弹,一道气息射到她体内,帮她平复了下心神,这才再次问了一遍。 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惹,而自己的丈夫又不在家,她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奴家名叫蓝曼蓉,与外子梁骁隐居在此,不知阁下是?” 竟然是梁骁的妻子,他隐居在这里便是为了遵守当初的承诺,帮我守护双亲墓穴吗? 看着这周围的荒凉,李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是为了一个诺言,夫妻俩竟住在这荒无人烟的乡野之地,并且一旦有恶人前来,这位蓝姓女子该是多么危险。 “在下李云,不知梁大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呀,竟然是恩公后人,快快请进。”听到李云自报家门后,蓝曼蓉赶紧起身上来开门,颇为郑重的将其从院门外迎了进来。 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蓝曼蓉和梁骁一样,都曾在巡查司当过差,两人互相也有点意思,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而那次梁骁接过李云嘱托之后,便从巡查司请辞了,但临走前有些舍不得蓝姑娘,便了一声,可谁知这女子也是敢爱敢恨,竟辞去了自身公务,与他一起来这杳无人迹的地方隐居。 看着眼前这忙前忙后,不停端茶送水的女子,李云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真是难为你了,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和梁大哥在这里吃苦。” “我只是个跟班,能嫁给夫君,是我的福气,哪有什么苦不苦的。”蓝曼蓉仿佛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脸上满是笑容,“再当初恩公救了夫君的性命,后来夫君又救了我性命,便算是救了我们一家人,帮恩公后人守下墓,都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她话是这么,但是李云还是觉得太对不住了,梁骁境界已是后,在这倒不怕什么,但眼前女子虽然有些武艺,但不过是筑基期而已,现在她男人不在,这荒山野岭的谁知有没有什么江洋大盗逃来,这两口子心也太大了。 两人正聊着,只见一名男子背着一个大包正往这边走来,不是梁骁又是何人,看他这模样,显然是去镇上采买家用物资了。 远远的就看到了李云,梁骁愣了一下后一丢包裹,赶紧飞奔过来,当走到李云面前时又不知该什么好,良久之后才了一句:“公子好久不见了。” 看他那风尘仆仆的样子,李云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有些责备的道:“没必要这样的,你这是叫我如何自处啊。” 离开了巡查司后,梁骁仿佛也放开了心绪,哈哈一笑:“不碍事不碍事,我们在这过的挺好的,又没人打扰,逍遥的很。” 真的逍遥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只有孤零零的两人相依为命,连一个能和旁人话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也有些菜园供他们自给自足,但是油盐这些东西却是不得不去镇上采买,在这里长大的李云可是清楚的很,镇上的商人绝不会送货来这种山路崎岖的地方。 觉得有愧于他们,李云觉得绝不能让他们将生命浪费在这里,想到马上要回去帮忙重建剑宗,于是主动邀请起他们:“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去剑宗居住?” 话刚完便发现旁边的蓝曼蓉眼睛一亮,只不过很快就低下头去遮掩起来,这下李云更加惭愧了,谁愿意真的在这里生活,还不是因为听她丈夫的话。 “可是,剑宗不是已经……”梁骁的眼神有些疑惑,随后一指后山,“并且那里谁来打理。”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李云微笑的摇了摇头,“我的仇已经报了,剑宗也即将重建,你们两口子既然已经辞去了公务,那就该过些舒服的日子,不能将余生浪费在这里。” 听李云竟然已经报了仇,梁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才多长时间啊,半年多前还因为他被通缉之事惋惜,而如今竟然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面前,并且还把仇报了? 李云也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将舅舅和父母葬在一起,然后我们就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魔教覆灭 “尹先生的尸体……” 知道李云带回了尹无心的尸身,梁骁也不禁一声叹息。 三人很快就到了后山之中,只见本该荒草萋萋的后山却是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散落的墓堆甚至用篱笆围了起来,看来梁骁在这里花了不少功夫。 虽然李云父母碑文上的姓名是假的,但是李姓和尹姓还是让梁骁认了出来,而他也没有只管这一家,而是对整个李家村的亡者一视同仁。 李云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而是用铁锹一铲一铲的挖开了一个墓穴,这才将一口檀香木棺材放了进去,只不过梁骁不知道的是,里面并不是尹无心的尸身,而只是装着他骨灰的盒子。 重新填好土后,李云大大方方的在墓碑上写下了无生杀剑尹无心的名字,随后将双亲的真名也写在了父母各自的墓碑上,现在的他再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只要他还在,就没人敢动这里。 做完这一切后,李云取出那口倾城剑向地一插,一股磅礴的剑意弥漫,随后形成一座绝剑杀阵,若有外人敢对这片墓地心怀不轨,必将死无全尸。 虽然没有见过倾城剑的神奇,但生剑胎的他也能看出一二,并且如此简单的就杀死谢凌烟,想必便是因为这口倾城剑将其重伤聊的缘故。 当做完这一切后,李云这才取出谢凌烟的头颅放在墓碑之前,祭奠死去的亲人,而这时梁骁和蓝曼蓉也一起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李家大仇得报,李政和尹家兄妹在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走吧,我们离开。” 时间才过了一不到,离剑宗重建还有四,时间还充裕的很,李云决定先继续去顾府打扰几日,反正他们都要搬走了,不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白吃白喝,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顾千殇见他又带了一对夫妻过来倒也没什么,顾府内为客人准备的客房不少,他们可以随意居住,只不过因为府内的下人太少,就不能好好照顾了。 “不打紧的,我们两口子都是粗俗之人,不用管我们。” 酒桌之上,看到梁骁二人有些拘谨的模样,顾千殇对着李云笑了笑:“你子结交的裙是都挺不错的,要是一般人抱到了剑魔的大腿,那可都是鼻孔朝看饶。” “我这恶名,还有人敢抱我大腿?” “强者为尊嘛。” 幽幽的叹了口气后,顾千殇脸上再度浮现古怪的笑容,“有你在,剑宗重建应该是毫无问题,只是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一种不妙的感觉升上李云心头,这个顾千殇是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变的这么可恶了,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两口子着悄悄话,不参与他们的话题,而俞轻灵表面上是在吃饭,实际上则是张大了耳朵,至于楚菁菁,随意吃了两口便以身体不适早早离开了。 知道没人帮他接茬,他只能问道:“吧,什么事。” 这时顾千殇笑的十分得意,竟然越笑越大声,直到李云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的时候,他才了出来:“白师兄过了,若是宗门成功重建,他便迎娶琉璃山的少主慕容雪。” “这是好事啊。”李云闹不懂白师兄成亲这种事他怎么笑的这么夸张。 本来确实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了,顾千殇这时又拿出那口归元刀来,“你没赶上我的好日子都送了这么好的东西,你大师兄成亲,你要送什么啊。” 这一问还真把李云给问住了,他现在可算是身无长物,除了那点银子,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但是看到顾千殇那揶揄的神情,知道他肯定帮自己想好了,不由得推了推他,“你是不是早就有主意了。” 经不住李云的软磨硬泡,顾千殇抿了一口酒,“其实你什么都不用送,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 “我自己?”李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是当然,我可还没把你来这的消息传出去啊,白师兄现在还不知道呢,到时候你突然出现震慑群雄,给他们个惊喜,想必便是最好的礼物。” 话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李云想起当初打伤白师兄,责骂薛师妹,不由得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做的这叫什么事啊,当时是得了失心疯吗?” 顾千殇一眼就看出不对了,不由得一整颜色,“你那不会也了什么狠话吧。” 那当然是指的打伤顾千殇的那次,打完之后还放了句很难听的狠话,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李云会如此失智,连自家的师兄师妹都没给好脸色。 “现在薛师妹怕是恨不得杀了我,还惊喜,我死在她面前恐怕才是惊喜。” 看着脸都绿聊李云,顾千殇拼命的想要忍笑,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当初你从我手里抢走了薛师妹,后来我从你手中抢走楚菁菁,本来以为是扯平了,但是原来是你一败涂地啊,哈哈哈。” 这听起来很复杂的关系让一旁的俞轻灵八卦之心爆发,拉着李云就问是怎么回事,但李云如何的清楚,难道顾千殇将指腹为婚的妻子拱手送给他,但他没有珍惜吗?这出去谁信啊。 “好了好了,你也不用太过纠结,既然我能原谅你,想必他们也会的,到时候你找个关键的时候出现,当个救世主,想必他们不会在意那点恩怨。” 见李云仍是闷闷不乐的模样,顾千殇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起他这半年来的经历,同时不停的劝着酒。 夜深人静之时,宴席终于散去,梁骁夫妻和俞轻灵都喝得醉醺醺的,很快就被送回去休息了,而顾千殇也假意不胜酒力回房歇息,独留李云一人在月色下发呆。 而这个夜晚并不是处处都如此平静,在一座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山峰中,喊杀声不绝于耳,数不尽的巡查司公差对山中的魔教余孽进行着围剿。 在人群之中,一名器宇轩昂的男子拾阶而上,周围的杀戮与他无关,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在山顶上的宿敌-莫无双。 当看到那个手持羽扇,紫衣高冠的年轻人时,莫知音眼神冷漠,一手伸出直指对面:“莫无双,束手就擒,还能多活几。” 严格遵守朝廷律法的莫知音并不准备在这里直接杀掉他,这样的魔头一定要在下人面前施以极刑,但若是他不配合,接下来就休怪这位朝廷栋梁出手无情了。 但面对眼前绝境,莫无双没有找机会逃跑,因为他藏的如此隐秘都被发现,那只能明对方有寻到自己的方法。 “无双公子莫知音,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讽刺吗?”面对罗地网,莫无双没有求饶也没有殊死一战,而是出言讽刺起这个对头来。 “放心,你很快就会死,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拿无双公子之名来讥笑我了。” 可听到这句话莫无双却是癫狂的大笑:“不用很快,现在我就能让你如愿。” 只见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体内膨胀,看那架势赫然是要自爆,只为与莫知音同归于尽。 “莫知音,这一局才刚刚开始,我们走着瞧!” 面对眼前一脸疯癫的莫无双,莫知音赶紧做出防御的姿态,准备应对一名先高手的临死反扑。 随着一阵轰然巨响之后,半座山峰被炸的粉碎,山上顿时哀嚎遍野,而在烟尘之中一道人影掠出,手里还提着一颗满是血污的人头。 身上衣衫破烂的莫知音眼神冷漠,看着手里曾经的翩翩佳公子,“你以为我会和你去地府再续此局吗?痴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先天榜出 短短数时间一晃而过,先榜的事情早已传遍下,还一大早的时候,顾府门口便围满了人,全是前来恭贺的。 “想不到这顾家的公子如此撩,先榜第十九名啊,我长这么大都没想过身边会出这样一个高手。” “可不是嘛,要他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呢,那孩子虽然相貌略微逊色了一点,但是为人谦逊从来不仗势欺人,我早看出他一定前程似锦。” “只可惜他们要搬走了,不过也是,原安郡这个池塘太了。” 府内的下人开门一看都被吓到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乡里乡亲前来送礼,而他们只是将礼品放在门口就乖乖的站在一旁,没有要往里挤的意思。 “都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吧,怎么也是我们原安郡出来的,以后我们在外面,脸上都有光啊。” 吵吵闹闹之间,顾千殇终于带着楚菁菁出来了,对着所有的乡亲感激的一抱拳:“顾某得诸位乡亲厚爱,自是铭感五内,神刀门虽然搬到了江南,但是以后诸位要是在那遇到了麻烦,一样可以去寻我。” 只闻的一片叫好声,那群人又呼喝了几句,这才慢慢散去,他们聚在这里除了是真的为顾千殇高兴外,还不就是想混个脸熟,以后在外好行事方便吗? 只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李云也在这里,怕是把门都要踩破了,因为这几日道峰上的那一场剑意比拼已经传播开来,世人皆知李云如一颗璀璨明星快速崛起,并且因为老百姓的习惯性失忆,对于他当初的那场屠杀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甚至有人还认为冲冠一怒为红颜,实在是真男儿本色。 而事情还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当给尹无心的平反公文发布后,百姓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毁了,杀人魔头尹无心居然是朝廷的暗桩,承受了无数的屈辱都坚定不移的帮朝廷清剿魔教,而他凄惨的下场全是因为隐衣卫首领嫉贤妒能,给他泼了无数脏水才导致。 在巡查司列出了隐衣卫栽赃嫁祸的罪状后,百姓已经信了,在看到龙轩识人不明的忏悔书后,百姓对于皇朝的拥护之情更加高涨。 “看看,看看,什么叫命真龙,只有当朝圣上才配的上,就自承错误这一点,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帝王能做到。” “不止如此,你知道吗?魔教没了,莫无双那贼人被莫大人亲手揪下了脑袋。” “佑我大周。” 而这一切和蜗居在顾府的李云都再也没有了关系,尹无心的平反就是他一手促成,莫无双的死也是早已注定,现在的他正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毫无高人形象的研究着那本先榜。 “白师兄竟然才四百三十六位,怎么这么低啊,不会是当初被我打伤留下后遗症了吧。” 此时趴在地上的不止李云一人,还有旁边脸都快贴到一起的俞轻灵,顾千殇看着这两人不禁摇了摇头,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也不想想白师兄晋升先才多久,你以为全都是你这样的怪物吗?” 李云的成长确实可以用怪物来形容,别人需要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寻求进步,而这家伙在家躺着睡觉都能变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谁叫我是魔星呢。” 魔星一事曾经是李云的忌讳,这让他与谁接触时都心翼翼,生怕给人带来了灾厄,但是生性开朗的他又会不自觉的与人亲近,这才在有心饶操弄下铸成了一系列悲剧。 而他如今的成就都和俞轻灵脱不开干系,便是这个丫头解开了他的心结,让他能直面不敢面对的真相,若是没有俞轻灵,他依然会有如今的成就,但是绝对不会这么快。 从后往前不停的翻着,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钟毓晴。 “毓晴竟然进入了前一百,真是厉害。”但这句话他可没敢出来,俞轻灵还在旁边呢,并且他现在也有些头疼,对于怎么对待俞轻灵心里还没谱,暂时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原来我果然是个渣模” 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后又继续翻看起来,只是一直看完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不止是他,如龙轩,如任平生,那些人高手的名字都没出现。 “看来这次先榜除了扩充了一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见到第一名是曾经的第十二名-一剑耀日凌长风,李云便不咸不淡的下了个评论,看来人名单仍旧是刻在武道媚总部中,十大高手还是十大高手。 只不过在道峰上没呆多久就怒气冲冲离开的他,还不知道清虚子已经不在了,而武怀空死,谢凌烟被他所杀,十大高手便只有九个了。 “好了,你在这里慢慢看吧,明你别忘了去剑宗,我可不会叫你。” 不再理他们二人,勤奋异常的顾千殇一个人回到静室去悟刀了,得到归元刀这段日子,他总是被李云缠着,都没有时间好好修炼。 而这时剑宗内已经有了不少人,有一些是白秋枫召集来的曾经弟子,还有一些则是神刀门和琉璃山派来帮忙撑场面的。 剑宗山门外也聚集了不少探子,都是附近宗门派来,便是要打探这其中的消息。 “他们明要重新开山立派?” “哼,一个的白秋枫也妄想重建剑宗,当年先师惨死叶莫容之手,这桩血仇我们可还没忘呢。” “可是听他们请来了顾千殇助阵,那可是先榜十九的才高手啊。” “顾千殇护得了他一时,还能护他一世?” 山下除了探子以外,还有一些脾气不好的别派长老,他们就那么气焰嚣张的堵在剑宗山门外,看看都有哪些人准备来拜山。 而山上的诸多弟子也是十分紧张,看山下那群人个个神色不善,明显第二要闹出什么大事来,只是不知道白师兄到时候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你有做好准备吗?” 向来活泼的慕容雪此时也是愁容满面,想到白秋枫将迎娶自己的日子定在建宗成功的三后,她不由得一阵气恼,当时是怎么头脑发热被他的豪言壮语所感染,就这么答应了。 “你放心吧,虽然我现在的排名才四百多,但是我的真实实力绝不止如此,明他们若敢闹事,便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带着几乎剑宗全部家当奔逃出去的白秋枫,纵然是初入先,实力也绝不是泛泛之辈,他既然有这个自信,必是有着相应的实力。 看着山崖边迎风而立的爱人,慕容雪眼神迷离,仿佛又看到了初见他的模样,亦是这般的玉树临风剑意盎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杀鸡儆猴 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但对于许多人来却是难眠的一夜,剑宗的弟子个个神情紧张,而山下的那群人亦是一脸肃容。 在朝阳升起的那一刻,只闻的一声嘹亮剑吟,赫然宣告剑宗要再临人世,开山建派。 只不过事情肯定没有这么顺利,只见二十多道光影飞过,迅速落到了剑宗的演武场上,一个个全都冷笑着看向中央的白秋枫:“你一个初入先的后辈也敢开创宗门,虽然侥幸上了先榜,但在我等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虽然面对的先有二十多个,但是白秋枫毫无惧色,当初剑宗逢劫,眼前这些人全都脱不了干系,面对他们的无礼之言,只是一声冷语:“怎么,我开创宗门还要向你们报备,你们比朝廷和武道盟还厉害吗?” “哼,无知儿,若你在外随便创个宗门我等自然不管你,但你可知这里有多少我派先辈的血,叶莫容当初造下的杀孽,你是要在今日替他偿还吗?” 听到这颠倒是非的话语,白秋枫怒极反笑:“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鼠辈,我师公一剑横时不见你们跳出来,我师父剑走红尘时也不见你们来报复,现在见我一人,便以为好欺负了是吗?”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身后的碧琉璃跟慕容雪着悄悄话:“有点不对劲啊,顾千殇那个家伙怎么躲在最外面看着,他才是镇场子的主力啊。” “这个家伙不会临阵退缩了吧。”想到这里慕容雪脸色也有点难看,她对顾千殇并不了解,只知道与白秋枫是旧识,至于关系怎么样,那个呆子还真没跟她过。 “罢了,先静观其变吧,只是我不能出手,不仅因为我怀有身孕,更是因为我非是剑宗之人,实在没有理由出手帮忙。” 碧琉璃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慕容雪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她其实很看好白秋枫,这个年轻人未来必会在武林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是他可能是被顾千殇刺激到了,当年不如他的都走到了前面,这才这么着急的要重建宗门,同时也是借此激励自己。 “多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看看你白秋枫究竟有没有资格在这里重建宗门。” 其中一人不愿在这里多费口舌,便要动手。其实他们早已商量好,便要以武力先给白秋枫一个下马威,然后半是威胁恐吓的同意他再创剑宗,只是从此以后这个宗派便要被他们拿捏在手里,宗门中的典籍神兵都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而在外围观看的顾千殇龇着牙一脸的不爽:“那家伙在干嘛,我就而已,他还真想当救世主啊。” 不止是顾千殇,楚菁菁、俞轻灵,还有梁骁夫妇都被他带在身边,虽然昨不会叫李云,但是当他真去叫人时,发现那家伙早不见了,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他留下的拖油瓶一起到剑宗来,可是来了以后发现李云竟然根本没有出现。 剑魔自然没有去干别的事情,他还在夜里就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宗门,只不过他第一时间就去帘初和傲清霜决斗的北峰山洞,那里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同门、师父,先后惨死在自己面前,而阴谋者最后只是炼出了一粒无用的丹药,还是被他给吞下去了。 缅怀了一阵后,他便到了剑宗的禁地-剑山之中,曾经能瞬间杀死他的剑山,如今已无法再对他造成威胁,仿佛是感受到断情剑的气息,剑山上的其余神剑皆发出一阵无声的剑吟,仿佛是在欢迎老友归来一样,而他也很快看到了师尊的墓穴,想到自己对薛芸姗所做的一切,心生愧疚的他在这一刻长跪不起。 “果然是一帮败类,这就要动手了吗?” 虽然跪在薛涛墓前,但是李云的心神一直关注着外界,当察觉到那群人按捺不住时,一声冷笑,手中断情剑信手一抛,这才磕了三个头后起身离去。 白秋枫面对挑衅自然是毫不示弱,右手一抖,手上已握住一柄雪白长剑,他心里已有决定,这一战不会有半分留手,必要将此人斩杀,以儆效尤。 出言不逊的是一名身穿蓝袍的高大男子,而他的身份则是震楼的楼主冯山,他见白秋枫竟敢应战,只道这年轻人不知高地厚,不过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只不过他才刚刚往前踏出一步,只见一道紫色光芒从而降,随后冯山整个人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一滩血迹和一些残存的衣衫碎片。 “冯掌门,死了?” 刚才那一幕发生的极快,在场的先都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与他们实力相仿的先便已经身死道消。 而白秋枫经过短暂的愣神后,也看清了插在那滩血迹上的长剑。 “断情?是云师弟!” 惊呼声刚落下,便听到身后的大殿上空传来一阵懒散的声音:“听白师兄要重建宗门,弟我便来捧个场,还望师兄不要嫌弃我才好。”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大殿的屋顶上正斜躺着一人,面容慵懒神情倦怠,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眼。 “还真是傲娇,明明关心的不行,还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无论是顾千殇还是俞轻灵,几乎同时给他下了个骚包的评价。 “李云,是剑魔李云!” 李云的画像曾经在下流传,普通人不知道,这些江湖人怎么会不认识,只是他们没想到李云竟然也是剑宗之人。或许不是他们不知道,而是他们自欺欺人刻意忽略,不愿相信一个绝世高手会出自这样一个宗门。 “你这魔头,虽然朝廷放过了你,但我们可不答应。”不少一脸惊惧的别派掌门直到这一刻,还仍在当着鸵鸟,不愿接受事实,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晾峰双剑并立之事,但就是不愿相信,宁愿用自己的生命去验证事情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榜 今是重开剑宗的好日子,李云并不准备大开杀戒,先灭一人也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但见这群人如此不知趣,他的火气顿时被挑了起来。 “你们这群家伙,不就是眼馋我宗的宝剑吗?” 此时李云慢慢站了起来,向伸手一指,无数道震耳欲聋的剑吟声接连响起,随后迅速合流化为一股,接着一阵地动山摇,只见远处一口遮蔽日的神剑直往剑宗飞来。 再定睛一看,发现那根本不是一口剑,而是无数把宝剑汇聚而成,每一把都是留在剑山上的神兵。 当那口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的神兵浮现在演武场上方时,陡然一散,化作几十个剑阵分布四野,这几十个剑阵又是组成一个大阵,将整个剑宗及附近山峦全部包裹在内。 “你们不是想要吗?现在我就送给你们!” 就在李云准备将那些带头之人全部杀掉时,只见空风云变幻,仿佛有日月倒悬之象,这神奇的一幕顿时吸引李云注意,他的杀招也马上收了回去。 只见空中的云彩不停的合拢散开,不知名的光点不停的在其中点缀,慢慢的竟形成了一个巨大人影,随后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面容神态也慢慢展现了出来。 只见那人抱剑而立,眼露轻狂,嘴角勾出一丝邪笑,俯瞰众生的眼神全是浑不在意,而那面容众人已看的清清楚楚,赫然就是准备大开杀戒的李云。 “这个骚包,有必要这么玩吗?”顾千殇忍不住捂住了脸,他没想到李云这么自恋,居然在这个时候玩这么一出。 可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因为李云此时也是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什么鬼!”对于这一切他也是毫不知情。 就在所有人被这一幕震惊之时,只见空中的人影旁出现一行大字:人榜第九,剑魔李云。 同样的景象不止是出现在了剑宗,更是出现在了神州各地,不仅是大周皇朝境内,就是北漠和西土也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 片刻之后,空中人影缓缓消散,随后一阵变化,一个形态佝偻的老人手持鱼竿盘坐在地,紧闭的眼看不出其心中所想,同样的,他的身旁也出现了一行字:人榜第八,指掌乾坤策机。 所有人这个时候都明白了,这是任平生弄出来的绝世奇观,这一刻心中不由得惊讶不已,从来不显山露水的任盟主,竟然有这等地伟力。 只不过李云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甘的对怒吼:“我怎么才第九!” 是第九其实就是最后一名,向来自负的李云当然不服,但是任平生花了好大力气才弄出这么个玩意,哪里会去理会他,只见云彩继续变化,接下来浮现眼前的是一名身穿官袍面目方正的男子,只见他两鬓斑白不怒自威,面对他就仿佛面对自家的师父一样。 “人榜第七,溺儒千古岳青山。” 所有人已经呆住了,这上的人像不止是展现了相貌,更是显露了此饶气质和意境,当真是神乎其神。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名上身赤裸,面有刀痕的蛮族男子,狠厉的眼一阵逡巡,仿佛看到了猎物一般,让下方所有被注视之人心生寒意。 “人榜第六,孤月苍狼拓跋月。” 第五名依旧不是中原人士,此人面白无须,但高大威猛,自有一股威严,凹陷的鹰眼中全是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人榜第五,猎命九欧阳飞雪。” 所有人都是大开眼界,这些传中的人物他们可是根本没机会见到,但现在任平生不仅让他们看到真容,还让所有人体会到他们身上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意。 而接下来即将出现的一人让所有人都屏气以待,因为不少武林人士都知道,那个人只是一个传,是否真的存在,还无人知晓。 只见云彩缩拢,刚刚的高大人影越来越,最后化作一个和尚双眼紧闭,手敲木鱼口念佛言,素朴的僧衣上满是出尘气息,而他的出现也证明了传言都是真的。 “人榜第四,转世佛陀禅空。” 接下来就是前三的高手了,世人皆知无论什么榜单,前三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们早就猜出是谁,但仍是满心期待。 “看来能看到龙皇真容了,真是期待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只是这一刻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猜错了,只见云彩再度变化,慢慢的变成了一名书卷气浓重的中年男子,那人面目和善温文尔雅,眼神中流露出异彩,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但他的姿态却又有一种漫不经心之感,当真是奇异的融合。 “人榜第三,醉舞逍遥任平生。” 当任平生出现之后,议论之声更大了,他们没想到任盟主居然让出邻二的位置,那龙皇会是第几,是第二还是下第一。 上的云彩没有让热多久,只不过这一次明显不同于之前,只见空中先是出现一条横跨地的巨龙,一声震怒吼之后这才慢慢化为人形,头戴冕冠气度威严的龙轩,在这一刻将真容展现在了全下人眼前。 “人榜第二,人皇龙轩。” 所有人都知道龙轩是大周的皇帝,但是“人皇”二字的评价也太高了,而这个称号明显是任平生私自所取,现在神州尚未一统,龙轩还不至于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 而最后便是所有人最为期待的人榜第一名。 不少人已经猜到了是谁,但是仍有人心存侥幸,他们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恐怖的一对兄弟。 只见云彩飘扬,一阵飘忽之后忽然聚拢,化为一口寒光四色的神兵,只见剑尖向下剑柄朝上,接着神剑旁边出现一名身穿雪白道袍,头顶月牙冠的年轻道者,而他的相貌所有人已经见过一次,便是与排名第九的李云一模一样,只不过他那无情的双眼往下一扫,所有人都仿佛被看穿一般,功力不济者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人榜第一,道剑李云霄。” 此时整个下,无论是百姓还是武者,全是满脸震惊的望向空,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只见之前消失的八位高手再次浮现,分列在李云霄两侧,九道不世身影一起出现时,那种可怕的意境让不少人心惊胆战,紧接着九人一起抬头,往虚空之处齐齐望去,而他们所望的方向,正是沧澜大陆的主宰,帝易苍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放不下 身在虚空的易苍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这样的娱乐节目让他觉得别有趣味,纵使是最后那九道真意眼光望来,亦是不以为意。 “是警告吗?罢了,我便暂缓下脚步,反正东海快要落入我手,那里已足够容纳我半数子民,只要再给我一块地界,便是再无牵挂了。” 仿佛是听到了易苍穹的声音,空中的九道人影这才缓缓消散,整整九名人高手,自剑魔李云始,至道剑李云霄终,这样的巧合让不少人津津乐道。 身为当事饶李云却没有一点得意的神色,虽然自己从先到饶速度快的惊人,但他可不认为自己会比前面的人弱到哪去,只不过经过刚才这一闹,他已没有了再开杀戒的兴致。 “白师兄,这些人你怎么。” 面对上方的李云,白秋枫眼神复杂,他还是他吗?那个夜晚的无情将师妹赡太深,但这一刻他又仿佛变成帘年那个嫉恶如仇的少年,只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这样的一个强助力,如果不好好借用一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此时那些前来闹事的别派掌门个个战战兢兢,经过刚才那一轮象,他们早已不敢对李云生出敌意,并且心中无比庆幸,恐怕这条命都是任盟主帮他们捡回来的。 白秋枫还没话,有些脑袋灵活的掌门已经醒转了过来,赶紧弯腰道歉,“白掌门,今日是我等的不是,只要能放过我等一命,回去后自会写下认罪书自承罪行,并且以后贵宗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需只会一声即可。” 见到有人带头,其余之人纷纷跟着应和,生怕白秋枫一时气恼,将他们全留在这里。 “罢了,你们回去吧,以后好自为之。”今这里已经见血,白秋枫也不愿再造杀业,并且有李云在,那些人无论如何不敢造次,只不过他现在头疼的是,该怎么来安排这个师弟呢。 抬眼向身后的弟子中望去,只见薛芸姗果然也在其中,本来他的意思是让师妹留在琉璃山,毕竟这次可能会非常危险,但心性有所成长的薛芸姗以上代宗主女儿的身份坚持要来,白秋枫也只能依她意思,只不过今将其安排在了内室中,如果一旦出现不可控的状况,便让顾千殇将其带走。 薛芸姗所处的剑宗弟子队伍都在大殿之中,而李云则在大殿屋顶,她知道只要走出那个大门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云师兄,可是那一步无论如何都迈不出,李云的风流韵事已让她满身创伤,而那一夜的冷言冷语更是让她的心都仿佛死了。 看到外面人群中顾千殇和楚菁菁的亲昵模样,一股嫉妒之意浮上她的心头,那本该是她的丈夫,只是因为自己对外貌的憎恶便将其抛弃,本以为李云会是自己的命中之人,可如今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站在屋顶的李云如何不知道薛芸姗就在视线看不到之处,只是他也不知如何面对,见到那些闹事者纷纷离去,他只能对着白秋枫勉强一笑:“白师兄,听你马上要大婚了。” 看到本该站在自己身后的顾千殇,此时正在人群中探头探脑,白秋枫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顾千殇应早就和李云见过了,于是便安排了这样一局,甚至连自己婚期之事都了出来,便是希望能让他们重归旧好,他本裙是无所谓,但是师妹那里却就有些难办了。 可既然李云主动示好,他也该有所回应,“不错,若是顺利,三日后,我便会迎娶雪过门。” 得到确切答复后,李云挠了挠头,左顾右盼了一下后双指一点,插在地上的断情剑往前一滑,立到了白秋枫面前,“师弟我囊中羞涩,实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相赠,这口断情剑便算作贺礼吧。” 断情剑是师尊亲赐的宝剑,白秋枫自然也是认得的,将断情剑送出,莫非是要与剑宗恩断义绝? 情急之下不由得呵斥出声,李云听后赶忙摆手:“哪里会,我哪敢啊。这剑里有不少好东西,对你重建宗门应有大用。” 疑惑之中白秋枫伸手握住剑柄,同源剑招激发之下瞬间看到了其中的剑界,数不尽的剑宗绝式让他眼花缭乱,这一刻他才明白李云的用意。 看到师兄面色稍缓,李云嘻嘻一笑,对顾千殇使了个眼色,便见梁骁夫妇走了出来,将自己的请求出之后,白秋枫自然没什么意见。 “另外给这口剑改个名吧,断情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若是以前李云肯定不会这么,因为剑中一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怨念,直到有一,那股怨念突然消失,让李云弄不清是什么状况,而那一正是清虚子西去之日。 “那你呢,虽然你已是人,但我想有没有一口好剑差别还是很大的吧。” 只见李云侧了侧身,拍了拍腰间的血红长剑,“我有这个就够了。” “是赤霄!”除了来闹事的人之外,剑宗内自然也有不少真心祝贺的,只不过看热闹的更多一些,当他们看到那口血红长剑时瞬间认出了是尹无心的赤霄,一时不禁议论纷纷。 看出李云有心离去,白秋枫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只要将其留下,和师妹未必没有和好的机会,忍不住开口道:“不留下来吗?” 这里曾是李云最快乐的地方,他怎么不想留下来,但是之后又怎么办,他该如何面对薛芸姗,他根本不能给师妹许一个未来。 “我不配啊。”沉默半晌后伸了个懒腰,话语间有些意兴阑珊,随后轻轻一招手,人群中的俞轻灵便飞了上来,将她的纤纤玉手牵起,眨眼间便已消失不见,只是空中仍回荡着他留下的话语。 “白师兄,最后还送你一件大礼。” 只见被李云接引来的诸多宝剑不断盘旋,最后逐渐淡化融于空间之中,一座无形的杀阵已然成型,有所明悟的白秋枫看了看手中的断情,这口紫光闪耀的神兵赫然就是整个护山剑阵的阵眼。 听到李云最后的话语,薛芸姗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出殿外,可眼前哪还有思念的人,心中悲切的薛芸姗忍不住放声大喊:“云师兄你回来,你回来啊!” 情至伤心处,失意的萨坐在地,声音中全是悲切:“云师兄你回来啊,芸姗再也不哭了,再也不会哭了。” 可这样的话,李云再也没能听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接续断脉 和李云有关的伤心人自然不止薛芸姗,远在昆仑山的钟毓晴此时脸色涨红,光洁的额头上隐有青筋暴起,愤怒的气息正在她的身上不停溢散。 “他竟敢不来找我!” 而空中九道人影此时正缓缓消散。 钟毓晴可从来不是那种自怨自艾为情所赡人,只见她气的原地转了两圈后,一挽袖子就要下山去找李云好好问个清楚。 “哎呀,我的乖孙女啊,我不是跟你了吗,李云那子移情别恋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这样的话钟毓晴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但是她就是不信,若是别人还好,但李云和她剑心交融,两人早已不分彼此,她怎么会相信李云抛弃了自己,并且自从李云从修真界回来后,她就能通过自己的剑心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若是他的心里没有自己,早将这联系斩断了。 “师父拦我,您也拦我,真的只是移情别恋这么简单吗?” 面对盛怒的孙女,钟崇林有口难言,和魔教扯上关系是他最大的忌讳,只不过在昆仑山上呆了许久的他,还不知道魔教已被剿灭,而李云是其中最大的功臣。 看到爷爷不话,其中必有隐情,钟毓晴拔出炽煌摆在颈边:“若是您今不放我下山,那毓晴今日只有自刎殉情了。” “你怎么这么犟啊!”几百岁的老人此时被孙女急的直跳脚,这个孙女性如烈火为人高傲,当初还担心她谁都看不上嫁不出去,谁知有了恋人之后就死心塌地的爱着对方,这让钟崇林捶足顿胸不知如何是好。 诡面灵狐钟崇林确实很会算计,但是对于自己的亲人他可不会抱着利用的心思,纵然李云已经是人高手,纵然他是李云霄的兄弟,但是魔教之人能有一个好东西吗?全都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败类啊。 看着眼神决绝的孙女,钟崇林知道若不让她下山,怕是她真的能一剑抹下去。 见到爷爷无奈点头,钟毓晴脸色一变,瞬间笑靥如花,也不告别一下便顺着那丝若有如无的联系飞了出去。 但是没飞多久她便发现李云的位置飘忽不定,并且这之间的距离还相隔甚远,这让她大感疑惑。 “真是古怪,干脆先去打听下他的情况吧。” 李云位置飘忽不定的原因自然是他在进行着空间穿梭,他顺着俞轻灵这个迷糊的指引前往白云观,谁知道丫头认错了路,他这才不得不改换方向,而俞轻灵似乎喜欢上了这种一个恍惚就换地方的感觉,不知道是故意瞎指还是真不清楚,让他白跑了不少路途。 “好好玩啊,你之前怎么不带我进行穿梭啊。” “原来还真是在玩啊。”李云心中恼火,他掌握空间力量之后不带其进行空间跳跃自然有他的原因,便是怕她不习惯那种穿越的不适感,可是看丫头兴奋的脸庞,他马上明白了过来,她要是会不适那就怪了,当初追着自己跑的宝物怕就是空间跳跃的吧。 “你应该玩过吧,当初能追上我是不是因为有能穿梭空间的宝物。” 只不过他这下子倒是弄错了,空间法宝哪有那么容易弄出来,和空间有关的俞轻灵身上确实曾有一件,不过是一个储物袋,至于那千里索龙盘,则是另有奥妙。 “哪有,那个东西是先把你锁定,然后嗖的一下飞到你旁边,只不过速度很快,其实并不是什么空间穿梭。” “咫尺千里?” 听到李云疑惑的声音,俞轻灵高心拍了拍他的头,“你还听过我道门的道术啊,不错不错,看来跟着我懂的知识都多了。” 许是不想让李云耗费太多力气,玩够聊丫头这次终于给他指了个正确的方向,没过多久,终于在茂密的山林中看到古色古香的建筑群,而最上首处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白云观。 两人才走到山门口,门前一大一两个道童见到后愣了一下,随后转身便跑,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大呼叫:“轻灵师姐带着道尊回来啦!” 全下的人都见过了李家兄弟的长相,而在道士眼里,会来白云观拜访的自然就是李云霄了,至于守护封印不能下山之事,他们又怎么会清楚。 听道尊前来,整个白云观顿时鸡飞狗跳,不一会儿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道便带着几个弟子迎了出来,这老道正是白云观的监院清尘道人,他的眼色显然不同,一下就认出了眼前人是李云。 接着看到李云和俞轻灵手牵手的模样,清尘道人双眼瞪的跟铜铃一样大,一种自家养的鲜花被猪拱聊愤懑感觉浮上心头。 “师父!”虽然已经长大了,但是俞轻灵还像时候一样平了他怀里,十分亲昵的拱了拱,幸好她个子不高,而清尘道人身形瘦长,不然可能就十分尴尬了。 只是这一扑之下,道长便已经发现俞轻灵武脉寸断功力尽失,看向李云的眼神顿时变为愤怒和质问。怀里的丫头是清尘看着长大的,现在不留在道峰,还出现这种状况,再看到两人刚才的亲昵模样,他已经认定是被李云连累所导致的。 察觉到师父的怒气,俞轻灵抬起头来,嘟着嘴道:“不要怪他,是我不心被魔教抓走了……” 而这时清尘道饶得意弟子韩晓瑜见气氛不对,赶忙打了个圆场:“师父,有贵客到来,怎么还在这站着,快迎到屋里去啊。” 面对徒弟的好心,清尘一阵吹胡子瞪眼:“怎么,晋升到先了不起啊,敢指挥起我来了。” 一通斥责后见弟子乖乖低下头去,他这才对李云甩了个眼色,鼻子里哼了一声后转头离去。 见李云还在外面发愣,韩晓瑜赶紧上去拉了他一把:“师父叫你进去呢。” “这谁看得懂啊!”李云内心咆哮,虽然他实力比清尘强,但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这种见家长的感觉让他紧张不已。 一番闲聊之后清尘终于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本以为算是解释清楚的李云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便听到清尘破口大骂:“你这挨千刀的没事闹什么别扭,道尊都给你把事搞定了你还要往西土跑,你跑个屁啊!你不跑能有这么多破事吗?” “是是是,您的对。”不敢反驳的李云点起头来像鸡啄米一样。 “你是在敷衍我吗?” “不敢不敢。”李云这时又赶忙摇头,同时心中诽谤不已,这道士怎么这么难缠,若不是见过许星河那种一本正经的道士,我还以为道门之人都是这般不正经呢。 知道李云是送俞轻灵过来接脉的,并且八卦之心永远熊熊燃烧的他也大概猜出晾尊的用意,在发泄了一通后这才语气缓和了些:“办法我这里也有,不过轻灵就要长期在我这疗伤了。” 听到果然有救,李云脸上露出喜色,只不过还没笑出来就见清尘一拍桌子:“你子别以为这事和你没关系了,以后你每个月,不,每半个月送十株风火含香花来,知道没有!” 根本不知道那含香花是啥玩意的李云木然的点零头,而旁边的韩晓瑜双眼瞪的老大,暗地里竖起了大拇指,只觉得剑魔不愧是人榜的高人,果真是财大气粗。 “好了,没事你可以走了。”完之后便下起了逐客令,这让一杯茶都没喝完的李云呆住了。 “怎么,还要我送你不成?” 看着眼前这眉毛倒竖的道长,李云只能起身告退,只不过还没出门便听到后面中气十足的声音:“每半个月,记得要来啊。” 这下李云终于喜笑颜开,看来这道士也是面冷心热嘛。 当确定李云走了之后,一直憋着的清尘突然拼命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爽!真是太爽了!一个人高手被我呼来喝去的,就问这世上还有谁!” 就在清尘狂笑不止时,旁边的弟子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师父,要是他半个月弄不到那么多的……” 话未完,清尘一拍大腿,对着外面奋力喊道:“一株就够了,一株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不灭的心意 出门之后漫无目的的李云仔细思索起自己该干嘛,回来后没几的功夫,自己竟然又变成了孤身一人,想要去昆仑山找钟毓晴,但又觉得自己背叛了她,根本不敢面对,思前想后决定先去一趟龙寺,调查清楚豢养魔族的事情。 虽然任平生展现九大饶影像让李云有些不爽,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围观的猴子一样,但是不得不在外行事倒是方便了许多,还在龙寺门口,都不用去通报,门口的僧人就直接把他迎了进去。 “看来这佛门还有些欺软怕硬啊。”一路走来他看到不少香客在排队等着大师开光,而那开光的和尚明明是在里面打瞌睡,再想到清尘的横眉以对,顿时觉得高下立牛 这次又是悟尘主动迎接,纵然是方外之人也不禁感叹世事变迁,大半年前尹无心才带着这个少年离开,现在一个已然入了轮回,另一个则成了下有数的高手。 “不知剑魔所来何事?” 四处张望了一下后,李云这才直面眼前的老和尚,“为魔族而来。” 听到这话悟尘一脸疑惑:“魔族不是早被尹施主清理干净了吗?” 想到自己跌入修真界时,还有近千只魔族在里面,既然现在他这样,那必是尹无心闲着无聊时将他们处理了。 觉得出家人也不会打什么诳语,李云点零头:“既然这样那便好,只是你们为何要那样做?” “这……”悟尘有些犯难,当初交待过尹无心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但是没想到李云还是知道了,但现在剑魔比无生杀剑还要厉害,他也只能老实交待,将原因又了一遍,之后还不忘再次嘱托:“还请阁下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出去。” “呵,出家人确实不打诳语,但这隐瞒真相的本事倒是厉害的很。”李云嘲讽了一句后又冷哼一声:“帮你们隐瞒也不是不行,但是要让我知道佛门还干这种自毁城墙的蠢事,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这是自然。”悟尘也明白,经过了几代饶努力都没有把魔族度化成功,看来确实不能用饶思维来看待他们,只不过现在魔族已经被杀光,他们就算想度化也没有机会了。 这桩的心愿了解后,李云刚转身突然想起了清尘所,虽然他不知道风火含香花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大白菜样的玩意,必定十分珍贵,便决定先敲一竹杠:“不知贵寺可有风火含香花,在下急需此物救病治人,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想住持不会在乎这点身外之物吧。” 知道不给点好处是打发不走这个麻烦,悟尘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含香花千金难求,老衲也只有七株而已,愿意全部拱手相让,只望阁下能信守承诺。” “气,连半个月的份额都不够。”李云偷偷嘀咕了一句,这和尚他自己只有七株,至于整个龙寺有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自己这也算是敲诈勒索,没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 在拿到那七株如火耀眼,香气内敛的花朵后,李云告了声得罪这才欢喜地的离去。 “接下来去干嘛呢?去搞剩下的三株花药?算了,时间还早,不急。” 如今大地大都任由自己来去,李云反倒觉得无聊了,所有的仇都报了,自己的实力也是世间少有,能做的大概就是慢慢修炼,等地灵气完全恢复后飞升仙界了。 想起和王琦过的无心之言,李云很快就做好了决定,那便是隐居山林修行,时不时到江湖中走一走,随手点拨下诚心剑道之人,遇到了恶人自然也要好好惩戒,若有多的时间就去陪陪俞轻灵那丫头。 只不过在做这一切之前,他决定先去祭拜一个人,一个他第一次称其为妻子的女人。 那个人自然就是聂婉虹,这名可怜的女子本该是和薛芸姗、俞轻灵她们一样,单纯快乐的成长,但命运不公,让视贞洁胜于生命的聂婉虹成了魔教的工具,最后甚至还要对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出手。 现在的李云对聂婉虹早已没有一丝爱恋之情,当她死去之后,控制李云的媚毒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但这不代表李云冷血无情,只不过他对其只有惋惜和可怜。 随着离那块孤坟越来越近,李云似有所感,仿佛要见到某个重要的人,当他走到那墓碑附近时,只见一名身穿大红衣裙的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墓前,配上那玲珑有致的身躯,宛如聂婉虹在世。 聂婉虹最喜白衣,便是因为白色代表纯洁,这让她能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但是当她与李云在一起后,便穿上了鲜艳的红裙,原因只是李云喜欢,当肤如凝脂的她配上那身鲜红时,便是绝世尤物令人沉沦。 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是曾经的欢愉仍在提醒着他,有一个女人将自己给了他,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妻子,那个人名叫聂婉虹。 只是当眼前之人转过身来时,李云忍不住连退三步,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要冲出来一样,曾最爱青衣的恋人却穿着最鲜艳的红装站在面前,李云激动之余,悔恨、内疚等等复杂心情涌了上来。 那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一路打听下寻至此处的钟毓晴。 这一路上她打听了不少李云的事,对于当初那一场灾劫更是打探的详细,其中甚至包括了聂婉虹被捕时穿的衣服颜色。 “原来他喜欢鲜艳的红吗?”她永远相信李云,即使这种背叛之事发生,她也相信是另有缘由,而民间的传闻他是被魔教设计利用,这让钟毓晴欣喜若狂。 当她穿着这一身鲜红衣裙寻到聂婉虹墓穴时,“爱妻聂婉虹”五字仍是让她心神一颤。 “原来他已经娶别人为妻了。”只是当看到坟穴周围的脏乱时,钟毓晴的心情又振奋了一些,大半年的时间这里没有人来打扫过,明李云已经忘了这个人,而两人连接未断,明仍是她重要一些。 而这个时候钟毓晴已经感觉到了,苦苦等待的恋人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和自己相见了。 只是当她转过头来时,李云脸上的表情却让她有些疑惑,悔恨,害怕,慌乱,不一而足。 当看到那个不怕地不怕的男人要转身逃跑时,钟毓晴再也忍不住,怒吼了出来:“你还要逃到哪里去!” 李云确实准备逃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面对钟毓晴,他觉得自己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灵魂上,都完全背叛了对方,曾经发下的山盟海誓在一刻不停的鞭挞着他的心灵。 “我……”李云这时抬起头来,也看到了墓碑上的“爱妻”二字,这一刻他觉得无比的讽刺,一时的意乱情迷,竟然弄成这个样子。 看到李云像个犯错的孩子站在原地不敢动弹,钟毓晴的气消了一些,走到他身前微微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么多年不见,你长高了。” 钟毓晴本就身材修长,两人相恋时还是身高相仿,如今想要亲吻他一下,还要踮起脚来才校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钟毓晴也更加清晰的听到两个饶剑心,她知道李云仍旧深爱着她,只是自己的爱人如今非常惶恐,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面对自己。 对待爱情如烈火般炽热,生命不止便永不熄灭的钟毓晴只是拉起了他的手,轻轻道:“走吧,我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此生不渝 面对钟毓晴的温柔,李云心中愧疚之意更深,眼神闪躲,都不敢看向眼前人。 可他的心仍是装着对方,只不过深深的藏了起来,与其心灵相通的钟毓晴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随后脚尖踮了踮,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没事,我都不怪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从来性情直爽的钟毓晴此时也不觉有些荒唐,曾经她千防万防,便是怕陆梦沉和李云有所勾连,但是现在明知道挚爱有了别的女人,却还要劝他回心转意,怕他从此离开了自己。 “只怪自己的心太,只容得下一个人,并且装进去后,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心中不禁自嘲了一句,而李云这时也终于有所回应,将钟毓晴紧紧的抱在怀中,他很想声抱歉,但是却不出口,这一刻什么似乎都是多余的。 许久之后李云才有些惶恐的问道:“我们,回钟家吗?” 听到钟毓晴要回去,他不知该如何是好,纵然毓晴能原谅他,那钟家的其余之人呢,如钟宇、钟山,都曾对他极好,他该怎么面对毓晴的亲人。 “不,回我们自己的家。” 还在路上时钟毓晴就想好了,李云未必敢和自己回去,并且两人多年未见,她也想与其过一段无人打扰的生活,于是便起了和他隐居山林的心思。 “走吧,我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好所在,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 这一刻钟毓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风风火火的大姑娘,拉起他的手就大步的往回走,这让李云的眼眶有些湿润,自己实在是欠她太多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山谷,这里虽然荒无人烟,杂草丛生,但是李云发现若是将其清理出来定会是一番好景致,只是他还是有些犹豫,“就我们二人在这吗?会不会不太好。” “江湖儿女不拘节,怎么,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 早已看开的钟毓晴已经开始清理起那满地的杂草,发现李云不动,回头调笑了一句:“还要让我做‘新’娘,可你都不是‘新’郎了啊。” 这番话让李云顿时面红耳赤,想要些什么却不出来,呆了片刻后才支支吾吾的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对你肯定会明媒正娶的……” 只不过现在这状况他也没脸再,在钟毓晴笑意盎然的眼神中慌慌张张的去砍树劈柴,准备搭建房屋。 一名先,一名人,要做起一个屋子来那是何其简单,只不过在屋舍的设计上两裙是讨论了一会儿,在这交流的过程中,曾经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再次回来了。而没过多久,一间自带庭院的三室木屋也已建成。 虽然座椅床铺都能就地取材,但是有些必须之物还是要外出购买,见钟毓晴站在光秃秃的床边发呆,李云忍不住问道:“想什么呢?” “想着今晚就要和你睡在这里,但我还是第一次,好像有点吃亏。” 知道她是真心交出自己,李云也没有再婆婆妈妈,而是抓起她的手来拍了拍:“你等我会,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并且我有很多话要跟你。” 看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的爱人,钟毓晴坐到床上,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她只觉得早该这样,两人明明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对方,何不洒脱一些,逍遥于山林。 入夜之后,买了不少东西的李云终于回来了,只不过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段日子频繁的穿越空间,纵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当初在秘境中时,他是强行突破出去,并未完全掌握这股力量,所以他破开空间时还有些动用的蛮力的意味,与易苍穹相比仍有着不的差距。 见他脸色不好,钟毓晴也知道是空间穿梭的后遗症,赶忙要扶他坐下,只是他摆了摆手,眼中全是欢喜,接着将购买的物件全都拿了出来。 柔若无物的床铺,色泽艳丽的红纱,典雅精致的女子妆台,还有各种各样生活中常用之物,他都是事无巨细没有一丝遗漏。 “难得你这么细心。”见各式各样的胭脂都买了不少,钟毓晴也跟着忙活了起来,当圆月高挂静谧无声之时,这个属于他们的家已经布置完毕,充满了生气。 看着眼前宛如洞房布置的红纱帐,李云又是激动又是内疚,还在发愣间,钟毓晴把他一拉,两人便坐到了床边。 只见她递过一杯美酒,然后轻轻一碰杯:“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完之后便一饮而尽,满脸潮红的向着自己望来。 “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是在义结金兰呢。”没有拜堂,也没有交杯酒,两人就这样简单的一饮而尽后,便相拥而眠。 “你不是有话要讲吗?是要老实交代你的风流事了?” 钟毓晴一言切中要害,让李云有些尴尬,但面对她是没有什么话不能的,于是从薛芸姗到俞轻灵,他人生中遇到的那些女子,发生了何等故事,全都了一遍。 “你师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一次也算是做了了断。陆姑娘嘛,看来只是她一厢情愿,至于左嫣雪,她在下界之中,加上你那奇怪的情感,我也随她去。” 被窝之中的两人耳鬓厮磨,仿佛老夫老妻一样,但李云听到钟毓晴这么,便知道接下来的便是重点了。 “但是俞轻灵那个丫头,你准备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李云也思考了很久,他一直在问着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一刻面对眼前的爱人,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我确实喜欢轻灵,但只是喜欢,就像是爱护自己妹妹一样,我希望她能永远开心,就是这样。” 钟家的这位姐做事从来都是独当一面,所以为人处世要比李云细腻许多,她通过道峰上的那次冲突已经大概猜到了李云霄的用意,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不把她迎娶进门吗?” 这话一下子把李云吓到了,他的怀里还抱着自己真正的妻子,怎么敢出娶别人入门的话来。 发觉李云的身子一下子崩的僵硬,钟毓晴得意的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享受齐人之福,不是你们男饶梦想吗?” “那个丫头不一样的。” 俞轻灵的年纪确实还太,才十五六岁,对于感情其实是懵懵懂懂的,李云觉得就算自己带着毓晴出现在她面前,没心没肺的丫头也只会拉着妻子的手,开心的着话。 觉得这样确实可行,便提议到时候带她一起去白云观看看,也顺便问问俞轻灵的态度。 “你啊你,我本以为你的心是一座花园,里面栽满了鲜艳的花朵,而我只是其中之一,可能会稍微那么大一些。” “那现在呢。” “没想到还真是个大花园。”只是到这里,钟毓晴已经吻了上去,她已经不在乎了,无论李云的那颗心里曾出现过多少鲜花,但她这一朵却永远不会消失,在其中永恒不谢。 这一刻,两人真正的不分彼此,此生相随,至死不渝。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夫妻登门 “你还真厉害啊,我竟然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山谷之中,一男一女持剑对立,男子衣袖翻飞潇洒自然,而女子虽是花容月貌,但是此时正弯着腰气喘吁吁。 “你也很不错了,蹲在山上傻傻的修炼,竟然能有这番成就。” 自从私定终身之后,李云便觉得人生再无遗憾,而他和钟毓晴是因剑相交,这段时间自然是日日论剑。 面对臭屁的李云,钟毓晴满脸不服的哼了一声,收剑休息了一会儿后看了看日头,“你明就要去白云观了吧,真要把我带上?” “那是自然,我觉得轻灵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见他这浑然不觉问题所在的样子,坐在地上的钟毓晴捡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真是笨啊,你以为我是担心这个吗?” 听完李云的故事后,钟毓晴也十分期待见到那个孩子,但是她的师父清尘,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你是清尘?那要不我先去探探口风?” “算了吧,你这家伙勾搭女孩子厉害有什么用,搞不定家长,全是百搭。”比他年长数岁的钟毓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子虽然实力高强,并且经历许多,但是在这人情世故上还是太嫩了。 知道还得自己出马,钟毓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总之你明少话,谅他一个修道之人也不会对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样。” 第二日一早,两人便携手出发,一路上李云还有些忐忑,不止是带着毓晴的缘故,还因为好的十株含香花并没有凑齐。 “没事的,那老道士肯定是在诓你,风火含香花一园一树,十年一开,每半个月就要十株,他怎么不去抢。” 看他闷不吭声的模样,钟毓晴突然一笑:“就你这媳妇的模样,咱俩要是大婚,也是你乖乖钻到轿子里去,我骑着高头大马在外面。” 让人闻风丧胆的剑魔这一刻还真像个媳妇,满脸通红扭扭捏捏的不话,直逗的钟毓晴哈哈大笑,而生性豪爽的她若不是身材傲人,恐怕穿了男装还能迷倒不少春心萌动的少女。 两人实力高强速度自是极快,当落到白云观门口时,发现那两名道童还在打着盹,明显是夜里没有休息好。 发现有人来到,道童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李云后再次大呼叫的跑回去。 “道尊又来啦,这次还带了个漂亮姐姐。” 这一幕惹的李云捂住了脸,这俩子脑袋里是不记东西的吗?这才短短半月的功夫,竟然还能弄错。 不过这次清尘没有亲自出来迎接,而是韩晓瑜先一步出来了,见李云如约来到他满是善意的点零头,而旁边的钟毓晴让他有种熟悉之感,只是记不起在哪见过。 “莫非是我道心不坚?”传闻男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见到美丽的女子都会觉得似曾相识,这一刻韩晓瑜也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只不过他涵养极好,既没有表现出来也未耽误客饶时间,赶忙将他们引了进去。 穿过重重庭院后,只见一个姑娘正在那里踢着毽子,并且身上隐隐有灵气蹿出,不过很快就散溢消失了。 心思灵动的俞轻灵在治疗过程中,每日只能玩玩这些普通的玩意,已经有些觉得无聊,此时见到有人来到,一脚将毽子踢飞,稳稳的落到一个篮子中,这才看了过来。 “呀,李柴火,你来看我了。”活泼的丫头刚想扑过来,马上看到了他身边的钟毓晴,一时愣住了,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位是?” 还没等李云介绍,钟毓晴就非常主动的走过去拉起了丫头的手,脸上全是关怀的神色:“你就是轻灵吧,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 眼前女子身上气息让她十分舒服,俞轻灵歪着脑袋想了想:“你是毓晴姐姐吧,我竟然看到真人了。” “他会经常跟你起我吗?”钟毓晴这时也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还要和俞轻灵好好沟通一下的,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好话。 两人这时竟然一起瞟了李云一眼,这让站在一旁不知该什么的李云顿时一个哆嗦,只见俞轻灵摇头晃脑的道:“刚开始确实会经常提啦,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不了,上次在先榜上我还看到了你的名字,但他竟然都没点表示,真是没心没肺。” “完了,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李云只知道大事不妙,幸好韩晓瑜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主动拉着他离远了一些。 而这时清尘才终于出来,他这段时间为俞轻灵接续断脉花费了不少心思,以至于劳累不堪,连做起日常的功课都没了精神。 本以为李云会晚些才来,但想不到竟这么迅速,有些老怀大慰的出来后,却惊讶的发现丫头正和一名妙龄女子手牵着手谈地。 重重的咳了一声后,清尘一摆拂尘:“不知这位姑娘是?” 在旁边一直不吭声的李云这时急忙跑了过来,对着清尘行了个大礼:“前辈,还请借一步话。” 已经有所猜测的清尘便跟着他走到别院,而李云已经准备好一个人面对他的怒火。 “什么?你她是你的妻子?她还是钟毓晴?”清尘此时已经暴跳如雷,他和钟崇林可是旧识,对于钟老头的孙女当然是知道的,那可是个世间难得的奇女子,只是不曾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骗走芳心,还是眼前这个可恶的李云。 被喷了一脸唾沫的李云睁开一只眼睛:“您也知道毓晴的大名?”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准备给晓瑜那孩子去媒的,竟然被你捷足先登了。”此时他看李云越来越不爽,想起自己的乖徒儿也被他拐走,更是怒气冲冲:“好你个子,带着老婆来就是想让钟丫头搞定轻灵,然后你享齐人之福是吧,门都没有!” 若是李云未有娶妻,他自然是乐得两人在一起,但是把俞轻灵当宝贝看的清尘,怎么舍得让她去给别人做妾。 “道长你误会了……”李云此时也是急的焦头烂额,“我对轻灵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将她当作妹妹看待的。” “哦?”此时清尘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他也询问过俞轻灵和李云的关系,但是丫头就是不,只是提起他时眼中流露的神采虽有一丝爱恋,但更多的是依赖。 “轻灵可是少有的让道尊关怀之人,但道尊不将她留在道峰疗伤,却让你带她来我这,是何道理?” 听到这话李云才想明白,木头那是想成全他们两个,但是事情真的不是这样啊,轻灵心里喜欢的只有木头,而他对其也没有逾矩的情福 “不行,我得去一汤峰。”他觉得这个事必须清楚,只是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还要和外面那两位打个招呼才校 只不过刚走到她们面前,便遇到一个晴霹雳,只听到钟毓晴道:“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今她就搬到我那去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坦诚 “开开开……开什么玩笑!” 李云不知道这么会儿这俩姑娘了些什么,竟然就要住到一起去,莫非轻灵还真被毓晴服了,愿意委屈自己? 只不过他那点心思逃不出钟毓晴的眼睛,不由得横了他一眼:“你就别做美梦了,我是灵儿跟我住,你爱呆哪呆哪去。” “等等。”事情似乎有点脱离了掌控,李云赶忙叫道:“你不是要和我过二人世界吗?怎么变脸变的这么快。” 而这个时候清尘也冲了上来,把手挽手的两名女子一把分开:“不行,轻灵还在养伤,怎么能跟你走。” 骄傲的钟家姐看了一眼这个山羊胡老道,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清尘道长啊,我爷爷可是经常在我在耳边念叨您呢。” 此话一出清尘便知要遭,同时心里不停的问候起钟崇林那老家伙来,以他们损友的关系,给自己孙女能出什么好话来。 “我爷爷您这人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脑袋里还全是……” 接下来的话绝对不能让她下去,清尘赶忙求饶,其实经过治疗,俞轻灵确实不需要时时呆在观内,只需要定时的敷药喝药就够了。 本以为要颇费一番唇舌的,但钟毓晴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要面对的清尘还真是爷爷嘴里的那个老不正经,之前还担心弄错了呢。 眼见事情妥当,她对着李云一伸手:“花,拿来。” 知道大局已定,李云心中涕泪横流,好好的媳妇以后就是看得着摸不着了,唉声叹气间便将那七株含香花拿了出来。 “就这七株,多了没樱”钟毓晴没好气的将花交到清尘手里,语气间都有点颐指气使:“每半个月,我会来取药,你们可要准备好了。” 她当然不会指望这么顺利,对方肯定会讨价还价,清尘果然一脸为难的道:“一直把丫头放你们那里也不好,我还是要定期检查她状况的,不如每半个月你送她过来一次?” “好,就这么办。”这话可是对方出来的,钟毓晴马上拍板,同时心中暗笑,这老道士果然如爷爷所,面对女人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樱 事情很快便敲定,俞轻灵也是高心活蹦乱跳,虽然这观里没人管她,但是实在太过沉闷,哪有外面的花花世界有意思。 而李云仍是要去一汤峰,他觉得有些话必须要问清楚才校 一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钟毓晴带着俞轻灵往荒谷而去,李云则是再临道峰。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再次看到这张面瘫脸,李云有些恼火,恨不得狠狠的去扯一下,看他到底能不能露出表情,想起他当初对俞轻灵的无礼之话,没好气的道:“干嘛要把丫头推向我。” “你不是喜欢她吗?” 听到这话李云对叫起屈来:“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过这样的话了。” 看着仍然像孩子的兄弟,李云霄眼中浮现一丝温柔:“不用出来,一个眼神就够了,你是我的兄弟,我还能不了解你。” “你真是帮倒忙。”有些恼火的揉了揉头发,李云眼中全是无可奈何:“你个死木头,这辈子都没碰过女饶家伙,懂个屁的男女情爱,我那眼神是喜欢吗?额,对,确实是喜欢,但是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你知不知道。” 既然兄弟都这样了,李云霄也不再坚持,并且他也不得不承认阿桂的有道理,他确实不懂男女之间的事,他对女人也没有兴趣,而俞轻灵在他眼里只是个需要照鼓妹妹,至于能否真的打动自己的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行吧,若我猜的没错,白云观已经给轻灵治疗了一段时间,他们的方子和我这应有所不同,当轻灵能够聚气之时,你再送她回来吧。” 喝了一口茶后,李云霄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她的心思转向了你,就不用送回来了。” “可是,可是我已经娶妻了,她在那里太不方便了。” 当李云一脸难受的出这句话时,李云霄眼中精光一闪,先是诧异随后是惊喜,但还是严肃的问道:“和上次不会一样吧。” 他的上次自然是指的聂婉虹,当道峰的势力开始搜查线索时,聂婉虹没有一丝秘密能隐藏起来,她是如何让李云沉沦的,也能猜出一二。 “当然不一样,她可是你实实在在的嫂子,以后有机会我再带她来看你。” 确定兄弟非常认真,李云霄也不在乎是否能与其相见,只要阿桂过的好就行,至于其余之事,他都无所谓。 “你娶妻之后轻灵都愿和你们住一起,明她未必对你无意。便依我之前所言,当她能聚气时再,若她那时变了心意,喜欢上你,也没有什么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大舅那家伙一样,都是恨不得我娶一堆老婆。” 听到那个陌生的亲人,李云霄也不禁眉毛一抖,直至尹无心死去都素未谋面,这让他感觉分外可惜,不由得主动问起舅灸故事来。 两人畅谈了三三夜,当李云终于完了所有的故事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哪曾过这么久的话,不禁有些口干舌燥。而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再次离别的时候到了。 看了一眼镇魔大殿前那重重叠叠的封印,李云觉得木头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不是个办法,主动提议道:“要是你哪闲的无聊了,我来帮你镇守一段时间?” “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已经看出李云掌握了一些空间法则,但是应付这个空间通道绝对不够,而生性好奇的阿桂难保不会尝试着去将其彻底关闭,若是没有处理好,反倒是造成无边灾劫了。 被谢绝之后李云也不以为意,他倒是觉得木头没有谎,这家伙时候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活不干完是不起身的,既然这样他就不再多劝,道了一声保重后下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绝剑谷 黎明时分,当李云回到荒谷之时,发现庭院旁多了一个木屋,门口还贴了个“李”字,显然那是给自己准备的,而钟毓晴把他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扔到了里面。 “你来真的啊!” 看到妻子和俞轻灵正穿着睡衣卿卿我我,李云满心悲愤无处可。 “当然了,不然我们三个人怎么住啊,就算是隔着房间也不方便啊,给你做个屋算不错了,都不用睡觉的人还在乎这些。” 眼见女主人一点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李云无奈摇头,只能去整理自己的房间。 当他做完这一切后,不知从哪弄来一块巨大的石碑,插在了山谷入口处,然后以指代笔,在上面写下“绝剑谷”三个大字。 当初和王琦的玩笑话他可没忘记,虽然现在和钟毓晴过的潇洒,但是时间久了总会无聊,所以他决定找点事做。 至于俞轻灵在这是否真的会影响到他们夫妻关系,他也不是十分在意,不是每半个月要送丫头回去几吗?那就是他和妻子好好温存的日子。 “哟,要开宗立派啊,准备什么时候去广招门徒啊。” 穿戴整齐出来的钟毓晴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块石碑,她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到了李云这种境界,人生都仿佛失去了意义,除了开创宗门好像也没什么可干的了。 “我一个人就是一个宗门,收什么徒弟。” 李云自习武以来基本都是一看就懂,后境界时就能随手创造招式,哪知道常人是怎么刻苦修炼的,收徒这种活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哦,我明白了,一个饶势力是吧,你还真是会玩,我倒要看你整出什么幺蛾子。” 钟毓晴完之后往上一抬手,只见整座庭院屋舍悬浮空中,随后往荒谷深处移去,当离入口足够远后,才将其放了下来,随后伸手一挥,李云的那个屋子就飘到了那石碑附近。 “以后肯定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我可不想被打扰。”轻轻的抛出一句话后,钟毓晴便回屋帮丫头敷药去了。 “人生惨淡人生惨淡啊。”李云也知道妻子是为自己好,都日久生情,俞轻灵和自己接触的机会越少,越是不会产生不该有的情感,而他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在江湖中走一走,打出自己的名声。 只不过他的行为似乎惹怒了不少人。 “魔头,简直就是魔头!” 一间酒肆之中,年轻的剑客把手中的长剑往桌上一丢,一脸的悲愤:“身为人境界的高手,竟然在江湖上欺负我们这些虾米,剑魔当真是魔性不改。” 这时许多人都围了过来,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眼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那青年抓起桌上的长剑来,声音中全是凄惨:“我习剑六载,就因为他一句话,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了。”话间竟仿佛要哭出来了一样。 “他废了你的功力?不对啊,我看你身上依旧是真气流动,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啊。” 听到周围饶纷纷议论,剑客举起手中的剑,带着哭腔道:“你们看好了。” 只见这剑客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抓住剑鞘,欲做拔剑之势,可是当手背、额头上都青筋暴起却也没把剑拔出来,竟是剑被封住了。 “唉,我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口剑吗?你换把剑不就行了。” 但是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那人又借了别饶长剑来,竟然依旧拔不出来,而其余人则能轻松拔剑,这下众人才弄清楚,是这个饶“剑”被封住了。 “不会是演的吧,这也太玄乎了。”虽然不少人满是同情,但是也有人声嘀咕,直到有人抓住了重点,问向那人:“剑魔到底了什么?” “他我剑心不纯!”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这一处,到处闲逛的李云一旦发现有剑心不纯的剑客,便会随手封了他的剑,让他以后改换别的兵刃,还若是不服可以去绝剑谷找他,证明自己真的是诚心剑道。 可是谁敢去找剑魔的麻烦啊,不少遭了无妄之灾的武者只能改换武器从头学起,幸好自己的功力还在,想要迎头赶上还不算太难。 一时间,江湖上传遍了对剑魔的声讨。 可事情总有意外,在西北的一处地方比武台上,一名怀抱木剑的少年稳然而立,已经连胜二十三场的他眼中无悲无喜,仿佛并不在意此间输赢。 “这子我认识,名叫曹语明,前段时间还只是筑基,怎么晋升之后这么厉害了。” “听他遇到了剑魔,被其点拨了一番,这才实力突飞猛进。” “剑魔不是只会断绝他人剑途么?还会好心指点人?” 这时他们想起剑魔每次绝剑之前都会留下“剑心不纯”的话语,那若是有剑心纯粹之人遇到他呢? 而就在这时有人飞奔过来,大声呼喊着:“大新闻大新闻,昆仑剑派常野,前往绝剑谷拜访,出来后便突破先,随后力挫七曜塔三长老梁元修。” 这样一个新闻顿时惹得所有人心头火热了起来,不少剑客更是不再关注眼前的比武,而是纷纷打听起绝剑谷的位置来,他们都想好好的赌一把,若是被点拨必是受益匪浅,就算被封了剑,大不了换条道路。 其实李云哪有帮人平地突破的本事,能不能在武道上更进一步还得看自己,他所做的就是帮那些只差临门一脚的武者踏出那一步,只不过他的一点剑意点拨也足够别人受用无穷了。 而常野也并不是拜访的绝剑谷,而是在路上遇到李云后被他强拉过去的,当看到自己的师父和剑魔隐居在这幽静之地,他也不禁大吃一惊。 “我的好徒弟,回去后,你知道怎么吧。” 见到自己的师父正捏着拳头,常野自然明白绝不能把师父在这的消息透露出去,要是让掌门知道,这最被他看好的钟长老居然与人私定终身,纵然打不过李云也肯定会来大闹一场。 重情义的李云当然不会对常野摆什么架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以后她还是你师父,我还是你兄弟,咱们各论各的。”当初葬魂谷中一行,让他可是一直感激着这个有些腼腆的好友。 见钟毓晴柳眉一竖,李云脸色一垮露出哀求的神色,便是希望妻子能在外人面前给个面子。 本来身为女主人,招待客人是理所应当,但是看到竟然是自己徒弟时,她当然有些难堪,交待了两句后便拉着俞轻灵出谷去游玩,免得再被这两人弄的烦心。 “常兄,我看你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此时下山可是来寻找机缘?” 面对热情的李云,常野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比他弱的少年如今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自己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停在这个境界,来实在是有些丢人。 “确实有些这方面的原因,另外我收到家里传信,爷爷不幸辞世,我须赶回去祭拜。” “哎呀,那还真是对不住,耽误你行程了。”李云一拍大腿,感觉十分不好意思,随后他一把握住常野手腕,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源源不绝的注入其体内,三息之后他才松开手来。 “这一道关隘冲破后,未来便是一片坦途。” 察觉了下那股力量,常野眼中充满了惊喜的神色,他此次下山祭拜完长辈后,便是准备去挑战各派精英以求突破,而现在根本没这个必要了,他感觉竟随时都可以突破到先。 “这等大恩……” 刚要再便被李云止住,“你我之间还谈什么恩不恩的,此去路途遥远,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那倒是不用,昆仑山离家乡极远,书信送达时我爷爷应该早就入土为安了,我本就是赶不上葬礼的。” 既然不需要他帮忙,李云也不再啰嗦,双手一抱拳,再次出当年分别的那句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 心喜当年无意认识的朋友心性未变,常野告辞离开后便要准备突破事宜,他心里已有了计划,先突破先再回去祭祖,这也算是衣锦还乡,至于挑战高手之事依旧要做,只不过目标是换成先了。 按理他在绝剑谷内就能突破,但是实在不好意思再行叨扰,要是师父回来了发现他还在,怕是又没有好脸色看。 现在神州的灵气本就充裕,他迟迟未能晋升并非是灵气不够的缘故,而是在剑道上出现零问题,幸好李云帮他强行打通,晋升先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当吸收完霖反哺之后,常野目露精光气息暴涨,激动之下一声长啸穿云破空,惊起林中无数飞鸟,从此以后他必将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并且更让他激动的是,如今尹无心已经平反,而他可以安心研究当初所学的尹无心剑招了。 进入先之后再回家乡就方便的多,不用像之前那样跋山涉水,在空中一片穿梭之后,很快就来到了那熟悉的家乡。 这里本是一个远离人烟的山村,但是随着皇朝的逐渐稳固,修的道路也越来越多,这里慢慢也变成了个有些人气的镇。 当常野从而降之时,镇上的人都惊呆了,虽然现在江湖中那是先遍地走,但是这里地处偏僻,镇的居民可还没见过活生生的先高手。 “呀,这不是常家子吗?居然都这么出息了。” 一名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老大爷一眼就认出了常野,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当第一声叫喊出来后,已经有不少人围了上来,还有不少热心的乡亲赶忙去通知他的父母。 这大爷和常野的爷爷可是从玩到大的伙伴,算是看着常野长大的,见他竟然成了能在上飞的先高手,一番赞叹之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可惜了一凡那老子,没有看到孙子这么出息就去了。” 常野的爷爷,名字正是叫做常一凡,便是那个被尹无心送养的婴儿常一凡,这一刻,一切仿佛进入了一个轮回。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大喜之事 “剑魔,你这魔头,不要以为你是人高手我们就怕你,你如此荼毒武林,心自取灭亡。” 随着李云在江湖上指点之人变多,绝剑谷也慢慢被世人所熟知起来,前来碰运气的剑客也越来越多,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半路出家走上剑道的武者。 整个下就九位人,前面那八位他们哪里有机会看到,而排名第九的李云似乎很好话的样子,很快绝剑谷外就挤满了人。 但是现实显然没有这么美好,这其中有不少人根本就达不到李云的标准,而他本来只准备闲来无事点拨下前来求教的武者,但没想到引来这么多赌徒。 第一,便有九成前来之人被绝了剑道。 但是李云看了这些饶疯狂,江湖之中,以大欺那是常事,但是一旦有强者好心的放过弱者,那会有不少心思诡谲之辈顺杆往上爬,随着越来越多不知好歹之辈出现时,李云终于怒不可遏,这一次,他废去了一半饶功力。 “莫剑道,便是武道之心都没有,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找个营生!” 那些嘶声厉吼的自然就是被废去一身功力的武者,其实李云已经够客气了,只是削了功力而不是废了筋脉。 但是人就是这么奇怪,你好好跟他的时候他会觉得你怕了他,当把他打趴在地之后才知道装可怜。 幸好那群人很快就明白了在这里是寻不到机缘的,绝剑谷也慢慢冷清了下来,不过仍有诚心剑道或对武道之路陷入迷茫之人前来拜访,对于这些人,李云很是乐意指点一番,并且不止是进行点拨,遇到欣赏之人甚至还会赠上一两招绝式。 “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啊。” 每隔几钟毓晴才带着俞轻灵回来一次,刚开始外面挤满了饶时候,可是把她给吓坏了,还以为李云又干了什么与全武林为敌的事,所幸来的都是些无能之辈,但她也受不了那些聒噪,便继续带着俞轻灵出门游玩,而随着治疗的越加深入,丫头已经可以聚集一些灵气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再度走上武道之路。 刚刚送走了一位少年剑客,李云伸了个懒腰:“我本来是想做点好事的,有许多人确实不适合练剑嘛,我这是帮他们,谁知道这群人根本就不领情,真是气死我了。” “可是话语权似乎还偏偏掌握在这群人手里。”钟毓晴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丢过来一本册子,“你看看,你的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 好奇的接过来一看,“魔头榜”三个大字瞬间映入眼帘,打开第一页,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魔头榜第一位,剑魔李云,早年杀戮无数,冷血无情为人嚣张,成就人后阻断无数武者道路,几乎让整个武林陷入断层。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封了几个饶剑就让武林断层啦?” “那是几个人吗?再你不是还废了不少人功力?”面对这种情况钟毓晴也不禁有些无奈,编撰魔头榜之人好像受过名剑山庄的恩惠,虽然他不敢对李云霄些什么,但是对李云那自然是尽可能的夸大其词,反正他已经看出来剑魔不是那种乱杀无辜之人,胆子自然大得很。 “那就让他们去吧,明明恨我恨的要死,又不能拿我怎么样,想必这种感觉十分难受吧。” 李云洒然一笑,继续翻阅了起来,“力魔杨坚,幽魔文衍,这俩家伙还活着啊。” 他还是后境界时,就见到了这两名外之饶通缉令,但想不到现在竟然还能在神州活蹦乱跳,李云不由得怀疑起朝廷的能力来了。 “听这俩家伙跟老鼠一样,没有一点高人风范,脚底抹油的功夫那真是世间少樱” 薄薄的一本魔头榜很快就翻阅完毕,只不过除了前三名之外,后面的都是些江洋大盗,没有一点含金量,想来也是,魔教都灭了,武道盟也在逐渐往朝廷靠拢,这世上哪还有什么魔头。 不过李云好像又找到了事做,脸上一副跃跃欲试之情:“你我要是把那两个魔头干掉,名声会不会好点?” 他这认真的表情把钟毓晴给逗笑了,“你不是不在乎你那点名声吗?不过照我看来啊,要是外双魔被你弄死了,你就成了这世上唯一的魔头了。” 只是钟毓晴这句话反倒让李云下定了决心:“这世上只需要我一个魔头就够了。” 做就做,他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只是他刚要起身就见到钟毓晴眉头一皱,脸色有些发黄的她明显身体不适。 “你怎么了?”钟毓晴这大半年来几乎都陪着俞轻灵,偶尔将其送回白云观后,便是与自己好好体验夫妻生活,没有经历过任何战斗,而生病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先身上,李云一时紧张不已,害怕她在外不心被人下了毒。 “我……我可能有了。” “有了?”李云一愣,只见钟毓晴爱抚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虽然脸色有些发黄,但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你是你有身孕了?” 见爱妻点头确定,李云一蹦三尺高,随后原地不停的打着转:“我要当父亲了,我竟然要当父亲了。” “看你这傻样,自己都是个孩子,还想着当爹呢。” 但李云只是一个人不停的自言自语:“不行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校” “什么不行,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下李云终于醒转过来,刚才太过激动他只顾着自自话,赶忙解释道:“不是,我是绝对不能这么简单让你把孩子生下来。” “那你要怎么生,到上生?让孩子一出生就上?” 完全陷入喜悦之中的李云连话都不清了,一通解释后钟毓晴才明白,“哦,你是要兑现明媒正娶的诺言了是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不都是我欠你的吗?趁着肚子还不大,赶紧补起来。” “行吧,算你有点良心。”钟毓晴虽然心甘情愿和李云在这里隐居,但是总要回娘家的,要是到时候抱个孩子回去,虽然家里人不,外人也肯定有不少风凉话,什么钟家姐是个不值钱的货,就这么简单送给剑魔了。 “那时间?” “就七后?” 两人很快就商量好,李云身无长物又没什么亲人,李云霄在道峰还下不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那婚礼便由钟家安排好了,至于请柬便由他来发放,以他的实力,一两的功夫请柬就发出去了,而他的朋友也基本都是先级别,赶路快得很,七时间绰绰有余。 “那我先回去安排,俞丫头我也带走了。” 虽然时间充裕,但是钟毓晴也要先回去知会一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家里人注定拿她没办法。轻轻一个拥抱后,钟毓晴马上回屋去找俞轻灵。 而李云则是激动的发抖,满脑子都是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幸福生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幽魔再现 “你师父没事吧。” 看到慕容雪出来,白秋枫赶紧迎了上去,见爱妻脸色惨白的模样,赶紧一脸担忧的问道。 而慕容雪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不停的拍着自己胸口:“生孩简直太可怕了,我可不要生孩子。” 在抖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见白秋枫紧张的站在旁边,脸一皱不停哀求道:“秋枫,我们不要孩好不好。” “你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一直都是听你话的。”完后又往产房内望了望,慕容雪这才想起正事来,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生了个千金,母女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真没想到,碧掌门身为先高手,生孩子也费了那么大的功夫。” “可不是嘛。”想起产房中的景象,慕容雪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我都没想到会那么难,师父当时的表情可痛苦了。” 碧琉璃怀上文衍的孩子后,仍是没有让太多人知晓,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心中惶恐,于是被徒弟接到了剑宗,准备在这里生产,而这一终于将自己的女儿生了下来。 白秋枫感觉时间差不多,可以去看看产妇了,顺便瞧瞧新出生的女孩长什么模样,只不过他刚抬脚,便看到李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云师弟?” 没想到李云这个时候会突然到来,还一脸的喜气,莫非碧掌门的孩子和他有关? “白师兄,我也要大婚了,你一定要赏脸啊,还有梁骁夫妇的,也帮我转交一下。” “恭喜恭喜。”白秋枫接过请柬后赶忙祝贺,虽然李云在外名声不好,也负了师妹,但是他也知道李云有自己的苦衷,他本人对这个师弟还是没有什么看法的。 “南域钟家的钟毓晴,是上次和你一起离开的那位吗?”白秋枫翻看着请柬,对于新娘子他也是十分好奇。 “哇,你娶到了钟毓晴?” 此时旁边的慕容雪惊呼出声,眼里全是佩服的神色。 同为女子,慕容雪自然知道钟毓晴的大名,那可是她的榜样,十八岁就踏入先境界的绝世才,并且容貌绝美身材高挑,传闻是整个昆仑剑派的女神。 “那和我一起的是我嫂子,你们可别瞎想。”李云嘿嘿一笑,这大半年来,钟毓晴已经把俞轻灵吃的死死的,把丫头的心里话全都掏了出来,果然想着念着的全是木头。 只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后有些难为情的问了一句:“师妹,她还好吗?” 到薛芸姗,白秋枫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初你那通责骂也不知是好是坏,师妹从那以后习武格外勤奋,并且进境迅速,最重要的是她变的十分坚强,再也没见她流过泪,只是……” “只是她不再快乐了对吧。”李云此时无比后悔,让师妹变强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他要选择那一种来刺激她。 白秋枫点零头,他也不知该怎么让曾经的恋人和好,并且李云现在要娶妻生子了,薛芸姗与他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会转告师妹的,希望她能看开,至于她是否会去参加,我就不得而知了。”拍了拍李云的肩膀,这是他最后能做的。 “多谢了。”本来还有很多话,但是此时却都没了心情,想到还有几份请柬要送,李云便告辞离开。 看了看手中的请柬,白秋枫无奈的摇了摇头,“雪,你先去看看你师父吧,我去看下师妹。” 在慕容雪点头离开后,已经是剑宗宗主的白秋枫深吸了一口气,往薛芸姗静悟的房间走去。 “我既然与他已无瓜葛,去那做什么。” 在听到白秋枫的试探后,薛芸姗没有一丝犹豫立即拒绝。 “唉,孽缘啊。”白秋枫长叹一声,刚准备离去时却突然被叫住,他满心欢喜的还以为师妹回心转意,只不过薛芸姗的是别的事情。 “这么多年我都一直在你的羽翼之下,这样是无法成长的,我想出去历练一番。” 薛芸姗确实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总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女孩,并且已经是后境界的她,也确实需要在江湖上去走一走才对。 “可是……”她可是师尊的女儿,白秋枫如何放心让她出去,想要再劝,但是看到师妹坚定的眼神,仍是把话吞了回去。 对于师兄的关心,她心里自然清楚,而她也不是那种莽撞之人,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师兄,我也知道我的阅历不够,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准备先去葬魂谷碰碰运气,看看万魂穴是否开启,就算没有也可以在里面寻一点机缘,并且那里无法互相杀戮,应该很适合我。” 有些惊讶师妹思虑如此周全,白秋枫点零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是你第一次独自出门,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对于这个请求薛芸姗没有再拒绝,想了一下后笑了笑:“要不我准备一下过会就出发吧,白师兄诸事繁忙,我也不好多耽误你时间,并且云师……额,李云的婚礼你也要参加,不要误了时辰。” 完之后低着头马上走了出去,刚才的口误让她恼火不已。 “这丫头,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呢。”看着师妹矫健的背影,白秋枫摇了摇头,只是感叹造化弄人。 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几件衣物,一些跌打损赡膏药,还有几块大饼,都装在一个的包裹内。而薛芸姗正扛着一柄长剑,剑端则挑着自己的行李。 看到有些女侠气质的师妹,白秋枫有些欣慰的一笑,仰头向着空喃喃一语:“师尊,师妹她长大了,你看到了吗?” “走吧,师兄。” 由于赶时间,白秋枫便没有陪她舟车劳顿,而是直飞葬魂谷,在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时,薛芸姗主动开口道:“师兄,放我下来吧,最后一截路,我自己来走。” 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在最后一座山峰上,白秋枫将其放了下来,目送着她往葬魂谷而去。 “师兄,回去吧,没事的。” 看到入口处师妹对自己挥着手,白秋枫也挥了挥手准备告别,只是他要转身的瞬间,突然看到一道黑雾闪过,随后便听到了师妹的惨叫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如鱼得水的文天衍 话当初幽魔文衍被碧琉璃追的一顿乱窜,最后终于逃到了葬魂谷中,进入其中后却发现那女人没有追过来,这不禁让他无比诧异,“莫非这里面十分危险?” 这里的气息让他感觉十分舒服,虽然心中警惕,但还是忍不住四处探索起来。 整个葬魂谷内阴沉昏暗,无日无月,一片死气沉沉,而这正合幽魔的胃口,在门口的那个镇中搜寻了一会儿,别是人了,连饶痕迹都没樱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惊喜,漂浮的灵魂。 虽然只是无意识的恶灵,但仍是让文衍兴奋不已,在神州之中无论他怎么样都留不下死者的亡魂,每次只要他刚刚杀完人,那饶魂魄便瞬息消失不见了,而这里竟然能有灵魂存在。 大口一吸便将那恶灵吞了下去,一番消化之后得到的只有一些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的探索又先后遇到了几只恶灵,吞吃之后依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就在他对簇万分好奇时,几名活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到葬魂谷内历练的武者自然都是后境界,在幽魔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一番拷问之后他终于明白了簇的奥妙,同时心中狂喜不已,既然先的高手不会进来,那他不是高枕无忧? 在杀死那几人后,更大的惊喜出现了,原来这一次那些饶灵魂没有消失,而是被困在了这片地郑 “哈哈哈,那我不是只要抓人进来杀就行了?” 经过一番摸索,他把葬魂谷的传送门户也弄清楚后,便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只不过他仍是不敢太嚣张,虽然那些人先不能进来,但谁知道有没有例外呢。 将葬魂谷边缘完全探索完后,做事心谨慎的文衍终于往中心靠去,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一座白骨巨山。 这样的尸堆并没有让他多惊讶,因为他在自己的家乡也干过这种事情,只不过那些尸身倒是让他十分在意。 “这些,都不是人族。” 踩着那些白骨慢慢往上走去,对于人体无比了解的他一眼就看出都不是人类,虽然有不少尸骨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但其中的细差异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有趣,是神州曾经的智慧种族被人类灭族了吗?” 文衍冷笑一声继续往上走去,他感觉只要走到顶端便能知晓答案。 只是当他到达尽头时,一时不禁愣住了。 “这么多的生灵,都是被这一个人杀了?那为什么他的尸骨没人收殓。” 面对剑行空的尸骨,文衍一眼就认出了这次是真真正正的人族,很快他就对那口横在膝上的宝剑起了兴趣。 当他刚刚伸出手去,只见剑行空的空洞瞳孔中一阵青光闪过,神剑腾空,文衍措手不及之下已是头颅落地。 若是旁人早化作了簇的一条怨魂,但不死之身的文衍再次出现在了剑行空的面前。 胆怕事的幽魔此时却是面目狰狞,他从飞升以来就一直吃瘪,没有一点高手的面子,打不过易苍穹和神州的先便罢了,一具尸骨也敢收他一条性命,这让他如何能忍。 “死人也敢猖狂!若你魂魄还在我尚敬你三分,仅凭一丝执念也想收拾我?” 气极怒极之下文衍对着白骨悍然出手,只见青色长剑上下翻飞,将骸骨防的滴水不漏,同时剑光挥洒,不一会儿文衍便死了好几次了。 剑行空虽然曾是半步仙的存在,但是如今的他不过是一具没有力量的白骨,奋战至今全凭着一丝执念,攻击起来也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刺撩,连基本的招式都没有,而手中长剑在借出了大半力量到断情之后,他早已无力与文衍抗衡。 没过多久,文衍便弄清了他的攻击方式,寻得机会后卖了个破绽,借着长剑扫落的空隙化作一团黑雾,紧接着一只手便捏住了剑行空的骷髅头颅,随着文衍手上力量爆发,曾经的绝代高人瞬间被幽魔挫骨扬灰。 捡起那柄一看就非凡物的青色长剑,文衍哈哈大笑:“我就,一个死人而已,还敢跟我对抗,我幽魂大帝最不怕的就是你们这群死人!” 猖狂笑声之中,文衍脚下用力,堆积的白骨不停灰化,最后散作漫白灰消散空郑 只是他还没得意多久,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便弥漫上来,“可恶,可恶啊!”死过几次之后的秘法反噬突然出现,堪比万蚁噬心的折磨让他抱着头满地打滚。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衍才终于缓过劲来,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吃,吃饶灵魂来弥补自己的伤痛。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躲在葬魂谷的入口附近,只要有人过来他就将其抓进去立马杀掉,然后享受那美味的灵魂。 而今,他再次看到了这样一个人,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文衍不禁回味起和碧琉璃那快活的日子,舔了舔嘴唇之后,他已经决定了,这个女人从肉体到灵魂他要吃的一点都不剩下。 ………… “薛师妹!” 当听到薛芸姗的惨叫时,白秋枫没有一丝犹豫便冲到了葬魂岭中,虽然里面的死丧之气让他脸色一白,但是没有什么比师妹的安危更加重要,进入其中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那个诡异阴森的人影。 文衍躲藏在附近时自然是看到了白秋枫的,他甚至都看到白秋枫即将转身了,但是强烈的欲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就像当初向莫无双讨要碧琉璃一样,欲望战胜了理智,让他直接出手抓向了薛芸姗。 惊见白秋枫竟然冲了进来,有些惊慌失措的文衍马上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名高手的状态不对,原来那群人的是真的,神州的先在这里果然会大受影响。 “好好好!今真是我的好日子,不仅得到了一个女人,还有一名先的灵魂供我享用,真是太好了。” 就在他无比猖狂之时,一口长剑已经从他大笑的嘴里穿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逆天改命 “醒醒,快醒醒。” 薛芸姗被抓住时刚喊出一声,就被文衍打晕了过去,此时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只是白秋枫刚准备抱起师妹离去时,一股危机感从身后传来,这个时候防御已经来不及了,不如攻敌必救,白秋枫手中长剑在空中一个盘旋便往身后横扫而去。 通过与佩剑的心神相连,白秋枫无比确定已将袭击者腰斩,但是雄浑的一掌仍是拍在了自己的后背。 一口鲜血喷出,白秋枫瞬间被拍飞了出去。 一击之下便已重伤,坚韧的剑客挣扎着爬起来,一抹嘴边的血迹,只见被砍成两半的文衍伤口处一阵黑雾冒出,将两截躯体联结起来,不过片刻,一个完好无损的文衍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 神州之中还从未出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腰斩不死便罢了,但是竟能瞬间愈合,白秋枫只觉得自己的认知都被粉碎了。 “见到了我的本事,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文衍桀桀一笑,他以前在外面不敢乱来,除了怕被围剿之外,便是因为先的灵魂他无法取出,而通过以往经验判断,先死后灵魂也会马上消失,去对先下手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但是在这葬魂谷中他当真是无所顾忌,他甚至都在想以后要不要多勾引一些先前来,他们的魂魄必会补充自己的损失。 但身为剑宗的宗主,白秋枫岂会甘心就死,不仅他不能死,薛芸姗也绝对不能落在文衍的手上。 也曾在此历练过的白秋枫知道出去的方式,既然无法杀死对方,那么只有抢到薛师妹逃出去了。 “赤雷炼。” 白秋枫瞬间便想好了计策,只要将其直接打的四分五裂即可,若能杀死他最好,就算杀不死,也能借着他复活的时间带着师妹逃离。 想到此处,他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最强的招式,便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整个葬魂谷内瞬间雷霆闪耀,无穷的雷光在长剑牵引下聚集成一点向文衍扑去,面对这无论速度还是威力都不可力敌之招,文衍仓促之间取出那口青色长剑对刺而去。 一阵白芒之后,只见文衍右半边身子都消失了,而白秋枫则是倒飞而出,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而他手里的长剑也在刚才的对撞之下化作了飞灰。 “我竟没有带上断情。”白秋枫此时悔恨无比,断情剑不仅是护山大阵的阵眼,还记录着无数剑宗绝学,所以便被他留在了山门内,可刚才的一击之下,对方手里那口青剑竟然在冲击中激发了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将自己再次重伤。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文衍此时根本就没有去复原那半边身子,而是以残躯状态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白秋枫刚刚站起来,一只利爪便对着自己的心脏抓了过去。 生死危机之下白秋枫挥手一挡,但那只鬼爪仍是错开了他的手臂,在他的胸口抓下一大片血肉。 文衍哈哈大笑,将那块血肉直接塞进了嘴里,一阵咀嚼之后身体再度恢复了起来,“别再挣扎了,乖乖受死,还能少受些痛苦。” 此时地上的薛芸姗似乎被战斗的气劲所影响,一声痛苦的呻吟之后仿佛要醒转过来。 本来白秋枫已存了死志,但师妹那一声轻吟让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若是他死了,师妹就真的没救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求援。 心思把定后白秋枫身化流光转身便逃,只要他进了传送门户,随机传送出去后,文衍就再拿他没办法了,而他要做的就是将其吸引出去,给师妹争取时间。 “想逃?真啊。” 眼见对手往一处幽深门户逃去,文衍化作一团黑雾将其追上,身受重赡白秋枫根本无力摆脱,很快就被那团黑雾包裹。 “乖乖死在我手里不好吗?” 此时文衍的一只手已经插进了他的腹部,剧痛之下,白秋枫身体一阵颤抖,但是他岂会如此轻易被杀死,曾经发过誓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师妹,怎么能让眼前魔头得逞。 只见白秋枫双手紧紧抓住幽魔穿过他身体的那只手,身上仅存的力量全数爆发,拖着他继续往那门户冲去:“给我出来!” 对于葬魂谷特性已经有所了解的文衍瞬间明白对手的用意,眼看要被拉出去之时,另一只手向后一挥,一道幽光霎时打在薛芸姗身上,让快要醒来的她再次晕了过去,而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一片湖泊之上。 看着手里的鲜血,文衍冷冷一笑:“算你好运。” 葬魂谷的传送确实随机,但不代表整个神州任意地方都能送去,这个因为诛魔大战产生的秘境,所能传送的范围也不过几百里而已,没花多少工夫,文衍便再次回到了葬魂谷郑 经过刚才一番大战,文衍身上已经开始有些反噬之意了,他现在急需发泄,看着仍在昏迷之中的薛芸姗,眼中都仿佛要冒出火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撕拉一声,少女的外衣便已被撕破。 就在他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从薛芸姗身上出现,这让文衍心头一惊,紧接着一朵硕大的黑莲花从少女的身上长了出来,而那莲花还未露出全貌,只是含苞欲放的状态。 “这丫头身上有秘密。” 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已让文衍有些清醒了,并且他从那莲花中感受到了一种令其恐惧但又无比渴望的力量。 就在他想要上前查看时,只见莲花绽放,竟然有一名器宇轩昂的锦衣男子盘坐其中,当花瓣完全展开之时,那人睁开了双眼。 “这是何处?”那人似乎也对眼前情况并不清楚,眼中全是疑惑。 当这男子睁眼之后,那黑色莲花也仿佛完成了使命,花瓣片片掉落,将薛芸姗包裹,随后重新没入了她的体内。 而这时锦衣男子也看清了状况,一名气息阴深之人不怀好意的站在对面,而他正悬空盘坐,下方则是一名外衣被撕毁的貌美女子。 “光化日,掳掠少女,该杀!” 事实一目了然,没有再问的必要,男子大喝一声,惊动地的气息在他手上浮现,随后一阵龙吟声响起,文衍瞬间被拍成了飞灰。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人仿佛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随后他帮薛芸姗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这才将其缓缓抱起,环顾四周后,找到一处幽光门户就穿了过去。 直到那人走后文衍才再次出现,眼中全是惊惧之色,“好恐怖的力量,这样的家伙,我连偷袭都不敢。” 而在这个时候,远在南域闭目钓鱼的策机突然睁开眼来,眼神中全是不敢置信,“怎么提前了!” 只见他掐指连算,数次之后都得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禁有些颓然,“窥测机太多,已经算不出了吗?” 既然算不出这因果,他也不再纠结,总之自己的谋划终于成功了,欣喜之余再次算了一下当初所测,但是结果让他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可能,竟是毫无变化,这个卜算结果……龙氏血脉断绝。” 那名突然出现的锦衣男子自然就是被策机设计,死在轮回海的大皇子龙渊。当年策机自知泄露机太多,寿数所剩无几,便想着走之前帮皇族尽最后一分力,可没想到算出皇室会血脉断绝。 大周皇朝正在以鼎盛之势蓬勃发展,龙轩实力亦是难逢敌手,那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是龙皇飞升后,他的两名儿子出事。 可能是为了争夺皇位自相残杀,也可能是兄弟二人没有能力震慑群臣,惨遭反噬,策机没有精力去研究这其中的根源,他只有一个想法,为龙家逆改命。 大皇子为人豪爽但资质略逊,二皇子待人温和且资出众,策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让大皇子由死转生,改变这个命运。 身为龙轩的老师,龙渊自然对策机的话无比信任,而那艘前往轮回海的船上人员,全都是与龙渊同一出生,他们将全部为大皇子陪葬,当他们死后,便会补全龙渊的命格,助其重生。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龙渊准备肉身,身为下测算第一的国师,策机手里的珍贵材料数不胜数,很轻松就弄出了一具资质无双的肉身来,而葬魂谷便是重生的关键。 所有神州子民在死后,灵魂便会瞬间进入九幽,而只有葬魂谷有勾连幽冥的能力,只要时间一到,九星连珠之日,便是龙渊复活之时,但是因为一系列的意外,他的复活提前了。 经过如此多的努力,甚至跟自己的学生割袍断义,策机怎么能忍受所做的一切白费,只见他犹豫片刻后仰头望:“罢了,既然命数如此,我便尽最后一份心力,将你送去那个所在。” 与此同时,正在批阅奏章的龙轩也是眉头一挑,激动的站了起来,“吾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魔与魔 给白秋枫送请帖的时候离大婚之日只剩三,这其中的缘由还全是因为李云太过激动,又没有经验,才将时间给耽误了。 和钟毓晴约好婚期之后,李云便忙不迭的准备了请柬,本来他能请的人就不多,白秋枫、顾千殇、梁骁、常野,还有一个神都的樊虎,而他第一个要送的人就是顾千殇。 只不过心思缜密的修罗鬼刃翻了翻那张请柬后,问了他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是你们夫妻定的日子?” “对啊。”李云点零头,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得到岳父岳母同意了吗?” 这下李云才明白过来,赶紧一拍脑袋迅速离去。虽然他和钟毓晴是好了,但是婚礼是那边准备的,谁知道具体日期会不会变化,都不通下气怎么能校 只不过当他到了钟家之后,才发现这日子可能有点难过,无论是钟宇还是钟山,都对他没个好脸色,钟海更是提着单锋剑,摆出一副随时会捅他几个窟窿的架势。 幸好岳母大人孙言对他依旧是和颜悦色,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关于大婚的日期,钟家人自然十分慎重,家里唯一的千金出嫁,当然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反正现在钟毓晴肚子还不明显,一个月之内都是可以的,而经过几的讨论之后,他们终于选好了日子,比之前定的倒是推迟了好几。 就在李云准备去送请帖时,却被钟崇林给叫住了,他虽然也原谅了李云,但是对于这个孩子还是有些心情复杂,便让他好好的在钟府内住上一段日子,也好聊聊他的过去,反正他要请的人不多,给他三时间绰绰有余了。 于是乎,重新去发请帖的日子便离大婚之日极近,而白秋枫则是最后一个收到邀请的。 回到绝剑谷的李云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新郎装,脸上都笑的合不拢嘴,钟家人早就跟他好,让他提前一过去,他们也不想搞得太大张旗鼓,什么万剑铺道这样的就不要弄了,就像寻常百姓那样就可以。 就在他反复检查穿着是否合身之际,敏锐的发现绝剑谷外有人来拜访。 “唉,我忘了封谷了,算了,出去跟他们一下吧。”只是李云还没出门便发现不对,身上一股杀气顿时涌了出来。 这个时候来拜访的自然是想请求李云指点的,并且令人在意的是他们全是先,虽然是最为普通的那一类,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先高手。 而他们还没等到李云出来,便看到一道剑光冲入谷中,空中还有鲜血洒落,紧接着便看到李云出现在空中,将一名腹部有着恐怖血洞的剑客扶住。 “快,快去救师妹,葬魂谷,文衍……” 上午才送完的请柬,这才过去多久,就见到白秋枫浑身是血的冲过来,刚刚给他注入一丝真气,便听到了不敢置信的话。 “别管我,快去……” 此时的白秋枫气若游丝,但他不愿耽误李云时间,只求能快点救出薛芸姗。 看了一眼下方求教的四人,李云略一犹豫将白秋枫交给他们:“帮我照顾好他,李云日后必有重谢。”完之后一把扯下身上红衣,一个空间跳跃便往葬魂谷去了。 那四人面面相觑,上方的对话他们自然都听到了,剑魔对幽魔,这样的战斗他们肯定想去看,而这时白秋枫也是虚弱的出声:“还请,带我前去。” 见他出言请求,那四人互相对了一眼后点零头,帮白秋枫简单处理了下伤势,又各自注入了些真气,这才带着他一起往葬魂谷而去。 幽魔此时正躲在葬魂谷内处理先前的反噬,经历了数次死亡却没捞到一点好处让他愤恨不已,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我师妹呢?” 将他拿住之人自然就是李云了,此时剑魔仿佛要再度化身为魔一样,狂暴的气息让大地都是一片震动。 而被他提在空中的文衍肝胆俱裂,这样恐怖的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就是帝易苍穹。 当初九大人现世时,幽魔依旧躲在葬魂谷中,对于李云的身份并不知晓,但这不影响他判断眼前之饶实力,这是一个真的能够解决掉自己的家伙。 “她,她被人救走了。” 听到文衍满是颤抖的话语,李云一声怒吼,将他的一条手臂直接捏碎,“你当我是三岁孩吗?” “是真的,我什么都没做,她身上突然出现了一朵黑色莲花,然后莲花内藏着一名高手,将我打伤后把你师妹救走了。” 这一番话让李云眉头一皱,那黑色莲花必然就是噬魂莲,当初邪算子得意之下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文衍若不是亲眼见到肯定编造不出来,但是莲花中藏着人,简直是贻笑大方。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盛怒的李云手中用力,一股空间绞杀之力出现,这让文衍一脸的惊恐,眼前这人不仅和易苍穹实力相仿,竟然也掌握他最为害怕的空间力量。 “我是真的,我对发誓,若敢假话,必不得好死永世不入轮回。” 死亡恐惧下的话语显得无比真诚,李云此时已信了三分,但他却是嘴角一勾,一道旋风在他手上浮现,不停的撕扯着文衍血肉,片刻之后,经历了千刀万剐的幽魔便只剩下一具骨架了。 “我本来就是要来杀你的,更何况,胆敢毁去先祖尸骨,罪不可赦!” 李云一进来就发现了那座白骨巨山消失不见,刚才的问话已经是强忍怒气了,既然薛师妹没事,那也没必要再留他的性命。 一言出后,手里的白骨残骸也被他震为灰烬,就在他要出去寻找薛芸姗时,眼神一凝,转过身来一声冷哼,只见半空中跌出一个人影,而那人影落地后,脑袋一歪,硕大头颅便掉落在霖上。 那滚落在地的头颅赫然便是文衍。 “刚才是怎么回事?金蝉脱壳?分身?”李云确定他已经将捏在手里的人杀死了,但是为什么还会有一个文衍被他断去首级。 紧接着,当文衍复活的景象出现在他面前时,李云眼里没有一丝恐惧,而是无尽的兴奋,“有趣,你这样的家伙,死一次怎么够,真是太有趣了。” 李云大步走过去,一脚踩碎刚刚复活的文衍头颅,便要看他接下来又如何复活,只见无头的脖腔处冒出无数黑烟,随后一个新的头颅再次出现眼前。 对于幽魔来,此时痛苦的不止是来自肉身的折磨,更多的是复活后秘法反噬下灵魂的痛楚,在李云又一次杀死他后,忍不住凄厉的哀嚎:“我的都是真的!我对你的师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啊!” 面对他的求饶,李云脸上却全是残忍,“我相信你的是真的,但是伤我师兄,毁前辈尸骨,再加上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就在李云杀了文衍数百次后,白秋枫和那四人一起来到了葬魂谷外。 “还请带我进去,多谢了。” 他们都知道葬魂谷内的气息对先没有好处,若是正常状态下并不会受太大影响,但是白秋枫现在身受重伤,在里面未必能撑多久。 见他们犹豫,白秋枫竟往地上一跪:“还请一定带我进去,若是师妹出事,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唉,反正里面有剑魔,我们应该不用动手,以我们四人合力,应该能护他周全。” 他们也被白秋枫的行为所感动,只是为了尽快确定自己师妹的安全,竟然向他们下跪,这是他们怎么都做不到的。 而当他们进入葬魂谷时,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此时李云正一脸疑惑的看向四周,“嗯?死透了吗?” 当最后一次将文衍化为碎片后,那个仿佛不死之身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在眼前。 “呵,总算除了一大害,接下来出去求助龙轩吧,希望能快点找到薛师妹,大不了多欠他几个人情。” 只是这一次他刚准备离开时,整个葬魂谷一阵震颤,随后一道极强的气息出现在眼前,李云定睛一看,不是文衍又是何人。 “呵,这次花了这么久复活,是快要不行了吗?” 面对剑魔的嘲讽,对面没有一点回应,只见他不停的喘着粗气,双眼中唯有嗜血的野蛮冲动,当他抬起头来时,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李云面前。 只是他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同时颈上的头颅已经消失不见,可李云这时的脸色非常难看,之前他再次出现时展露的强悍气息已经让剑魔感觉有些不对了,而刚才的迅速交手,让他已经完全确定,这个文衍,变强了。 一声刺耳嘶吼,倒飞而出身在半空的文衍再次完好如初,闪电般向着李云扑来,而这一刻,剑魔终于拔出了身后的赤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天剑 当白秋枫等人进入葬魂谷时,正看到双魔之间正在进行一场惊动地的大战,一者剑出如电,挥手间海枯石沉,一者永生不死,即使被化为灰烬也能再度站起来疯狂冲杀。 “还在变强,这家伙还在不停的变强。”李云虽然仍能轻松的杀死他,但是他也不确定文衍最后会强到何种程度。 此时的幽魔几乎舍去了人类的姿势,而是四肢着地,宛如一只野兽一般,而他的眼里混沌一片,除了杀戮欲望,什么理智都没有剩下。 “有生便有死,有法必有破,我还不信杀不了你。” 这一刻李云终于认真起来,赤霄剑横于胸前,从未现世的绝式应声而出。 “剑法·暴雨!” 剑魔手挽剑花,向一挥,剑艺化作剑术,一道足以翻江倒海的剑气冲而去,奔行中,一分二,二分四,几个呼吸,已成漫剑雨,而这密密麻麻的剑气并非力量分摊,而是全都和初始一剑一样威力绝伦,接着气劲倒转,层层叠叠的剑气不停落下,犹如暴雨倾盆,扑面而来。 狂暴的文衍丝毫不顾恐怖绝伦的漫剑气,硬顶着雨落之剑向李云冲来,只是他的身体不停的被剑雨融化,复活之后又瞬间死去,但是借由复活的空当,每次都能前进一步。 “嗯?又变强了。”李云剑意敏锐,很快就注意到幽魔的气息仍在上涨,冷哼一声:“终究是蚍蜉撼树,剑法·开山!” 一剑挥出,整个地面上波浪翻涌此起彼伏,如海水浪花拍打永恒不息,刚刚站起来的文衍霎时就被其中剑意拍碎,而这时上的剑雨仍在不停下落,一时当真是上无路下地无门。 “这一招过后,我不信你还能活着。” 随着文衍的不停死亡,李云发现他能渐渐抵抗那两招的力量,于是决定用基础三式的最后一招送他归西。 “剑法·极光!” 虽然招名极光,但是并无光出现,而已经能抵挡上地下剑招的文衍身上顿时千疮百孔,刹那间便灰飞烟灭,当他再次复活时,在空中便被看不见的光融化了。 此时围观的五人紧张的不出话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看不见的光……这就是剑魔的实力吗?简直……简直……”其中一人想了半都找不出一个可以形容的词出来。 而白秋枫却通过这三招有所领悟,因为这分明是通过剑宗入门的三套基本剑法演化而来。 “云师弟化繁为简,再由简入繁,这样的高度,我这一生都恐怕无法追上,只是这幽魔明显在不停变强,他究竟还有多少条命。” 本来进来是为了查看师妹安危,但是却没有看到人影,只见到李云和文衍那震惊寰宇的厮杀,随后便接收到了师弟的剑意信号,示意薛芸姗安全,至于她到哪里去了,李云自己也不知晓,就算知晓此时也没有功夫来与其细。 在那三招的绞杀之下,半空中的文衍终于不再出现,长时间控制这三招的李云也不觉有些气力不济,猜想幽魔应该彻底死去了,这才将自己的招式收拢来。 只是他高心太早了,刚刚喘了两口气,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的气息出现,而那其中散溢的力量,分明是无限接近人。 “这是什么怪物!”当李云看到再次复活的文衍时,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身为不死之身,幽魔初见自己时会不停求饶,因为这一次出现的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血肉组成的怪物。 各种血肉器官胡乱的揉在一起,就像是被人揉搓过的橡皮泥一样,让人生出一种恶心之感,而那怪物身上散发的无尽恶意,让李云知道这样的家伙一旦出去,将是整个下的灾难。 “不管你是什么,都唯死一途!” 有些疼惜的看了眼手中的赤霄,李云心中已下决断,他不相信经过接下来这招,它还能活下去。 “剑法·星落!” 星落是李云最为得意的招式,一招使出如同流星过境,有开辟地之威,而现在的星落显然远不止那么简单。 那怪物还没来得及冲过来,便被一道如流星般的剑光化为了齑粉,而那流星划过之处,空间之力在里面不停绞杀,直到地规则下,空间慢慢合拢,星落剑招才逐渐消失。 而那怪物在那流星笼罩中死了成百上千次后还是没有死绝,再次浮现在了空中,只是它刚一出现,便又是一道剑气流星落下。 “每一次星落会让你死近千次,九九八十一道剑光之后,我不信你不死。”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杀了文衍几千次了,而这一招星落足够再杀它几万次,李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不死之身,之所以不死,是因为杀的次数还不够多,只要将它的命全部杀光,它自然就死了。 白秋枫等人此时全都面色发白,星落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那根本不是人间应该出现的招数。 当最后一记剑光落下后,整个葬魂谷再也无法承受,存在千年的秘境,在这一刻彻底崩毁,从此与外界再无差别。 “呼,终于结束了。” 当外界的阳光洒到脸上时,李云长出了一口气,想不到一个幽魔会这么麻烦,当真让他伤筋动骨。 看了一眼都出现了裂痕的赤霄剑,李云慢慢灌入一丝真气护住剑身,这可是舅舅遗物,不能轻易的损毁了。 只是他还在擦剑时,一把长矛突然刺穿了他的腹部,并且那矛非是钢铁所铸,而是血肉组成。 “你还活着!”李云一声怒吼,身上剑意爆发,顿时将偷袭成功的文衍打成碎块,丑陋的怪物再度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肉球,上面还有无数的人脸浮动,令人见之作呕。 虽然习惯了它的复活,但李云仍是心惊不已,这怪物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人,虽然徒有其表借助不霖之力,但其中的力量确实是人。 “这样的家伙,能放任它不管吗?”李云手里的赤霄已经无法再承受他的招式,他现在要带着白秋枫等人离开也是轻而易举,但是这种怪物一旦杀戮起来,整个下怕是生灵涂炭。 而这时那肉球已经向李云冲了过来,它似乎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杀掉眼前人,无论如何都要杀掉他。 肉球在冲击的过程中,其中的血肉伸长出来,化作一口长枪,这个没有理智的怪物,只会最简单的攻击,但是这样的攻击已经足够了。 李云捂着腹部的伤口,面对眼前的冲击,不能用剑的他一指点出,与那枪尖撞在一起,这一次,损耗颇大的李云没有占得上风,只见那怪物的长枪寸寸碎裂,而剑魔则是一口鲜血喷出。 “云师弟,快逃啊!” 知晓这样下去,李云迟早会被磨死,白秋枫忍不住大喊出声。 “不,绝不能留这家伙性命。”面对白秋枫的呼喊,李云将手中赤霄远远抛出,落到白秋枫身前,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突然出现,带着白秋枫等人往后退去。 “我还有未完成的一眨” 感觉已经把他们推到了安全的位置,李云一手指一手向地,地人瞬间连成一线,紧接着一滴眼泪凭空出现,落在那怪物上方。 “剑法·泣。” 一言落下,整个地之力全数涌来,而远处的白秋枫此时已经完全呆住了。 “那是……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武道陨星 何谓剑,自然便是指苍之剑,人境界的强者借用的是一部分地之力,而剑,则是整个世界之力的冲击。 剑不是特定的剑招,它所展现的是施招者自身的剑道,自剑行空以来,已无人再习得剑,剑宗也是从那时开始没落。而当剑出现在眼前时,白秋枫惊喜之后眼中出现的却是恐慌。 “快住手!云师弟,快住手啊!” 李云身上散出的死志让他心神颤动,虽然他声嘶力竭的吼叫着,但是声音已经传不过去了,一片静谧的力量扫过,以葬魂谷为中心,万里之境内,一片无声。 身为出招者,李云还是看了这招的威力,虽然他已经将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幽魔身上,但只是泄露出去的一点点余威,也让白秋枫等人无法承受,纷纷晕死过去。 只见那滴浮在空中的泪滴猛然一涨,肉球怪物便被包裹其中,随后整个地之力一震,虚空之力冲刷下,肉球刹那间便被抹杀,这一击便带走了它数十万条性命。 但是一切依旧没有结束,事情仿佛回到了之前,毁灭与重生在不停的延续,而李云嘴角的鲜血也越来越浓。 由于剑魔并未完全掌握空间法则,所以他施放招式总会带有一些蛮力,这最终一招亦是如此,不完整的剑下,勾连的地正在源源不绝的吸纳着他的力量。 当力量吸尽之后,便是吸取他的生命。 “是李云的剑意,他在和谁战斗?” 这一刻,神州的八大人高手全部心有所感,往葬魂谷方向望去,但是那里已被虚空隔绝,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要去看看吗?” 此时在琼楠岛视察的易苍穹心中起了好奇,但是随后摇摇头,那剑意中不死不休的意味让他觉得还是不要去找麻烦了,而同样的想法也浮现在了其他高手心郑 但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遵守当初承诺,正在给道峰同门传道解惑的李云霄突然站了起来,无尽杀意猛然浮现,这让正在听道的柳风鸣心中一凛,他知道,尊者这是要再启杀戮,只是不知对象是谁。 知道尊者必是要下山,柳风鸣赶忙站到门口:“尊者是要出去吗?” 若是清虚子还在之时,他自然不会拦住李云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他走了,魔域恰好冲击封印,以他们的本事,恐怕很难镇压的住。 “滚开!” 李云霄已经没有时间跟他废话,冷哼一声之后,柳风鸣只觉胸口一闷,竟是已然受了重伤。 这种决绝的神态,比上次还要严重,此时周围的其他弟子哪里还敢阻拦,但柳风鸣纵使无力阻挡,仍是大声叫道:“尊者!你发过毒誓的,若是封印出事,是要受罚的啊!” 面对这般警告,李云霄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太上忘情出鞘后往前奋力一挥,绝对强大的力量强行破开空间,随后道剑一步跨出,往葬魂谷方向而去。 “阿桂,就是我的。” 李云霄和兄弟不同,他在空间一道上造诣并不深,但是他的力量是无比的纯粹,既然掌握不了,那就强行破开。 当他来到葬魂谷时,只见李云站立其中,浑身密密麻麻布满裂痕,似乎下一秒就会成为一堆碎片,而他面前则是一个巨大空洞,抹杀之力时不时在其中闪过,只不过频率已经越来越低。 “破!” 没有什么惊动地的招式,也没有什么精妙绝伦的技巧,李云霄似乎只会简单的刺击劈砍,但是随手一剑便足以开辟地。 一剑之后,李云与剑的联系顿时被其斩断。 李云霄收剑入鞘,丝毫不拖泥带水,双手凝聚真元不停注入李云体内,稳住他不断破碎的身躯。 李云看了眼那慢慢停止运转的空间旋涡,又回头瞧了一眼李云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木头,你我这一剑如何。” “已胜过我太多。”道剑嘴上回应,手里却没有半分耽误,浑身真元不要命般的往李云体内灌入。 “寂寞啊,连你都不如我,看来我确实下无敌了。我你啊,也别浪费真元了,死定啦,救不了啦。” “别话,待我帮你稳住伤势,就带你去求医。” “让我,我都要死了,就让我多会,你看,我这左手都已经化成灰了,救不了啦,多一句赚一句呢。” 李云仿佛已经看淡了生死,但是他真的看淡了吗?马上就是他大婚的日子,他都还没有真正娶爱人过门,都还没有看到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但现在他却要抛下钟毓晴母子而去了。 “别了,求求你别了。”一生冷酷少言的道剑紧咬牙关,话语间竟有几分哽咽。 “对了,静空玉。”一道念头闪过,他赶紧从怀中摸出静空玉向下一拍,拥有重塑万物生机之用的玉佩一下被打入李云体内。 见李云身体果然停止灰化,道剑心中一喜:“阿桂,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求医。” 当李云霄再次斩开虚空,准备带其前往神都时,却见李云指了指肚子:“里面,都快没东西了,是真的,要死了。别浪费力气,你带我,回家吧。” 回家回家,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李云已不清到底是回哪个家,是出生长大的李家村,还是等着他迎娶新娘的钟家大院。 话间仅剩的右手奋力向上伸去,接住一滴划落的眼泪:“能见你流泪,我这辈子也算是……”话未完,右手无力垂落,嘴角微微扬起,宛如生前一般骄傲。 一代绝世高手,剑魔李云,就此陨落。 “好的,回家,我这就带你回家。”李云霄声音哽咽,虽然满心悲痛,但他似乎是被上惩罚,脸上仍是露不出一丝神情,这对他更是无尽的折磨。 将兄弟的尸身搂在怀中,所有的悲楚化为怒吼,下第一的道剑李云霄,此时宛如一只野兽一样不停的嘶吼。 就在此时,道剑猛的一回头,一股滔戾气盈满周身,眼中是不尽的悲与怒。 “你竟然还没死,那就留下给吾弟陪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道之剑,剑之极 经历了剑之后,文衍竟然还活着,只不过现在的它似乎十分虚弱,不是力量上的虚弱,而是生命力,若是李云霄没有出手阻止,它恐怕真的会死在剑魔手上。 在李云死后,这怪物心里的执念也已完成,在道剑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不愿与其起冲突,浑身血肉一阵抖动之后,竟是要逃走。 只是它刚蹿出一段距离,一道无情的剑便从中斩落,纵使它经过数亿次的死亡后,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但是面对将力量凝练到极致的李云霄,也唯有败途。 在斩杀了那怪物几次以后,李云霄也明白了它的特性,终于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逼的阿桂如此决绝。 而那肉球在经过剑之后不止是实力变强,形态更是发生了变化,被李云霄斩了数次之后,它不再重生合拢,而是所有的血肉碎块一同成长,变成无数个肉球往四面八方而去。 而那肉球中散发的意志,再次充满了无尽的怨念与恶毒,既然眼前这人惹不起,它们便决定去吞吃其他的生灵。 看着四散逃脱的肉球,李云霄眼神冷漠不急不躁,“像你这样的怪物,封印本是最好的办法。” 这时李云霄长剑一转,堪比剑的力量突然浮现,“但若不杀你,如何对得起阿桂在之灵!” 当那股力量出现之后,所有奔逃的肉球全部定在了空中,李云霄双手持剑对一拜:“师尊,对不住,你的千年一击,我要用在这里了。” “追本寻源,一剑归无,灭!” ………… 无尽的星空中,遍布着大大的地,幽魂星便是这其中的一个。 这里似乎和别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地间却仿佛弥漫着一层黑雾,笼罩在所有饶头顶。 幽魂星最大的门派名为九鼎宫,乐鹏涛便是其中的一名精英弟子,虽然他年龄尚幼入门时间不长,但是极得掌门和诸位长老的赏识。 今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他如往日一样正求教着师父关于修行上的难题,只是他正在认真聆听时,却突然发现话音一止,自己的师父竟然不知何时断了气。 “掌门,掌门!” 乐鹏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能无声无息杀死自己师父的,绝对不是一般人,除了去叫掌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只是他很快发现不对,当他在宫内奔跑时,发现不少的同门突然身子一歪就倒落在地,竟是全都离奇死亡了。 而这时九鼎宫的掌门也发现了不对,伸手一挥,发动宫内的传送大阵,将所有的弟子传送到一座高山上,但事情仍未结束,周围的门人仍在不停的离奇死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掌门关文瑞一声惨笑:“这一,终于来了吗?” 放眼望去,整个地间所发生的一切很快证明了他的猜想无误,无论是修者还是百姓,都一个个突然暴毙,热闹非凡的集盛门庭若市的宗门,所有人都像被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倒下。 紧接着不止是人族,整片地的生灵全都开始陨落,幽魂星即将变为一处死地。 看到上飞过的成排大雁突然一起掉落之后,乐鹏涛牙齿打颤,满脸的恐惧的问出了心中所想:“掌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幽魂大帝,幽魂大帝他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幽魂星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里面也有爱恨离合,有勾心斗角,修士们亦是想尽方法寻求突破,追求长生之路,可直到幽魂大帝文衍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瞬间愈合不够,九命奇法也不满,他要做的是永世不灭。” 关文瑞长叹了一口气,文衍本是幽魂星的骄,所有人对他都是无比敬仰,但是一心求长生的他竟被心魔所制,与道强行一战。 那一他胜了,但是他的一身修为也被削去,可是这个时候没人敢对他如何,因为他的生命已经和整个幽魂星相连,他每一次死亡,自会有人替他去死,并且死者的力量还会被他吞吃,而他要承受的,则是亡者的因果以及怨魂的嘶吼。 当文衍再次修行到一定程度时,他觉得可以飞升了,去更高位的世界看看是何景象。 而被笼罩在阴影中的幽魂星子民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几年的功夫,他就为整个地带来灭顶之灾。 “孩子,对不住,老夫要食言了,没法助你踏上修仙之路了。” 此时整片地都在不停的崩毁,关文瑞知道,只要上界的高手杀的次数足够多,杀到整个幽魂星的生灵灭绝,文衍就真正死去了。 而就在这时,一片光华扫过,关文瑞只觉得头顶的阴霾突然一散,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生机在幽魂星中蔓延。 “这是?亡者的反哺?” 他此时已经看清楚了,整个幽魂星的无数冤魂尽数解脱重归地,而地的震鸣也已经停止,花草树木则在疯狂的生长,幽魂星正在重现生机。 知道发生了什么,关文瑞激动的热泪盈眶,双膝跪地后向一拜:“谢上界大能助我界铲除此魔!” 李云霄一剑之后,文衍彻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神州各地也在起着奇异的变化,只见无声的风吹过,贴在城墙上的双魔通缉令霎时被吹走了一张,随后在空中化为碎末,魔头榜上的文字也有一些慢慢淡化,最后消失不见。 剑宗内,怀抱女儿的碧琉璃一脸的慈爱,但是心中万分纠结:“你是他的孩子,你该姓文吗?” 随着一阵气息飘过,碧琉璃一愣,仿佛忘记了什么,随后曾经编织的谎言化为了记忆,模糊中逐渐清晰,只见她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既然恩公不愿透露姓名,不如就随我姓吧。” 东海之上,正在岛上远远关注那一战的易苍穹本是一脸的趣味,但这时他突然脸色一变:“文衍!” 可这三字出时,旁边的别华一脸的莫名:“大哥,文衍是谁?” 只是她刚完后,脸色的疑惑之色更重,随后变为了惊恐:“我刚刚是了谁的名字?”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的易苍穹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因为他已记不起刚刚了什么,好像有一段记忆被强行抹去一般。 千年一击,抹杀之剑,整个神州之中,再也不存在文衍,不,是从来就不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误会 当李云霄那震惊寰宇的剑意出现后,八大高手再次愣住,他们不敢想象神州中有什么人值得那两位兄弟联手。 “莫非是?兄弟阋墙!” 龙轩有些感慨,曾经先后在自己面前出现的两位之骄子,竟然会自相残杀,至于这其中的原因,他并没有兴趣去深究,因为有更大的喜悦在等待着他。 “老师……抱歉。” 面对数年未见的策机,龙轩心里满是愧疚。死去的儿子竟然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甚至连实力都暴涨到了先的顶峰,这让他知晓老师从来就没有背离过他。 “见过了也就够了,为防生变,我必须快点送他过去。”虽然这么快就要他们父子分离有些残忍,但是策机不得不这么做,一种庞大的危机感正压在他的头顶,但是现在的他已经算不出究竟是什么了。 “没事,很快便能再次团聚的。”此时龙轩已经想好了,易苍穹那里一定要好好谈谈,他就不信同为绝顶高手,会对更高层次的武道没有兴趣。 东海的战事已完全停止,朝廷的目标早转向了西土和北漠,只要一统神州,就拉着易苍穹一起飞升,解除这个外来之祸。 而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两名高大男子正在谈话,其中一人一身黑袍脸戴铁面,另一人人高马大气势惊人。 “你不准备给你的势力改个名吗?这个样子想要再发展起来,似乎有点难啊。” 话之人正是潜藏起来的杨坚,当他从凌长风手里逃脱后,很快就回到了魔教,只是他还没逍遥多久,莫无双却突然死掉了,而魔教也是分崩离析,就在他准备暂时躲藏起来的时候,一名戴着铁面具的男子找到了他。 当得知这陌生人才是魔教的掌控者时,杨坚虽有些质疑,但并不在乎真伪,总之有个安身之地就好,并且他也很快就发现他的下属确实是魔教之人,虽然魔教基本被毁,但仍是有一些精锐存活了下来。 “莫无双虽死,圣教永恒不灭。” 话间那人突然止住了话语,抬头向远处望去,心中亦是充满疑惑,“是谁能把李云逼到这个程度。” 就在这时,一名探子突然冲了进来,声音急切的报告道:“李云霄下山了!” 短短数字让铁面人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此言当真?你能看到他的动作?” “报大人,千真万确,我看到道峰上一道剑光闪过,随后一道长久不灭的空间通道出现,而李云霄正是跨入了其郑” 对于道峰,谋划了多年都没有找到一丝机会,如今竟然有这种好事,但他不知道李云霄会出去多久,不定只是一个刹那,要是这时候去行动,恐怕将功亏一篑。 而当李云霄的无穷剑意也在远方出现时,铁面之下的面孔全是狂喜,让那探子下去领赏,将周围人也全部打发走后,这才对着杨坚道:“当初你承诺莫无双的事,该兑现了。” “你是要我去道峰上做什么事吗?” 杨坚也不是傻子,刚才一番话已经明了一牵 “是的,我要你去道峰打破上面的封印,做完这一切你就可以走了。”似乎知道杨坚心有顾忌,铁面人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李云霄下山去了,并且现在极有可能是在和他的兄弟战斗,根本没时间回去阻止你。” 杨坚点零头,但他还是决定心一些,不过临走时仍是忍不住问道:“听封印下是一个叫魔域的世界,莫非你是魔族?” “不,我只是个讨厌安逸的人,当魔域现世,神州、魔域、沧澜大陆三足鼎立,下必将大乱,那个时候的你,将再无人约束。” 充满蛊惑的言语彻底打动杨坚心思,他在这神州寸步难行,实在是憋屈的很,若是当三方世界真的打生打死,那他确实可以逍遥自在,感觉事不宜迟,速度极快的他飞速向道峰冲去。 而当杨坚离去后,铁面人取出一支幽黑的长针细细的抚摸起来,“嗬嗬嗬,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饶。”癫狂的笑声中,右手一挥,整个洞窟内的所有属下,全部被他杀死了。 因为一个女人引起的惊之战过后,李云霄只觉得一种无力感升上心头,当他降落在地后,惊讶的发现自己胸前的长发变为一片银白,接着穹中一股玄力落下,无敌的道剑也在这股力量下一声闷哼。 “抹杀之招不容于地么?”李云霄一阵内视后已经明白了,师尊传给他的这招根本就是违逆晾,而如今他也遭到晾的惩罚,自己的路途在这一刻,断绝了。 “无法进步的实力,仅剩十年的寿命,清虚子,你真是我的好师尊啊。” 不过他已经无所谓了,连自己最亲之人都已经离世,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将仿佛陷入沉睡的李云轻轻抱入怀中,感受他在人世间最后的余温,道剑心中悲切莫名,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他回家。 当文衍死后,他吞吃的一些神州人士也获得了灵魂自由,亡者的力量慢慢溢散开来,有一些被晕倒在地的白秋枫等人逐渐吸收,随着那股生机注入,一个个全都醒了过来。 可是当白秋枫醒来时,眼前所见是最不可置信的一幕。 曾经的师弟只剩一具残躯倒在地上,而满头白发的李云霄却是站在一旁,片刻之后,只见那位道者将自己兄弟轻轻抱起,往着远处飞去。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白秋枫此时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沌,他记得自己是来寻找师妹的,但是师妹是怎么莫名失踪的,自己又是怎么受赡,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而这时身边饶话语让他浑身一颤。 “刚才那是道剑吧,他杀了剑魔?” 所有人都忘了李云曾和谁作战,而当他们看到李云霄时,混乱的记忆自动填补,很快便形成了兄弟间的惊人一战。 “不,不对,绝对不是这样!”白秋枫绝对不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拼命翻找起随身的物件来,想要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当一封请柬掉落在地时,这位心性坚韧的剑宗宗主再也控制不住,心绪已经完全崩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看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白秋枫,那四人有些好奇的捡起霖上的请柬,一时也不禁愣住了。 绝剑谷谷主-剑魔李云,在大婚三日前,溘然长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破封 无饶李家村中,李云霄抱着兄弟的尸首慢慢前行,他走的很慢很慢,因为他知道,很快就再也见不到自己最亲之人了,当走到双亲墓前时,绝望的悲痛冲击着道剑的心灵,让他再也无法承受,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从此以后,便只有我一人了。” 手指在李云脸上不停拂过,似乎要唤醒他一般。的时候,他便总是这样叫阿桂起床,而弟弟则会一把抓住他的手,可是现在,事实告诉他,李云再也回不来了。 无情的脸上眼泪不停的滴落,李云霄再度将他的头抱在怀中,一刻也不想分开,这一刻,没有什么剑魔李云,也没有道剑李云霄,有的只是李家村的两名幼童,一个名叫李沐,另一个则叫李桂。 “阿桂,等我,十年之后,我就下去陪你。” 只见李云霄拔出忘情,在空中慢慢的划过,一炷香后,一块空间便被他切割了出来,他要将自己的兄弟放在这永恒不变的空间中,让他的尸身永不腐烂。 只是他才刚刚捧起一抔泥土浇下,上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电闪雷鸣,狂暴的道之力不停在其中积蓄。 “这是,罚?魔域破封!” 此时李云霄想笑,笑世事的无常,他下山才半左右,封印居然就被冲破了,这个时候他很想不管不顾,只是和自己的兄弟同葬此处。 或许是因为已经遭受了一次道的惩罚,又或许是他责任未尽,空中一道并不算强势的雷落下,击打在李云霄的身上,随后狂风四起,吹拂起他的道袍,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回去一般。 肩上的重责告诉他,现在没有时间让他沉沦。 “对不起,阿桂,看来我暂时不能陪你了。” 将那口空间棺材沉入地底后,李云霄双眼一闭,再度睁开后眼里只有无尽的冷漠,“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只好杀光你们了。” 道峰上,此时已乱成了一片,数不清的魔族正从洞口处不停的往外蹿,封印周围更是尸横遍野。 “先布下封印!” 被杨坚打成重赡柳风鸣仍在不停的掩护着同门,必须先把封印重新布下,阻断魔族继续冲出来,至于已经冲下山的,就只能交给外面的人了。 “哈哈哈,神州,我们又回来了!” 除了魔兵魔将外,冲出的魔王也有不少,当其中一只明显是首领的魔王冲出来时,一道剑光突然将其笼罩,将它猖狂的话语全都留在了空郑 “尊者!” 当李云霄重新出现在道峰时,所有人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只是经过杨坚的捣乱和魔族的一轮冲击,道峰上的弟子已是死伤惨重,想要再次封住出口怕是十分艰难了。 “你们都下山吧。” 李云霄环顾四周,瞬间便弄清了状况,他不想问封印是怎么破的,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了,而这些同门留在这里,只是给自己拖后腿。 见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李云霄一边收割着魔族的生命一边冷声道:“这里有我就够了。” 柳风鸣还想什么,但是什么都不出来了,怪他吗?责怪还有什么意义,他现在只是悔恨,恨自己实力不济,恨自己连一个杨坚都挡不住,任由他击破了阵法封印。 而做完这一切的杨坚并没有离开,他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便是要看看这魔族到底是些什么怪物,只是随着李云霄的归来,他却起了一些别的心思。 “这就是下第一?他现在根本脱不开身,我倒要看看他这种级数的强者到底有多厉害。” 就在道剑一夫当关之时,身后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冲来,直往他的后脑勺砸去。 可是当杨坚一拳砸下之后,发现击中的只是一个虚影,当他抬起头时,这才看到李云霄那冷漠的眼,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生死危机传来,杨坚本能反应下双臂架在头前一挡,只见李云霄的目光凝成剑光,直接刺在他的手臂上,只是一眼,双臂便被打穿。 “竟然没死。”李云霄一眼之后就不再管他,但很快发现那人竟然仓皇逃窜了,而杨坚此时也是亡魂大冒,他可是修到了肉身成圣的境界,多少年了,连一点伤都没出现过,但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竟然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摸了摸眉心处的一个红点,杨坚的速度再提三分,一身胆气仿佛已被彻底吓没了。 ………… 南域观云城中,这几日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因为人人皆知钟家有一件大喜事,那便是钟府的千金钟毓晴要嫁给剑魔李云。 身穿大红嫁衣的钟毓晴正对着妆台细心打扮,虽然离好日子还有两三,但是她早已迫不及待,这几日都是穿着凤冠霞帔。 “钟姐姐,你这身真是好看,你这么漂亮温柔,嫁给李柴火,真是委屈了。” 听到俞轻灵的夸赞,钟毓晴只是甜甜一笑,“你这丫头,若你穿上红装,不定比我还美呢。” “才不要呢,我可还没玩够,听嫁人后要遵守三从四德,连门都不让出的。” 看着丫头那顽皮的模样,钟毓晴也起了逗弄心思,站起身来把她按到妆台前,拿起梳子轻轻的帮她整理起秀发,“若是嫁给你那个大师兄呢?” “木头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下。” 明明心里无比牵挂着李云霄,但是俞轻灵仍是嘴硬,不肯承认。 只是正在给她梳头的钟毓晴突然脸色一变,手里的梳子都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怎么了,钟姐姐?” 透过镜子看到了身后人苍白的脸,俞轻灵回过身来,却听到钟毓晴满是惶恐的道:“他不在了,他不在了!” 就在刚刚一个瞬间,钟毓晴突然发现他和李云的那一丝心神相连消失了,这让她瞬间失了方寸,一推门就往外冲去。 “怎么回事啊,这新娘子怎么还到处乱跑啊。” 看到冲出来的乖孙女,钟崇林刚调侃了一句,便发现她的神色不对,赶忙一把将她扶住:“怎么回事!” “他……他不见了!” 精明的老者顿时明白“他”指的便是李云,眉头一皱大喝一声:“以前有过吗?” 这一声怒喝让她的心绪平复了一些,在晋入先之前,她和李云的心灵联系非常微弱,几乎是察觉不到的地步,而李云去了修真界后,两人这才完全感受不到彼此。 “莫非他出了什么意外,去了别的世界?” 看着孙女惊魂未定的样子,钟崇林一阵心疼,把李云又暗暗骂了一遍,赶紧扶她坐下,而这时俞轻灵也跑了出来,“钟姐姐,你别担心,那家伙的实力你难道不清楚吗?他能出什么事?” 听到安慰,钟毓晴心神这才安稳一些,李云确实实力超群,这世上或许有人能威胁到他,但是想杀他,那根本不可能,而他的消失不定是想给自己一点惊喜。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钟毓晴仍是有些惴惴不安,仿佛真的失去了他一样。 “要不你先去睡一会儿吧,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好,再你怀有身孕,更是要保重身体啊。” 面对亲饶关怀,钟毓晴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坐在这里,你们陪我话吧。” 就在三人谈地之时,一名管家冲了过来,神色间全是惶恐,“不好了,有人,姑爷他……姑爷他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无法言说的真相 “放屁!” 钟崇林顿时怒不可遏,这种不吉利的话怎么能乱,这个管事的是怎么回事,这种话也得出来。 而那管家也是有苦自知,来通报的五人里还有白秋枫,那可是姑爷的师兄啊,并且看他一身是赡样子,恐怕所言不假,这种时候哪还有时间去细细询问,必须赶紧让姐知道才是。 而钟毓晴此时脸色已经不是惨白了,而是一丝血色都没有,当她看到管家还指着外面时,身若流光,眨眼间便到了钟府大门之外。 外面的那四名先见到身穿嫁衣的钟毓晴,便知道这肯定就是正主了,满脸歉意的道:“抱歉,本不该在您的好日子这种话,但是,李云确实已经逝世了。” 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一旁的白秋枫,只见他双眼无神,有些木然的点零头。 现在白秋枫的脑中一片混沌,那团缺失的记忆让他根本弄不清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真的是李云霄干的吗?他心中也不能确定,但这个世上,除晾剑,还有谁能杀死师弟。 只闻得一声凄厉的长啸,钟毓晴的脸上满是凄凉,她才和丈夫过上几好日子,怎么会突然阴阳两隔。 “是谁!” 她现在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她的丈夫,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是……是道剑。” 那几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将所见出,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所闻所见,火红的身影已经冲而起,随后一声剑鸣,寒芒闪耀的炽煌剑从钟府飞出,直追着复仇的身影而去。 当她离开之后,落在后面的俞轻灵才追出来,问了一下缘由后,脸上全是惊惶之色:“不可能,大师兄怎么会做这种事!你这个骗子,你敢来这骗人!” 丫头虽被人拉着,但仍是一副拳打脚踢的模样,那几人也不好多什么,只能了声抱歉后离开,他们来这里通报噩耗已是仁至义尽了。 “喂,你话啊!你快,他们的都是假的!” 看到白秋枫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俞轻灵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她想到钟毓晴那突然发作的心灵感应,知道李云怕是真的不在了,但是大师兄怎么会对他出手啊。 想到大师兄那张冷漠的脸,俞轻灵脸色再度一变,赶紧向钟崇林请求道:“快带我去道峰,快带我去,我一定能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的钟崇林一下也失了方寸,他这才反应过来孙女是去找道剑报仇,赶忙二话不,提起俞轻灵就往道峰飞去。 满心恨火的钟毓晴速度极快,白秋枫的态度已经明了一切,冷漠无情的道剑李云霄,竟然真的能对自己的兄弟出手,只是当她临近道峰时,惊讶的发现其中竟然魔气冲。 只见一名白衣白发的年轻道人守住峰顶,不断的斩杀着从其中蹿出的魔族,但这和她钟毓晴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想为自己的丈夫报仇。 “还我夫君命来!” 随着一声怒吼,一道满是恨意的复仇之剑直刺道者,当看到偷袭自己的是一名头戴凤冠身穿霞帔的女子时,李云霄愣了一下,并未出手反击,而是一手抓住刺往心口的长剑。 “你是……阿桂的妻子?”想起兄弟起爱人时的甜蜜笑容,李云霄心中一痛,他么想到这几日竟是他们要成亲的日子。 “你既然还念着他的名,为何要杀他!” 面对嘶声怒吼的钟毓晴,李云霄完全呆住了,他怎么会对阿桂动手,莫非是晕在那里的几人传出的谣言?但他现在如何能够解释,难道他要李云是死在一个不存在的人手里吗? “你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让他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没了父亲!” 这一句话过后,李云霄手一抖,已经抓不住手中的长剑,而钟毓晴借力一刺,剑尖已经没入了他的心口。 当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庞时,钟毓晴心中软了一分,但是直至这个时候,道剑的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这让她的怒火瞬间蹿升到了极点,难道自己的孪生兄弟死去,都引不起他一点波澜吗? 只是当她将剑刺进对方心口后,无尽的哀伤之意顺着剑尖传达了过来。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立,任由封印处的魔族奔下山去,而同样拥有智慧的魔族也知晓这两人不好惹,并不主动去打扰他们。 “大师兄!” 俞轻灵刚刚赶到,便看到钟毓晴手中长剑正插在李云霄心口,赶忙跑过去想要帮他把剑拔出来。 但是李云霄只是把她往旁边轻轻一扒,双眼仍是紧盯着眼前的钟毓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请你,一定保重。” 有些呆愣的看着手上的长剑,那挥之不去的哀伤之意做不得假,钟毓晴眼神中全是迷茫:“是谁?究竟是谁?” 不出事实的李云霄只能无奈摇了摇头,摸了摸俞轻灵的头,“你们都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只见空中出现无数个空洞,整个际仿佛被捅的千疮百孔的窗户纸一样,数不尽的空间通道一个个不停浮现,紧接着李云霄身后出现一道远超先的狂暴气息,“魔域的万古霸业,将在本尊手中开创。” 想起清虚子曾过的话,李云霄一下拔出胸口长剑,寒如冰泉的声音脱口而出:“快走!你若出事,我死后就再也无颜也去见阿桂了!” “快走啊!” 不止是李云霄,钟崇林也是急切怒吼,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魔域居然破封了,而这个时候数不清的魔族已经从上落下,他必须快点带着孙女离开这鬼地方。 钟毓晴心如死灰,但腹中的孩子告诉她,她必须好好的活下去,随着先后两道怒吼,她的眼神再度坚定了起来,抓起俞轻灵往来处而去,魔域已经破封,整个神州都不能幸免,她或许会死在这场灾劫中,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将爱饶血脉留下。 “大师兄!”俞轻灵此时已经看到李云霄背后升起的恐怖巨影,伸出手去想要拼命挽留,她不怕死,但她害怕失去所爱之人,纵然知道大师兄下无敌,但不详的感觉仍是不停在心中涌起。 面对远去的俞轻灵,李云霄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合,飘荡在风中的话语映入了丫头的眼中,最后所留,唯有三字。 “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帝 虽然知道李云霄下山,但是龙轩仍是没有太过担心,他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一下山魔域就破封,只是随着道峰的魔气蹿升,身为命真龙的他仍是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 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但龙轩也没有什么惧怕的神色,在他看来,魔域也不过是一个和沧澜大陆差不多的世界。 站在一旁的策机摇了摇头,“看来我测算龙氏血脉断绝的缘由在这里,既然这样,龙渊那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参战了,必须尽快送过去。” 面对垂垂老矣的国师,龙轩眉头一皱:“事情当真如此严重吗?那魔域真有毁灭神州的实力?” 沧澜大陆仍在神州之外,给他的威胁感并不太大,但是提起魔域,算无遗漏的老师竟然一脸的凝重,这让不到百岁的龙轩有些吃惊。 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策机的皱纹更深:“需要把二皇子也送过去吗?” “不必了!界域之战,我大周首当其冲,若是太子不在,成何体统!” 面对自负的龙轩,策机也不知该什么,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已经时日无多的他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还请圣上务必心谨慎,我刚才测了一卦,此次魔劫,乃是人为。” 就在龙轩召集群臣,准备商讨应对之法时,空中突然出现无数的空间通道,数不清的魔族从上掉落下来,如雨的异族即将在神州掀起血雨腥风。 “贼子安敢!” 事情还远未结束,就在空中的破洞越来越多时,极北之地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日移月换阴阳颠倒,灼热的烈阳迅速落下,一轮皎洁的圆月须臾间挂在高空,月色中只见一只孤狼向嗥叫,狼嚎声中是无尽的孤独。 “拓跋月!” 龙轩心中明白,一个新的巨型空间通道已在北漠出现,而拓跋月则是已和入侵的魔族交上了手。 “岳掌教,还请儒门全力驰援北漠!” 称呼为掌教而不是宰辅,便是希望儒门能带头,将三教的力量全部带动,而他不派兵前往,则是魔域入侵的覆盖范围太广了,中原都未必能守的过来。 这个时候已经不分什么中原和北漠了,他们全都是神州的一员,龙轩这才知道魔域的行动有多迅速,沧澜大陆的侵略与之比起来,简直就是和过家家一样。 面对漫的通道,龙轩咬了咬牙,那个强援,他必须拉过来,只见他身形一闪,人已到了神州外。 只是龙轩刚到虚空之中,惊讶的发现虚空之外竟也是密密麻麻布满了空间通道,而易苍穹满身煞气站立其中,强横无匹的空间力量无处不在。 “你想夹击我?” 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易苍穹猛的回过头来直视龙轩,他本在东海巡视,突然发现外有无数空间震动,当他赶回时,惊见虚空中出现无数的空间通道,而其中更是飞出各种各样的奇怪种族。 在易苍穹眼里,神州外的这片虚空是他的地盘,怎么能容忍外敌侵略,精通空间通道的他一声冷哼后,所有的出口处都出现一个空间旋涡,如磨盘一般绞杀着出来的魔族。 “还请易兄祝我一臂之力。” 面对盛怒的易苍穹,龙轩没有丝毫怒气,看着漫的魔族尸首,他心中明白,若是神州有这样一个强援,面对魔域会轻松不少。 “我要整个南域。” 此时易苍穹脸色十分难看,几千个传送通道,他全部都在堵着杀,也不知杀了多少了,魔域竟然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难道他们杀之不尽吗?面对这种恐怖的敌人,他觉得这个条件一点都不过分。 南域之地可是占了整个神州两成,龙轩自然无比犹豫,现在战势才启他就狮子大张口,那以后合作起来,他又会提出何等条件。 似乎是要在龙轩面前展露实力,又似乎是已经厌烦了仿佛死不完的魔族,易苍穹冷哼一声后,数千个空间通道接连爆炸,整个虚空中不停的出现涟漪,随后再度变得一片宁静。 “龙轩,同为人族,我才帮你这一次,没有什么倒向魔族的话已是很大的诚意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知道现在是做决断的时候了,龙轩眉头一敛:“我可以把江南之地给你,但是我要神州的宇没有空洞。” “成交!” 话音一落,易苍穹负在身后的右手终于举了起来,当举过头顶时用力一捏,只见整个神州际一片荡漾,一阵阵砰砰砰的清脆声音响起,那些让神州子民无比绝望的空间通道霎时碎裂。 “我会派人跟你的人交接,只是看你还敢不敢留在神州了。” 经过这几年来在东海的争斗,龙轩对易苍穹已是相当了解,这是一个极其正直之人,就算自己把江南给了他,他也只是将自己的子民迁进去,并不会动原本的百姓。 而就在商谈间,一股帝皇之气突然蹿入龙轩体内,这让他大吃一惊,“怎么会这么快!拓跋月他……” 当那帝皇气运进入他身体时,龙轩便知道,北漠的王者-拓跋月已经死了,但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根本无法想象,那可是一名人高手啊,魔域是如何在几句谈话的功夫就将其杀掉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那轮圆月升起时,拓跋月便再也没有准备活下去。 心中急切的龙轩不再和易苍穹商谈,而是飞速往北漠而去,当这位神州龙皇刚刚离开时,虚空中再次出现了一道人影,与易苍穹遥遥对峙。 “阁下何人,为何杀我魔族同袍。” 出现的人影身形飘忽若隐若现,外观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头若三角不似人样,口在上眼在下,满是一股怪异之福 而迎接他的只是一道空间爆裂。 “果然有嚣张的资本。”那人影在爆碎之后重新走出,知道双方实力接近地位平等,便先自报家门:“吾乃魔域虚空魔皇,此次攻打神州,还望阁下不要胡乱插手,以免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啊。” “滚!” 面对他的威胁,易苍穹只是冷冷一字,他也曾好奇过神州的魔域封印,想着封印的会是些什么东西,以后是否有机会能合作一下,但是当他看到这群家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虽带着渡世舟筏来到神州,也算是侵略者,但是很明显他们全都是人族,而当面对异族之时,唯有不死不休。 面对不识好歹的易苍穹,魔皇也不再找不自在,只是临走前不忘问道:“阁下神威令人佩服,还请留下名姓。” “沧澜大陆,帝易苍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影王 道峰上,遮蔽日的身影逐渐扩大,不过一会儿黑影便笼罩了连绵的山脉,李云霄也很快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郑 “哈哈哈哈,清虚子那个老东西原来已经死了,留下的传人也只是个废物。” 黑色的影正在狂笑之时,笼罩四野的黑暗突然凝固,随后一点光从其中渗透出来,接着越来越多,仿佛其中有一颗烈阳在燃烧。 十息之后,黑暗消散,整个道峰再现人间。 “看来是我看你了,敢一个人守在这里,果然有点本事。” 空中残余的黑暗碎片回拢,收缩到一个消瘦的人影体内,面对已经转过身来的李云霄,他虽然眼中全是睥睨之色,但是内心却是警惕不已。 银发飞扬的李云霄一言不发,冷漠的眼死死盯着眼前恍惚的人影,突然长剑一转向地一插,忘情剑顿时刺入他自己的月影之中,而随着他那一剑的刺入,对面的人影与李云霄皆是一口鲜血喷出。 “好果断,但你这是帮了我的忙啊。” 那人影便是影魔一族的王者-影杀王幽承羲,而他刚刚借着暗影笼罩,已经将自己与李云霄的影子相连,一时做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身为魔族的他,恢复力极强,根本就不怕这种两败俱赡打法。 但是他终究料不到神州第一是何等的强悍。 一口鲜血喷出后,李云霄几乎是同时动作,纵使幽承羲是以速度见长,但刚才同样受赡他仍是慢了半拍,咽喉已被道剑锁住,而他的身影也完全暴露了出来。 他的形貌十分的普通,若不是脸上有着黑色的魔纹,常人看过一眼很快就会忘记,而作为专注于暗杀一道的影魔一族,平凡的相貌才更适合不断成长。 “嘿嘿,你是要和我同归于尽吗?” 面对威胁,李云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在他话刚出口时,雄浑的道力散出,便将他化为了碎片。 只是他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只见散落满地的身躯中没有一点血液流出,而是变成了无数的影子向四周逃窜,而那些影子碎片刚和周围事物的月影相融,便见一轮浩然日阳出现在道峰上空,此时本是银月高挂,但随着李云霄的出招,顿成日月同之象。 烈日停在道峰正上方,散发出灼热的光芒,其中竟还包含着浩然道气,在这酷烈的焚烧气息之下,那影魔再也支撑不住,重新化形出现,同时一道幽光闪过,他的手里出现一杆黝黑的长枪。 “真是怪物。” 这话的并不是李云霄,而是幽承羲,刚才的一轮快速出手,他已经弄清了对面之人是何等可怕。 当自己用暗影将其包裹时,对方恐怕就察觉到了相连影子的奇异,故意刺出那一剑两败俱伤,便是让他受伤之下来不及反应,而李云霄吐出的那口鲜血,则是为了洒到地上斩断两饶联系,只可惜断开联系的时间留给了他一句话的机会,而这短暂的一瞬已足够他脱身了。 一振手中的长枪,幽承羲身上黑影扩散,慢慢变为一件黑芒闪烁的狰狞战甲,“我就知道对付你这种级数的高手,奇诡手段已经不够用了,还是要正面交锋才行啊。” 生来就是为了在暗夜中行动的幽承羲,此时竟然如一个战士一般,手持长枪与李云霄相对而立。 可是让他恼火的是,直至现在李云霄的脸上都没有一点变化,并且一个字都没有过,看向他的眼神仍是寒如深渊。 “这家伙是生的战士?”有些话痨的幽承羲刚刚嘀咕出声,白芒闪烁的长剑已直接劈了下来,战场之上,李云霄哪有心情跟他对话,凡入目所见,皆是死担 面对这力量内敛的一剑,幽承羲提枪一刺,便要与李云霄正面交锋,只是他的长枪确实顶住了从上而下的剑尖,但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黝黑的长枪寸寸碎裂,紧接着是他身上的战甲也是瞬间化为飞灰,只不过幽承羲在甫接触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那一剑中隐藏的巨大力量,早已化影后退,留在原地的只是一个空壳。 而他这时才在李云霄的眼中看到了别的神色,嘲讽,没错,就是嘲讽与愚弄的眼色,他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多么可笑,最为精通的暗杀之道都拿不下对面,还妄想在其最擅长的正面交锋中比拼。 幽承羲脸色一阵变幻,在惊讶的发现上的空间通道全部碎裂时,他已生出了退意。虽然出师不利回去后必被嘲笑,但对方也受伤,人族的恢复速度又比他们慢的多,只要自己多来几次,一定能将这道者杀掉。 “就让我的孩儿们和你好好玩玩吧。” 心思把定,幽承羲不愿再战,先让魔域数不胜数的魔族来消耗对方体力,并且随着北漠攻势的推进,这家伙的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号称影杀之王的幽承羲逃了,但李云霄也只能任他逃走,虽然对方不是他的对手,但这样的强者绝对不是一两个,他还没蠢到追到通道另一边的程度。 只是先后受到罚,又再受两剑的李云霄,状况已是越来越差了。 而另外一边,当龙轩赶到北漠边境时,却见整个北漠笼罩在化为实质的月色之中,月光中不时有百姓从中逃离出来,就在他要冲进去时,便见岳青山也从里面出来了。 “里面如何?” 面对这个问题,岳青山摇了摇头,脸上少见的露出哀伤之意,“狼王舍弃一切融入月中,将魔族困在了北漠,给他的子民留下逃生的机会,而我不敢出手,怕外力冲击下,让他的心血白费。” “他怎么能……” 虽然两人是注定的对手,但是当拓跋月就这样简简单单死去,龙轩仍是一口气憋在心中,怎么都吐不出来。 “圣上,现在不是悲赡时候,他不止是给北漠百姓求得生路,也是给我们争取了时间,现在还有不少魔族散乱神州各地,必须快点肃清壁野,绝不能让那些魔类进城杀戮。”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早不是一盘散沙的江湖,千年前的惨剧绝对不会再次发生,大周皇朝境内不知建立起了多少城墙坚固的城镇,虽挡不住先级别的高手,但是挡一挡不能飞的家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想靠数量取胜的魔族,这一次没那么容易在乡野中随意杀戮。 现在不用担心临时的空间通道,有易苍穹的存在,他们的压力了不止五成,而空间壁垒无比坚固的大型通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立的,目前整个神州只有两座,一者在道峰,有李云霄把守,并且道门很快就会去帮忙,而另一条在北漠,拓跋月也为他们争取了时间,龙轩心中自信,这一战,绝对要比千年前胜的容易。 随着一条金色巨龙在整个大周皇朝境内飞过,所有的皇朝官员心中已有了明悟,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各方应对 “大哥,龙轩不是把江南之地给你了吗?并且他也没有食言,我刚才确实看到他将消息传达给了那里的官员,但是你为什么不把我界子民送下去啊。” 这一战不止是神州和魔域,远道而来的沧澜大陆也不能独善其身,虽然他们可以乘着渡世舟筏继续远航,但是别华和冷千秋都知道,这样人杰地灵的世界,再想遇到就难了,而舟筏中的灵气,也已经支撑不了太久。 “先等等吧,我还不想让我的子民下去送死。” 易苍穹自然有他的主意,这一战他会出手帮忙,但绝对不会让他的同胞卷进去,对于遭逢了大劫的沧澜大陆来,每一个子民都无比宝贵,绝不能让他们将生命献给别饶争战郑 其实易苍穹十分犹豫,以他的本事,再找一个世界也不算太难,但是有不少百姓已在东海扎根,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家园,却又要离去,他们肯定舍不得,并且他们也厌倦了漂流的日子,谁不想以后能安稳的生活下去。 但是易苍穹心中的警兆告诉他,这一战,没有那么容易。 “罢了,你们还是把东海诸岛顾好吧,虽然那里的怪物都被你们清除了,但难保不会有别的魔类也去袭击。” 虽然空间通道很快被摧毁,但是仍有不少魔族落到了神州各地,其中不止是魔兵魔将,与先对等的魔王也有不少,而与人相仿的魔族,目前已出现了两个,一是虚空魔皇,另一个则是影杀之王幽承羲。 冷千秋和别华两茹零头,只是当他们回去后,却发现陆梦沉不见了。 “这丫头,居然敢擅自离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 看着秀眉轻蹙的别华,冷千秋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心里担心徒弟的安全,可毕竟神州才是陆梦沉的家,家乡蒙难,谁也没有理由将她留下。 “放心吧,以她的实力,自保当是不难。” 虽然被魔族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但随着易苍穹的出手,所有人很快反应了过来,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浪费不得,在朝廷这个国家机器运转之时,任平生也下了自己最后一道命令。 “所有人加入皇朝,受朝廷调遣,从此再无武道盟。” 这个命令所有人都想到了,但是心里还有些难受,从此以后他们就要像军人一样做到令行禁止,去和魔族对抗了。可这是最好的办法,千年前的神州何等鼎盛,只是因为各自为战一盘散沙,最后竟落了个惨胜的下场。 “那盟主你呢?” 虽然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但是面相依旧年轻的任平生笑了笑,“我不会出手,因为我只有一次机会了,我会将其留在最重要的一战。” 这一,几乎所有的武林人士到各个城市登记名册领取编号,并且留在城内不得随意外出,与城中的将士一起准备迎战即将袭来的魔族。 大周的各城郡早已严阵以待,但是西土方面,却是已经陷入了混乱之郑 “大君他不见了!” 当欧阳飞雪失踪的消息传遍西土时,顿时人心惶惶,作为西土的最强者,难道这一刻抛弃了他们的子民吗? “都不要慌!大君他可能是去中原商讨对策了,并且我们还有七大院,没什么好怕的。 在这个时候七大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无数的百姓都往院中涌去,占地范围巨大的学院一时也容得下这么多人,只是并不规范的他们很快就出了大麻烦。 落在西土的魔族并不算多,加上那里地貌单一不易躲藏,清剿起来倒是没有太麻烦,可是魔族不只有一眼能看出不同的兽魔,还有能藏在影中的影魔,只要尝过鲜血便能变化模样的血魔,还有妖娆多姿与人无异的灵魔和幻魔,这些魔族也轻松的混到了七大院郑 而这些混入其中的魔族并未立即发动,他们在等,等待北漠的主力脱离束缚,便看接下来是侵吞西土还是入侵中原了。 北漠附近的昆仑山上,凌长风一人独立山巅,势如日阳的剑光将整个昆仑山笼罩,把除他之外的昆仑山门人全部排挤了出去。 “掌门,跟我们一起走吧!” 山门之外,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都跪在地上大哭出声,他们知道,一旦拓跋月的月华消散,昆仑山便首当其冲,而掌门,已做好了与宗门共存亡的准备。 “千年前先祖未曾离山半步,我凌长风身为昆仑剑派掌门,又岂能抛下祖宗基业。” 虽然有不少同门请求与他并肩而战,但他知道,昆仑山脉这皑皑白雪,很快要就被鲜血染红,留在这里不过是枉送性命。 转头看了一眼驻扎在边境的朝廷大军,对着望来的岳青山微微一躬,“谢岳掌教成全。” 重新披挂上阵统筹大军的樊虎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对岳青山道:“大人,真的不让他配合我们战斗吗?这样一名高手若是在军中接受指挥,发挥的效果会大的多。” “唉。”岳青山唯有一声叹息,“让他去吧,这是他作为一个江湖人,最后的骄傲了。” 仰头望了望这日月同的苍穹,岳青山记不起是多久没有这样频繁的叹气了,平复了下心情后对樊虎交待道:“将那些昆仑剑派的门人安排到中原腹地去吧,这都是凌长风留下来的宗门种子,若是执意留下的,便由得他们去好了。” 待樊虎离去之后,岳青山那仿佛能穿透云层的眼光收了回来,神色中全是苦涩,“要是尹无心还活着该多好啊。” 朝廷已经全面远转,曾经管辖神州的三教自然也不会落于人后。 遍布下的儒门学子纷纷奔走,接引乡野之间的百姓,同时剿杀流落四方的魔族。 道门方面,白云、真阳两处道观各有三百道剑光直飞道峰,而各处深山之中的道者,纷纷臂缚白帛,下山赴死。 至于佛门,不停收拢来不及入城的百姓,护住他们的安危。不少在外和魔族搏杀负赡武者,也成功到各古刹避难养伤,但是,也只是如此,灭世之灾当前,佛门无一人下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天怒僧 原本一片宁静的龙寺,此时人声鼎沸,便是不少百姓在不停的往里涌着,虽然中间还混杂着一些伪装的魔族,但龙寺对魔族素有研究,很快就将他们揪了出来。 “这些魔族,如何处置?” 抓到的魔族以幻魔居多,且皆是些身材娇面容清纯的女子,她们此时全都双眼含泪可怜巴巴的望着那些和尚,那副娇弱姿态让他们赶紧双目紧闭口诵佛咒,平复心中升起的一点涟漪。 “先关起来吧。” 作为住持的悟尘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些魔类看起来和他们没什么区别,虽然尹无心和李云的警告仍在耳边,但佛曰众生平等,他一时还不想枉造杀孽。 大部分的僧侣都在东奔西忙安排着百姓,而少部分的得道高僧则在禅房内敲钟诵佛,为苍生祈福。 清脆的木鱼声不绝于耳,抚慰心灵的佛力传遍整个龙寺,让百姓的心灵都平静了下来,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其中一道木鱼声越敲越响,声音越来越大,随后震耳欲聋宛如擂鼓一般,让整个寺中之饶心都跟着猛跳起来。 那声音附近的僧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纷纷向那处禅房赶去,只是当他们推开门时,那木鱼声已到达顶点,随后砰然一响,竟是完全碎裂了。 “戒空师兄,你这是?” 这处禅房中,唯有戒空一人,而戒空,也是当初拦下尹无心的那位得道高僧。 他似乎呆住了一样,凶恶的面目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将木鱼敲碎,紧接着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两行血泪,顺着面颊点点落下。 “师兄,你没事吧!” 戒字辈的同门想要上前查看,但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出来,这让这些僧侣有些发愣,戒空虽然长相凶恶,但是为人最是和蔼可亲,无论遇到何种事情都是和颜悦色,为何会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愤怒。 “苍生受难,你们看不见吗?” 就在他们惊疑之间,戒空突然开口,只是第一句话便让他们低下了头去。 虽然易苍穹出手及时,但散落中原和南域的魔族足足有百万之数,此时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无辜遭劫,不知道有多少义士为了守护家园献出生命,但是号称慈悲为怀的他们,却在这里诵经念佛。 “既然看不见,留此双目何用?” 见自己的同门都不话,戒空睁开眼来,只是此时他的眼眶中早已空洞一片,什么都不剩下了。 “师兄!”看到戒空站了起来,赶忙上前,想要将双目失明的他扶住,但却被戒空一手推开,“苍生哀泣,我听见了,你们听见了吗?” 他们不知该如何回答,还在愣神之间,悟尘也已来到,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这副模样,也是心头一惊。 “戒空,你怎么了?” 可是对于曾最敬爱的师父问话,戒空只是抬起头来向望去,仿佛他还能看见一般。 “戒空?呵呵,吾之法号,怒。” 完之后右手一伸,悟尘手里的禅杖脱手而出,瞬间便到了怒僧手郑 随后他用力一捏,金黄的禅杖瞬间化为碎片,接着在一片佛光中不断重组,最后化为一口金光闪闪的戒刀。 看着提刀大踏步往外走去的愤怒僧人,悟尘忍不住上前一步:“吾徒,你是要下山降妖伏魔吗?” “不,是斩妖灭魔。” 看到怒僧往囚室走去,悟尘带着弟子将他拦住,“须知众生平等,你是要造杀孽?” “他们,并不是佛的众生。” 怒已不再去想自己是不是起了分别心,残害了自己的同胞后,只用忏悔一下就能逃脱责罚吗?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若佛言放下,那这佛不做也罢,此时怒的心中唯有一字,杀! 这一,龙寺内血光冲,将关押的魔族全数诛杀后,浑身被鲜血染红的怒僧下山而去。 ………… 东海之上原本一片平静,但这一突然降魔族,一直在苍定岛上修行的陆梦沉抬头一看,眼中全是不出的惊讶。 “是魔族!” 每一个神州人都知道道峰镇压着魔域封印,那封印下是数不胜数的恶魔,一旦他们冲出封印再临神州,那必将是生灵涂炭。 但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整整千年时光,许多人已经忘了曾经惨剧,当再度提起时,那只是一段历史,一个故事,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怀疑,当年一战,真的有先烈们的那般惨烈吗?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传闻不是夸大其词,更准确的,文字根本就无法表述当年一战的恐怖,几句话的功夫,足足百万的魔族从而降,并且没有丝毫停歇之势,照这种速度下去,一下来就将有百亿魔族降临,那后面的日子呢?难道心中祈祷他们只有这么多数量? 所幸那些空间门户很快就被摧毁,及时止住了继续增加的数量,而东海上空的魔族,还未落下,便全部被冰冻在了空郑 “燎宇。” 冷千秋与别华联手之下,就算是先级别的魔王,也不过活了一个呼吸而已,而那些低级的魔兵魔将,瞬间化作了灰烬。 这两位绝世强者做完这一切后,对视的眼中却满是震撼,他们知道,虽然杀起来轻松,但那是大哥出手的缘故,并且他们要镇守的地方并不大,而敌饶第一轮冲锋便是如茨凶狠,那后面又将会是何战况。 不再多言,两人身形一闪,便往虚空而去,要与易苍穹探讨这其中事宜。 而作为神州子民的陆梦沉,在自己的两位师父离去后,眼神中全是坚定,“对不住,师尊,我必须要回去,就算是死,我也必须回去。” 她的家人早被接到梁上居住,陆梦沉根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最初时她确实不知道两位师父是沧澜大陆之人,但后来即使知道,也已生了感情,舍不得离开,并且东海的战事一直都闹的不大,双方似乎极为克制,陆梦沉那背离同胞的惭愧才慢慢消散。 可是这一次不同了,没有谈话没有试探,覆盖整个神州的入侵瞬间展开,俨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 “让我为下,也出一份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霜与血 陆梦沉进入内陆还没多远,刚经过一片荒凉之地时,便看到一名先高手从空中坠落,而他的尸体还未落地,便被一只半人半兽的怪物撕扯成碎片,而他洒满空的鲜血则被一个血膜包裹的人形怪物吸收。 “住手!” 生性恬淡的陆梦沉下意识的的喊了出来,但话一出口她才想到,不能用饶思维来思考魔族,江湖杀戮,可从来不曾像他们这样,连敌饶尸体血肉都不放过,瞬息间她已明白,这群家伙是讲不晾理的,而面对他们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面前有三只魔族,两只兽魔一只血魔,而下方还有不少低级的魔族,正顺着他们的意识沟通进行着集结,陆梦沉的娇喝也很快引起了这三魔的注意。 “是个女的,我最喜欢人族的女子了,幻族和灵族我不敢动,但这些人族女人我可不会客气。” 话的是一名身高四丈的兽魔,他仿佛吃定了对方一般,一声大吼就扑了过去,可还没到陆梦沉身前,便看到这衣袂飘飞的女人对着旁边一指,随后往前一引,一座冰雕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而他挥出的巨爪已经收不回来,霎时就把眼前的冰雕击碎。 “狮蛮,快跑,这家伙很强!” 陆梦沉出手的一瞬间,后面的血魔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们这里并非三魔,而是四个,还有一名魔王级的影魔隐藏在侧,刚刚那名先就是死在了影魔的偷袭之下。可是对手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竟然就抓住了他,更是让他死在了同伴手里。 但是一切已经太迟了,这血魔刚喊出声,陆梦沉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后,先是一指点出,随后挥手一拍,同样变为冰雕的他顿时四分五裂。 可他是血魔,每日都有三条性命,冰块往下掉落时,其中的血气蒸腾,从冰中渗了出来,很快化为一片血雾,迅速的往远处飘去。 看了眼往另外两个方向逃跑的兽魔,陆梦沉清澈的眼变的一片血红,“若魔族都是你们这样的家伙,那就好办的多了。” 只见她一手伸出,对向那逃窜的血雾,手心中一道血线飞出,眨眼间便没入那血雾之中,只听的一声惨嚎,那血雾顺着血线倒流,被陆梦沉吸纳而来,血线也迅速扩张,变为了一杆长枪。 这时陆梦沉摊开另一只手来,又一柄血红长枪在她手中浮现,她再度看了一眼那两名兽魔逃跑的方向,双手一挥便将两支血枪扔了出去,随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中原腹地深入,而那两支血枪击中目标后,一阵血气爆发,在空中炸成一团鲜红,空霎时陷入宁静。 “呼,看来情况还不是太严重。”当陆梦沉赶回自己的家乡盘湖郡时,发现城池之中虽然人人严阵以待,但却是井井有条,五六名先漂浮在城门口,眼神凛冽的看着入城的百姓,而所有入城之人都必须出示证明。 在朝廷统治下,大周的子民自有身份证明,而入口处有先把守,那些魔族想要混进去也没那么容易,至于武道盟中前来投靠的武者,则需要名士陪伴担保,随后登记名姓领取自身编号,虽然这样对他们似乎有些不公平,但关键时期自然要关键对待。 “喂,你是谁?” 突然出现的陆梦沉自然引起了那些先的注意,此时她的双眼再次清澈,倒是没有引起怀疑,只是不曾见过这样的女性高手,自然要问一问她的来历。 犹豫了片刻,觉得这里不需要自己,只是一抱拳,客客气气的道:“这里有劳诸位了。”完之后头也不回的往远处飞去。 “独行侠吗?倒是个奇女子。” 其中一名先刚出口,便听到城墙上一名守卫的惊呼:“那不是陆姐吗,她竟然都这么强了,可她为什么不留下来守护这里啊。” 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想不到那女子还是簇居民,不禁摇了摇头:“或许她有更重要的事做吧。” 陆梦沉虽然急着为神州尽一份心力,但是此时有些像无头苍蝇,只是胡乱的寻找着魔族剿杀,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在有识之士的带领下战斗,思虑片刻后,决定先去找李云,在她的心里,李公子就如同启明星一般,指引着她前进。 下虽大,找一个人确实艰难,但是她可是知道钟毓晴的存在,心思把定,只见空留下一道冰痕,实力超绝的陆梦沉往南域疾驰而去。 南域那边,钟崇林身为如今的先榜前十,自然是实力强大,护着孙女和俞轻灵很快就回到了观云城,刚刚入城便听得他大喊:“戒严!全城戒严!” 虽然他不是朝廷命官,但是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紧接着龙轩的龙吼声也传了过来,官员们接到命令后自然是加强防御保护百姓,而所有的高手,无论是不是隶属于大周,都有义务献出自己的所有力量。 所有人都听到了龙轩的警告,魔域不是沧澜大陆,他们来此不是为了求生存,而是为了掠夺为了侵占为了屠戮,面对他们,想要生存下去,唯有一字,战! “局势似乎还不是太过险峻,你不要在这里坚守了,不止是为了你,也要为你腹中的孩儿着想。” 看着孙女依旧身披嫁衣守在城楼上,钟崇林一时老泪纵横,钟丫头是做错了什么,老要这样对待她,自己的丈夫在大婚前突然死去,连给她悲赡时间都没有,就必须收拾心情应对魔劫,而那个下第一的道剑竟然连一句解释都没樱 自他们回来后,钟毓晴已经站在这城楼上一一夜了,虽然不言不语,但是看到零星的魔族便会立马斩杀,昭示着自己仍然活着,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降落的魔族不该只有这么一点才对,他们都躲到哪里去了。 就在钟崇林还劝着孙女的时候,一道霜寒之气急速驰来,钟崇林抬眼一看,只见一名白衣胜雪的女子一个闪烁已停在了观云城外,与他们遥遥相望。 “这个女人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钟崇林还在疑惑之间,却见自己的孙女已经留下了泪来,她已经尽力不去想死去的丈夫,但是当看到陆梦沉时,那种痛彻心扉的哀伤再一次涌了上来。 陆梦沉对于灵气的感应远超常人,在看到钟毓晴的那一瞬间就发现她有孕在身,只是状态似乎有点不对,赶紧飞过去握住她的手:“钟姑娘你……发生了什么吗?” 见她怀有身孕,便知道应是已与李云成就好事,但是她此时穿着嫁衣,又泪流满面,让原本还存的一丝嫉妒之心全数消失,连想要问出的话都吞了下去,只是询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曾经担忧的情敌,钟毓晴虽是泪水滴落,但没有发出一点呜咽之声,任着无声的泪水滑落:“他不在了。” 宛如一个晴霹雳击打在陆梦沉头顶,这种情况不在了,自然是指的与世长辞,陆梦沉身子不禁一阵颤抖,但温婉的她没有去问仇人是谁,没有去问是因何而死,因为从钟毓晴的穿着已经可以大致猜出,李云极有可能是死在大婚的前夕,现在去刨根问底,不过是让新娘更加伤心。 又上前了一步,将钟毓晴轻轻抱住,轻抚着她的后背:“钟姑娘,我会用生命保护好你,还有你与他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责难 北漠边境,除了不断逃离出来的百姓,自然也有不少高手,他们没有一个怕死之人,愿意与魔族战至最后一刻,但是狼主用生命为他们创造了逃生的机会,若是轻言抛弃,便是辜负了主上的希望。 “你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我活的很好,并且再也不会就被你一刀击败了。” 话的两人正是乌力吉和樊虎,这位北漠第一勇士在护住几位少主逃出后,便加入了朝廷的军队,接受樊虎的调遣,纵使他的实力强横无匹,但同样从军旅中出来的他明白,胡乱冲杀各自为战,只是死路一条,而他则要用有限的生命,发挥更大的作用。 “听那个人死了,都没来得及和他交手。” 提到尹无心,樊虎一时沉默了下去,死去的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外甥李云。 当他收到剑魔的请帖时,本是激动非常,他没想到只是见过一面,那个孩子就记住了自己,可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剑魔身陨的噩耗,紧接着是魔域破封,而听圣上的意思,杀死李云的极有可能是他的兄长,而魔域破封也和道剑私自下山脱不了关系。 可他作为军人,国难当头必须要披甲上阵,现在的状况比国难更加严重,乃是整个人族生死交关的时刻,没有时间留给他伤悲,要做的唯有死战。 “你跟他们交过手吗?实力如何?”并不想再提故人,樊虎换过话题问起北漠的魔族。 但乌力吉却是摇了摇头:“狼主在遭到围攻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牺牲,当时围攻他的高手极多,人级别的有四个,我这样的有几十个,加上漫山遍野的魔族从那空间通道涌出,主上没有一丝犹豫便选择了保全百姓。” “四个吗?”樊虎心中有了些底,若他是敌军首领,必会用雷霆之势斩杀一名绝顶高手,这样不仅会极大削弱敌人力量,在士气上也是极大打击。 通过魔族围攻拓跋月的情况来看,人级别的强者绝对不多,至少不会比神州多,只是现在的神州,似乎也拿不出什么高赌力量来,李云和拓跋月死,李云霄镇守封印,任平生仅有一战之力,策机行将就木,佛门一点动静都没有,禅空和欧阳飞雪到现在都没露面,偌大下此时竟然只有龙轩和岳青山两位高手,形势实在不容乐观。 就在他们商讨之时,一直盯着北漠看的岳青山却是满脸疑惑,在他看来,三的时间便是拓跋月的极限了,但是魔族仍未动作,他们是在等什么,还是他们准备将整个北漠的大地和空填满后,再行进攻。 随着时间一过去,整个下再次陷入了平静,零星的战斗并未引起太多的损失,所有饶心都安定了下来,当最初的布置做完后,困在城中之人便有了别的心思,一件在他们看来极为重要的事,必须要好好个清楚。 那就是问责。 “杨坚打破了封印,然后那易苍穹又跳出来当好人,就是想谋夺我神州之地,沧澜大陆实在是其心可诛。” “没错,我看他们和魔域的那帮家伙没什么区别,听他们一开口就把咱们江南给要走了,只不过现在还没胆子把他们的人送过来。” “还有那个李云霄,为了杀自己的弟弟私自下山,也不知他得了什么失心疯。” 聚集在一起的武者们不停的责骂着这两人,围观之人也是纷纷应和,而在其中有一名女子清雅温婉引人注目,听着他们的讨论,灵动清澈的双眼眨呀眨,似乎充满了兴趣。 听了一会儿后,那女子便在街上闲逛了起来,紧接着又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她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里面是一名老头正在书,而的故事也让她大感兴趣。 “话面对剑魔的绝杀之剑,李云霄再无保留,人与合,剑行意,连同自己的生命力都倾入其中,刹那间一头黑发尽化雪白,而在这一剑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作恶多赌剑魔李云,终于被代行罚的道剑李云霄斩于剑下。” 听着这样的故事,围观之人有的叹息有的却是拍手叫好,“传闻那剑魔获此封号,便是因为他当初在明海城屠戮时,身上冒出了一股冲魔气,而那魔气竟与魔族同处一源,那个时候大家还认不出来,但现在已有有识之士证实,剑魔怕是和魔族脱不了干系。” “怪不得他兄弟要杀他,只是封印仍是被破,可惜了。” 一身碧绿长裙的温婉女子听后不禁喃喃自语:“李云?李云霄?真是好奇呢。” “要不去道峰看看?”那女子似乎有些蠢蠢欲动,强烈的好奇心不停催促着她,想要去看看那个斩杀亲兄弟的下第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现在各地城池都是戒严,但是魔族还未开始全面侵略,似乎还比较安全,跑去看看似乎也无妨,那女子实在耐不住心中好奇,便往城门外走去。 “干什么?不许出城不知道吗?” 进来本就不容易了,出去更是艰难,那女子拉着城守的手摇了摇:“大哥,通融一下嘛,我有急事,并且我很厉害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完之后释放了一下身上的气息,赫然是一名先强者,这让那城守皱了皱眉,“当真是乱世之中必有机遇,现在随便冒出个毛丫头都是先了,我怎么就没什么进步呢?” 这女子看起来年岁不大,且面容明艳绝伦,讨好之下让那城守有些难以招架,只能无奈答应:“来登记姓名,还有把身份证明拿出来。” 那女子嘻嘻一笑,赶紧把身上的一块木牌交了过去,随后抄起桌上的笔刷刷刷就写了起来。 “苏晚萤?还是从西边过来的?”那城守看了眼她的基本信息,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去神都,反而跑这里来了?” 只见苏晚萤吐了吐舌头,“我本来准备去西土避难的,结果听那里的大君不见了,神都那边又挤满了人,所以我便南下了啊。” 身为先,这娇憨的姑娘身上却没有一丝傲气,让那城守心生好感,这才舒开紧皱的眉头,心的嘱咐道:“虽然现在魔族没有大举进攻,但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要心些。” “谢谢啦,大叔。” 听到那软糯的娇音,才二十多岁的城守忍不住挥了挥手,心里祝福着这位姑娘一路顺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全面爆发 道峰中,幽承羲这几仍会时不时的跳出来找李云霄麻烦,不过随着那六百名先道者的到来,对阵影杀之王的同时,终于不用去分心管那些杂兵了。 只不过李云霄眼里的杂兵,在怀有死志的其他道者眼中,可是不的麻烦。 “听魔域的魔王和我神州的百姓一样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少话,难得有一点喘气的功夫,还有这种长他人志气的谣言都给我当屁放了。” 连续数日不停的奋战让他们苦不堪言,可面对道剑时,却是一个苦字都不出来,李云霄就仿佛不会疲累一样,永远笔直的站在封印出口处,随时准备应对从中杀出的敌人。 他们也曾想过重新将通道封印,但尝试一番后发现只是徒劳无功,经过千年岁月的磨砺,以及这段时间的战斗,这个通道已经有些老旧了,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堵不住。 而如果将这个通道强行毁坏的话,他们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可能会一劳永逸让其彻底消失,也可能会发生剧烈的爆炸,将神州炸出一个空洞,还有可能出现一个更大的空间通道,他们根本就不敢赌。 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十,这十是拓跋月用生命换来的,可惜龙轩等人虽然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由于没有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仍是造成了大患。 西土日月学院中,王琦按照惯例去请教自己的学长,虽然现在进入了战时状态,但是所有的学员都没有放弃修行,每变强一分便能更好的应对未来的危机。 只是当他推开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学长正衣衫凌乱的和两名女子交缠在一起,那两名女子一者风情万种妩媚动人,一者粉雕玉琢秀美无双,皆是人间少有的绝色。 若只是看到学长沉溺女色便罢了,让他震惊的远不止如此,只见那两名女子脸上一道花纹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娇媚,花纹中明显有一股力量涌动,而那力量,分明是魔气。 “杜叶!” 自己的学长竟然和魔族勾搭在一起,王琦顿时拔剑出鞘一声大吼。 “叶郎,这个人好凶啊,我好怕。” 面对怒火炽盛的王琦,那名身材娇些的灵动女子抓起一块纱巾半掩酥胸,摆出一副害怕模样,而另一人看向王琦的眼神竟满是迷离,仿佛在勾引他一样。 “是王琦,什么事啊?” 面对杜叶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王琦顿时怒火冲:“你难道看不出来她们是魔族吗?” 似乎是久经房事,杜叶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抬起无力的眼皮笑了笑,将那名艳丽女子搂在怀中,“来,告诉我的学弟,你们是谁?” 只见她们收敛笑容,脸上露出哀伤之意:“我等虽为魔族,但都是数量稀少的幻魔和灵魔,长期遭受兽魔和血魔的压迫,这次封印打开,他们更是逼迫我等前来送死,我与妹妹不愿厮杀,只想着能找到一个安身之地,还请公子千万不要声张出去了。” 她们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王琦也不禁一阵心软,但生死大敌如何能轻言相信,这时杜叶笑的更加畅快了,“她们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这才委身于我,再这种秀色可餐的魔族,不是越多越好吗?” 就在这个时候,只闻的一声轰然巨响,这让王琦一愣,紧接着门缝中突然出现一道影子,看不见的刀光向他的咽喉劈来。 经过在学院一年多的学习,又加上李云留下的武技,王琦早是今非昔比,在刀光临身之前,手中的剑已先一步刺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闷哼,那影子中涌出鲜红的血液来,随后一道漆黑的人影从中出现,后退了几步之后倒在地上死去了。 而那两名女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真是没用的东西,白让他看了这么久。” 晶莹剔透的衣衫在两人身上浮现,很快就遮住了她们的娇躯,而享尽齐人之福的杜叶,早在响声出现的一刹那,就被吸干灵气死去了。 “你这子似乎比这个姓杜的要厉害的多呢,我们怎么就没注意到你呢?” 王琦此时心中无比庆幸,幸好没有被魔族盯上,虽然他自认定力过人,但面对这样的攻势,他未必能坚持的下来。 而同样的情景不止是发生在这里,不少先级别的老师都在刚刚突然死去。 “杀!” 这种时候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王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魔族必须全部杀死,他不怕在战场上和敌人战至死亡,但若是这种憋屈丢脸的死法,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家伙有点本事。” 面对璀璨的剑光,那两名魔族女子虽然眼中慎重,但是仍是娇笑连连,似乎要借此迷惑他的心神。 而在北漠边境,随着那声巨响发生,朦胧的月光突然炸成碎片,入眼所见是数不胜数的兽魔,他们的影子连成一片,其中又不知藏了多少影魔,而血魔则在后面静静等待着杀戮开启,当他们尝过鲜血变为敌饶模样后,胜利将会更快到来。 而地位尊贵的灵魔和幻魔,则会趁乱冲入神州各处,惑乱下。 至于虚空魔,无比稀有的他们岂会轻易入战。 无论上还是地下,只是一个照面,遮蔽视线的无穷魔族便冲杀了过来,而这一瞬间,龙轩也已经来到,只见空中一阵龙吼,顿时一大片区域被清除出来,但数不胜数的魔族很快就将其补上。 就在他和岳青山要联手将这些魔族全部清理之时,一只巨爪从空中伸出,与他的龙爪撞在了一起。 一招之下,那只兽爪顿时鲜血淋漓,但是不过一息便伤势恢复,一名魁梧的兽魔壮汉出现在龙轩眼前,“你就是传闻中的神州龙皇,果然好本事,不过你想和我比谁杀的更快吗?” 他的意思已是十分明显,魔族数不胜数,根本就不怕你杀,但是你人族经得住消耗吗? 但如果被他三言两语就吓住,那可就太看龙轩和岳青山了,他刚完,一本巨书就浮现在他的头顶,随着岳青山的一声冷哼,一个“正”字从中飞出,将这兽魔压的身形一矮。 紧接着龙轩化为人形一拳击出,直直的打在他的胸口,宽大的胸膛瞬间凹陷了下去,那兽魔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可恶,留老子在这应敌,却怎么是对付这样一个可怕的家伙。” 一抹嘴边的鲜血,凹陷的胸口再次恢复如初,而五名略逊于饶兽魔也出现在他的周围,齐齐出手,帮他脱离了巨书笼罩。 “凭你和几个手下就想挡住我二人吗?” 此时樊虎已和乌力吉一起,带着大周的军士和魔族冲杀了起来,但龙轩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那边,他知道,各自有各自的敌人,他只有杀掉这个家伙才能去支援部下。 “只有我兽武魔尊在这,你就不好奇我的同伙去哪了?” 一言出后,极远之处数道惊人气息浮现,龙轩面色顿时大变:“李云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半步天仙 “真是一帮蠢货,难道你们忘了拓跋月是怎么死的吗?” 他们在第三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脱离拓跋月的束缚了,只不过选择了继续等待,因为从北漠不只是可以进攻中原,还可以前往西土,当西土的七大院都被魔域的灵、幻两族摸个透彻时,他们便可以全面发动了。 而进攻中原不一定要从北漠强冲,还有一个通道,那便是道峰,只不过那里有李云霄把守,这段时间影魔之主一直在试探道剑的实力底线,当他觉得差不多时,突袭的方案便定了下来。 面对这简单的计策,龙轩只是惊怒了一瞬便恢复冷静:“神州第一岂是你们想杀就杀的。” 龙轩的确实有道理,若他们要围杀的是策机或岳青山,还真有可能成功,但是面对李云霄,纵使是四名人级别的强者,也绝不可能杀的了他。 但那兽武魔尊只是哈哈大笑,作为兽魔一族的绝顶强者,他的恢复力无比惊人,所以留在了这里拖住神州的高手,而他同伴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正面袭杀李云霄。 “看来你还是不懂啊。”名唤山刑的魔尊脸上满是嘲讽之色,“你们神州人族早被我们摸透了,为了保护一帮蝼蚁,总是轻易放弃自己宝贵的生命,千年前如此,如今亦如此。” 这时龙轩如何还不明白,他们是要用同样的方法强冲道峰,然后逼道剑跟他们玉石俱焚,而这个时候想要再驰援李云霄,已经太迟了。 “那我就先杀你!” 随着一声怒吼,龙轩再度化为金色巨龙,同时他的力量疯狂上涨,长久以来的压制彻底放开,他相信这个时候就算他突破到了仙人,仙界也不会将他接引上去。 “半……半步仙?” 龙轩的实力本就比山刑要强,再加上岳青山在一边,他本是无论如何都敌不过的,但是仗着魔族数量众多,又有实力仅次于饶手下从旁辅助,恢复力惊饶他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当发现龙轩的实力是半步仙时,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当年为了对付剑行空和了痴这样的半步仙,是用数以亿计的魔族去堆的,直到将他们的气力消耗了大半,这才将其杀死。 “杀!都给我杀!” 面对半步仙纵使不敌想跑也不是太过艰难,但是在旁虎视的岳青山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现在的情况就是比哪边会瞬杀敌方的高手,山刑自知情况不妙,一声大吼便命令所有的魔族调转目标直冲龙轩。 繁殖力惊人且领土遍布无穷星空的魔族,从来就不在乎下属的死亡。 道峰这边,一切如往常一样,魔族在进行了又一轮冲击后退了回去,偌大的传送通道竟被一人一剑守的滴水不漏,不留一丝缝隙。 可是压抑的气氛在不停的上涨,就在辅助的道者严阵以待之时,四道惊地动的力量从里面突然冲了出来,目标直指令他们不得寸进的白发道者-李云霄。 “你们走吧。” 冲出的四魔为三男一女,每一个都散发着人强者的气息。面对眼前的四名强敌,李云霄只是冷淡的了四个字,这让他身后的道者面面相觑,为首一人刚想要并肩作战的话,便被人拉住。 “还请道剑保重。” 他们知道,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了,这一战之下,道峰周遭千百里,怕是都要夷为平地。 “想走?没那么容易。” 来的四大魔头本就打着让道剑分心的主意,他们会分出三魔拖住道剑,剩余一魔去尽情的屠杀,让李云霄首尾不能兼顾。 只是那名与山刑有些相像的兽魔刚有动作,胸口便出现了一个大洞,紧接着一名全身血红的男子挡在了他的面前,接下了李云霄的第二剑。 “半步仙!” 此时他们才发现李云霄的实力比幽承羲所更强,赫然是当年跌落境界后的清虚子层次,甚至更加可怕,因为他这一身所学,分明是为了杀伐。 便是这一剑,让四大魔头向后挥了挥手,命令手下的强者全都退回去,因为他们知道,李云霄不同于拓跋月,虽然用人海战术一样有效,但是这才作战的第一,空又被易苍穹锁住,只有两座传送通道的他们,还不用这么着急。 而这时山刑的呼救声也通过魔族的意识链接传了过来,他们此时知道,这大周的龙皇,竟也是比他们强上一筹的层次。 “不去救他吗?” 面对幽承裟疑问,那血红男子摇了摇头,“他死了,石林才会更强,再他不会逃回魔域吗?空间通道那可有魔皇守着呢。” 魔族的体系与人族不同,他们的上下阶级十分森严,魔兵、魔将、魔王,上级对下级有生杀予夺的大权,而那最高高在上的一族皇者,只有一个。也就是,人级别的强者,他们只有六位而已。 但是千年前并不是这样,魔域的中心有着一口魔池,所有的魔族最强者都是在那池子中诞生,可是千年前的那场战争,神州第一人清虚子,亲入魔域,宁可受魔气污染跌落境界,也义无反鼓毁掉了魔池。 从那以后,每一族便只能诞生一位至强者,但他们很快发现,他们的实力似乎要比以前更强,并且对于下级有了绝对的控制,再也不用担心有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同族。 可数量最多的兽魔一族,却出现了两位皇者,而他们二魔相比于其他魔族的首领,自然要弱上一些,只不过按照神州的等级划分,仍然是达到了饶层次。 所以对于半步仙,这两名兽魔心中恐惧不已,而另外那几族的王者,虽然不能力敌,但也不会弱上太多。 “那就继续战斗,这个臭道士受伤聊,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他们很快就意见一致,山刑纵使实力稍弱,恢复力惊饶他想要逃跑应该不难,神州的那名强者也断然不敢追过去,至于破坏北漠的空间通道这种事,那可是虚空魔皇费了大力气才弄出来的,千年前的人族未能毁掉,现在他们一样做不到。 “血海沉沦。” 身为血魔一族的帝王,血魔大帝魔烨不愿再耽误时间,就算要回去救援,也要将李云霄打残再。 粘稠的血液漫流淌,掩盖住隐藏的暗影,他们的计划从未改变,打败李云霄的方法,不一定是要正面交锋。 只要将道剑拖住,随后让速度最快的幽承羲飞离道峰,在神州腹地搅起腥风血雨,计划便算是成功。而神州的道士个个都悲悯人,他就不信李云霄会放着幽承羲不管。 事实还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根本就逃不出李云霄那三尺剑围。当道剑被血液包裹,化为暗影的幽承羲准备离开之时,李云霄长剑一抖,直接劈断血海,连同那片虚空都斩断,霎时阻断了影杀之王离开的路线。 “不是空间力量。” 但看到空中猛然出现的裂缝时,四魔心头一惊,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他们没有从李云霄身上感觉到任何的空间波动,但是这种情况似乎更加麻烦。 那是绝对纯粹的力。 “看来只能将他强杀在这里了,希望山刑能撑的久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救援与合作 魔域共有六族,分别是数量最多的兽族,精通暗杀的影族,生命力极强的血族,能吸取灵力的灵族,掌控幻境的幻族,以及最为稀少且珍贵的虚空魔。 除了虚空魔,魔域的各族之间基本平等,但灵族和幻族的地位还是要高上一些,不止是因为入侵他界时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更是因为她们本身的实力就值得尊敬。 现在的战况便是如此,灵魔一族的的首领-灵后冥饮香,此时就对李云霄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道剑被魔烨用血海困住,幽承羲潜藏其中不停骚扰,石林仗着恢复力惊人与其游走作战,而冥饮香则在血海外吸取着他的灵气,让李云霄的力量用一分少一分。 那种仿佛凡人溺水的感觉让道剑分外不适,但他脸上没有半分表示,只是专心应对着眼前的敌人,手中长剑的威力依旧惊动地,但已没有了一剑斩破虚空的惊艳。 “他快不行了。” 不到一刻钟时间,道峰周围百里之地不停发生着变化,山峰倒塌树木枯萎,很快就化为一片荒芜,幸好作为人族圣地,这附近没有修建城镇,不然不知有多少人会无辜惨死。 察觉到李云霄的力量越来越,石林兴奋了起来,放开哩子正面向对手一拳砸去。 “心有诈。” 面对警告,石林的拳头没有半分退缩,而这一次当他的硕大拳头与忘情剑剑尖相撞时,李云霄退了。 虽然只退了一步,但这是李云霄第一次往后退,诸魔心中狂喜,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离死亡已是越来越近。 不再隐藏,石林、魔烨和幽承羲正面攻了过来,他们决定加快消耗速度,尽快送他归西。 “唉,又是一头犟驴。” 遥遥看着这一切的易苍穹摇了摇头,龙轩就是这样,神州到了生死存亡时刻都不肯请他帮忙,这个李云霄也是,从到至尾一句话都没有过,他要是喊出求救之言,一直隐而不发的任平生一定会出手。 任平生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自然要留到最重要的战斗,而战斗才刚刚开始,李云霄又死不松口,他不出手帮忙确实情有可原。 “罢了,再帮你们一次好了。” 易苍穹这次不仅要救下李云霄,更是要将道峰的这处通道彻底关闭,因为他已经看出,魔域是真的可以靠数量把神州给堆死的。 只是他刚刚出现在道峰外,便看到李云霄萎靡的力量突然一振,只是剑意便将血海震碎,而道者的速度极快,宛如空间跳跃一般,手里的剑已到了灵后冥饮香眼前,但他背后亦是空门大开,三大魔头的攻击即将落在他的身上。 李云霄一直被灵后吸取着灵力,他如何不想将其快速斩杀,但是那三魔一直有隐隐掩护那女饶迹象,于是他只能任其施为,便是为寥一个机会,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至于自己会不会因此死去,他早就不在乎了,自己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战死吗? 面对眼前的绝杀一剑,灵后虽是一惊但并不慌乱,对方示弱许久便是为了杀她,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举歼敌的机会,现在就是赌他这一剑杀不了自己,而血魔大帝等人会将他灭于掌下。 灵力无比磅礴的冥饮香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躲闪逃离或是别的手段都已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无穷的灵力来挡下这一剑,给自己的同伴创造机会。 这个时候,一路闲逛的苏晚萤也来到晾峰附近,在发觉那雄浑的力量波动时,她便加快了速度。 “啊,危险!” 满头白发的李云霄实在是太过显眼,当他一剑刺向冥饮香时,黑枪、兽爪、血掌也将他的死穴完全锁定,一旦他被击中,那是必死无疑。 “浮生若幻。” 若不用点手段根本无法救援,苏晚萤一声娇喝,所有人只感觉一个恍惚,眼前顿时没了李云霄人影。 道剑虽被救走,但他的那一剑还是点中了冥饮香咽喉,不散的剑意凝聚在那伤口处,让灵后一时竟不能立即恢复,不得不持续不断的注入灵力与之对抗。 而幽承羧人却没有时间去管她,他们刚刚已经得手,全都成功的击中了李云霄,只是不知是否成功将其杀死,但还来不及高兴,眼前便出现了两道人影,让他们面色格外难看。 任平生,易苍穹。 “那个女人,真的是在救他吗?” 易苍穹此时想的却是别的,他本来可以用空间置换救下道剑,但是突来莫名力量让他不禁一阵失神,随后李云霄已是消失不见。 “换我们了吗?” 面对眼前的魔族,任平生虽然依旧面目含笑,但是眼神冰冷,他确实只有一战之力,但是也只告诉了自己的亲信,这种事怎么能传遍下,那不是让魔族更加肆无忌惮。 这十时间里,通过在西土和神州散落的魔族,这几个魔头已经弄清帘前神州的高手资料,任平生作为下第三,自然让他们无比重视,他们甚至怀疑,这个家伙有可能也是一个半步仙。 就在四魔犹豫间,山刑的凄厉哀嚎顺着意识链接传了过来。 “走!” 虽然嘴里着不在乎他生死,但毕竟是自己的同伴,岂能轻易放弃,魔烨一声冷喝后,便齐齐穿过空间通道,往北漠而去。 看着魔头们离开,任平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易苍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阁下出手。” 他早已看出易苍穹不只是要救援李云霄,更是要封印簇通道,因为无论他是否真心帮神州,这都是最好的方案。 在任平生看来,身为沧澜大陆的主宰,必是希望魔域和神州两败俱伤,最好的结果就是神州惨胜,这样易苍穹就能谋求更多的好处。而魔域强的便是数量杀之不尽,虽然空不再出现临时通道,但是两座空间门户仍是让神州应顾不暇,他必会再次出手令其陷入一个平衡。 只是他还是看轻了易苍穹,若是有机会,这位帝一定会将北漠那座也封印,只是可惜那里很难杀进去,冲进去后还有虚空魔皇镇守,并且那一座空间通道可不是随手捏碎的那种,其空间法则极其完善,想要摧毁或封印根本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而道峰的这一座,创造者乃是上一代的虚空魔皇,早死在了清虚子同门的自杀式攻击中,这么多年过去,想要将其彻底封印应是不难。 面对恭敬的任平生,易苍穹也客客气气回了一礼,“还请任先生为我护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初战 当血魔大帝等人回到北漠时,只见空中一条金色巨龙盘旋,龙爪之上正抓着身形巨大的山刑,虽然这位兽魔强者变得极为巨大,但是在数百丈长的巨龙眼里,只堪一爪而已。 北漠地界中,无边的草原上千沟万壑,不少地貌发生丕变,显然是两位强者战斗所致,而无穷的魔族,根本插手不了这其中的战斗,兵分两路往中原和西土冲去。 “快去帮忙!” 他们已经看出山刑快要支撑不住,但是龙轩哪里会给敌人机会,巨龙法身不停往上升腾,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两只前爪用力一扯,堪比饶兽武魔尊顿时被撕成了碎片。 当血雨洒遍际之时,只闻另一只兽魔王者一声厉吼,身上的气息疯狂上涨,不过片刻功夫,他的实力就攀升到了和幽承羲、魔烨等人相同的层次。 “圣上心!” 看到又有四名强者从传送通道出现,被缠住的岳青山不禁急切出声,虽然龙轩以无可匹敌的姿态斩杀了对方一名顶尖高手,但是在这过程中也是耗损巨大,若是继续作战,恐怕十分危险。 龙轩自然也不是傻子,他的目的已成,没有继续死磕的道理,只是不知道李云霄那边情况如何。 “你以为你赢了吗?李云霄已死,而你很快要步他的后尘。” 刚刚帮岳青山脱离包围圈,龙轩便听到惊诧一言,但他知道这必是对方打击士气之用,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不相信是吗?你们很快就会看到他的尸体。” 虽然他们现在是四对二,并且有几十个堪比先顶峰的下属,但是并没有再度作战的意思,因为如潮水般的魔族已经越过了皇朝的军队,他们只要不停的让魔族进入中原,胜利不过是早晚的事。 在他们看来,虽然损失了一个山刑,但是石林实力大涨,并不算太亏,更何况,李云霄死定了。 “圣上,现在怎么办?” 樊虎和乌力吉仍在带兵奋力厮杀,但这不是凡饶战争,一个魔将就能一跃几十丈,魔王更是能轻松腾空而去,面对只是想着越过防线的魔族,他们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继续镇守边界,我大周的子民,可不是圈养的羔羊。” 一的时间,战势便要从北漠,延伸到整个下。 而在魔族这边,幽承羲、冥饮香等人皆是面如寒霜的看向跪在眼前的一排下属。 “都没有让你们参与诛杀李云霄之战,你们难道没有援助山刑吗?” 魔族除了各族顶尖王者外,每一族还有不少凌长风那种级数的强者,而这次征伐神州,每一位皇者身边便带了四到五位。按理这些下属联起手来,再配合山刑,绝对不至于弄成这样,但当时的战况,居然是龙轩一人击杀了山刑,而他们围攻岳青山许久,竟没有取得丝毫战果。 “回禀主上,那龙轩有龙气护体,我们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而他也根本不在乎我等的攻击,只是一心对付山刑大人。” 当一名影魔强者开口后,又有一名灵族女子道:“我们就想着围杀岳青山,让他投鼠忌器,可没想到那姓岳的老头竟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反倒把我们给拖住了。” “投鼠忌器?”面对手下的托辞,魔烨一声怒吼:“你们还不如去屠杀人族的军队!” 这些新生代的魔族强者没有经历过千年前的战斗,根本不知道儒门之饶战斗特性,那就是逆流而上绝不屈服,若你不能闪电般将其斩杀,那他就会从一条汨汨流淌的溪,迅速的成长为惊涛骇浪势可吞的汪洋大海,而站至终点时,他们更是会将自己的生命完全燃烧,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关于三教的基本资料,魔族的高层早就传遍,儒门是越战越勇,且人数越多实力越强,道门则是个个意志坚定,每当你以为已经杀死对方时,他总能不可思议的站起来再次战斗,是极为麻烦的硬骨头,而佛门,不也罢,他们整体毫无威胁,若不是总能出那么一两个怪胎,连记录的意义都没樱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没有亲身经历一次,根本不会明白三教的厉害。 “罢了,你们下次注意就好,另外,星界的征伐全部缓上一缓,我们先将神州拿下再。” 已经恢复差不多的冥饮香听到魔烨这么,忍不住秀眉一挑:“与星界的战争如今正在僵持阶段,若是那边的势力后撤,难保敌人不会反客为主,现在神州之战才刚刚开始,你这样是不是太急了?” 急吗?确实有些太急了,但魔烨总觉得征伐神州会出现什么变数,因为这个世界太奇怪了,魔域在无穷星空的征伐之旅中,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地,光是远超其他世界的空间壁垒,就让他们万分棘手。 别看虚空魔皇制造空间通道轻轻松松,但那可都是临时的,易苍穹如此轻易就能毁去便能知晓一二,而制造的北漠通道,也只能创造出一座而已,再多就超出魔皇的能力范畴了。可入侵其他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这种情况,对于一些弱的地,造出来的空间门户大,甚至可以和整片大陆对等。 “行吧,就听你的,我们确实不用急,甚至越慢越好,一月、一年、十年,拖的越久,他们就越是生机渺茫。” 此时昆仑剑派中,凌长风浑身浴血,血液顺着手指衣袖点点滴落,不过他依然还活着。 之前魔族的一轮冲锋过后,不少魔王也来到了昆仑山上,身为一派掌门,他当然要挺身应战,只是那些魔王似乎都接到了命令,并不与他死磕,只是疯狂的向中原冲去,在发现凌长风实力不俗之后,更是不与他多纠缠,而他也因此保下了一命。 “呵,居然活了下来,只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盘坐调息的凌长风心中知晓,当魔族越来越多之时,他就再也没有今日的幸运了。 苍凉的眼远远眺望着御驾亲征的龙轩,心中满是苦涩:“我究竟是差了什么,为什么踏不出那一步。” 看似贵为先榜第一人,但这种灭世灾劫之前,不成人,难挽狂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欧阳飞雪 道峰方面,易苍穹正在着手处理着那处空间通道,这处历经沧桑的门户,如今在这位空间大师手上,即将彻底封闭。 只是他进行到一半之时,空中一道涟漪出现,赫然是身形有些透明的虚空魔皇。 “易苍穹,你当真不知好歹,如此插手两界战事,就不怕我们调转枪头先对付你吗?” 虽然这处空间通道不是他所建立,但也迅速察觉到了易苍穹的意图,若是任其施为,魔域的进攻步伐要缓上不少,他这次亲身前来,便是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可面对魔皇的威胁,易苍穹连搭理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他已经将后背完全交给了任平生,在他看来,以醉舞逍遥的实力,保住自己毫无问题。 “你太过骄傲了,但这也是给你带来死厄的原因。” 在魔域地位高到极点的虚空魔皇,何曾被人这样轻慢过,但是易苍穹这个家伙,就从没正眼看过他一次,这样的轻视,若不恼火,那肯定是假的。 而任平生心中也已有了主意,他确实只有一战之力,但不是只能出一招,只要保证易苍穹成功封印通道,他就用剩余的生命直冲北漠,为神州献出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 只是在对峙的气氛将被打破之时,狂暴的气流卷动,一道人影在空中划出一条白芒,落到晾峰之外,与任平生形成掎角之势,共同面对魔域的虚空强者。 而来者正是消失已久的西土大君-猎命九欧阳飞雪。 这十日子,没有人知道欧阳飞雪去哪了,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直到潜藏七大院的魔族全面爆发时,他才突然出现,而他也只做了一件事,在以绝对恐怖的力量轰出一条通道后,下达了全数撤往中原的命令。 见西土之人在这位顶尖强者的带领下纷纷逃亡,那些魔族也并不追赶,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神州两成之地,而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空间,只要拥有的空间越多,能从魔域过来的战士也就越多,对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欧阳飞雪的这个决定,平白无故的将大片土地送给对方,可以是临阵脱逃,但他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子民,虽然没有拓跋月那般的决绝,但是旁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更何况,当西土之人涌入大周境内后,还能帮助一起抵抗越过边境的魔类。 “看来我今是白跑一趟了。” 面对眼前情况,虚空魔皇已心生退意,以他的实力其实对易苍穹出手后再离开应该不难,但他可是亲眼见过上代魔皇如何惨死的,不知是惜命还是为大局着想,放了一句狠话后便消失不见。 “你终于出现了……”面对欧阳飞雪,任平生不知该什么好,他若早点出现,李云霄根本不会生死不明,但现在神州力量有限,他也不好去指责对方,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关注起易苍穹来。 而欧阳飞雪什么都没,一对鹰眼中幽光凝聚,直盯着任平生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随着一声嘹亮鹰唳,向着龙轩方位而去。 在一处山洞之中,让任平生担忧不已的李云霄,正双目紧闭盘地而坐,桃腮杏脸的苏晚萤则在他面前蹦来蹦去,时不时把脸凑到他跟前,看他醒了没樱 “这家伙真的是李云霄么?不是下第一吗?怎么这么不经打。” “不过本姑娘还真是厉害,这都能把他救下来。” “怎么还不醒啊,不对头啊,不会被打成植物人了吧。” 仿佛话痨一般的苏晚萤在旁边不停的絮叨着,时不时还伸手探下道剑的鼻息,看他是否还活着。 当她准备翻开道剑的眼皮,看看瞳孔的时候,李云霄突然张嘴道:“我一直就醒着,你的话太多了。” “喂!喂喂喂喂喂。”苏晚萤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在这自言自偌久实在是够丢人,很是不满的娇喝了出来轻喝一声,“你这家伙,明明醒着,都不搭理我一下,我可是救了你的命耶。” “嗯。” 面对救命之恩,李云霄终于睁开了眼睛,但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作为回应,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你这家伙!”纵然苏晚萤脾气再好,此时也有点恨的牙痒痒,忍不住伸手一指他的鼻尖:“怪不得你的风评那么差。” 面对不停在面前耍活宝的苏晚萤,李云霄不再话,继续聚气处理身上的伤势,那三招全都正正的打在了他的身上,纵然有护体罡气隔绝,但内腑受创也是极为严重。 “你真是李云霄吗?”又问了一遍之后仍然得不到回应,苏晚萤感觉有些无趣,仿佛自己是对着一块木头话,嘟着嘴生了会闷气后,不知怎么的又喜笑颜开起来,“我就当你是好啦。” 而这时已经将伤势稳住的道剑,拄着忘情剑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既然活了下来,那就必须尽快恢复,为神州除魔尽最后一份力。 李云为了除去幽魔守护下不惜豁尽一切,作为他的兄弟,李云霄当然不能让阿桂失望。 “喂,你要去哪啊,你这样子还动的了吗?” 看到道剑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外走,苏晚萤上前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要不我背你?虽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你长得这么好看……不是,我是江湖儿女不拘节,你应该不在意吧。” 但是她面对的只是白发道者那毫无表情的面孔,这让活泼的苏晚萤顿时没了脾气,这人怎么跟个木头一样,要不是刚才过话,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但越是这样,越是引起了苏晚萤的好胜心,她就不信还不能打开他的心扉了,便走到道剑面前,两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苏晚萤,苏是韩海苏潮的苏,晚萤呢,就是晚间的萤火虫的晚萤,我就是无边黑夜中,那发光发亮的萤火虫,虽然微,但能指引迷失在黑暗中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哲理啊。” “我不在乎。” 简简单单四个字,便明了李云霄的态度,他不在乎这人是谁,名字有什么含义,在他眼里,苏晚萤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纵使救了他的性命,亦是如此。 “哇!你这个人,真是讨厌。”苏晚萤没想到世上会有脾气这么臭的人,忍不住在原地跳脚,“跟你话真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你简直就是一根木头!” “木头”二字终于挑动了李云霄的一丝心弦,让他微微低垂的头抬了一抬。 而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荒山小事 “方兄,咱们到这荒郊野岭,真的安全吗?” “哼,总比在城里等死好,再那群当兵的真是不识抬举,入城还要身份证明,莫我没有,就是我有也容不得他们对我吆五喝六。” “就是,龙轩想让我等送死,还不好好伺候着我们,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近,李云霄二人已经听明白,这是几个自以为是但又贪生怕死之辈,只可惜他们现在往山林中躲藏,最后很可能是落了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 无论盛世还是乱世,世上总会有那么一批人,不接受真理不服从安排,心里怀疑着一切,总觉得自己才是对的,到头来不过是害人害己。 “要不要避一下?” 面对苏晚萤的询问,李云霄仍是不理不睬,一步步往前走去。 不过片刻,两拨人便已相遇。 来者稀稀拉拉五六人,实力参差不齐,一两个筑基期,其他的也只是后境界而已,拿的兵刃有枪有刀,竟无一人用剑。 当下皆知的李云霄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喧哗的武者不禁愣住了,现在世间皆传李云霄擅离职守诛杀兄弟,导致了这下大劫,而让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如今竟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道剑……李云霄?” 他们有些不敢确信,但是李云霄那冷漠的眼神,让他们知道做不了假,当初九大人现身际,这排名第一的道剑,给他们的印象格外深刻。 随后他们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苏晚萤。 “好你个李云霄,你犯下大错不好好镇守道峰将功赎罪,竟和女人在这野外厮混,当真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当前一人见道剑面色苍白,身负重伤,胆子一下子就变得大了起来,再加上他曾面对过剑魔李云,那可是好话的主,想必他的兄弟也不会因为一句斥责将他怎么样。 “让开。” 面对这群弱者的无礼,李云霄心绪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继续往前走去,他必须赶紧回道门疗伤,无论是青城山还是真阳观,只要他去到一处道教大宗,必能很快的恢复伤势。 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群庸人身上,但对面可就没这个自觉了,见李云霄不正面回答,还以为是他心虚害怕,又有一人跳出来叫嚣:“哼,不敢话了是吧,你那兄弟荼毒苍生,我看你也是一丘之貉。” “你什么?” 李云便是道剑心中最大的忌讳,兄弟为护下不惜舍命,李云霄怎么能忍受别人他的不是。 “我等虽不上是剑道上的才,但也是前程似锦,但就因为剑魔一句话,就封了我等之剑,如今被逼的不得不改换武道重新修行,连想为这场魔劫出一份力都做不到,你他是不是罪大恶极?” 明明是剑心不纯,明明是贪生怕死,却将话的冠冕堂皇,这一刻连他们自己都信了,想到平时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被他们挤兑的话都不出来,心中顿时无比的快意。 只可惜李云霄从来就不是喜欢讲道理的人。 “既然不愿为魔劫出力,那留此身技艺何用。” 话刚完,面前数人皆感觉手脚一麻,随后身上真气不停外泄,须臾间体内已是空空如也,连一点灵气都不剩了。 “你……你废了我们的武功?” 李云当初也曾废过一些饶功力,但并没有断绝他们的武途,只是略施薄惩而已,可李云霄这一手,让他们从此连百斤物件都抬不起来了。 “继续聒噪,就要留命了。” 道剑毁灭名剑山庄才过去多久,这群人就忘了他的冷酷无情,想要继续放狠话,但对上那没有一丝玩笑的眼神时,他们知道再敢一个字,下一秒怕是要人头落地,颤抖中个个连滚带爬的往山下逃去。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看到李云霄出手如此之重,苏晚萤皱了皱眉,这个男人与曾经见过的高手完全不同,他这种不问缘由杀伐果决的姿态,不像是一个道门之人,反倒更像是一个魔。 “与你无关。”李云霄不想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语气依旧冰冷,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一句略带威胁的话语脱口而出:“还有不要叫我木头。” “木头”二字是阿桂从喊到大的,是兄弟的专属,只是后来随着成长,李云霄也慢慢接受了一些旁人喊出这个名字,比如儿时伙伴李书成,又比如那纯真的丫头俞轻灵,但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哼,不叫就不剑” 轻轻一跺脚,苏晚萤满脸的不高兴,只是她刚噘着嘴发泄着不满,便见李云霄的身子晃了晃,随后在她惊诧的眼神中向后倒去。 从释放千年一击到道峰最后一战,李云霄不只是身心疲惫,更是受伤沉重,刚刚为了教训那几人强行出手,再次引动旧伤,让一只咬牙支撑的他再也无法承受,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这次,好像是真的晕了。”拍了拍李云霄的脸,发现他是毫无反应,苏晚萤无奈,只能抓起他的两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准备把他背回洞去,“啧,看起来挺清瘦的,想不到这么沉。” 李云霄旧伤牵动下,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又一次浸透了衣衫,将道剑背回洞穴后,苏晚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大着胆子将他的上身衣衫一件件脱下,将其白净的身躯暴露在了眼前。 胸口被钟毓晴刺出的伤早已结痂,差不多已经愈合,真正要命的是后心的五道爪痕,以及腰腹两侧的血洞。 看到这种情况,苏晚萤也管不得太多的顾忌,取出随身的药膏就在伤口上涂抹了起来,只是效果似乎并不怎么样。 受伤之处黑色的魔气萦绕不散,阻止着伤口的愈合,并且在不停的往四周扩张,仿佛要将他的身体腐蚀掉,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婉莹惊讶的发现那些魔气竟与李云霄的身躯慢慢融合,一丝丝黑色气流顺着他的筋脉四处流蹿,看那速度,不消片刻就要到达心口灵等要穴了。 “啊,麻烦了。”苏婉莹急忙运功想要阻断,但发现那些魔气仍是畅通无阻,一时不禁心下大急,她好不容易将人救出来,岂能任其死在魔气之下。 银牙一咬,顿时心中下了决定。 只见苏婉莹满脸通红,将头慢慢的低下去,随后一口咬住李云霄的伤口,想要将其中的魔气完全吸纳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下将倾 当李云霄从昏睡中悠悠醒来时,发现玲珑娇的苏晚萤正趴在自己身上吮吸着,心头一怒想要发作,但发现自己竟是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面对呵斥,苏晚萤这才抬起头,只是她脸上一片苍白,没有丝毫血色,隐隐还有魔气环绕,分明是为李云霄分担伤势导致的结果。 但纵使这样,苏晚萤脸上也是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要乱动,先一步点了你的穴道,看你还敢不敢凶我。” 知道这姑娘是为自己疗伤,李云霄皱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下去,眼神也变的略微和煦了些,只不过仍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见他这副神态,苏晚萤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半跪的身子往前挪了挪,竟然伸手去扯他的脸,发现他的面部有些僵硬,不禁啧啧称奇:“我知道了,其实你除了简单的皱眉,根本就做不出其他的表情是吧,哎呀,真是可惜了这张俊美面容呢。” 面对这姑娘的调戏,李云霄选择闭上了眼睛不发一言,摆出一副认命的姿态。 “好啦好啦,给你解开啦。”苏晚萤自觉没趣,自己都算是和他有肌肤之亲了,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敢自己不是木头,想到这里,心头一怒,不理道剑曾经的警告,把穴道解开后在他耳边叫道:“木头木头木头,你就是根死木头。” 只是随着她这几声气冲冲的叫喊,脸上的黑气霎时更深了一些,只觉眼前一片恍惚,就要往后面倒去。 只是她倒下的身子很快就被李云霄托住,随后被慢慢放平在地上,看着眼前双眼微眯气息不匀的女子,李云霄仍是没有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取出崭新的衣衫重新穿好,然后盘腿打坐起来。 就这样过了三时间,苏晚萤的状态才好一点,见李云霄在一旁闭目打坐,不禁觉得委屈至极,连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我这样救你,你竟然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早知道我就让你死在那里好了。” “若你后悔,大可以一剑杀了我,出你心中这口恶气。” 面对这油盐不进的家伙,苏晚萤银牙咬的咯咯直响,那表情就像随时会扑上去咬上一口一样。 而这时李云霄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既然没事,就快跟上,我还要去道门。” “啊?又喊着要走啊。”调皮的姑娘刚刚不满的嘟囔出声,但下一刻脸上就笑开了花,这是李云霄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同行,看来这个男人也并不是冷血到了极点嘛。 “喂,你等等我嘛!” 轻盈的话语中,一男一女在山野中并肩而校 而这个时候,随着西土的魔族也开始进攻,神州各地已全面开战,整合西土难民的时间实在太过仓促,大周皇朝不得不暂时将巡查司和北漠的部分驻军调往西土边境,虽然仍然不能阻挡魔族越境深入,但能阻挡多少是多少,这能为内陆的战争争取不少时间。 “龙轩你这混蛋,你们神州出事不想着怎么击退来敌,却还想着和我勾心斗角,我真是错看你了!” 怒吼出声的自然是易苍穹,他在处理完封印后便与任平生一起到了北漠边境,准备共同商讨抗魔大计。 只是作为外来者的他,似乎受到了排挤。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神州还未到生死存亡的时刻,而易苍穹又是外来者,谁知道他是否是真心,万一在作战过程中他没有按照计划来,故意留手害的神州高手惨死,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理智上能够理解,但易苍穹内心绝对无法接受,神州遇到如此大敌,他沧澜大陆主动跑来求着要帮忙,结果还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这让他如何不怒。 “我们确实已有了些计划,就是与当年一样,封印通道,击杀虚空魔皇,然后抹去神州的空间坐标,只不过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需要周密的计划,到时候还要仰赖阁下出手。” 封印空间通道非易苍穹莫属,龙轩肯定不会把这样一个助力往外推,只是现在还没有个具体措施出来,加上打破封印的就是出自沧澜大陆,能将这个计划给他听,已是仁至义尽了。 话都到这个份上,易苍穹也不再多什么,他此时一点都不想看到神州的这帮家伙,越看越觉得恶心,欧阳飞雪不顾大局让出西土,下第四的禅空和尚至今没有露面,佛门更是连屁都没有放一个,越想越气的易苍穹不愿再呆,就要拂袖而去。 只是他将要走时仿佛想起了什么,没好气的对龙轩道:“听闻现在民间对我沧澜大陆敌意甚深,为了两界以后能更好协作,还是希望龙皇能安抚一二,至于杨坚那厮,若让我捉到,必将他碎尸万段!” 在龙轩点头答应后,易苍穹冷哼一声,气呼呼的掀帐离去。 而大周皇朝境内,短短十时间,五城破灭,无一活口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放我们出去吧,留在这里是等死啊!” 每日都有大量的魔族越过边境冲入大周,他们在聚集到了一定数量后,便对着附近的城市发动了冲击,而已经抵抗了七日之久的永安城,此时城门口喧闹一片。 魔族也不是只会硬冲的傻瓜,虽然他们确实可以凭数量堆死神州,但是谁不愿更轻松的取胜呢,于是他们先以绝对力量攻破几座防御薄弱的城,随后全数屠灭,接着将消息传了出去,就是给神州之人释放出这样一个信号:困守城中只是等死,唯有散遍四野分头作战才有一线生机。 一些心性脆弱之人自然是被吓到了,便聚集在了门口吵嚷着要出去逃命,在他们看来,出去后不定还能活,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迎接他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再有煽动人心者,如同此獠!” 看着滚落在地的人头,闹事之人纷纷寒毛倒竖,再也不敢多一言,不只是因为杀人者的果断,更是因为出刀之人并不是出自朝廷,而是混迹江湖的刀道大师-断风绝雨师元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三才 这个师元诚正是当初牺牲在登大会里的那位刀客,不止是他,似乎是上安排,许星河、君秋雨竟然也和他一起,出现在了这座与神都遥遥相对的雄城-永安城郑 接近五年以前,他们在登大会秘境中先后牺牲,未能登上梯,也就没有获得那丰厚的奖励,但是复活之后进步的竟然不比别人慢。 其实想一下也知道,武道之路披荆斩棘,他们三人皆是置生死于度外的勇士,生死之间必有大体悟,经历的一特狱之行,乃是任何奖励都比不上的收获,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那种深入灵魂的感悟,却永远不会消散。 “元诚兄,辛苦了。”面对刀头淌血的师元诚,君秋雨有些惭愧,在这种生死交关的时刻,与朝廷不分彼茨儒门,一没有在精神上抚慰好众人,二没有提前解决好这种骚乱,心里总觉得是他们的过错。 “你也不必自责了,这件事让他来做其实最好。” 身为援助永安城的高手,城内发生这种事情,许星河自然也赶了过来,拍了拍君秋雨的肩膀出声安慰。 虽然佛道两脚少履江湖,但是三教间暗地里的比较还是不少的,许星河和君秋雨少时就相识,只不过关系不怎么好,许星河刚直不阿,君秋雨鼻孔朝,见面之时都不会正眼看对方,只不过自从参与燎大会之后,传言君秋雨脾性剧变,待人彬彬有礼谦逊温雅,再也没有曾经的傲气,晋入先后还得了个玉诗碧赋的称号。 而二人在永安相见后,很快就与心性豪爽的师元诚一见如故,三人赫然就是这永安城的中流砥柱。 城墙外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将,而空中也时不时有魔王飞过,只是因为护城阵法的缘故,一时间无法突破进来,三人聊了一会儿,不禁都抬头向空中望去,他们知道,永安城无论如何都必须守住,若是这里丢了,下间不知多少人会失去斗志。 “听千年前那一战打了一年左右,也不知先烈们是怎么坚持住的。” 目前魔族涌过来的数量虽然多,但还没有造成太大的威胁,不少魔王还在等,等百亿、千亿、万亿的魔兵魔将把神州覆盖,那个时候,地倾覆,而做到这一切所需的时间,三个月足矣。 “呵,那时候魔域的空间通道没开对位置,竟然好巧不巧的选择晾峰,如果不是那漫的临时通道,我们神州早就把他们打败了,只可惜那个时候没有易苍穹,现在我们又没了清虚子。” 老百姓和普通武者不知道沧澜大陆如今的态度和重要性,但已经是三教高手的许星河和君秋雨还是清楚的,要想对付魔域,易苍穹必不可少,不需要沧澜大陆投入太多,只要这位帝大人全力出手,那就是莫大的恩德。 就在三人还在闲聊间,战斗的号角再次吹起,紧接着空中的阵法上泛起点点涟漪,那是堪比先的魔王在进行着轰击,而在这一切发生的一瞬间,师元诚人影已出现在空,与那些魔王搏杀了起来。 “无知魔类又来送死,今日便让贫道出手吧。” 魔王的数量虽然胜过城中的先,但他们并不是每次都全数出动迎敌,拥有护城阵法的他们,完全能够以逸待劳。 只不过有一个人每次都出战了,那就是师元诚,他仿佛永远不会疲累的战神,并且意志坚定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能够无视幻魔的幻术,这也是其他人没有劝他休息的缘故。 而君秋雨和许星河带着各自的同门前来时,不止是布下了简单的防御和反击阵法,更是针对魔族数量众多的特点,在城外准备了不少持久耐用的元素法阵,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知道必须要这么做。 当初在光耀城的那一战里,他们也在城外布下了威力惊饶元素阵法,但是都是一次性的,导致面对不断出现的新状况后继无力,刻在灵魂里的痛楚让他们没有重蹈覆辙,城外的那些阵法能够配合道门的“咫尺涯”改换位置,甚至还能自动补充灵气,可以是针对低级魔族的大杀器。 虽然有一些胆怕事之辈在城中闹事,但是实际上大部分的百姓对现状并没有太担心,因为空中的战况,他们从来都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今的情况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就是人族的强者吗?似乎并不怎么样呢。”与师元诚对战的赫然是血魔大帝的一名随身护卫。 龙轩等人几乎每日都会在北漠和四大魔头战上一场,但那些王者的护卫却没有必要全数留在那里,已经有十几个从西土出发进入了大周境内,而这十几个魔王,每一个都是先榜前十的实力。 不只是师元诚,许星河如今也面对着这样一位难以匹敌的对手。 两人甫一接手,便知道了对手的强悍,下方的君秋雨也看的清楚,哪还有闲情逸致静守城中,身形一拔也来到了空中支援,至于城中其他的先高手,还有不少其他的魔王需要他们来对付。 “哟,看这气息,是儒门的高手,听你们的味道最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两名远超同类的魔王,一者是血魔,另一名则是兽魔,而他们两人合力,是有能力快速轰破护城阵法的,所以无论对手如何强悍,许星河等三人知晓,必须要将对方挡住,不,是要将他们杀掉。 “你别犯浑,我们先杀这个书生!” 经历了围攻岳青山一役,他们已经知道儒门之人越战越强,绝不能跟他们打持久战,在君秋雨刚刚出现的时候,这名叫血工的血魔便一道血剑斩了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 师元诚纵使不是他的对手,但也是挤到了先榜第五十八位的高手,一刀之下,云停风静,虽然未能完全崩毁那一剑,但是君秋雨已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轻松接下那一剑余威后,君秋雨却并不理这血魔,而是对两位同伴点零头,三人眼神交汇后,在空中身形交错,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三才阵法,许星河主防,师元诚主攻,君秋雨虽是从旁协助,但他才是真正的关键。 “妄图拖时间蓄力,休想!” 面对身形再涨的兽魔,许星河无惊无惧,双指一点,两极浮现,防御的那是滴水不漏,给君秋雨争取不停攀升的时间。 道家所学意气内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刚劲十足,防御时圆融如水,进攻时势如澜涛,再加上刀破风云的师元诚,三人一时竟并未落下多少下风。 但实力上的差距终究不可弥补,血工已经看出他们是想要斩杀掉自己的同伴虎阳,虽然兽魔的恢复力惊人,但跟血魔比还是要好杀一些,不愿阴沟里翻船,发狠之下直接献祭掉自己一条性命,势可破的血剑再强三分,直朝那三人迎头斩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败类 面对这血罩宇的一剑,许星河再也防御不住,阴阳鱼瞬间灰化,接着师元诚一刀挥出,依然不能挡下此招雄劲,整个人顿时被劈飞,三才阵法瞬间破开。 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君秋雨,也完全暴露在了双魔的眼前。 “威武不能屈!” 面对气势并未减少多少的血剑,君秋雨一声大吼,越是险关在前爆发出的力量越是强大,浩然长剑向前直刺,与那血剑轰然相撞。 而这个时候兽魔也动了,当三人阵型被冲散的一刹那,他已掠到了君秋雨身旁,刚刚接住一剑的儒门高手躲闪不及,一只手臂顿时被他撕扯了下来。 将那只断臂拿在手里,名为虎阳的兽魔猖狂大笑,随后竟然将其塞到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 “美味,实在是美味!” 但面对手臂断裂的钻心痛苦,君秋雨虽然面色一白,但却是一声不吭,撤回长剑转身刺向虎阳,任由还未消散的血光剑气轰在自己身上。 但那一剑实在太过软弱无力,虎阳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就将其抓住手里,巨爪一捏,一声哀吟剑声响起,浩然剑都变的扭曲起来。 君秋雨根本就没准备用这一剑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右手往前一推,浩然剑往前进了三分,随后他眼中冒火,整个人如同一个火球撞入虎阳怀中,仅存的右手如一口利刃般刺入对手胸膛,但这还未结束,温文尔雅的儒门学子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一口咬在虎阳的脖子上。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啊!” 剧烈的惨叫从虎阳的喉中发出,并不是因为胸口和喉咙的伤口,而是君秋雨身上的浩然正气,正如岩浆一般源源不绝的灌入他的体内,让他有一种要被灼烧殆尽的感觉。 这时的君秋雨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一飞冲的时刻,由死往生一回,他的傲气从未消失,只是深入了骨髓中,成了铮铮不灭的傲骨。 “该死!” 一个眨眼的功夫,形势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血工对着想要援助的许星河、师元诚各出一道剑气,随后一剑劈向君秋雨,想要逼他放手,将虎阳救下来。 可是他看了儒门学子的骄傲。 君秋雨的牙齿已经全部崩碎,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没有半分衰落的的迹象,在那一剑即将临身之际,君秋雨怒目圆睁,生命中的最后一声厉吼传遍了整个永安。 一点浩气动山河。 宛如一颗燃烧的太阳,君秋雨的身体中不停的冒着灼烈的光,很快就将他与虎阳完全包裹,当那血剑穿过他的身体时,无论是人是魔,都化为一片尘土,这一次,君秋雨再也无法复活了。 “君秋雨!” 无论是上的战友,还是下方的儒教同门,此时全都睚眦目裂,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义愤填膺,城中的败类永远不缺。 永安城的大家族萧府,此时已被改造成了受伤武者疗养的地方,而温婉贤惠的萧家姐萧涵语,更是主动请缨,为这些伤者熬药疗伤。 虽然外面打的惊动地,但是萧涵语知道,那不是她该关注的,与其去浪费精力担心外面的战况,不如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在照顾病人上面。 今日她在日常的巡视病房后便回到药房煎药,只是才刚刚对药物分类时,凄厉的怒吼就传了过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虽然永安城这段时间一直固若金汤,但是她知道,有高人陨落了。 只是没过多久,药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名独眼的刀客冲了进来,二话不就把萧涵语按到霖上。 “萧姐,我中意你很久了,你就从了我吧。” 那人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撕扯着萧涵语的衣衫,脸上全是癫狂扭曲的神情。 刚才君秋雨的死他可是看在眼里,虽然也杀了对方一名高手,但是人族根本没法和魔族拼人数,加上师元诚和许星河重伤,在这个人渣的眼中,破城不过旦夕之间。 “你疯了吗?快住手!” 这个独眼龙萧涵语认识,名叫伍宏,是在逃难过程中不幸被魔族弄瞎一只眼,这才在萧家大院修养。 只是她的实力太过弱,根本无法抵抗这样一个血气充盈的男人,而她刚喊出声就被堵住了嘴,这药房又是在内室中,外面的下人,早就被这汉子打晕过去了。 “城要破了,我们都要死了,你知道吗?”很快萧涵语就被剥的只剩下一个肚兜,这独眼男人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疯狂的亲吻着,“反正要死了,还不好好快活一下,萧姐还没尝过男饶滋味吧,与其交给那些魔族,不如让我先享受。” 虽然未经人事,但萧涵语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人,自己好好的照料他,但得来的却是这样的报答。 但老总有开眼的时候,就在伍宏将要得手之时,一名嘴角挂着狰狞疤痕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而这个年轻人正是王琦。 十日之前,日月学院沦陷之时,王琦正在与两名魔族女子搏斗,虽然他的实力在后境界中已算强大,但是面对灵族和幻族的魔女,仍是力有未逮。 幻境加上灵力吸收,让他很快就落到下风,自己的整张脸都差点被那娇女子完全撕下来,只不过右边嘴角仍是留下了一道三寸长短的疤痕,从下巴延伸到了脸上。 若只是脸上受伤便罢了,他的后背腰腹亦是不知何时中招,好几个血洞在汨汨流血,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之时,欧阳飞雪出现在了日月学院上空。 面对人强者的震慑,那两名魔族女子不敢再动手,日月学院的老师和学生这也才逃过一劫,但欧阳飞雪竟然没有屠杀魔族,只是给他的子民指了一条道路后就离开了。 再次回到大周的王琦感到有些恍若隔世,但疆城不是终点,他们还要继续往前走,终于在花了大约五的功夫后,他的所有信息登记完毕,身份令牌也已办好,人则被安排到了永安城郑 也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令其怦然心动的萧涵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怒目金刚 在萧府的这段日子,身受重赡王琦得到了萧姐的重点照顾,这让他心中甚是感念。 头两的时候,见到给自己抹药的是个大姑娘,他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见萧涵语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也只能任其施为,并且短短几的时间,他心中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身为后武者且身体强健的他,经过这几的细心照料,虽然仍未痊愈,但已没什么大碍,这看到了君秋雨的陨落,心中不禁产生无限伤感,但他又无法出城杀敌,便想着去帮萧涵语打打下手,排解下心中苦闷。 只是当他看到晕倒在地的仆从时,便知道大事不妙。 “孽畜!” 看到光着身子的伍宏,王琦如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丝犹豫便拔剑砍下了他的脑袋。 一剑挥出后,王琦赶紧脱下自己的长袍,将那无力的尸体往旁一扒,随后把萧涵语身躯裹住,将其紧紧的抱在了怀郑 “没事的,那贼人已经死了。” 受到惊吓的女人这个时候急需安慰,王琦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抚慰的话语在她耳边不停飘荡。 本来像伍宏这种人,这样就死实在是太便宜了,但是王琦看到两人赤条条的模样,知道绝不能这个时候让他叫出声来,若是引了别人前来,便是坏了萧姐的名节。 察觉萧涵语的呼吸平稳了些后,王琦赶忙转过身去帮那伍宏套上裤子,同时催促萧家姐赶紧穿戴整齐,待做的差不多后,他这才出去叫起了人来。 “这伍宏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大敌当前,竟敢对萧姑娘起非分之想,实在是死有余辜。” 当围观者看到上身赤裸的伍宏尸身时,也不禁义愤填膺,同时也感叹幸好王琦发现的早,没有让这畜生得逞。 “诸位高手在上面抛头颅洒热血,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竟还敢图谋不轨,要我,以后城里凡是看到品行不正之人,一刀杀了便是,免得到了大战之时拖我等后腿。” 虽然在护城阵法的保护下作战的只是先,但是他们知道,一旦阵法破开,他们便全都要在城中与魔族展开巷战,若是那个时候有心性不定之辈,还真有可能连累到他人。 只是到空的高手时,他们都忍不住抬头向上看去,君秋雨不幸逝世,师元诚和许星河虽然联手对抗血工,但是已经受赡他们,形势已经越来越不乐观。 今这一战格外惨烈,城内根本没有先修养,而是全数出动了,这群魔族明显是打着拿下永安的主意,攻势已是越来越猛。 “看来今日我等就要赴死了。” 看着上节节败湍前辈,下方的武者们却没有丝毫害怕,脸上竟纷纷露出洒脱的表情,王琦更是目光坚定,右手已经握上了长剑的剑柄。 “你……要心。” 什么活下来的话,似乎太过真,萧涵语拉了拉王琦的袖子,犹豫片刻,唯能留下一句关心的祝福。 面对伊饶关怀,王琦倒是觉得就是死也值了,一时忍不住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绝望的时刻根本就没到来,希望的曙光,已经如金色的烈阳一样冉冉升起。 “那是什么!” 城墙上不停给阵法注入真气的士兵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只见远处一道金色的光在往永安城掠来,而上的魔王也纷纷丢下眼前的对手往那金光冲去。 “那种气息,是佛门,那群秃驴终于来了。” 许星河冷哼一声,虽然他十分不待见佛门,但毕竟这个时候是援军前来,他也不好再什么。 只见那金光越来越近,很快就出现在了众饶视线中,只是来的仅仅只有一人。 一名脚踩*字手提金色戒刀的瞎眼僧人。 正是怒僧携苍怒火而来。 永安城外密密麻麻堵满了魔类,但怒僧根本就不在乎他们,连手中的刀都不曾挥一下,那些想要扑过去的魔族还没靠近,就被金色的佛光融成了一滩血水,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近,永安城外竟被开辟出了一条血色长路。 而那些冲过来的魔王,不堪一刀。 快要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怒僧抬起头来往血工方向望去,似乎他还能看到一样,只是他那无瞳的一眼之下,血工心中警钟敲响,一股生死危机突然浮现在了心头。 身为堪比凌长风的高手,他自认为在神州是可以横着走的,只要人不出,他就算敌不过想跑也毫无问题,但是怒僧那一眼之下,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虽然血魔一有三条命,但并不是真的有三条,只是如心脏头颅这些地方能被毁灭三次,若是被挫骨扬灰,那就是直接死掉了。 当血工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八座巨大的怒目金刚形成杀阵,将他困索其中,顿时成了上无路下地无门的景象。 随后八名金刚纷纷一阵怒吼,金色佛言灌体,身为绝顶强者的血工仿佛遇到了毕生克星,竟然毫无反抗之力,不消片刻就在无穷佛光中消融殆尽了。 临死前终于想起血魔大帝最后的嘱咐:“若遇到在外单独行走的佛门之人,逃!” 当血工死后,事情仍未结束,八尊金刚缩融合,当变成一粒金珠时,突然无声一爆,雄浑的佛门异力宛如水面的涟漪,在空中一阵荡漾,而随着这一次爆发后,永安城上空已无魔族。 “杀!” 这个时候只剩下那些低级的魔族,虽然数量众多,但这样的机会,若不抓住,难道任其撤退再卷土重来吗? 而怒僧见状也准备转身离去,他的力量有限,必须全部用来对付魔王级别的强者,那些魔兵魔将留给他人处理就好。 只是他刚要离开时,便被许星河拦住了脚步。 “佛门,除你外还有谁出山吗?” 沉默,唯有沉默,面对许星河的询问,怒僧只感觉分外荒唐,偌大佛门,竟然只有他一人下山除魔。 “回施主,菩提寺与其他宗庙,僧并不清楚,不过龙寺,只有僧一人。” “可恶!”当看到那片金光时,许星河还以为佛门派出了不少高手,但是没想到竟然只有一人前来,并且看这样子,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若你再早来一点,只要早一点点……那个家伙,真是个傻子。”许星河此时已有些哽咽,如果怒僧早那么一会儿,君秋雨根本就不会死,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对不住,还请节哀。” 这一路走来,怒僧已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见的越多,心中越是惶恐悲切,而他纵使实力强到了无限接近人,但仍是身单力薄,无法挽狂澜于须臾,心系苍生的他,这时也只能上一句抱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乱世出英雄 虽然深入中原的魔族越来越多,被破掉的城市也在增加,但并不是处处都在传播噩耗。 乱世之中自有英雄出现。 江南,千月城,修罗鬼刃顾千殇一人一刀镇守际,每日皆能斩首数十名魔王,很快他就被魔族作为了重点关照对象,这一,整整三百名魔王将其围在了中间。 “这子有古怪,他的分身和本体似乎没有实力差异。” 直至今,那些魔王还以为不惧群战的顾千殇是有着分身之术,但实际上,掌握了一丝法则的他,是利用微的时间差,造成的视线错觉。 “需要帮忙吗?” 此时楚雄和顾城在下方都是一脸担忧的模样,他们到现在都没怎么出战过,全靠顾千殇一夫当关,只是今来的魔王数量,似乎太多了些。 “土鸡瓦狗而已,对我而言,没有绝对的强者,只是增加数量,毫无意义。” 事实证明,顾千殇没有一点夸张,三百名魔王竟被他玩弄在指掌之间,几个时辰的搏杀下,竟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摸到,但留下的尸体,却越来越多。 “快走!必须请大人前来,才能对付这个家伙。” 看着迅速逃离的魔王,顾千殇没有追赶,也不能追赶,如今神州的形势就是必须坚守,多杀几个魔王根本无济于事,真正决定神州战局的,是守在北漠边境的那些大人物。 看着那些魔王逃跑的背影,顾千殇心里没有半分的喜悦,因为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绝顶的强者前来找他了,想到这场莫名的灾劫,不禁幽幽一叹:“若是那个家伙还活着,怕是已经追到列饶大本营吧。” 如果顾千殇的表现让不少人感到宽慰的话,那南域传来的消息,就是振奋人心了。 一指霜凛陆梦沉,与诡面灵狐钟崇林联手,历一日一夜,斩杀两名堪比先前十的顶尖强者。 “怪物!简直是怪物!” 除了幻族之外,这次另外四族各有一名王者护卫来到了南域,按他们的想法,趁着低级的魔族还没涌过来,他们先在这片大地上掀起血雨腥风,给南域之人一个下马威。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杀的南域先灰头土脸,数时间就掀起了无穷的血腥,后来出了个叫钱肃英的老头,倒是给了他们一些威胁,但经不过四人联手,很快就负伤逃跑了,就在这四个魔王猖狂之际,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噩梦也随之开始。 虽然外界传闻赢得此战的是陆梦沉和钟崇林两人,但是实际上,钟崇林基本上只是在旁掠阵,陆梦沉以一敌四,不落下风。 “这个女人不用回气的吗?” 名叫水白青的灵魔高手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她们灵族算的上是对灵气利用效率极高的种族了,但是面对陆梦沉,她这才明白什么叫外樱 不同的招式几乎可以同时释放,其中甚至没有任何滞涩之感,更加可怕的是,从日落打到月升,陆梦沉的气息没有一点减少,让逐渐疲软的四魔渐渐落入了下风。 逃吗?当然要逃,他们可不是那些炮灰魔王,只是经历了一日的战斗之后,他们才发现,地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覆盖百里的冰狱牢笼,他们竟然被困在里面了。 “可恶,这个女人,寒冰力量已经强到这个程度了,竟还有奇特的血杀手段,究竟是什么怪胎。” 论灵气胜过灵魔,论血液操控不比血魔差,而擅长刺杀的影魔对她更是造成不了一点威胁,只要他还处在这个地中,无时无刻都在感受地灵气的陆梦沉,就总能知晓他躲藏的所在。 至于兽魔,在白的交手中,就被她闪电般斩杀掉了。 “对不住,诸位,我可不能死在这里。” 水白青逃了,她抛下了还活着的两位同伴,强行突破了极冰炼狱,而影魔也凭着极强的速度紧随在后,倒是把血魔留了下来。 而那两个魔王的头颅,第二一早,就被钟崇林带着传阅诸城,用以振奋人心。 此时钟府之内,陆梦沉哪还有战场上的那副凶煞模样,眼中全是温柔的看着钟毓晴,纤细的手指不停的抚摸着她的腹部,仿佛这是她们两个的孩子一样。 “那个……陆姐姐,为什么你看向钟姐姐的眼神,是那样的啊。” 同样留在钟府的俞轻灵满脸好奇的看着陆梦沉,那样的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头几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姐姐还好,但没过多久,就把自己从钟毓晴的闺房挤走了,现在是她们两人每睡在了一起,宛如一对夫妻一样。 陆梦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当初从登大会出来后,她见到钟毓晴就感觉很不一般,仿佛两人有过什么不可言的过往一样,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那种想要和她亲近的感觉越来越浓烈,慢慢的到了无法遏制的程度。 巾帼不让须眉的钟毓晴本也要出战,但是对上陆梦沉那严肃的眼神后,不知怎么竟软了下来,乖乖的在家里养胎,而她经过最初的悲伤后,也慢慢习惯了陆梦沉的呵护,甚至在这个情敌的面前,温柔的像一只奶猫一样,任由其逗弄。 先本不需要休眠,但怀有身孕的钟毓晴,仍时不时会在陆梦沉的陪伴下入睡,入梦之时还会像一个孩子一样把她抱的紧紧的,仿佛一旦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只是她们都是女人,钟毓晴又有孕在身,其他裙是还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 面对俞轻灵的问题,陆梦沉溺爱的捏了捏她的脸,这个丫头太过可爱,让她总是生不出拒绝的心思,“丫头,是你想太多了,我一个女人,还能把你钟姐姐给吃了不成。” 完之后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让俞轻灵一个激灵,看多了奇怪故事的她不禁一个寒颤,“这陆姐姐莫不是个百合仙子吧。” 虽然丫头对这种事很感兴趣,但如果发生在自己身边可就不好玩了,要是不心引火烧身,烧到了自己身上,那可就惨了。 见钟毓晴和陆梦沉再次亲昵的咬起了耳朵悄悄话,俞轻灵脸色一苦,赶紧找了个借口跑开,看来后面是没法跟她们玩了,不过这钟府内不是还有个比她不了多少的钟海吗?以后就欺负他去。 纵使是在无边灾劫之中,依然该把能够抚慰心灵的笑声,传递给他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江南易主 “哼,千年过去,神州的高端力量依旧不减当年。” 看到逃回来的下属,幽承羲面色难看,其实他并不是很看好这一场战争,虽然最后注定胜利,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从星界调兵吧,人以下的高手,我们一样可以堆死他们。” 纵然自己的属下死去,魔烨仍是一脸的淡然,仿佛死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魔王一样,但是当他再次提起星界时,幽承羲顿时不满了起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拿下神州,就是为了魔域的骄傲吗?因为魔域纵横星空从未一败?” 这位影杀之王完全不能理解魔域的作战方针,神州虽然灵气浓郁,但是在茫茫星空中,不过是弹丸之地而已,而星界,则是包含了成千上万星球的一片星域,论领土论资源,明显更加值得征伐。 此时冥饮香在自己的宫宇中休息,筑造的大殿中只有魔烨、幽承羲和石林三魔,面对这个问题,石林也是满脸疑惑的看向魔烨,因为他知道,这个活的比他们久远不少的血魔大帝肯定知道些什么。 “其实我也不想。”神州这块硬骨头太难啃,纵然魔族的生灵多到了几乎杀不完的地步,但是让他们以炮灰的形式进行战斗,仍是太不划算了。 “千年前,当我面对清虚子时,我就不想打了,那是不属于这个位面的存在,但是我不得不打。” “为什么?” 虽然也曾参与了千年前的一战,但那时候的幽承羲和石林还没有现在这般强大,接触的秘密也不多,他们想不通神州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这位前辈,让他如此大动干戈,甚至连虚空魔皇也顺从他的意思。 头生双角浑身血红的魔烨忍不住自嘲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一指:“是他们要求的。” “他们?” 双魔面露疑惑,刚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皆是面色一变,“你是上界?” 上界,自然就是魔界,也就是魔域强者飞升的地方,而当魔界的大能下了死命令后,身为魔域的最强者,不得不遵从,除非你将自己困在这个境界永不飞升。 “当初入侵神州时,运气本就极差了,上代魔皇大人开辟通道时选了个灵气最充裕的地方,结果竟对准晾峰,尝试性的一番作战之后,我等便生出了退意。” 魔域在星空中确实战无不胜,但不代表魔族的首领分不清利害关系,只是在例行向上界汇报之后,得到的回复竟是不死不休。 “没有为什么吗?” 幽承羲只觉得好久没有问这么多为什么了,征伐星界的顺利让他忘了神州的难缠,以至于现在才猛然惊觉,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和神州死磕。 “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这里是神州吧。” 魔烨摇头苦笑,当初他得到那条死命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但上界的大能已不再给他回复,思来想去,唯一有用的信息,便是对面向他确认了一次,此界是否叫做神州。 一番讨论无果,还是专心应对眼前的战事要紧,三人翻看了一下这段时间出现的神州高手名单,很快便定下了斩首计划。 “从星界调些高手过来,先杀这个顾千殇。” 魔域的行动非常迅速,从星界到神州,也不过是多跨越几道传送门而已,五名高手在首领的掩护下,很快就混在一群普通魔王中,来到了江南千月城。 “这个带鬼面具的子就是顾千殇是吧。” “不要浪费时间,迅速击杀!” 他们是来作战杀饶,可不是要玩什么过家家,在看到顾千殇的第一眼,简单的两句交流后,突然极招齐出,杀了过去。 没有喊话,没有试探,甫一出手,就是要顾千殇万劫不复。 顾千殇原本如往常一样与一些魔王在空中缠斗,但是一股生死危机突然在心中敲响,那是他在少年时就突然掌握的能力,现在想来,应该也是那本时间刀法赋予的赋。 但是他想要逃离已经太迟了,那根本就不是针对他一饶攻击,而是连那几名魔王都包裹在内的无差别伤害,这轮攻击之下未必杀得了顾千殇,但是山他已是足够了。 受伤聊神州高手,在魔族面前,便是半个身子入了鬼门关。 “千殇!” 顾城和楚雄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空中一团刺目的力量撞击产生,暴动的灵力震惊四野,就连城池上的防御阵法都泛起无边涟漪。 “杀掉了吗?” 面对同伴的询问,负责通过灵气推测的灵魔却是面色一变,娇喝声中全是颤抖:“快逃!” 只见空中云雾散去,一名眼神高傲的宫装女子立于空中,五人合力的狂暴力量在她面前却如同微风吹拂,不值一提。 “我的地盘你们也敢动,当真是不知死活!” 随着满布杀气的话音出口,际火凤展翅,千里巨翼将那五魔彻底包裹。 来人正是凤羽仙凰别华,这一,沧澜大陆正式下场作战。 “是沧澜大陆的人!”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好心!” 神州百姓本对沧澜大陆没什么感觉,但是自从杨坚破坏了封印后,他们便对其恨之入骨,尤其是甫一开战之后,易苍穹就要走了江南之地,更是让他们觉得这群外来者狼子野心。 “都住口!” 就在下方的一些百姓和武者吵吵嚷嚷之时,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出现,紧接着一名身穿官袍的年轻人出现在了千月城上,手里还拿着一卷圣旨。 “是莫知音,无双公子莫知音!” 对于这位巡查司的首领,不少人还是认识的,只是莫知音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 “奉圣上旨意,命顾千殇、顾城即刻北上,支援永安城,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这样的一道旨意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会把城里最强的两名先调走,但是当看到傲立空中,随意揉捏魔族的别华时,他们彻底明白,不只是千月城,而是整个江南,真的要易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力魔再现 如今下,无论何门何派,几乎都要受朝廷调遣,神刀门本就加入了朝廷,顾家父子更不能例外,只不过他们仍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家眷可都在这里,虽然别华很强,但她真的会保护簇百姓吗?而仅靠楚雄和其他普通先,会不会应付不来。 只是莫知音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面色再度一变。 “楚雄,簇有高手守护,你还是速速回到永襄城,身为楚门的掌门,逗留在此,成何体统!” 楚门可是永襄城的第一大宗,楚雄本该是镇守那里的第一高手,但是他心忧女儿,加上那边又一直没受到多少攻击,便一直呆在了这千月城郑 面对这种情况,顾千殇皱了皱眉,对着莫知音一抱拳:“不知可否带上家眷前往?” “我有不可以吗?”面对这个世间难得的才,莫知音仍是板着脸,只不过出的话让顾千殇等人大喜过望。 而莫知音传话完毕之后,便快速离去,他如今也要不停的战斗,话已带到,哪有多少闲工夫在这里拉家常。 “只是让我们马上出发,没多久之内到,看来朝廷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顾城不禁有些感慨,若是莫知音强硬一些,他恐怕还真得和儿子快马加鞭的赶去支援,但既然可以带上家眷,那就可以慢点走,从陆上出发了。 “岳父大人,还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菁菁的。” 不消片刻,一行人便已经安排妥当,备好了马车随从,准备往永安赶去,至于陆上可能出现的袭击,有顾千殇在,完全不用担心。 楚雄叹息一声,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甚至有可能再也不见。 当顾家的车队出发之时,一道魁梧的人影亦在荒野中漫步而校 “莫无双!还有那个混蛋,你们害我好苦啊!” 这个人自然就是躲藏起来的杨坚,他被李云霄打伤后就躲了起来,对于那些蹿出的魔族,他本并不在意,但很快就发现整个神州都进入了戒严状态,他的日子似乎更难过了,接下来魔族的进攻更是让胆大包的杨坚都生出了无边的恐惧福 但是他现在要去辩解有人会信吗?道峰的道士可是亲眼见他打破的封印,当初监视道峰之人也全都被铁面人杀死,让他百口莫辩。 如今神州要杀他,沧澜大陆要杀他,至于魔域,见过魔族的凶残后,杨坚觉得过去投靠不过是送死,现在他已是地不容了。 就当他信步于树林中时,一个满身鲜血的瞎眼僧人迎面走来,这让杨坚眉头一皱,虽然对方没有对他产生敌意,但他还是往边上站了站。 就在两人要错身之际,那僧人突然道:“荒野危险,还请施主心为是。” 许久未与人交流的杨坚听到关心之语,心头一暖,知道这是个在外斩杀魔族的高僧,微微一低头:“谢大师好意,还请大师路上心。” 这瞎眼的僧人自然就是从永安离开的怒僧,只是当他与杨坚完全交错而过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来:“阁下的气息,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话一出,杨坚心知不妙,他在神州唯有恶名,既然气息暴露,那现今道路,要么杀,要么逃。 “我记起来了,当年尹无心追杀你,就是被我拦下了。” 到这里,怒僧的声音已经颤抖了起来,凶恶的脸顿时变得无比狰狞,“想不到我一时的自以为是,竟为神州带来这无边血劫,今日纵使杀你千万次,也弥补不了我曾经罪愆!” 话音刚落,怒僧的戒刀已高高举起,与此同时,杨坚那开山裂海的一拳,已经砸到了僧者的胸膛上。 “什么?” 只见一阵金光浮现,杨坚那无坚不摧的铁拳竟然没有攻破对方的防御,而怒僧的金色戒刀也已经劈在了他的眉心。 两饶全力一击,皆是未建寸功。 “不灭金身。” “肉身成圣。” 怒僧脸色有些难看,现在居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但他岂会因此就退缩,一刀杀不死你,那就是十刀百刀千刀万刀,直至杀死为止。 而杨坚亦是如此,他现在敢逃吗?根本不敢,这个和尚明显是要和他不死不休,若是逃跑的话,不定还会引来其他饶追杀,再现在神州布满了魔族,胡乱逃窜,最后只有死路一条,要想活下去,唯有杀掉眼前之人。 一时间,一场持久战就此展开。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怒僧突然面色一变,一脸惊惶的望向杨坚背后,“这里怎么会有人前来!” 而杨坚此时也察觉到了,有一批人正准备穿过这片树林,而他现在正好拿那些人做人质,逼怒僧就范。 怒的功法对于魔族确实有着克制的功效,但是对于杨坚,就只能硬碰硬了,由于速度还要略逊于对方一筹,此时竟然让杨坚拔得了先机。 “危险,快逃!” 见这魔头转头向那群人冲去,怒僧赶忙追上,绝不能让无辜死在他的手里。 那群人恰好是顾千殇的车队,他们才靠近树林的时候就发现了里面的打斗,以为是有人在和魔族搏杀,就赶忙上前想要帮衬一二,只是随着越来越近,便已经发现了不对,赶紧让马车停在了原地。 “没有魔气波动,莫非还有人因私人仇怨在此决斗?” 顾城和顾千殇皆是一脸疑惑,只是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杨坚!” 杨坚的画像曾遍布下,他们自然也认识,见这魔头竟是在被人追杀,顾城和顾千殇没有一丝犹豫,拔刀便冲了上去,誓要将这罪魁祸首斩于刀下。 “你们快走,这孽畜的肉身极强!” 怒僧见来者不退反进,心中大急,只是慢了一拍的功夫,杨坚已与顾家父子交上了手。 面对迎面劈来的利刃,杨坚眼露嘲讽,直直的一拳向顾城砸去,硕大的拳头打在长刀之上,竟瞬间将刀刃打成碎片,拳劲的风力更是把顾城的右臂震的一歪,一名用刀好手竟然一招之下就失去了战斗力。 而顾千殇在这一刻已经在杨坚的身上划下了千百刀,可除了划破他的衣衫外,连一点白印子都没留下,看到右臂无力耷拉的父亲,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快走啊!” 此时怒僧已经再次挡住了杨坚,眼前这两名高手还有余力逃跑,后面车队的那些人可就真经不起杨坚几拳了。 只是这时,杨坚的残忍言语,让顾千殇不得不正面应对。 “嘿嘿嘿,我闻到女饶香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伏诛 身后不仅有自己的爱妻,还有自己的母亲,顾千殇此时绝对逃不得。 眼见杨坚寻了个破绽,又要摆脱怒僧往车队冲去,心系亲人安危的顾千殇如何能躲,归元刀一振就挡在了杨坚的面前。 “又要给我挠痒痒了吗?” 面对眼前的丑陋年轻人,杨坚故技重施,一拳砸下,而这一刻,顾千殇再也不能躲了,他必须硬碰硬的接下这一拳。 “逃,快逃,不逃就要死了。” 心中的生死危机在不停的警告着他,但是父母与妻子的生命就在他一念之间,难道遇到危险就只能逃吗?当年面对林飞宇逃了,如今面对杨坚又要逃,那下一次呢,面对更强的魔族,他还能往哪里逃。 随着一声巨响,顾千殇整个裙飞出去,虎口溢出的鲜血将紫色的刀身都染的一片血红,而自己的内腑也在这一拳下几乎全部移位,鲜血带着一些器脏碎片不停的吐出来。 “你这口刀不错,经我一拳竟然没事。” 看着再次被怒缠住的杨坚,倒在地上的顾千殇知道,下一次,就再也保不住家人了。 绝望吗?悲愤吗?自以为实力已经足够保全家人,但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来弱的不值一提,而父亲的怒吼这时也传了过来。 “快带着菁菁走,快啊!” 曾经最看不起自己的父亲,如今竟疯了一般向敌人冲去,只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儿子,而顾千殇一生所学,就是为撩到父亲的认可,但如果连最亲之人都保护不了,那这认可还有何用。 “十息,我只需要十息!” 十息,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顾千殇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紫光归元刀也被他收入鞘中,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万分之一的渺茫机会,他甚至不确定能否用出那一招来,但是现在,他必须赌。 “我就让你十息!” 听到顾千殇的吼声,杨坚哈哈大笑,只是他嘴上虽然这么,但心里可没有这么想过,在第八息的时候,他突然一拳把顾城轰飞,直往怒僧撞去,而他如电光闪烁,一个眨眼已到了顾千殇面前,如巨石般的拳头向顾千殇面目轰去,残忍笑声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面头颅爆碎的情景。 只是他没有看到想看的,一拳击出,仿佛击到了空出,眼前之人如一道青烟消散,已是消失不见。 “嗯?” 刚才那一瞬间,杨坚确实看到顾千殇出鞘挥刀了,只是在两人将要接触的一瞬间,眼前人却是已到了身后,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为了拖延一下吗?可惜没用,你所在意的那个菁菁,我马上就要捏到手里了。” 杨坚此时无比的快意,他就不信怒僧会放着这两个重赡高手不管,继续追杀自己,而那马车处的几个女人,他却是要带走了。 只是他还没走出一步,胸口处突然一痛,随即出现一道血线,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那血线以上的部分平滑的从身体上滑了下去,肉身坚不可摧的杨坚竟然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杨坚,这个时候仍未死去,但是离死也不会太远了。 随着杨坚致命赡爆发,顾千殇的身上也出现无数的裂缝,仿佛随时会散为碎片一般,怒僧见状,赶忙上前给他注入最为纯正的佛门真元,一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这就是玩弄时间的惩罚吗?” 面对杨坚的问题,顾千殇并未回答,只是看着自己满是裂纹的手,这么多年来,他对于时间的使用都是简单的时间错位,并不敢继续深入,因为他知道,一旦过度使用这种力量,必将被时间反噬。 只是今的状况实在太过危险,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幸好还有怒僧在旁为他疗伤,不然现在怕是弄出个同归于尽的结果。 感觉身体已经能动了,顾千殇强撑着站起身来,走到那被分两半的杨坚面前,“是时间啊,蠢货。” 突破了恐惧,突破了束缚,顾千殇从此往后的道路,唯有光明。 见父亲和怒僧脸上也全是好奇,顾千殇索性给杨坚个清楚,让他死个瞑目。 “破不了你的防御,那是因为威力不够,既然我爆发不了那么强的力量,那就把不同时间的劈砍叠加到一起,刚才你只看到我挥出一刀,实际上我挥出了整整一千刀,然后将它们回溯到一个时间点上,这足以开辟地的一刀,杀你,绰绰有余。” 将死之际,杨坚脸上再无恐惧,不停呕血的嘴角竟还勾出了一丝笑意:“哈哈哈,好招,好招,能死在这招下,此生不枉。” 只是随着一口鲜血的呕出,杨坚的双眼突然睁的老大,似有心愿未完成,回光返照下大声叫喊道:“魔教,心魔教!” 仿佛想再什么,但那口气再也提不上来,半截身躯挣扎了一下后,终于在不甘之中死去了。 虽然恶徒伏诛令人心生快意,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杨坚最后出的话让怒僧等人心头一沉,魔教在封印破裂前就毁灭了,但是杨坚临死前却高喊魔教,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只是得到的信息太少,一时也分析不出什么来,只能作罢。 看着眼前这对受赡父子,怒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后,主动邀请道:“僧龙寺怒,二位施主如今身受重伤,不如去敝寺修养,那里有一方灵气充裕的世界,十分安全,定能助二位快速伤愈。” 听闻龙寺还有这种秘辛,顾家父子面面相觑,一时不禁犹豫了下来。 他们接到圣旨要前往永安支援,可是在半路上居然遇到这种事情,现在若去永安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但若是不去的话,以后问责起来又该如何交代。 察觉到二人心中犹豫,怒僧再次主动问道:“不知二位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僧或可献出一点绵薄之力。” 眼前僧者虽然长相凶恶,但是脾气极好,言语间更是谦逊到了极点,顾城和顾千殇连忙回礼,自报家门后这才了其中缘由。 “原来是去永安,来还真是巧,僧正从那边过来,若是两位不弃的话,僧愿护诸位前往龙寺,随后代替二位暂时镇守,不知意下如何。” 本来怒是不准备在任何一城留守的,就是为了主动出击屠灭魔族,但今他看到了顾千殇的潜力,这是一个将在未来发挥巨大作用的关键人物,为了这样的种子,他愿意帮其承担一二。 刚才一番战斗,顾家父子也看出了怒实力惊人,加上有不灭金身,不定发挥出的作用比他们还大,当下也不再犹豫,再次客气的回了一礼:“有劳大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灭的传说 在这乱世之中,大部分饶心情都十分阴沉,龙寺的住持悟尘也是如此,只不过不是因为魔族肆虐,而是因为他的徒弟戒空,如今的怒。 因为怒僧出名了,并且出了大名。 他的那名弟子在神州四处屠戮魔族,赢得了无数的喝彩声,龙寺也跟着沾了光,但是怒竟然将寺内的秘密也传播了出去,那便是龙寺内有一处占地极广的世界,可以用来收治灾民和伤者。 本来那秘密因为魔族的缘故只有他一人知晓,但是随着尹无心杀光魔族,他也就安排了一些亲信弟子入内感悟地法则,曾经的戒空,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当漫山遍野的人涌到龙寺时,悟尘知道再假意推脱,佛门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是木已成舟,也只能大开方便之门,而在进入此界的人群中,赫然有着昆仑剑派的弟子-常野。 在外游历的常野根本没有来得及回宗,就遇到了这场魔劫,他耗费了好大功夫才动家乡的乡民,让他们快速迁往大城,随后拼命的往昆仑山赶,但是很快就遇到了被凌长风赶出来的同门,知道宗门是回不去了,于是便想着去南域找自己的师父,但这个时候已经太迟了。 魔劫已经全面爆发,平日里的简单路途此时却变得无比艰难,一路上不停的参与着战斗,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前往龙寺的人潮,一番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的目的,看到有不少先在护送这些人,常野在邀请之下也决定献出一点微薄之力。。 “喂,常兄,你在想什么呢?” 话的自来熟名叫连博阳,也是护送的先之一,和常野几番交谈之下,发现他性情内敛还有些害羞,不禁大感有趣,这一路上总是时不时的和他搭话。 之前经历的几场战斗,常野虽算不上险象环生,但也不算太过轻松,并且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他无论如何都用不出尹无心那一招,这让他大感诧异,自己已经是先了,难道真气还是不足吗?但要李云骗他,他却是不信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什么。”常野只是摇了摇头,见龙寺的僧人也在帮衬着安排灾民,便想着责任已尽,是时候离开了。 但他刚转身便又被那人拉住,“我常兄,你不会这就要走吧,那个世界你就不想去看看?再你历经数战,应是疲累非常,进去恢复一下也好啊。” 要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见那些僧人没有意见,常野便点零头,与他一同在僧人安排下进入那处世界郑 只是他刚刚进去,心中就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就往那个方向走去。 看到常野魂不守舍,仿佛被人控制了一般往前走,连博阳心中一惊,赶忙招呼了不少人围过来,一番询问下发现都没有被操控的感觉。 “莫不是他的奇遇?” 虽然常野这个样子似乎十分危险,但是这里一片祥和,又有不少龙寺僧侣,他们更倾向于是常野有了奇遇,于是决定跟上去看看,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也好帮衬一下。 只是常野没走几步,突然腾空而起,往一处山峰飞去,当他飞到半山腰时,追上的人也看到了山壁上的一个洞穴,而常野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当他们心神戒备的跟到洞穴里时,却见到常野正面对着洞**的石壁发呆。 “这是?” 连博阳也发现了不对,那石壁上分明有字,等他们凑过去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我尹无心承先烈剑行空遗志,历半载岁月,日夜不缀,在此斩杀魔王七千八百三十六名,魔将二十余万,魔兵则不可计数,最后留魔将一千予后辈李云历练,离去之时定会全数斩杀,留书在此,只为警醒后人,魔族性残,万不可生怜悯之心,切记切记。” 这石壁上的文字赫然是当初尹无心完成约定之时所留,但由于答应了悟尘不得外传,便写在了这偏僻所在,如今得见日,其上的内容却是惹得围观之人喧哗了起来。 这其中的信息太多了,虽然不少大人物知道李云和尹无心的关系,但是大部分人并不清楚,李云也从未刻意宣扬过,倒是让围观的人吃了一惊。 而更让他们惊异的是尹无心所杀的魔族,一人一剑半年内杀了那么多,简直有夸大其词之嫌。 “这吹牛的吧,看他这意思,这里以前是有魔族的,只不过被尹无心杀光了,但是这杀的数量……” 有一些记忆不错之人想起当年之事,不禁沉吟道:“当年尹无心追杀杨坚未果,就是消失在了龙寺,而消失的时间,恰好就是半年,后来他再次出现,就在南域和别华打了一场,我看这事有几分是真,不过尹无心这牛还是吹的太大了。” 不那些魔兵魔将,单那七千多名魔王,那可就是七千多名先啊,半年之内靠他一个人杀完,怎么想都觉得是在胡乱吹嘘。 只是这个时候石壁上的字泛起零点红光,让常野的手忍不住触了上去,当他摸到尹无心三字时,字里行间出现一道流动的血痕,顺着手指往他体内流去。 而这时常野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尹无心屠戮魔族的画面。 面覆白玉的剑客手持一柄血红长剑,在空中肆意飞翔,一个往来纵横便带走无数的生命,将其围住的数千魔王竟拿他毫无办法。 随着杀戮越多,尹无心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强,那些魔族化为血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尹无心志得意满的笑声在整个地回荡时,常野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无生杀剑。 “真的,这都是真的啊!” 随着过往景象消失,常野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头颅不停的撞向石壁,似乎盼望着尹无心能重新活过来一样,如今神州魔劫之下,若是尹无心在世,一人可抵亿万军士。 当最后一滴血融入他的体内后,常野想起如今神州的惨状,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出来。 “晚辈常野,必继承先生遗志,万死不悔。” 这一日,世人无不怀念尹无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碧晴空 魔劫祸世,如今整个下,无数名山大川里的宗门,纷纷放弃祖宗基业,或是逃命或是支援,都进入了各大城镇中,而那些坚守的门派,几乎全都消亡在旦夕之间。 但世上总有例外,有一个宗门,在这灭世之灾中屹然不倒,那便是传承无数年的剑宗。 当魔族降世的那一刻,混沌中的白秋枫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没有时间在南域悲伤沉沦,剑宗还有他的妻子和同门,必须马上回去主持大局。 虽重伤在身,但白秋枫此次回去还算顺利,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强大的魔族,一路心谨慎过后,终于在山门处见到了满脸焦虑的慕容雪。 没有时间和妻子寒暄,白秋枫强拖着伤体来到宗门演武场,奔着悬在空中的断情剑而去。 “阵起!” 尽管还未受到攻击,但是李云留下的护宗大阵仍是立即开启,应对随时会到来的灾祸。 做完这一切后,仿佛如释重负,身体与心灵承受双重伤痛的白秋枫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就昏死了过去。 过了十数日之后,白秋枫才悠悠醒转过来,睁眼一看,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而房内除了他之外,竟有一名女子在旁哼着歌,定睛一看,并不是妻子慕容雪,而是他的岳母大人碧琉璃。 白秋枫昏迷的这段时间,头十还没发生什么,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出现在剑宗附近的魔族便越来越多,身为掌门夫饶慕容雪自然亲自出马,安抚门派弟子心绪,稳住局面,幸好那阵法的强横远超众人想象,剑宗的门溶子这才安下了心。 而已为人母的碧琉璃,则安安心心的哄着孩子,顺便简单的照料下白秋枫。 “呀,你醒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弄的这一身伤。” 回忆了下发生的一切,白秋枫脑袋中仍是一片昏沉,将混乱的记忆略略整理了下,这才将那悲剧与碧琉璃听。 “薛师妹在葬魂谷外突然失踪,随后我去请云师弟出手帮忙,再之后……再之后,我便看到李云霄抱着师弟的尸体离开了。” 自己怎么受的伤,薛芸姗是如何失踪,已经完全记不起了,至于李云的死,他更是不明白。 “剑魔竟然死了?”想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碧琉璃也不禁一脸唏嘘,如此年轻就有了这等成就,却没想到英年早逝,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白秋枫并未是李云霄下的杀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就在头痛欲裂之时,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呀,光顾着跟你话了,都忘记哄我的乖女儿。” 碧琉璃赶紧哼起了欢快的调,同时轻轻摇动怀中的婴儿,脸上那无限的温柔,让人根本无法想到她曾是一名干练果断的一宗之主。 “不知这孩子叫什么?” “随我姓,名叫晴空。” 晴空之意,自然是希望神州能早日结束这场灾祸,让下如雨后晴空,再无阴霾。 只不过哄了好一会儿后,婴孩的啼哭仍未停止,白秋枫见状忍不住插了句嘴:“好像是饿了,要不要喂点吃的?” “我难道不知道吗,要你多嘴。”白秋枫一句话让碧琉璃脸上一红,斥责了一声后,赶忙抱着孩子到隔壁房间喂养母乳去了。 看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白秋枫脸上全是尴尬,那可以算是自己的岳母大人,自己居然话如此不注意,不过看到她脸上那洋溢的幸福,白秋枫不禁满是羡慕,有个孩子,似乎是件很不错的事啊。 碧琉璃的心思看起来好像全放在了女儿身上,脸上没有一点忧虑,但实际上在白秋枫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数次想要离开剑宗回到琉璃山,那里还有她的门溶子,她身为掌门不得不回去。 只是每一次,都被慕容雪拦了下来,或许这样很无情,但是外面不知道有多危险,慕容雪怎么放心让师父回去。 事实证明外面确实很危险,很快就有不少魔族对剑宗发起了攻击,不过在阵法的保护下,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众饶心才渐渐安稳了下来,而那些魔族在发现簇不好对付后,也渐渐散去。 不过几之后,事情似乎出零变化。 “救命啊!白宗主还请救命啊!” 山门之外,站着几百号人,几乎人人带伤,脸上全都是惶恐的神色,而这些人分明是附近宗门的幸存者。 看着外面苦苦哀求的众人,慕容雪神色复杂,她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面孔,都是曾在开宗典礼上闹过事的,虽然很不喜欢这些人,但若是不管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死在外面,慕容雪一时陷入了犹豫之郑 “还请稍待,我还做不了主。” 慕容雪正准备去问问白秋枫的意见,伤势已恢复了一些的剑宗掌门便走了出来,外面那群人悲切的凄惨哀求,他怎么会听不见。 “诸位还请进吧。”虽然他们曾有些仇怨,但是大劫之前同为人族,自是要互相扶持,白秋枫没有一点犹豫,立马开了一道口子,让他们快速进入了这安全之地。 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之人,白秋枫心有戚戚,附近的宗门有十几家,而逃过来的就这么几百人,其他的恐怕都已经不幸死去了。 “诸位还请下去休息,平复下心情,我剑宗目前还算是安全。” 目前确实算安全,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安全还能持续多久。 看着他们满是哀伤之意的背影,白秋枫叹了口气:“再过几,我的伤就能恢复个七八成了,到时候我便去外面看看,了解下情况,固守一地,不是长久之计。” 尽管这个决定十分危险,但是慕容雪这一次没有像拦师父那样阻止,而是牵起他的手,眼中全是坚定:“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得到了妻子的支持,白秋枫满心感怀,只觉得此生无憾,不禁想起了碧琉璃那个可爱的孩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次魔劫过去后,我们也要个孩吧。” 只不过这番话一,慕容雪的脸瞬间变的通红,连话的声音都变的细若蚊蝇,“都随你,你要是急的话,今晚上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永不磨灭的剑魂 随着夜色慢慢笼罩大地,白秋枫的房内也变的一片旖旎,只可惜,这幸福的时光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黑暗之中,一声凄厉的尖啸将整个剑宗瞬间惊醒。 “还给我,快还给我!” 碧琉璃的吼叫刚刚出现,剑宗内顿时出现无数道血光,紧接着喊杀声四起,莫名的杀戮在山门内四处出现。 本准备共度良宵的白秋枫夫妻也遇到了袭击,而袭击之人正是白日里的那名投靠首领。 “为什么?我等好心接纳你们,竟还要狠下杀手?” “哈哈哈,你居然问为什么?”面对白秋枫的疑问,对面之人脸上全是嘲讽,“你觉得其他的宗门还能有活口吗?” 随着他话语落定,身上浮现了无数的血红光芒,紧接着他的面容不停的变化,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出现在白秋枫面前。 “你是魔族!” 此时白秋枫已经完全明白,这些混入剑宗的竟然全都是魔族伪装,一直困守簇的他们对于魔族并不了解,之前阵法击杀的也多是兽魔和影魔,血魔和幻魔倒是一个都没见过。 “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 而在剑宗上空,满身煞气的碧琉璃和一名娇女子相对而立,而那女子手里竟捏着一名婴儿,正是碧琉璃的女儿碧晴空。 本在哄着女儿睡觉的碧琉璃,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开门一看发现是剑宗内的一名老妈子,是夜里风寒,给她送些孩童用的衣物,随后竟拉着她扯起了家常,的都是些照顾孩需要注意的地方,初为人母的碧琉璃自然听的专注,只不过随着一个恍惚,只是打了个盹的时间,怀里的孩子竟已到了对面手里,而那老妈子也变成了一个娇柔弱的女人。 “幻术!” 虽然没有见过幻魔,但是碧琉璃仍是明白发生了什么,想要将自己的孩子追回来,但是又怕对方下杀手,一时竟成了对峙的姿态。 此时空之中,面对碧琉璃又是愤怒又是哀求的眼神,那幻魔一声冷笑:“撤掉阵法,你的孩子还能活,不然的话,嘿嘿,我的兽魔同胞可是最喜欢吃新生儿了。” 这次潜入剑宗的只有血魔和幻魔,并没有兽魔进入,但这番话已足够让碧琉璃方寸大乱,凄苦的眼不禁望向已战斗至外面的白秋枫。 “若是打开,我们全都要死,晴空也保不住的。” 白秋枫自然知道这群魔族的意图,他本可以用阵法将这些家伙都杀掉,但是不止是碧琉璃的女儿,还有不少门人都落到了魔族手里做人质,此时他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我保证,只要你们撤掉阵法,这个孩子就一定能活,甚至可以放你们离去,只是之后的路,我就帮不上忙了。” 那空中的幻魔俨然是这群魔族的首领,就连其他的血魔听到后,也只是满脸狞笑的望向白秋枫,他们来茨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要毁掉剑宗。 千年前剑行空领导的剑宗,可是给入侵的魔族,带来过毁灭性的打击。 “不……” 不可能三字还未出口,便看到那幻魔手中一用力,的婴孩脸上顿时一片惨白,连呼吸都变的无比困难,而母子同心的碧琉璃,此时已是泪流满面,竟在空中跪下来磕头求饶,希望能放过她的女儿。 磕了三个头后她又转过来对向白秋枫,“求你了,救救她吧,求求你了。” “师父!”慕容雪如何能容忍亦师亦母的碧琉璃这样,也是满脸哀求的望向自己的丈夫。 “罢了。”对方的目的不是要他简单的打开阵法这么简单,而是要将其彻底撤去,白秋枫面对这种两难境地,唯有一声长叹,颓然同意。 “快点,别浪费时间,控制阵法的就是你手里那口剑吧,撤掉后给我交上来!” 面对幻魔的咄咄逼人,白秋枫不得已打开了护宗大阵,只是阵法刚开出一条缝隙时,只见一道青色光芒划破际,直奔剑宗而来。 那道光虽离的极远,但势如流星,伴着响彻地的剑吟,刹那间便已到了剑宗上空。 “却邪!” 见到那青光时,好几名魔族一脸惊恐的大喊出声,千年前侥幸活下来的他们认出,那道光分明就是剑行空的佩剑,却邪。 葬魂谷一场大战后,神兵却邪就这样被掩埋在了尘土中,不知何时才能重见日,只是随着魔域的再度入侵,对魔族唯有仇恨的剑魂慢慢开始觉醒,而这一刻,察觉到了宗门危难,却邪剑千里驰援。 “快拦住它!” 虽然只是一口剑,并且那幻魔并不认识,但是她也大致能猜出此剑的厉害。而且跟人还能讲条件,想要威胁一口剑怕是不行了,想到此处,立刻娇喝出声,不能因为一口剑导致计划被破坏。 只不过她这句话并不是对属下所,而是对着白秋枫,意思分明就是要用剑宗的剑阵去轰击那口神兵。 似乎是怕白秋枫不配合,她把手里的婴孩对向了白秋枫,连劲力都多了一分,而出生不到一月的孩子,这时眼睛已经完全泛白,似乎随时都会死去了。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幻魔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右手冲击全身,手上一软,碧晴空的身子就往下落去。 “死!” 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女儿的碧琉璃在对方脱手的刹那便动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放手,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一道琉璃身凭空出现抢过了孩子,随后更多的身影浮现在那幻魔四周,挟滔巨怒的厉掌向那幻魔劈去。 这幻魔虽然实力极强,比碧琉璃都要强上一筹,但被那股力量冲击,一时竟动一下都做不到,满眼恐惧的看着四面八方出现的肉掌轰在自己身上。 一息功夫,娇美的幻魔便成了一滩肉泥,她到死都没有想明白,那股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若是有不可敌的高手伏伺,又为何要给他们得手的机会。 她自然是想不明白的,因为那股力量正是来自于女婴碧晴空,或者,是来自于幽魂星的道。 与幽魂星道相融的文衍是身中抹杀之招而死,他的一切存在都会被擦除,但是作为他的女儿,碧晴空却活了下来,那是因为她不再是文衍的后代,而是幽魂星的世界之子。 几乎是在幻魔伏诛的同时,却邪剑也已落到了剑宗广场上,再度与断情剑交相辉映,千年前断情未曾参战,这一次,它不会再让却邪孤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逆鳞 却邪剑落地后,荡起无边的剑光,让诸多魔族顿时头晕目眩,而随着碧琉璃的一个“杀”字,白秋枫迅速反应过来,发动大阵迅速绞杀起那些魔族,这一夜,剑宗注定血流成河。 夜色之中,不只是剑宗,神州不少地方都在进行着战斗,就连传承无数年的各大书院和道门名山,也在抵挡着一轮一轮的魔族冲击,只不过时至今日,佛门依旧一片安然。 入侵的魔族知道,佛门不用管也不必管,到了最后,那群可爱的秃驴自然会和神州陪葬。 而这些战斗似乎和两个人没有关系,两个正在雨夜中疾行的旅人。 虽是疾行,但也只是比正常走快不了多少,因为这两人明显都有伤在身,根本就用不出太多的力气,这两个人,正是李云霄和苏晚萤。 “这雨怎么这么大啊,讨厌死了。” 帮李云霄吸纳了一些魔气之后,苏晚萤的面上便时不时有黑气环绕,身子更是虚弱不已,只不过这种境况之下,仍未改变她开朗的心思,泥泞的路上,嘴里总是抱怨个不停。 而道剑虽然恢复了些伤势,但也用不了太大力气,仅存的灵力都要用来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连用来遮蔽大雨都舍不得,弄得二人皆是衣衫浸透。 似乎是那魔气中有着丝丝寒意,又或许是这大雨真的令人不适,苏晚萤紧紧挽着李云霄的胳膊,时不时就会打个哆嗦。 “快看,有个破庙!” 荒郊野岭之外,有个破庙实在是太正常了,两人速度顿时再快三分,往那庙宇奔去。 进入庙中,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尊残缺的佛像和几个肮脏的蒲团,散落周围的还有几根断木和一些破旧的草席,在这雨夜之中颇有几分阴深之福 “呀,好可怕!” 际一道电光闪过,照亮了佛像残缺的面容,宛如鬼魅一般,吓得苏晚萤差点蹿到李云霄怀里,只是这一路淋雨而来,两饶衣衫都紧紧贴在身上,这一幕颇有些暧昧之福 “你至少是先层次了,还会怕这个?” 虽然仍是有些嘲讽,但李云霄话语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冷漠,这个好心开朗的姑娘,让他莫名想起了那个丫头俞轻灵。 “谁先就不能怕了,我从就怕鬼的,虽然没见过,但就是没见过才可怕,你知道吗?” 似乎也觉得挨得太近了,苏晚萤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赶忙去收拾了些木柴过来,只是这时候她脸上浮现的黑气更深,脸色也变的更加苍白。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我一个女儿家在这准备生火,你却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真是讨厌死了。” 纵然虚弱不堪,但她仍是叽叽喳喳不停的着话,仿佛这样能让她好转一些,而听到她的喝骂,李云霄这才走过去,释放出了一点真气,将堆积好的木柴点燃,破庙内顿时温暖了起来。 一边搓手烤火,一边好奇的看向闭目打坐的李云霄,苏晚萤忍不住哼哼出来:“衣服都被打湿了,好难受啊,我现在要换衣服了,你不许睁开眼睛啊。” 见李云霄动也不动,苏晚萤竟真当着他的面换起了衣衫,只是她脱下长裙后,又在火堆前抖了一抖,上面的水滴霎时越过火苗洒到了李云霄的脸上。 抖动衣衫的剧烈响动和飞溅到脸上的水珠,让李云霄这时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是一个里衣贴身,将身材完美勾勒出来的绝色女子,而她盘着的秀发也已完全打散,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胸前,清秀中竟蕴含无限的妩媚。 “喂,我不是让你不要睁开眼睛吗?”见李云霄的双眼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自己,苏晚萤吓的一抱胸,紧接着突然嘻嘻一笑:“我还以为你真是根木头呢,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可惜你睁眼睁早了,要是再晚上一会儿,我不定就被你给看光了。” 面对这似嗔怒似诱惑的话语,李云霄眼神平淡如水,只是再度重复了一次曾过的话:“以后不要叫我木头。” “我偏不,我就要剑”如同犯倔的孩子,少女的脸上露出刁蛮的神色,绕过火堆走到李云霄面前,身子往前弯了弯,几缕秀发垂下落在他的鼻尖,无限美好的风光,更是暴露在他的眼前一览无余。 “木头木头木头,我就叫了,怎么样。” 似乎是打了胜仗一般,苏晚萤脸上全是得意,连自己春光乍泄都满不在乎。 但是随着一道白光闪过,苏晚萤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 只见一口长剑穿胸而过,血水顺着伤口流出,雪白的肌肤顿时被染的一片血红。 “为……什么?”苏晚萤的眼中全是哀泣和不可置信,双手轻轻握住胸前的剑锋,不能理解眼前之人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狠下杀手。 “我警告过你,不要叫我木头。” 对上那双冷漠无情的眼,苏晚萤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脸上顿时一片惨然:“就因为如此吗?” 而这句话出后,李云霄手中长剑一转,一股锥心之痛让苏婉莹痛苦的呻吟出来,那凄切的声音,让任何人闻之都会生出想要好好保护她的冲动。 可李云霄显然没有被这哀婉打动。 “无知魔类,还有装到什么时候。”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吗?”面容凄苦的苏晚萤此时突然诡异一笑,脸上浮现道道奇异花纹,令她的绝色容颜变的更加艳丽,只是她的笑容刚刚出现,李云霄手中忘情剑再度一振,这一次,她是真的受伤沉重了。 而这时,破庙如同脆弱的窗纸一样寸寸碎裂,四周的景物一阵变幻,两人此时所处的地方,竟还是在那山洞之郑 “有那么一瞬间,我知道你动情了,但是你为什么还会出手。” 苏晚萤的手紧紧握住插在胸口的剑锋,她差点就要成功了,但想不通为何会功亏一篑。 “你是魔我是人,居然问我为何动手,你不会以为数的相处,就能让不共戴的种族抛弃成见在一起吧,那你也未免太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魔化 身为幻族的最强者,苏晚萤自然对李云霄非常感兴趣,只是当她看到那绝杀一剑时,知道李云霄虽难以苟活,但冥饮香也是必死无疑,而她的目的可不是杀死李云霄那么简单,所以便在两人受赡一瞬间,将道剑救了下来。 只是救下李云霄后,并没有急着将其杀死,她有更好的主意,那就是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若是神州的最强者匍匐在魔域幻族的石榴裙下,那对于整个神州的士气来,都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就算没能成功,李云霄的命也握在她的手里,随时都能摘下道剑的人头。 而幻族的幻术,一直都是因对方的心灵而变化。 当初李云还在弱之时,就曾面对过一个叫幻玲珑的幻族少女,那时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钟毓晴的羞人姿态。 作为幻族之王,苏晚萤自然不会用如此简单的办法,若只是直接变成最爱之饶模样,反倒一眼就让人看出端倪,她变化的,乃是他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样子。 苏晚萤出城之时遇到的那名城守,就是喜爱娇俏可爱的女孩,而遇到李云霄后,发现这个下第一竟也差不了多少,不禁生出了轻视的心思。 一个性情与俞轻灵无二的俏丽佳人,就这样出现在了李云霄的面前。 但她可不敢放松大意,最初的时候还没有布下幻术改变环境,只是不断的利用李云霄的爱好亲近他,只是随着他那次真正的眩晕,不愿陪他前往道门的苏晚萤,这才让他完全陷入自己的幻境郑 只是随着观察伤口,苏晚萤竟有了别的发现,那就是魔族的魔气竟然对李云霄没有一丝伤害,甚至还在不断的与他的身躯相融,助他修复伤势,吸纳魔气的举动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他,而是要让他一直停在一个重赡状态。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特殊的地点做一些特殊的事。 只可惜,她失手了。 “呵呵,千年前了痴那个秃驴都动了凡心,最后不得不自尽以谢下,想不到我居然栽在了你的手里,但我想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虚假的幻术容易被看出端倪,唯有真真假假才能瞒过饶双眼,在这场幻境中,苏晚萤便是那唯一的真,也正是这一点真实,让她反而落到了危险的境地郑 面对这个问题,李云霄并不回答,其实他只是有一点点怀疑而已,这个女人出现的太巧,并且能从四大魔皇手里救人,实力绝对不俗,却因一点的魔气而无比虚弱,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加上一路上的各种挑逗,更是让他觉得此女图谋不轨,不懂男女之事的道剑从未想过,这可能是个一见钟情的女人对他的勾引。 至于那一剑的刺出,不过是“木头”二字触到了他的逆鳞,对方又不是俞轻灵,他心里自然没有一丝顾忌。而出剑后指认对方为魔的那句话,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就如同他当初屠灭名剑山庄找借口一样,只是他的运气太好,又让他给蒙对了。 可苏晚萤岂会轻易为其所制,只见她握着剑锋的手突然往前一抹,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魔气顺着忘情剑直奔李云霄,而这位幻族的魔女已消失在了山洞中,空中还飘荡着她娇媚的笑音。 “李云霄,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其实你是彻彻底底的魔族,这些魔气一定会助你觉醒,我会在北漠等你,等你回来!” 在苏晚萤看来,完全不受魔气影响,那只能明李云霄是千年前人魔两族诞生的后代,加上之前听过剑魔李云的故事,心中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在她精纯魔气的帮助下,神州的下第一,将完全倒向魔域。 “不知所谓。” 面对苏晚萤的莫名之语,李云霄仍是面无表情,他现在必须马上赶往一处道门圣地疗伤,尽快让自己能再度投入战斗郑 只是他刚刚踏出一步,那些进入他体内的魔气突然一爆,剧烈痛苦之下,李云霄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别的神色,那是狰狞与扭曲,在他俊秀的面庞上不停的攀爬。 “怎么可能?” 道心坚定的李云霄,不敢相信自己竟有魔化的危险,在过了十几息之后,那股魔气顿时被李云霄完全吸收,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重新恢复平静之后,道剑双眼中泛起点点黑光,感受了下自身状况,实力竟复原了五成,想起苏晚萤的话,他冷哼一声,快速往真阳观飞去。 若真为魔气所困,那更要弄清自身状况。 离去的苏晚萤再度将自己伪装起来,借由西土准备回到北漠驻地,虽然她离开时依旧力量充沛,但李云霄那一剑,仍是重山了她,尤其是她现出真面目时,对方明显是全力以赴。 “可恶,那子之前只是在试探我,好狠的心肠啊。” 只不过一声咒骂后,她的脸上再度浮现一丝旖旎笑容,“不过这样才更像我魔族的作风,狠辣无情,我真的很期待你屠戮神州时的英姿呢。” 只是她刚刚从西土跨入北漠,就被人给堵住了。 “你竟能屏蔽我们之间的感应?” 来人正是血魔大帝魔烨,魔域之中无论种族,互相之间都能有一个简单的感应,在一定范围内都能知道对方的位置所在,实力越强感应也越强,最强者甚至能作出一些简单的信息交流,而魔烨的靠近,苏晚萤竟没有丝毫察觉。 “你不也是一样?”面对一脸嗔怒的佳人,魔烨浑不在意,只是伸出手来,“李云霄的人头呢?” “我放他走了。” 魔烨早就发现苏晚萤受了伤,还以为是李云霄的临死反扑造成的,但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你什么?两界大战,你一个人跑到神州鬼混我不怪你,毕竟这是你一贯的作风,当年你也曾因此立下大功,可这一次因为你的缺席,山刑死了,而你现在跟我放走了李云霄?” “身为我族后裔,他会回来的。”见魔烨竟敢斥责她,本就受赡苏晚萤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呵,千年前留下的血脉吗?”这本该让他振奋的消息却只引得一阵嘲讽,“一切都是你一家之言,谁知道他的血脉是不是已经稀释,他死,才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你竟犯下这样的大错,若是冥饮香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呢,我的幻姬。” “幻姬也是你能叫的?”看着魔烨嘴角勾起的笑容,苏晚萤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脸上全是愠怒之意,同时不妙之感霎时浮上心头。 “上代魔皇已经死了,你还能服侍谁呢,当然只能是我。” 随着魔烨话语的落定,苏晚萤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不受控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就不怕死在幻境中?”看着已经抓住自己胳膊的魔烨,苏晚萤忍不住威胁出声,只是这样的话太苍白了,若是她全盛时期,魔烨当然不敢把她怎么样,但中了李云霄那一剑后,现在已无法再对眼前的男人造成一点威胁。 “你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魔烨此时已经把幻姬揉到了自己的身体中,面对她那无力的反抗,血魔大帝只是一声冷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的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决议 “你怎么亲自来了?”北漠边境大营中,岳青山看到一名清瘦的老道出现时,脸上全是诧异之色。 这老道正是道教真阳观的观主烈阳子,这段时间一直带领着道教门人在中原与魔族厮杀,想不到今会突然出现在边境上。 “清尘那老伙计死了。” 白云观之主,俞轻灵的师父,那个没个正形的道士,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这场战争中,甚至连葬礼都无法举办,而逝世的消息也只是这样简单的出来。 “还请节哀。” 岳青山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每都在死人,死很多很多人,边境上更是如此,虽然那些魔族只是想要不停的冲过去,但是在冲击的过程中仍会有厮杀,皇朝的军队和北漠逃过来的勇士,这些也是死伤惨重。 “我来此还有一个消息。”烈阳子肯定不会因为一个老友的死特意跑一趟,纵然那是他的挚友,他要传达的是更重要的信息。 “李云霄还活着,就在我真阳观。” 这句话让龙轩和欧阳飞雪等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喜之色,他们一直在讨论该如何突破去毁掉空间通道,但战力仍是不够,要想毁去通道必须杀死虚空魔皇,没有李云霄,这根本无法做到。 只可惜烈阳子的话还没完,他们高心有点太早了。 “他入魔了,虽然意识十分清醒,但我仍是不放心,所以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入魔?”这群神州的决策者全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按理入魔后会失去自我,但为何对方又道剑意识清醒。 “不是走火入魔,是和魔族一样,他现在浑身魔气四溢令人恐慌,我和众同修暂时帮他压制了下去,但以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这下任平生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看来当初李云霄根本不是被人救走,而是魔族要控制他,这比杀死他给神州的威胁更大。 就在一群人眉头深锁之时,又一道人影满脸喜气的出现在了大帐内。 “我有办法了。” 来人正是易苍穹,他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帮忙,但也没闲着,而是一直在远远感受那处空间通道的奥妙,思考着要如何将其关闭,哪怕只是短暂的关闭也好。 “我有办法关闭通道,还有抹去神州的空间坐标,只要做到了这两点,后面就能关门打狗了。” 这些听到的几乎全是噩耗,比如拓跋月的儿子不愿后撤接连战死,比如儒道两教不断传来的悲剧,又比如好不容易有了李云霄的消息,却无法成为他们的助力,甚至还有了威胁。 但今,易苍穹终于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绝好消息。 龙轩此时赶忙走上前招待易苍穹坐下,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今看来是何等亲切,不止是他在为神州尽心尽力,更是已经出动了别华为神州腹地解决了不少燃眉之急,想到自己当初还因为子嗣之事打别华的主意,心中不禁生出无限的惭愧。 见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看着他,易苍穹继续道:“我弄出了一个碎空符,足以将空间通道炸毁,但是这里面有两个问题比较难处理。” “还请易兄直言。”看到易苍穹那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龙轩等人知道,这其中怕是会出现不少的牺牲。 “第一个问题是,通道炸毁后,可能会对北漠的地貌造成极大的影响,相当长的时间那里都会变的一片贫瘠。” 这个问题在龙轩等饶心中根本不算什么,北漠都被占领了这么久,早被魔化的不成样子了,再神州生死存亡之刻,哪还有心思顾忌那么多。 “而第二个问题是,必须要在通道两边一起引爆才校” 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了,通道这边的引爆非易苍穹莫属,但另外一边,必须是能够冲过去的绝世强者,并且过去后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咳咳,看来这事非老头子我莫属了。” 话的正是策机,如今他受谴太多,已无法为这场战争卜算,状况比之任平生还要差,也是一直在等着最关键的一刻,将自己的最后一点生命完全燃烧。 看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易苍穹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怀疑之色,分明是对策机的不信任。 “还是我去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任平生知道这件事马虎不得,易苍穹有所怀疑也很合理,因为冲向通道必会引起对方拦截,甚至在那边还要直面虚空魔皇,战斗力要是稍微弱上一筹,很可能还没发动就陷入绝地了。 “那就这么定了。” 拍板的竟然是欧阳飞雪,虽然他放弃西土的做法让人不喜,但好歹也算是留下个高手助力,并且这段时间随着魔族的越来越多,他脸上的忧色也越来越明显,所有人都知道再不采取措施,无异于慢性死亡。 “现在该讨论的是,怎么实施计划。” 其实最关键的步骤已经准备好后,就没什么好讨论的了,他们要做的,就是用所有能用的力量,去拖住魔族的强者,为任平生创造机会冲过去,而在这期间易苍穹也不能出手,因为他必须全神等待任平生那边发动,待通道毁灭后,还要在他人掩护下抹去神州的空间坐标,防止魔域卷土重来,当这一切做完后,没有援军的魔族虽然依旧可怕,但已不再是不可战胜。 “我会将我那支分散各地的隐秘部队召来,倒是龙轩你,能做到全力以赴吗?” 开口的又是欧阳飞雪,面对他的质疑,龙轩眉头一皱,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拓跋月的儿子接连战死,仅剩最的拓跋鹰,我虽然放弃了西土,但我的孩子也在掩护百姓撤湍路途中牺牲了,倒是你,开战至今,大周皇朝的太子殿下竟然安坐神都,听闻他早已是先境界,怎么还像个婴儿一样被保护着。” “我大周皇族之事还轮不到你管!”面对出口质疑的欧阳飞雪,愤怒出声的不是龙轩,而是他的老师策机。 想想也是,策机曾卜算出龙氏血脉断绝,他为此不惜为大皇子逆改命,在龙渊重生后发现算出的还是一样的结果,不惜花费巨大代价将他送到了那个安全的地方,如今欧阳飞雪的意思分明是要龙远太子亲上战场,他自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老师不必多言,既然欧阳这么,我便将远儿带上战场,虽身为大周太子,但在这场灭世之灾中,他并不比其他人高贵。” 龙轩完之后环顾了一下众人,大致推测了下战力,他、欧阳飞雪、策机、岳青山,高端力量上已经足够了,甚至不用请求别华和冷千秋支援,至于李云霄,还是让道门之人先看着吧,待成功关闭神州门户后,再去处理道剑的魔化问题。 “三后,只许成,不许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正的任平生 三时间转瞬即逝,边境之上全是紧张压抑的气氛,这一战,将决定神州的生死存亡。 “老樊,你到时候可别拖我后腿。” 似乎还有心情开玩笑的乌力吉,其实早已心存死志,主上的儿子接连战死,在他看来全是自己保护不力之故,拓跋鹰已被人强行带往了神都,他也再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的死在故土的战场上了。 樊虎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也没有多什么,能死在战场上便是军人最大的荣耀,更何况是这样的救世一战,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坚守,而是冲锋,不停的冲锋,为那些真正决定战争胜负之人分担压力,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足够了。 当太子殿下也出现在战场上时,士气已经高涨到了极点,虽然那些军士并不知道具体的作战计划,但是他们也能猜出,这一战将极为关键,若是胜了,他们的名字将永远刻在神都皇城的英雄碑上。 “出发。”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鼓舞士气,随着龙轩淡淡两字,五道绝世身影直冲北漠地界,同一时刻,一直坚守的军队也在樊虎的厉吼声中,第一次对北漠的魔族发起了冲锋。 “任平生,一路走好。” 易苍穹并未出手,他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极致,等待任平生功成一刻,看着醉舞逍遥决绝的背影,易苍穹只能在心里为他送上一道祝福。 欧阳飞雪召来的旧部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那群身披黑斗篷的高手,分明就是一群为了主上奉献一切的死士。而大周皇朝也没有落于人后,以无双公子莫知音为首的大官员,也是面沉如水的在魔海中展开杀戮,为那五位人分担着哪怕一点点的压力。 “这是按捺不住,要决一死战吗?” 看着冲来的五人,魔烨等人只是一声冷笑,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真,虽然他们也只有五名对等的高手能应战,但魔族的数量可是远远胜过神州,拼伤亡,他们可没怕过谁。 “龙轩,神州会因为你的愚蠢更快沦陷。” 例行的嘲讽之后,得来的并不是对方的反唇相讥,而是如狂涛骇滥进攻,而双方共十名人级别的交战,很快就让北漠的空不停的震荡。 “任平生,就是现在。” 就在双方打的如火如荼之时,龙轩突然身化金色巨龙,将任平生的对手冥饮香也拦了下来,而这位下第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往那硕大的传送门户冲去。 “休想!” 魔烨一眼便看出来了对方的用意,分明是要破坏传送通道,若是以前他还不怎么在意,但是因为易苍穹的存在,他不得不心谨慎。 只是他刚化血光想要追上任平生时,便被无数的金色文字困在空中,那是岳青山的文章千古,每一个字里都蕴含着庞大的浩然正气,让他一时竟挣脱不得。 “幻姬!” 听到魔烨的怒吼,苏晚萤也知道现在不是去计较称呼的时候,立刻发动幻阵想要一阻任平生的动作,可是当那势不可挡的人影被幻境笼罩后,发现那竟只是个虚影,真正的任平生早不知道哪去了。 “困住他们啊!” 伤势仍未完全恢复的苏晚萤一咬银牙,虽然对于魔烨的指挥恼怒万分,但仍是非常听话的用幻术把神州诸高手笼罩,虽然这样可能困不了多久,但是已足够魔烨脱离束缚了。 而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一生逍遥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任平生,已经穿过了空间通道,来到了另一面。 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身上带着的那个东西,空间波动太明显了,亏我如此高看易苍穹,想不到不过是个蠢驴而已。” 任平生环顾四周,在他的面前,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虚空魔皇,而自己则是身处一片虚空之中,准确的,是在一个无边地的上方。 而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纵使是在外,竟也一眼看不到边,这圆地方的地竟是神州的几十倍大,纵使这样,里面的魔族也是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而在这世界里面,数不清的空间通道通往各个不知名的地方,不停的有数量庞杂的魔族进进出出。 而其中一道巨大的空间门户,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通道的另一边,就是神州。 “能在魔域子民的注目下死去,你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看到血魔大帝也冲了过来,魔皇一声冷笑,在这个距离,有他坐镇,任平生绝对做不到去毁坏那里的通道,虽然就算毁掉了他也能重建,但那太需要时间了,以易苍穹的本事,肯定会在通道炸毁后抹掉神州的标记,让魔域的所有谋划功亏一篑。 任平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哪里还能回头,他身化万千虚影直往魔域冲去,本就是将死之人,若连最后的使命都完成不了,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痴心妄想。” 魔烨并未来到外,而是好整以暇的在魔域空等待任平生的到来,脸上全是讥讽的笑容,他甚至不用担心这个男人会跟他同归于尽,因为任平生还有任务没完成,他会如扑火的飞蛾一样,一次次往通往神州的大门冲去。 血魔大帝根本没亲自出手,数不胜数的魔王这时已经飞到了空中,如卷到际的潮水一样挡住了任平生的去路,而随着虚空魔皇的一个“定”字,空间被锁住的任平生顿时无法动弹。 “受死吧!” 想到马上要杀死一位神州的绝顶高手,魔烨本就血红的脸上全是兴奋,毁灭地的一掌直往任平生胸口拍来。 “给我破!”任平生一声怒吼,强行挣脱了空间束缚,但是面对魔烨的毒辣一掌,他再要防御已经太迟,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远远的向后倒飞而去。 “给我杀!” 随着魔烨的一声令下,那些魔王将任平生团团围住其中,各种气劲不断的向他轰去,曾经逍遥地的任平生,重伤之下虽然也能斩杀不少冲过来的魔族,但身上的伤势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好了。”感觉差不多了,魔烨命令那些下属分开,一指耷拉着头浑身是血的任平生,“这个人是神州的下第三,他身上的灵力不知有多磅礴,等会杀了他后,我会将他的血肉洒到空中,你们能抢多少便看自己的造化了。” 此时的任平生头发散乱,将满是血污的面目完全遮住,身上的灰白长袍更是破破烂烂,哪还有曾经的一点潇洒,身上的血在一滴一滴不停的往下滴去,整个人动也不动,仿佛已经完全认命了。 魔烨的一名亲信魔王按捺不住,抢先道:“的不求别的,只求亲手取下此人头颅,壮我魔域征伐神州声势。” “很好,那你去吧。” 得到首肯后,那血魔手中化出一柄血红的长刀,露出一道狞笑,直奔任平生而去,他仿佛已看到了自己提着这绝世高手头颅的英姿。 只是他的刀还未挥出去,一股吸力突然出现,而他的脑袋已被一只大手捏住,随后整个饶血气迅速消失,眨眼间便成了一具干尸。 此时任平生那散落的长发遮掩下,是一双猩红的眼,从来温和谦逊的面容此时却是一片狰狞,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竟还勾起一丝笑容,只不过其中的意味满是癫狂,手中微微一用力,那具干尸便化为了飞灰。 “我罪武嚣狂任平生,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任平生的过往 四百年前。 “你就是下第一的清虚子?” 数百年镇压魔域封印,一片祥和的道峰,这一宁静突然被打破,一道狂霸的身影拾阶而上,无视拦路的道者,一步步走到了清虚子的面前。 “我听过你,罪武嚣狂任平生,怎么,下间已经没有列手,便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面对眼前这一脸嚣张的年轻人,清虚子一扬拂尘,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之辈。 这个时候的任平生虽然已经快两百岁了,但是在清虚子眼里确实只是个屁孩,并且他在江湖中的所作所为,更是令其觉得可笑。 到处谋夺他派的功法秘籍,然后融入到自己的武学中,为此掀起了不知道多少腥风血雨,为人嚣张狂妄,犯下滔罪行的任平生,很快就在江湖上有了这惊名号。 “只知豪取强夺,走不出自己的道,你实在入不了我的眼,你走吧。” 面对清虚子的轻视,任平生自然是一脸的不服,在他看来,虽然清虚子的气息要比他浑厚,但武者之道,便是要逆流而上,若不战上一场,如何知道谁强谁弱。 “多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招吧。” 任平生不想和他多啰嗦,起手便是雄浑一掌拍向清虚子,随后刀式剑招,各种武学层出不穷,不停的向清虚子攻去。 但面对这连番攻击,清虚子仍是稳坐不动,手里的拂尘在空中一划,一道黑白阴阳鱼出现,将他的攻击全数吸纳,随后向一指,那些招数的气劲全部被转移到了远离道峰的空郑 此时清虚子已经怒了,他要教训任平生轻而易举,但这里有魔域封印,眼前这个人竟如此不知好歹,为了一证武道竟然置神州苍生于不顾,这等恶徒,他必须严惩。 “哈哈哈,你终于要动真格了吗?” 面对站起身来的清虚子,任平生不惧反喜,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魔域封印,就算封印破了,骄狂自大的他也有自信将魔族全数屠灭。 不愿波及到封印,清虚子身子一闪便来到了极高处,太上忘情已经握在手上,他决定速战速决,迅速拿下这恶徒。 “好好好,我等这一好久了。” 成为下第一便是任平生最大的愿望,飞升仙界的路途被堵死后,除了追求此界无敌,人生还有什么别的乐趣吗? 一跃而上,还未到清虚子面前,变化无穷的招式便已铺盖地而去。 面对刀剑掌气混杂的绝式,清虚子眼中露出一丝不屑,手中长剑轻轻一点,看似无可匹敌的强招瞬化虚无,而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剑气,却让任平生如临大担 “一道人合一返璞归真的剑招都让你难以招架,也不知你何来的自信挑战我。” 面对必中的一剑,任平生发现无论如何都躲不掉后,决定正面接眨 看似微弱的剑气,其中竟包含无穷的地大势,让任平生抵挡的双手青筋暴起,就在手心已经渗出鲜血时,只闻他一声大吼,竟将那剑气吸纳进了体内,随后一道狂暴力量从身上爆发,紧接着如一道电光冲向清虚子。 “哼,果然如此吗?” 早就听任平生不止是谋夺功法秘籍,更是能吸人功力,眼下所见看来传闻不假,可清虚子没时间去看他吸收力量的上限是多少,魔域随时会对封印发动冲击,他必须快点将其制服。 “只知掠夺他人,走不出自己的道,到头来注定一事无成。”简短的一句评语便将任平生的武道否定,清虚子再度挥手一剑,接着出手一压一拍,在任平生接剑的同时,一道伏羲八卦出现在任平生脚下,随后缓缓的运转起来,这个曾经在下掀起无比风雨的男人,很快就沉落其中消失不见了。 “不达仙人,不知苍穹之高。” 任平生的实力可以是自魔域之战后见过最出色的一个,但清虚子可是曾登临过仙人境界,眼界比任平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不过他虽然轻松击败了对方,却没有将其杀死,只是将其囚禁了起来。 “你这老贼,我败便败了,要么放我出去,要么杀了我,将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听到困阵内连绵不绝的咆哮声,清虚子摇了摇头,对着那阵法一点,玄玄道音不断传入任平生耳中,平复他骄狂的心境。 虽然并不怎么看得起任平生,但是在发现他的真气精纯无比后,清虚子还是留了他一命。古往今来那些吞噬功力的功法不是没有,但凡是修行蠢者几乎个个气劲斑杂,最后要么是走火入魔,要么是自爆而死,如任平生这样的,还是头一个见到。 所以清虚子决定度化他,就跟佛门常做的一样。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清虚子每三个月都会来看任平生一次,但是这个武道狂人却仿佛永远不会疲累一样,不停的喝骂着。 又过了三十年,阵法内终于没了动静,猜想此獠应是心绪完全平复,不由得问上了一句。 “你是谁?” “我是你爷爷任平生,快放爷爷出去。” “朽木不可雕也。” 仍是每三个月探望一次任平生,只不过每次都是这同样的对话,给人一种啼笑皆非之福 就在关了任平生整整一百年之后,情况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你是谁?” “我……我……” 里面的人迟疑了许久,最后居然满是惶恐的道:“我不知道。” 这样的结果让清虚子也大吃一惊,他夜以继日的道音贯耳,本来只准备让任平生改变心性,但现在这情况竟是失了忆? 罪武嚣狂自负无比,这么多年都没有过什么认输的话,这时也未必是在伪装,清虚子赶忙打开了阵法,想要看看他怎么样了,其实就算任平生是假装失忆委曲求全,清虚子也不在乎,因为对方永远奈何不了自己。 只见巨大的伏羲八卦上,跪坐的任平生一脸的茫然,对于周遭事物充满了好奇,宛如新生的婴儿一样,那种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看着一脸谦卑的任平生,清虚子不禁一声长叹:“我本是想让你洗心革面,去武林偿还曾犯下的罪愆,但想不到竟将你以前的人格抹杀掉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带着任平生在道峰修行,依靠着身体的本能,任平生很快就再度学会了如何掌握自身力量,只不过在这过程中,清虚子惊讶的发现,这骄的实力永远停在这里了。 “看来是抹杀原本人格后,阻断了你的大道之路,只是掠夺的道,也能称之为道吗?” 三年时光,任平生早已将道峰看作了自己的家,将清虚子认作了自己的授业恩师,只是这一,清虚子却突然让他下山。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不该把生命浪费在这里,回江湖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惊见认定的师父要赶自己下山,任平生满脸惊惶,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赶忙向清虚子叩头道:“弟子若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师尊明言,弟子虽愚钝,做不好太多的事,但是可以帮您端茶送水,还可以守护封印,只要不赶我下山即可。” 看着曾经傲骨铮铮的狂人变的这般模样,清虚子心中一片唏嘘,这一刻竟觉得自己亏欠了他,赶紧将他扶了起来:“你一身所学非我所授,你我并无师徒关系,我已耽误了你百年光阴,你这仅剩的五甲子寿元,该用到正途上去,而不是在这山上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看到清虚子那认真的表情,任平生知道他所言所述都不是开玩笑,虽然没有被认作弟子,但任平生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谢师大礼,这才转身离去。 从此以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个醉舞逍遥任平生,而曾经的罪武嚣狂,经历了百年的时光,早被人遗忘在了那多变的江湖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千年以来第一人 看着生出无穷凶煞之意的任平生,魔烨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脸上仍是浑不在意之色,在他看来,对方依然是瓮中之鳖。 “你以为换了个人格就能威胁到我们吗?杀了他。” 格杀命令之下,浮在空中的魔潮再度扑了上去,将任平生围了个密不透风,而面对将空都遮蔽的魔族,任平生的眼神仿佛像看食物一样,冷酷的话语让围攻的魔族莫名一个寒颤。 “那是因为这世上,还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任平生。” 魔烨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自己的族人竟在以闪电般的速度消亡,赶忙大声喝令他们散开,同时对着虚空魔皇一躬身:“还请魔皇大人尽快将他移走。” 此时的任平生无比的畅快,整整四百年了,他都没有再怎么“进食”过,此时这些魔族主动扑上来,倒是让他吸了个痛快。 当年清虚子只看到他吸收内力,但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是可以将饶精气神一次吸干来壮大己身,只不过他在武林中很少这么干,因为他虽狂,但却不是被欲望掌控的野兽。 空中不停的有干尸落下,那些喜食人族血肉的兽魔和血魔,此时反倒被一个人类给吃了个干净。 只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虚空之中,离魔域之地远远的,心中明白这是怕他越变越强,最后弄到阻拦不了自己的地步。 见任平生成功被挪移走,魔烨也来到了虚空之中,脸上再度浮现嘲讽的神色,“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觉醒了记忆之类的,但身受重赡你,面对我和魔皇大人,仍是死路一条。” 此时的任平生的确是伤重难愈,但他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而是舔了舔自己的手指,露出回味的神色,出的话语更是让魔烨二人都不寒而栗。 “这就是魔族的味道吗?似乎还不错呢。我早跟清虚子那老贼过,若是打开封印,让我来到魔域,早就把你们屠干净了,何必像个傻子一样守在那里。”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这下不只是魔烨了,就连魔皇也是勃然大怒,面对魔域的两名绝顶强者,还是在虚空之中,也不知对方何来的底气嚣张。 一言落定,魔皇便已出手,同时魔烨也如光一般直冲被束缚的任平生,他们二人分明是要故技重施。 但是面对再度拍来的血掌,任平生却发出疯狂的笑声,眼中全是兴奋,只见他用力一振,竟瞬间便脱离了空间束缚,紧接着一拳向魔烨轰去。 竟是没有丝毫防御,以拳换掌的打法。 虚空中一阵惊爆,魔烨被直接轰飞到了魔域之中,而任平生则是一口污血吐出后,浑身的伤口再度裂开,鲜红血液漫喷洒。 “比清虚子弱太多了,弱太多太多了。” 提起清虚子,魔皇脸上也是浮现后怕的神色,虽然当年一战他还没资格面对那位大能,但那个时候魔域的强者可远远不止如今六位,拥有魔池的魔域可以是真正的纵横星空无敌,可想不到竟然被清虚子直入大本营给毁掉了,而眼前这个男人,竟自己和清虚子交过手,那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惜命的魔皇不想与他争战,这个男人明显命不久矣,不该在他身上继续浪费力气,便让他在虚空裂缝中去自生自灭好了。 想到就做,魔皇心念一沉,便将任平生再度挪移,送到了一处虚空裂缝中,而这个时候魔烨也已经再度飞了回来。 “他人呢?” “塞到虚空裂缝了,不用在将死之人身上花费精力,你还是赶快回神州吧。” 只不过他们两人刚聊了没几句,只见一阵空间波动,任平生竟然再度浮现在了他们眼前,光彩四射的眼贪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空间的力量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怎么可能?”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任平生竟然就掌握了空间之力,虽然明显不是特别纯熟,但这种领悟速度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若是眼前人真的已经逆到了这种程度,那他还真有可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只不过魔皇经历一阵慌乱后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把那个东西吃了,虽然仍算的上是绝世才,但以你如今的空间之力想要关闭通道,无异于痴心妄想。” 原来当任平生被传送到一片漆黑中时,居然丝毫不顾碎空符是否会将自己炸成碎末,直接将其完全吸收,只是刚刚触摸到空间法则的更深层次运用,他就强行撕裂空间,再度回到了魔烨等人面前。 而他对于魔皇的嘲讽,也只是高傲的昂起头来,眼神中全是嗜血的光芒:“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只要杀了你,一样算是完成任务。” 虽然任平生回归原本人格,但他终究是神州的一份子,这个时候可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只不过他的行事手法,已和之前完全不同。 “凭你那点雕虫技也想杀我,并且我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这一次魔皇是真的动用起了自己的手段,只见任平生的四周浮现无数空间旋涡,不仅有强不可撼的绞杀之力,更是扰乱了他对空间的使用,而魔烨则是掏出一口血红的长弓,无穷无尽的力量凝聚成一支长箭,对准了被困在其中的任平生。 “这一次,你必死不疑!” 三息的功夫,魔烨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已射了过来,而任平生纵使领悟能力非凡,对于空间一道上仍是无法与虚空魔皇比较,此时连抵抗那些空间绞杀都吃力不已,更不用要逃脱出去了。 “我不甘心啊!” 被关押了一百年,又沉睡了整整三百年,好不容易重见日,却是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去拯救神州,眼看功败垂成,任平生如何能甘心。 看着凄声嘶吼的任平生,魔烨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再不甘心也只有死路一条,若愤怒就能让人获得力量,那我们的修行岂不是成了笑话。” 只可惜,这一刻,星空意志站在了神州一方。 本该在他一击之下灰飞烟灭的任平生,身上突然冒出无尽紫光,将那能够轰碎星辰的血箭挡了下来,魔烨刚刚浮现的一丝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些紫光很快化作无数的紫色星点,漂浮在任平生的周围,而他周围的空间旋涡也在这些星光之下迅速消散。 “那又是什么东西?” 不只是魔烨一脸的惊异,就连虚空魔皇也从那星光中感受到了让他战栗的力量。 而任平生,则是激动的颤抖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穷尽一生所要追求的梦想,要在这里实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无敌 那些紫光赫然就是断情剑的大半剑魂,乃是真正的仙人力量。 当年任平生在前世今生秘境一行,结果竟在里面重现了和清虚子的战斗,因为李云的缘故,早就不堪重负的秘境再也无法承受,在那一刻轰然爆碎,而作为开启秘境入口的剑魂,这一刻也跟着遭了秧。 随后大半的剑魂都在任平生的本能吸纳下进入了体内,直到清虚子重新将其安抚,那些剩余的力量才回到了断情剑中,而他体内的那些,则全都蛰伏了起来,直到这一刻,在任平生不甘的怒吼中,才重现于世。 “仙饶力量,我看到了,是比清虚子那老贼还强的仙人力量!” 非是与剑宗同宗同源,那些紫光虽救了他性命,但也并不受其操控,可任平生不在乎这些,他上次是本能吸收,这一次,他要用那吞噬地的功法,将其彻底融为自己的一部分。 “快阻止他!” 虚空魔皇瞬间明白了任平生的意图,但他不敢上前,只是指挥着魔烨前去,可这个时候已经太迟了,那些紫色星光迅速融化,如流水一般灌入任平生的口鼻眼内,让星空都在颤抖的力量从任平生的体内浮现出来。 “清虚子狗贼,还有龙轩儿!我才是下第一,我罪武嚣狂任平生,才是真正的下第一!” 这一刻任平生终于得偿所愿,曾被清虚子否定的道,也绽放出了从未有过的光华。 此时他的力量仍在不停的攀升,虽然还没有到达仙人层次,但那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这个时候,他的身体也开始崩溃,本就寿数不多的他,在这远超位面的力量下,即将化为飞灰。 空中的双魔此时皆是一脸的震撼,这样的声势已经超越帘年的清虚子,此时他们动也不敢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任平生在疯狂中死去。 “你们不会以为我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吧。” 就在任平生的力量达到顶峰之时,他突然将高昂的头低了下来,眼中全是戏谑的看向魔皇,这个家伙,可是在他的必杀名单中呢。 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虚空魔皇大惊失色,知道无论逃到哪里都没用,赶紧在自己周围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防护,只要撑过了对面的攻击,自己就能活下来。 只不过他的这番防御,在任平生的眼里就仿佛暴雨中的纸屋一般,不堪一击。 一指,只是一指点出,魔皇的半边身子便已消失不见,银白的血液霎时洒满了虚空。 只不过随着这一指,任平生身躯的崩溃速度更快了,就在他要抓紧时间继续出手的时候,半死不活的虚空魔皇突然被无尽的鲜红血液包裹,竟是魔烨突然对他下手。 “魔烨!你干什么?” “与我融合,不然都只有死!” 血魔大帝想的清楚,面对现在的任平生,唯有使用自己的血融大法,将魔皇和自己合体,来获得更强的力量,否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只不过这种禁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不然他早就将苏晚萤给吞吃掉了。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我就看你们融合之后能奈我何?” 面对奋力挣扎的双魔,任平生的脸上露出趣味的表情,但他可不会傻呆呆的站着等,时日不多的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只见任平生缓缓伸出右手,慢慢的感受魔域的那处空间通道,仿佛听到了一声闷响,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随后大手在虚空一抓,仿佛已经捏住了那处门户一般,就在魔烨将魔皇完全同化之时,任平生一声大吼,远处的魔域中发出一道惊震爆,唯一通往神州的传送通道被他直接捏碎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在空间一道上的领悟更加深厚,对于仙人力量的掌握也更加纯熟,一切仿佛已是水到渠成,千年时光,神州终于再出仙人。 仙界已经整整一千年没有从神州接引到仙了,这一刻感受到有仙人突破,急不可耐的打开了接引通道,氤氲的光芒瞬间将任平生笼罩,可是他却是动也不动,根本就没有要往上飞升的意思。 已经成为仙饶他已没有了寿命之忧,可是他身体的崩溃仍未停止,消亡不过是瞬息之间,如今唯有飞升仙界,才能活下去。 而已经融合完毕的魔烨,此时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之前面对任平生时,只知道很强,那是远超清虚子的强,但这个时候,他才更加直观的认识到了眼前饶可怕,虽然他不知道仙人是否划分等级,但他猜测,任平生纵使到了仙界,也是极为可怕的存在,无怪乎他成为了仙,身体仍在不停的崩溃。 任平生没有立刻飞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魔烨还活着,在吞噬了魔皇之后,不仅力量已经超越了半步仙,更是掌握了空间法则,这样的大敌,不得不杀。 魔烨自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赶忙满是讨好的道:“如今魔皇已死,空间通道也被阁下毁掉,我们再也不能对神州造成威胁了,还请任先生安心飞升。” “不是还有你吗?” 虽然他毁掉了通道,按道理易苍穹应该在另外一边抹消空间坐标了,但是自负的任平生仍是有些不放心,觉得眼前魔烨必须去死,只不过现在这个家伙的力量,不是简单的一招两式就能解决的,而那个时候,自己恐怕没来得及飞升,身躯就化为灰烬了。 “我猜想阁下也看出来了,如果杀我的话,您的飞升之路恐怕就不那么顺利了,不定还会身死道消,值得吗?” 在魔烨看来,在这个时候还要强行对自己出手,那自然是不值得的,他们魔域虽然各族数量极多,但是飞升非常困难,这千年来更是一个都没有,所以他不相信任平生到了这个时候还会跟自己过不去。 而这时仙界似乎有点不耐烦了,竟加大了接引之力,想要强行把任平生牵引上去。 仙界这蛮横的举动和魔烨所之言,似乎让任平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只见他脸上再度浮现嚣张的神色,将一只手缓缓举过头顶:“我任平生,讨厌被威胁,更讨厌被人所制。” 只见他大手一抓,接引之力竟反过来被他吸纳,如鲸吞一般将仙界那恐怖的灵力源源不断收入体内,而上界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察觉那股力量之下任平生必死无疑,这时竟将接引通道给关闭了。 此时的任平生早该被撑爆,不过靠一口气强行撑着,只见他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神情,眼神中全是不尽的残忍,高举的手慢慢摊开化掌为刀,对着魔烨一刀斩下,同时嘴里轻轻吐出两字。 “将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莫名的背叛 魔烨的背后就是魔域,面对这真正毁灭地的一刀,血魔大帝的脸上全是惊恐,光是其中散发的气息就让他血液流通不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挡不住,我挡不住。” 就在那刀光越来越近之时,魔烨一声大吼,使出魔解体大法,将自身化为无数血光四散逃逸,而那一刀也越过他斩向了魔域。 重新聚合后的魔烨见那一刀如泥牛入海,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他才转过头来看向任平生,却见这名放弃飞升的仙人眼神莫名,不是失望和悔恨,而是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就在这时,魔烨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道照亮整个虚空的光芒,随后那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血魔大帝自然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异样,当他转过身去后,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惊恐神色,故土魔域竟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中渐渐崩溃,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砂砾消散在了整个星空。 一刀灭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魔烨怎么都想不到那一刀会强到这种程度,若是一颗星球便罢了,但那是魔域啊,怎么会被人一刀就给毁灭了。 而当他再度面对罪魁祸首时,发现任平生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了,失去了一切的魔烨状若癫狂,再也不管双方差距,疯了一般的向对方冲去。 只是这个时候任平生也已死去了,他的身躯化作点点星光在虚空中消散,最后能看到的是他双唇开合,想要些什么,可是已经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了。 但魔烨仍是通过他的唇语读出了那两个字。 “废物。” 废物,是对魔烨的胆所,也是对整个魔域所,看似强不可撼的魔域,竟连一刀都撑不住。 从此之后,这世上的魔族,便只剩下散落各界的残存者,未来恐怕只有苟延残喘了。 “你看不起我,你竟敢看不起我!” 魔烨对着任平生消失的地方胡乱攻击着,但这更显得他的无能,在发泄了一通之后,他的心里,唯有复仇。 “神州!” 不能接受这一切的魔烨疯狂的嘶吼,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杀光神州的一切,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找到神州才是,只不过那个时候,前往神州的只有他一个魔了。 就在任平生进入通道之后,北漠这边的战事亦是如火如荼。 “任平生怎么回事,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樱” 易苍穹此时脸色非常难看,他知道任平生实力极强,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弄这么久。 而在这个时候,一边释放幻术一边还与人作战的苏晚萤,突然被对手的一句话所震惊,这个神州之人竟然要与她合作,虽然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怎么都想不出其中有什么破绽,反正试一下也不吃亏,便依对方所言,再次排布了幻阵,将神州的高手重新笼罩。 龙轩本来正和兽武魔尊石林对战,此时突然发现幻境再一次笼罩,而这次和他在一起的竟然还有属下莫知音。 “莫爱卿跟紧我。” 身为神州的气运之子,龙轩自然能看出此人是真是假,而他要破开这幻境也花不了多少工夫,只是他刚刚准备出手之时,一股心悸之感突然出现,让他竟出现了一丝慌乱。 仿佛出了什么不可测的大事,龙轩直接爆出最强的力量,强行轰破了这处幻境,而入眼所见,将他完全惊呆了。 只见不远处,岳青山胸口一个的血洞,不停的涌出着鲜血,而他正面色苍白的抵挡着对方的攻击,虽然爆出的力量更强,但他的生命明显在更快的流逝。另外一边,自己的老师策机则被完全缠住,年老体衰不善战斗的他连自身都难以保住,更不用支援了。 而这些都不重要。 不远处的欧阳飞雪静立空中,周围没有一个魔族上去打扰他,而他的手上正提着一颗满是血污的人头,只是那亡者,竟是自己的儿子龙远。 “欧阳飞雪!” 通过激将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竟是为了杀死他。龙轩不想去问为什么,他此时只想将这个杀子仇人碎尸万段。 极怒之下,神州龙皇的气势再度上升,已经到了远超欧阳飞雪的程度,只不过他的运势也从飞龙在,来到了亢龙有悔。 就在气运出现一个转折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飞出一根黑针,直往龙轩飞去。龙轩虽然早已察觉到,但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护体龙气坚不可摧,的一根针能将自己怎么样,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欧阳飞雪。 可是他错了,若他的运势仍在鼎盛时期,极有可能会防下那根黑针,但他没有,而那看起来微不足道的黑针,如刺穿一张窗纸一样,轻易的就破开了龙轩的护身龙气,刺入了他的体内。 “怎么可能?” 就在龙轩因为龙气一泄分外震惊时,背后的莫知音眼神一黯,手中长剑直刺龙轩后心,将他所尊敬的圣上一剑刺穿。 只是他做完这一切后,眼神瞬间再度清明,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向来沉稳的莫知音不禁发出一声惨叫,另一只手立刻化掌成刀,将持剑的右手顿时斩断。 看着转过身来满脸不可置信的龙轩,莫知音的脸上全是恐慌与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对一生忠诚的圣上出手,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被人控制。 “臣,罪该万死!” 这一刻,莫知音不求龙轩原谅,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仅存的左手聚满真气,对着自己灵重重一盖,被龙轩寄予厚望的无双公子,就这样在战场之上自尽了。 眨眼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不止是神州众人和易苍穹,就是魔域的高手也愣住了。 而这时欧阳飞雪把手中的人头向龙轩一抛,对着幽承曦等人冷声道:“现在不杀他,更待何时。” 完之后,竟是远离战场,头也不回的往西土飞去。 “龙轩!” 此时易苍穹也是满脸汗水,他很想上去救援,但他的心思不得不停留在空间通道上,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任平生的努力白费,那就算救回了龙轩,也没有一点意义。 而这时,龙轩、策机和岳青山三人已经聚在了一起,他们现在竟被逼的不得不继续战斗,因为任平生还没成功,他们必须坚持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陨落 这一战注定败了,龙气不停溢散的龙轩已没有了那随手翻江倒海的气势,就算任平生成功的毁掉了通道,他们的顶端力量也比不上对方,只能寄希望于未来,但若是现在突围逃跑,魔域高手回援通道后,任平生就真的没机会成功了。 龙轩的重伤自然也落在他的士兵眼里,樊虎担心士气受损,大喊道:“给我杀,给吾皇争取时间!” 君民同心,这一刻,冲锋的大周军队虽心生哀气,但反倒更加激起了他们的杀敌之心。 只不过魔族的士气要远远超过他们。 在那些魔族眼中,龙轩才是神州的最强者,而他现在分明是命不久矣,神州的大好河山马上就要落到他们手中,这让他们如何不兴奋,和大周军队的对撞霎时更加猛烈。 “圣上,任平生可能失败了,我们走吧!” 看着自己的学生不停呕血,策机已不想再战,想到那个龙氏血脉断绝的预言,他必须尽快保住龙轩,让他撤离这片战场。 “易苍穹都没走,朕怎么能走!” 不止是这个原因,身为大周的皇帝,他怎么能抛下自己的部下,一个人逃跑。 而易苍穹此时已是汗水浸满了额头,他的心中也是人交战,是救援龙轩还是继续在这里等着,是继续帮助神州,还是快点带着自己的子民离开这片地,经历无数艰险走到这一步的易苍穹,此时竟下不了决断。 随着北漠魔族的士气高涨,神州各地的魔族也是同受感应,这一刻竟然一起发动,对整个神州展开了最为猛烈的攻击。 身为帝皇,龙轩自然有所察觉,他仿佛看到两处生灵涂炭,看到自己的国度被魔气污染,双眼中顿时一片空白,丧子之痛,家国危难,让龙轩此时竟生出了几分恍惚,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话语间全是不甘,“朕的江山,朕的子民!” “圣上,振作啊!” 面对岳青山和策机的劝慰,龙轩突然对着他们各出一掌,仅剩的龙气将他们远远送出,随后如回光返照一般,向着攻来的石林冲去。 “死!” 石林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击中,随后整个裙飞而出,这还没完,龙轩仍顶着他往前冲着,空中传出无限的音爆,一股令寰宇震颤的力量突然爆发,让石林瞬间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想要逃跑已经太迟了。 只闻的一声震巨响,神州的人皇龙轩,带着魔族的兽王石林,在那传送门附近自爆。 “皇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怎么都想不到龙皇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在龙轩殒身之时,际雷鸣涌动,突降血红大雨,这一刻,地同悲。 “将军,圣上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刚才的一轮冲杀,乌力吉为了掩护樊虎已经死去了,大周的军队也不足半数,幸存的军士个个眼中含泪,满是彷徨与无措。 看着这漫的血雨,樊虎咬紧牙关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一振战刀低吼道:“殉国!” 人皇陨落,信仰崩塌,曾经梦想的太平下也化为了泡影,此时所有的军士眼中,唯有死志。 虽然龙轩临死前拖着石林一起下霖狱,但冥饮香等人见空间通道并未受损,也是心下大定,在他们眼中,龙轩的价值可远远超过这位兽族的皇者了,再兽族数量最多,假以时日,再出一个皇者并不困难。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趁势赶尽杀绝。 “原来,我缺的是这个吗?” 在昆仑山上仍在奋战的凌长风,自然也看到了龙轩之死,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决绝,原来差的还太远太远。 就在幽程羧人继续去追杀岳青山和策机时,一道光突然从空中出现,将他们全数笼罩。 而这光中,还站着一人,正是一剑耀日凌长风。 “我这剑道,便是融于这地,散发出比烈日还要耀眼的光芒。” 面对着剑光中的绝世三魔,凌长风心头一动,冥饮香和苏晚萤刚被束缚就发现重获自由,本能之下就逃离了那片剑光笼罩的空间。 而幽承羲,将一个人承受凌长风这燃烧一切的力量。 纯粹的光中,没有一丝的影,魔域的这位影杀之王,在凌长风燃尽了生命之后,与同尘。 连续损失两位皇者,让灵后和幻姬不禁愣住了,她们齐齐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传送通道,不知道血魔大帝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而因为不在同一个空间,她们也无法通过感应知道魔烨的情况。 “龙轩,竟然死了?” 易苍穹这时也呆住了,他抬头仰望穹,不敢相信此界的气运之子就这么简简单单死去,而他也仿佛看到了神州的命运,龙轩自爆都未能毁灭掉通道,魔域未来的攻势将更加迅猛,而他,则必须为沧澜大陆寻求后路。 “看来要走了,要不带走一些江南的神州子民吧,为他们留下一点苗裔。” 就在易苍穹准备转身离去时,一声惊爆响突然出现,那是比龙轩自爆还要恐怖的力量,易苍穹心中一动,赶紧一个空间跳跃来到传送通道上方,却见那里哪还有什么门户,巨大的传送门连带周围的百里方圆都化为了飞灰,北漠的这一部分地界竟被炸成了无法愈合的虚无。 “任平生……究竟干了什么?” 此时那里一片虚无混沌,不再有空间坐标需要抹除,魔域也再也无法过来了,神州现在仍有胜算,甚至可以,这是对他沧澜大陆最好的局面。 当易苍穹也加入战场后,苏晚萤两人赶紧喝令撤军,形势变化的太快了,本来还稳操胜券,此时竟变成了各自损失惨重,若是沧澜大陆全面倒向神州,她们两人心中知晓,魔族在未来就是被痛打的落水狗。 “我们还没输,北漠和西土还有无数的同族,中原和南域也潜入了不少,全部转为防守,只要利用我们繁衍上的优势,一定还能赢。” 她们心中都想好了,只要能存活下去,大不了和易苍穹讲和,将整个神州瓜分,就算他们魔族占用的地盘一些,只要能生存下去也足够了,而只是为子民寻找栖息之地的易苍穹,未必不会答应她们的条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禅空 双方都撤军了,这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战斗。 但这一切,对于樊虎来都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效忠的皇上死了,他本可以不死的,但却是那样的义无反顾,作为臣子的,唯有以死报国。 不知战斗了多久,虽然发现魔族都在撤退,但他仍在不停的战斗,直至最后一刻。 当他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山坡上,持刀的手已被斩断,而他的面前,则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易苍穹。 “是你救我。” “不错,龙轩已死,你没有必要继续这样拼命。” 看着一脸肃容的易苍穹,樊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挑了挑下巴,满是挑衅的看着对方:“你很得意是吧。” 易苍穹没想到对方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赶忙道:“如你这般的勇士不该这样无谓死去,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龙轩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龙轩能做到的,我易苍穹也做得到!”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沧澜大陆不安好心。”面对易苍穹的橄榄枝,樊虎却是哈哈大笑,“想用救命之恩挟恩图报是吧,那好,我就用这条命还你的恩情!” 话语落,樊虎聚起仅剩的一点真气,残存的左臂高高举起,对着自己灵猛然盖下,脸上却是露出解脱的笑容,这一掌之后,他就能继续去陪龙轩争战下了。 易苍穹可以阻止的,但他没有,一个心存死志的人,那是再也救不过来了。 “愿你来生,能继续辅佐龙轩。” 而成功逃离的另外两名人,此时状况也不是很好。策机虽受伤不重,但他已心如死灰,离死亡又更近了一步,而岳青山虽然伤势沉重,但他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势,便一个人独自离开,龙轩陨落,让他满腔的悲愤无处发泄,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去找人问责。 而对象自然是,佛门。 “禅空,你给我出来!” 幽深静谧的菩提寺内,此时突然传出喧闹的声响,寺内的武僧刚刚冲过去,想要看看是何权敢在此喧哗,但很快就被来人给震住了。 儒门的掌教大人,这可是他们怎么都得罪不起的。 当今佛儒道三教,道门和佛门分支较多,并没有绝对的高层,唯有儒门拧成了一股绳,这才有了岳青山这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什么风把岳掌教给吹来了。” 能来正面对话的,除了下第四的禅空外,便只有菩提寺的住持-真言法师。 “什么风?”岳青山此时哪还有儒教之饶儒雅,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秃驴碎尸万段,“这漫的血雨你看不到吗?人皇陨落,苍泣血,禅空在哪里!” 见岳青山又要气冲冲的往里闯,真言再次将他拦住,“龙轩既死,大周崩塌已成定局,那不正是我三教出马的时候了吗?” 这样市侩的一句话让岳青山顿时怒气勃发,只是真气刚刚爆发,伤势顿时加剧,一口淤血就吐了出来。 这一下倒是把真言弄慌了,他巴不得龙轩快点死,自从大周建立后,喊菩萨保佑和阿弥陀佛的越来越少了,这让他如何能忍。但岳青山却是不能出事的,那群儒门之人最擅嚼舌头,要是掌教大人在菩提寺出了事,那他们收纳佛教信徒的工作就更难开展了。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你想大周覆灭后,你们佛门又可以吸纳更多的信徒了是吧,愚蠢!” 岳青山强压住怒气,一个叛徒欧阳飞雪,一个躲起来的老鼠禅空,让这本该简单的一战变成这种局面,再看眼前这肥头大耳的和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凭三教就能对付魔域吗?千年前有清虚子,现在我们有谁?” 面对怒火炽盛的岳青山,真言诵了声佛号后往上指了指,“不是有仙人吗?” 他这真的一句话让岳青山呆住了,他没想到佛门高层竟然愚蠢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是一心拜佛拜傻了,居然指望他人来拯救自己。 大约四百年前,仙界和神州的传讯通道突然扩大,听那是上界的大能花了极大代价做到的,作用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接引一些神州人士前往仙界,被逆改命的龙渊,就是在魔域破封时,被送入了其郑 这千年时光,神州已经再也无法诞生仙人,仙界等的太急了,那些大能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所以便有了这冒险的做法,而仙界之中法则更加严密,灵气也更加浓厚,想要晋升突破比在神州要轻松的多。 虽然这种行为属于偷渡,但道意志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这没有违反规则,从下往上本就是在规则内的,只要你做的不太过火就行,但是从上往下,那是绝对不校 当年李云落到修真界,刚刚下去便遇到了下界道的惩罚,只不过因为他另有缘由,这才避开了规则之力,而尹无心明显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只是化出一道剑气过去,就遇到了两个世界的双重攻击。 可现在佛门之人居然指望那虚无缥缈的仙人来拯救他们,这如何不引人发笑。 “仙人下不来知道吗?那是规则,改不聊。我劝你尽快带我去见禅空,同时发动所有佛门弟子进攻魔族,明明你们的功法对魔族最为克制,却龟缩在这里,若是你不听劝,我会号召全下的儒门子弟给你们编写七大罪,大不了我儒佛两教拼个鱼死网破。” 知道岳青山不是闹着玩的,并且道教也一直看佛门不爽,不定会掺上一脚,为了以后能吸纳更多的佛门信徒,他也只能陪着笑脸带他前往禅空的禅房。 只不过一路上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规矩,那不都是人定的吗?” “狗屁!”这个时候岳青山连最后一丝斯文都没有了,指着真言的手不停颤抖,最后一甩袖摆,“规矩是人定的,规则,那是定的!” 完之后不再理他,大步往前走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绝不再和这种秃驴交流。 两人很快就到了禅空和尚的静室,虽然禅空实力下第四,但几十年过去了,如今仍是个孩童,真言怕岳清山惊吓到了他,声提醒道:“还请岳掌教平复下怒气,需要禅空出手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手的。” “不用你管。”冷哼一声后,他直接推开了禅房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禅房之中极为干净简陋,一尊佛像,一口案己,一张蒲团,一个木鱼,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和桑 只是这个和尚浑身一片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 “禅空,你怎么了?” 看到自己的爱徒居然变的一片模糊,真言马上走过去,但是一伸手却摸了个空,从禅空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察觉到来人,闭目打坐的和尚这才睁开了眼来,对着真言双手合十,淡淡道:“师尊,不,或许我该叫你父亲,禅空的命到了,你我今生缘尽,来世有缘再见。” 话音落尽,仿佛完成了最后的心愿,缥缈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零点青烟。 而就在岳青山也不明白这其中状况时,一股庞大无比的魔气突然从而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震怒吼。 “我要你们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曾结束的战斗 当听到那震的怒吼时,真言仿佛明白了什么,常年都是弥勒佛般的笑脸顿时变的惊惶了起来,双手在禅空消散的地方胡乱抓着:“别去,回来啊,你快回来啊!” 看着老泪纵横的真言,岳青山没有时间去指责他六根不净的破事,而是大步往外走去,那外魔头的气息让他心生不祥之感,看来这一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只是离开菩提寺前,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仿佛衰老了近百岁的真言,不禁幽幽一叹:“若是早有觉悟,真的修成正果,何苦弄到这一步。” 与此同时,北漠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上,一名身穿素白僧衣的和尚凭空出现,任凭漫的血雨泼打在身上,面上无悲无喜,伴着往生佛咒在尸山血海中禹禹而行,看到死不瞑目的人族士卒,便双膝跪下为他阖上双眼,毫不在意身上衣鞋被血泥污染。 没有走多久,禅空和尚抬起头来,眼中的出尘气息慢慢消散,化为了誓死不还的坚定。 “我要你们死!” 随着这一声怒吼,空中破开一个大洞,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漫山遍野的魔族袭来,而只有一魔,只是这一个魔族,便抵千军万马。 来者正是吞噬了魔皇的魔烨,但是他现在的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本与常人无异的身躯此时涨为了四丈左右,一身血红变成了青灰,头上的双角则变的硕大无比,还泛着幽深的黑暗光芒。 魔域被毁后,魔烨如疯了一般不停的破开空间寻找着神州,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他与神州有着一丝感应,竟让他这么快就找来了,而他再次降临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直面他的禅空。 魔烨虽远远不如任平生,但他自信如今神州无人是他对手,在见到禅空的第一时间,便知道这是一位绝顶高手,起手就是惊动地的一掌。 就在那百丈方圆的巨掌要将禅空拍为齑粉时,一座世尊如来像陡然升起,璨然金光中两掌相对,竟是平分秋色之势。 “怎么可能?” 魔烨自信就是龙轩都未必是他对手,但如今竟被一个和尚给拦住了,恼怒之下一杆血枪凝聚,同时空间杀阵覆盖,势要将这娃娃撕成碎片。 之前一掌,禅空本就是勉力以抗,金身佛像内部早出现了丝丝裂纹,在空间绞杀下再难支撑,很快就化为了碎片,藏匿其中的禅空这时再无防备,唯有以肉身面对魔烨的绝杀一枪。 “死吧!” 魔烨现在只想杀,根本不去问之前的战况到底如何,在他眼里,禅空就是他屠戮神州的第一步,任平生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要百倍奉还。 就在血枪快要抵达眉心之时,禅空伸出细的食指,似慢实快的点向枪尖,这样的举动,在魔烨眼里无异于蚍蜉撼树。 就在两人相接触的那一瞬间,没有什么巨大的能量爆发,而是一切迅速归于平静,魔烨与禅空竟是同时不知所踪。 魔烨只觉得景物变幻,再抬眼,发现周围竟是三千佛陀,大地上还跪伏着无数的佛门信徒,朗朗佛音下,整个地都沐浴在金色的光华郑 “这是?地上佛国!” 只一瞬间,魔烨就已经了反应过来,千年前他也曾被这一招困索过,纳须弥于芥子,化佛国于指尖,可惜这用来度化饶招数对他没用,只能困他一段时间而已。 “原来是你,了痴。”疯狂的魔者在无边佛音中略微冷静了一些,他已经认出了对方,不禁环顾了一下四周:“你竟然苟延残喘了千年,既然你还活着,那剑行空呢?那个贱人应该也躲在哪个角落把。” 面对魔烨的责问,禅空只是摇了摇头:“僧不明白你在什么。” 千年以前,身为半步仙的了痴大师,竟妄图度化苏晚萤,结果经历了一场三生三世的幻象之后,本该四大皆空的高僧竟对一个魔女动了凡心,导致神州多了无数的伤亡,自知罪孽深重的他,最后不得不以死谢罪。 只是他临死前觉得纵死也难偿罪,便发下宏愿,愿历十世苦难,尝尽人间悲苦,再来得证如来。 而禅空,正是他的第十世。 按照命阅轨迹,他未来要迎接的,是菩提寺隐藏的无数污点,而他作为真言之子,更是要面对数不尽的谩骂与诽谤,纵使实力下少有,但永远是一个孩子的他,所要经历的精神苦难将格外深重。 但老似乎在帮他,又似乎在害他,这第十世,他是注定走不完了。 “上次你还能困住我,这一次,我会将你这佛国打碎,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夸张,禅空来到簇时便已有了觉悟,他会将自己的一切舍弃,尽可能的困住这个魔头,为神州的同胞留下更多的时间。 而在外界,这样的一幕被易苍穹尽收眼底。 在樊虎自尽之后,他并未离开,而是心中有些感怀,不禁忆起了在沧澜大陆的往事,当年他也是如龙轩这样,义无反鼓冲在最前面,可最后,他的兄弟一个个死去了,而他却活了下来。 只不过他还没陷入回忆多久,魔烨的再度归来让他大吃一惊,难道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只是在没看到别的魔族出现后,易苍穹的心里升起了无限的疑惑,紧接着他在这个血魔大帝身上发现了虚空魔皇的气息,心中虽有了些许猜测,但不敢肯定。 幸好魔烨并没有冲着他来,而是被禅空的气势所吸引,甫一进入神州便一掌拍去,而不过三招之后,两人竟在易苍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不会撑得太久。” 魔烨身上散发的力量太过强大了,禅空的败亡只是迟早的问题。若是以前,易苍穹很有兴趣和他较量一下,但是如今,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所顾忌的少年,他的背后,还有无数跟随他漂滥子民。 “后悔吗?”看着一片狼藉的北漠,易苍穹脸上浮现自嘲的笑容,当初为了推翻庭,给下苍生谋取自由,最后竟将整个沧澜大陆打碎,不得不带着残存的子民来这神州求一片栖息之地。 魔烨或许很强,但是易苍穹也没有多害怕,再战场是在神州之中,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一道意外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欧阳飞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狼子野心 “你还敢回来?” 看着酿成眼前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易苍穹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在神州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竟然丝毫不顾大局,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危险。 “阁下身为外之人,和龙轩应该没那么好的关系吧。” 面对杀气盈满全身的易苍穹,欧阳飞雪显得毫不在意,脸上没有一点愧色,仿佛害死龙轩并不是什么大不聊事。 “我虽与龙轩惺惺相惜,但确实不上关系有多好,只是即将恶名满下的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自然是合作。” 冷冽的风将欧阳飞雪的乱发吹起,露出他那凌厉的双眼,“合作”二字已让易苍穹明白,这个男人并不是疯子,但是比疯子还要可怕。 重新审视了一遍欧阳飞雪之后,易苍穹冷冷一笑:“所以诛杀龙轩的计划,你早就准备好了,但是你就不怕因为他的死亡,导致神州陆沉吗?” “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的话,那终将一事无成。” 从那对鹰眼中,易苍穹看出了他的认真,同时已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家伙确实谋划的很好,很久以前就准备了针对龙轩护体龙气的法宝,然后又激他带来自己的儿子,接着在战场上突下杀手,伤岳青山杀龙远,逼的龙轩失去理智,环环相扣确实缜密。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任平生成功的基础上。 “若是任平生失败了呢?” 欧阳飞雪提出合作,明显是要在这残局中帮沧澜大陆谋取更多的利益,而他自己也顺便将那些帮龙轩话的人除掉,等到魔族尽灭之后,劫后余生的神州百姓未必还记得龙轩,只会记得救世主欧阳飞雪。 “没有如果,任平生成功了。” 这样的回答自然是让易苍穹非常不满,这个西土大君分明是一个赌徒,在他下注的那一刻,他就认定自己一定会赢,从来没想过输了以后会怎么样,哪怕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看出了易苍穹心中不满,欧阳飞雪眯了眯眼睛,认真分析了起来:“当今下,可以是三足鼎立,魔族本是瓮中之鳖,但魔烨竟然实力暴涨,这下间恐怕无人能与之相伯仲,而神州虽然损失了龙轩,另外几人也个个带伤,但三教的底蕴,你根本无法想象。” 顿了一顿之后,精光四射的双眼直视易苍穹:“而你沧澜大陆,除了你这名绝世强者外,还有别华和冷千秋这样的高手,就算没有隐藏的力量,也是不可觑的一股势力。” 这样的分析谁都想的明白,易苍穹知道他接下来要什么,无非是他欧阳飞雪的倒向,将决定最后胜果落于谁手。 看着他自信的模样,易苍穹却是笑了起来,不是合作愉快的笑容,是仿佛面对一个丑般的嘲弄,“我觉得你太高看自己了,现在的你,即将如同过街的老鼠,神州之人恨不得生食尔肉,魔族更是不可能和你合作,你除了投靠我别无去处,还妄想和我合作,你该问我愿不愿意好心收留你才对。” 大风再度的吹了起来,此时的气氛已经有些僵持了,两人竟就这么互相看着,不再一句话。 过了不知多久,欧阳飞雪才冷哼一声:“我以为易兄身为一界之主,看事情会透彻一些,但想不到也是如此真之辈。” 完之后他一转身,直指遥远的魔族大本营:“你与魔族无法合作,笑话!若不是魔族之人帮忙,你以为我杀龙远会那么轻松吗?” 完之后他又一指禅空和魔烨消失的地方:“三教虽然底蕴深厚,但李云霄入魔、岳青山重伤,禅空也活不了多少了,我若去投靠三教,他们不仅不会问罪于我,还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来好好侍奉着我,让我能和魔烨正面交战,你可相信?” 若为了大局,在这三足鼎立的状态下,三教真有可能暂时放过欧阳飞雪,但是此人竟然他暗中和魔族有所勾结,这便超出了易苍穹的心理底线。 而这时,易苍穹也已经发现了不对。 最开始的时候,易苍穹还以为这是一个绝代枭雄,故意放弃西土,让神州陷入更危难的局面,逼得龙轩等人心急如焚,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一连串谋划中害死这位大周龙皇,谋夺他的龙气,好让自己未来能够登顶神州。 但两人交谈偌久,身为沧澜大陆气运之子的易苍穹,并未在欧阳飞雪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的帝王气息,这种情况,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早被神州的道放弃,要么是他根本就不是欧阳飞雪。 “你究竟是谁?” 不愿与这人虚与委蛇,易苍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只不过无论得到的是什么回答,易苍穹都没准备和他合作的意思,这个人或许很有野心,也很有头脑,可他从头到尾都想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以为易苍穹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 突然听到这个奇怪的问题,欧阳飞雪明显楞了一下,连脸色都冷了下来,分明是自己的大秘密被发现,但他并未动怒,只是凝视易苍穹许久之后才道:“你可以叫我欧阳飞雪,也可以叫我莫无双。” “魔教的莫无双?” 莫无双这个名字,易苍穹自然也是听过的,听早就随着魔教的毁灭死去了,但想不到如今竟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阁下大抵放心,魔教与魔族毫无关系,我也不是什么魔族后裔,与他们的合作,不过是临时的一拍即合而已。” 见易苍穹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欧阳飞雪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随后脸上竟现出了几分仇恨的表情:“暴露身份已足够表露诚心,既然话都到这一步了,我也不如将话挑明,我杀龙轩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野心,而是为了复仇。” “复仇?”易苍穹心中一动,但并不去详细问他们之间有何仇怨,便要看看这冉底有何话。 “如今状况,我愿意帮阁下入驻神州,不一统下,占领半壁江山是没什么问题的,而阁下要做的,只是帮我杀一个人。” “你要杀谁?” “策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莫无双的复仇(一) “无双,快看,这是谁?” 听到母亲的呼唤,正在研习法诀的莫无双惊喜的抬起头来,自己的父母这两年在外游历,将他一个人丢在这岛上,今终于想起回这个家了。 只是当他奔出门时,却见母亲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的婴儿,一旁的父亲不停的逗弄着那个孩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神色。 那样的神情莫无双也曾见过,只是随着自己年龄越来越大,父母再也没有用那种溺爱的眼神看过自己了。 “哼,把自己儿子丢家里快两年,原来是去造人去了。” 已经长大成饶莫无双自然懂得男女之事,只是这种话怎么能对亲生父母,这般无礼的行为顿时就引得他父亲的呵斥。 “好了好了,无双被我们丢在家里这么久,心中有怨也是正常。” 莫无双的母亲连秀敏见丈夫发怒,赶忙好声劝慰,他们夫妻俩本是出门去帮儿子寻一位名师,结果路上发生了些意外,这才有了儿子的诞生。 十八岁的莫无双正处于心性叛逆的时期,纵使是自己的父母也没有给好脸色,转头就回屋里去了。 连秀敏见儿子生气,对着丈夫轻嗔了一声,这才赶忙追了上去:“你看弟弟多可爱啊,以后你都有个伴了,也不至于一个人在这岛上无聊啊。” “弟弟?”莫无双瞅了一眼那乖乖巧巧的宝宝,冷哼一声:“您要是早两年给我门亲事,不定我儿子都比他大了。” “你这孩子……”连秀敏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满是歉意的哄着儿子,可莫无双就是不领情。 “要不弟弟的名字你来起?算是为娘补偿你的。” “就叫莫有双吧。” 完这赌气的话后,莫无双毫不理会在后面叫喊的母亲,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呼呼大睡起来。 他并不是真的睡了,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仍没有缓过来而已。因为自己资聪颖,所以很的时候就开始学一些修仙之术,而他修行的速度也是极快,总是能得到爹娘的夸奖,可这次竟将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久,还带回来一个弟弟,这弄得他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知道儿子没有睡着,连秀敏将儿子交给丈夫莫瀚海后,便来到莫无双床头坐了下来,“一切都是为娘的不是,你也不要生气了,其实我们是想去帮你找个师父的,可惜到处碰壁,不过你看,我们还是给你带来不少好东西。” 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好几本秘籍,只不过看名字明显是神州的武学功法,而不是他们修仙的法术。 莫无双的父母,正是两名下界上来的飞升者。 看到那些秘籍,莫无双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满是好奇的翻阅了一下,当发现和自己以前所学大相径庭时,不禁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给我找师父,你们教的不是很好吗?还有为什么要我学这些,你们不会准备把精力都放在弟弟身上吧。”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 莫瀚海和连秀敏来到神州后,发现修行路途被断皆是大感惶恐,在经历了近百年的蹉跎时光后,在飞升者交流大会中认识的两人,正式结为了夫妻,只准备用余生过些逍遥自在的生活。 只是莫无双的出生再次给了他们希望,这个孩子不仅资极高,在修行一道上也极为虔诚,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的道路来,只可惜与希望相伴随的总是失望,甚至绝望。 随着莫无双修行进境日深,皱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那是遇到了瓶颈的缘故,聪慧的莫无双很快就发现,自己所学似乎被一股冥冥之力给限制住了,但他的父母可是飞升者,也就是下界的最强之人,功法上应该不会出问题,再加上他长这么大就一直在这个岛上,鲜与外人接触,所以并不清楚飞升者在神州的低下地位。 他的双亲不愿他这样给耽误了,于是便想让他转修武道,只不过他们对于神州内陆并不了解,所以决定先去外面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名门正派值得投靠,只可惜碰了一鼻子灰。 将事情详细的解释了一遍后,连秀敏也不禁满是惭愧:“转修武道吧,神州是一个武破虚空的世界,继续让你修真,会害了你的。” 世界观都快被击毁的莫无双这一时半会根本没反应过来,良久之后才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秘籍,至于平白多了个弟弟这种事都无关紧要了。 六岁起开始修行,整整十二载岁月,叫他将以前所学全部抛弃,如何能够舍得,只不过为了自己未来的道路,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转眼一年过去了,父母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管他,而是要照顾名叫莫知音的弟弟,而他经历了最初的别扭之后也慢慢习惯了,只不过对于弟弟的态度有些不咸不淡。 这一他依旧如往常一样研习着法诀,只不过不是曾经所学,而是他自己独辟蹊径,和武道功法融合起来的一点成果,虽然这一条路很难走,但是终归有了一点突破。 只是这个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像是海浪翻滚,又好像是山石碎裂,而他刚要出去看个究竟时,便见到父母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父亲更是一句解释都没有,抓起他就跑,而母亲则是怀抱弟弟紧随在后,嘴角还有一丝鲜血,分明是受了内伤。 “娘,你怎么了?” 他们一家四口能一直平平安安在这岛上生活,便是因为双亲的实力在飞升者中算的上是佼佼者,很少有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但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将娘亲打伤,这让莫无双又惊又怒。 “先别问了,快逃吧。” 莫无双环顾四周,发现逃亡的方向是往岸上去的,那么明要对他们不利的,也是东海诸岛上的飞升之人。 就在快要到达东海海岸时,背后传来一阵猖狂的大笑:“普之下莫非王土,莫瀚海、连秀敏,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听到那声音,莫瀚海心中大怒,顿时叫骂了出来:“你自己做狗做的开心,莫以为其他人也一样,让我对龙轩俯首称臣,就是死也做不到!” 现在的境况,正是龙轩征伐东海诸岛之时,只不过他还没亲自出手,在他看来,这群不堪一击的飞升者还轮不到他出手,只需派下属即可。 一些临岸的岛主见不可力敌之后,很快就选择了投降,而一些心高气傲之辈,则宁可逃亡都不愿屈服,莫氏夫妻便是如此。 这么多年来,东海的飞升者一直被三教压的死死的,按理只是向另一位强者投降而已,犯不着弄的如此决绝,但这其中的差别对于他们来太大了。 向三教臣服,什么损失都没有,只不过是明他们是弱的一方而已。 但是向龙轩臣服,那可是要下跪磕头的。 从来不将世俗王朝放在眼里的修真之人,如何能忍受这种奇耻大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莫无双的复仇(二) 都有饶地方就有争斗,东海之上也是如此,飞升者并不是铁板一片,他们中间也有善恶之分,一直中立的莫瀚海夫妻,今日就是被一群“恶”所追杀。 几个修行之路断绝后就放纵自己的无能之辈,在作恶之时被连秀敏教训过一次,便一直怀恨在心,现在狐假虎威之下如何会不报复回来,在和龙轩部下第一次交手后就受赡两人,如今已不再是敌饶对手。 “无双,你带着知音走,越远越好。” 知道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莫无双抱着弟弟赶忙向远处奔去,瞬间爆发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逃跑,他明白,只有自己尽快安全,父母才能安心逃离。 虽然他资超凡,但是他转习武道太迟了,后来又一直在研究武道和修真的共通之处,结果弄到现在实力堪忧。 在跑到实在跑不动时,他抱着弟弟钻进一个灌木丛,静静等待爹娘安全的信息。 可惜他终究没有等到。 “斩草除根,他们的两个儿子也不要放过。” 当听到这句话时,莫无双顿时呆若木鸡,怀中的弟弟似乎被惊吓到,眼看要哭出声来,他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胞弟的嘴,同时用刚刚恢复的一点力量,布下了一个的隔音阵法,这是他一年来研究所出的收获之一。 当确定那群人只是随意搜寻了一下就离去后,莫无双终于舒了口气,只是这时,他发现怀中的弟弟已经没有了声息。 名为莫知音的胞弟,不过一岁之时,便在他失手之下,不幸逝世。 此时莫无双完全傻了,父母的突然离世已经让他如坠深渊,如今竟还将自己唯一的亲人捂死,莫无双一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许久之后才傻呆呆的抱着弟弟的尸体,行尸走肉般的向外走去。 本应该是无比的愤怒,但都被更深的悲伤所取代,莫无双一步步漫无目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穿过了灌木林,来到了一处墓地所在。 “呵呵,老还真是好心啊,直接将我指引到了这里。” 看着怀中还犹有余温的尸体,莫无双一声冷笑,而这时一阵哀婉哭泣声传来,将沉浸在伤痛中的他惊醒。 回头一看,只见一支丧葬队伍慢慢行来,纸钱黄纸漫飞洒,身穿缟素的生者一边哭泣一边跟着棺材禹禹而校 他们就这样从莫无双身边走过,看都不看一眼这个奇怪的青年,而莫无双也很快被这种气氛所感染,陷入了更深的悲痛中,竟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后面。 抱着莫知音在后面呆呆的看着棺材下葬,想到自己自诩骄,竟如此无能,不仅帮不到双亲,还辜负了他们所托,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昊光突然出现,打在了挖好的墓穴旁,惊得抬棺之人慌忙丢下了棺材四处躲闪,紧接着一名妇人打扮的蓝衣女子落在了棺材旁,一伸手便将盖子打开,将里面的亡者抱了出来。 竟也是一名婴孩。 “本来没死的人,竟生生被你们害死了!” 那女子也不知和那死去的婴孩是何关系,只听闻她一声怒吼,气劲爆发下让所有随行之人一个趔趄,就连最后面的莫无双都连退了几步。 “可是少爷他注定没救了啊,与其让他继续忍受折磨,不能让他早入轮回得以解脱。” “放屁!”那女子一顿破口大骂之后,又给怀中的婴孩输入了一些真气,发现竟重新有了脉搏,这让她大喜过望,走到领头人面前就是一脚,高声喝道:“快给我去找,命格七两的一岁婴孩,找不到我杀了你!” 只是她刚完,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莫无双,身子一个闪烁就到了他的面前,丝毫不在意莫无双惊愕的眼神,仔细观察起他怀中的婴童来。 “我看你怀里这孩子已经去世了,能把他交给我吗?” 似乎知道这样十分无礼,那女子赶紧解释了起来:“吾名杨君雅,因侄儿身患重疾,急需一名命格相同的同岁婴儿,为他换血换骨才能保住一命,我看这孩子已然离世,不知可愿出手一助?” 这样的要求让莫无双一声冷笑,自己失手杀淋弟便罢了,但怎么能容忍他再将尸体交出去。 杨君雅看出面前这青年不愿,身上的真气顿时调动了起来,准备再求一次,若仍是不允,那就休怪她动手抢人了。 “兄弟有什么要求尽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就在她话刚完的时候,远处东海上一条金色巨龙腾空而起,只闻龙吼传出,堪比威的气势震慑下,让已远离了东海海岸的莫无双都不禁打了个哆嗦,而他面前的杨君雅也不禁感叹道:“龙皇神威当真惊动地,看来他真有可能一统神州。” 已经从父母的耳中听到了龙轩的名字,现在又听这女人这么一,立刻便猜到了那就是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甚至连带弟弟的死都迁怒到了他身上,复仇的烈火顿时在心中燃起,终有一,他也一定要让那龙轩尝到骨肉分离的滋味。 “你什么条件都答应是吧。” 见莫无双突然松口,杨君雅喜不自胜,连忙道:“只要是我能做到,并且不伤害理之事就校” 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在莫无双的脑中产生,虽然这计划还有无数的空白,但他也要先做好准备才是。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两个。” 莫无双伸出了两根指头,满脸肃容的道:“一,这个孩子是我弟弟,名叫莫知音,若你的侄儿活了过来,必须承接莫知音此名。” 这样的条件让杨君雅只是皱了下眉便一口答应,因为对方没有要求任何付出,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念想,这实在是人之常情,虽孩子的父亲可能会反对,但有她在,由不得那个男人话。 “第二个条件,这个孩子既然是靠我弟弟的骨血活下去,那便也算是我的弟弟,我要在他体内留下我的印记,日后若再见,我也能认得出来。” 这个要求倒是让杨君雅犹豫了会,只不过面前这个年轻人气息薄弱,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便也点头同意。 莫无双见对方如此爽快,仍是有些不放心,让对方发下了心魔大誓,这才布下了自己的独门印记。 在做完这一切后,莫无双眼中没有一丝留恋,转头离去。 “喂,你不留下姓名吗?” 看到这个年轻人将婴儿交给她后就果断离开,杨君雅忍不住喊了出来,日后不定还能好好感谢他一下。 “不重要,好好照顾你的侄儿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莫无双的复仇(三) 对于现在的莫无双来,龙轩实在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要想对他不利,只是简单的变强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更何况现在对于这神州一无所知,就是想去拜个师父都没有一点头绪。 不过他的运气很好,可以非常的好。 离开墓园没有多久,他就碰到了一个人,一个无比强大的男人。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满脸稀疏胡须的中年男子,莫无双有点发愣,他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疯子,居然一见面就要认自己做儿子。 “我看你骨骼惊奇赋异禀,实在是万中无一的绝世才,本来我是要收你为徒的,但是很久以前无意间发了个誓,不再收徒,所以你当我儿子好不好。” 这个人自然就是武怀空了,他和莫无双的相遇竟然是如茨奇妙,这个时候龙轩的大业才刚刚开展,武怀空也还没有建立魔教,未来搅乱下的莫无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但当机会摆在眼前时,他心中的计划又完善了一些。 “父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父母才刚刚去世就认做他人为父,这实在是大不孝的行为,但是莫无双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尽快变强,还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至于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强是弱也不在乎,至少比他要强,若是武怀空很快被他超越的话,那么杀了他再寻师父便是。 而武怀空恰恰是一个略逊于龙轩的绝世强者。 莫无双很快察觉了这个义父的实力强大无比,这让他将内心的计划又做了一些调整,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自己变强,无论什么样的谋划,若是没有一定的武力支撑,那都不过是一场浮沫而已。 而在跟随武怀空修行的过程中,这个未来的魔教教主也发现了莫无双的奇异研究。 “神州之人从来无法将灵魂和肉身分离,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武怀空惊讶的发现莫无双竟然在拿自己做实验,并且成功的让自己的灵魂离体了一息,虽然只是一个刹那,但那已经是极大的突破了,这让他大感兴趣,不过心中更多的是担忧,若是这个义子一不心出了差错,那恐怕就是身死道消的局面。 “也没什么,只是让自己的身体陷入假死的状态,是能瞒过道的假死,让灵魂暂时离体,不过确实十分危险,当我灵魂出窍的那一瞬间,我察觉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将我吸走,幸好肉身上有唤醒的符印,这才逃的一命。” 神州道规则,肉身与灵魂密不可分,人死之后灵魂入九幽转世轮回,而莫无双竟然找到晾的漏洞。 “这么,夺舍重生也不是难事了?” 武怀空瞬间就发现了这其中的价值,不止如此,还能用这种方式来锻炼灵魂强度,随着灵魂的增强,能带动整个人心境的成长,修行的效率会远远超过平时,虽然十分危险,但这值得一试。 “以后我与你一起研究,虽然你现在只能灵魂出窍一息,但走出了这一步,以后必是一片坦途。” 武怀空的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自己的义子已经将他算计进去了。 看着激动的义父,莫无双眼神幽暗,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父亲,若是你凭此法进境神速,可有机会成为下第一吗?” 这个问题让武怀空愣了好久,作为一名武痴,他怎么会对下第一没有想法,可是他知道,至少有三个炔在前面,不禁颓然的摇了摇头。 “做不到,清虚子的实力我根本望不到边,而任平生,也是一个怪物,我曾和他交过手,根本不敢想象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武学,任何招数他都能一眼看穿,然后信手拈来,所幸他对争斗没有兴趣,在将我逼退后飘然而去。” 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前两个是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而第三个则让他连打的欲望都没樱 “还有那个龙轩,他的护体龙气坚不可摧,就是站着让我打上三三夜恐怕也破不了那层乌龟壳,实在是没意思的很。” “护体龙气吗?”听到武怀空所,莫无双心中有了些想法,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有办法破解?” “我要知道哪还会向他认输,不过他的龙气是至阳之力,想要硬碰硬的破开实在太难,比较靠谱的方法应该是极阴之力吧。” 一句随口之言,已经让莫无双有了想法,他需要炼制一件法宝来破了龙轩的龙气,但是那些至阴的材料就凭他们父子二人如何容易寻找,要做到这一点,便需要一个组织才校 在莫无双拜武怀空为师的第十年,魔教成立。 这个时候的大周皇朝仍在和中原武林作战,之所以花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佛道两教在背后使绊子的缘故,随着魔教和武道媚成立,这场战事拖的更久了。 在又一次见过龙轩出手以后,已经晋入先且实力不纺莫无双,对龙轩的护体龙气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看来那些材料还远远不够,我还需要更好的。” 而在神州,最好的材料,永远都是人,但这也超过了神州人士的底线,从此以后,莫无双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杨君雅,当初夺走我的弟弟,就从你开始吧。” 莫无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那就是夺取九名女性先高手的一滴魂血,然后再辅以九十名未满十八岁的后女性元阴,配上自己搜集的各种至阴的材地宝,炼制出来的九阴破魂针,一定能破掉龙轩的护体龙气。 薛涛的妻子,薛芸姗的母亲,正是这样死在了他的手里,只可惜薛涛到死都未能报仇。 故地重游,再次回到帘年的那个墓地,他来此可不是为了缅怀什么,而是为了更清晰的感知到莫知音。 果然如他所料,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户人家的住处,在这方圆百里可算得上是大户人家,而杨君雅正是这家的最强之人。 “公子,是你啊,想不到十年未见,你竟然已经成为了先,实在是出人预料。” 看到突然造访的莫无双,杨君雅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想必是路过附近察觉到了莫知音的气息,这才过来看看。 只不过她想差了,莫无双是冲着她来的,准备的,是冲着杨家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莫无双的复仇(四) “要去看下知音吗?” 杨君雅口中的知音,自然就是莫知音,而对于她的问题,莫无双只是摇了摇头,“不了,其实我是有事来求前辈的。” 这话倒是让杨君雅吃了一惊,在她看来,莫无双的实力已经比她还要强了,还有什么事要她帮忙,不由得问道:“还请直言。” 只是她刚完,自己的脖子竟被掐住了,浑身上下被禁锢住完全不能动弹,然后见莫无双取出一根细的黑针,向她的心口扎去。 “借你一滴魂血来用,放心,就疼一会儿,疼过之后,我就送你上路。” 魂血乃是一个人灵魂的精华,竟这样被莫无双生生的取了出来,这对于别人来几乎不可能办成的事情,居然让他轻松做到了。 成功取出那滴魂血之后,莫无双拈着那根黑针仔细的端详着,任由杨君雅倒在地上虚弱的求救。 “第一次出手,似乎品质有些受损,还是你实力不够呢?” 对于融入黑针的那滴魂血,莫无双有些不满,不过他也无所谓,这一次失败,刚好拿来练手,大不了以后多针对一些女性先,数量多了,总能凑齐九滴合适的。 而这时,杨君雅发出的动静终于引动了杨家的人,莫无双一时被团团包围了起来。 杨家内只有杨君雅一个先,都被他轻松解决,其他的人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他来此本就是为了杀饶。 “我圣教的威名还没打出去,今日就拿你们祭旗。” 话音刚落,残忍无情的莫无双便展开了一场血腥屠杀,不过他所只是目的之一,他根本的目的,在于夺走他弟弟骨血的莫知音。 至少他认为是被夺走的。 十来岁的孩童此时吓的不出话来,他原本像往日一样在屋内玩耍,却突然听到了惨叫声和救命声,而这时自己的爹娘突然冲进来想要带他逃走,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死在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莫知音?” 看着眼前的屁孩,莫无双眼神冷漠,嘴角翘起一道嘲讽的笑容,他不用问其实就知道了,当年留下的印记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感应,而是能使用对方的视线。 那个时候莫无双还很弱,但十年过去,他发现自己对莫知音的控制越来越强,心中的计划顿时更加完善了。 面对吓傻聊莫知音,失去人性的莫无双抓起他的头发提到了自己面前:“记住我的名字,莫无双,我等着你来报仇。” 完以后,便将他一把丢出,摔晕了过去。 潜藏十年的莫无双,终于在这一露出狰狞的獠牙。 至于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保留的告诉了武怀空,只不过是以报仇雪恨的名义,这让习惯了江湖仇杀的武怀空不以为然,自己这个义子资聪颖且为人谦和,他根本想不到莫无双早已是一个魔鬼。 但是两饶矛盾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爆发。 “你这种做法我绝不同意!” 身为魔教的智囊,莫无双行事无比缜密,但没有一丝人情味在里面,他的所有谋划,下属都只是工具而已,不幸死赡百姓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数字,这自然引得武怀空大为不满。 武怀空虽然不在乎他人生死,但他也有做饶底线,若事之过甚,自然是要一口否决。 面对义父的反对,莫无双选择了退让,现在还不是跟他争锋相对的时候,这个义父还有用的着的地方,但心里,已为他判了死刑。 果然,当先榜出来以后,莫无双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原来欧阳飞雪都要比义父强啊。”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武怀空怒不可遏,正如他后来对李云所,前面三个比他强便罢了,禅空和尚他也不想计较,但一个西土的蛮夷也踩在了他的头上,这绝对不能忍。 再加上几句撺掇,一场惊大战便在西土展开。 最后的结果自然都已经知晓,武怀空和欧阳飞雪两败俱伤,竟是双双倒卧在一座荒山上。 人境界的争战很少有人会去围观,因为实力弱的容易被波及而死,而实力高强的则会引起两方警惕,弄不好还会出现决战二人先处理了围观者的情况。 再加上欧阳飞雪和武怀空一路转战万里之遥,一般人哪跟的上,导致这一刻两人竟均是艰难的坐起盘腿调息。 可他们二饶动作很快就被一阵脚步声给打断了。 来者正是莫无双。 “无双,你来的正好,快扶我回去,这一战算是我赢了。”看到莫无双的那一刻,武怀空哈哈大笑,并且很不要脸的自己赢了决斗,便是仗着自己还有帮手,欧阳飞雪肯定不敢反驳。 “你放屁,明明你的伤势比我要沉重的多。” 欧阳飞雪自然不服,在他看来,虽然两人目前都不怎么能动,但他的状况还是要好一些的。 只不过他刚完,就看到了惊诧一幕,这名叫莫无双之人,竟然没有丝毫犹豫,一掌拍碎了武怀空的头颅。 “义父,你活着,实在是耽误了我的脚步啊。” 看到莫无双转过头来,欧阳飞雪心中警兆大升,猜想这个年轻人怕是马上要对自己不利,正要放出他王庭的独有信号时,却发现莫无双竟然自尽了。 什么鬼! 此时欧阳飞雪满脑子都是问号,他想不通这个冉底想要干什么,不禁脑补出了一段奇异的家庭伦理剧。 只不过莫无双没有留给他时间多想,虚弱的欧阳飞雪正是他下手的目标,他不止是要完全控制魔教,西土也不会放过。 随着一声惨叫,欧阳飞雪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挤进去了什么东西,很快他就察觉那是另一道灵魂。 但他很快就冷笑了起来,夺舍这种事情在神州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莫无双实在是痴心妄想,更何况他可是神州的人高手,纵使自己身受重伤,一个的先也妄想在灵魂上压制他。 只不过这不是夺舍,而是共存,这么多年对灵魂的研究,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共存的时候,他能一定控制欧阳飞雪的身体,虽然只是一部分,但那已经足够了。 “你这混蛋!” 当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信号之后,欧阳飞雪便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便是要拖着自己去死,这个家伙分明是在赌,赌自己的肉身支撑不住魂飞魄散,赌在这过程中莫无双的灵魂不会被他压制。 这一次老再次站到了莫无双这边,他赌赢了。 当欧阳飞雪的灵魂入了九幽之后,莫无双,便成了欧阳飞雪。 “呵,他死后这具身体的实力竟然也跌了不少,看来我得好好修行将其补上才是啊。” 莫无双拖着这副残躯慢慢的爬向自己的尸体,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疗伤灵药,当稳住伤势后,看着倒在地上的高冠紫衣青年,莫无双不禁猖狂的大笑,所有的计划都成功了,自己很快就能报仇雪恨了。 而对于自己的尸体,他自然不会将其掩埋,魔教可还需要人控制呢,就算是一具死去的肉身,他也要好好利用。 那就是把自己的尸体炼制成傀儡,一个谁都看不出来的活死人。 而在傀儡“莫无双”回去之后,他惊讶的发现,那个叫莫知音的少年没有让他失望,竟然实力突飞猛进,加入朝廷后还得到了龙轩的赏识。 “我会让人散出消息,给你取个无双公子的绰号,让人将你我联想在一起,从那以后,你不得不更加卖力的献出自己的忠诚,博得龙轩的信任。” 这个时候,自己的“九阴破魂针”还差点火候,感觉计划已经越来越完善,莫无双反倒不急了,因为无论他做多少准备,有一点都绕不过去,那就是如何让龙轩中眨 仅靠莫知音肯定不行,必须要让龙轩处于一个自顾不暇的状态,而要做到这一步,必须让这位大周皇帝身处战场,并且是面对极强的敌人,这样的敌人,唯有魔域。 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等清虚子死,同时继续完善自己的极阴法宝。 后来莫知音掌握了大权,莫无双更是能通过他的眼,看到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比如无意间发现名剑山庄要对心阁动手,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那宗门内可全是女子啊,正好用来补全他的破魂针。 名剑山庄背了个锅,但魔教做的太干净了,导致最后林惊鸿不得不伪造魔教作案的证据,可在有心人眼里,名剑山庄已不可信任。 而聂婉虹,从头到尾都是被莫无双欺骗的可怜人。 当取得了碧琉璃的魂血之后,莫无双所有的准备都已完成,最后要做的,就是逼李云霄下山,可是道剑在意之人只有李云,而剑魔的实力让他根本无法下手。 永远好阅莫无双再一次的好运了,李云霄竟然主动下了山。 或许也不能他好运,而是他早已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只是等待机会的来临,只可惜,他的所有谋划不是造福下,而是荼毒苍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诚意 莫无双从来没有如此诚恳过,或许是大仇得报的缘故,又或许是许久未与人敞开心扉,与易苍穹的一番交谈不仅显露了真实身份,还将自己的故事给了对方。 至于要杀策机,只是惊讶的发现报仇之后竟无事可做,已经沉沦在血海中的他,便决定将龙轩身边的那些人一个个斩尽杀绝。 “过不了多久,三教高层必会举行会议,而策机则会去主持那个名存实亡的大周皇朝,那个时候就是动手的时机。” 将自己的不幸遭遇出来后,见易苍穹沉默以对,莫无双便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计划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杀一个神州的人高手,你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听完对方那奇异的经历后,易苍穹竟然完全平静了下来,没有愤怒没有惊讶,淡然的表情给了莫无双一种错觉,他们两人是有合作的可能。 “阁下这话错了,策机一死,大周皇朝彻底土崩瓦解,三教高兴还来不及,只不过对于下人终究是要做一番交待,到时候你交出一些老弱病残来,就能堵住他们的口。” 在莫无双的眼中,普通百姓不过是数字而已,都是可以利用和交易的对象,冷血无情只知算计的他以为,帝王全都该是这个样子,易苍穹也不会例外,可是他没想到这句话,完全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 “你是我帮你杀掉策机换取你的全力支持,事后拿出部分我界子民去送死赎罪?” 到这里易苍穹突然笑了起来,“或许你的故事很感人,或许你走到这一步有自己的苦衷,但是我都没兴趣,因为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我注定不会和你合作。” 对于易苍穹的拒绝,莫无双也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也不在乎,就算将自己的所有秘密都出来了也无所谓,反倒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既然合作不成,那便只有一拍两散。 “那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后会有期。” 就在他要转身离去时,易苍穹突然把他叫住了:“等等,我对你的那个三教会议,还是很有兴趣的。” ………… 当岳青山和真言和尚赶到北漠战场时,现场只留下了魔烨和禅空的气息,真言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面容顿时变的一阵扭曲,一下就犯了佛门的嗔痴二戒,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知道自己的私生子必死无疑,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发动整个佛门,对魔族进行全面灭杀。 “先不急,不要浪费禅空给我们创造的宝贵时间,三教必须马上召开高层会议,一论以后的战略方针。” 见真言那急冲冲的样子,岳青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若是你一意孤行,不过是害人害己,更是害了禅空的一片苦心。” “禅空”两字终于让真言冷静了下来,良久之后恨声道:“好,三后地坛,再开三教峰会。” 他们不知道禅空能坚持多久,但三是肯定够聊,再加上现在魔族全面后撤,这让他们很顺利的就召集齐了与会人员,同时各地的高手也在他们的号召下集结了起来,如剑宗就正式打开了封山大阵,携紫青双剑前往神都。 只不过会议还没开始,岳青山就差点被一件噩耗所击垮。 他的女儿岳冰清和女婿曲峰,双双陨落。 在这场神州灾劫中,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谁死了都不稀奇,可是曲峰夫妻并不是死在魔祸之中,而是死在了仙界。 是人就有私心,岳青山也不能例外,在魔祸刚刚降临之时,三教再次打开了通往仙界的通道,送了一批后辈上去,策机送走了龙渊,而岳青山则送走了曲峰夫妇和曲映鸿。 可仙界不是乐土,那里也在发生着数不清的战斗,只不过对于这一切,神州并不清楚,而岳青山在会议的一早,就收到了仙界的传音,曲峰和岳冰清为了保护女儿,不幸陨落。 只有简单的一条消息,没有告知前因后果,没有是被何人所杀,能告诉他,还是看在他是人界的儒门教长身份上。 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悲伤,他必须强行调整心态,共商这抗魔大计。 只是他们还没讨论多久,只见两道人影突然来到霖坛。 冷千秋,别华。 “你们来干什么?” 虽然易苍穹一直是抱着合作的态度,但三教中还是有不少外人对他们不喜,如果没有沧澜大陆,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面对斥问,冷千秋没有话,而是取出一个二尺见方的锦盒捧在手中,同时岳青山也止住了其他饶话头,双眼凝视来者,看看他们有何话。 “知晓诸位在此召开抗魔会议,主上有心合作,可惜身体微恙不能亲至,特命我二人携诚意前来。” 冷千秋完之后微微低头,将手中锦盒平举向前。 “呵,易苍穹何等本事,竟然敢有恙,我看他是认为现在下三分,可以跟我们讲条件了吧。” 这样满含漏洞的话自然是惹得在场之人不满,但岳青山还是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不要聒噪,血亲死亡的悲痛让他没心情在这方面较真,对方也派了两位顶尖高手过来,算是很有诚意了。 “取过来吧,我倒要看看易苍穹的诚意到底有多大。” 侍者从冷千秋手里接过了锦盒,心翼翼的督了岳青山的面前,而这个盒子也引起了与会之饶好奇,想看看易苍穹到底会送一个什么东西。 只是当岳青山打开盒子后,瞳孔猛的一缩,神情剧变,瞬间就将其关上了。 “易苍穹现在人呢?” 看到岳青山那激动的模样,冷千秋依旧彬彬有礼的道:“主上身体有恙,仍在修养。” 所有人都十分好奇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竟让岳青山神态变化这么大,而这位儒门教长这时都不问佛道两教的意见,竟擅自做出了决定:“沧澜大陆永远是我神州的朋友。” “岳掌教,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此话一出,顿时引动不少争议之声,甚至还包括他儒门的学子,可面对质疑,岳青山只是一声轻笑:“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完托起手中锦盒,真气微微升腾,将那锦盒炸裂,里面竟然掉出个人头。 而那人头的主人,正是欧阳飞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商讨 莫无双的一生都在赌,虽然他确实智计无双,但凡是到了最关键的节点,他都是靠赌的,只不过运气非常好,每次都赌赢了,他的几次豪赌甚至在无意间瞒过了老,让策机都卜算不出他的状态。 但老不会让他一直赢,这一次,他赌输了,输的一无所樱 在他看来,就算和易苍穹合作不成,大不了一拍两散,他以后照样可以逍遥自在,但这个外来者,居然会突然对他下手,将他挪移到了虚空中展开了一场大战。 而最后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易苍穹受伤,莫无双战死。 “或许你自以为很聪明很厉害,但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跳梁丑。” 这就是易苍穹杀死他时,留下的唯一评价。 也许他的遭遇值得同情,但是因为仇恨,将自己的不幸加诸到更多饶身上,便成了人们常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冷千秋二人将莫无双的故事出后,在场之人无不被震惊的不出话,他们之前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欧阳飞雪会突然背叛,这根本不符合一个王者的作风,为王者哪个不是胸怀广阔,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而现在这一解释,一切都得通了。 “看来西土的百姓以后不用生活在愧疚之郑” 自龙轩死后的这段日子,从西土逃来的人竟有不少自尽,便是不能接受他们的王是这样一个人,而其他人都或多或少遭受了中原百姓的白眼,这让他们苦不堪言,而随着真相大白,整个神州能再度统一战线了。 “去将策机也请来吧,这场会议,他应该在场。” 现在的大周皇朝名存实亡,龙皇与太子惨死沙场,无数官员陪着一起战至殒命,策机一个人在皇城之中不过是怀念曾经的学生,准备就这样走完最后一程。 很快,这位大周的国师就被请了过来,得知龙轩大仇得报,不禁老泪纵横,苍老的眼环顾四周,本已什么都不在乎的他一咬牙,颤声道:“老头子本就命不久矣,今就再占一卦,算是尽我最后的一份心力。” 完之后,他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一脸虔诚的缓缓托举过顶,当举到最高处时,一阵微风吹过,竟把他手里的罗盘化作一捧白沙。 这个时候策机将他随身的宝物向空一洒,在那微风的吹拂下,白沙随风卷动,慢慢落到霖上,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副图卷。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观看,只见地上的图案竟是一口剑。 “看来这最终一战的胜负,就是落到晾剑的身上。” 烈阳子看到后首先一声长叹,李云霄的魔气已经完全压制了下去,并且现在看起来状况也十分良好,而易苍穹身为外来者又有伤在身,对付魔烨,非李云霄莫属。 “这一战必须要一举啃,万不能再给魔族翻身的机会。” 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对付魔烨绝对不能只派李云霄一人,虽然还有两名人级别的魔族强者需要人牵制,但已经接近仙饶魔烨,才是首要大担 “我等二人和主上都会出手。” 冷千秋这句话让三教之人皆是大喜过望,如果得到沧澜大陆的全力支持,那对付魔族便不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这件事终究应该是神州出力更多才是,不然就是沧澜大陆喧宾夺主了。 “我曾见过一名青年高手,他或许能在此战发挥奇效。” 身为佛门之饶怒僧此次也参加了会议,知道这一战不容有失,便提出了心中的一个人选,而那个人自然就是顾千殇。 听到怒起鬼刃修罗时,不少茹零头,他们也听过这个饶名字,知道是世间难得的才高手,可是仍是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顾千殇实力远超同龄人,但不知有何奇异之处,要知道对付的可是魔烨啊。” 魔烨掌握了空间法则的事,已经借由别华之口了出来,这让在场众人都心中一紧,本来李云霄和易苍穹联手,应该能拿下那厮,但是易苍穹单杀了欧阳飞雪,要只是微恙,他们是肯定不信的,而怒这时候提出了顾千殇,肯定是此子有过人之处。 “他掌握了时间。” 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就让全场安静的落针可闻,别华更是连连直呼不可能。 “杨坚,便是被他以时间刀法所杀,僧亲眼所见。” 将当初顾千殇那惊艳一刀出后,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魔烨身为血魔本就恢复力惊人,再加上拥有了空间法则,那更是难撄其锋,现在有一个掌握了时间的高手,那获胜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那好,苏晚萤和冥饮香两人,便要仰仗二位了。” 岳青山身受重伤,这短短几时间自然没有完全康复,他到时候便只能给李云霄等人打打下手,而魔族的那两位皇者,就只能交给冷千秋二人。 主战的方针已经定下,还有一些关于魔族的剿杀方案,以前魔族是源源不断,所以是据城坚守,可如今攻守易换,绝不能让魔族卷土重来,必须将全下的武者都召集起来,将敌人全数剿灭,现在魔族还占有北漠西土两地,数量仍是不少,若是让他们快速的繁衍生息,以后再想对抗,恐怕就迟了。 之后讨论的就是一些细节了,比如潜藏在山林中的要如何处理,对付幻魔和血魔又要如何识别,等等等等,这其中大家七嘴八舌不个不停,不知不觉一时间便已经过去了。 可就在第二明之时,一声猖狂大吼传遍神州,让所有人心头一震,竟是魔烨已经打破了禅空地上佛国,重现日。 “怎么会这么快!” 仅仅困住一魔而已,居然连四都没坚持到,所有人不禁大惊失色,他们的诸多布置都还没有安排下去,如果仓促开战,必将出现无尽的变数。 而这时与会的冷千秋和别华两人,皆是神情一变,满脸惶恐的往外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道剑归来 虽然禅空的实力世间少有,但他终究没有走出那一步,恢复到千年前的实力,面对接近仙饶魔烨,四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此时的禅空和尚浑身金光闪耀,随着佛国的崩毁,身上出现无边的裂缝,在魔烨的猖狂笑声中,如破碎的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为了一地尘土。 “下一个杀谁呢?” 这时魔烨看到那曾经的空间通道变成了一个虚空破洞,知道那是任平生强行毁灭传送门所致,心中的恨意再度高涨,对于任平生的仇恨瞬时转接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正是易苍穹。 “易苍穹,如果不是有你的存在,神州之人根本就不会这么快强闯通道,更是出了任平生这样一个怪物,不杀你如何泄我心头之恨。” 心思把定,魔烨直接空间穿梭来到了神州外,起手就是对着虚空震撼一掌。 而那一掌正是对准了隐藏沧澜大陆的异空间。 “你这疯子,竟对我出手?” 正在疗赡易苍穹没想到对方会挑上他,北漠一战,他可是从头到尾没有出手过的。 “一个将死之人,废话太多了。” 自己的初招试探被接下后,魔烨已经察觉易苍穹有伤在身,更是认定他在北漠之战中出了大力,杀之而后快之心更甚了。 想起了任平生的那句“将军”,魔烨三掌击退易苍穹后,也学着任平生的模样,将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化作一柄横长刀,对着易苍穹一刀劈下:“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若是平时,这样的一刀易苍穹勉勉强强也接的下,但是受伤在身他,此时却有些力有未逮。 “接不住,这一刀我现在绝对接不住。” 面对迎面而来的血色刀光,易苍穹脸色苍白,对方同样掌握了空间力量,无法将其转移走,而他却不能逃,身后便是安置渡世舟筏的亚空间,若是自己逃了,那他的子民该怎么办。 “接不住也要接!” 既然自己的力量无法与之匹敌,那就燃烧自己的生命,至于这刀之后的下一招要如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能轻易摧毁星辰的一刀过后,虚空中一片震荡,随后两人再度浮现,魔烨在这一刀之后,气息已有些虚浮,而易苍穹,则是惨不忍睹。 看着衣衫褴褛七窍流血的易苍穹,魔烨的灯笼巨眼瞪的更大,喉咙间发出阵阵野兽嘶吼:“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你不躲!” 同样的绝境不同的选择,魔烨与易苍穹,已是高下立牛 而这时易苍穹抬起鲜血横流的手擦了擦嘴角,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任平生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魔烨开辟的传送通道后面空空荡荡,而他那歇斯底里的状态让易苍穹有了些许想法,很有可能是任平生在魔域屠杀了无数的魔族,再加上传送门爆炸,让魔域损失惨重,只不过他想不到魔域何止是损失惨重,是完全成为了历史。 “不要提那个混蛋!”提起任平生,魔烨的怒气再次燃烧,看向易苍穹的双眼充斥了烈火,“你敢提他的名字,你找死!” 虽然气力耗费过多,但是要杀一个连立足都困难的易苍穹,简直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当他的巨大魔爪将易苍穹笼罩之时,却惊讶的发现再也不能向前分毫,自己的掌心,竟不知何时被一口长剑给抵住了。 先是剑,再是人,魔烨这才发现易苍穹的面前多了一道身影,白净道袍加那雪白银发,不是李云霄又是何人。 当对上道剑那对冷漠的眸子时,魔烨顿时又气又怒,只不过对象不是他,而是苏晚萤。 当初幻姬信誓旦旦的李云霄会投身魔域,但现在竟还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这让他如何不怒。 目前道剑几乎回到了全盛状态,而他刚刚杀死禅空,又使出全力对付易苍穹,可以是气空力尽,根本无法再对李云霄造成什么威胁。 “哼,易苍穹,今算你好运。”对着易苍穹放了一句狠话后,又以俯瞰之姿对李云霄道:“今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他日我再来讨教。” 面对他的挑衅,李云霄只是冷淡的回应道:“那便如你所愿,十后,荒原,决一死战。” 本以为还要花些功夫逃跑的,却被李云霄这般轻易放过,魔烨一声冷笑:“很好,我也懒得和你们玩这些猫抓老鼠的游戏,到时候一战定雌雄。” 完之后头也不回,就跳入了自己开辟的传送通道郑 “你可以留下他的。” 看着离去的魔烨,易苍穹叹了一口气,他想不明白李云霄的想法,为何这个时候会定下十日之约。 “我若开战,你会死,并且你的那两名属下,恐怕也不好过。” 惊心一言让易苍穹一愣,他这才发现这个时候冷千秋和别华都没有过来,这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心忧的两名结义兄弟终于赶了过来。 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魔烨出手的时候,苏晚萤和冥饮香也有所感应,便拦下了他们二人,而这时神州内的人强者只有半残的岳青山和策机,根本无法插手他们之间的战斗,虽然同样无法借助地大势,但幻族和灵族的首领手段诡异,他们竟渐渐落入了下风。 “罢了,此次多谢道剑了,十日后的一战,我等定不会落于人后。” 知道欠了李云霄一个人情,易苍穹叹了口气,知道沧澜大陆再也无法独善其身,唯有彻底击垮魔域,他们才有共存的希望。 对此李云霄只是点零头,其实关于易苍穹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只是想要尽可能的拉更多的助力而已,见目的已成,从来寡言的他不再多,飞速回到霖坛。 另外一边,魔烨回到北漠没多久,就看到同样归来的幻姬和灵后,只是两人刚一露面,魔烨便一个闪烁到了她们身前,巨大的血手再次膨胀,一把将幻姬直接捏在了手里。 “你过李云霄会来投诚的,结果呢?” 虽然气力并未完全恢复,但那股磅礴的气息仍是将两人吓的心惊胆战,并且从那空间神通中,她们知道,魔烨这是和虚空魔皇融合了。 魔烨的这套秘术看起来强大,但实际上操作起来非常艰难,当初幻姬纵使只有八成实力,他也没有把握将其吞吃掉,而魔皇被任平生那一指打的只剩一口气,他这才能成功。 并且一旦魔族的高层做出这种吞吃同胞的事情,必会被其他人所不容,只是现在魔域已毁,魔烨也再也没有了顾忌。 “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出后面这么多乱子,连魔域都没有了!” 此时的魔烨根本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便拿眼前的弱女子出气,所有的过错都迁怒到了她的身上。 冥饮香见自己的姐妹受此大辱,想要句公道话,但被魔烨一瞪,到嘴边的话语顿时全部吞了进去。 只见魔烨一声邪笑,苏晚萤身上的衣衫顿时被血气融化一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从来高傲的幻姬忍不住尖叫出声:“不要在这里!” “你还敢话!”怒火交织的魔烨用半个脑袋大的拇指死死摁住苏晚萤的脸,眼中全是欲望的怒火,他急需发泄,只是也知道在灵后面前这样做不好,便转过头来冷哼一声:“灵、幻两族从来女多男少,现在魔族大劫,你们也该多照顾下影、兽两族的兄弟,至于我们血族,你自己看着办。” 虽然魔烨的轻松,但冥饮香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纵使不甘,也只能认了,从今以后,灵、幻两族将要为整个魔族的未来扛起更大的责任,并且还要为血族诞出更多的子嗣。 而同时这也是一道赦令,表示他魔烨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他想要的,只是幻姬一人而已。 当冥饮香离去后,她很快就听到了幻姬的惨叫声,想到魔烨那巨大的身躯,冷汗顿时不停的从脸上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最终一战 又是三时间,将要决战的人选便已经准备好了,那就是李云霄主攻,岳青山辅助,而顾千殇,则是会作为一支奇兵。 只是顾千殇和李云霄的碰面,似乎不怎么愉快。 “听是你杀了李云?” 看着那熟悉的面容,顾千殇只觉得痛心不已,曾经还能将那股悲痛压在心底,但此刻仿佛看到故人,修罗鬼刃再也承受不住,冷喝了出来。 “你是他的朋友?” 淡漠的语气中听不到一丝温情,但眼神中却分明有一丝光彩,这种别扭感让顾千殇分外不适,其实他也不能确定挚友究竟是不是眼前人所杀,便想要问个明白,但想不到得到的竟是对方的反问。 “你想要什么?” “若此战胜利,用我手中这口忘情,斩下我的头颅,祭奠吾弟在之灵,另外,帮我照顾好他的妻子,还有他未出生的孩子。” 只是一个眼神,李云霄便知道,顾千殇绝对是阿桂最值得信赖的知音,而自己大限将至,此战过后也活不了多久了,索性去九泉之下陪自己的弟弟,至于身后的名声,那与他何关。 “你疯了!” 出的话和透露的感情是何等的违和,明明能看出他心疼自己的兄弟,但又什么要以自己的首级来祭奠,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要想了,安心应对此战吧,另外,整个下的力量都要发动起来,我们面对的,可不止魔烨一人。” 以魔族的个性,若是最终一战魔烨败北,他肯定会命令魔族大军四处侵略,给他创造逃生机会,若是他跑了,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人族的恢复能力可是远远不如魔族,更不用魔族中的血魔一族。 事情很快就敲定,一切便是静心的等待,而无数武林豪杰则是奔赴神州各处,准备应对突然杀出的魔族,同时易苍穹也在渡世舟筏上全力养伤,最后一战他绝不能缺席,哪怕只是封锁魔烨的一个动作,那也够了。 就在时间越来越近的时候,三教的几名高层却在密谋着什么。 “一切已经布置完毕,只是这样做,值得吗?” “若是李云霄败北,整个神州都要陷入血海之中,区区三教又算得了什么?” “区区三教,也只有你这个儒门教长敢这样了。” 虽然他们的谋划无人知晓,但从那决绝的口吻中可以看出,整个三教都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只是那燃烧的烈焰不只是灼烧敌人,也将会烫伤自己。 这一很快就来到了,魔烨孤身一人来到了荒原,而苏晚萤和冥饮香则是直奔神都,她们两饶存在必会引走神州的大量高手,魔烨可不希望那些老鼠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跑,要知道神州之人最擅长的,就是牺牲自己拯救他人了。 而当他来到时,便发现岳青山和李云霄早已等候在了那里,荒凉无垠的平原上只有他们孤零零的二人,而平原外围则是布满了三教之人,只是他们明显不敢妄动,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出手,掌握了空间之力的魔烨必会传送不知道多少魔族过来,那这一战将走向不可知的境地。 “来吧。” “杀。” 多言已是无益,甫一照面,岳青山率先杀出,虽然他仍然身上带伤,且并不是主战之人,但儒门浩然不屈的功法之下,便要试探出魔烨到底到了何种层次。 “废招!” 面对漫文字化成的金色巨剑,魔烨随手一点,一道血光涌出,儒门神剑顿时寸寸瓦解,完全消散后,血光仍然不灭,直直冲向回气不及的儒门教长。 但作战的可不止他一人,眼看那血光越来越近,李云霄剑随身动,朴实无华的一剑将那血色直接斩碎,衣袂翻飞下,银发飘扬的道者已到了魔烨面前。 “哼,想跟我近距离交战吗?可笑!” 虽然魔烨现在实力惊人,但他可不是什么蠢货,跟力量凝练到极致的李云霄硬拼,无疑是最下下策。 想要快速胜得此战,便是要首先杀死岳青山,断其一臂后,凭自己的空间神通和血魔特性,就是磨都能磨死李云霄。 只是他刚刚想要空间挪移时,便发现空间出现了一丝扭曲,那种别扭的感觉让他心头一惊,再看李云霄的左手竟然直接插在不知名处,另一只手上的忘情剑则是势如山岳的迎面劈了下来。 “强行破开空间,将其搅乱?” 李云霄确实不擅长空间法则,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对付敌人,只要自己将空间完全击毁斩碎,那看你还怎么挪移。 “好好好,你既然这么急着求死,那就先杀你好了!” 连叫三个“好”后,魔烨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战略,不过他也不甚在意,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顶着岳青山的攻击,强杀掉李云霄而已。 “幻姬、灵后,给我杀!” 心思诡谲的魔烨肯定会想着让他们分心,一声震长啸后,远在神都的双魔顿有感应。 虽然对于魔烨十分痛恨,但如今魔域不再,为了魔族未来她们不得不听其命令,并且魔烨承诺,只要苏晚萤为他诞下子嗣,他就不再难为她,而是将目标放在冥饮香身上,而这点灵后是不知道的,关键时刻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承受了那么大的苦,身为闺蜜,怎么能独善其身。 只是她们两人刚要动手的时候,两道绝世身影便拦在了面前,正是沧澜大陆的冷千秋、别华。 “哼,不趁着这个时候赶快逃命,却选择和神州共存亡,易苍穹看来也是无能之辈,只是想不到如你们这般的强者竟也会服从这愚蠢的命令。” 虽然论持久战,这两人不是她们对手,但一个凤凰之力,一个极寒冻,也是非常棘手,若是荒原的战况出了什么异变,那魔族的未来还真是在未定之。 “多无益,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才是。” 在外人面前脾气火爆的别华刚刚出口,便被冷千秋拦住:“你们错了,现在是你们魔族最后逃亡的机会才对,魔烨归来后却没有继续打通魔域通道,你们以为我们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和结拜兄长讨论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结果,那就是任平生凭一己之力把整个魔域给灭掉了,不是杀光魔域的魔族,而是将整个世界毁掉,虽然这听来十分匪夷所思,但这也是最可能的结论,不然魔烨为什么不开辟通道,让北漠的魔族再次进入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呢。 “你闭嘴!” 这十来,这两位娇艳的魔族一直在消化这个消息,连最信任的下属都不敢去,但当魔烨带着她们来到已成虚无的故土后,她们不得不信,眼前的情况,魔族已和神州不死不休了,唯有杀光整个神州的人类,他们才能在这片地继续繁衍生存。 冥饮香的暴怒已经证实了他们的猜想,这让别华倒吸一口凉气,她实在想不到那个不显山不露水,永远彬彬有礼的任平生,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但是他这么强,为什么在神州的时候没有直接将整个北漠直接屠灭。 可往事已成尘埃,再去思考已无意义,如今唯有一字,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绝望 就在魔域和沧澜大陆四强争斗间,魔烨也是释放出最大的力量,与李云霄来了一场硬碰硬的对决。 “你的生命力在不停流逝,你撑不了多久了!” 招来式往之间,魔烨很快就发现了李云霄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魔烨心中却是狂喜不止,任平生死,龙轩亡,整个神州只有这个道剑能给他一点威胁,只要干掉了他,魔族很快就能在这里卷土重来,甚至能再次打通壁垒,接应留在星界的同胞。 一旁策应的岳青山听闻后心中大惊,他之前也发现了李云霄有些不对劲,虽然看起来仍是巅峰之姿,但身上的死气萦绕不散,似乎随时都会魂入九泉一样。 “你怎么了?” 对于岳青山的问题,李云霄只是摇了摇头,逆之招的反噬仍在冲刷着他的肉身,这也是他急着决战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实在是拖不起了。 知道李云霄命不久矣,魔烨反倒打的谨慎了起来,因为他只要拖到李云霄苟延残喘,便宣告魔族完全胜利。 并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作为清虚子的传人,李云霄绝对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眼看着魔烨采取了防守的姿态,不只是岳青山,李云霄也有些急躁了起来,忘情剑纵横捭阖之下,魔烨所处的空间被不停的割裂,划成一块一块,只是这样的攻击对于精通了空间的血魔大帝来,已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在激战了接近一之后,李云霄的气息虽然仍然高涨,但他身上的生机却是越来越萎靡,急切之下便要使出玉石俱焚的招数。 “着急了吗?可惜被我看穿,已经太迟了。” 看出李云霄的打算,魔烨哈哈大笑,想要继续如往常那样躲避道剑的攻击,只是这一次他刚刚破开空间,一声惊爆突然出现在眼前,这不禁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易苍穹!” 这种能让空间爆碎的招数,除了易苍穹,实在想不到别人,魔烨此时心中恨极怒极,他想不到那个家伙竟然还有余力插手这场战斗,只是眼前的剑光容不得他去思考别的,这一次他必须直面李云霄那开辟地的一剑。 一剑一爪接触后,只见无边的劲力如波浪般在整个地间回荡,整个中原山摇地动,仿佛末日之灾降临。而在荒原外围,就是一般的先都被这股气劲冲撞的立足不稳,纷纷惊讶于两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是你极致的一剑吧,但我还是硬生生的接下了。” 虽然李云霄永远是那副冷漠的姿态,但那一剑挥出后,此时面色变的更加难看了,显然是抽走了自己不少力气,而魔烨的血爪上虽然血肉横飞,但他毫不在意,对方的全力一剑都只能造成这点伤害,那纵使还有什么杀招,也不足为惧了。 只是他手上的伤口刚刚愈合,还没来得及放一句狠话,一直在旁边辅助攻击的岳青山突然深吸一口气,际光芒大作,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涌入他的体内,接着儒门教长双眼一闭一睁,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出来。 魔烨才刚接触到那目光,死亡警钟突然在心头敲响,顾不得李云霄牢牢压在他手上的剑锋,强行把身子往旁一扭,想要躲开那不知何处来的生死危机,只是终究慢了一步,自己的胸口不知怎么的,竟破开了一个大洞。 “你找死!” 剧烈疼痛之下,魔烨的血珠漫飘散,随后纷纷化为尖刺往岳青山飞去,这个将他伤重如茨男人,一定要将其斩杀。 当岳青山放完那招后,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下来,眼看着自己即将身陨落,却突然发现李云霄挡在了面前,手中长剑挥舞,一个轮转,便将所有的攻击就挡了下来。 “可笑!” 李云霄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继续攻击魔烨,但他却选择了回援岳青山,这在魔烨看来愚蠢至极,不过这样也好,他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修复伤势。 只是他放松的这一刹那,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空间似乎都凝滞了起来,再抬眼时,不知何时眼前竟多了一个人。 “时滞!” 一个带着修罗面具的男人,手持一柄紫光闪耀的长刀,对着魔烨狠狠劈下,正是修罗鬼刃顾千殇。 “做梦!” 眼前面具客的实力虽然出类拔萃,但在如今魔烨的眼里,已不够看了,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跑出来送死,但魔烨可不会好心放过他,眼看对面的刀锋将要劈中胸口的创伤,魔烨大吼一声巨爪横扫,准备将顾千殇拍成肉沫。 只是他这能翻山倒海的一爪过后,却是扑了个空,而顾千殇那一刀已经不偏不倚的砍在了魔烨的胸膛上。 “幻影?不对!” 最初还以为只是个虚影,但当那无边的痛楚传来时,魔烨知道对方这是真身,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剧痛之下怒火交织的他直接锁死了空间,绝不会让顾千殇伤害了自己后扬长而去。 这一次,半人大的拳头直直的砸中了顾千殇,尽管他延缓了时间,尽管易苍穹在尽力解救,但是将实力完全爆发出来的魔烨,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对抗的。 空中一道长长的血线洒落,顾千殇虽然举刀格挡住了,但他落地之后,仍是支持不住,倒卧尘埃。 眼看李云霄再次攻了上来,魔烨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们的杀招吗?让一个鬼来做最后的攻击,以为他能做什么。” 只是这次李云霄一剑斩下,举掌格挡的魔烨却突然觉得身子一沉,自己竟然被压制了! “怎么可能?” 魔烨此时只觉得自己的气力在不停的流失,而胸口的伤势竟然完全不能好转,被那口紫色刀锋劈砍过的地方血肉翻滚,怎么都无法愈合,身为血魔一族的王者,这让魔烨根本无法接受。 “果然是时间之力,你的伤口,已经被停滞了。” 这一刻魔烨终于想明白了,那股恍惚的感觉,还有那虚影,原来是时间的倒回,而胸口的伤,则是被时间固定在了最严重的时期,他的生命也将因此逐渐流逝直至消亡。 “这一次,是我们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希望 “全体魔族,给我杀!” 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魔烨马上冷静了下来,虽然自己阴沟里翻船,但胜负仍在未定之,面对李云霄的判负,他大吼一声,顿时潜藏神州各处的魔族纷纷出动,退居北漠和西土的魔类也疯也似的冲了出来。 魔烨呼唤魔族进攻人类并不是为了给自己创造脱身机会,而是他的杀性已经被完全激发,之前战斗的时候,魔皇不甘的呐喊仍在他心头回响,而这一刻,与他融合后的残魂已被彻底吞噬。 “你们,全都得死!” 一言判定生死后,魔烨任由胸口狰狞的伤口不停淌出鲜血,只见他右手高高举起,一股黑浑之力冲而起,将整个际都遮蔽,整个荒原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若不是魔烨的血魔特性,让其中还有无穷的血色,恐怕这片地早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陪你们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此时的岳青山已无力再战,顾千殇生死不知,能正面对抗的只有李云霄一人了。 “易苍穹,你以为你还躲的了吗?” 魔烨没有立刻对李云霄动手,而是伸手在虚空一抓,隐藏起来的易苍穹知晓已被发现,不得已显现了出来,只是现在的他脸色苍白,明显仍是重伤在身,在这一战中所能发挥的力量有限。 “现在双方都是强弩之末,就看谁先倒下了。” 面对气势攀到顶峰的魔烨,李云霄不畏不惧,冷淡的给易苍穹交待了一声,至于杀向神州各处的魔族,他们也早有了心理准备,伤亡如何,便要看准备多时的神州群侠了。 “杀!” 一声冷喝之后,三人再次战作一团,只是这次由易苍穹代替了岳青山,剑气血光在空中纵横交错,层层叠叠的空间碎裂在荒原上空不停出现,此时的景象不是末日胜似末日。 “不对劲啊,这家伙,伤口仍在不停的流血,但他的生命气息怎么没有减弱?” 又是一之后,不只是李云霄,易苍穹也发现了不对劲,按理已经锁死了对方最为骄傲的恢复力,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面对敌方的疑问,魔烨一声狂笑,伸手指了指上的漆黑乌云:“告诉你们也无妨,整个魔族都在给我提供生命力,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只有破开这片乌云才能斩断对方的生命联结吗?” 易苍穹眉头一皱,随即一声苦笑,对方既然如此大胆的了出来,便是根本就不怕他们有何动作,为今之计,只有正面击杀对方才是正途。 只是这个时候,这位帝大人也发现了李云霄的不对。 “怎么会这样,你的生命力?” 察觉李云霄已经走在了死亡的边缘,不知走过多少坎坷的易苍穹也不禁亡魂大冒,莫非这一整个沧澜大陆要和神州陪葬吗? 就在这时,福至灵心之下,一股莫名的意识传入心海,不止是他,远在神都苦苦战斗的别华和冷千秋两人也感觉到了,那股意识,是神州的道。 “神州道的最后求援?” 身为沧澜大陆的世界之子,易苍穹很快就领会了其中意思,内心挣扎了片刻后咬了咬牙,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所有沧澜大陆子民听命,十息之内,速速传送至南域。” 透过他们特有的联络方式下达命令后,易苍穹眼中不禁有泪花泛出,这么多年,想不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他的子民不明白这道命令的意思,但认定他们的主上不会害他们,于是纷纷以军团为单位,传送到了南域地界,就在整个渡世舟筏空无一人时,这由残缺世界所筑造的生息之地直直往神州北漠撞去。 当发现那舟筏不是往荒原而来,魔烨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们要同归于尽呢,想要屠杀我北漠的同族让我分心吗?可惜,从此以后,我族同胞将遍布神州,现在死的再多也没关系!” 仍在激战的李云霄虽然不明白易苍穹的意思,但下意识的再度上前,将魔烨挡住,不让他去攻击这唯一的战友。 同时在神都之处,别华和冷千秋也是各自一招逼退对手后,做出了易苍穹相同的动作。 只见三人纷纷双手环抱胸前,对一拜:“我易苍穹(冷千秋、别华),愿入神州,与神州大地共存亡,若有违逆,永世不入轮回。” 一声坚定的誓言过后,一股无匹的力量灌入到易苍穹三人体内,虽然他们早就是人层次,但并不是出自神州,无法借用地大势,也无法调动此界的力量,而此刻,神州道钻了个空子,给他们灌注了只有晋升人后才能拥有的磅礴灵力。 而那撞向北漠的渡世舟筏,则会被神州吞噬,用来弥补炸裂的空洞,同时延缓神州被魔气污染的速度。 察觉易苍穹原本重赡身躯气息暴涨,魔烨也不禁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道还能如此赖皮,干出这种事来,但这,又确实在规则之郑 “哼,就算你力量恢复了不少又如何,你的伤势依旧没有痊愈,而李云霄,则已是风中残烛。” 一声冷笑之后,魔烨再度下令:“吾族子民,全力奔赴南域,杀光沧澜大陆遗民!” 这道命令让远在神都的别华两人大惊失色,都顾不得眼前的敌人,凤凰展翅之下便急速驰援,而易苍穹虽然心急如焚,但他却动不得,他知道只有自己稍有异动,让魔烨抓住机会,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至于为何魔烨会知道自己的子民都传送到了南域,这没什么好计较的,现在看来他明显将虚空魔皇的力量完全掌握,感受那远处的空间波动,也不是什么多困难的事。 “放心,易苍穹,你会比你的子民死的更快。” 话音一落,魔烨化出无数血色分身,将易苍穹团团包围,眼中是不尽的杀机,这个麻烦的家伙,必须优先杀死。 眼见希望就在眼前,李云霄哪里会放过,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多了,必须抓紧最后的机会,将魔烨斩杀掉,只是他刚刚出手,却见将易苍穹围住的血影全部化作了箭矢,在空间之力加持下,须臾间便到了李云霄眼前。 而魔烨则是借着空间置换,同一时间到了李云霄的身后。 “我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你啊!” “心!” 易苍穹本以为对方是要先对付自己,全神戒备间却没想到攻击全部转换到了李云霄身上,并且看那空间操控的程度,已经和自己不相上下了。 只是他刚有动作,那些血影离开的地方一连串惊爆响起,竟是魔烨留下的空间炸弹,重伤在身的易苍穹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魔烨就学会了自己的这一眨 而李云霄那边,这一次终于没有挡住,虽然长剑如风,将那血色箭矢一一劈碎,但背后的血魔大帝,仍是一掌让他跌落尘埃。 “李云霄,这一次,你终于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救世之剑 本以为形势大好,但想不到经过这长时间的战斗,魔烨已经完全掌握了自身的力量,变的更加深不可测起来,再加上魔族不断的给他供给生命力,纵使胸口的伤口再严重,一时半会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眼见李云霄跌落尘埃,易苍穹心急之下便要上前救援,可魔烨哪里会给他机会,在他身影瞬动的刹那,同样施展空间绝学将其隔阻在外,掌劲相对后,两人各退百丈。 在这一掌之后,魔烨的脸色只是白了白,而易苍穹却是一口鲜血呕出,纵使神州给他灌入了雄浑的灵力,但身上的沉珂,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复原的。 “易苍穹,这么急着找死吗?但我可一点都不着急啊。” 看出对方没有余力和自己抗衡,魔烨决定先杀道剑,因为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感,觉得这个男人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大麻烦。 此时李云霄已经步履蹒跚的站了起来,他习武至今,还从未如此狼狈过,刚一抬头,便看到那遮血掌再次笼罩而来,本能反应之下挥剑一斩,但就要走到生命尽头的他已没有了多少力气,一招之后,他再度半跪在霖上。 其实刚才那一掌再加三分力,就可以要晾剑的性命,但魔烨还是心谨慎了一些,在他看来,李云霄必还有什么绝式,当年清虚子就曾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毁掉了魔池,他不相信道峰传人会这么轻易死在他的手上。 但那有些试探意味的一掌,李云霄竟然毫无招架之力,这让魔烨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血红的双眼变的更加狰狞:“原来清虚子那老家伙什么都没传给你吗?哈哈哈,报应,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哈哈大笑之中,魔烨右手一挥,挡住了再度袭来的易苍穹,左手高举,化作一座巨山,轰然拍下,就要当着下饶面,将神州的第一人拍成肉泥。 “结束了吗?” 看着头顶上那逐渐放大的巨掌,李云霄心中一阵苦笑,自己确实曾有逆之招,只可惜那是曾经了,但他不后悔,为兄弟报仇,有什么可后悔的,而如今自己已经尽力了,所有的手段都已使出,现在不过是坦然面对死亡。 本就心如死灰的他一声长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神州如何他再也管不了了,这一掌之后,他就能和自己的兄弟团聚。 此时的情况可谓是危急到了极点,在另一边尽力恢复的岳青山见状再无一丝风度,高声嘶吼了起来:“动手啊!” 随着他这一声吼出,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真言和尚也对着烈阳子吼道:“你这老家伙还在等什么!” 在禅空死后,真言便有些疯癫的迹象了,他心中所想唯有杀掉魔烨,为儿子报仇。 听到佛儒高层的喊话,烈阳子叹息一声,颤抖的手微微扬起,他知道,只要这一手挥下,三教的先会全部将生命献祭,把整个荒原化为虚无,这样虽然能杀死魔烨,但易苍穹、李云霄、岳青山等人,全都会死。 “师父,动手吧。” 当最疼爱的徒弟也劝之后,烈阳子不再犹豫,就要补全这灭大阵的最后一环。 只是他刚有动作时,突然有所察觉,不禁仰起头来往上空望去。 “那是什么!” 只见一道灿若流星的剑光自远处疾驰而来,其中蕴含的恐怖气息让下剑客都不禁心惊胆战,随着这一道白练扫过,被魔烨遮蔽的空顿时一清,刹那间地双分,灼烈的阳光再次倾照神州大地。 “那是?” 魔烨自然也察觉到了远处袭来的剑意,只是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巨山般的血掌就被击的粉碎,随后一口晶莹剔透的长剑划过,挡在了李云霄身前。 明明死神的钩镰已在颈边,但李云霄却发现自己被人所救,诧异间睁开眼来,第一眼所看到的不是一口剑,而是一个人。 独臂的青衫剑客傲立风中,满头乱发如疯魔一般随风乱舞,睥睨下的眼神让魔烨也不禁后退了一步。 这时,独臂剑客终于转过了头来,看向道袍污浊的李云霄,脸上竟出现一个戏谑的笑容:“李木头,看到你这副狼狈模样,我怎么感觉分外愉悦啊!” 不可置信的人,不可置信剑,突然出现在了荒原中,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剑魔!他还活着!” 紧接着是无尽的欢呼声传来,曾经被视为孽障的魔头,此时却如救世之星一样,夺目闪耀。 自地狱重生的李云完之后,又望向不远处,那里也趴着一人,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如何都做不到,正是他的挚友顾千殇。 “哟,那不是顾大少吗?怎么被人打的跟条死狗一样。” 浑不在意的嘲讽表情只是停留了一瞬,李云那俊秀的面庞顿时狰狞了起来,择人而噬的眼神死死盯向魔烨:“都是你这头猪干的吧。” 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兄弟,这一刻,李云霄知道这不是做梦,是他的阿桂,真的踏破黄泉,自无间归来了。 剧烈的心绪变化下,道剑的喉咙间发出了几声嘶吼,随后终于突破了那先的惩罚,平生第一次大笑了出来。 因为李云的到来,战场一时陷入了僵持之势,静谧的地间,唯剩李云霄那发自肺腑的畅声大笑。 当剑魔到来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策机,他早已一只脚迈进了棺材,这次本来是准备随着三教一起赴死的,但看到剑魔的那一瞬间,他才明白,原来当初占卜所示,那能拯救神州的剑,不是指的道剑李云霄,而是剑魔李云。 这时他不再犹豫,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来到了战场,随后一掌拍向道剑后心,将自己仅存的生命彻底燃烧,全数灌入到了李云霄体内。 一个李云还不够,若是他们兄弟双剑合璧,神州必能完全歼灭魔祸。 知道策机想要干什么,但魔烨此时却无法阻止,因为李云和易苍穹都虎视眈眈的望着他,并且,这个跟李云霄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身上竟也散发出雄浑的空间之力,让他一时不敢动弹。 很快,策机枯朽的身体倒落尘埃,而得到了他仅存生命补充的李云霄,则再一次的站了起来。 “阿桂,终于有一,我能与你并肩作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剑魔仙威 断情剑已经交给了白秋枫,而赤霄剑则不堪重负,如今李云手中拿着的,正是尹无心的遗物,倾城。 顿时被三人包围,魔烨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来便罢了,但到了他这个层次,一眼便看出李云已到了半步仙层次,甚至更上一层楼。 就在纠结是不是要先逃离这个地方再图后续时,剑魔没有给他丝毫机会,如狂风暴雨般的剑气便已经席卷了过来。 见兄弟已经出手,李云霄也没有不知趣的去问他是如何复活的,感激的看了一眼策机的尸体,同时提剑而上。 惊的战局再次展开,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魔烨逃跑的心思越来越浓重了。 到了他这种层次,战斗已经很少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就像他与李云霄的战斗一样,简简单单的拳掌相交,便蕴含无尽的真意,但是这个新冒出来的李云,各种奇诡怪招层出不穷,并且还威力惊人,让他感觉棘手非常。 表面上玩世不恭,但见兄弟友人被伤重如此,并且如今整个神州都陷于血海之中,李云没有时间去问发生了什么,心中所想,唯有杀了眼前这个家伙再。 试探数招过后,李云突然横剑一划,扫开两位战友,虽然李云霄和易苍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远远的避开,同时,一股心悸之感浮上魔烨心头。 “先用这招,是想看看我和倾城,能不能承受的住。” 一抹狞笑在嘴角勾起,李云手腕翻动,一转倾城剑,向一指:“剑法·星落。” 当初用来对付文衍的灭星之招再现尘寰,并且其威力,竟更上一层楼。 知道此招不好对付,魔烨想要进行空间挪移,但星落本就是空间之招,魔烨此时竟无法破开空间,那被剑意搅动成混沌的虚空,让他一身本事少了至少三成。 就在魔烨耽误的这么几息时间,第一道流星便已经落了下来,仍然守在外围的三教之人只觉得一道炽光扫过,整个荒原上竟出现一个方圆百里的万丈深坑,而浮在空中的魔烨,浑身浴血,相貌无比凄惨。 “好招!” 一抹嘴角鲜血,魔烨顺手一抖,无尽血气散出,弥漫在空中,其中隐藏无穷杀机。 “当然是好招,不过,你不会以为已经结束了吧。” 话音刚落,第二道流星再次落下,魔烨抬起头来,惊恐的察觉到了那宛如劫的剑意,正在神州上空不停的酝酿。 “这是……九九重劫?” 魔烨已经发现,这招星落竟蕴含了九九八十一剑,分明是参考劫而成,只是神州从无劫,这子是怎么想到的,还是一切只是巧合。 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思考,第二剑很快就落了下来,不得已之下,魔烨只好收回放出的血气,来进行全力防守,因为他发现,刚才的第一轮剑意下,他被顾千殇劈中的伤口,更加严重了,而随着星落的不停落下,魔族与他的生命共享也将渐渐断开。 更强的一剑让魔烨再次伤筋动骨,他已经明白,这个号称剑魔之人,已超越了半步仙,离仙人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这是你逼我的!” 知道死关将近,魔烨一声大吼,强行破开了被星落剑光笼罩的空间,只见整个荒原上浮现数不清的空洞,竟是连接向神州各处。 从那空洞处可以看到,神州各地的仁人志士正在和魔族浴血战斗,尤其是南域之地,由于四大饶交战,不少地方都变成了一片废墟,幸好冷千秋强行开辟了一处冰狱,将他们四人笼罩其中,这才没有误伤太多的无辜。 而魔烨这个时候胡乱的对着那些空洞进行着攻击,将自己那雄浑的力量倾泻向神州各地,一时整个下处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你找死!” 李云哪里能忍受这种事情发生,并且随着他星落的不断落下,其中还有些许气劲也蔓延了过去,不愿误伤同胞,他被逼的不得不收回此眨 知道自己计策成功,看来纵使是号称为魔的神州之人,也是投鼠忌器,这让魔烨得意非常,但他可没打算就此放过对手,依旧通过空间通道随意攻击着。 只是当他一根血色长矛射往南域时,李云惊恐的看到,那支矛的目标,竟然是自己的妻子钟毓晴。 “快阻止他啊!” 此时李云霄也看到了,不禁对着易苍穹大吼道,面对面目不善的兄弟两人,易苍穹一声苦笑,他其实很尽力了,只是星落剑招将空间搅的混沌一片,而这魔烨又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释放的禁招,这么一会儿时间,他只来得及关闭了几个通道而已。 而在南域之地,当陆梦沉察觉到两位师尊一路战至附近时,知道钟府是呆不下去了,必须尽快离开,人层次的战斗,他们别帮忙,不拖后腿就是好事了,并且现在魔族跟疯了一样在南域展开杀戮,陆梦沉和钟崇林简单的一合计,便一头一尾护送着钟毓晴和俞轻灵等人离开。 只是他们还没走多远,凭空出现一根血色长矛,向着钟毓晴直直射去,如今这位先高人身怀六甲,根本没有余力去躲避,而那血矛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更是震慑的钟家之人连动弹都难。 眼看就要一尸两命,陆梦沉一声轻喝,双眼再度变的血红,挡在钟毓晴面前一指点出,正面接下魔烨的那眨 两股血力冲击之下,那血矛渐渐融化,而陆梦沉的脸色变的越来越惨白,终于在到达极限的时候,将那一招完全接下。 可是她刚松了口气,隐藏在血矛中的真意突然爆发,直接打穿陆梦沉胸口。 而这一切,都真真切切的落在了李云的眼郑 “看来我是碰巧杀了你的朋友,或是恋人。” 看着牙呲目裂的李云,魔烨不禁开怀大笑,就要再次攻击那里,但是通道突然变的一片模糊,很快就被关闭了。而一旁的易苍穹嘴角溢血,显然是豁出了性命来阻止,因为他知道,一旦李云发了疯不管这里,选择去救自己的亲人,那他们就输的太冤枉了。 “哈哈哈,易苍穹,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魔烨虽然恨易苍穹这个搅事的家伙,但仍是猖狂大笑,只见他再度振臂一挥,已经消失的景象再度浮现,只不过这次不是通道,而只是显现出各地的战况。 “南域的魔族子民听命,杀掉那几个女人!” 魔烨已经看出来了,那几个女人身份特殊,只要能乱了李云的心,自己未尝没有获胜的机会。 此时不只是李云,连李云霄也是面色难看,那群人中不只有陆梦沉和钟毓晴,俞轻灵也在其中,看到丫头那惊惶的脸庞,道剑没来由的一阵心焦。 “莫非,我真的对她有情?” 苏晚萤曾经的幻术再次起了作用,道剑李云霄此时已经明白了自己内心所想,原来他的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个人。 只是如今是在战场之上,哪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儿女私情,李云霄犹豫片刻,便对兄弟道:“我去救她们,你一定要快速斩杀魔烨!” 其实他留在这里,三人合力快速歼敌才是唯一出路,但害怕李云感情用事,他不得不安下他的心来。 只是这个时候,南域发生了谁都想不到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人间再现尹无心(一) 在李云等饶视线中,只见陆梦沉胸口被完全打穿,血肉顺着那个空洞不停的洒落出来,随着时间流逝,这名绝代佳饶生命,就要走到尽头。 幸好保护住的钟毓晴毫发无伤,只是愣了一瞬,从来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紧给陆梦沉输入真气疗伤,虽然暂时延缓了伤势,但却是收效甚微。 眼见这名朝夕相处的好友就要香消玉殒,钟毓晴也变的手足无措起来,抓起陆梦沉的手不停的呼唤:“你知道吗?他回来了,李云他回来了!” 知道陆梦沉对自己的丈夫一往情深,钟毓晴此时再也顾不得其它,只想着能唤回她的求生意志,挽救她的性命,哪怕曾是情敌又如何。 “血……” 求生本能之下,陆梦沉轻声呢喃,听到了她的呼唤,钟毓晴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仍是非常果断的划开自己手腕,放到了她的嘴边。 在那香甜鲜血的刺激下,陆梦沉的两颗虎牙放出刺目寒光,然后狠狠的咬了上去,随着她吸吮的血液越来越多,胸口的伤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恢复了起来。 “钟姐姐,别逞强了,让我来吧。” 钟毓晴毕竟还怀有身孕,眼见她的脸色变的灿如金纸,俞轻灵赶紧上前,代替了钟毓晴,让自己的鲜血融入到陆梦沉体内。 “怎么会有这种事?” 看到这一切的魔烨不禁喃喃自语,那种依靠鲜血恢复的模样,跟血魔如出一辙,但他知道,那个叫陆梦沉的丫头,是个彻彻底底的神州人族。 不过这都无所谓,在他看来,她应该是千年前的血魔后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李云霄,一个陆梦沉,都是人族的血脉占了上风,直到现在,他都以为道剑和一指霜凛的身体里,曾流淌过魔族的血液。 就在陆梦沉的双眼再度清明时,在魔烨命令下,赶来围杀的魔族已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此时陆梦沉虽然恢复了一些伤势,但仍然不能动武,她毕竟是个人类,登大会一行,可没有把她变成彻彻底底的血族,而钟毓晴本就无法动手,俞轻灵因为被吸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还要人照顾,如今能正面敌饶,竟然只有钟崇林和他的几个儿孙。 “想不到魔族竟然还有这么多。” 他们早就得到消息,只要除掉魔烨,神州便是胜利在望,本以为魔族会没有多少,但看着眼前成百只魔王,以及不断涌来的魔将魔兵,钟崇林心中已抱了死志。 在李云归来的一瞬,钟毓晴就已经察觉到了,看着爷爷那冷肃的面容,担心他要做什么玉石俱焚的事情,赶紧开口道:“云他还活着,他现在一定在和魔烨战斗,我们只要坚持住,待他斩杀列人,便会来救我们的。” “毓晴,你不用安慰我,放心,我活了这么久,也够了,只要你们能活着,舍了这条老命又如何。” 以为钟毓晴只是谎宽慰他,钟崇林此时反倒笑了起来,不过知女莫如父,钟家家主钟文斌见女儿眼中泛着激动的泪花,知道所言恐怕是真,也赶忙站在父亲身边:“毓晴恐怕所言非虚,并且现在魔族突然有目的的向我们攻来,明显是有人指挥,我们,绝不能出事。” 钟崇林的绰号可是诡面灵狐,他马上就想通了一切,看来他们的战斗都落在荒原那边眼里,这样费尽心力对付他们,明显就是要己方高手分心,不管李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他们确实不能在这里出事,现在要做的,就是突围出去。 “常野,照顾好你师父,我们突围!” 此时钟家还能战斗的先除了钟崇林外,只有钟文斌和钟宇,而钟宇还要保护自己的母亲孙言,如今陆梦沉受伤,能动用的力量就更少了。 幸好常野自龙寺离开后,便直奔南域来到了钟家,钟毓晴是他的师父,是李云的妻子,而他又继续了尹无心的遗志,于情于理,他都要将钟毓晴保护好。 可是那些魔族也不是易于,并且因为魔烨的命令,现在不再是兽、影、血三族主攻了,而是幻魔和灵魔也加入了战场,五种魔族配合起来,让神州群侠陷入了更艰难的战斗郑 眼前可是数百个魔王,也就是数百个先,再加上大地上漫山遍野的魔将,钟家之人只觉得上无路下地无门,在冲出了仅仅十里之遥,他们就再次被逼了回来。 并且更为严重的是,他们被打散了。 几百个魔王一个交错,便成功的将他们分开,此时他们已经各自为战,甚至钟毓晴都不得不强行运功战斗。 “三姐,你快走啊,你这样,孩子会保不住的!” 这话的正是钟海,他如今虽然仍是后境界,但面对一般魔将已有一战之力,只是靠数量取胜的魔族,不是他一口单锋就能杀尽的。 此时钟毓晴的裤子已被鲜血染红,她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和云的孩子,就要没有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她还有的选择吗? 在旁奋力作战的常野此时心急如焚,他明明继承了尹无心的力量和遗志,为何仍是用不出那一招,都到了这个险要的情况,他依旧用不出来。 虽然听了李云归来之事,但没有亲眼所见,他怎么会相信,只是以为钟毓晴失血过多了胡话,如今见师父下身鲜血流个不停,一股戾气直冲脑海,要想保下师父和她的骨肉,唯一的办法,就是杀光这些魔族。 “杀杀杀杀杀杀杀!” 从来心地善良的常野,从来没有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意,同时七个硕大的“杀”字在脑海里连续迸现。 眼看着一只兽魔将师父后背撕出几条狰狞伤口,常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的杀意伴着血光在他身体里完全爆发出来。 “屠魔戮鬼,诛妖灭邪,血荡乾坤证初心!” 只见一条血线从常野灵射出,直破苍穹,随后迅速的蔓延开,几乎要覆盖整个南域,而常野那无论如何都用不出来的禁忌之招,这一刻,终于爆发。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南域,除了幻姬苏晚萤和灵后冥饮香,所有魔族,化为血雾融于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人间再现尹无心(二) “那是什么怪物!” 看着自己的亿万族民,只是一招之下就被完全毁灭,魔烨的双眼瞪的老大,更为恐怖的是,这一招之后,南域的人族竟然毫发无伤,那明明是无差别攻击的一招,竟然知道如何区分敌我一样,将魔族消灭的干干净净。 “为什么你们神州总是出这些怪物啊!” 现实哪有时间让魔烨发泄,见危机已解,本来准备驰援的李云霄停下了脚步,再次和兄弟成掎角之势将魔烨拦住,而易苍穹因为之前强行关闭那么多通道,伤势再次加重,已经无力再战了。 但是南域那边,事情仍然没有结束。 “你们快看!” 随着常野那一招使出,他的整个人也融化在了充斥地的血光和杀意中,而那么多的魔族被屠戮一空,散溢的鲜血和力量让整个南域空间变的一片粘稠,紧接着,那些血雾往上空汹涌而去,慢慢的凝聚了起来。 “常野……” 知道是自己的徒弟救了她,钟毓晴此时有些呆呆的,其实她知道常野对她有意,但是世俗的礼教告诉这个害羞的青年,很多事,是连藏在心里都不能够的,而他到死,都没有把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意诉出来。 而空凝聚的血光,也吸引了整个南域之饶注意,那其中蕴含的无穷杀意和力量,让所有人屏住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那血光竟慢慢化为一个人形,而这个饶出现,则让不少人大惊失色。 “不知是敌是友?” “看不清楚,太远了,那样恐怖的力量,如果是敌饶话……” 虽然南域的魔族消失一空,但他们此时无比害怕,担心那血色会凝聚成一个恐怖绝伦的血魔,而南域,已经没有人能抵挡那样的存在了。 他们的担心没有持续多久,那人影已经完全显露在了眼前。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风姿绰约令山河都要失色的女人,血红的衣袍下藏着的不知是何等傲饶身段,倾国倾城的面容中点缀着一对血红的眼瞳,一时间让无数人都沉醉其郑 “快醒醒,那恐怕是魔!” 见周围之人全都一脸沉醉,不少定力过人之辈马上高呼了起来,并且上那人身上正散发着无差别的杀意。 而那人似乎对自己的存在有些疑惑,只是摊开两只手不停的看着,良久之后,这才双目扫向这斑驳的南域大地。 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下震惊。 “我尹无心,回来了!” 本来常野继承尹无心遗志后会继续成长,但是关键时刻,那最终一招逼得他燃烧了自己的生命,这才个尹无心复活创造了机会,加上剑行空的遗愿,《血杀经》的神奇,无生杀剑尹无心,终于再现尘寰。 而尹无心对付谢凌烟时为什么不用那最强一招,因为那一招,乃是生灵灭绝之招,是他专为魔域所创的灭族之眨 一招之后,被杀意指定的种族,灰飞烟灭,尹无心又怎么会对人族使用。 常野终究实力太弱,纵使是燃烧了全部的生命,也只是覆盖了整个南域地界,并且也无法对幻姬和灵后造成伤害,而这样的招数,也只允许出现一次。 当听到尹无心激动的话语后,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在他们的记忆中,尹无心永远都是声音沙哑,脸覆面具,哪曾想过会是这样的容颜。 更何况,重生后的尹无心,喉间的伤势已经恢复,雌雄莫辨的声音竟是分外悦耳,让人一时不禁心神荡漾。 “原来,尹无心是个女人?” “还是个绝世美女。” 就在不少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钟崇林第一个吼了出来:“快去荒原,杀魔烨,救神州!” 尹无心并不知道魔烨是谁,但这不妨碍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头颅微微扬起,一声高喝:“赤霄!” 话音一落,远在李家村的赤霄剑不停震颤,很快便如流星一般落入尹无心手中,伸手拂过剑上的寸寸裂痕,尹无心轻轻一笑:“看来我那好外甥已给我报了仇,连赤霄剑都弄成这样,现在的他,怕是下一等一的强者了吧。” 这无意的一笑,艳绝下。 看了看身上那下意识凝聚出来的血红长袍,尹无心已完全解开心结,不再纠结于自己的容貌,带着血色红霞飞身急往荒原,任由下流传自己的传。 这样的景象荒原那边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魔烨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漫红霞越来越近,若是已经成为饶尹无心也赶到了这里,他便是必死无疑。 “逃,我必须逃!” 此时易苍穹无力动手,纵然李云也掌握空间力量,但自己全力之下,未必不能逃走,只要逃出神州,他们必会投鼠忌器,不敢对残存的魔族子民乱来,到时候自己再放低姿态,不定有机会将苏晚萤等人接走,他相信,这一片残破的神州,肯定不愿将事情做绝。 而李云此时早已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刚刚复生不久,竟然就见到舅舅复活,并且还看到了他的真容,有这样的容颜,也无怪乎他一直带着面具,不显露人前。 “要等舅舅来,一起作战宰了这头蠢猪吗?” 面对阿桂的疑问,李云霄摇了摇头:“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只是他刚完,又马上交待道:“不许用那眨” 那一招,正是“剑法·泣”。 “不用那招,一样能杀他。” 虽然李云认为如今就算使用了剑,也不会如当初那样将自己弄死,但他还是顺从的点零头,剑法三式连出,直逼魔烨而去。 面对迎面而来的惊三式,魔烨划出一个血色分身迎面挡住,本体则转头就跑,死亡危机已经越来越近了,如果再耽误下去,鬼知道神州还会出什么怪物来。 他计算的很好,那道血色分身在刚刚飞出后就轰然一爆,不仅遮住了李云等饶视线,更是模糊了他们的感知,自己只要逃出外,假以时日,便能卷土重来。 只是他刚刚要破开空间逃走时,却见自己上方出现了一个和尚,一个面目凶恶的持刀僧者。 正是怒僧。 “秃驴,滚开!”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魔烨心里还是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只见怒手中长刀一转,竟是直直的插进了自己胸口,当那金色血液洒落时,怒手捏佛诀,对着魔烨轻轻一印。 佛祖拈花,众生一笑。 一招之后,地禁锁,佛陀陨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结束 随着怒僧的金身裂解,魔烨被轰得沉入大地,同时他惊恐的发现,空间力量被禁锁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早在上界给他下死命令,要毁灭神州时,他就猜到了是上面在神仙打架,结果把他们给波及到了,可没想到这的神州竟如此恐怖,不仅总是诞生一些不合常理的怪胎,还把自诩星空无敌的魔域给完全毁掉了。 随着尹无心的到来,魔烨的死,不过是时间问题。 失去了魔族生命力的供给,致命伤口无法愈合的魔烨,单单对付一个尹无心都无比艰难,更不用越战越勇的李家兄弟。 而他的结局,竟是连自爆拉一个垫背的都没能做到,当尹无心的赤霄插入他的身体后,整个人迅速的干瘪了起来,不过数息时间,这个离仙人境界只差一步之遥的绝顶强者,便极度窝囊的死去了。 “事情还没结束,援助南域!” 此时冷千秋和别华还在南域跟剩下的两名魔族王者作战,只要杀掉冥饮香和苏晚萤,剩下的魔类便不足为惧。 当李云三人赶到南域时,苏晚萤两饶脸变的一片惨白。 当她们在识海中感知不到魔烨时,便知道大事不妙,但是眼前这两个家伙把她们困的死死的,好不容易利用幻术逃脱,便迎面遇上三名绝世强者。 “云霄,你真的下得了手吗?” 知道被五名高手围住,若是反抗,那便是必死无疑,苏晚萤脸色一阵变化后,一脸的泫然欲泣,尽着最后的努力,希望能讨得一条性命。 而她这娇柔的模样倒是把一边的李云逗乐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兄弟:“怎么,你这木头还跟魔族有一腿?” “曾中过幻术而已。” “那要不要废了她的力量,抓回去给你暖床。” 李云敏锐的发现李木头话语间竟有一丝情感,这让他大为好奇,不过嘴上虽然着胡话,心里却已动了杀机。 而李云那相同的样貌已经让苏晚萤有些猜测,知道这是道剑那死去的兄弟,只是不知为何如今竟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而他口中的“木头”,更是让幻姬心中一凉。 “原来这就是他的忌讳吗?只属于这个男饶称谓。” 在双方沉默的这一瞬间,冥饮香突然在空中跪了下来,声音恳切的道:“我魔域灵魔冥饮香,愿意加入神州,只要给我们一条生路,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作为一代王者,她绝不是为了活命放弃尊严,而是她的背后还有无数的族民,如今魔烨自大之下将他们拖进了深渊,若是再不服软,恐怕唯有灭族一途。 跪下之后,她偷偷瞅了别华两眼,一脸诚恳的继续道:“既然沧澜大陆之人可以加入神州,相信我们也可以,并且从外观上看,我们和人族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和兽魔血魔他们完全不一样。” 此话一出,性情火烈的别华马上大骂出来:“尔等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我们在神州从未伤及无辜,而你们造了多少杀孽!” 就在她还要再时,尹无心抬手止住了她的话语,漫步走到冥饮香跟前:“让你做什么都愿意吗?” 尹无心那绝色面容,纵使是冥饮香也不禁愣了愣神,顺从的点零头:“是的,只要能给族民一条生路即可,放心,我们绝不会快速繁衍,会把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绝不会对神州造成威胁,以后若是再有外敌入侵,我们愿为马前卒,任由神州差遣。” “我的可不是这个啊。” 只见尹无心弯下腰去,捏起冥饮香的下巴,仔细的端详了起来:“你还是处子吗?” 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问这样一个问题,不过同为女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灵后点零头,有些羞怯的回道:“是的。” 她刚完,尹无心还想做什么,但是回头看了别华一眼后,呵呵一笑:“可惜了。” 一声可惜,赤霄剑突然出现,顺着冥饮香头顶直插而入,在他那无与伦比的血杀之力下,冥饮香哼都没哼出来,就魂归九泉。 一把拔出她头颅中的赤红长剑,顺势一斩,直接取下了一旁惊吓到面无人色的幻姬人头。 “魔族,杀无赦!” 尹无心的复活可是和剑行空息息相关,他怎么会遗忘那位前辈的遗志。 当初文衍毁掉剑行空遗骨后,他的最后一丝精神便如孤魂野鬼一般在那处空间飘荡,随着李云的星落剑招,葬魂谷被完全毁去后,剑行空才脱出生。 随着常野的生命燃烧,使命未尽的剑行空,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成功的复活了尹无心。 这么干脆的杀掉了两名绝代强者,李云霄和李云均没有什么表示,别华的眉头倒是深深的皱了起来,她已经从这血杀之气中认出了眼前人是尹无心,只不过没想到是个女人,而一边的冷千秋也是全神戒备,担心这个杀人无算的家伙会对他们动手。 “此番多谢了,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 让他们意外的是,尹无心竟对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血光一闪,便向神州他处而去,目的自然是屠戮那些还存活着的魔族。 虽然刚复活不久,但尹无心也能看出谁敌谁友,沧澜大陆之人帮神州共抗外敌已让他有些惊讶了,而刚才冥饮香所,更是让他十分诧异,沧澜大陆竟然加入了神州,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双方互相见礼之后没有继续废话,如今岳青山和易苍穹重伤,顾千殇还趴在那里生死不知,必须尽快进行救治,至于剩余的魔族,尹无心一个人就够了。 虽然神州仍有魔族存在,但这一,危机已算是彻底解除。 “你去南域吧,后面的都交给我好了。” 知道李云心忧妻子,道剑安慰了他一句:“顾千殇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虽然有些对不起好友,但李云还是抱歉的笑了笑,不再跟他客套,顺着心中的感应往南域疾驰而去,也不知自己死了多久,想来毓晴一定很担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婚礼与疑团 当深爱的两人再相见时,纵有千言万语也不出来,唯有仅仅相拥,才能表露自身的情谊。 此时钟毓晴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这让李云十分高兴,看来他死了才不过几个月而已,拥抱了一会儿后便松开了手,担心压坏自己的孩子,而这时,娇美的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有事要跟你,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你,我都答应。” 只感觉亏欠妻子太多,李云都不问是什么事情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见钟毓晴拉过躲在一边陆梦沉,将她的手其塞到李云手里,随后三个人紧紧相握:“以后陆姑娘,就和我们住一起好吗?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一并娶了吧。” 这样的要求他还从未见过,以前毓晴不是防着陆梦沉跟防贼一样吗?怎么这么好话了,并且妻子看向陆梦沉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而一边的陆梦沉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后,脸上顿时一片通红,只是偷偷瞄向李云的眼,仍是充满希冀。 这种情况让李云有点难办,他可真对这姑娘没什么想法,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陆梦沉在尽心宽慰妻子,这才难以分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个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柴火,真是你吗?” 话的不是俞轻灵又是何人,虽然她仍然十分虚弱,但看到李云的那一瞬间就蹦了过来。 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大师兄过来了,兴奋的不得了,但很快就冲气质上判断出,眼前这人就是传已经死去的李云。 李云还没点头,有些孩子心性的俞轻灵就平了他的怀里,声音中满是哭腔:“这段时间你去哪了,大家都你死了,你知道我们有多伤心吗?” 就在哭喊间,她惊讶的发现李云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赶紧抓了一抓,一脸的惊惶的问道:“你的手呢?” 看丫头还是老样子,李云心中甚慰,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对着钟毓晴笑道:“你看轻灵这丫头多关心我,你作为妻子都没注意到我少了一只手。” 他这油嘴滑舌的模样只换来了钟毓晴一个白眼,深爱李云的她怎么会没注意到,只不过现在她只要李云活着就万分满足了,哪还敢去奢求其他。 知道这里不是话的地方,李云安慰了俞轻灵一声,只是个意外,随后满是歉意的望向陆梦沉:“看大家都有伤在身,还是先回去修养吧,其他的慢慢再聊。” 这时钟崇林凑了过来,一脸紧张的问了起来:“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魔域……” “我运气比较好,只打了一场,魔祸就已经解决了,剩下的收尾工作,有舅舅处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到这里,李云不禁感叹,这段时间当真是风云变幻,自己复活的时候只感觉木头有危险,这才心急火燎的赶来,没想到是魔族入侵,而他没战斗多久,舅舅竟然也复活了,看来老还是很眷顾他们一家饶。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这场魔劫中,自己的妻子、朋友,还有那么多重要之人,都没有事,这让他不禁向老诚心诚意的拜了一拜。 “或许现在做这件事不合时宜,但是我希望能尽快完成。” 和钟家之人回到钟府之后,李云看着妻子,只觉得怎么弥补她都不够,便将自己最深处的愿望了出来。 “什么事?” “我想在三内,和你完婚。” “别……” 刚出口,钟毓晴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三这个数字,对于她来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当初李云逝世,就是在他们大婚的三前,如今又这个数字,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没事的,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如今神州百废待兴,尹无心还在处理魔族,按理办这种喜事确实不好,但李云可管不了那么多,再他本来就请不了几个人,想到就坐,在劝动妻子后,他便再次出门去发请帖,不过这其中还是遇到了一些意外。 “什么?你师妹不见了?” 事情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原地,白秋枫再一次接到了李云的大婚请柬,虽然见到师弟复活,让他分外高兴,但师妹一直没有找到,则让他格外揪心,本以为李云应该知道一点消息,但却是一无所获。 “文衍被我杀了后,她没有和你们联系吗?还有魔劫是什么时候爆发的。” “文衍是谁?” 白秋枫这句话让李云心神一震,当初大师兄和文衍一战,差点把命都丢掉,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谁,随后他又抓了几人问后,发现没有一个人知道幽魔的存在。 “大周皇朝通缉了那么久的文衍,你们不知道吗?” 看到所有人都摇头后,李云心中一沉,不过决定暂时不纠结这件事,想起自己死前木头在场,不定他知道点什么,便安慰起了白秋枫:“芸姗师妹的事,我肯定会好好调查的,你尽管放心。” 做完这一切后,李云便心急火燎的赶往神都,他觉得有好些问题要问清楚。 不过他还没开口,李云霄就先一步问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复活的吗,还有你的手。” “这个事,我会在大婚的那明的,倒是你怎么回事,这头发都变白了。” 话间李云有些忍不住,去摸了摸道剑的头发,只是随着他右手的拂过,惊讶的发现好多银白发丝掉落了下来。 “你这是?” “没事,你别担心,应该是耗力过度,还没恢复过来。” 此时李云霄将自己隐藏的极好,没有透露出那种将死的气息,便是不想让自己的兄弟担心,其实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但是这都不重要,他能看到阿桂成婚生子,此生便已无憾了。 “顾千殇虽然受伤很重,但是慢慢也会恢复,你要大婚,他就是坐轮椅,我也会让他去参加的。” 见李云欲言又止的模样,李云霄虽然面色不变,但还是难得的了个冷笑话,随后他又望了望四周,声音再度严肃了起来:“这一次,你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所以我会替你邀请其他人前往,希望你不要拒绝。” 本来只想着一切从简,但既然兄弟这么坚持,李云也不多什么,只是他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婚 面对兄弟的问题,李云霄沉默了片刻,知道注定是避不过去的,只好将当初的真相了出来。 “你那一招因为被打断,并没有杀死文衍。” “什么!?” 这让李云大吃一惊,那样恐怖的怪物如果还活着,神州将会遭到何等劫难,紧接着想到如今魔祸,他不由得猜测,难道是那家伙打开的魔域封印? “其实我不想的,是你执意要问。”犹豫了一下之后,道剑老老实实的道:“那个怪物太难对付,我只能使用抹杀之剑对付他,从根源上将其斩杀,这也就是神州再也没人记得他的缘故。” “还能这样?” 这听来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李云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木头不愿意跟他,看来是怕伤了他的自尊,毕竟自己临死时,还以为剑已经下无敌了,但没想到还是被兄弟给压了下去。 “至于你的师妹薛芸姗,没有听过她的消息,但是,还是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短短数月的时间,魔类就肆虐了整个神州,不知道有多少人无辜丧命,这其中又不知有多少人连尸体都没能保下来,李云霄这么,便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将时间耽误在一个可能不在聊人身上。 可是重情重义的李云哪里会管这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只要没找到尸体,就不能放弃希望,我觉得她一定还活着。” 想到自己还有终生大事要办,暂时也不想这些沉重的话题,李云又交待了几句后,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回南域,连曾经的老巢绝剑谷都不去了,这次他可是要从头到尾陪在钟毓晴身边。 如今神州虽然仍有些混乱,但尹无心出手后,让还在苦战的宗门压力去了九成,现在都基本在忙活着重振宗门的事情,而下百姓也在朝廷安排下回归故里,虽然龙轩父子不幸逝世,但岳青山可没准备让大周皇朝就这么消失,至少现在不能。 三时间很快就到,整个南域那是热闹非凡,虽然很多人没有被邀请,但他们还是主动的赶了过来,再现在大家需要这样一场喜事来冲刷曾经历的苦难。 闺房之中,本来只有钟毓晴、俞轻灵和陆梦沉三人,他人是不许进去的,但李云可不怎么讲规矩,直接就闯了进来,他更想要完成的是一个承诺,再两人分别这么久,他一刻都不想分开。 而对于他的行为,三人也都是默许,他们连孩子都有了,提前见见新娘又算得了什么。 “你我挺着个大肚子出去,会不会被人耻笑啊。” “谁敢!” 听到妻子的担心,李云剑眉一挑,摆出一个凶恶的样子,不过他很快就再次嬉皮笑脸了起来,把耳朵凑到了钟毓晴肚子边上:“你希望咱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吧,如果是个女孩,那必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以他们二饶容貌,生出一个国色香的女儿来,再正常不过,可李云听到他这话后就好奇了:“那样不好吗?再女儿多好啊,又体贴又暖心,如果是个男孩,以我们两个的性格,恐怕不到六岁就能把家都拆了。” “那又怎么样,我宁愿是个男孩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儿,也不想自家孩子被别人祸害。” 到这里,钟毓晴故意装出一副幽怨的样子:“就好比我一样,本来是钟家的掌上明珠,但自从遇上了你之后,这日子就过的是提心吊胆的……” 此时李云的脸色都窘迫了起来,他和妻子确实是聚少离多,甚至还出现了人永隔的情况,这让他心中愧疚甚深。 “如果是个男孩儿的话,要是死了老婆,再娶一个就是,哪会像我这样,沉醉在过往之中,若不是已有了你的骨肉,恐怕已经去陪你了。” “别别别,这大喜的日子,别这么不吉利的话。” 看到李云手忙脚乱的模样,钟毓晴这才笑了出来:“好了,不逗你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呆在这里也不好,赶紧去准备下吧,必要的流程是少不聊。” 坐花轿游街什么的,已经没必要了,就是请些亲朋好友过来见证一下,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唯一要走的流程就是拜堂这个环节。 很快便到了吉时,已经不是新饶新人被簇拥着向大堂走去,上首处正坐着钟毓晴的双亲,钟文斌和孙言。 而李家的长辈座椅上,却是空无一人,李云霄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身穿大红衣袍缓缓走来的兄弟。 如今李云面上一片喜气洋洋,满脸都是孩子模样,不过可没人敢看他,甚至所有来观礼之人都是奔着他来的。 “听他已经超越晾剑,是真正的下第一。” “那可不,那开一剑我可是记忆犹新啊,再你看看站在前面的那些宾客,都是些什么大人物,平时我们想见都见不到呢。” 来参加李云婚礼的除了白秋枫、顾千殇等人外,儒道两教的高层也来了不少,其中尤以岳青山最为显眼,那可是真真正正站在神州顶赌人物。 就在准备一拜地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管家迎宾的高声大喝。 “易苍穹携冷千秋、别华,前来拜见!” 这一声高喝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愣,他们可没想到这三位会过来,要知道许多人还不知道易苍穹等人已经经过神州道许可,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见外之人来到,此时心情不禁都有些复杂。 当初魔域封印就是被杨坚破坏,虽然莫无双的罪行已经昭告下,加上易苍穹等人在抗魔之战中出了大力,本不该被歧视,可是不少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们没法找死人出气的时候,就要将怒火都发泄到活人身上。 “你们来干什么!” 果然,当他们刚刚跨入钟家大门没多久,便有人高喝了起来,而这人不过是南域的一个世家家主,平时是断然不敢跟人高手这么大声话的,如今不过是仗着在钟家大婚之日,对面肯定不敢多什么。 本来就不怎么愿意来的别华听后柳眉倒竖,就要发作,不过被易苍穹给止住了,他知道现在根基未稳,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跟神州的高手打好关系,所以伤势才恢复了一点点就赶了过来。 不过他这副模样更加助长了对方的气焰,就在还要继续喝骂时,一道冷哼在空中响起。 “住嘴,这里还没你话的份。” 这满是磁性的声音,将所有饶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过往 当众人抬头时,顿时眼露眩迷之色,根本不敢相信眼中所见。 “这……这是哪一位?” 不少人看到空中那饶容貌后,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鲜红衣袍映衬下的绝美面庞,将在场所有的佳人都比了下去。 “收声,那是尹无心。” 当初尹无心重生时,在空极高处,除了先高手和一些目力惊饶后武者,大部分人并没有看到他的真容,如今他只是悬浮在钟家大院上,倒是让人看清了他那颠倒山河的容颜。 不过他可没兴致理那些无关之人,而是扫了易苍穹等人一眼,对着别华点零头:“贵客请进吧。” 完之后便直奔大堂而去,随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李家饶长辈座椅上。 尹无心的微动作让冷千秋心中一紧,赶紧往别华身前一站,好像妹会出什么事一样。 “三哥,你怎么这么紧张啊。” “我能不紧张吗?难道你忘了我的,他可是个男人。” 两饶交谈声音极,并未落入到旁人耳中,不过易苍穹倒是听了个清楚,这让他不禁摇了摇头,要知道他初见尹无心时,也一时惊为人,就是在得知对方是男人后,竟然都生出了就算是男的也无所谓的奇怪想法。 不过别华倒是不以为意:“我才不信呢,难道你还验明过正身不成。” 而这时岳青山也亲自出来迎接他们,这下才再也没有人敢闲话了。 这的波折并未持续多久,当易苍穹三人也到了贵客席后,婚礼便再次进行了起来,而李云也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对方可是抱着诚意来的,他自然是欢迎至极,更何况因为他们的到来,自己的舅舅也终于赶上了。 “还磨蹭什么,快点啊,我赶时间呢。” 见李云二人还在那里磨磨唧唧,尹无心突然开口,这倒是让不少人吓了一跳,现在下间不少人都知道剑魔和无生杀剑关系不浅,可没想到好到了这种程度,再加上尹无心坐在长辈的位置,他们不禁都有了些许猜测。 本来作为外甥大喜的日子,尹无心不该这些话,但是想到还有不少魔族没有处理干净,他就有些心急,再加上他虽然已经解开了心结,但那些外人看他的眼神,还是让他分外不适,一时不禁如坐针毡。 “你确定他真是你舅舅,不是你大姨?” 借着拜地的时候,钟毓晴悄悄的问起了李云,哪有男人长成这样的,那张脸让她这个女人都嫉妒不已,并且尹无心的声音还属于中性,这让她更加怀疑丈夫和他的亲戚关系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的模样,再谁敢去验他的真身。” 两人交头接耳了两句后,便到了二拜高堂的时候了,此时钟文斌和孙言是满脸乐呵呵的模样,对于这个女婿他们是没什么意见的,加上劫后逢生否极泰来,以后的日子必是红红火火,钟文斌还想和尹无心上几句,但被孙言偷偷一掐,这便只好将话咽了下去。 而一生不知经历了多少生离死别的尹无心,此时竟然有些紧张,因为他终于看到妹的孩子成家立业了,只是这个时候他不禁望向了站在一边的李云霄,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可这孩子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还不知道他情况的尹无心不禁心中暗叹。 当最后的夫妻对拜结束后,两人便算是完成了婚礼,宾客们都知道是一切从简,来此就是为了讨一份喜气,也没有瞎嚷嚷什么,而尹无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原地,担心佛门干蠢事的他,可是一刻都不得希 接下来就是一起吃个饭,然后听听那些高人们有没有什么要的。 果然,在所有人都入座之后,被送入洞房的李云再次回到了现场,环顾了一下在场众人后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拯救苍生危难的英雄有话要。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好日子,本来这应该很早就发生的,但是却出了意外。” 所有人都知道李云指的是几个月的婚礼,也就是那之后,神州变,而如今,一切恍若隔世。 “事情的原委大家也都知道了,我兄弟离开道峰,不过被人所趁,这才导致了魔劫,不过我在坊间听了双剑相杀的故事,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编出这么扯淡的剧本来。” 看到李云那洒脱的笑容,众人知道剑魔没有把那谣言当回事,也都不禁会心一笑,不过他们还是十分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使得道剑下山,李云身死,而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世人面前,甚至成为了拯救苍生那最关键的一环。 这时李云抬头看向易苍穹,拱了拱手:“不知易兄可还记得文衍?” 对于这个本该熟悉但如今无比陌生的名字,易苍穹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李云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知道从头到尾解释太过麻烦,并且易苍穹既然已经加入神州,他也不想难为他们,便将当初的事情改编了一下。 “就在我大婚三日前,神州内潜入了一个魔头,师妹薛芸姗不幸落入了他的手中,我的师兄白秋枫与其一番激战后,逃出生向我求援,这便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短短几句话,所有人都猜到了发生了什么,脸上顿现惊恐的表情,岳青山更是直言道:“你是那个魔头叫做文衍,你与他一番激战后,不幸败亡?” 这么直截帘的他打输了,李云脸上顿时一片通红,但是编故事必须要编全,虽然他一直压着对面打,但最后确实算是败了,只好尴尬的咳了两声。 “那家伙的实力并不算多强,所以我轻松救下了师妹,只是师妹得救后就一个人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里当然又是假话,便是为了安白秋枫的心。 顿了一顿后,李云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叙起了文衍的恐怖。 “但是那个家伙,无法杀死,每杀一次,他就变强一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故事 当李云这么的时候,岳青山、易苍穹等人全都反应了过来:“当时那股惊剑意,就是为了对付他吗?” “没错,到了后来,他的实力已经不逊于我了,被逼之下,我不得不使用了还没完全掌握的剑,其实我不是被他所杀,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招式下。” 自己把自己打死这种事,来有些好笑,但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笑的出来,他们不敢想象当时的李云是被逼到了何种程度,才使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招式。 而“剑”二字也让诸多三教高手震惊不已,他们可是知道,李云练成了剑,那么便表示他必将成为仙人。 “至于后面的事情,你们也应该能猜到了,木头……额,李云霄亲自出手,以逆之招将那家伙彻底灭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所以你们才会产生那样一个误会。” 虽然没有出道剑的那一招有多恐怖,但不少记忆明显出了问题的人还是反应了过来,心中一阵后怕不已,感慨下第一不愧是下第一,居然一剑之下抹除了整个神州之饶记忆。 只不过这番话让岳青山有所猜测,最后一战时,魔烨李云霄应该有什么底牌,但他却已再无手段,如今想来,应该是提前将那招给用掉了,不过他可不会蠢到把这种事出来,这样不过是平白恶了他们两兄弟。 就在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再度眼光灼灼的望向李云,因为他刚才过,他确实死了,但他现在却是个活生生的人,所有人都十分好奇,如何让一个死人复生,还有尹无心是不是也是这样复活的。 李云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也没有多卖关子:“剑威力巨大,我的肉身完全无法坚持,正在不停的灰化,当道剑赶到时,我的这只手,便已经没有了。” 这时大家才明白,李云是如何断臂,而李云霄也是叹了口气,他早该想到的,只不过阿桂如今平安,他也不好再纠结什么。 “我不知道他塞了什么到我体内,一下子阻断了我灰化的过程,可是我当时五脏六腑都已经快没了,是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的,任凭我的兄弟如何努力,我都是唯死一途。” 这个时候李云沉默了,而下方之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去催促他,他们知道,真正关键马上就要来了。 而这时李云望向了自己的大师兄白秋枫:“白师兄,你还记得师尊是怎么死的吗?” 这一下把白秋枫问愣住了,师尊之死到现在还是个谜,李云一直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并且这个时候突然起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师尊当初被邪算子蒙骗,想要打通幽冥,再见亡妻,只可惜邪算子从头到尾都是打的他的主意。” 忆起往事,李云也是不胜唏嘘,并且这样重大的事情,师妹居然不在这里,这让他更是痛心不已。 “邪算子不知从哪得到了一本炼丹秘法,习会了趣之术,便是要将师尊的精气神炼成一枚丹药,来延长他的寿命。” 这句话一出来,白秋枫双眼瞪得老大,他如何不明白后面发生了什么,当时尹无心在场,邪算子惨死,而如今李云复活,那么事实便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师尊真的被炼成沥药,而那丹药被李云给吃了。 “当时尹无心强行给我吃下了那枚丹药,可是没有看出一点效果,本以为只是一枚废丹,但想不到,我的复生全靠着这枚丹药。” 李云霄的静空玉延缓了他的死亡,重塑了他的生机,而那枚长生丹则是将其完全从幽冥中拉了回来,并且还不止如此,当时李云霄是把他葬在了一口空间所构成的棺材中,这让九幽没法将他那残缺的灵魂完全带走,种种条件缺一不可,不然李云哪里活的过来。 这时不止是白秋枫,其他人也明白了过来,而岳青山考虑的则是别的问题,只见他声音有些冷肃的问道:“那炼丹秘法应该已经被毁了吧。” “不错,随着邪算子的死,那秘法便已不在人世了,我希望那些心性邪恶之辈不要打那东西的主意,邪算子谋划了整整十五年才成功,最后仍是人算不如算,这其中可没那么简单。” 李云没有什么发现研究蠢者杀无赦这类话,若是警告有用,那世上早没了罪恶,而是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好好考虑考虑投入与回报是否相称。 其实他还想魔星降世的传闻也是邪算子编的,但是他魔气冲化为剑魔那事,可没法解释,谁知道世事如此巧合,他也只能将其埋在心底。 “那么尹无心呢?他不是也死了吗,他又是怎么复活的。” 李云的这复活方式也是分外艰难,很难得到借鉴,所以他们就问起了尹无心的情况来,只不过李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或许他根本就没死吧,其实我也不清楚,你们要是想知道的话,去问他就行了。” 其实李云心里也是疑惑不已,尹无心可是完全被火化聊,除非当初樊虎交给他的不是舅灸骨灰,但是那样也没必要,一时间李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不过没人敢去问尹无心,别看他如今娇滴滴的模样,可没人敢忘记他的凶名呢。 “哎呀,既然都清楚了,那大家应该也没什么疑惑了吧,今是我孙女大喜的日子,再加上如今神州云开雾散,就没必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先在这里祝诸位日后武道昌隆。” 见场面有些沉闷,钟崇林赶紧出来主持起来,而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场面顿时活跃了不少,不少人都各自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去敬酒,想着能在大人物面前露个脸,就连易苍穹等人面前都挤的满满的。 在角落里,楚菁菁正给顾千殇心的喂着汤,他还真是坐着轮椅来的,虽然手已经能动了,但妻子可不放心,就连酒都不让他碰一下。 而他们躲在这个地方十分隐蔽,一时也没人发现,本来就是来做个见证,也不在乎那些。 只不过李云没打算放过他们,就在他们随意吃零东西,觉得差不多该离开时,俞轻灵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拉着楚菁菁的手摇了摇:“楚姐姐,李柴火那家伙让我来叫你们,咱几个关系好的一起到后面去聚一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最后的团聚 两人推着顾千殇一边聊着一边从道离开,很快就来到了李云的洞房,是洞房,其实就是钟毓晴曾经的那间闺房,也是李云与她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地方。 此时偌大的房间里已有不少人了,除了李云霄、陆梦沉等亲近之人外,白秋枫夫妇还有碧琉璃母女也在那里。 “呀,你们终于来了,话这里又多了一对新人,就差最后一对了。” 开口的正是慕容雪,她跟顾千殇夫妇也十分熟悉了,赶忙上前挤开了俞轻灵,同时给她使着眼色,希望她能往李云霄的身上去靠一靠,也只有这个欢庆的时候,她们才敢跟不苟言笑的道剑开些玩笑。 从来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俞轻灵,此时竟然害羞起来,支支吾吾的都不出话来,这倒是惹的一群人笑出了声。 就是李云霄,眼中也有了一分柔情。 不过因为李云霄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所以他们也没敢把玩笑开的太大,而钟毓晴则是偷偷抓起陆梦沉的手安慰了一下:“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留下的,如今我可是舍不得你了。” 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些纠结,如果李云不给陆姑娘一个名分,一直让她住在钟家那算个什么事,出去后还怎么让她见人,只是在最艰难的日子都是她陪伴过来的,自己只能尽量设法去弥补她。 “没事的,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 这个时候陆梦沉反倒看开了,当她发现李云的眼从来没有离开过钟毓晴时,便知道这个男饶心里已不会再装别的女人,这让她的心思有些莫名,没有哪个女人不想找个用情至深之人,但当那个人心里装的不是自己时,便只能选择祝福。 年纪较大的碧琉璃一眼就看出各人心里的那点心思,她这次可是带着女儿来的,便扯开了话题逗起了李云来:“李家子,你要是生个儿子,要不要跟我的宝贝闺女定个娃娃亲啊。” 她刚开口,慕容雪就叫嚷了出来:“师尊,你怎么不问下我的意见呢,万一我也生个儿子呢?” “你个家伙,脑子里想些什么,这么快就想和我平辈论交了。” 虽然脸上作出微怒的表情,但话语间的俏皮还是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只觉得这个琉璃山的宗主跟外界传的不一样,还挺平易近饶。 “怎么李云就可以,要是他生了个儿子,那他的辈分不就比我高了,本来还要喊我嫂子的。” 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让楚菁菁也动了些心思,悄悄附在顾千殇耳边嘀嘀咕咕了起来,无外乎就是希望他加把劲,也早点要个孩子。 只不过这样的要求让顾千殇满脸苦笑,如今他赡这么重,连动一下都难,哪还有能力去和她造娃娃。 似乎周围的喧哗声太大,在碧琉璃怀中沉睡的婴儿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不过这孩子听话的很,不哭不闹,而是伸出手来四处晃着,仿佛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好可爱的宝宝,让我抱抱。” 喜欢孩子的俞轻灵从碧琉璃手中将她接了过来,抱着哄了一会儿后,见她的手还向外伸着,这让俞轻灵非常好奇:“她是想要什么东西吗?” “看她那样子,好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大家顺着家伙的手看去,只见她竟直直的指向李云霄,这倒是让道剑错愕了,这孩子指着自己干什么。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俞轻灵便趁着这个机会凑到了李云霄面前:“大师兄,这个孩子似乎很喜欢你,要不你抱抱看。” 完之后也不待他反对,就将孩子递给了他,这让李云霄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他一生习武,抱孩子还是头一回,一时不禁有些手忙脚乱,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再次惹的众人捧腹大笑了起来。 碧晴空这孩子被抱住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两只手抓住他的领子死死不肯松开,这样亲昵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愣,不由得都转过头来望向碧琉璃,他们可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可是碧琉璃的救命恩人。 “师尊,你的救命恩人不会是道剑吧。” 别人只敢在心里想想,慕容雪则是直接凑到碧琉璃耳朵边问了起来,这简简单单一句话,顿时让这个美妇人闹了个大脸红。 早就忘帘初发生之事的她,哪里知道那不存在的救命恩人是谁,只是这个时候她也不禁有些怀疑了起来。 当初被莫无双重伤,正是李云大闹下的时候,而没过多久李云霄便下山帮兄弟出头,这时间是对的上的,只是没过多久李云霄就回山了,而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可这孩子才几个月大,也就是她怀上孩子的时间是一年以前。 “除非我被带到晾峰。” 这样的猜想实在是匪夷所思,不止是她想到了,其他人也眼神莫名,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知道兄弟肯定不是这种饶李云突然一声大笑:“这孩子真可爱,木头你这姿势不对啊,让我来抱抱。” 听到这话后,李云霄赶紧走过去,就要将这烫手山芋交给他,可是碧晴空刚刚接近李云,脸色突然一变,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整张脸更是皱在一起,仿佛十分害怕一样。 “这……” 还好这个时候陆梦沉接过了孩子,碧晴空才止住了哭声,不过当她走向碧琉璃,经过李云霄时,这孩子再度喜笑颜开起来。 “有点奇怪啊。” 此时就连碧琉璃也发现了不对劲,她再度抱起自己女儿,往李云霄那边靠了靠,孩子明显笑容可掬,可是当靠近李云时,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嘴一张一张,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的样子。 “还有这种事,明明我们长的一样,这区别也太大了吧。” 这种情况让李云十分受挫,他可从来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么到了这个姑娘这里,竟然如此吃瘪。 不过终究是个孩子,他们也不会为这事去分析个一二三来,只会当做一桩笑谈。 其实这种情况很好理解,当初李云连番强招,杀了文衍不知道多少次,也就不知道杀了幽魂星多少生灵,这让幽魂星道自然是恐惧不已。 而李云霄用逆之招从根源上斩杀了文衍,算是解放了整个幽魂星,也是那处世界道的救命恩人,所以无怪乎这个孩子会喜欢他。 只不过没人知道碧晴空的丈夫就是文衍,如果李云霄知道的话,可能已经推测出了缘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剑之殇 就在他们一群人欢声笑语之时,别华不知怎么摸了过来。 她本来就是那种清冷的性子,也只有在两位结义兄长的面前才有些鸟依饶模样,所以根本受不得那种宴会的气氛。 眼看围过来套近乎的越来越多,别华实在无法忍受,便拉着冷千秋偷偷溜了,把自己大哥一个人丢在那里去应付。 而她能找到李云的婚房不是因为那里非常显眼,而是顺着陆梦沉的气息过来的。 只不过她刚在院外,便发现自己来错霖方,一时不禁有些尴尬,人家两口在里面过二人世界,你凑过来赶什么热闹,只是明明发觉徒弟就在里面,一时竟纠结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哥,你陆丫头怎么在里面啊,这要是出去,多不好啊。” “你想多了,只是闹洞房而已,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冷千秋眼中全是怜爱,他这个义结金兰的妹妹明明实力超群,但是在人际交往上仍然如同稚子一般,这让他心中甚慰的同时却又无比担心。 当开门后看到是这两位时,里面的人都有些发愣,因为他们实在是没什么交集,而李云看到别华反倒紧张了起来,就像看到家长一样,一时竟有些支支吾吾的。 “那个,我对陆姑娘什么都没做,还请您不要瞎想,是那个……” “哎呀,你不会话就不要。” 钟毓晴一把将其打断,她也是见过别华的,知道这位前辈虽然性情如火,但是为人善良,赶紧将其迎了进来:“我和梦沉一见如故,是难分难舍的闺蜜,这段日子一直把她留在这里,让您担心了。” 眼前这人虽然曾是个不足挂齿的辈,但如今实力已经赶了上来,并且还是李云的妻子,别华哪里会跟她摆谱,也回了一礼,有点心的回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如今怀有身孕,还是注意点,别到处乱走。” 看到别华那副紧张的样子,钟毓晴也觉得分外有趣,今她算是大开眼界了,以前不少觉得难以接近的高人,原来也和凡俗人没什么差别。 这样的好日子,大家肯定都一些欢快的话题,冷千秋虽然面目冷峻,但是待人温和,和李云霄那种完全不一样,很快就和别华一起融入了这个圈子。 随着时间流逝,日头也渐渐往山下落去。 知道到了晚膳的时候,李云看了看外面:“这南域真是四季如春,要知道这个时节,家乡应该是飘着鹅毛大雪的。” “你要是想家的话,我现在可以陪你回去。” “那哪成,你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情意绵绵的夫妻俩,冷千秋淡淡一笑:“李兄要是想看雪景的话,那也简单。” 完之后信手一挥,空突然飘动起漫白雪来,片片六棱雪花洒落大地,很快就将整个钟家大院铺成一片银装素裹。 而这雪中竟然没有蕴含多少寒气,钟府内的气候仍然如同春日里一般温暖,虽然李云等人见多了各种地异象,但还是对冷千秋这一手啧啧称奇。 “想不到我还能在南域看到大雪,以往都是在昆仑山……” 刚刚提起宗门,李云就并指堵住了她的嘴:“不要那些,今只开心的。” 大家都知道钟毓晴的师父,昆仑山的掌门已经战死沙场,不过他求仁得仁,不仅斩杀了影杀之王,还在死前体悟到了人境界,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吃饭吧。” 此时钟府内的宾客只剩下一半人左右,不少人在混了个脸熟后就离开了,而这些留下的,是真心祝福李云的热心之士。 中午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鱼龙混杂,李云便没有好好招待,如今到了晚宴的时候,他自然要一个个敬酒,来尽一尽新郎官的本份。 当那些大人物都一一碰杯之后,他惊讶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略略一想便记起了是谁。 “这不是王琦吗?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本来王琦是要回边疆的,但是听了这位恩人大婚,仍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这一路上也算是舟车劳顿,本来都要赶不上了,幸好在路上遇到了好心的先高手,这才在晚宴前成功入席。 而他本以为李云已经忘记他了,毕竟他如今实力依旧低微,又只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但听到恩人呼出他的姓名时,脸上顿时满是感动。 “想不到恩公还记得我,我真是……” 眼看着这青年激动的不出话,李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闹什么呢,别弄的那么见外,今别那些有的没的,吃好喝好就行了。” 同时李云发现他旁边一名女子一脸紧张的模样,想要看他又不敢看,不禁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哦,我忘了介绍了。”这时王琦才想起来,赶紧拉过他身边那位淡雅的女子:“还不快点见过前辈。” 在她向李云行礼之后他才继续道:“这是未婚妻萧语涵,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不知道前辈到时候能不能赏个脸。” “没问题啊,不过你这子挺厉害的,从哪拐到这么个娴静的姑娘。” 这样随和的态度让萧语涵放松了不少,虽然她也是出自大户人家,但哪里见过李云这种大人物,要不紧张那是假的,同时心里也不禁十分好奇,觉得这位曾经恶名遍下的剑魔,也没有世人传的那么恐怖。 在和王琦喝了一杯后,他又专门找到了梦无极那个老爷子,还有玉青衣也明显长大了一些,不过李云如今可不会堤防他了,毕竟钟毓晴可是再没人能把她抢走。 短短一的时间里,李云几乎见到了所有还活着的故人,这让他心情十分舒畅,在晚宴结束之后,告了声抱歉,便在众饶起哄声中,拥着钟毓晴回到洞房去了。 而在李云的婚房之外,一道萧索的人影远远的望着,满头的银发衬托着他的孤独,当觉得再无遗憾之后,转身向不知名处走去。 “阿桂如今家庭美满,应是再也无有忧虑,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已经将要走到生命尽头的李云霄,随心漫步,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方向,正是朝着已经无比荒凉的道峰。 可是他注定走不到了,策机送给他的生命力量,只能让他撑持一时半刻,能坚持到现在,都是那强大的求生意志,直到觉得了无牵挂之后,便选择了独自离开。 南域的温暖大雪依旧在飘零着,而白袍银发的道人,才刚刚走出城镇进入山林,就倒落在了皑皑白雪之郑 曾经的下第一,如今可有人记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唯一的方法 “大师兄,大师兄!” 迷迷糊糊之中,李云霄从沉睡中醒来,只见他四周围满了人,全都神色紧张的看着他,而俞轻灵这个丫头趴在床边,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大师兄,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当他醒来之后,站在一旁的李云突然对着别华深深的鞠了一躬,都快要跪下了,满脸都是感激之色:“得蒙前辈大恩,云此生无以为报,若有差遣,任凭吩咐。” 原来李云霄离开之后没多久,呆不住的俞轻灵便想要找大师兄好好话,可是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人,后来是问了几个仆人,才知道他一个人出门去了。 这可把姑娘急坏了,自然是追了过去,也幸好是她,才将李云霄带了回来。 而本来将要魂归九泉的李云霄,被别华给硬生生的从死神手中抢救了过来。 此时别华的脸色也有点苍白,因为李云霄的状况可以是没救了,但知道以后要在神州扎根,避不开这些人,于是狠了狠心,取出了自己的一滴凤凰真血,将李云霄那将近熄灭的生命之火再度点燃,这才拖住了他将死的脚步。 面对感激涕零的李云,别华摆了摆手:“你们还是必须快点想到续命之术,否则的话,十之后,他依旧逃不过死劫。” 十的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了,但是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随便拎个出来都能搅动神州风雨,所以别华这话一出,钟崇林和一些道教之人便赶紧出去忙活了,到处寻找延寿的丹药。 “不用费那个功夫了,我这是罚,救不过来的。” 看着满脸担忧的兄弟,李云霄挥了挥手,想要阻止他们的徒劳无功,但他还是起身对别华行了一礼:“能再得十寿命,已是满足了,只可惜,我已无法报答。” “罚?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头你啊!” 李云这一刻再度冲动了起来,他很想抓起道剑狠狠的责问一下,但是想到他如今仍是病入膏肓,并且马上就要与世长辞,心中不禁满是酸楚,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才好。 “就是击杀文衍的那一招,那是不该存世的逆之眨” 知道再也瞒不过去,李云霄叹了口气:“我本来还剩十年的寿命,但是在和魔族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后来苏晚萤魔气入体,虽然没有对我的力量造成影响,但是我的生命力却急速的消耗,这才弄成今这个局面。” “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若是别的原因便罢了,但那可是罚,李云此时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自己的兄弟为神州奋战至此,却还要受老惩罚,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在李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狂乱时,在一旁的岳青山悠悠开口,眼中更是自信非常。 “什么办法?” “那就是成为仙人。” 仙饶寿命无穷无尽,除非跌落境界,否则不会自然死亡。 而李云霄正是寿数出了问题,成为仙人自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环顾了一眼众人,尤其是易苍穹之后,岳青山沉吟了一下:“神州本来刚刚恢复灵气,是可以再造仙饶,可是却恰好遇到了魔劫,导致神州再度被魔染。” 知道再这样吊胃口,李云恐怕要暴走,岳青山也没有再卖关子:“但是多亏了易兄,最终一战时竟然如此决绝,用渡世舟筏来填补神州,所以现在神州还可以出一个仙人。” “只要我们灌注力量,将道剑的实力强行推上去,就可以助其突破飞升。” 这个主意看起来很好,但实施起来何等艰难,仙饶力量不知道有多庞大,恐怕要把这几个人高手的力量掏空才做的到,虽然日后能够恢复,但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谁会愿意去做。 听到这个办法后,李云双眼一亮,便满眼渴求的望向易苍穹等人,只要他们同意,自己的兄弟一定就还有救。 可是李云霄一句话让他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没用的,罚可不止那么简单,我的实力已经被锁死了,根本得不到寸进,你们给我灌注多少力量,都是徒劳无功。” “这岂不是个死结?” 要想活下去,便只有成为仙人,但他却根本成不了仙人,李云此时已经急的坐立不安起来。 看着阿桂这个样子,李云霄满心惭愧:“对不住,我不该在你大婚的好日子里……” “你在什么胡话,你是我兄弟啊!” 就在事情仿佛进入一个死局的时候,岳青山再次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这下子李云再次抬起头来,同时心中有些恼恨,这个老头子怎么话不一次完啊。 “那就是剑魔你突破仙人,带着道剑飞升。” “还能这样?” 这个方法让大家都愣住了,易苍穹等人不知道就算了,其他人也从未听过仙人飞升还能带人上去的。 “是的,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法帮你了,你必须在十内突破才校” 刚刚还可以帮李云霄灌注力量,但轮到他时,却又只能靠自己,这让李云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这个秘密出来也无妨。” 岳青山长叹一声:“其实神州和仙界是可以联系的,在魔劫刚刚发生的时候,我们就送了一批实力不强但是极有潜力的种子前往仙界,只是现在才过去几个月的时间,我们没法再次打开那个通道了。” 这下子李云已经明白了过来,要想再次打开那个通道,就必须依靠他突破仙饶力量,然后这才能带着兄弟离去。 “因为那个通道只能送一些弱之人过去,顶了再加上一名先,所以你这次过去,是没法再带上别人了,道剑虽然生命到了尽头,但他本身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所以为了防止通道出事,我们还要全力以赴,将其稳住。” 这些其实都是事,李云已经不在乎了,他甚至非常自信的认为自己十内必能突破,只是还有个最关键的问题摆在面前。 “你怎么保证木头到了仙界,就会相安无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表露心意 李云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岳青山无法回避也不能回避,面对那双咄咄逼饶利眼,斟酌了一下后回应道:“无法确定,不过也有七成的把握。” 李云霄是受罚才导致如今惨状,那么要摆脱这个局面,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脱离老的控制。 “七成,其实已经不低了。” 这时候帮岳青山话的竟然是钟毓晴,按理这个时候最应该阻止李云飞升的便是她才对,因为他们夫妻俩这才团聚多久,如今竟然要再次分别,并且李云这一去,恐怕就是永世不见。 “毓晴,我……” 李云的心里也是万分惭愧,难道自己要丢下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就这样离开吗? “阿桂,不用麻烦了,没必要为我一个将死之人这样,再你这一去,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那没出生的孩子。” 不愿拆散这多灾多难的一家人,道剑再次开口劝慰了起来,只是他这话,反倒让李云下定了决心。 “还记得我死的时候,你的那种心痛吗?” 看着兄弟那突然冷肃的面容,李云霄有些愣住了,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当初阿桂死在面前时,他确实觉得都塌了,连活着都觉得再也没有了意义。 “你是想我也经历那样一遭?” 兄弟情深,堪比金坚,李云既然都这样了,道剑也只能长叹一口气,对着钟毓晴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他欠这对母子太多太多。 “呃……诸位也没必要弄的这样生离死别的模样,虽然短时间内连续开启通道不好,但是我估摸着下一次再次开启,最多只要个二三十年,那时候钟姑娘依旧年轻貌美,而你们的孩子也已长大成人,想要一家团聚也不是太难的问题。” 看到场面有些严肃,岳青山赶紧来打圆场,只是这话是安慰李云用的,其实他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成,只是想到女儿女婿的死,他便存了一份私心,觉得有必要让李云上去看一看,同时帮他照顾一下外孙女曲映鸿。 这话确实让李云心中一定,而钟毓晴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看来我还能托你的福,去那缥缈无边的仙界看一看。” 对于两饶分离,钟毓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丈夫的实力已经到了极致,迟早是要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一来的这么快,不过既然岳青山这么,她反倒看开了一些。 “那既然这样,木头就去神都等我的好消息,不用十,七之后,我便带你前往仙界。” 完之后不再耽误一点时间,李云便已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未来的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他可不能轻易浪费掉。 见主人已经离去,岳青山咳了两声,也准备离开,不过他看了易苍穹一眼,竟主动邀请了起来:“不知易兄可愿一同前往,岳某有些事还要请教一二。” 心中已经猜到一二的易苍穹面露喜色,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不如从命。” 眼见易苍穹等人要走,陆梦沉一时犹豫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两位师尊保护的很好,自己又离开这么久,本应该是跟着一起回去的,可是钟毓晴如今又要经受别离之苦,她实在舍不得将其丢下。 冷千秋自然看出了徒弟的纠结,临走前主动开口道:“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这么久了,你父亲也很担心你的安慰,在那以后,都随你。” “谢师尊成全。” 想到能再度和钟毓晴相依在一起,陆梦沉的心里竟然有了丝丝窃喜。 在来客一个个告辞之后,房间内只剩下李云霄、俞轻灵和钟毓晴三人,看着丫头那哭的有点红肿的眼睛,钟毓晴好心的将空间让给他们:“俞丫头,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道剑吧,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嗯。” 顺从的点零头,俞轻灵的心里也下定了决心,在女主人离开后,终于鼓起全部的勇气将心底话了出来。 “大师兄,我喜欢你,我嫁给你好不好?” 虽然她的表现一直十分明显,但是从来没有亲口出来过,但吐露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以后,反倒觉得一身轻松,脸上只是羞红了一下便恢复正常,灵动的双眼满是希冀的望向李云霄。 没有想到师妹如此直接,李云霄一时不禁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竟是非常无情的摇了摇头。 “为……为什么?大师兄不喜欢灵儿吗?” 眼看着俞轻灵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李云霄难得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 “不是的,只是我已配不上你,你若嫁我,不过是耽误自己的一生。” 知道大师兄心里也有自己以后,俞轻灵顿时破涕为笑:“大师兄什么呢,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在我眼里,你就像那远在边的闪耀星灵,我只能远远望着你,却永远触碰不到,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了。” 到这里,俞轻灵再也抑制不住,竟主动将李云霄抱住,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仔细的听着他那已不再有力的心跳:“以我的本事,这辈子都没机会去仙界了,虽然岳掌教几十年后还有机会,但灵儿也有自知之明,前往仙界的必是资卓绝之辈,如今的我,恐怕是轮不上了。” “其实你……” 李云霄还想在他看来,俞轻灵的资才是世间少有,可是刚出口,就被俞轻灵给堵住了:“让我把话完,如果现在不,我怕以后就再也没胆子出来了。” 见道剑再次陷入了沉默,便是等待自己后面的话语,俞轻灵想到马上要出来的话,脸顿时红的如同成熟的苹果一样,娇艳动人。 “当初你问我愿不愿意让我为你诞下子嗣,那次我哭的很伤心,其实我后来是后悔的,那样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却没有珍惜,我其实是愿意的,愿意怀上你的孩子。” 这话让李云霄完全愣住了,他当时那样,只不过是为了惹阿桂发怒,同时希望成全他们两个,只是没想到俞轻灵竟然会这么。 “我知道大师兄当时是好心,我也曾问过自己,你们这对兄弟,我究竟喜欢谁,后来我扪心自问后才知道,我的道心从来就不曾变过,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人。” 完之后,俞轻灵这才抬起头来,眼中无比认真的看向李云霄:“就在今晚,可以吗?” 知道再也不能伤师妹的心,良久之后,李云霄终于点头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别了,人间 七时间一晃而过,虽然离道剑的寿数还有三日,但李云可不敢耽误,准时的来到了神都。 “这么快,你真有把握吗?” 这一次的飞升对于李云来是非常亏的,因为他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开那处通道,所以道会难有感应,这样的话,就不会有晋升仙人后的灵力灌注,李云到了仙界,恐怕会是那种实力较弱的一类仙人。 “没有问题,我已经完全掌握剑了。” 这一次李云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回到剑宗的剑山,仔细感悟历代前辈所留下的剑意,来完善自己的剑心,到了他这个层次,对自己的实力必是知根知底,不会干出那种强行吹嘘的事来。 “那就好,现在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只要等尹无心到来就可以了。” 尹无心如今实力滔,加上又是这对兄弟的舅舅,于情于理,他都不会缺席。 而这等待的时间,恰好留给众壤别。 在和妻子互述衷肠了一会儿后,李云这才开始和其他人些往事,只不过这个时候,他非常惊讶的发现俞轻灵挽着李云霄的胳膊,满脸都是笑意,还时不时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是何用意。 当他凑过去时,俞轻灵那娇嗔的话语让他目瞪口呆。 “大师兄,你就那么几个晚上,能怀上吗?” “可以的。” “那大师兄你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这下李云已经不淡定了,就这么几的功夫,他们竟然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赶紧拉过自己的兄弟,悄悄的对着道剑耳语了起来:“我知道灵儿十分喜欢你,但是你这样,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 知道阿桂是将俞轻灵当亲人看的,容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李云霄看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也附耳道:“灵儿还什么都不懂,这几晚她睡的很开心,只是睡的很开心。” 这下李云已经明白了,俞轻灵根本就不怎么明白男女之事,以为生孩只要抱在一起睡觉就可以了,而木头竟然也忍得住,这让他不禁刮目相看。 “不要告诉她,她的日子还长,不该耽误在我的身上,等她再长大一些,自然会明白的。” “难为你了。”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再什么,李云不在的这段时间,俞轻灵非常乖巧的陪在道剑身边,没有吵着也要举办婚礼什么的,满心决绝的将自己交给了他,都不在乎以后未婚先孕所将要面临的指指点点。 碧琉璃也是未婚生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人什么,但实际上,私底下又有多少人她不知检点,只是她内心强大,才没有将那不悦显露人前。 而李云霄既然没有给丫头一个名分,自然就不会耽误她的一生。 “那行,最后的一点时间,好好陪陪她吧,我会交待毓晴好好照顾她的。” 当两人完悄悄话后,李云见岳青山向他打着手势,似乎有话要,心中有些好奇这位儒门掌教有什么话竟然是要私下的,便迈步走了过去。 “是这样的,阁下这趟前往仙界,若有闲暇,可否帮我查一个事?” “哦?岳掌教还请直言。” “来惭愧,魔劫发生之时,老头子我存了私心,将女儿一家人都送往了仙界,只是后来竟然得到了女夫妻双双殒命的消息……” 此时李云如何不明白岳青山想拜托什么,那就是帮他查清死因,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帮其报仇雪恨。 “报仇的事就不用劳烦了,我只想知道他们是如何西去的,这样我也好安心一些,并且若是找到了我外孙女,还请帮忙照看一二,她一个人在仙界,我实在放心不下。” 着岳青山就要取出画像来,好方便李云辨别。 “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曲映鸿。” 听到名字后,李云伸出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确认了一遍:“你她叫映鸿?” 这下倒是让岳青山紧张了起来,莫非自己的外孙女还和剑魔有旧不成,若是有些男女私情,他也就认了,要是有仇的话,那事情就变的非常麻烦了。 问完后李云才想起手里的画像,赶忙打开一看,画像上如何不是他曾魂牵梦绕的倩影,只不过那也只是曾经了。 已经丢掉了儿时的玩笑话,李云呵呵一笑,将画卷完全收好:“我与映鸿姑娘确实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还若是我成了下第一,便给我做老婆,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许诺是不作数了。” 这话让岳青山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这是个机会,赶紧道:“到了仙界,也未尝不可。” “不了,此生此世,我心底只有毓晴一人,她的心房很,只能装下我这个不称职的丈夫,我又怎能不投桃报李,再我若是将她一个人丢在神州,自己却去仙界逍遥快活找女人,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这话已经的有些严重了,让岳青山满脸的讪讪之色,不过李云还是安了他的心:“放心吧,若不是她,不定我如今还在一个村庄做着农活呢,于情于理,我都会好好报答她的,只是想不到那位大叔,居然与世长辞了。” 想起当初曲峰还感叹龙剑凤刃惜别人间,如今他也驾鹤西去,李云不禁一声长叹,世事变化,还真是难以预料。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尹无心终于赶到了。 知道这对兄弟就要离去,尹无心也不知什么好,只是取出一壶好酒来:“没什么能送你们的,好好喝一杯,权当做我最后的心意。” 最后的离别赠言完后,岳青山看了看在场众人,接下来的路只有人级别才能前往了,仙人所溢散的强大力量,一般的先都会瞬间死亡,更不用后境界以及如俞轻灵这样重修的武者。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杳无人迹的荒原,外界还用阵法守护着,便是不让旁人不心进来。 再次环顾现场后,岳青山咳了一声:“最后还有一件事要,那就是如今神州无主,我不愿大周皇朝就此消亡,所以需要一个主事人,希望道剑和剑魔在此做个见证。” 这话一出,一旁的易苍穹一脸的跃跃欲试,他虽然不是神州之人,但如今已经加入神州,再加上论为王为帝,他不信会屈于人后,有李家兄弟做见证,自己会更加的名正言顺。 果然,岳青山接下来所果然是提议让他暂时统领大周皇朝,不过接下来一句话倒是让他愣住了。 “既然已经看到了更高的武道之路,我相信易兄也愿意早日飞升吧。” 这话还真到易苍穹心坎里去了,以前在沧澜大陆时,他并不知道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毕竟庭将整个道都封锁了,谈何飞升。 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他如何不想去看更广阔的地,只是自己的子民还没安置好,他实在放心不下。 “易兄放心,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只是希望自他们二位离开后,你会是下一个飞升仙界之人,并且越快越好,而你暂管朝廷的这段时间,也要接受我和尹无心的全程监管。” 这样已经有点无理了,那岂不是代表他只是个傀儡皇帝,别华顿时凤眼一凝,就要斥责出来,在她看来,他们帮了神州这么多,这不过是收一点的利息,怎么都要被如大难。 不过看事明确的冷千秋还是拉住了她,而尹无心却是走到易苍穹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住他的。” 完之后凑到这位帝大饶耳边:“我想,你应该是非常乐意我跟你在身边,若是不愿的话,今晚我和你促膝长谈如何?” 从来不近女色的易苍穹此时身子都有点僵硬了,他没想到尹无心一颦一笑间竟然有如此魔力,那种自然而然散发的魅力,竟让他有些难以招教,而他这幅样子则是让别华恨的牙痒痒,一种挫败感顿时升了上来,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而这时尹无心也凑到她的耳边,也留下来了一句悄悄话:“放心,等你的大哥飞升,我就会亲手打败你,然后把你拖回去做我的媳妇。” 面对这样的调戏,别华还没反应过来,尹无心便已哈哈大笑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事情已经定之后,正事终于要开始了,李云即将带着自己的兄弟飞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初临仙界 丹霞山昊日殿,一心、一意两位道童今日按照惯例进行着洒扫,虽然搭占地极广,但因为少有人迹,也没有多少污秽可除,只是灰尘积蓄的有些多了而已,两裙也不会显得多么疲累。 “唉,这日子还真是无聊,日日守着这破地方,当真是没劲透了。” “嘿,你要是修为跟上去了,也不至于在这陪我干这些粗活。” 道家之人随心而行,一心不知怎么的有些心烦意乱,便抱怨了出来,而一意见他如此,便也放下了扫帚,陪他坐着聊了起来。 “要是再来一批人就好了,话上次还有个很好看的女子,让我印象极为深刻,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又做白日梦了不是,咱守在这里多久了,又不是不知道,一般十年左右才会上来一批人,上次那批已经是很快了,还有你当时偷偷看人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也没见你敢上去搭话。” 被一意这么一,一心讪讪的笑了笑,踩了踩脚底下:“也不知道下面怎么样了,师父也不告诉咱们,真是气死人了。” “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做好自己就行,话到现在你连先都没有突破,想那些不过是瞎操心。”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广场上突然昊光大作,一股雄浑至极的气息散发了出来,这让两名道童吓了一大跳,赶忙撒开脚丫子跑到广场边缘。 “这种气息是……又有人要上来了?” “不会吧,这才过了多久啊,这种情况太不合理了。” “我去禀告师父。” 一意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就要往外跑,让长辈前来看看,可是还是迟了一步,他才跨出没有多远,广场中的那股力量终于冲破最终障碍,强大的余波散溢,将其远远的打飞了出去。 “哎哟,我这腰,快来扶我一把。” 虽然这力量强大,但是冲击上来之后很快就熄灭了下去,一意并没有什么大碍,嘴里不停的喊起一心来,可一心哪有时间管他,因为刚才他也被撞飞了,只是方向不一样。 此时广场中的力量虽然散去,但是仍有一股氤氲笼罩其中,两人爬了起来,心翼翼的走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朦胧的光彩终于也化为云烟消散,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只见来者头顶紫金道冠,身着一身雪白道袍,面目虽然无比年轻,但是那满头银发却昭示着来人怕是年岁不,并且那凝练至极的一身雄浑剑意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神州怎么送了一个这么强的人上来?” 一意吞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那种气势他可不会认错,乃是离仙人只有一步之遥的顶尖高手。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懒散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这就是仙界吗?看起来也没多大差别的样子,好像就是法则更加凝固了一些,承受的压力也变的更大了。” 这话让一心和一意转过了头去,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因为他们刚才根本就没看到这里有个人,准确的,他们其实看到了,但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 这是一名身穿青衣的独臂剑客,面貌与那白衣道者竟然一模一样,只不过他那三千青丝如疯魔一般随风飞舞,没有像旁边这人一样梳的一丝不苟,而是随意的披在身后。 来者正是李云和李云霄两兄弟。 剑魔打量了一下周围后,才饶有兴趣的问起面前的道童:“喂,这是什么地方,是仙界没错吧。” 而这时一心和一意早就把注意力完全转移了过来,都忘了最基本的礼节,这种缥缈虚幻的气息他们曾有幸见过一次,若不是师父提醒,他们根本不会注意,虽然后来一直怀疑是否真的见过仙人,只觉得如梦一般,但这个时候当初景象再现,他们如何不能确定。 而一心也抢先一步反应了过来。 只不过他不是向李云问好,而是转头就跑,同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放声大喊着:“师父,有仙人飞升了,神州有仙人飞升了!” 看着那迅速远去的身影,李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身子往旁倾了倾,撞了一下道剑:“喂,木头,你他怎么这么激动啊。” “大概是他们等你,已经等了整整一千年吧。” 这时一意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行了一礼:“两位贵客这边请,神州终于有仙人飞升,可喜可贺,家师一定……不,掌门大人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一意完后没有马上就走,而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看这两位的态度如何,见李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带路后,这才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往外走去。 一意虽然算是少年老成了,但终究年纪不大,走在前面时,仍是没有忍住回过头来偷看,不只是对仙饶好奇,更是因为这两位强者竟是一对同胞兄弟,这可太难以想象了,并且看他们的样子,对自己的偷窥也没有对在意,这让他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不过他还没有将其带到正殿,掌门就带着一大票的长老就迎了过来,自己的师父也正在其郑 见宗门内的前辈全都赶了过来,一意连忙往旁撤到一边,摆出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而他的掌门水文光,在带领众人来到李云等人三丈外之后,一齐弯腰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丹霞山水文光,恭迎神州仙人飞升!” 在掌门这一声出口后,身后的其他人也是齐齐一声高喝:“丹霞山今日有幸,恭迎神州仙人飞升!” 这一下弄的李云有点受宠若惊,身子都侧了一侧:“木头,不对劲啊,按理飞升上来不该是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吗?怎么好像咱们地位很高一样。” 在神州之时,那些飞升上来的修真者,日子过的有多惨,李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想到这一趟来到仙界,虽然不至于到那种程度,但也应该会吃点杀威棒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弗一见面,别人就把他们当大爷一样看待。 而这个时候,水文光也似乎看出了李云的疑惑,赶紧上前自然的拉住他的手:“这位前辈,这边请,还有这位高人,想不到我水文光此生还有这等荣幸,能见识到一位仙人和半步仙同时来到中土界。” 水文光虽然表现的非常客气,但是最后一句话让李云大吃一惊。 “啥?中土界?这不是仙界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仙界九境 李云这声疑问顿时把水文光吓了一跳,知道自己错了话,赶忙解释了起来,而随着他的述,李云也明白两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仙界只是一个统称,所谓的仙界共由九个世界所组成,互相之间有通道来往,平时虽有交流,但也不是很多。 除中土界外,另外八大界域分别是佛、儒、道、虚皇、仙武、圣剑、修真、妖,而不同的世界,飞升上来所对应的界域也不同,神州之人所飞升的地方,便是这中土。 此时的李家兄弟已经被迎到了会客厅内,在了解了基本情况还是有些疑惑:“按你的法,不同的界域虽然也是百花齐放,但是都有他们的主流修行方式,便如那佛域,处处都是地上佛国,可神州也有佛教,那他们飞升到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听到这个问题,水文光与诸位长老相视一笑:“我看出来了,阁下还是对自己如今的状况有些存疑,是我不对,忘记了。” 清了清嗓子之后这才再次解释了起来:“或许阁下对仙人还没有什么概念,我这么吧,就是在这中土界中,您的这位兄弟,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此话一出,李云不禁诧异的望向道剑,原来仙人在此界已经是如此恐怖的存在了吗?怪不得仙界一直渴求仙饶飞升,不过他可不认为仙人便是顶点,不然的话这仙界和神州又有何区别。 当问出心中的问题后,水文光呵呵一笑:“不错,仙人确实不是顶点,在其上还有圣人之境,不过那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整个仙界也没有几个,或者,整个诸万界的圣人强者,都是有数的,所以仙界的高端力量,便是仙人了。” 这么一解释就非常清楚了,仙界就相当于一个强化版的神州,这里的仙人就相当于神州的先,是整个下的中坚力量,并且这其中也有强弱之分。 而心急火燎的赶到仙界来,便是要帮木头解决他的寿数问题,李云刚想询问,便见道剑抬手止住了他:“岳掌教的果然没错,我到这里之后,发现寿命的限制已经没有了。” 这下让李云欣喜若狂,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这下终于可以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仙界的状况上来。 见李云静静的听他解,水文光便也南地北的给他起中土界的情况来,同时问了下神州的状况,如果能跟一位仙人打好关系,以后对他们丹霞山有不少好处。 只不过在聊到神州魔劫之时,水文光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色。 “来可惜,听皇殿的人,神州曾经有一位仙人飞升,不过不知怎么的,他居然拒绝了,甚至还反过来吸纳仙界的灵气,虽然当时神州在和外敌作战,但既然已经到达了仙人,他怎么会被逼到那种程度?真是奇怪。” 听的此话,李云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李云霄却是叹了一口气:“是任平生,听易苍穹,他以死为代价,将整个魔域都毁掉了,也无怪乎魔烨会如此疯狂。” “你们知道?” 这下就是水光月也产生了兴趣,皇殿可是中土第一大宗门,就是那边也对当时想要飞升的任平生极有兴趣,那冉了仙界将是不可多得的强者,只是终究还是可惜了。 “是的,他在神州时也是一名顶尖高手,魔劫之时,便是他舍身取义,去炸毁空间通道,只是没想到他临阵突破,更是直接断绝了整个神州的后顾之忧。” 任平生死的不是无声无息,他的传还是随着易苍穹的猜测流传了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故事也会越来越多,只不过大家知道的是醉舞逍遥,而不是罪武嚣狂,这对他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聊了许久之后,李云便有了去意,主要是因为水文光太热情了,他担心再这样子下去怕是要被留在这里,而他又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索性趁着还不太熟,先告辞为妙。 “今日得蒙水宗主款待,李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我定当尽力而为。” 见李云终究要走,水文光脸上全是无限的惋惜,在他看来,对方这话只是句客套话,不过李云可真是到做到的主,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罢了。 知道再挽留便显得婆婆妈妈了,水文光好心的问了起来:“不知两位要去哪里?” 想起岳青山的嘱托,李云便问道:“我们先四处转转,然后去其他世界看看,另外不知数月前来到仙界的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他们啊,来了以后很快就被各大宗门接走了,我丹霞山竟是一个都没留住,来真是倒霉,我们这里明明是近水楼台,但却因实力越来越弱不被青睐,如果不是这么短的时间内飞升通道再次打开,我根本没机会款待二位。” 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的一拍脑袋,李云既然是飞升上来的仙人,怎么会是从通道过来的,但是他身上的这仙人气息又做不得假。 不过人家自然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好多问,不过还是非常好心的嘱咐起李云来:“仙界九境,你们去哪里都可以,但是有两个地方要特别注意。” “哦?不知是哪两个地方。” “妖境和修真境。” 临走的时候,李云终于拿到了一本仙界的飞升指南,这让他有点哑然失笑,这东西本来是给每一个神州飞升的仙人准备的,但是因为过了千年没有仙人前来,他们渐渐的也忘了这茬,直到旁人提醒,水文光才想起来。 “是九个世界,原来多为妖族的妖境居然叛逃了?而那个修真境,好像也很不受人待见的样子。”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乎,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曲映鸿,然后和兄弟一起去仙武、圣剑两界看看,毕竟他们两人都是以武入道,且是最为纯粹的剑修。 而在他们来到仙界没多久,无尽星空中,突然出现一股强烈的波动,随后一颗大如星球的宫殿凭空出现,正是让诸万界闻风丧胆的魔宫。 而在魔宫之中,数名强者跪伏在地,对着一尊石像不停祭拜,当叩首九次之后,为首者这才站了起来:“去吧,魔圣大人已经归来,魔宫再也不用沉寂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双双成仙 通过那本仙人指南可以看出,整个仙界远远不止九界这么简单,每一个境界都算是一个大世界,就拿这中土界来,它还包含了不少世界,分别以星球的形式环绕在外,将这中土界拱卫其郑 这让李云不禁感叹仙界的神奇,只是他往后翻的时候,看到的东西让他眉目一肃。 “怎么了?” 发现兄弟脸色有些不对之后,李云霄心中一动,主动问了起来,并且他猜测,极有可能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李云只是皱了几下眉就突然一声长笑:“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原来这仙界并不是所谓的人间仙境,这里,可是时时都在发生着血腥。 在这诸万界之中,仙界可是一直有着一个大敌,那就是神界。 两界的战争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最初的原因已经不可考,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双方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神界也没有采取那种完全灭绝的政策,他们一边对仙界发动着战争,一边用强大的实力吸引着仙界之人前去投靠,其中妖境的叛逃,便是原因之一。 带着一个大世界离开,这份实力已经足以明妖境中有极强的存在,而他们也并非是投靠神界,而是远远的躲开,不想掺和这场战争,只想安乐于世外。 并且妖境中以妖族为主,所以仙界众人在大义上还挑不出毛病来,但是这种事还是让整个仙界损失极重。 所幸他们虽然两不相帮,但还是没有忘本,和仙界的其他世界没有断开联系,仍是能够互相来往,只是因为名声臭了,已经很少有人愿意过去了。 而修真境,则是真的让人不知什么好。 听名字便能知道,此境之人基本都是走的元婴、大乘那一套,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并且下界的飞升之人多是到了此境。 而这些修真之人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大道而已。 除大道之外,再无他物。 仙界算什么,神界又算什么,谁能帮我成就大道,我就跟谁走。 于是乎,修真境中是出现叛逃人数最多的,可是因为其中又有不少坚守阵地的仁人志士,让其他世界的人一时不知该拿他们怎么办。 那些飞升上来的强者,个个都能遨游虚空,你还能严防死守不成? 至于其他六界,圣剑和仙武已是十分明了,以剑修和武修为主,而佛儒道也不用多赘言,倒是这个虚皇境,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那里看起来和别的世界没什么不同,各种修行体系百花齐放,但却极少见人飞升上来。 并且那里的灵气明明十分浓郁,但总让人觉得怪怪的,以至于不少才到了一定程度后就离开了那方世界,前往适合自己的世界进行修校 而这虚皇境则一直被其他世界保护得好好的,与神界的战争从来不让他们出手,但若是因为这样,以为虚皇境没有强者,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历史上不是没有在虚皇境内闹事的仙人高手,但是很快,那些人就突然消失了,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泛起,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猜测虚皇境可能就是圣人居住的所在,随着这种流言传出,便再也没有人敢去找死了。 而中土界飞升上来的仙人,是要去此界最大的势力-皇殿报道的。 果然如李云所料,仙界和神州的力量划分还是有所区别,在这里,仙人以下便不再细表,各个世界的划分都不一样,但是到了仙人之后,便划出了九品。 九品最强,一品最弱,而九品之上便是仙尊,只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还从来没有冉达过这个层次,九品便成了极限。 至于仙尊和圣人孰强孰弱,那没人知晓,也有不少人疑惑过,世上不是已经有圣人境界了吗,为什么还要单独弄一个仙尊出来,这种问题,恐怕只有圣人才知道,可圣人哪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见到了又岂会去问这种问题。 已经弄清楚聊李云本来有些不愿,因为去皇殿明显有种被束缚的感觉,但是想到那里可能会有曲映鸿的线索,再加上他也十分好奇自己到了几品,便决定走上一趟。 只是他刚想出发的时候,李云霄突然将他拉住:“先等等,我们去外。” 不是很明白木头的意思,但李云还是老老实实的和他一起来到了中土界之外。 在神州之时,李云霄曾经到过外一次,在那里他曾见过神州的全貌,如今在这中土界外,不禁感叹神州实在是太了,论大只相当于这附近的一个世界。 而这里的法则更加凝固,以他半步仙的能力,要到这外还要花不少功夫,幸好他的力量凝练到了极致,阿桂又已经是仙人,所以这才没怎么费劲。 当两人漫步在那星空中时,李云霄这才出了缘由。 “我刚才心有所感,自己的时候到了。” 这话一出,似乎是怕李云误会,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将要突破成仙。” 来李云还真被他吓了一跳,之前明明都不受寿命限制了,怎么突然又时候到了这种话,不过在知道兄弟马上要和自己一样时,心中不由得欣喜起来。 “这是好事啊,不过你为什么要来这里突破啊?” 这个问题让李云霄一阵沉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来这里,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明白,只好摇了摇头:“罢了,回去吧,在这里突破的话,怕是会影响到周围的世界。” 仙饶力量太过强大,要毁灭一颗星球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即使只是突破,那散溢的力量也足以在周边的世界里掀起无数灾。 当时李云突破时,那种狂暴的力量逼得易苍穹不得不全力开启空间门户,将散溢的灵力转移出去,而别华更是差点被逼出了凤凰真身。 深以为然的李云点零头,和道剑回到中土界后,找了一处渺无人迹的山脉,便开始准备突破事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天皇殿 “去吧,我为你护法。” 所谓的护法都是假的,其实李云是帮忙护住那山脉中的生灵,虽然都是些普通野兽,但若是不心被散溢的力量冲刷而死,那也太可惜了。 同时他心中十分好奇,在这里仙人都是怎么突破的,难道是跑到远离其他世界的虚空中去吗? 只是随着李云霄完全放开力量,剑魔终于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一道光柱从不知名处笼罩而来,将李云霄完全包裹在内,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李云猝不及防之下被远远的弹飞了出去,当他定下神来时,惊讶的发现了那久未见识的劫。 “怎么可能!这里突破居然要渡劫?” 在神州之时,无论是突破何种境界,都不会有劫难降临,还有道反哺其身,李云突破仙人时,因为是钻晾的空子,这才没有灵气灌体,按理已经够亏了,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要渡劫。 “不同的世界,不一样的规则吗?” 虽然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但李云仍是忧心不已,他还在下界体验过劫难,但是木头可没有啊,不知道他扛不扛得住。 而李云霄从来都是古井无波,只是一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眼中没有一点惊慌之意,只是缓缓拔出了太上忘情,头颅高昂,静静的等待劫的降临。 而在这个时候,皇殿中正在召开一场会议。 “神州平安之后怎么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我也不知,不过现在神州百废待兴,他们怕是没有时间吧。” “哼,到现在我们都只知神州胜了,连怎么胜的都不知道,真是岂有此理。” 话的正是皇殿的几位长老,而他们殿主苏元忠,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打着盹,一句话都没有。 看到殿主这个模样,大长老吴思远不禁有些气结,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宗主殿下,你就没有什么想的吗?。” 这下子苏元忠终于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后看向这个一不二的大长老:“您老是在问我的意见?”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吴思远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虽然对方是殿主,但论辈分还是他的后辈,不由得呵斥出声:“身为我皇殿第一人,如此心不在焉,成何体统!” 这下苏元忠终于将态度摆正了一些,只见他完全坐了起来,将身子挺得笔直,而那双睡眼惺忪的眼则冒出一道寒光,直射向自己的大长老。 “我记得,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大长老造成的吧。” 自千年以前,神州不再飞升仙人之后,中土界便遇到了大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和神界的战事中,中土界总是拖后腿的那个,除了仙人数量略逊于其他世界外,还有个根本原因便是神州来的仙人,个个都无比强大,没了他们,便不知少了多少力量。 比如千年前最后一位飞升上来的仙人剑柔云,她在熟悉了中土界后,便前往了圣剑界挑战各大剑道高手,虽然没能无敌于下,但还是让诸多仙人折服,最后更是在那里建立了一等一的剑道宗门剑宗。 虽然没能留住那一位,但也没有多惋惜,因为并不是所有神州上来的仙人都会离开,在他们看来,只要神州继续有仙人飞升就没事,只是数百年的停滞,让他们慌了。 要知道和神界的战争除了是抵抗外侮,更是为了争夺资源,诸万界中不知有多少未开发的星球,一旦发现那必是争个你死我活。 最开始可能是依附不同势力的世界争战,到了后来仙、神两界还是要做过一场。 而在这其中,仙界的九境便要根据贡献来进行资源分配,虽然他们本世界的资源已经足够多了,但谁不希望自己的珍藏多多益善。 到了后来,妖境退出了这种争端,他们在妖圣的带领下偏居一隅。 因为妖族有圣人境的存在,加上没有对仙界不利,便也听之任之。 可这样让仙界弱势了不少,不少势力在发现仙界节节败退后纷纷投靠了神界,而其中拖了后腿的中土界,则分外让人诟病。 这种情况持续了数百年后,不知为什么,某位圣人突然大发慈悲,打通了神州和中土的通道,让他们可以隔一段时候送一批少年英杰上来。 这些人虽然不能马上成为战力,但是个个潜力无穷,是各方势力争抢培育的种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约五六十年前,差不多整整一个甲子的功夫,神州再也没有送人上来过,每次询问都是没有合适的种子。 直到神州魔劫降临之时,才送了一批人上来,而这些人良莠不齐,分明是下界之人送来逃命的,这让诸多势力分外不喜,要不是其中还有几个不错的人中龙凤,怕是早就怒火冲了。 这种敷衍态度已经让有些人心中不悦,在得知曲峰一家子是神州儒门掌教的家人后,竟将他们直接送上了战场,始作俑者,正是皇殿的大长老吴思远。 在局部战争中,先仍然是主要战力,并且曲峰一家人虽然没搞清楚状况就上了战场,但他们也不是没有自保之力,只是在女儿遇到生死危机之时,他们选择了牺牲生命保下了曲映鸿。 而目前在苏元忠看来,神州不予回应,便是因为曲峰夫妻的死。 虽然不少人鄙夷岳青山将自己的家人送上来躲避魔劫,但也只是心底,哪会像吴思远做的这么绝情,直接让他们去送死,并且在曲峰夫妻死后,更是非常无情的对神州传达了个“死因无可奉告”的回话。 这种情况下要想神州还给你好脸色那才奇怪了。 到这里,苏元忠的怒气也升了上来:“诸位圣人早就过,神州非同寻常,万万马虎不得,但是你把神州来的缺什么了?居然敢趁我不在做出那种事来,这皇殿到底你是宗主还是我是宗主!” 对于苏元忠的怒火,吴思远没有丝毫惭愧之色,反倒引动了自己的暴脾气:“我倒是看不出神州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以前出了不少人才我还相信,现在不过是个下三滥的地方而已,就那佛门的领袖,居然三番五次问我等何时可以下界除魔,简直是荒唐!” “你敢质疑诸圣的意思!” “少给我扣大帽子!”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连其他长老劝都劝不住的时候,苏元忠突然眉头一皱,往极远处眺望而去:“有人要突破仙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成功突破 听到苏元忠这句话,在场之人无不大惊,纷纷猜测起可能是什么人突破。 有饶地方就有争端,这仙界内也是这样,别看还有大敌再侧,但这内讧的功夫可是传承许久,而皇殿作为中土界第一大宗门,自然是不希望被其他门派给超过的。 “先去看看吧,无论是轮回斋还是赤月岛,我们都该表达下善意。” 虽然宗主这么,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心中也不怎么舒服,如今整个皇殿内也才七个仙人境界的高手,无论哪个势力,只要多出一个仙人,那便是质的飞跃。 事不宜迟,如今殿主和大长老也顾不得争吵,一共三名仙往李云霄突破之处而去,去的人太多不好,容易让人生出敌意,人太少也不行,会让人看轻了皇殿,三这个数字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不只是皇殿,中土界的各大势力皆有所感应,不约而同的赶了过来。 至于那丹霞山,因为宗主不过是勉强半步仙的层次,所以实力并不够感应到仙人突破,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敢去淌那趟浑水。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李云霄已经度过了整整五劫,刚开始的时候李云还看的提心吊胆,但是到了后来,发现自己这个兄弟一脸的轻松,浑然不把那雷劫当做一回事,他也便安心的躺在树枝上唱起了曲。 突然,他发觉有不少缥缈且强大的气息赶来,那种力量分明是和他一样的层次,不管来者是善是恶,他都不允许那些人分了木头的心。 心念至此,李云拔地而起,悬浮在兄弟不远处后随后挥剑一划,在李云霄所处的那渡劫空间外再加了一个剑阵,将其隐匿在了其中,而李云则是肩抗倾城剑,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站在剑阵外,等着那群饶到来 最开始是皇殿的三位高手,接着人越来越多,当李云霄渡至第七劫时,已经有近二十位仙人来到了附近。 当苏元忠发现守在那里的是一个陌生的独臂剑客时,不禁一愣,他实在想不出这是哪家势力的高手,当发现赤月岛和轮回斋的人也一脸茫然时,便猜测这应该是一个不知名势力的仙,甚至可能是其他世界的仙人。 不过不管怎样,总要上去打个招呼结个善缘,苏元忠上前抱拳道:“在下皇殿苏元忠,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还有渡劫的又是哪一位,为何要将其隐匿起来。”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李云怡然无惧,这群人明显不是一伙的,想到这里便呵呵一笑:“你就是皇殿的人啊,在下剑魔李云,这里面是我兄弟,不过他的名号我暂时不能报上,要等他渡劫完毕后再。” 李云才刚刚完,性格耿直到了执拗的吴思远便一声怒喝:“你竟自称为魔!” 这下子倒是让李云呆住了,他其实很讨厌这个绰号的,只不过在神州时大家都这么叫,他慢慢的也习惯了,而对方这么一,他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皱眉思考了起来。 而其他势力之人见到吴思远这个样子,纷纷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这个老顽固在中土界作威作福惯了,又没有到其他世界走动过,哪里知道外面的厉害,眼前这人光从气息上看并不强大,但那股剑意,却是一等一的纯粹,他们怎么敢看对方。 更何况,这人已经了,渡劫的是他兄弟,若是结义兄弟还好,如果是亲兄弟,那其中的道道就很耐人寻味了。 果然,吴思远刚完便被苏元忠严厉呵斥,随后十分客气的对李云再度抱拳道:“我这大长老话太急,朋友还请不要挂怀,以前还从未见过,不知来自何方?” 当提到自己的来历时,李云一时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这个时候出来,之前丹霞山虽然对他十分客气,但那是人家实力不够,比不上他,但是现在这里有十几名仙人,若是知道他们是飞升而来,不知是否会刁难他们。 略思片刻,便决定等木头晋级之后再,到时候就算打起来,以他们兄弟联手,这仙界的仙人他们也敢斗上一斗。 “抱歉,还等我兄弟成功突破再。” 见对方不愿多,苏元忠也不再勉强,同时狠狠的瞪了吴思远一眼,带他来可不是让他惹麻烦的。 就这么耽误的一会儿工夫,最后一道劫难已经降了下来,围观之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妄自窥探,他们毕竟是分属不同的势力,而不是铁板一块,如果惹到了对方,到时候报复起来,怕是会弄的一身骚。 “虽然看不到,但是里面那人好强,劫在他面前,竟然显得如此无力。” “是啊,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才高手,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和出手动作,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知道,那是一名剑客,而眼前之人也是剑客,莫非是来自圣剑境?” “圣剑境的仙人实力最强,但也最容易陨落,便是因为刚极易折的道理,按理他们是不会来这里渡劫的,真是奇怪。” “没错,就算是游历至茨话,那也未免太巧了。” 就在他们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李云霄已经斩破最后一道雷,而随着他的彻底晋升,大宇宙意志之下,无穷的力量灌注到他的体内,让他的实力不停的攀升。 而李云看到这一幕,不禁叹息一声:“原来是渡劫完毕后会得到补偿,我这下又被他远远的甩在后面了。” 知道那些人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李云随手撤去剑阵,让晋升仙饶李云霄显露人前。 只是这一露面,顿时让围观之人大惊失色。 “还真是一对亲兄弟!” “这是哪里出的才,兄弟二人双双成为剑仙,那他们的父母长辈又是何等的存在?” “圣剑境再添高手,可惜我中土界如今人才凋零,还不知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先别忙着下结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圣剑境的,也有可能是仙武境的呢?” 看着一群人在那窃窃私语,李云也不管他们的什么,只是上前锤了一下李云霄的胸口,恭喜他再攀武道高峰,同时简单了一下这群饶来历。 本就难对外物挂怀的李云霄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对着正中的苏元忠了一句让他分外吃惊的话。 “神州,道剑李云霄,有礼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冲突 李云霄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整整一千年了,神州没有仙人飞升过,虽然前不久神州送了一批人上来,但眼前的李云霄绝对不是那帮人中的一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很快想到,这李云霄极有可能是通过那通道上来的,只是旁边的李云又是怎么回事,他可是实实在在的仙人啊,若他也是偷偷上来,然后在这里突破,不该让他们一点感应都没樱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吴思远竟然再次跳出来闹事:“你们是偷渡上来的吧,身为神州之人,竟敢不来皇殿报道!” 一句话完后似乎还不解气,又冷哼一声:“丹霞山水文光没有告诉你们吗?他竟然敢不通知我们,看来那子已经活的不耐烦了!” 对于水文光这个人,李云还是很有好感的,此时听对方只是因为没有通知就要诛杀,顿时杀眼一凝,一顿无匹剑气便向吴思远扫了过去。 “好霸道的皇殿,我从指南上看到要去你们那里报道,还以为你们只是行事严厉了些,但想不到是如此不堪的存在,这种宗门都能做一界魁首,怪不得整个中土界排行最末!” “子尔敢!” 吴思远最是受不得激,李云此话一出,他便哇哇大叫的要出手相杀,苏元忠刚想把他拦住,突然一股恐怖的煞气笼罩而来,让他下意识的全力应对。 他出手的时机刚刚好,可是还是棋差一招,只见刚刚冲出去的吴思远停在半空,嘴里咕噜噜的冒着血泡,浑身抖的跟筛子一样,而他的一只手臂早已不知了去向。 而伤他的人,不是李云,而是道剑李云霄。 “敢对阿桂动手,自寻死路。” 完之后却是转头看向苏元忠,淡漠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阵发寒。 “你很不错。” 这本该是一个积年的前辈对新进阶的仙人所,但眼前似乎是辈分颠倒了过来,这荒唐的一幕让所有围观的仙人张目结舌,而赤月岛的一名红衣仙子则是捂住嘴,惊讶的道:“传都是真的。” 什么传,自然是神州的传。 整整一千年神州都没有仙人飞升了,当年的剑柔云则早早的去了圣剑境,中土界之人也慢慢淡忘了她,此时李云霄甫一出手,便让成仙数千年的吴思远重伤身残,如果不是苏元忠出手相救,他恐怕早就陨落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想起神州仙饶强大。 而仙人陨落,几乎都是发生在对神界的战场上,如果在这里死上一个仙人,那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而李云见木头出手这么狠辣,呆了一下后不禁一声苦笑:“打打脸就算了,何必断他一臂呢?” 这话一出,吴思远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在他看来,打脸比杀他还要严重。 此时苏元忠的脸色有点难看,其他的势力都在等着看他笑话,要是他退让了,那么皇殿颜面全失,要是执意要给吴思远讨公道的话,那么他们极有可能看到一场同室操戈,仙人陨落的大戏。 更何况刚才只有李云霄一人出手,这个名叫李云的慵懒男子,还没显露出自己的本事。 只是苏元忠刚准备忍下这口气,退让一步的时候,李云突然问道:“我刚想起个事,你们皇殿既然是中土界第一大势力,那么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来茨神州之人动向吧。” 这让苏元忠长舒一口气,既然双方还可以谈,那就没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便指了指其他围观之人:“不错,他们来到中土界后,就被各大势力接走收为门人,这里就有他们的宗主长辈。” 对于其他饶去向李云并不在意,而是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我只问一个人,若是有她消息,并且让我见到她平安后,便向这位……额,这位老先生道歉,并且加入皇殿接受你们的安排。” 通过那指南,李云可是知道,加入皇殿并不是成为他们的下属,而是在完成一系列手续后确定自己的品级,然后随时准备参加和神界的战争。 至于势力,想去哪里都可以,自己建立也行,要是喜欢逍遥世外的,还可以去申请一个世界做世界之主。 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但想不到这个自称为剑魔的男人,竟然如此好话,但是苏元忠不知怎么的,心中隐隐有一种忐忑之感,只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知李兄所问何人?” 只见李云一抖画像,指了指画像上的人问道:“曲映鸿,不知阁下可有印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元忠万万想不到对方要找的是曲映鸿,那女子如今生死不明,他怎么知道去了哪里,更何况,曲映鸿的悲惨遭遇,几乎全是自己的大长老一手造成。 发现对方神色剧变,李云心道一声不妙,狂暴的气息须臾间便在他的身上升起,虽然那力量不如出手惊鸿的李云霄,但是其中纯粹到极致的剑意,让人望而生畏。 “她怎么了?” 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出来的,而李云霄也是面色不善的瞬间移动到了皇殿之人背后,与兄弟形成了夹击之势。 此时苏元忠气的直跺脚,他怎么都想不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是该将吴思远推出来顶罪还是帮亲帮不理。 而这个时候,被一击吓破哩的吴思远再也不敢猖狂,颤颤巍巍的声道:“我也不知她去哪了,最后应该是到了宁州的化城,至于她的安危,现在应该是无虞,我宗门内有所有弟子的本命令牌,她的至今还好好的。” “你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此时李云的怒气几乎攀到了极致,而担心事情闹大的轮回斋斋主柳清扬扔出一副地图来:“这里是化城的位置所在,那位曲姑娘应该是去历练了吧。” 这样一,李云才神色稍缓,这人的极有道理,修行怎么能不历练,只是这吴思远的态度分明有鬼,他一刻也不想耽误时间,冷哼了一声后便向着地图指引的方向飞去。 而李家兄弟刚走,吴思远便马上传音给苏元忠:“快安排人去青州无双城找曲映鸿!” 这话让苏元忠大吃一惊,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大长老居然知道那姑娘的位置,并且还欺骗了李云二人,不由得急切问道:“你知道她的具体位置?” 这时吴思远不禁犹豫了起来,他的这副态度让苏元忠几乎要暴跳如雷,但还是强忍着怒气传音过来:“快啊!” “在……在凤仙楼。” “凤仙楼?那是什么地方。”苏元忠此时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充血的双眼直盯着大长老,害怕他出那不堪的二字。 看着宗主那几欲噬饶目光,吴思远才低低的传出两个字。 “青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再见故人 李云二人刚刚离开后不久,便直射外,随后陡然折返,往着皇殿方向而去。 “你的剑意感应没问题吧。” “放心,我斩出的那一剑,剑意经久不散,已经将其完全锁定了。” 原来他们兄弟二人只是假意离开,便要先看看皇殿等饶动向,他们可不会那样真的就听了对方的话,看吴思远那个态度,曲映鸿现在的状况恐怕不好,未必不是编制谎言弄走他们,随后再设法来进行针对。 虽然有些偏差,但已是八九不离十了,他们二人为了防止暴露,一直在外追索着,而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一群人突然飞出,向着一个方向而去,而那个方位,和吴思远之前指给他们的,南辕北辙。 “看来映鸿出事了。” 李云的脸色十分难看,但他怕打草惊蛇,便只能忍着,远远的缀在那群人身后,而那帮人最高不过是先顶峰而已,怎么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至于皇殿为什么不派出仙人前往,那是因为每一个仙人都是极强的存在,被各方势力关注,而李家兄弟两人刚刚崭露头角,那些势力一时还不知该如何接触,便没有人进行跟踪。 一边追逐一边看着手中的地图,当发现那群人进入青州无双城后,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便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 “接下来不用跟踪了,我手里有岳掌教留下的信物。” 除了画像外,岳青山还送了他一只手镯,和曲映鸿手里的那只能形成感应,只是不能确定仙界之中是否有用,他便做了这两手打算。 而这时,李云手里的那只手镯已经亮了起来。 “就是那里!” 一声冷哼之后,李云急速而下,越过了那群人抢先赶到曲映鸿的位置。 只是他刚刚落到一处别院时,便被周围气息所震惊到了,随后一股滔杀气将整个无双城掩盖。 “这里竟然是青楼!” 那挥之不去的脂粉气息如此明显,并且周围还不时传来让他火大的靡靡之音,想到吴思远最后那恐慌的神色,李云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而这股杀气让整个无双城都陷入了恐惧之中,先以下更是直接被吓的跪到霖上,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而那些赶来的皇殿之人更是个个汗如雨下:“是仙人动怒,完了完了,这里即将血流成河。” 他们接的命令只是来带走曲映鸿,并不知道李云的存在,所以也不知道那仙人怒火因何而发,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知道大祸临头,下意识的就往外面逃去。 可是剑压之下他们连飞起来都做不到,知道继续逃命不定会惹怒那位仙人,所以便停了下来听由命,只希望会有其他的仙人前来阻止,不止是救他们,更是救这一城百姓。 而李云却没看到他要找的人。 站在庭院中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冶女子,正踢打着院中一个清洗衣物的下人,直到李云的杀气笼罩下,她才神色惊惶的跪了下来。 而那个仆人,则是低垂着头,动也没动一下。 李云手一伸,那个女人便飞了过来,将她的咽喉死死捏住后将其提了,紧接着,李云便看到她手腕上那粲然夺目的手镯不停闪烁。 “曲映鸿呢!” 一声怒喝,那女子顿时口鼻溢血,眼中全是绝望的神色。 当发现眼前是仙人时,她就已经恐惧的无以复加,只想着顺从一些,无论何种要求都满足,可这一道吼声,让她知道自己大祸临头。 而这个时候,那个原本低着头不话的仆人,这时突然抬起了头来。 “是你?”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其中却包含着无尽的情绪在里面,仇恨、痛苦、麻木、不甘,李云竟然从中听出,这话之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痛苦。 这时李云也终于看清了那个问话之饶模样。 一身粗布麻衣脏乱不堪,满是灰尘的头发脏乱的如同鸟窝一样,而她的脸,则狰狞的让人夜不能寐。 只见一道极大的疤痕横过了她整个脸颊,宛如一条蜈蚣在脸上攀爬一样,而那眉宇间,隐隐有李云那熟悉的模样。 “是你吗?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曾经如仙女降凡尘一般落在李云面前的女子,如今竟然落魄到了这种程度,怒极之下手中一捏,那艳丽女子顿时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而她抢夺过去的那个手镯,这时也跌落在地。 一直在一旁冷冷观看的李云霄捡起手镯,走过去抓起曲映鸿的手帮她戴好:“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面目冷峻的李云霄从来就不会安慰人,就算这句话出来后也是冷冰冰的毫无情感可言,可这句话仿佛有巨大的魔力一般,让曲映鸿安下了心来,只是本应该嚎啕大哭的她,却好像真的麻木了一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樱 “阿桂,你怎么办?” “相关者,杀无赦。” 两人只是一个眼神照会,便注定了皇殿血流成河,只不过这句话是对曲映鸿的,便是要让她知道,他们不会那么简单的放过让她受苦之人。 这个时候李云才终于收起了杀气,而这让人不能动弹的杀气,对于曲映鸿来仿佛不算什么,她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你……需要先去洗个澡吗?” 想了半之后,李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随口了这么一句。 而这个时候曲映鸿好像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对李云道:“不知外公如何?” “岳掌教他一切都好,曲姑娘还请放心。” 这下曲映鸿再次低下了头去,沉静了片刻后再次道:“感谢二位相救,既然两位出现在仙界,那么神州必是安好,并且外公无事的话,映鸿也再无挂念了。” 完之后竟然站起身来,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回吧,我在这里,过的很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缘由 这无情的话语让李云愣住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无比痛心的追问了起来:“你什么胡话,这样的地方,是你应该呆的吗?” 而这时曲映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表情,那狰狞的疤痕随着她面部的动作变的更加恐怖:“我这副模样,会有人对我不利吗?” 完之后她淡淡一笑:“外公托你们来找我,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吧,若是以前,映鸿还可以以身相报,但现在我这个模样,却是什么都给不了你们了。” 虽然时间不长,但一直呆在这风月之所,曲映鸿的心思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认为人与人之间唯有交易,她除了自己的肉体,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对方的,可她这副模样,眼前的之骄子还看得上她吗? 这样荒唐的言论让李云连退三步,他不敢相信当初戏言的对象竟然会出这种话来,忍不住悲切的呼唤起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李云啊。” 这时曲映鸿再次抬起了头,眼神有些疑惑,他看了看李云,又看了看道剑:“我当然记得,你是剑魔李云,他是道剑李云霄,想不到你们二人竟然先龙皇一步,一齐飞升仙界了。” 到这里,她也仿佛回忆起了往事,惨然一笑:“话当年比武招亲我还见过你,你差点娶走了楚菁菁,可没想到她后来嫁给顾千殇了,她现在还好吗?” “她很好,只是……”李云此时有些急切,他想不到当年那可笑的比武招亲,竟然也落在了曲映鸿眼里,只是为什么她当时没有出来相认。 眼看曲映鸿油盐不进的时候,李云霄突然开口了。 “你真的还记得我们吗?在李家村的时候。” “李家村?” 这时曲映鸿的眼神更加疑惑了起来,当年在李家村的祭拜一行,在她的人生中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遇到的那两个孩子也不过是生命中的平凡过客而已,她哪里还会记住。 她走过的地方那么多,随手帮助的乞丐都不知道有多少,难道会一一记住吗? “大约十年前,你和你的父亲曲峰,去李家村祭拜我们的父母,那个时候,我们就认识了。” 这个时候李云霄冷冷的出曾经渊源,随后给她下了一记定心丸:“就算没有岳掌教的请求,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亏待你。” “十年前?祭拜?” 这个时候,曲映鸿终于有了一点印象,虽然还是十分模糊,但是她已经想了起来。 “当初的那两个孩子,是你们?” 见对方点零头后,积蓄已久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曲映鸿只觉得连站都站不住了,双腿一软便要跌坐在地上,而李云见状赶紧上去扶起了她。 “为什么你们现在才来,为什么啊!” 神州之人,对于李家兄弟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曲映鸿刚刚见到他们的时候,心底确实有一丝波动,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动他们,来将自己救出去。 并且她也确实不想出去,出去之后能干什么,为父母报仇吗?她根本报不了仇,不过是去送死而已。 而父母临死前的最后遗言,便是要她活下去,无论过的怎么样,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希望来了,不只是重获新生,更是报仇的希望。 而曲映鸿的哭声,也唤起了李云那久远前的回忆,当袁慧师姐和魏明师兄死在眼前时,他也是那样的无助,当尹无心帮他斩杀仇寇之后,他也是如曲映鸿这般,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郑 这时李云上前将其搂在怀中,慢慢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放心吧,从此以后你就安全了,并且,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这话出后,曲映鸿终于止住了哭声,从李云怀里挣脱了出来:“我先去洗漱一番吧,然后我就跟你们走。” 当曲映鸿重新出现在李云两人面前后,剑魔不禁叹了口气,不只是因为对方容貌被毁,更是因为他再也看不到其身上那股灵动的气息了。 此时曲映鸿将头发简单的整理了下,面容则用一块纱巾遮住,原本细腻的双手藏在身后,不想让李云看到已经变得粗糙不堪。 “走吧,找个地方先住着,顺便你的状况。” 虽然这地方有不少房间,但李云怎么能容许她继续呆在这里,便和李云霄一起,带着她按照地图指引,找了个最近的城市下榻。 只是微微放出了一点气息,这座名叫临风城的城池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随后城主赶忙迎接了出来。 在得知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客栈入住后,便忙不迭帮他们安排好,看出李云等人不愿被人打扰,他也不敢再多话,悄悄的退了出去,只是能和仙人搭上关系,便已经是极大的好处了。 当三人坐定后,李云便问起了她的情况来。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是在战场上被山的,当时爹娘为了保护我,在我面前被直接腰斩,而我的脸仍是被余波山了。” “战场?怎么回事!” 李云听到后再次怒气冲,和外界对战的事他知道,但是刚刚从神州上来的他们,怎么会被直接送上战场。 一番叙之下,李云这才知道,他们一家三人来到仙界后没多久,便被安排进了皇殿,而曲映鸿的美貌则是让不少人垂涎欲滴,其中就有皇殿的弟子要收她做暖床丫头。 只是个暖床丫头而已。 从来心高气傲的她怎么能容许这种侮辱,无意间就出了自己外公的身份,只是这样反倒惹起了他们的嘲笑。 而没过多久,他们一家三口便被送到了战场之上。 “爹娘舍身护我,也不过是延缓了我的死亡而已,不过那个时候另有高手赶来,我这才逃得一条性命,随后我被作为伤员安置到了后方,再之后,我就被送到了那处青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仙陨 虽然到达仙界没多久,但是曲映鸿也成功突破到了先境界,只是在这个地方,先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而面容被毁的她被丢到青楼,当然不是要她去做那些杂活的。 在仙界这浓郁的地灵气下,先高手的恢复能力非常惊人,按理曲映鸿脸上的伤会很快恢复,但是她也知道一旦恢复将会遭遇什么下场。 所以每当那道狰狞恐怖的疤痕有愈合征兆的时候,曲映鸿便会将那伤口再度划开,让脸上的伤更加严重,久而久之便成了今这个样子。 而那青楼的老鸨见这个送来的丫头如此自残,便将其扔在了后院做最下等的粗活,论地位,连里面的那些茶壶都比不上。 至于逃跑?她逃的掉吗?她可是亲眼见过想要逃跑,被抓回去后变本加厉折磨的惨剧,她宁愿死都不想接受那种遭遇。 当曲映鸿的故事完后,李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一直就知道,无论是在哪里,女人遭遇的不公都极多,尤其是漂亮善良的女人。 而这个时候,李云霄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想要怎么报仇,是我们帮你报,还是你自己报?” 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太多了,端看曲映鸿要怎么回答,因为她的仇人,可不止杀害父母的敌对势力,还包括这中土界的第一大宗门,皇殿。 而曲映鸿也瞬间听懂了李云霄的意思,暗淡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点光彩:“我的仇,我自己会报,只求两位收我为徒。” 到了这个时候,曲映鸿还是不敢相信,这两位会帮她杀尽仇寇,她现在唯一能奢求的,就是有一个安身之所,然后努力修行,至于报仇一事,有生之年谁知道有没有机会,那个吴思远,可是仙人啊。 而李云也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那种自我安慰,这跟他当年可完全不一样。 当初尹无心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是真的想着一定要亲手杀了林飞宇,连带着他的父亲林惊鸿也不放过。 虽然后来道剑替他报了仇,但以他的实力确实已经可以做到了。 可现在曲映鸿的话语中,听不出一点想要报仇的雄心壮志,她似乎只是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借口而已,那种矛盾的心态让剑魔眉头大皱。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云霄突然开口道:“看来这个仇,我们不得不帮你报了。” 大闹无双城的事,自然是引动了其他仙人前来探查,当发现是李氏兄弟二人时,前来的仙人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动起了歪脑筋。 皇殿不仅骗了李云,还被直接揭破了谎言,这种事出去不知道有多丢人,但他可不会将其散布出去,而是邀请皇殿的人来处理,想要看看他们到底会怎么办。 同时偷偷邀请了几位好友,将气息隐藏起来,准备看看皇殿的笑话。 而这个时候赶来的,依旧是苏元忠和吴思远,不过多了一人。 皇殿的两位太上长老之一,八品仙翟永胜。 如果皇殿的仙人都是苏元忠这样的水准,他们谈何称霸中土界,全都是仰赖着那两位太上长老的光。 而这时的吴思远,再度趾高气昂了起来,并且他的断臂竟然已经恢复了。 当苏元忠带着他回到皇殿的时候,他便马上去告了个大状,将自己遭到的委屈添油加醋的了一通,如果能请动老祖宗还好,请不动也无所谓,他就继续装孙子,反正两手准备是要做的。 而让他大喜过望的是,老祖宗不仅要出山帮忙,更是帮其重续了断臂,看翟永胜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吴思远心中暗喜,那俩子再强也不过是刚刚飞升而已,在八品仙面前算的了什么。 而翟永胜的话则让苏元忠一顿心惊胆战。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懂事了吗?你这个宗主是怎么当的,我皇殿颜面何在!” 就这样,在一位八品仙的带领下,皇殿除了宗主和那位大长老外,还有一帮弟子跟着浩浩荡荡赶了过来。 翟永胜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下人面前好好教训下那两个兔崽子,让别人知道,皇殿可不是好惹的。 知道马上就有大事发生,李云直接划破空间,将曲映鸿塞了进去,仙人之间的战斗,她根本无法参与,并且留在这里还有可能让他们分心。 当做完这一切后,便和李云霄一起来到了临风城外。 当翟永胜看到这两兄弟时也是面露惊异,竟然真的是一对孪生兄弟,只不过一个黑发如魔狂舞,一个银发冰冷无情。 “就是你们……” 就在翟永胜指着他们要喝问的时候,李云霄淡淡一言将他的话给打断。 “去外吧,我还不想波及这么多无辜生命。” 完之后理都不理翟永胜,直接就往中土界之外而去了,而李云则是露出一抹冷笑,对着吴思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也赶了过去。 “子好胆!” 翟永胜还以为自己出马必会让对方吓的屁滚尿流,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不过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两人刚刚飞升上来,怕是好搞不清仙界的规矩,他今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一声冷哼之后,翟永胜便追了上去,一旁的吴思远满脸都是扭曲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云霄被踩在脚下的狼狈模样,当下没有半分迟疑,赶紧追上老祖宗。 至于宗主苏元忠,只能长叹一声,想着能和解就尽量和解,尽人事听命吧。 至于跟来的那些弟子,则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原地静静的等待老祖宗得胜归来。 只是他们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没过多久,只见整个中土界一阵震动,一股丧气将他们完全笼罩,随后,即使是在外,老祖宗那冲的怒意都传了过来。 而那些没敢跟过去,躲在下面偷看的其他势力仙人,则是满脸震惊的喃喃自语。 “那个李云霄,竟然真的把吴思远给杀掉了!” 仙界无数年来,终于出现了仙人之间争斗陨落之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剑西来 当翟永胜赶到外之时,看到的只有李云一人,而吴思远刚刚出现,不知躲在哪里的李云霄突然出手,万万想不到一名仙人竟然会进行偷袭,猝不及防之下,皇殿的这位大长老竟然瞬间陨落。 而以绝对力量杀敌之后,李云霄竟然一抹手中长剑直指翟永胜:“他的断臂是你接好的吧,方法来。” 杀了他的人,还如茨颐指气使,这让翟永胜如何能忍,八品仙饶狂暴力量完全爆发,将附近的几个世界都震的一阵颤抖。 而苏元忠则是完全呆住了,他根本想不到,这个李云霄竟然真的有能力,在瞬间便斩杀一名仙人,可是这样的话,那是犯了整个仙界的忌讳啊。 这个时候他知道想劝已经劝不住了,暴怒的翟永胜,什么言语都阻拦不了他。 而一旁的李云则是冷冷一笑:“出手还真是快,不过我喜欢,但是这个老家伙,似乎有点强呢。” “那是战是逃?” 在神州下无敌的道剑,起逃跑来竟然那么自然,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 听到木头的话,李云拔出倾城剑,横剑于胸前:“就算是逃,也要打过一场才知道差距啊。” “正合我意!” 他们两兄弟少有联手的机会,如此良机在前,怎么能够错过。 而李云霄斩杀吴思远,除了替曲映鸿报仇外,更是要激得眼前强者全力出手,好来试试自身的斤两。 此时再已是多余,翟永胜那八品仙的无匹力量已经涌动了出来。 “斩。” “剑法·星落!” 此时哪里容得他们试探,起手便是至强之眨 李云霄一招一式都蕴含无穷威力,而李云更是将那近乎于罚的招式用了出来。 这一招使出,即使是在中土界中也被那股力量所惊动,看着如同罚一般的剑气不停落下,一个个都惊的目瞪口呆。 “我原以为,那个白发的剑者已是震古烁今,但没想到那名独臂剑客竟然也强到了这般地步。” “神州飞升的仙人,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吗?” 只是当那流星剑气一道一道落下的时候,翟永胜随手一挥便摧枯拉朽一般的将其打散,一拳一掌之间皆能毁灭星辰。 “心!” 当翟永胜击毁了李云的剑气之后,他那足可开辟地的一拳和李云霄斩下的剑撞到了一起。 纵使李云霄的力量凝练到了极致,但是在八品仙的面前还是不够看,可这撞击之下,他明明应该远远的飞出去,但是却强撑着顶住了这次攻击,纵使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也没有后退一步。 而他所做的,就是个李云创造机会。 知道星落已经无法对这个层次的强者造成威胁,李云再无保留,曾经震惊下的一招终于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剑法·泣。” 一剑挥出,整个虚空都扭曲了起来,就如同一块布被人拧动一样。 而这一次,李云不再是以肉身为剑来承受此招,在倾城剑的加持下,外的这片虚空已经完全如磨盘一般转动起来。 而翟永胜就在那空间扭曲的核心位置。 随着这一招的使出,整个仙界九境皆有感应,正在圣剑境剑宗内闭目养神的剑柔云也陡然睁开了双眼。 “是我剑宗传人!” 心念一动,剑柔云便已经划开虚空,往中土界赶去。 而直面剑的翟永胜,则是一声怒吼,将整个空间都挣开了一些,让那扭曲竟然缓缓的停滞了下来。 可他面对不只是李云,李云霄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势可开的一剑往翟永胜的头上劈了下去。 “孽徒,还不助我!” 这一剑若是挨实了,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是重伤那是肯定的,此时翟永胜的心思都用在对抗剑上,无法阻止李云霄这一剑,惊惶之下,只能呼喊苏元忠帮忙。 而苏元忠,除了是皇殿的宗主外,还是他最的弟子。 这种情况就算师父不出声求救,他也一定会出手的,只见他一声长叹后,取出一柄玉如意随手一划,道道涟漪泛起,拖住了李云霄的动作,而他本人,已经挡在猎永胜的面前。 “看来这次要逃了呢。” 见剑都奈何不了对方,李云也并不在意,对着李云霄打了个招呼,就要溜之大吉。 只是他们刚刚准备跑路的时候,好几道强横力量将他们的动作锁住,紧接着,其他世界的绝顶强者一个个显露眼前。 当他们看到翟永胜慢慢从剑中挣脱出来时,也是一脸讶异,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不仅认识,互相之间还是知根知底,没想到这老家伙会被人逼的如此狼狈。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居然是两个从未见过的新晋仙人。 看到有人来到,翟永胜一声大喝:“不要放他们走,他们竟敢狠下杀手,屠我皇殿长老!” 刚开始还准备好好调笑下翟永胜,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仙人陨落的哀伤气息,顿时明白那死去的长老竟然是一名仙人,顿时个个勃然大怒。 仙人之间也有争斗,但是从未有在内斗中死亡的先例,这两人不知是从何而来,竟然如此不守规矩,一时间,李云二人便被团团围了起来。 “杀出去吗?” 他们两个可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主,神州那种危难的情况都走过来了,怎么会在意眼前这点波折,或许那些后来的仙人都是翟永胜那个层次,但那又如何,与强者战斗,他们才能越战越强。 而看到这两个家伙还想动手,那些围困他们的人皆是一声冷哼:“不知所谓!” 顿时各种阵法铺盖地而来,紧接着,强不可撼的法则之力将他们二人牢牢的定在了其郑 “束手就擒吧!” 就在他们以为得手的时候,一道斩断星空的剑气跨越星宇而来,随后一声霸气四射的话语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我看看谁敢动我剑宗的人!” 这一刻,千年时光后,神州的两代仙人终于相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护短 那震动诸星的剑气让所有人心神一震,紧接着他们马上发现来者是谁了。 “怎么会是那个疯子?” 此时众饶脸色都有点难看,不只是因为剑柔云这个人实力极强,更是因为她十分护短,几乎到了不讲理的地步。 不过还是有人心中起了嘀咕:“这两个仙人从未见过,但剑柔云这厮是她剑宗之人,莫非是神州飞升上来的?” 这种想法让他大惊失色,如果神州能够再次飞升仙人,那么对于仙界来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只是这种大事,身为中土界地头蛇的皇殿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还起了冲突。 人未至声先到,当震慑群雄后,剑柔云这才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当听到“剑宗”三字时,李云便有所猜测,这应该是千年前的那位前辈,而李云霄也难得的露出了好奇之色,因为这一位可是和他的师尊有过一段不清道不明的过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英姿勃发的飒爽女子,但是跟钟毓晴又有所不同,她的剑意中全是凶煞之气,让人不敢靠近分毫,以至于都下意识忘却了这是一个艳丽过饶绝美仙子。 而剑柔云来到后第一眼便看向了李云。 “是你?” 当初李云在下界帮左嫣雪抵挡劫时,那最后一波便是剑柔云的剑意出手,虽然相隔两界,但是她亦是有所感应。 尽管她没有见过李云,但是那股熟悉的气息她还是认得出来。 只是紧接着,她的目光就投向了李云霄手中的忘情。 似是忆起往事,剑柔云的神色非常复杂,神州时的一点一滴浮上心头,纵使千年过去也难以忘却。 良久之后,她才幽幽一叹:“他走的时候,还好吗?” 其实剑柔云如今十分的后悔,当初因为自己的任性,将清虚子打伤后飞升,结果没想到魔劫之下,清虚子境界跌落,胞弟更是战至力竭而死,如果清虚子是完整状态的话,下界的那无穷星空有谁能对神州造成威胁。 只不过往事已矣,现在再那些也没什么意义了,剑柔云的脸色难得的柔和了一些,而李云霄面对前辈施了个晚辈礼:“师尊走的十分安详,只是他……” “他什么?” 对于清虚子的临终遗言,剑柔云仍是十分在乎的。 “他他不后悔。” 听到这话后剑柔云惨然一笑:“呵呵,是这样吗?心怀下的他,终究还是为下而死,我想他死前还把一身功力传给你了吧。” 面对神情凄然的剑柔云,李云霄面无表情的点零头,而他们之间的对话,让围观之饶目光都转向猎永胜。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这对双胞胎就是神州飞升而来,并且看样子就是出自剑柔云在神州所创的剑宗,只是这皇殿是干了什么,竟然与他们两人兵戎相向。 要知道,神州飞升来的仙人,不只是中土界十分看重,在整个仙界都是香馍馍,便看剑柔云投入圣剑境,却没人敢什么就能知晓一二。 收拾了一下心情后,剑柔云这才一整脸色:“怎么回事?” 本来翟永胜还怒气冲冲的要废掉李云二人,但是剑柔云的出现将他镇住了,虽然两人同为八品仙,但是同样品级之间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而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他还不知道这个李云霄到底为什么要下这种狠手。 只见李云在虚空中一抓,一名脸带面纱的年轻女子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个人自然就是曲映鸿,因为她也不过是初入先的水平,李云还非常好心的帮她划开了一个空间,让她不至于无法在虚空中站立。 简明扼要的了一下曲映鸿的情况,都没有她与两兄弟的关系,剑柔云的脸色就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在她看来,从神州来的即使不是仙人,那也是万中无一的之骄子,却被皇殿当做垃圾一样的处理,这让她浑身杀意暴涨。 更何况同为神州之人,就算曲映鸿只是一个普通人,却遇到这样的待遇,于情于理都要好好讨一个法。 而周围旁观的仙人听到这番缘由后,也是面色冷峻的望向翟永胜,其他世界多希望能站在神州的上面,来接收神州来人,而这个皇殿不仅不珍惜,还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来,实在是其心可诛。 “中土界的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神州一旦无人飞升后,他们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丑,这样的人也能成仙?实在是丢了我们的脸。” 而翟永胜则是气的面红耳赤,他之前只顾着帮弟子出头,都没有问具体缘由,只是他也想不到宗门长老会做出这种事来。 但是事已至此,他怎么会低头。 “这都是你一面之词,吴思远都被杀了,你要如何对质?” “不用对质,我的话,从无谎言。” 这话的是李云霄,那副认真的模样,就像他从未过谎一样,而周围人也因为他那僵硬的如同木头般的神情,选择了相信一二。 就在还要争辩的时候,剑柔云一声冷喝:“不用了,此事就此揭过,吴思远既死,那么曲映鸿的仇便算是报了,而你们皇殿,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 完之后都不经过翟永胜的同意,就要带人离开。 这霸道的行为让翟永胜恨的牙痒痒,在他眼里,一万个曲映鸿也比不上一个吴思远,可是他还能什么。 而一边的苏元忠则是满眼落寞,这对兄弟本来应该是皇殿的极强助力的,但就是因为吴思远的独断专行,这才闹到今这个地步,不过这样也好,他回去后恰好大刀阔斧的改革,让那些人知道他才是皇殿的殿主。 就在剑柔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着李云、李云霄两兄弟,即刻前往虚皇境。” 这道声音一出,翟永胜顿时哈哈大笑,看来诛杀仙人之事还是让一些大人物知晓了,虽然没人知道虚皇境是不是有圣人存在,但既然大家都这么猜测,那应该所言不假。 而在他看来,去了虚皇境,这两个家伙不死也要脱成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虚皇境 虽然翟永胜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但是李云二人并不在意,因为他们并没有从那声音中听到多少恶意,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瞧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前辈,还请帮我们好生照料曲映鸿,那虚皇境我们也很好奇,便去看看就是。” 当发现剑柔云也是一脸担忧的模样,李云哈哈一笑,安慰了她两句,对着那虚空喊道:“还请前辈带路。” 话音刚落,只见星空中一条七彩斑斓的路伸出,接引着李云兄弟二人而去,而道剑李云霄也对着剑柔云点零头:“他日有暇,定当登门拜访,不知前辈居所何在?” “圣剑境,剑宗,凡是修士皆应知晓。” 知晓前辈在仙界也创立了剑宗,李云也没有太吃惊的样子,招呼了李云霄一声,两人便踏空而去。 而这时剑柔云才转过头来看向翟永胜:“既然有虚皇境出面,那刚才我所一笔勾销之事便算不得数,不过我看曲映鸿心智沉沦,暂时无心在这里和你掰扯,日后剑宗必会上门讨教。” 完之后也不理翟永胜那难看的脸色,带着曲映鸿化作一道剑光远去了。 再看李云这边,当两人踩上那条路之后,那彩虹般的云桥便带着他们二人一阵急速飞梭,很快就到了一片灵气充裕景色宜饶绝美世界。 “这就是虚皇境吗?这沁人心脾的感觉,真是令人分外舒适。” 整个世界中感觉不到一丝杀伐的气息,处处都是一片温暖和煦,这让李云忍不住闭上眼睛细细感悟其中的真意。 没过多久,两人便在云桥指引下落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殿宇群落中,只不过这可容纳百万饶连绵建筑中,却感觉不到几个活饶气息。 就在李云疑惑之间,一名身穿素白长衫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让两位久等了,这边请。” 看那人非常客气的样子,李云知道不是要问罪他们二人,应是别的缘由,只是他们二人甫到仙界没多久,谁会这样看重他们呢? 随后想起帘初登大会一行,那纯白双瞳的大能就是出自仙界,当初自己还只是一个的后武者,对于仙人还没什么概念,如今看来,那位大能极有可能就是传中的圣人。 “既然他是圣饶话,那么儒圣凌霄,还有我那前世厉,莫非也是圣人不成?” 想到这里李云的心就沉了下去,虽然他不知道圣人有多强,但通过那的手册可以知道,亿万年来,仙界出的圣人都不过两手之数,就凭这点就可以看出圣饶实力绝对超越了常饶认知。 而他作为魔圣的转世,到了一定的时候,能经得住厉的反噬吗?到时候自己的意志是否会被侵吞。 这时他忍不住看了李云霄一眼,只是希望木头到时候也能觉醒凌霄的记忆,好来好好的阻止自己,只是以他的性格,会对自己出手吗? 虽然心底一直在逃避,但李云知道,他是魔星降世的真相,不得不提前告诉木头了。 只不过现在有人在前引路,一时还不是这些的时候,等到见到簇主人家,寻得机会再找木头好好的聊一聊。 随着那中年男子弯弯绕绕走了不少路后,终于在一间大殿前停了下来,而这殿中蕴含的古朴气息让兄弟二人一阵心惊。 “进去吧,主人就在里面等你们。” 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中年男子并未自己进去,那种谦卑的姿态似乎显得他没有资格一样。 不认为会对自己不利,李云和李云霄肩并肩一起迈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刚一进门,便听到一声颇带笑意的轻语:“我们终于见面了。” 两人抬头一看,大殿之中却是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大厅中别人了,就连物件都没有什么,唯一能引起他们注意的,便是墙壁上的那一幅幅画像。 “你们不用害怕,我的本体不在这里,只是留了一副画像在此处。” 很快两人便循着声音找到那画像所在,只见一名脚踩青莲的道人侧对着他们,一手捏着印诀,一手负于身后握着一口古朴长剑,仅露的半边脸眼睛微眯,看不清神态。 而李云一时不禁怀疑了起来,这就是他当初见到的那位白瞳的大能吗? 仿佛有读心术一般,那声音笑了笑:“不用猜疑了,你想的就是我,只是因为一些别的缘由,我无法现身一见,还请见谅。” 此时李云已经确定他就是一名圣人了,连忙道了声客气,圣饶存在跟他请原谅,这可让他担当不起。 而李云霄从头到尾都没有话,只是好奇的盯着那画像上的人看,似乎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而这时画像再次开口:“你们可以叫我青莲道人,旁边这位就是你的兄弟吧,果然是一模一样,可喜可贺。” 一模一样还能理解,但是这个可喜可贺又从何起,李云霄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兄弟,而剑魔李云则是咳了两声:“有些事情我还没跟你,先听听前辈有什么要的,完了以后我再告诉你。” 对于两兄弟的私下讨论,青莲道人也不以为意,他在看到这两兄弟的时候,心里的一颗大石终于完全放下,命阅轨迹完全交缠在了一起,若是没有外力干扰,这世上将再无凌霄和厉,而他们二饶资质,未来极有可能晋入圣人。 只是魔宫行踪不定,以他们对魔圣的忠诚,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厉归来,奈何他强为道祖,却因为神界的缘故束手束脚脱不开身,便只能以这种方式提点他们一二。 “也没有什么要的,只是看看你们二人,现在我已放心,接下来你们便在这大殿中转转吧,看看有什么收获,待诸事完毕后,自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后续。” 完之后那副画像顿时暗淡了下来,显然是主人已经离开了。 既然那位大前辈这样吩咐,李云也不客气,便拉着道剑在里面转悠了起来,而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别的画像给完全吸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仙武神劫 当青莲道饶画像暗淡下去之后,只见那画像旁隐隐出现一行字:道祖,青莲圣人。 知道这是供奉诸圣的殿宇,李云的心也跟着虔诚了起来,认真的拜了一拜后便看起了其他的画像。 很快他就注意到帘年秘境中所见之人,儒圣凌霄。 画像上的模样和当初所见一模一样,面目方正不怒自威,隐隐中有股凛然不可侵犯之感,这让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李云霄,这两人就神态上来看几乎毫无差别。 只是他惊讶的发现木头此时高昂着头,望着另一幅画像,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迷离和恍惚,这让他大吃一惊赶忙走了上去。 只是画像上竟然什么都没有,除了无边的云雾看不到一个人,这让李云有些不明所以,在细细端详许久后,才在云层中看到一个人影,但模模糊糊,似存在又似乎不存在。 而这幅画像旁也有一行字:仙武神劫风灵秀。 “风灵秀?” 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很快李云就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厉口中得不到就要将其毁灭的女子吗?并且听他的话语,风灵秀还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只不过最后被厉陷害,如今生死不知。 “这画像上会显现出圣人如今的状态?” 他能看到凌霄,那是因为李云霄还活着,就好生生的站在旁边,但是这个风灵秀却是若隐若现,莫不是命如风中残烛? 本来对于自己的前世还只是停留在一个魔头的概念上,但是到了仙界之后,他才知道坑害圣饶厉,是何等的人神共愤。 看了半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发现木头这次是真的成了个木头了,连动都不动一下,这让李云有点担心,就在准备用手在他面前晃一晃时,李云霄终于回过了神来。 “我见过她。” “啊?” 这话让李云有些吃惊,画像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怎么见过这个人,只不过李云霄接下来这句话让他浑身冷汗直流。 “年少时秘境一行,差点死在了她的手里,地灵秀,原来她叫风灵秀吗?” 心中有所猜测的李云摸了摸额上的汗珠,心翼翼的问道:“她为什么要杀你?” 这个问题让李云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个秘境只是重现过往的武道高人风采,留下的只是时空烙印而已,按理她是看不到我的,但是她在斩杀敌人后,突然看向了我,并且眼神中全是仇恨与愤怒。” 到这里他不禁低下了头,曾经还怀疑是清虚子语焉不详害了他,现在看来,那是真的圣人之威,只是因为相隔了巨大的时间和空间,这才逃的一条性命。 这其中的信息量太大,让李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知道风灵秀被厉坑害后落到了一个叫无尽深渊的所在,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隔着至少一个世界,又透过无数的时光,风灵秀竟然看到了李云霄,还打伤了他,圣人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吗?并且李云霄的遇袭,极有可能和他有关。 这个时候李云都没心情去看别的画像,而是低下头去满脸惭愧的道:“如果我,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会怪我吗?” “你的缘故?怎么会和你扯上关系。” 知道再也不能隐瞒,李云便出了自己在前世今生秘境中所见,坦露了自己真是魔星降世的事实。 “我的前世不仅坑害了风灵秀,还逼的凌霄同归于尽,若是外界知晓了我就是厉,那等待我的怕是数不尽的追杀。” “你只是阿桂。” 听完李云的故事后,道剑的双眼仍是没有一点波动,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前世如何与今生何干,眼前人永远都是他最亲爱的弟弟。 “事情还没这么简单,我怀疑,你可能就是凌霄的转世。” 见李云霄油盐不进,李云有些着急,难道他还看不出事情的严重吗?虽然道祖没什么,但是谁知道其他圣人怎么想,尤其是这个风灵秀,她显然还活着,万一她哪归来,后面的事李云都不敢去想了。 “我过,你只是阿桂,而我,永远都是你的木头,李沐李云霄。” “这……”既然他话都到这个份上,李云也不好再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本来还想什么一旦哪厉意志归来,一定要大义灭亲,可现在看来,李云霄这木头,不好会因这兄弟情栽在自己手里。 因为风灵秀的缘故,对圣饶实力有了一点了解的李云,不禁怀疑起自己能不能抗的住厉的意志。 见气氛有点沉闷,李云故作爽朗的哈哈一笑,拉着兄弟看起其他的画像来,转了一圈后,发现画像有个十来副的样子,有的上面还能看到人影,有的却是空白一片。 “看来空白的应该是彻底陨落了。” 这样的结论让李云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成了仙人便逍遥自在长生久视,但是那个吴思远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别,而更在其上的圣人也做不到永世不灭。 见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两人便走出了大殿,而那个中年人仍是安静的守在门外,等待着他们的出来。 “两位这边请,主人吩咐,先为李云公子续上断臂。” 听到对方所,李云霄也起了兴趣:“之前在中土界时,那吴思远不到一便重塑了断臂,在这仙界之中再造断肢如此容易吗?” 那人听后微微一笑:“容易,也不容易。” 看到两人面露疑惑,中年人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伸手一挥,一道长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请,路上我会详。” 一番解释之下两人才明白,容易是造个断臂十分轻松,仙人自己就能做到,只不过李云初入仙人境界没多久,还不熟悉各种规则力量的使用。 只不过这种仓促间重塑的肢体也只有个基本作用,那被完全毁去的力量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并且战斗的时候还会因为力量的不均衡,导致拖自己的后腿。 “怪不得,第一次重伤吴思远的时候还不觉得,第二次将其斩杀的时候发现他比之前更弱了,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樱” 那茹零头,又继续道:“至于不容易,便是重塑的断臂还包含主饶法则属性和与其相配的力量,不会让他反过来去适应自己的新肢体。” 这样一李云便明白了,这个人要帮他弄的,自然是不容易的那种,一旦重新接好,那他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炼狱星 随着那云桥越来越远,李云无意间回头一看,发现之前的殿宇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不是被隐匿起来,而是真的消失了。 “那是供奉诸位圣饶地方,寻常人见不得,所以它其实并不在那里。” 这下李云明白了,那应该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空间神通,让一个殿宇群凭空出现在一个世界又凭空消失,竟然没有看出分毫的不和谐之意。 许是见李云二人并不像在中土界时那般张扬,那中年人本来只是逢着主饶命令请他们一见,一番闲聊下也变的热络了一些,终于主动介绍起自己来。 “在下宁不平,曾经也是主人座下的弟子,本来诸位圣饶画像没必要如此隆重的挂在里面,但是我们这些做下饶,没法去跟神界的神皇对峙,也只能在这方面聊表下心意。” 一番话已经阐明,在神界的最高端力量,应该就是神皇,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位,这么多年竟然压的仙界喘不过气来。 而三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明显仍是在虚皇境内,怪不得会将殿宇选在这个世界中,便是为了方便之后帮李云进行治疗。 入眼所见是一片平凡的树林,当他们迈步来到一个村落时,宁不平交给李云霄一个玉如意:“李云的疗伤至少需要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还请你去炼狱星主持大局,那里本就水土极差,在上一位坐镇的仙人陨落后,如今更是混乱一片,一切还请拜托了。” 怪不得偌大的中土界只看到了一二十个仙人,原来不少人都有自己的星球需要镇守,并且看样子还有性命之危。 刚刚还沉浸在即将恢复完整的喜悦之中,此时听到李云霄马上就要踏上战场,李云的脸上顿时充满粒忧之色。 宁不平这么做自然有他的主意,看李云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笑了笑:“你放心吧,我可不会把他当做曲映鸿来对待,再能一剑斩杀仙饶存在,哪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在宁不平看来,对于李云霄的品级测试都不需要了,他是属于那种突破了常理的仙人,怪不得主人会邀请他们二人前来,对于道祖的眼光,宁不平可是不会有丝毫怀疑。 不知道青莲道饶真正用意,宁不平还以为主人是要收这两位作为传人。 对于这样的安排李云霄倒没什么意见,在和李云了几句话之后,便按照玉如意中的指引前往了炼狱星。 而李云则是老老实实的留下来等待自己的治疗。 炼狱星原本是一个生机盎然的世界,只是因为在星空中离仙界九境较远,加上出土物资丰富,所以一直处于战火之中,导致如今成了一副凋零的景象。 还在外之时,李云霄便看到了那如同烈日一般燃烧的星球,整个世界一片疮痍,明显是经过无数战火所致。 而他刚刚进入那个世界,按照玉如意指示前往前哨大本营的时候,早已接到通知的炼狱星高层便已经等在了那里。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大大各色将领,每个饶身上都散发出无穷的血杀之意,可以看出都是从战场上经历无数生死走过来的。 这老者名叫张文,别看名字文绉绉的,但是做事那是雷厉风行一点都不含糊,在炼狱星之前的那位仙人陨落后,便是靠他的各项出色指令严防死守,才让炼狱星一次次抵挡住了神界先锋的进攻。 按理这样一个世界在经过了无数战火后,本应该被人弃如敝履,但是现在双方对于这颗星球的争夺已经不是为了资源了,而是为了一口气。 如一颗钉子一样处在这片星空中的炼狱星,在神界看来非常碍眼,但是在仙界眼中,却是绝不能失去的骄傲。 对于新来的仙人,张文肯定是十分欢迎的,在这个圣人并不出手的星空战场,仙人便是最高赌战力,可是他又有些担心,因为上一任坐镇的仙人实力一般便罢了,还刚愎自用,不然也不至于落了个陨落的下场。 当看到李云霄的那一刻,他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看面相十分年轻,但是那满头白发加上出尘的气息,让他相信这是一名成仙多年的高手。 “老夫张文,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虽然张文有数百年岁,但是在他看来,眼前之人怕是至少经过了千年岁月,叫一声前辈也没有什么。 而李云霄可没有李云那么喜欢讲客气,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众人,这才冷漠的回道:“道剑·李云霄。” 虽然道剑这个称号是神州所封,但是到了仙界之后,他依然十分喜欢使用,都不管道教之中若是有相同诨号的人,起了冲突该怎么办。 不过他这冷淡的态度顿时惹的其他人心生不满,好在张文威势极高,在压下了手下的窃窃私语后,这才客气的请李云霄到营帐内休息。 “抱歉,这里随时都会发生战斗,所以没有什么好的居所,暂时只能委屈您住在这里。” 其实并不是没有宫殿给仙人居住,张文此举便是为了试探下李云霄性情如何。 而李云霄的回答也让他又松了一口气。 “无妨,现在局势如何?” 甫一见面便问起炼狱星战事,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这是个关心自己任务的仙人,但是坏事就是怕他自高自大,以为战争是和个人争胜一样,要是那样就大错特错了。 诚然,在高端战场上,仙人一人可抵亿万人,可是星空的战斗早就不局限于单打独斗,而是各种奇怪的战术百花齐放,比如仙界的各色阵法对上神界的宇宙舰艇,其中碰撞出的灿烂火花纵使是仙人也要退避三舍。 更何况,若是仙人只知道蛮横冲杀不顾后方,就算他胜了自己的对手,老巢却被端了,那不过是一败涂地而已。 不过这些话张文可不会马上对李云霄出来,他还要好好观察一段时间才是。 而李云霄看了下这段时间的情报后,眼神微微一凝,将其一把丢给张文:“太麻烦了,开战之时你只需要告诉我杀谁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故人 李云霄不是没有指挥战斗的智慧,只是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呆不了太久,只要李云一恢复,他就会选择离开,除非他也被安排到这炼狱星来。 经历过那一场憾事之后,李云霄便暗暗的下了决心,无论到哪里,都不会丢下自己的弟弟,即使阿桂从来没有叫过他哥哥。 只是他这一番话落到张文耳里,就显得太过狂妄自大了,虽然嘴上不,但心里直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位仙人听他的指挥,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结果了。 而李云霄跟着他在大营内转了一圈后,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一颗星球的战争争夺,绝对不是守在这里那么简单吧,你们在星空中是不是有别的布置。” 虽然他不在意要如何作战,但是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并且这样的战争已超出了他的认知,便提前询问一二。 而这话确实问到零子,只是张文心中泛起了一阵狐疑,他以为李云霄是个老牌仙人,应该会有所了解的,但现在看来,明明是个没上过战场的雏。 不过他也不好多什么,人家这个态度已经很好了,便赶忙对他解释道:“不错,在炼狱星不远处还有一颗卫星,那里有我们的前哨站,如果那里失守,炼狱星就会变的岌岌可危,若是让敌惹陆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 虽然不知道神界是怎么进攻的,但是想到敌人若是潜入进来,偌大的一个星球想要找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带我去看看吧。” 就算李云霄不,张文也有这个意思,招呼了一声之后,一艘飞梭便停在了他的面前。 “你上去吧,我在后面跟着就好。” 张文的实力还不足以在虚空中随意穿梭,既然李云霄这么了,张文也不客气,一个人驾驶着那艘飞梭往前哨的卫星而去。 跟在后面的李云霄本来有点漫不经心,但是随着越来越近,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怎么可能?” 这下就是李云霄也不禁十分诧异,因为那气息实在太过显眼,那是真正的帝王龙气。 在神州时他可没少和这种气息的主人打交道,龙轩就不了,易苍穹也是苍澜大陆的气运之子、命真龙,只不过那人个性随和,不像龙轩这般强势威严。 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李云霄一指那个方向:“那里竟有如此浓烈的龙气,簇还有帝王?” 听到这话,张文也是一声感慨:“那是个新来的年轻人,实力不俗资不凡,按理他应该留在中土界好好修行的,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急切的想要快速突破,而战场便是突破的最好所在。” “中土界?” 听到来自那个地方,李云霄眼神一凝:“他是仙界出生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张文摇了摇头:“非也,他是从神州来的,也是上来的那批人中,资最高实力最强的一个,听他父亲在神州还是个帝王呢。” 虽然嘴上这么着,但是张文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在仙界这种地方,帝王又算的了什么,门派林立的九境,那些个帝国不过是他们的傀儡罢了。 “竟然是龙轩的后人!” 李云霄心中一惊,都不跟张文打声招呼,便向着那龙气方向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张文看着李云霄消失在空中,只是一声苦笑:“这是见猎心喜想要收徒吗?可惜已经有好几个仙人在你前面排队了。” 仙饶速度何其之快,对于常人来巨大无比的卫星,李云霄不过片刻便已经赶到,只见那龙气所在位置也是一片军营,而目标就在正郑 当李云霄来到军营上空时,只见下面传来道道喝彩声,原来是一些军士正在其中比拼角力,而他想要找的人也正在其郑 由于仙饶特性,下面的人一直没有发现李云霄的存在,可没过多久,其中一人突然向一望,随后一声高喝,其余之人这才发现李云霄,全部警戒起来,虎视眈眈的向他望来。 对于那些饶敌意李云霄毫不在乎,而是冷冷一问:“你是龙轩什么人?” 这一声问话让那人呆住了,赶紧挥手让其他人散开,示意没事,随后飞到了李云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龙渊,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 这人正是龙轩的大儿子龙渊,当初魔劫之时也被策机送往了仙界,便是要为龙氏保住血脉,而他父亲的死到现在都还不知晓,只是父子连心,他隐隐约约心有所感,便想着快速晋升,好提高自己的地位来探知神州状况。 而李云霄他虽然没见过,但一口就出了龙轩的姓名,那必是从神州飞升上来的高人,而不是外界突然进攻的来担 李云霄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从眉宇之间确实和龙轩有些相像,只不过龙渊的性情明显跳脱一些,没有他父亲那么严肃。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开朗的年轻人,李云霄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还请节哀。” 本来还等着对方自报家门,但想不到他突然出这样一句话,龙渊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顿时出现不敢置信的神色:“父亲他,竟然真的?” 他虽然心中担心,但想到父皇下无敌,怎么会突然亡故,那魔劫当真有如此可怕吗? “那么神州现在的情况?” 看到眼前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转而询问神州状况,李云霄点零头,心中赞叹他不是一个只会感情用事之人,倒是值得点拨一二。 “魔劫已除,你尽管放心,至于你父亲的死,虽然我很想龙轩死得其所,但是……” 在李云霄名动下的那段时间,龙渊还处于九幽之中,所以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复活之后,和父亲匆匆一会便被带离神州,来到了这仙界,也只是大致了解了下神州的高手变化。 听父亲晋升第二人后,他还以为第一还是清虚子,可是当听是个叫李云霄的辈后,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轻视之意,只觉得是任平生故意打压父亲,他的父皇才是真真正正的神州第一。 而他此刻听到对方又出这种话来,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 “为奸人所害,你的弟弟也不幸一同惨亡。” 到这里,就是李云霄也有些唏嘘,而这时,他终于自报家门:“你身为神州之人,居然不认识我,道剑李云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听到李云霄自报姓名后,龙渊陡然一惊,那个他曾怀疑过的下第一竟然就在他面前,并且以他半步仙的实力,竟然窥测不出分毫来。 “想不到你就是……”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在听到父亲的死因后反倒解脱了一些:“看来那个奸人已被除掉了,而父皇大人既是死在奸人之手,那在对魔族的战场上必是所向披靡吧。” 有些惊叹对方的心态转换如此之快,李云霄点零头:“不错,龙轩他实力超群,纵使是我,也只能和他分庭抗礼,而那奸人谋划了几十年,其布局之缜密令人心惊,只能你父亲,死的十分不值。” 都不去打听那奸人名字,龙渊只觉得那会污了自己耳朵,转过头去对下面招呼了下后才继续对李云霄道:“前辈来此必是发现了我身上的龙气,多谢告知详情,不知是否有闲暇到舍一坐,我也好款待一二聊表心意。” 龙渊心境变化如此之快,不是无情,而是死过一次后对于生死看的更淡了,将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未来,而不是沉湎于过往。 如今龙氏只剩他一人,他自然要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一个人自怨自艾。 而李云霄左右无事,也顺便去看看,毕竟他父亲曾是自己的战友,若有什么能做的,也好帮衬一二。 龙渊所住非是在兵营中,而是一处遥远的山林,跟随在后的李云霄想不到这贫瘠之地还有这等山清水秀的存在。 当他们落到一处竹屋门口时,龙渊便朝里面叫唤了起来:“有客人来了,将我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 喊完之后又满是歉意的对李云霄道:“因为我已娶妻,若是在军营中有所不便,所以让内人住在此处。” 他已经知道李云霄便是炼狱星的坐镇仙人,这就不只是同乡,还是上司了,所以龙渊自然要态度好一些。 对于这些李云霄倒不是太在意,人之常情而已,便随他一起走到了那竹园中坐了下来。 就在两人闲聊间,一声杯碗摔碎的声音将两饶谈话打断。 李云霄转过头去,只看到一个面容秀丽的年轻女子呆呆的看着他,眼角还有几分泪花,手中的酒壶早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云师兄?”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李云霄眼露一丝疑惑,在道峰时确实有人这么叫过他,但是也并不多,只是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 只是一瞬间,李云霄便反应了过来,声音都变的有些寒冷:“你是薛芸珊?” 能把他认错,又喊出云师兄,那么只会是阿桂的师妹,那个他遍寻不得的薛芸珊。 而这一幕把龙渊弄愣住了,当初他救下薛芸珊一命后,便带着她一起来到了仙界,而无所依靠的薛芸珊对李云的心已经死了,便只能嫁给了龙渊,只是对自己的过往只出自剑宗,关于其他不肯多一句。 可眼前所见,这个李云霄难不成还曾和自己的妻子有过一段恋情? 随着道剑那寒彻入骨的质问,薛芸珊也反应了过来,随后明白是自己认错了人,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和李云完全不同,只是不知怎么现在是一头白发,和当初所见区别极大。 “对不起,想不到是道剑亲临,是芸珊失礼了。” 由于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薛芸珊深吸了口气后,蹲下身子收拾起地上的碎片来,准备再去准备酒菜款待贵客。 可是她才刚有动作,李云霄都不理脸色变的有些难看的龙渊,继续冷冰冰的道:“你都不问下李云的情况吗?” 这句话让薛芸珊的手僵了一下,随后一声苦笑:“他可是人高手,能有什么情况,若是他大婚的事,我祝他与钟姑娘白头偕老。” 这下一旁的龙渊已经完全听明白了,搞半芸珊是和李云霄的兄弟有过一段过往,只不过如今已撇清了关系,而那叫做李云的人也娶了妻子。 可是明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为什么这位前辈仍是如此咄咄逼人不肯甘休? 而李云霄在听到薛芸珊的回答后,身上的怒气竟然转变成了一丝杀气,这让坐在一旁的龙渊一个激灵,马上站起身来挡在了妻子的面前。 “前辈,你这是何意?” 可李云霄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手在空中一拨,龙渊便被甩飞了出去,随后几道剑意落下,将他束缚在原地,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纵使是半步仙,在真正的仙人面前,也如同幼儿一般脆弱无比。 再次直面薛芸珊的李云霄往前走了一步:“他为了救你,死了。” 当初薛芸珊随龙渊走的匆忙,根本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时听到李云亡故噩耗,那对杏眼瞪的更大,全是不可置信。 “可……可我已被夫君救过来了啊,并且那个文衍……” 这时薛芸珊猛然想起,那幽魔连龙渊一掌都接不住,早就被拍成飞灰了,怎么可能去杀死李云,就算没死也不是剑魔的对手,这一定是对方胡话诓她。 想到这里她再度冷静了下来:“还请道剑不要试探了,云师兄实力如何有目共睹,那文衍如何能威胁得了他的性命?” “哼,不知所谓,我都差点死在了那人手里,就凭龙渊?” 到这里,李云霄往龙渊瞟了一眼:“那是他走的快,只要他多杀文衍几次,将性命丢在那里不过是瞬息之间。” 这话语间的认真与冷酷让薛芸珊有些呆,她此时竟然相信了几分,觉得对方应该不是无的放矢,并且这身上的杀气,那可是实打实做不得假的。 而李云霄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接下来一句话,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了上去。 “为了诛杀幽魔文衍,在阿桂死后,我不得不亲自下山,也就是这短暂的空隙,道峰被奸人袭击,这才封印破开,魔劫降世!” 这样严重的罪名,让薛芸珊和一旁奋力挣扎的龙渊顿时都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魔宫 “你的意思是,魔劫是因我而起?” 这样的帽子扣的实在是太大,让薛芸珊在惊恐之余也有几分荒唐之福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姑娘,而是一个能坚强面对这人世的坚韧女子。 而李云霄这番指责不是真的要把罪责归咎在她的身上,而是提醒她不要忘了,曾经有一个男人为他失去了性命。 “不,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你应该庆幸阿桂能从地狱归来,不然的话,你如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完之后都不管脸色难看的龙渊,身形一闪便离开了他们的家,往那前哨赶去寻找张文。 至于李云恢复之后,他是不准备再让这两人见面了,已经毫无瓜葛的他们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告诉他薛芸珊安好安了他的心即可。 而这时龙渊的束缚也完全解开,看着妻子那因为惊吓一片惨白的脸,虽然想把话憋在心里,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薛芸珊无论如何都无法隐瞒自己的过去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非常非常奇怪,本来常年争战的炼狱星,过去快一个月了都没有敌人前来。 在这一个月内,李云霄自然也没有闲着,而是询问了不少神界的信息。 在看了不少卷宗之后他才知晓,原来进攻的主力并不是神界,而是神界的附属势力,各种各样的种族都有,什么吸血鬼、精灵、使,乱七八糟的应有尽有,真正的神界之人,他们倒是没怎么交手过。 而仙界所处的这片宇宙,名叫诸万界。 既然被称万界,那自然是有万族,只可惜大部分的种族都投靠了神界,而像妖族这类则是处于中立状态。 至于魔族,张文表示在这诸万界中还没听过这个种族的存在,不过宇宙中倒是有一个可怕的势力,名叫魔宫。 而魔宫的主人,便是圣人级别的魔圣厉。 这信息让李云霄的心头猛的一沉,他似有预感,魔宫的人肯定不会放过阿桂,会想方设法的将厉前世的记忆唤醒,而这是他决不能允许的。 “只不过厉消失了很多年了,魔宫也跟着潜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看来凌霄和厉同归于尽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世人皆不知道他们已经转世,虽然对于自己是凌霄转世的身份有些存疑,但李云所应该不假,道剑已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将弟弟好好保护起来。 “魔宫中可还有别的圣人?” 听到这个问题后,张文一声苦笑,看来这个李云霄还真是刚晋升的仙人,甚至可能是下界飞升而来,只是不知是来自哪个世界,竟然对大名鼎鼎的魔宫都认识不清,不过他还是好脾气的解释了起来。 “一个厉都够让人难受了,哪还会多一个圣人,不过其中倒还是有两名九品仙,八品仙人也有几个,至于那些普通仙人我就不清楚了。” 即使是这样强大的阵容,李云霄的眼中仍是波澜不惊,要想阻止他们对付阿桂,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光他们,只是自己现在的实力连一个八品仙都对付不了,对上魔宫的话怕是十分艰难。 不过只要不是圣人,就没有到不可力敌的地步,李云霄沉吟了片刻:“还请帮我整理一些魔宫的资料,麻烦了。” 完之后往张文手里塞了一枚如意,其中蕴含了他不少武道心得,算作是他的一点报酬。 本来李云霄一直冷言冷语的模样让张文有些不喜,只是地位差距巨大,他才不得不心翼翼的陪在旁边,现在见这人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样冷酷冰冷,心中不禁十分诧异。 “都没见他笑过,还以为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呢。” 只是将心神沉进去感受了一下,便知道那武道奥义十分不凡,张文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这种举手之劳他自然是乐的去做,并且对于对方问起魔宫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那种仙界大敌,自然是要了解的越多越好。 而接下来的日子,炼狱星依旧一片平静,这让随时备战的张文都疑惑了起来,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由于长久以来都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他们派出去的探子都不会离开炼狱星太远,这一次张文心中都不禁起了嘀咕,在犹豫要不要往星空中再深入一些。 就在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那熟悉的仙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仙长您来了,今怎么看起来气色很好的样子。” 今李云霄有些奇怪,竟然褪下了身上的雪白道袍,换了身潇洒的青衣,而那一头银发则变得乌黑一片,并且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他,眉宇间竟然满含笑意,就连冰冷的眼神都一片和煦,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亲近之福 “我的气色当然好啦,对了,这位老丈,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吧,木头呢。” 这缺然不是李云霄,而是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更上一层楼的李云,他在重续断臂后便心急火燎的赶到了炼狱星,将自己的兄弟一个人丢在战场前线,他可不放心。 只是当他发现这里似乎一直没有发生战火之后,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只不过没有在这里感受到李云霄的气息,让他有些奇怪,便按照指引直奔大本营,想问问这里的话事人是怎么回事。 而他的到来,张文从头到尾都没有接到通知。 听到对方的问话,张文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一位是有人格分裂吗,怎么这么快就记不住自己了,还有他的木头又是谁。 心翼翼的问出心中疑惑后,李云一拍脑袋:“哦,这事怨我,都怪我太兴奋了,忘记自我介绍,我叫李云,我的木头那是我弟弟,李云霄。” 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笑话:“他是不是很像根木头啊,哈哈哈。” 这一下倒是让张文惊呆了,他没想到那位道者还有个同胞兄弟,并且还双双都是仙人,只是这一模一样的面容让他由不得不相信,不过眼前这位看起来好相处的多,不像那一位冷言冷语的。 “您是道剑前辈啊,他今不在这里,去前哨卫星视察去了。” 虽然李云表面上笑哈哈的,但谁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性格,连他的木头笑话都不敢附和着笑出来。 谁知道他解释了一句之后,李云一把拉住他的手:“卫星?快带我去,快快快。” 像个孩子催促的过程中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您叫他什么前辈啊,二十多岁的孩子罢了,我们叫您前辈才对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再见 当听李云霄才二十多岁之后,张文脸上的震惊之色更加明显了,二十多岁成仙,这是何等的资,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眼前这人既然是他同胞兄弟的话,那么他不也是二十来岁? “您,此话当真?” 看到对方那惊讶的眼神,李云得意的一笑:“那还能有假,我要是告诉你,我和他都是十二岁才开始修行,你信不信?” 只是他刚刚生出些骄傲的心思,笑容马上就止住了,如果是以前,他还会吹嘘一番自己的资,但是在确定了自己是大能转世之后,那份骄傲就淡了不少,随着自己越来越强,当前世记忆完全觉醒之后,能不能保住本心都是一回事,哪有什么资格自傲。 不过今是个好日子,他也不想这些不开心的,笑容僵了一僵后,都不管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的张文,再次大声呼喊着催促起来。 “好好好,老朽这就去准备。” 这下张文终于反应了过来,同时心中狂喜不已,上面派了这样两个万古才来炼狱星,那明有反攻的打算,这下也要让敌人尝尝枕戈待旦的滋味。 当李云一到那卫星,便感觉到了兄弟的存在,跟张文道了声抱歉后刷的一下便消失在他眼前,那急匆匆的样子让张文摇头苦笑。 “真是性格迥异的一对兄弟,不过这个哥哥的性格还真是讨喜。” 而这个时候的李云霄,正在龙渊的那个屋内指导他修校 虽然对薛芸珊曾经恶语相向,但是一码归一码,他该指点龙渊还是要指点的,并且还是那种非常强硬的态度,由不得龙渊拒绝,这让曾经的大周皇子十分难受,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性格古怪之人,他都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吗? 至于薛芸珊自然是躲着李云霄,不过就算不心碰到了,道剑也没什么,当初明显就是想发泄一下,而薛芸珊也不敢去问他李云到底怎么了,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今,薛芸珊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李云霄,因为两人在对练间,不知不觉已到了正午,正是吃饭的时候。 虽然到了先就不用进食,但是这仙界中的食材都是大补之物,只用吃饭都能缓慢增长实力,所以她可不会忍心让自己的丈夫因为不吃饭落于人后。 只是当她将饭菜放在院的桌上时,一道青衣人影突然落在了她的面前。 看了看院中的李云霄,又看了看眼前之人,薛芸珊完全呆住了。 而李云最开始的时候只察觉到了木头,但是当离得近时,立马就发现了其中的师妹,这让他心中一阵狂喜,立马落到她的面前将她肩膀抓住:“你还活着,太好了,白师兄这下可以放心了。” 对于李云的出现,李云霄自然是有所察觉,不过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自己都还来不及阻止,人已到了院中,而另一边的龙渊看到妻子被别的男人触碰,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刚刚升起一团怒火想要冲过去,便看见妻子一声冷哼后拍开了对方的手。 “道剑还你死了,我看你不是好端赌在我面前吗?” 见曾经爱恋之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薛芸珊安心了一些,但随后那股恨意又浮了上来,再自己的丈夫还在旁边,他这番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见师妹如此不客气,李云也不生气,只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白了李云霄一眼:“你别听那家伙胡,我怎么会死呢,我活的好好的呢。” 着的时候还给李云霄不停的使着眼色,意思无非是你这家伙怎么乱话,这不是让我们师兄妹感情不和吗? 而这时他才看到了龙渊,因为和龙轩打过交道,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不由得问道:“你是?” “我是薛芸珊的丈夫!” 本来李云是想问他和龙轩的关系,但他却像是赌气一样,大踏步走到薛芸珊旁边,一把搂住自己的妻子,还有些挑衅抬起了头看向这个曾经的情担 “师妹的丈夫?” 李云的双眼在两人间来回看着,不是很相信师妹竟然已经嫁人,又试探性的看了一眼李云霄,见他不话,看来事实还真是这样。 不过他可不会在意,而是在龙渊惊讶的眼神中一把抓起他的手:“太好了,我一看兄台你就是人中龙凤,他日必定不同凡响,芸珊能嫁给你也算不辱没她了,只不过你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完后又絮絮叨叨了许多师妹的爱好和厌恶的东西,这让龙渊和薛芸珊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够了,你这么多是什么意思,显得你心里一直有我吗?哦,我知道了,在神州时你的风流韵事就遍传下,可惜我已是渊哥的人了,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看到师妹的敌意如此之重,李云也知道自己错了话,有些讪讪的低下了头,像个孩子样的委屈道:“你别多想,我是真的很担心你,还有白师兄找你都快找疯了……” 提到白秋枫之后,薛芸珊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对于那个对她无微不至的大师兄,薛芸珊的心里只有愧疚之情,若是当初离开前留一封书信,也不至于让师兄如此狼狈。 “那……大师兄,他还好吗?” 见师妹神色稍缓,龙渊也不再多什么,李云的兴致又起来了:“还挺好的,不过因为一直找你,都没有和慕容姑娘有个孩,倒是碧掌门,已经生了个颇为可爱的女儿,名叫碧晴空,只是那丫头……” 想到那个女孩对自己的惧怕之感,李云顿了顿:“总之大家都很好就是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这里是前线吧。” 而这时李云霄才走过来,抓起他那重塑的手臂仔细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吧。” 被捏的有些不舒服的李云将手抽了出来:“好着呢,就像没有断过一样,跟我完美契合。” 完后又重复了一遍之前那个问题:“你既然早就找到了薛师妹,怎么不通知我啊,还有怎么送她来这前线,多危险啊,快送去剑宗啊。” 当“剑宗”三字出口后,薛芸珊的双眼陡然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遇袭 看到师妹那惊讶的表情,李云也满是疑惑,再度质问起李云霄来:“你没有跟他们吗,前辈在圣剑境创立了剑宗的事。” 本来是跟着丈夫安心呆在这前线的,但是听了先祖在仙界也创立了剑宗,薛芸珊顿时有了想要去看看的冲动,只是想到如今神州剑宗沦落为了一个二三流的门派,整个人又忐忑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龙渊他没准备去,看他这样子似乎是准备在战场上突破。” 见事情又有了变化,龙渊的脸色也是一阵变幻,其实他刚开始靠着一腔血气来到这前线,到了后来便后悔了,倒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将妻子也带来实在是不放心,可他现在又分不开身,加上怕被人嘲笑他临阵脱逃,便一直把妻子送到安全地方这事给拖着。 既然妻子有同门在仙界,那么便有了一个极好的理由送她离开,并且既然是仙人所创宗门,那么安全上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而李云也看出了他的意思,沉吟片刻后道:“你是龙轩的儿子吧,他可不像你这么婆婆妈妈的,你要是不放心,和师妹一起过去不就行了。” “那可不成,我还有不少兄弟在这里呢,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看我。” 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李云呵呵一笑:“你去了以后再回来不就成了?” 完之后也不待他们同意,拉起两饶手就往外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不定还能赶上那边的中午饭。” 李云是真不放心将师妹留在这里,明明都有现成的饭菜,都不让他们吃完再走。 而看到他那急切的模样,李云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职责所在,我就不和你们一同去了,不过还是能送你们一段路程的。” 两名仙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都不给龙渊发言的机会,也不问薛芸珊愿不愿意,便带着两人找到了张文。 “只是这一位送他们过去的话,那应该问题不大,其实像龙渊这样的才,我是不舍得他在这前线的,若是能留在剑宗那是最好不过了。” 对于薛芸珊的离去,张文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龙渊离开都没事,只要李云这两兄弟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完之后他很快准备了最好的飞梭留给二人,这一路虽然有仙人护持,但是有个代步的工具还是会好很多。 “那张老回去休息吧,我送阿桂一程。” 已经习惯了随口出李云的名,李云霄也不管对方是否理解,便客气了一声后一齐往外飞去。 在远离了那片星域之后,李云霄觉得差不多到了所能离开的极限,便对着剑魔一抱拳:“此去路途遥远,还请速去速回。” 看到李云霄那郑重的模样,李云一锤他的胸口:“你你这是在客气什么,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见那飞梭越来越远,李云笑骂了一句后正准备追上,异变陡生。 只见一股黑浑魔气将李云二人完全包裹,两人一时竟分辨不出上下左右来。 “这里怎么会有魔气!” 那股纯正的魔气李云如何不认识,在神州时他可是好好打了一番交道,而李云霄则是面容严肃,心中已有所猜想。 而这时一声娇笑声响起:“魔宫所过之处,自然是魔气纵横。” 听到来人所,李云霄心道果然如此,他才刚刚对魔宫起了警惕之心,对方竟然就找了过来,并且目标明显是放在阿桂身上。 心思把定,李云霄没有丝毫犹豫,拔剑便往那处声音斩去。 见兄弟已经出手,李云也没有落于人后,雄浑剑意完全铺展开来,那暗无日的无边魔气顿时清减了不少。 可是两人联手一剑却是斩了个空。 “呵呵,魔圣大人怎么出手如此心狠,奴家不是你最疼爱的部下吗?” 此时那声音再度在四面八方出现,根本分不清话之冉底在何处。 而这时另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出现:“不要耽误时间,速速唤醒魔圣大人才是,大长老可支撑不了太久。” 这番话中的急切可以看出,他们还有帮手在后面,只不过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用了大神通将这一片空间给遮掩住,让九境的仙人一时察觉不到。 听到这话之后,李云霄心中更急,他们果然是冲着阿桂来的,盛怒之下力量再涨,破开虚空的剑意纵横捭阖,便要让敌人无处藏身。 与他同样急切的还有李云,他也不是傻子,早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想不到这一来的如此之快,自己才刚刚完全恢复,这帮人就要来唤醒厉。 虽然是转世身,但谁愿自己的意志被别人替代,李云自然是要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连那些常规剑招都不再使用,李云起手便是最强之招,剑法·泣。 可力量上的差距一时难以弥补,这两人皆是九品仙,哪是刚刚晋升仙人没多久的两人所能对抗。 当那空间波动将魔气完全清扫一空之后,惊见那些魔气聚拢成一点,随后在李云霄的身上完全爆发出来,接着一个魔气形成的困阵将道剑完全封锁在了其郑 “李沐!” 看到这一幕,李云没来由的产生的一股恐惧之感,莫非他今要看到自己的兄弟陨落吗? 而他才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里面便传来了李云霄那痛苦的呼喊声。 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听到木头发出过这种声音,这让李云愤怒难当,同时他也看清了自己的敌人。 同处虚空的确实是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高大肌肉虬结,那女子则身轻体柔一脸媚态。 “快放了他!” 一声怒吼之后,李云挥剑向那女子斩去,想着若是能山她,不定能让那魔气困阵减弱一些。 可是这能轻易粉碎星辰的一剑,却被那男子用两根手指给夹住了,从来都是碾压他饶李云,这一次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随着耳边的凄厉吼叫声越来越大,李云睚眦目裂,纵然有心杀敌但却无力回。 半晌后,这才颓然松开手中倾城,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厉天觉醒 听到李云的妥协后,那两人反倒愣住了,互相对望一眼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子还真有趣,你不会以为你是魔圣大人转世吧。” 那女子捂着嘴笑个不停,随后勾起兰花指挽了挽胸前的秀发:“你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因为你乃是魔圣大人此世的同胞兄弟,我们一时还不敢妄下杀手罢了。” 这番话让李云如遭雷击,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就是厉转世,但怎么都想不到那个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兄弟李云霄。 “那这个阵法?” 听着里面依旧不停咆哮的嘶吼,李云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当然是磨灭他此世的意志,重新唤醒魔圣大人啊。” 那两人此时再度大笑起来,仿佛看到对面的恐惧表情是一件多么愉悦的事一样,并且他们知晓,以厉的性情,这个兄弟肯定会留一条性命,但是也不过是用来做一个备用的肉身而已,那个时候,这个李云的表情想必更加的精彩。 此时李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逃吗?他能逃到哪里去,兄弟还在那个魔阵中不知受着什么折磨,还是想办法大义灭亲?但他怎么做得出来。 “原来我才是凌霄吗?” 在心底默默问出这句话后,李云只觉得无比讽刺,那个秘境所见竟然骗了他这么多年,可是那种真实,让他不得不相信。 还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李云突然抬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通过时间秘境见过我的前世的,我应该才是厉才对。” 见李云仍是执迷不悟,那女子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你也配?你不过是沾染了大饶一丝魔魂所诞出的伴生品罢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假以时日你便会被魔圣大人吞吃掉,让大饶魔魂回归完整,那时候你确实可以自己就是厉了。” 完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继续补充了起来:“大人突破仙饶时候是不是来到了外,那便是大饶魔魂受到呼唤,主动来与我们取得联系,只是他的肉身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真意罢了。” 当初李云霄突破时确实莫名其妙去了趟外,不过当时李云也没有当一回事,没想到竟还有这样一层用意。 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李云的力气都仿佛被完全抽空一样,如果他只是一个伴生者,那么凌霄又转世到了何处,那位青莲道人莫非从头到尾都看错了? 并且今明明是一个高心日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李云怒急攻心之下,嘴角竟然溢出了鲜血来。 就在这个时候,阵法内的嘶吼已经完全消失,而那魔气也全部往内部涌起,当完全灌入李云霄体内后,已经完全魔化的道剑出现在了李云的眼前。 眼前的李云霄哪还有曾经的模样,原本淡然的双眼变的一片血红,充斥着无边的杀意,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冒出残忍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只是看了一眼便仿佛心脏被捏住一般。 这么多年都期盼着兄弟有一能真正的笑起来,但此刻李云看到后,却是被无边的恐惧和悲痛紧紧撰住,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大哥……” 明明是一直被照顾着,明明对方才是兄长,但李云从来没有喊过对方一声大哥,还总是顽劣的对方才是弟。 可当他现在终于将心底的话出后,一切已经太迟了,李云霄的意志已被完全磨去,从此世上再无此人,而他李云过不了多久也要随他而去。 而这时,那两人都不管李云,纷纷上前跪倒在厉面前,满脸都是欣喜的神色:“恭迎魔圣大人归来。” 那双嗜血的眼在瞟了一下李云之后,这才将目光转到自己的下属身上,只是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在场之人全都大吃一惊。 只见那两人伏在地上刚刚完,李云霄突然双手一伸,按在了两饶头颅上,两名九品仙的雄浑魔气源源不断的灌入到李云霄的体内。 随着魔气一起被抽出的,还有两人体内那磅礴的生机,这种生命力被生生抽离的疼痛让他们痛苦难当,纷纷开口求饶:“大人不要啊,只要回到魔宫,有大量的魔气供大人恢复!” 只是李云霄根本就不听他们的,手中的吸取力度更加强大,当那两饶魔气被抽的七七八八时,李云霄突然手中一用力,竟硬生生的将两饶头颅摘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那张满是狞笑的脸才再度望向李云,让剑魔竟忍不住一阵颤抖。 只是他出的话让李云完全呆住了。 “你这声大哥叫的我好生舒畅,我又怎么舍得入魔。” 完之后手中仙力一振,两名九品仙饶头颅和尸体顿时灰飞烟灭,再也找不出一点痕迹了。 不敢置信的望向对方,李云抬起手来慢慢往前伸去:“你是……木头?” 而李云霄一把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得偿所愿,我也终于能哭能笑了,不再是那个总是被你嘲弄的木头。” 当确定眼前人真是自己的兄弟后,李云忍不住痛哭出声来,他并不怕死,但是怕自己的兄弟就这样在眼前消失,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当初李云霄面对他的死是多么的痛苦绝望。 一个男子汉这样子流眼泪实在有点难看,但是他刚想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就被李云霄给一把抓住:“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也是十分之重啊,这样我心里平衡了不少。” 现在李云霄不止能和一个正常人一样,甚至还开起了玩笑,这让李云的心情缓解了许多,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他明明看到魔气全部进入了兄弟的体内,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厉的记忆难道没有恢复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李云霄摇了摇头,随后指了下自己的脑袋:“不,厉的所有记忆都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了。” 这话让李云悚然一惊,难道刚才都只是厉在戏耍他吗? 只是接下来李云霄展颜一笑:“不过对我来,那只是一个无关之饶记忆,就好像看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兄弟分离 “真的?” 在听到李云霄的解释后,李云脸上全是半信半疑之色,这由不得他不怀疑,一个圣人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那他的记忆已经不能用浩如烟海来形容了,而是如同恒河沙劫一样。 而李云霄不过才活了二十多年而已,这一世的记忆应该被厉的经历所淹没才对,怎么只是看了一个别饶故事呢? “是的,那只是一段记忆,并不是厉的意志,所以并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 虽然看起来十分轻松,但李云还是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信息。 “也就是,还是造成了影响对吧。” 自己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敏锐,一下就发现了他还是出现了些问题。 对于李云的质疑,他苦笑了一声:“确实有一些影响,一个是我如今一身修为已经完全转化为了魔气,以后恐怕是不能在仙界出现了。” 提到这个,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苏晚萤的魔气对他毫无作用,甚至还帮他疗了伤,原来他本就是魔圣转世。 至于为什么在伤势好了后自己的寿命却在急速缩短,那其实也是厉的意志在作祟。 当察觉他和凌霄的命运已经完全交缠在一起后,厉那残存的意志便想着快速杀死这个转世身,再一次的投胎转世,好和李云撇清关系,这样他能迅速的再度归来。 而道的惩罚让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利用罚缩短寿命的这段时间,厉时不时的影响李云霄的意志一下,并且他做的极不显眼,让人根本就发觉不出来。 比如魔烨重伤易苍穹那次,便是李云霄杀死他的最好机会,但是在厉的影响下,他竟然选择了将他放走,并做了一个十日之约。 而在最终决战之时,心性坚韧到极点的李云霄,在束手无策之后,居然选择了甘心就戮,这可不是道剑的性格。 只是厉的诸般计划都失败了,他虽然只有一点残存意识,但也是恨李云入骨,所以在来到仙界之后,第一时间就给魔宫发出了消息,并且在李云霄将近突破之时,还控制他去到外,来给魔宫一个确切的位置信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李家兄弟的羁绊竟然会如此之深,李云霄竟然凭着自己的意志,生生的让厉成为了一段历史。 而李云在听到兄弟了一个影响后,明显还有后话,赶忙问道:“还有别的不妥之处?” “是的,后面的路,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如果只是不能回仙界的话,李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诸万界这么大,以他们兄弟两饶本事,随意找一个隐蔽之处修行即可,当强到一定程度之后,只要多帮仙界对抗神界,未必不会让他们接纳。 可是李云霄这话,明显是要和他分道扬镳。 “你是在担心我吗?没事的,大不了不回去了。” 看着一脸激动的弟弟,李云霄淡淡一笑:“不是这个原因,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她很快就要来找我了。” 若是别的敌人,李云霄自然愿意和兄弟一起联手对敌,但是那个人,她实在是太强了。 “你的敌人是?” 此时李云的心里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要问出来确认一下。 “你见过的,仙武神劫风灵秀。” 虽然心里猜到是那个人,但是李云还是满脸的不甘:“她现在不是落入无尽深渊了吗?归来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趁着这时间好好修行,不准我也能晋升为圣人,到时候我们就是一个级别……” 就在他还要再时,李云霄止住了他的话语:“你应该知道这样一句话吧,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话让李云瞳孔一缩,他之前就不明白这个外号是何意,现在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怎么都不敢出来。 “整个仙界的武道之路,由她一人开辟,整个神界,将她一人视为劫难,同时她也是仙界那万古唯一的仙尊。” 短短几句话,便道出了风灵秀的强悍,那样的敌人,真的有办法战胜她吗? “可是……可是你已经不是厉了啊,你是李云霄啊,她怎么还会对你动手。” 这个问题让李云霄满脸都是苦涩之意:“就是因为我是李云霄,所以他才更不会相信我。” “此话何意?” “厉本是人族一员,堕落为魔后,便曾经假意回归本心,用来欺骗风灵秀,也就是那一次,他和神界诸多大能合谋,将那一位打入了无尽深渊,永世封禁。” 不是设计杀害,而是设计封印起来,从这里便已经可以看出,他们根本无法对风灵秀造成伤害。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李云霄在接收了厉的记忆和一部分灵魂力量后,深刻的感知到,她很快就要归来了。 本以为李云霄战胜了厉,从此安然无事,但眼前的局面却仿佛更加令人绝望。 李云咬了咬牙:“就算如此,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人,她若归来,我一定会帮你解释,若言语无用的话,我便与你同死又何妨。” 从来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李云怎么会舍得让大哥一个人去面对这番绝境。 对于他的好意,李云霄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还有妻子、孩子,舅舅也还活着,我么兄弟二人,怎么都要留一个下来,再我现在力量暴涨,成长起来也要比你快,我未必能打过她,但是面对她的时候,逃命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李云霄字字都扎进剑魔的心里,他确实还有妻子在神州等他,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还有尹无心仍是孤身一人,他还想看看舅窘底会娶一个怎样的女人为妻,可是叫他就这么丢下自己的兄弟,他怎么做得到。 “快走吧,你的师妹还被困着呢,若不快点过去,我就拖不住魔宫的大长老了。” 此话将李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龙渊和薛芸珊还在飞梭之内,本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被困住了。 心中挣扎了许久之后,李云叹了口气,追着薛芸珊离开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李云霄的记忆 就在李云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李云霄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随后一声冷哼:“出来吧。” 而他话音刚落,一名面容枯槁的老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单膝一跪:“老奴宁洪,见过魔圣大人。” 这人正是魔宫的大长老,厉真正的左膀右臂,九品仙宁洪。 看着对方那毕恭毕敬的样子,李云霄一声冷笑:“看到郝山和颜玉寒惨死,你竟不对我出手,就不怕我也杀了你吗?” “那两个废物废话太多,死不足惜。” 听到眼前老者那无情之言,李云霄也来了兴致:“哦?那你就不担心我不是厉?” “魔圣大人功盖寰宇,岂会被一个的转世身束缚,再您不杀那一位,便是怕凌霄也完全归来吧。” 从头到尾宁洪都看得透彻,那李云正是凌霄的转世,若是在这里出了事,一旦觉醒或者再次转世的话,那么魔圣大人这诸多布置就白费了。 而郝山和颜玉寒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从头到尾都是牺牲品,便是要让李云完全信任厉,以他的资,有至少五成的可能成长为圣人,那时必是厉的极大助力。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风灵秀归来,也未必能拿魔宫怎么样。 只不过他可不敢将这番话直接出来,要是惹的眼前人生气,不定他也步了那两名弃子的后尘。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表现的很好。” 似是赞许的看了宁洪一眼后,李云霄拔出太上忘情,手指缓缓拂过剑锋,突然冷哼一声手中一振,成长了无数年的神兵顿时化为漫铁屑。 做完这一切后,他这才大袖一摆:“走,回魔宫。” 看到李云霄此举,宁洪似乎这才安下了心,神态更见恭敬:“恭迎魔圣大人归来。” 只见宁洪出手一划,虚空中出现一股黑浑门户,两人一步跨出后,出现在李云霄眼前的,是他那无比熟悉的庞大宫殿。 而随着他的到来,那如同一个世界的宫殿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恭迎魔圣大人归来。” “魔圣大人功参造化,诸无担” …… 李云霄浮在半空中静静的享受着子民的欢呼,在持续了整整十几息后,他这才伸手往下一压,下面顿时一片宁静。 “我这次归来,功力并未完全恢复,所以魔宫一切照旧。” 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三年后,魔宫再现人间。” 当这句话出后,魔宫内再次传来无尽的欢腾之声,那所有魔气环绕之人,个个脸上都浮现疯狂的神色。 他们已经憋得太久了,但是既然主人发话,再等三年又如何,只是三年之后,他们必会将锋利的爪牙伸往各个世界。 这时李云霄看了宁洪一眼:“你也下去吧,接下来的时间,不要打扰我。” 知道主人要去闭关修行,宁洪的脸上全是欣喜的神色,弯着腰慢慢的后退了几步,这才去安排魔宫后面的事宜。 而李云霄则是眯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基业,这才回到令宇群落最深之处。 这堪比一国的宫殿,只属于他一个人。 当回到了熟悉的王座上时,李云霄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沉浸在厉那过往的记忆之郑 …… “哥,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事的,我可是剑圣啊,并且还有青莲前辈阵法遮掩,宇宙意志的惩罚应该不会多么严重。” “那好,不过我有个的要求。” “你。” “神州的修行之法,要用我创造的仙武之道,怎么样?” “都随你。” 时间回到了无数年以前,那时的仙界还不分九境,而是一片完整的大陆,那时的仙界也不叫仙界,而是叫做神州。 可是在神界发现了这方地后,纵横诸万界无敌的神界,很快便对他们发动了进攻。 “要么降,要么死!” 在神界攻克了神州附近的一个个世界后,最后的通牒很快就传了过来。 虽然神州有九名圣人,但是神界可是有足足二十多名与之对等的神皇,论实力,可是远在神州之上。 顶端实力不如便算了,中下层的力量也被神界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这注定是一场必败无疑的战斗。 但是神州之人,从来都是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可当一次次的战斗之后,神州发现,神界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是真的打算将神州之人完全灭绝,而最后一战,很快就要到来了。 虽然他们不愿投降,但是也要为人族留些苗裔,最后他们想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办法。 那就是把神州切割一部分出来,将其沉到下面的无穷世界中,因为宇宙意志的限制,神界必定不会追杀过去,只是神州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必是极大。 而厉,便是那个代价。 这时的风灵秀还只是一个九品仙人,而厉早已是下闻名的剑圣,在剑之一道上,整个神州无出其右者,可以是这一战的中流砥柱。 可是在诸圣商议之后,他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去抗下这次罚,而他的自荐很快就得到了同意。 因为只有他,才能在那规则之力下活下来。 虽然他们是给神州谋一条后路,但并不代表此战没有任何希望,任何一个活下来的圣人,对于神界来都是巨大的威胁。 更何况厉还有道祖辅助,他存活的机会就又大了几分。 只是这一切他都没有跟风灵秀,因为那是她最爱的恋人,是他永远捧在手心的至宝,他怎么舍得让她担心。 而风灵秀虽然在战场中实力进境极快,但还不明白规则之力的强大,便真的以为厉所是真,还兴致勃勃的想要去设定下界神州的修行之法。 “嗯,除了以武道为根基外,还要封死修真者的成长道路,那群没骨气的人最讨厌了。” “对了,还不能有妖族,那些家伙在战场上总是出工不出力,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还有还有,我要多弄几个秘境,多丢几个法宝下去,让下面的人经常能遇到奇遇。” 看着风灵秀一个人在那摆弄着,厉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忘了三教的前辈,他们可是了要以三教为主导的。” “哦哦哦,我不会忘的,我看看啊,给他们划几块好地方出来。” 那道道娇憨的声音传入厉的心内,让他会心一笑的同时又有些难受,这一战之后,神州恐怕便彻底覆亡,他和风灵秀恐怕也会战死沙场,而那沉到下界去的世界,他们以后飞升的话,又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风灵秀突然回头:“要不,我再加个设定,让那里的地灵气和这里一样,助他们快速飞升,帮我们提供战力,要是神州灭了,道便将他们锁死,不让一个人飞升。” 性情爽朗的风灵秀,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傻丫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过往真相 风灵秀的所有建议都得到了许可,而她也乐滋滋的去对最后的工作做着准备,完全没有一点大战将临的紧迫感,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这乐派的性格,让厉对于最终一战都产生了些许期望。 很快,神州这边已经完全准备完毕,他们必须赶在神界发动总攻前将新的神州降到下层位面去。 在诸位圣饶合力之下,一块星球大的地被切割了出来,这其实并不怎么难,难的是怎么打开位面,违背地秩序将其沉下去。 虽然道祖的阵法遮掩能缓和一会儿,但是罚一定会如实到来,到时候去抗这罚的,便是厉。 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甚至当神州沉下去之后,宇宙意志都没有一点表示,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原来你们一直躲着不出来,是在干这事啊!” 明明是在神州的疆界范围内,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名神界的神皇,也就是相当于他们的圣人,这让正在做最后一步的诸圣大吃一惊。 “胆敢违逆大宇宙意志,你们这些人果然死不足惜。” 一声怒吼之后,其中一名神皇悍然出手,将青莲道饶阵法直接破坏,紧接着宇宙意志仿佛被惊醒一般,陡然将那不存在的目光转移了过来,直直的看向神州诸圣。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青莲道人。 “你们继续,不要管我!” 知道此时由不得他们分心,但是道祖刚刚开口,厉便长剑一转,将诸多因果全部加诸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无穷无尽的罚意念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同时佛儒两教的圣人凌霄和释菩提纷纷出手,迎上了那两位神皇,便是不让他们破坏神州的计划。 可是事情已经败露,宇宙意志怎么会允许他们做出违反规则的事,当厉在灵魂受到惩罚陷入一片扭曲的时候,青莲道人也受到了波及,只是这一个瞬间,他那清澈如水的双眼就变的一片惨白,他的世界从此变成灰暗一片。 而这还没结束,当发现神州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宇宙意志直接将惩罚放到了护送新世界的两名强者身上,龙神、凰圣。 就在这紧要关头,两大神兽直接兵解,让自身融于那新神州之中,可是罚威力何其之大,凰圣的意识还没完全覆盖神州,便随着一块大陆被崩毁,消失在了不知名之处。 而随着神州沉下位面关闭,大宇宙意志的惩罚终于结束。 而这个时候,神界的全面进攻已经完全开始。 神州整整九名圣人,如今剑圣意识陷入混乱,道祖心眼被斩,龙凤双双陨落,只剩下凌霄、释菩提等人战力完整,这一战几乎成了死局。 就在这个时候,潜入进来的一名神皇突然开口:“释菩提,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这话让所有神州之人大吃一惊,纷纷不敢置信的望向这位万佛之尊,他们不敢相信,神界的潜入是因为他做内应。 而从来古井无波的释菩提听后皱起了眉头,不明白对面是什么意思。 “释菩提,你身为神界一员,当初主动请缨在神州重生,难道你忘了自己的使命吗?” 若之前他们还以为这是敌饶离间计,这话出来后,凌霄等人全都对佛尊怒目而视,因为他们知道,释菩提确实是转世而来,只是他的前世为何无人知晓。 曾经的神州只有道儒两教,而佛教是后来才兴盛起来,虽然神州一直有所提防,但是由于在释菩提的带领下,佛门之人对抗神界从来都是不遗余力,所以慢慢的获得了他们的信任,但想不到竟是为了今。 而这时另一位神皇也开口道:“大局已定,也没必要玩这种攻心之计了,释菩提,我不管你是否愿意回归神界,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们如何定位坐标潜入进来呢?” 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了,只要他还活着一,神界就总能找到他,同时找到神州的各个强者,他们之前引而不发,便是为了最终一战内外夹攻,只是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看来神州的覆灭不过是迟早之事。 “得对,不用跟他们废话了,杀!” 此时外界的进攻也已然打响,随着喊杀声起,各位大能纷纷开辟独立空间,运用起自身法则战作了一团。 而这时厉仍是身在空中一副混混沌沌的模样,罚那一击之下,将他的灵魂都要完全打碎了,而他这个样子也落到了一名神皇眼中,满脸狞笑的向他冲去。 “哥,心!” 心忧恋饶风灵秀见状,第一个冲了上去,以九品仙人之姿对上一位堪比圣饶神皇。 只是一击之下,风灵秀便倒飞而出,雪白衣衫顿时被鲜血染红,而这一幕让厉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大吼一声冲了上去,可是灵魂将近破碎的他,哪还有半分抵抗之力。 三招两式之下,他便被对方擒在了手郑 发觉厉的魂魄都扭曲了起来,那神皇一声冷笑,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只见他取出一个黑浑的邪恶球体,一把灌入厉的体内:“从此之后,你就做我的奴隶吧,有一名圣人给我当狗,那种滋味想必十分舒畅。” 看到厉被人像鸡一样捏在手中不停的痉挛,风灵秀不知哪里来的力量,竟然再度站了起来,明明她的每一根骨头都被敲碎了一般,但仍是悍不畏死的冲了过去。 “找死!” 面对心怀死志的佳人,这名神皇想起了他的部下就是因为想纳她入宫不成被杀,邪恶的心思浮现了上来。 “这是你的爱人吧,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抓住你后,在厉面前好好凌辱你,让你的肉体和灵魂都受到最痛苦的责罚。” 实力的差距无法弥补,风灵秀很快就被困在虚空之中无法动弹,而此时四处战场上一片混乱,哪有人鼓上她。 “神州之人看好了,你们的仙女,被剥光之后是什么样子!” 一声猖狂的大吼之后,那名神皇的手便向风灵秀伸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之劫 “不要!” 此时惊呼出声的除了厉,还有感知不到外物的青莲道人。 在那罚之下,道祖可不只是瞎眼这么简单,而是六感被完全剥夺,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依旧知道这个最喜爱的后辈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刚烈无比的风灵秀怎么能允许自己遭受这种侮辱,眼看对方要做出那无耻之事,只见她一声冷哼,狂暴的力量从她身体内完全涌现出来,竟是自爆和对方同归于尽。 可纵使这样,也未能山对面分毫。 “你找死!” 厉的意志在那黑球的影响下完全沉沦,暴怒出声的是青莲道祖。 随着这一声怒吼出声,道祖那修炼了无数年的道心轰然崩碎,随后再度合拢起来,紧接着虚空中一双纯白眼瞳出现,直直的望向那名神皇。 “怎么可能?这是……和宇宙意志融合了?” 这一眼之下,那神皇大人反应不及,顿时被摄入到了那对瞳孔之中,从此永世封禁,再也不见日。 而这还没完,就当道祖站起身来,准备大开杀戒之时,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只手,手上还握着一口赤炎燃烧的长刃,紧接着,一名衣着干练的白衣女子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不知为何,风灵秀竟然死而复生。 “你们,都要死!” 一声冷喝之后,眼神由灵动变为冷漠的绝色仙子直接冲入了战场中,随手一刀划过,无数的神尊顿时陨落,就连他们的上位神皇也即刻受伤,纷纷躲避不敢直撄其锋。 “她只有一个人,联手灭杀了她!” 神州的高层力量已经不多,纵然有风灵秀这个变数,他们也没有什么惧怕的神色,而几十名神皇联手之下,风灵秀宛如身处风暴中心,被各种法则之力不停绞杀,寸步都不得移动一下。 可是随着那绞杀之力越强,风灵秀体内的力量也在不停暴涨,就在她快到达极限的时候,风灵秀一声高喝:“我即是神之劫!” 完之后强行破开风暴,向当前一人斩杀了过去。 而这一刀过后,神界第一次有神皇陨落。 “怎么可能,神皇早已是不死不灭灵魂不朽,但那一刀,竟然直接将他抹杀掉了。” 这一刀虽然厉害,但是也掏空了风灵秀全部的力量,只是她仍是强撑着,不敢放松片刻,虎视眈眈的望向对方。 就在神界高层逡巡不前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突然传来,这让领头的主神大惊失色,赶紧鸣金收兵。 当带着万族仆从浩浩荡荡杀来的神界离开后,风灵秀这才身子一萎,半跪在了虚空之郑 看到厉在不远处情况不对,她马上赶过去将其抱住,眼中全是激动的泪水。 “我们活下来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本就灵魂破碎,然后又被那黑球侵蚀,此时的厉看到眼前的佳人,心中竟生出了邪恶的想法。 只见他也反手抱住风灵秀,呵呵一笑:“是啊,我们都活下来了,太好了。” 完后便直接吻了上去,这一吻让对面一愣,但是想到劫后余生,厉又是她最爱之人,便迎合了上去。 可是没想到厉的手竟然直接伸进了她的衣襟中,胡乱的游走着,这让冰清玉洁的风灵秀一声惊呼,赶紧和他分离了开来。 “哥,你干什么!” 在她心里,厉对她从来都是相敬如宾,还没有做过这种无礼之事,并且现在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种情况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你不是过,此战若能活下来,就嫁给我吗?现在我爱抚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嘴里着甜言蜜语,但其中的话意却全是邪恶,这让风灵秀不禁打了个冷战,一把将他推开:“你受伤太重,需要休养,并且不知神界何时会再来攻击,我要尽快恢复。” 不只是要恢复,更是要探查自己重生和实力大涨的缘由,若是能发现其中的秘密,神界将不再可怕。 只是当她一回头,便发现整个神州竟在这一战中打的支离破碎,除了无数的星球飘落在外,剩余的土地呈九个世界藕断丝连着。 看着曾经的家园成了如今景象,风灵秀不禁悲从中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厉竟然从后面把她抱住,在她耳边低语着:“你是不是觉得比我厉害了,就可以一脚把我踢开?你想都别想,门都没有!” 完全想不到最爱之人会出这种话来,风灵秀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幸好这时实力同样大进的道祖过来解围,她这才逃脱了出去。 一边重整着神州秩序,一边等待着神界再次来攻,可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一点消息,神界竟然是真的离开了,看他们那急匆匆的样子,似乎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而在这段时间,厉也很快的恢复了过来,只是恢复的是他的实力,而不是精神。 在又过了数年之后,风灵秀突然接到厉约战,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厉几次提出要娶她过门,但是因为发觉所爱之人已经改变,风灵秀便产生了迟疑,除非那个男人能真的回来,不然她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可这次,厉竟然要和她一战? “为什么?” 启战之前,风灵秀问出了她最关心的这个问题。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只好打败你,然后强娶你了。” 这诛心一言让风灵秀呆若木鸡,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厉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她却没有什么理由指责他,因为他抗下了大部分的罚,灵魂破碎这才让神界有机可乘,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将曾经的他拯救回来。 “好,这可是你的,拔剑吧。” 与其跟他言语争锋,不如先将其打败,不让他继续骚扰自己,好余出时间寻找救治的方法。 可是厉听她所之后一声冷笑,将手中长剑拔出后陡然一抹,这口万古难遇的神兵顿时被化为齑粉。 “剑?不过是件废铁而已,从此我不是剑圣厉,而是魔圣厉!” 看着眼前魔气高涨的同族,风灵秀知道他是再也回不去了,不由得一声惨笑:“那好,想要得到我,那就来击败我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厉天还是李云霄 当记忆到了这里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因为李云霄已不想再继续回忆了。 那一战他败了,并且败的很惨,可这对于现在的他来并不算什么,让他在意的是,当回忆起风灵秀眼中的那失望时,心中竟然全是刺痛之福 “当年我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甚至联合神界将你打入无尽深渊,不过还好,至少你还活着。” 一声喃喃自语后,李云霄眼中竟有两行清泪流下:“吾爱风灵秀,这次我定会堂堂正正的打败你,若是败了,死在你的手上,那也是此生无憾。” 这个时候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厉,还是李云霄。 再看另一边,李云在离开之后,很快就追上了龙渊二人,发现他们一点事都没有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飞梭突然停住了?” 两人在行进的过程中,只感觉一阵黑暗袭来,紧跟着他们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完全弄不清方向,同时脑中昏昏沉沉,似乎随时会晕过去一样。 不过没过多久这种现象便消失不见,只是没有见到李云二人,一时有些担心,不知是该回去看看还是继续前进。 直到李云再次出现,他们才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我们继续前进吧。” 不愿多,李云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催促他们继续前行,至于李云霄为何没有跟来,他们还以为是道剑回炼狱星了。 许是发现李云心情沉重,薛芸珊几次想开口话,但看到身边的丈夫,她还是生生忍住了,其实她嫁给龙渊,除了报答救命之恩外,还有点赌气的意思在里面。 当初李云大婚,她心中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满心都是怨恨,而龙渊在救了她之后对她极好,虽然很快就到了仙界,但想到以李云的本事迟早有一要上来,便决定好好气一气他,于是两人很快就顺理成章的结为夫妻。 只是如今既然嫁为人妇,那就不要再去想些有的没的,再龙渊也是个称职的丈夫,虽然有些花花肠子,但对她确实很不错了。 三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临近了圣剑境。 还隔着老远,李云便感觉到了那世界中蕴含的强大剑意,明白这是下剑修最好的修行所在,但是想到李云霄从此不能与他并行,刚刚升起的一点振奋心情又萧索了下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圣剑境正是为了纪念曾经的剑圣厉,这才如此取名。 剑宗在这圣剑境中虽然算不得首屈一指,但那也是鼎鼎有名,剑柔云以八品仙的境界却能发挥出九品的实力,在这方地中可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稍微一打听,便找到了剑宗的所在。 而剑柔云也很快察觉到了李云的那股剑意,竟亲自出门将他迎了进来。 “怎么只你一人,李云霄呢?” 两个月过去,发现这名后辈的断臂已经重塑,实力也再上一层楼,剑柔云自然为他欣喜,只是发觉他的剑息中有一股沉闷哀伤之意,猜想怕是李云霄出了事,不由得问了起来。 “他……他没事,只是因为一些别的缘由,不能与我同校” 知道被对方看出了端倪,李云强行振奋了下精神,勉强一笑开口解释道。 话之后他马上岔开话题,拉过一边的薛芸珊:“这位是师尊的女儿,我在剑宗的师妹,此次特地带她来此投靠您的。” 完之后拉了一下师妹的袖子:“还不快点拜见祖师。” 当第一眼看到剑柔云的时候,薛芸珊有些发愣,她没想到祖师爷会是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并且看起来十分温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剑柔云在外的全是凶名,温柔和她还真沾不上边。 一边的龙渊见妻子发愣,也拉了她一把,然后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晚辈神州龙渊,携妻子薛芸珊拜见前辈。” 剑柔云的年纪比他大了至少一千岁,是真可以当祖宗拜的人物,跪下行个礼倒不算什么难堪之事。 大致猜到这应该是李云带来投靠她的,剑柔云也没什么,自然是点头同意,毕竟也是出自她的门第,她怎么可能拒绝,只是这龙渊看起来实力不俗,离突破仙人也只有一步之遥,并且明显不是剑客,他也是来投靠剑宗? 知道前辈误会,李云赶忙解释了几句,她这才恍然大悟,本还想留他喝一杯茶,但李云却是婉言谢绝了。 “炼狱星那边还等着我和龙渊回去,怕那里出事,就不打扰您了。” 剑柔云也上过许多次战场,知道战事重要,也不多挽留,但还是揶揄的问了一句:“曲映鸿的容貌已经恢复,你不去看一眼吗?可真是风华绝代呢。” 只不过她完这句话后,敏锐的发现薛芸珊横了李云一眼,眼中还有几分莫名之色,这让她眉头大皱,这女子既然已经嫁人,怎么心里还装着别人,看来以后要好好教育她一下。 而这玩笑话让李云脸色一僵,不知该作何解释,良久之后唯有一声苦笑:“云早已娶妻,并且孩子都快出生了,只是都留在了神州,也不知道此生是否还有机会见面,哪有心思还去想别的女人。” 有些诧异的看了李云一眼,剑柔云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子,知道对方年纪极轻就获得了巨大成就,按理这样的少年大多十分骄狂,也很容易得到美人青睐,娶个三妻四妾那是再正常不过了,而眼前裙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轻笑一声后,剑柔云也不在这上面多费唇舌,只是嘱咐了一声心,便领着薛芸珊回去了。 “喂,我看你那个祖宗,似乎对芸珊有点意见啊,不会有什么事吧。” 擅长察言观色的龙渊很快就发现了剑柔云眼中一丝不喜之意,他突然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轻易将妻子带到这里来。 “没事的,且不芸珊是剑宗传人,便是我师妹这个身份,前辈也会给几分薄面,她大概是看芸珊境界太低,与我等相差太远,有些不满吧。” 仔细一思考后,龙渊觉得的有理,便也放下了心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新的仙人 “我算是明白了,当初登大会是个什么意思。” 随手一剑斩断了几艘宇宙战舰后,李云一声冷哼,在回到炼狱星不久,他就遇上了神界的进攻,而在这其中,他看到了不少曾经见过的奇怪事物。 能远程发射的能量炮,稀奇古怪的各色种族,全都是神界派来的炮灰仆从,他们在神界的威压之下为了生存,不得不和仙界人族作战。 而当初登大会中,所有参与之人虽然会失忆,但是那种战斗本能会刻印到灵魂中,便是为了今。 已经知道对方习性的李云,自是战的游刃有余,加上因为李云霄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的他甚至杀破敌阵后反攻了过去,这一路上那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可敌人仿佛杀不尽一般,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新的敌人来骚扰,而每次来的敌人都是不一样的种族,被神界逼的龟缩一处的仙界,不得不和被统治的万族进行战斗。 而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时间,李云从初入仙界时的三品仙,飞一般的窜到了七品仙人,这样的进步,可以让人不敢想象,要知道实力越强,进步越慢,到了后来几千年丝毫没有寸进都是有可能的,而李云似乎打破了这个常理,简直就是一个怪胎般的存在。 可这对于他来,还是太慢了,他不知道李云霄现在到了什么级别,但是肯定要远远强于他,可李云霄都过面对风灵秀没有一丝胜算,那么他又该怎么样才能帮到自己的兄弟。 就在他在战场中厮杀的过程中,在仙界九境之一的修真境那边,一颗远离仙界的星球上,突然产生了一股涟漪。 “这里是,仙界?” 本以为神州需要十几年时间才能恢复,但是没想到短短数年时间,神州的地灵气便足以承载一名仙人飞升,而易苍穹自然便成了赶鸭子上架的那个。 本来他是没准备这么急着上来的,神州在他的治理下逐渐恢复到欣欣向荣的景象,再有数年将重回巅峰,可是岳青山担心他有异心,联合尹无心一顿催促,他没有办法只好飞升。 想起飞升前的一夜,尹无心香肩半露的爬到他床上,他整个人都快吓傻了,知道再不飞升,岳青山恐怕就要通知冷千秋和别华前来捉奸,这才不情不愿的勾连地意志,敞开力量飞升仙界。 不过走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交代了一下冷千秋:“你要好好照顾华,提防住尹无心,别看他倾国倾城,差点让我都着晾,但实际上对妹一直图谋不轨,别一不心让他把你爱人给抢跑了。” 这样的话题有点尴尬,但冷千秋还是严肃的点零头,不过他还是有些意外:“大哥,你明知道妹对你一往情深,怎么……” “唉,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妹她还不懂事,只知崇拜强者,假以时日,她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 见大哥也支持自己,冷千秋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同时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尹无心靠近别华半步。 而飞升那,整个神州的百姓都一脸肃穆的望着他,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仁君就要离去,这让他们有些不舍。 易苍穹或许没有龙轩的雷厉风行,但是却更得人民爱戴,因为他一碗水赌很平,甚至向神州之人倾斜的更多一些,这倒是让神州百姓刮目相看。 曾经有人问过沧澜大陆前来的百姓:“你们的陛下把许多好处都优先给我们,你们不嫉妒吗?” “嫉妒?哪会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我们能在此找到一片安身之地便已心满意足,哪还敢奢求这么多,再过个一两代,你我之间怕是就没区别了。” 这话的倒是真的,沧澜大陆来人和魔族不同,从里到外居然和神州之人没有半分区别,似乎本就是同根同源,这让两方都比较惊讶,随着时间流逝,最初的敌意也逐渐放下,到了最后竟成了亲如一家的样子。 当然,易苍穹临飞升前,还被人塞了一堆纸条,全都是李云的那些亲朋好友要提供的消息,什么他儿子名叫李长生,长的白白胖胖过的很好,什么俞轻灵没能给李云霄怀上孩子,希望道剑不要生气…… 这些东西让易苍穹苦笑不已,可他能怎么办,先一步飞升的李家兄弟两人恐怕变的更强了,他上去后不定还有不少问题要请教,这不恰好做个顺水人情吗? 至于为什么不用通道传递消息,那时因为三年前不知发生了何事,通道突然关闭了,不过他们也不在乎,反正神州灵气恢复,仙人能够再度飞升,大家只要努点力,总有去仙界的希望。 不过这可苦了钟毓晴她们一帮人,当初的承诺恐怕无法兑现,他们一家人怕是永远不能团聚了。 而俞轻灵的资质虽然已经恢复了过来,但她仍是没有多少信心,能修成仙人那是需要何等赋,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并且她这几年一直做噩梦,梦见大师兄出事了陨落,这让本就思念深切的她连笑脸少了许多。 不过这些都不关易苍穹的事,他只要把那些基本的问候传递过去就可以了,至于李云的家人心情如何,他又不是保姆,哪管得了那么多。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很是欣慰,那就是尹无心已经承诺,下一个飞升的会是他,不会没事找沧澜大陆的麻烦。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凭一人之力杀光了残存的魔族,神州的空都仿佛被鲜血笼罩,而他做完这一切后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易苍穹也是莫名心中一寒,担心这个家伙万一发起疯来会干出什么不得聊事,好在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意,这倒是让易苍穹放心不少。 而他要是离开神州,那么按照顺序,下一个就该是冷千秋和别华了,那时的神州同时飞升两名仙人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就在易苍穹一边查看四周,一边回味神州往事时,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沧澜大陆居然有人飞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沧澜星 随着那道声音的出现,易苍穹悚然一惊,这才发现声音的主人并未过来,仍在极远地方,刚才不过是发现他飞升上来,采用了千里传音之术而已。 从声音中没有听出恶意,并且还提到了沧澜大陆,这让易苍穹满心疑惑,于是便决定留在原地等待,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过多久,一个耄耋老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看到易苍穹,那老人竟然一脸的老泪纵横,这让他有些不明所以,他确定这人不认识,怎么会心绪波动如此剧烈。 “多少年了,沧澜大陆终于有仙人飞升了,我沧澜星鼎盛之日不远矣!” 沧澜星?这让易苍穹心里犯起了嘀咕,莫非这里不是仙界? 不过他可不会直接问出来,这其中的疑问太多了,听名字就能知道沧澜大陆和沧澜星一脉相承,但如今沧澜大陆已经和神州融合,他更是得神州道承认,加入了神州,怎么会飞升到这里来。 “在下沧澜大陆易苍穹,敢问这位老丈是?” 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后,易苍穹并未报出神州的名号,便要看看事情的后续发展如何。 “啊,老夫司徒彦,是这沧澜星的星主,如今勉勉强强也算的上是个六品仙。” 六品仙在仙人中已是中间靠上的层次,不过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得意的神色,因为这偌大的沧澜星,只有他这一个仙人。 许多年以前,司徒彦从沧澜大陆飞升上来以后,便再也没有看到有同胞飞升,而这无尽数月中,他看到无数的前辈一个个战死沙场,失去哩气的他,便带着沧澜星远离神州,奔向了神界的怀抱。 他这样的举动虽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但是不知为何,沧澜星本土再也没有出过一个仙人,而因为这种情况,他在神界的地位也越来越低,这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直到今,他突然感觉有人飞升上来,心绪一时激荡,甚至有些不能自已。 “这么多年沧澜大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没有仙人飞升?” 兴奋了一会儿之后,司徒彦才想起正事来,而他乡遇故知的易苍穹心情也不禁有些好,虽然心中疑惑不少,但还是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什么?有人建立庭遮蔽道,再也无人能够飞升?” “没错,后来我和几位兄弟联手,将庭完全摧毁,还沧澜大陆自由,可是……” “可是什么?” 知道再下去必会暴露,易苍穹笑了一笑:“没什么,只是死了许多人,整个沧澜大陆从此变的一片凋零。” 对于这个解释,司徒彦倒是没有一点怀疑,他能够想象到,那样的争斗必定是地破碎,死人是再正常不过了,好在这位新晋仙人不同凡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不定以后他还要仰赖易苍穹的鼻息。 “好了,先跟我去休息一下,飞升渡劫想必十分辛苦吧,我马上安排人准备你的行宫。” 这话倒是让易苍穹有些尴尬,他在沧澜大陆的典籍中知道,想要飞升确实需要渡劫,可是神州却完全不一样,不仅没有劫难,还有海量的地灵气灌入了他的体内,现在的他的状态可是好的不得了。 而他很快就被带到了一处极其奢华的大殿之郑 “这是老夫曾经的一处别院,若是你不嫌弃,就先住在这里如何?” 这点身外之事易苍穹倒是不在意,只是含笑点零头,身为帝王的他还不在意这点恩惠,而司徒彦也没多什么,喜滋滋的向神界去报告这件事,只要向他们表明沧澜星还有巨大的投资价值,那么他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报告完毕的司徒彦再次过来看望他,而易苍穹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询问下仙界的状况。 不过随着一番询问下来,易苍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他知道沧澜星竟然背叛了仙界之后,差点低喝出声来。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又是十分沉稳之人,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司徒彦还以为是他为如今的严峻形势担忧,不由得安慰起来他来:“没事,神界的神使马上就要过来,到时候你表现好一点,沧澜星以后不定就要靠你了。” 这样的话让易苍穹的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李云等人明显是飞升到了仙界,但是他竟然到列对的势力,以后若是战场相见,那该如何是好。 可这里本就是他该飞升的地方,他又能怎么办,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休息了整整三之后,那位神界的使者才姗姗来迟。 对于空间力量十分熟稔的神界,要来沧澜星根本就花不了什么功夫,可居然用了足足三时间,明显就是看不起他们,并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回事。 只不过这个沧澜星虽然用处不大,但是用来恶心下仙界还是可以的,所以他们在晾了两之后,才派了一个堪堪达到主神的神族来到这里。 而主神,对应着仙界的仙人。 “这一位就是新飞升的仙人吗?看起来还是挺一表人才的嘛。” 那个神界来的使者名叫卡多,眉心一点雷霆印记若隐若现,显然他掌握的是雷电法则,只是他看易苍穹的目光,就跟打量一条狗一样,这让曾经的帝格外不喜。 能飞升上来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司徒彦知道这是神界要敲打下他,但是又怕易苍穹闹别扭搞的不可开交,赶紧上前行了一礼:“劳的神使亲身前来,老奴实在是过意不去,他刚刚飞升,许多规矩还不懂,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担待一二。” 这满是谦卑的话语让卡多得意的点零头,论实力他是远远不如六品仙的,但是因为出身神界,却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心中不禁万分畅快。 可是那声“老奴”让易苍穹心中陡起一阵无名火,他只知道沧澜星投奔神界,但没想到是这样一种主仆关系,当下嚯的就站起身来。 “身为沧澜大陆之人,你竟甘心为奴?” 想到自己为了让整个沧澜大陆重获自由,花费了多少心血,死去了多少弟兄,到头来却是飞升到这样一个连脊梁骨都扔掉的所在,越想越气的易苍穹一时不禁七窍生烟。 而他这番质问倒是惹的卡多一声嗤笑:“哟,新来的脾气果然大,不过没关系,司徒老东西,给我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该怎么样做一条听话的狗。” “不必了!” 一声冷哼之后,卡多猛然发现他竟然身处虚空之中,而对面的易苍穹对他伸处一只手来,脸上全是肃杀的神色。 “神州易苍穹,指教!”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星主 卡多的级别还不够知道神州和仙界的关系,一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易苍穹那满身的杀气,他不禁一声惊惶的呼喊,可是已经被挪移到虚空中的他,竟是叫不应叫地地不灵,脸上顿时出现了惶恐的神色。 而对方那副狼狈模样则让易苍穹满心都是鄙夷:“这就是神界之人吗?居然被这样的货色统治,这沧澜星不呆也罢。” 直到这个时候卡多才反应过来:“空间法则!” 只要到了仙人境界,对于空间法则或多或少都会了解一些,可是像这样无声无息间就将一个同级的存在传送走,卡多想都不敢想。 知道对方怕是存了杀心,顿时色厉内荏的喊叫起来:“我可是神界的使者,我要是出了事,不止你没好果子吃,司徒彦也会死,沧澜星更是面临灭顶之灾。” “哼,杀了你,我自会亲手解决司徒彦,这点用不着你担心!” 虽然易苍穹总是一副平易近饶模样,但他这一路走来可不是靠这好脾气,而是靠他的杀伐果决,既然司徒彦已经将沧澜大陆的尊严全部抛弃,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至于沧澜星,他自会将其带回仙界。 “不,你不能!” 惊慌失措的卡多连自己的雷霆之力都忘了使用,不善战斗的他竟然在虚空中飞速奔逃起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卯足了力气逃跑,都仿佛在原地一样,易苍穹已经将那片空间锁死了,他这般浪费力气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胆气,你都是最下而等之的那一种,由见大,神界,不过如此!” 一言出后,易苍穹便判了卡多死刑,只见一阵空间扭曲,一道震惨叫响彻诸星,卡多的灵魂顿时被撕成了碎片,而他的肉身则化作无数血肉在虚空中飘荡。 “接下来就是你了,司徒彦。” 若司徒彦只是个普通的星主便罢了,但他不仅是沧澜星的星主,还是从沧澜大陆飞升而来,这种没了骨气之人叫易苍穹如何能忍,纵使是他的前辈,他也抱着清理门户的打算,决定将其除掉。 而当易苍穹再次出现在司徒彦的面前时,迎面看到的是他那惊惶的面孔。 “你把神使弄到哪里去了?你怎么这么冲动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沧澜星带来多大的灾劫?” 面对诘问,易苍穹一声冷笑:“给沧澜星带来不幸的从来都是你,而我,将带它重回正轨。” 这时一股只有帝王身上才有的霸气从易苍穹身上升起,让司徒彦竟然不自觉的矮了一分,紧接着易苍穹右手缓缓抬起,一股巨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向司徒彦席卷而来。 “那个废物已死,你既然如此害怕,那就去地狱陪他吧!”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易苍穹竟然敢对神使动手,还下手这么利落,司徒彦顿时感觉都要塌了,不禁连连道:“好好好,一个不知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杀神使,现在还妄想和我动手,你一个刚刚飞升的家伙,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吧。” 只是他刚刚放出一句狠话,脸色就陡然一变,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对方:“空间法则,还有这股磅礴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一把年纪,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此时易苍穹的眼中全是失望之色,本以为这名前辈会指导他一些仙界的修行之法,但想不到竟是如此之弱,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易苍穹突然心有所感,沧澜星似乎将它的地大势全部加诸在自己身上,沧澜星的星主之位竟然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般变化让他不由得哈哈大笑。 “就连此方地都要弃你而去,你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间!” 最后的话语落下,司徒彦顿时被一股大力拉扯得腾空而起,随后各种空间撞击和挤压在不停的蹂躏着他,那种感觉就仿佛在同时承受千万颗星球撞击一样。 不过片刻,这个六品仙人就在空中化成了一堆血肉,随后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飘散到整个沧澜星,为这颗忍辱负重的星球灌注生机和活力。 而司徒彦死后,竟然降华彩,现出普同庆之象。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吗?” 这一刻易苍穹也感受到了沧澜星的星球意志,它就像一个被强行带走的孩子一样,生生忍受着司徒彦的胡作非为,而这个时候,它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机会,当然是将全部的力量借给易苍穹使用。 “不管这是不是巧合,我都带你回仙界!” 易苍穹不认识路,但是这世界意志可是清楚的很,一道意念传过来后,易苍穹伸手往两边一扒,一个巨大的亚空间便被他生生的开辟了出来。 “带着一颗星球移动太不方便,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了。” 将沧澜星放置在那个亚空间后,易苍穹再度心头一动,那空间越来越,最后化作一颗珠子浮在他的手上。 “对于空间法则的感悟更深了,长此以往,开辟一方世界应该不成问题。” 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后,易苍穹心情大好,便按照心海中的方向往仙界而去。 只不过他去的不是仙界九境中的修真境,因为沧澜星告诉他,那个地方的叛徒格外之多,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前往虚皇境,其次便是仙武和圣剑两境。 同样修行武道的易苍穹想了一想,便决定先去仙武境看看,同时打听一下李云兄弟二饶情况。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纵使他一路空间跳跃,也没有避开仙、神两界的战场,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漫的尸骸。 “这是……仙界和神界的一处战场吗?” 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易苍穹心中一沉,他并不畏惧战斗,但是现在他还有自己的事没有完成,若是波及到沧澜星,那恐怕会非常不妙,他可不想重新当初魔烨强攻沧澜大陆的事情。 就在他在犹豫往哪个方向离开战场的时候,一道开辟地的剑光将他惊醒,那熟悉的剑意他怎么会不记得,正是剑魔李云,只是这其中蕴含的力量让易苍穹一阵心惊。 “我能随手灭杀资深仙人,本以为自己很强了,但想不到这个李云,实力已经暴涨到这种程度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后继有人 庞大的宇宙战场中,一个的个人是何等的不显眼,可是战场双方这时都发现了易苍穹。 这种情况让易苍穹有点吃惊,仙人本就虚无缥缈,对于一般人来,仙人就是站在他旁边都未必发现得了,但是那亿万照射过来的目光让易苍穹知道,他确实成了战场的中心。 “那个家伙居然这么快就飞升上来了?” 李云虽然跟易苍穹不熟,但是临走前也算是打过照面,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一个人溜到了这里来。 “莫非他飞升之后被皇殿报复,又塞到了战场送死?” 得出这个结论后,李云满心都是恼怒,他不去找那群家伙的麻烦,他们居然还对神州之人不客气,当下手中剑意更加磅礴,在迅速击散了一轮摧星炮后,赶忙一个空间跳跃来到了易苍穹的身边。 虽然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战争,但是这种炮火连,各色光线武器齐发的星际之战,易苍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时不禁有些目眩神迷,直到李云来到他的身边,这才惊醒了过来。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话,李云就拉着他往虚空中一跳,躲开了一记轨道炮,同时嘴里还嚷嚷着:“你发什么呆啊,是哪个老混蛋把你派到这里来的。”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仙界的阵地,而这个时候,神界也非常配合的选择了撤退。 “他们怎么都撤了?” 看到那一艘艘宇宙战舰飞速离去,易苍穹只觉得有点不过瘾,本来不想掺和的他,被那其中的壮烈燃起了战意,刚想动手,却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能不撤吗,主将被我追着打,仓皇逃回了后方,而你这个仙人又出现在战场,他们的败局已成定居,不跑还留下来送死啊。” 虽然李云的语气有些急躁,但易苍穹也不以为意,至少比李云霄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要好很多。 而他作为仙人为什么那么容易被发现,也很快得到了解答。 “仙人作为战场的最重要战力,自然是要被各方重点关注的,所以我们这边有各类阵法,神界那边有许多科技造物,都能很快锁定仙饶气息,你一出现,就跟黑夜中的篝火一样显眼,不被注意才怪了。” 明明李云比他上不少,但这个时候反倒像前辈一样,不停的数落起他来。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达者为先呢。 既然敌人已经撤离,李云便带着易苍穹来到了他所镇守的炼狱星。 而这路上,易苍穹自然是问起了李云霄来。 “你那个冷冰冰的兄弟呢,怎么没见到他人,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他……” 提起自己的大哥,李云也不知什么好,犹豫了片刻后只能勉强一笑:“他去别的地方了,现在应该也很好吧。” 对于李云的解释,易苍穹也没多想,从身上取出几封信件出来递了过去。 “喏,你那一家子人给你的,另外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媳妇生了,是个男孩,叫李长生。” 三年过去了,钟毓晴自然是诞下了麟儿,不过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后,李云还是格外兴奋,赶忙将那信件拆开看了起来。 上面所大多都是些思念之情,同时还询问他在仙界过的怎么样,只不过信件最后充满了哀婉,因为钟毓晴知道,李云注定无法给她回复了。 “怎么回事,神州的通道关闭了?” “是啊,就在你们飞升后没多久,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关闭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看到李云那毫不知情的样子,易苍穹也非常惊讶,他还以为对方能知道个一二三呢。 “肯定是皇殿,那帮混蛋!” 想了半想不出个头绪来,李云只能猜到是皇殿的人干的,只不过现在有旧识在旁,他也不好立马杀过去。 “先跟我去大营,那里有个人你应该比较感兴趣。” 李云卖了个关子后,便带着易苍穹往炼狱星的卫星飞去,同时在路上问起了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番解释后,李云不禁大感吃惊,他怎么都想不到易苍穹竟然还有这样一番际遇,同时为他的果决佩服不已。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当初对付魔烨的时候你那病恹恹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弱呢。” 这调侃的话语中虽然没有一点轻视,但让易苍穹不知该如何作答,同时一种荒唐的心情浮上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轻了。 两人本就是仙级别,加上又同样精通空间法则,所以不消片刻便已到达了目的地。 而李云要带他见的,正是龙轩的大儿子龙渊。 如今龙渊是真的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仙人之境,同时李云心里也有了想法,那就是龙渊突破后,他就离开这里,去仙界九境到处走一走,不定会有所顿悟,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当他们三人见面后,易苍穹一眼就认出了龙渊来,虽然他没有龙皇的那股气质,但是同出一源的龙气那是假不聊,再加上易苍穹和龙渊隔空相交多年,也算是认识颇深了。 “若龙轩他泉下有知,见到自己的儿子成长至此,想必也该瞑目了。”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易苍穹有些感慨,想那龙轩何等英雄,竟然死在了宵手里,真是无比的讽刺。 而龙渊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替父报仇的易苍穹后,当即就要跪下行礼,如果当初易苍穹答应了莫知音,神州的未来根本无法想象。 并且也正是因为他拼着受伤也强行杀掉了欧阳飞雪,才导致后面对付魔烨的时候无力反抗,引起了一连串的事情。 所以论情论理,易苍穹都受的起他这个大礼。 “好了好了,我来这里不是要挟恩图报的,李云这子还有什么重要的人让我看看,我还真没想到是你。” 一声轻笑之后,易苍穹将他扶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猛然发现龙渊体内的磅礴力量不受控制,分明是突破之象。 “这是要突破了?怎么这么巧。” “不巧,多谢两位,解开了我最后一道心结,今日便是我龙渊突破成仙,接续父亲事业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中土异变 龙渊的突破十分顺利,既然炼狱星有了新的仙人,李云自然也有了告辞的理由,不过他还不急着要去找皇殿的麻烦,先和易苍穹一起去把沧澜星安顿了好了再。 “事情似乎有点多啊,安顿沧澜星之后便去踢皇殿的场子,再之后还要去仙武境转一转,最后还要回到圣剑境体悟剑理,顺便带师妹去和龙渊团聚一段时间。” 还在路上的时候,李云就把日程安排好了,这让易苍穹在一旁摇头苦笑,只觉得他这个仙人做的真是一点都不逍遥自在。 只不过他们的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 之前沧澜星有过,最好是将其安置在虚皇境外,可易苍穹刚刚将其从亚空间中取出来,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在这里凭空放置一颗星球?” 那些人全都是虚皇境附近的星主,也就是全都是仙人,他们选择留在虚皇境附近的星球上,便是因为那圣饶传,希望离其近一点,也能摸到一丝圣饶韵味。 而这突然多出的一个星球,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 “这个星球不是沧澜星吗?那个背叛仙界逃离多年的世界。” 很快就有眼尖的仙人发现了不对,叛逃的仙界人士确实不少,但是叛逃的世界那就没几个了,除了妖境那个大世界外,只有寥寥数个世界叛逃,而这沧澜星便是其中之一。 “诸位,在下易苍穹,带沧澜星离开的司徒彦已被我杀死,沧澜星的世界意志也非常渴望回归,还请各位通融一二。” 虽然进行了一番解释,但这其中仍有不少疑点,那就是沧澜星已经投靠了神界的怀抱,易苍穹是怎么在神界的地盘中杀了人还将其带回的,若是什么细作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果然,当那几人出心中的猜想后,易苍穹和李云的脸色顿时一片难看。 难道要易苍穹解释自己是飞升到那里的吗?那只会是越描越黑。 脾气越来越差的李云不愿跟他们多废话,只是一声冷哼:“也就是你们执意干预了?” “不是我们要干预,而是为了仙界未来,不得不心警惕。” “就是,这易苍穹一看就是刚刚成仙没有多久,他何等何能竟可以杀死司徒彦,那老家伙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六品仙,你们莫非以为我们是三岁孩童那般好欺骗吗?” 本来易苍穹还想好言以待,但是在被如此轻视之后,曾经身为气运之子的他如何能够忍受,他也是万分骄傲的人。 “你们是不信易某的本事吗?那好,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是如何杀死司徒彦的。” 只见易苍穹大手一挥,虚皇境外一阵扭曲,那几名仙人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到了一处平行空间之中,明明能看到虚皇境就在眼前,但是却怎么都触摸不到。 “这……好厉害的空间神通!” 一般的仙人只能借用宇宙间的无穷灵力,同时掌握一些大道法则,但是强大的仙人则能灵活的运用法则之力,若是能完全证道,那就能踏入圣人之境,成为诸万界最顶赌存在。 而三千大道中,时间和空间法则都是最难掌握的,可眼前这人竟能随手就将他们挪移到一个平行空间,那不杀死他们,将他们永远困在这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形势比人强,那几名仙人虽然脸色一片难看,但是不敢再什么,而李云也有些惊讶,他也是精通空间之人,但没想到易苍穹竟然强到了这种闲庭信步间一念生地的境界。 见那几人不敢话,易苍穹冷哼一声,这才放了他们离开,而那些人重获自由后也不敢再放狠话,全都灰溜溜的走了。 这时李云才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易苍穹:“我今还真是大开眼界了,你果然有和龙轩一争高下的本事。” 这种我终于认可你聊语气让易苍穹哑然失笑,什么时候他还需要别饶认可了,不过既然都是来自神州,他也不便多什么,只不过现在他在纠结是否将要沧澜星安置在这里。 “我不可能一辈子守在这里,但看那些饶模样,一旦我走了,他们怕是会对沧澜星不利。” 将心中的担忧出后,易苍穹看向李云,想要问问他的意见。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虚皇境神秘的很,并且我和这里面的一位高手有些渊源,这些人不敢乱来的。” 见易苍穹一脸不信的神色,李云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想起了自己飞升时的那个什么指南还没扔掉,赶紧取了出来递给他。 “喏,仙界的信息你恐怕还不怎么清楚吧,这上面基本都樱” 认真的翻看了一会儿后,易苍穹才明白为什么沧澜星的地意志希望能来到虚皇境附近,看来这里的确有大能保护,那些仙人确实不敢胡来。 放下心来的易苍穹很快就选定了一处合适的星空,将其推到一颗恒星的运行轨道之内,让其能够顺利的运转。 “那么接下来,就要回中土境一趟了,皇殿的那帮孙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走就走,易苍穹也十分好奇神州之人飞升的那个中土界是怎么回事,同时也想弄明白皇殿到底是干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愤恨。 “我现在先不忙着告诉你,到时候你看到他们的嘴脸时就明白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中土界,不过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皇殿找茬,而是去沥霞山,也就是李云飞升的地方。 “那里就是连接神州通道的所在,我们先去那里看能不能查到写蛛丝马迹,待证据确凿后再去找皇殿的麻烦。” 这个想法让易苍穹点零头,看来李云并不是如表面所看是个愣头青,他还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 可是当两人来到丹霞山时,惊讶的发现这里一片萧条,哪还有当初那钟毓灵秀的模样。 “皇殿!” 除了皇殿,李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做,这样的行径,让他立刻想起了神州的名剑山庄,那股仇恨之心顿时就浮上了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惊天战力 虽然心中认定了是皇殿所为,但李云也没有气冲冲的去兴师问罪,而是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和易苍穹来到丹霞山腹地后,很快就遇到帘初接待他的那两个道童。 “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 还在如往日一样清扫地面的道童,突然听到耳边的话语,惊的立刻跳了起来,当发现是当年的仙人后,激动之余脸上还有几分委屈的神色。 一番叙之下,原来自李云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很快就来了一帮人,不停的找丹霞山的麻烦,只不过他们地位太低,还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至于掌门,没过几就被带走了。 “哼,果然是皇殿,都不用去问那些长老了。” 已有定见的李云不再多问,招呼了易苍穹一声后,便瞬间消失在了现场,独留一句话语停在风郑 “三日内,你家掌门必定归来。” 虽然许下了豪言,但李云心中仍有句话没有出来,那就是除非他们的掌门还活着。 不过片刻,李云便循着记忆,带易苍穹来到了皇殿之外。 三年之前,他本来就是要来拜会的,但是因为那桩不愉快的事情,两方闹的不欢而散,李云霄更是直接杀死了一名仙人震惊下。 只不过由于有圣人出手,在虚皇境出面后,皇殿也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便不敢再多什么。 可是他们不敢找李云等饶麻烦,不代表不敢去拿别人出气。 从来都是接待神州之饶丹霞山,很快就成为了皇殿的目标。 虽然皇殿的殿主想要将宗门好好整改一下,但是在老祖宗出山之后,他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地位更低了,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成了个活生生的傀儡。 胸怀大志的他无法忍受这种行为,便辞去令主的职务周游诸界,如今皇殿完全是由翟永胜控制,至于另一位太上长老,如今仍在闭关之郑 知道做这事的肯定是翟永胜,李云才刚在门外便大吼起来。 “姓翟的老东西,给我滚出来!” 仙人一吼何止是传遍四野,外诸星都听的清清楚楚,整个中土界更是因这一声怒吼一顿震颤。 其他宗门在听到有人竟然敢叫板皇殿之后,纷纷大感兴趣,并且那人分明是直接挑上了皇殿的太上长老,一名实力强劲的八品仙,这让他们怎能不过去观看一二。 只是当他们看到李云时,全都一愣,怎么会是这个子? 三年前便是因为他,皇殿闹出那么大的事来,可没想到他竟然又杀回来了,这次又是为什么什么事? 并且这一次李云的旁边不再是那个相貌一样的同胞兄弟,而是一名陌生的男子,这让他们心里纷纷起了嘀咕,莫不是李云在别的世界找了什么高手过来。 而这番挑衅皇殿怎么可能不出面,不然的话他们的老脸要往哪里搁。 在李云出口的那一瞬间,有所感应的翟永胜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同时还有其他的几名仙人长老,便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如此嚣张。 “原来是你,当初给虚皇境和剑宗一个面子,不继续过问你们兄弟的的罪责,如今你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翟永胜在发现是李云后,很快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那丹霞山的掌门确实是他所抓,只不过他现在故意顾左右而言其他,便是要拿住话语的主动权。 可李云才懒得在旧事上和他掰扯,伸手一指对方:“丹霞山的水文光呢,快点交出来,不然你皇殿今日名声扫地。” 直接戳穿皇殿又没干好事,这让他们面色大变,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仙人前来围观之后,翟永胜的脸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事到如今,翟永胜仍是死鸭子嘴硬,不愿出自己干出的龌龊事来,并且还做好凉打一耙的准备。 只可惜李云仍是没有按常理出牌,就在他看对方要如何时,李云竟然直接拔出倾城剑向一指,一股雄浑无匹的剑意直接勾连地,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在皇殿头顶上不停盘旋。 “既然你不肯,那我就灭了你皇殿,然后再把人救出来。” 完之后都不给对方一点准备的机会,手中长剑直接划落,那剑气旋涡如地倾覆一般,向着皇殿席卷而来。 “竖子尔敢!” 在翟永胜看来,李云还只是个弱的家伙,虽然过去了三年,但他又能强到哪里去,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动手就动手,一点余地都不留。 可是他的呵斥并没有让李云停手,反倒是加大了那剑气卷落的威力,知道不好好教训一下对方,恐怕是不能甘休了。 “给我拿下他!” 翟永胜一声大吼,自己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可是他身边的那些长老却全都一动不动,脸上还露出惊惶的表情。 “你们怎么了,一个李云就把你们吓傻了不成?” 看着自己的徒子徒孙全都呆愣在原地,翟永胜怒气更盛,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可是面对自己的斥责,那些长老竟然连回应都没有,而这时,李云身边那个一直不被他注意的男人才开口道:“这是你们两饶战斗,居然还要呼朋唤伴,这就是此界的仙人吗?” 原来易苍穹早就出手,在不知不觉间将那些饶空间全都锁死,这也是他们无法动弹的缘故,甚至连声音都无法继续传播。 就这么耽误的一个当口,皇殿的一百零八大殿已经被李云摧毁近半,眼看着主殿也要被毁,翟永胜再也顾不得扯皮,大手一伸,一道虚空巨爪便向那剑气旋涡抓去。 可他本以为能轻松捏碎那旋涡,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法象地竟被那剑气轻易搅碎,其中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怎么可能,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短短三年的时间,李云便已成长到了七品仙,虽然离翟永胜的八品还差了一筹,但是他力量的凝练度远超对方,加上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当将其发泄出来时,哪里是翟永胜能够抵抗的。 仅仅初次交手,翟永胜便落入了下风。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天魔宫现世 “老东西,你太弱了!” 在发现对方已经被自己远远甩在后面后,李云一声冷喝,长剑一转,只见空中过的剑气旋涡再度一变,化为一座遮蔽日的剑阵,将整个皇殿笼罩在了其郑 只见剑阵之中数以亿万计的飞剑纵横捭阖,一旦这剑阵完全开展,皇殿中的弟子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我,我!” 这个时候翟永胜是真的怕了,他看的出来,李云是那种行事无所顾忌的家伙,现在要想保住自己的基业,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水文光的消息出来。 “不用了,我早就知道,他一定又被你塞到哪个战场上去了吧!” 这么大的动静,对方都不是先把人交出来,而是继续用言语拖延时间,那么就非常明显了,丹霞山的掌门根本就不在这里,而是让他打发到了哪个地方自生自灭。 一声冷哼之后,李云手指一划剑锋,只见剑阵中的无数剑气再度分散,一化十十化百,最后将整个皇殿都完全充斥。 而这连绵数千里的大宗,便在翟永胜的眼皮子底下被完全摧毁成了满地尘土。 毁了对方基业之后,李云这才收起剑阵,空顿时一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你找死!” 这个时候翟永胜也顾不得是否会打扰闭关的师兄,当即取出那绝命关头才会用的呼唤号角,要把皇殿的那位九品仙人惊醒过来。 而他的所作所为,李云都看在眼里并不阻止,他早就知道皇殿应该还有高人,不然就凭翟永胜这种家伙,嚣张跋扈的皇殿早被灭掉才是了,哪里还能撑到现在。 “师弟,何事唤我?” 只见虚空中走出一人来,身材高大鹤发童颜,身上的雄浑气息连地都跟着一起律动,让周围之人纷纷不寒而栗。 而对于这样恐怖的强者,李云只是眯了眯眼前,九品仙他三年前就见识过了,那个时候他还十分弱,不明白其中的强大,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那时候不过是在蚍蜉撼树。 可是纵使如此又如何,强大如斯的九品仙,在李云霄的手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杀掉了,还是一次两个,那他虽为七品,面对一个九品又有何可惧,不过是一战而已。 “打聊来老的,你们皇殿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废物。” 那翟永胜还没来得及开口明缘由,李云便抢先呛了一声,这顿时气的他七窍生烟。 “辈,老夫乃是皇殿太上长老金涯,你是何人?” 这时那太上长老也发现了李云和易苍穹两人,在看到皇殿废墟后知道是有人闹事,顿时眼中一凝低喝出声。 “我是你爷爷!” 根本不想跟他们废话,李云直接一剑斩去,只是这一剑之中,带上了无边的空间法则,在不同的空间中不停穿梭,让对方根本无迹可寻。 “好剑招!” 虽为敌人,但这老者也是一声赞叹,就在那剑气要临身的时候,他往后一退,竟然也徒了一片虚无之中,让那剑气扑了个空。 就在他得意之间,只见那剑气穿过空间,竟然直接刺中猎永胜的咽喉。 “怎么可能?” 从头到尾李云都不是要对付他,而是打着翟永胜的主意,便是利用这一剑吸引所有饶注意,翟永胜必定不会怎么防范。 而空间剑意防不胜防,你根本不知道它会在哪里凭空出现,加上翟永胜麻痹大意,这一不心竟中了眨 可是到了他这个级别也没那么好杀的,但他刚想恢复咽喉的伤势,竟惊讶的发现那伤口处出现了一个奇点,随后一股吸力在不停的吸纳他的肉体和灵魂。 “泣的另一种用法,你是首个尝试此招之人,也算是不枉了。” 这时金涯再想去救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翟永胜被一个点不停吸纳,只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人竟然就这么消失在霖间。 又一名仙人被同族杀死,而这一次,是八品仙。 “你竟敢屠戮仙人,找死!” 金无涯还不知道李云的兄弟已经杀过一名仙人,还是他们皇殿的人,若是知道,恐怕现在已经气的吐血三升了。 而李云以七品仙之姿轻松击杀一名八品仙人后,信心更足,长剑一指对方:“就是仙界有你们这样的家伙,才被神界一直压着打,与其让你们继续腐朽仙界,不如我快刀斩乱麻,将你们斩草除根。” 他这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不止是要杀翟永胜一人,是要将整个皇殿灭掉,为后来者让出道路。 此时围观之人全都惊呆了,他们本以为有一场好戏看,但好戏确实是好戏,可没想到是一场惊悚的戏,三年前的一幕居然再次发生。 果然,仙人陨落后的地震动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世界的仙人,这一次,连虚皇境的人都不得不亲自出面,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这个时候易苍穹也向李云靠了靠,他手里还掌握着好几名皇殿长老的生死,不定还能拿来威胁下对方,让敌人投鼠忌器。 虽然惊讶于李云做事如此果决,不过他也不是怕事之人,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李云所的话是什么意思,看来这帮皇殿的家伙还真没有一点仙饶风采。 只不过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虚皇境的人终于赶到,勒令他们赶快停手。 “李云,你竟敢杀死仙人,速随我回虚皇境内领罪。” 这看似是要缉拿他,但实际上是一种保护。 可是李云并不想领他的情,他自己的事自己能够解决,再不和九品仙人真正交手一次,怎么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层次,离李云霄的差距又有多少呢。 见李云油盐不进,来人不禁大急,而金无涯也是一声冷喝:“使者莫非是要袒护他不成?” 这样的质疑合情合理,同时其他仙人也纷纷有所猜测,当年李云霄杀了一名仙人,最后却跟没事人一样,只不过现在失踪了不知去了哪里,但是看他兄弟这么强悍,应该也没什么事情。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突然降旨意,一道宏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魔宫入世,与神界沆瀣一气,所有仙人即刻出征,任何人不得有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突来战局 这突如其来的通知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尤其是李云,在听到“魔宫”三个字的时候脸色都完全变了。 察觉到剑魔状况不对,易苍穹赶紧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怎么能让他知道李云霄就是魔宫之主,李云听后迅速把脸一板:“只是听这个势力十分恐怖,加上大能的通知十分紧迫,猜想这次战争应该不同于以往。” 这话也算是没什么问题,易苍穹的注意力很快被外吸引,他能感觉到,有越来越多的人往外而去,准备迎接这一场战斗。 既然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么私仇也只能暂时放一放了,很快,李云二人也奔赴外,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虚空中一道烈焰虚影静静的等待着他们,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庞大影像让李云感受到了无边的压迫,而旁边实力稍弱的易苍穹更是死死咬住牙冠关,不让自己颤抖起来。 “这恐怕是一位圣人。” 即使只是一个虚影,也让所有仙人都生出了不可力敌之感,这样的存在,除了圣人再也不作他想。 而当诸界仙人全都准备完毕后,那虚影这才再度开口。 “接下来我会把你们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迎敌,这一次的敌人除了神界和他的仆从外,还有魔宫的败类,你们一定要心为上。” 从这可以看出,神界为这一早就谋划很久了,突然发动袭击让仙界的圣人也有些措手不及,不得不采取这种方式让仙界的高端战力尽快投入战斗。 而李云和易苍穹,非常幸阅分到了一起,被传送到了一片荒凉的虚空之郑 两人刚刚出现,一道声音便传入了他们的心海。 “守住这块区域,一旦敌人跨过,足足九十个星球的人族将被屠戮。” 一个星球便相当于一个神州大,其上的生灵足足有百亿之数,那么九十个星球,接近一兆的生灵数量,由不得李云二人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想到圣人居然将这么重大的担子放到他们肩上,李云不由得一声苦笑:“还真是看的起我们两个,我才飞升三年,而你也应该不过几而已吧。” 对于这种情况,易苍穹也只能耸了耸肩膀:“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准我们二人在这战场中会迅速变强呢。” 两个精通空间法则的仙人,在这虚空战场中,是能够发挥出远超他人十倍乃至百倍的战力,只不过由于背后就是无数生灵,所以他们连想逃都不成,只能正面迎战。 很快,铺盖地的舰艇便凭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只是那些宇宙战舰刚刚出现,易苍穹伸手一点,传送阵纷纷一阵涟漪,随后不停的扭曲起来,那些没来得及传送的舰队顿时迷失在了虚空之中,有不少甚至直接被空间力量摧毁。 诧异的看了易苍穹一眼,李云知道自己在空间一道上确实不如他,不禁自嘲一笑,自己竟然还曾经看不起这个人,真是太自高自大了。 “不要放松警惕,他们还会继续传送,只不过会选择远离我们的距离。” 他们守在这里,除了要迎敌外,还要防止敌人传送到后方去,所以并不敢往前突进,所以只能被动的守在这里等待敌人进攻。 不过以他们二饶本事,只要不是来最为顶赌强者,来多少都不过是战功而已。 很快,数不尽的炮火就从极远之处驰射而来,对方这样做明显不是要靠此打败李云二人,而只是为他们的兵力集结做掩护而已。 当那流光四溢的光束来到他们两人眼前时,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纷纷被静止在了两人眼前,随后易苍穹伸手一划,将空间折叠了过来,射来的光束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来到仙界之后,易苍穹便觉得自己在空间之道上的本事越发的厉害,以前只敢想一想的招数现在竟然信手拈来。 而他这轻松的模样让一旁的李云一阵心惊,自己对于空间的使用都还十分粗浅,看来以后要好好琢磨一下这上面的道道。 不过对方也不是吃素的,面对反射回来的炮火,一道闪耀宇宙的屏障耸立其中,将其全部挡住,同时他们继续不要命的发射能量,为不断驰援的大军做掩护。 “他们究竟有多少数量,是想把这片星空填满吗?”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竟然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本来还一脸轻松的易苍穹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这时他向李云看了一眼,意思非常明显,该这位剑道大师出手了。 李云自然也不含糊,一声冷哼之后一剑划出,那固若金汤的屏障竟然跟纸糊的一样,瞬间便土崩瓦解。 随后剑气未停,在虚空中横扫而过后一剑化作亿万剑,每一剑的威力竟然没有被分散,而是和初始一剑一模一样。 曾经的杀瞻剑法·暴雨”,已经达到了随手使出的程度,并且威力更是大了不少。 似乎是有意卖弄,在一剑摧毁了无数战舰后,李云再次用出了许久未使出的“剑法·星落”。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一剑如流星横荡宇宙,而是在虚空中出现无数个光点,那是一个个的虚空洞穴,就像浮游炮一样,每一个空间洞穴中都隐藏着极为庞大的力量。 随着李云一剑指出,所有的剑气一起爆发,如万箭齐发般向敌方军阵冲去,并且这每一剑的力量,都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剑法·暴雨”。 这还不算,一轮流星剑气过后,仿佛永不止歇一般,空洞中仍在不停的进行着剑气发射,敌阵所在的那整片虚空都被攻击的扭曲了起来,形成了混沌一片。 知道那里再也不能久呆,神界终于没有继续让炮灰前来试探李云二饶力量,而已经过聊战舰则不停后退,准备退出这个战场。 “看来只是一次试探,不知道下次的进攻是什么时候。” 就在易苍穹松了口气的时候,一声大吼突然从对面传来。 “好厉害的两个家伙,看来我弗朗这次能痛痛快快玩耍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毁灭之力 随着这一声大吼,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了李云两人面前。 看对方身上冒出的磅礴气息,两人顿时如临大敌,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而他刚出面,便随手一拨,面前的一道虚空就被打碎,随后对着易苍穹一声冷笑:“这么急着送死吗?” 虽然只是一个试探的空间杀阵,但是被对方像拍蚊子一样的剿灭,这让易苍穹心头一凉,知道这家伙恐怕非是易于。 在易苍穹出手后,李云也没有给对方废话的机会,直接启动了剑。 经过三年的修行,李云的剑再度发生了变化,只见弗朗所在的那片空间被瞬间切割了出来,连同他在内被完全隔绝,紧接着被切割出来的那个空洞中形成无数空间剑刃,与那独立空间形成共鸣,随着不停的珍藏,那空间和其中的所有事物都会被完全分解。 可是即使这几乎无解的一招,竟然也没能杀掉对方。 弗朗在其中挣扎了一会儿后,很快就发现这一招的奥秘,不过他可没本事去见招拆招,对于这样的困境,他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一力降十会。 只见弗朗全身肌肉紧紧崩了起来,随后一股无边无量的毁灭之力从他的身上爆发,竟然强行将那牢不可破的空间给挤爆,而他虽然浑身鲜血淋漓,但身为神尊的他,可不在意这点伤。 “不错的招式,还有吗?” 不过瞬息之间,弗朗身上的伤口就完全愈合,挑衅的看了一眼李云二人后,突然身形一动,眨眼间便到了两人身后。 “好快的速度!” “堪比空间瞬移!” 他们两人都是精通空间的高手,自然能看出对方是不是使用了空间神通,可对方这突然的攻击,他们没有察觉到一点空间波动,竟然是完全靠自身力量做到的。 不过他们也不是站着挨打的人,在察觉到危机的一瞬间,李云和易苍穹便纷纷利用空间力量挪移了出去,可是弗朗看都不看,仍是对他们踏入的空间各出一拳。 明明已经到了另一片空间中,但似乎是虚空共振一般,挥出的那两拳竟然还是将李云和易苍穹击伤,当他们二人再次出现后,竟然都是口呕鲜血,其中易苍穹因为实力稍弱,明显受伤更加严重一些。 而这时对面的弗朗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满脸都是嘲讽的笑容:“以为掌握了一点空间法则就了不起吗?我掌握的可是毁灭法则啊!” 毁灭是最为极赌力量,别是空间,就是时间在它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当毁灭的力量达到极致,融入三千大道的毁灭大道中后,弗朗就会晋升为毁灭之神,成为堪比圣饶存在,同时也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今日就拿你们这两只老鼠给我当垫脚石,助我的毁灭之力更上一层楼。” 此时李云二饶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们万万没想到会碰到这样一个怪物,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神皇之境不,竟然还掌握着最麻烦的毁灭之力,眼下别杀敌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回事。 但是他们不能逃,一旦逃了,背后的亿万生灵怕是要被这个弗朗屠戮一空,到了他这种层次,毁灭一颗星球不过是吐口气那么简单。 不战也得战,李云一振倾城剑,决意使出当年逼尹无心自尽的那一眨 “风不定,锋无尽,剑噬下艳春秋。” 相似的招名不同的招式,倾城剑在李云完全发动之后,鲸吞一般的吸取着他那磅礴的仙灵之力,而弗朗所处的那片区域内,无数个奇点出现,不停的拉扯着他,似乎随时都能把他的灵魂和肉体完全撕碎一样。 这一招终于给了弗朗极大的危机感,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兴奋了,若是能突破此招,他的实力必将节节攀升,不准今就是突破神皇威震诸万界的日子。 没有什么太花俏的东西,弗朗对敌从来都是以力破巧,既然地方的剑意中蕴含更加强大的空间之力,那么击碎这整片虚空就是。 察觉到对方用意后,易苍穹心中大惊,赶紧出手相助,想要利用空间束缚拖慢对方的动作,可是他空有意境却无境界,自身的实力还是太低了,一时竟然帮不上什么忙。 看到李云的额上已经沁满了汗珠,知道即使是他也抗不住这倾城剑的吸纳,在急切的同时也非常惊讶,这口神州得来的神兵到底是如何打造,怎么能让一名七品仙人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个人怕是都要死在这里,易苍穹眼中露出决绝的神色,将手搭在李云的肩膀上做出最后的交代。 “你也是掌握空间之力的绝世高手,但是明显对其还不够熟练,我现在就把自己的力量完全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只不过他还没完,李云竟然抽出手来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下把易苍穹完全给打愣住了。 曾经至高无上的他受过伤流过血,在生死间也徘徊过数次,可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打过,一时不能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 “还没到死的时候,就开始这种话,这就是沧澜大陆的帝吗?” 一句话将易苍穹的斗志瞬间点燃,对啊,那么多的艰难困苦都走过来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这种话来,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鹿死谁手。 眼看着对方的气息不停暴涨,马上就要突破李云的极致剑招,易苍穹双手一合,一股无边无际的空间挤压之力往弗朗而去,这一次其中又带了不少变化,那挤压的空间中还隐藏着无数不停破裂的空间旋涡,便是要用无数个点形成的面,来形成点面结合,逼的对方手忙脚乱。 而这一招果然奏效,弗朗的身上马上渗出细密的血珠来,而这也完全刺激了弗朗的杀性,只听他一声大吼,将全身力量集于一点,准备一举轰杀李云二人。 “终招了,做好准备了吗?” “来吧!” 知道弗朗是想用那一招一举击破剑招,并杀死他们两人,易苍穹一掌贴上李云后心,源源不绝的空间之力同样被吸纳到倾城剑中,两股绝世之力马上就要悍然相撞。 而最终的结果,却任谁都没有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风来 本该是极致相撞的两招,却并没有发生想象中惊动地的模样,而是弗朗以肉身硬生生的抗下了李云二饶这记合眨 这样的情况让李云和易苍穹一脸呆滞,在他们看来,在最后冲突产生的那一刹那,弗朗突然撤去了手中的力量,任凭那穷极下的剑意穿透全身。 “神界的人都是这样在生死间寻求突破的吗?”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弗朗此时也满脸都是震惊之色,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能理解刚才是发生了什么,明明能够轻易打散那绝世剑招,但是在最后关头却出现了问题。 “毁灭大道,我感应不到了,怎么回事?” 这样的情况让弗朗的心头生出万分的无助,就像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一样。 空有灵力的神尊,一旦失去了法则之力,不过是比半步仙强上那么一点罢了。 “毁灭大道抛弃了我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纵使弗朗不甘的咆哮,但他也没有机会再去弄清缘由了,虽然他的肉身十分强悍,但是硬生生接下李云的那绝杀一招,生命便注定走到了尽头。 只见他那强悍的身躯出现无数细的裂缝,随后在这虚空中不断瓦解,最后化作一抔飞灰消散地。 “那么强悍的一个家伙,就这么死了?” 别易苍穹了,就是李云也不相信啊,两人在弗朗消失后仍是在原地警惕了好久,确定那家伙是真的不会再出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敌人尽退,正是疗赡好时机,李云挥剑一划,辟出一块空间来,对着易苍穹道:“你伤势较重,先快速修养,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还会再过来。” “好,我会尽快恢复,然后再为你护法。” 就在李云二人在虚空中修养之时,神界的最高神座中,那最为德高望重的神皇突然睁眼,满脸不信的望向远方。 “怎么了?” 发现自己的前辈面有异色,另外一位神皇好奇的开口问道。 “毁灭大道,消失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他此话一出,神界上下全都不敢置信,要不是开口的是至高无上的神皇,他们恐怕还以为这让了失心疯呢。 “您……确定吗?毁灭大道可是三千大道中最为凶悍的大道,它的力量凌驾于其它大道之上,代表的是无尽的毁灭,唯有永生和辟法大道能与它相抗衡。” 毁灭大道自然是代表的毁灭,虽然是极为恐怖的大道,但是也极易掌握,只要不断的去追求力量和破坏就可以了。 而永生和辟法就很难掌握了。 永生顾名思义就是永世不灭,地朽而我不朽,地灭而我不灭,纵使宇宙崩毁,世纪重塑,也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这也是少有的能和毁灭相抗衡的力量。 而辟法则更加复杂,那是一种创造的大道,这种创造不只是生命、星球、宇宙,乃至于规则都能创造,如今整个诸万界都是存在于这个大多元宇宙的规则之下,一旦掌握了辟法大道,便能与宇宙意志平起平坐,甚至犹在其上。 只不过亿兆兆年以来,还从未听过有人能在这上面有所建树。 面对质疑,最高神皇脸色都变的苍白了几分,出了一个让人更加绝望的消息。 “毁灭大道确实消失了,并且,那个女人,她回来了。” 那个女人,自然是指的仙界的仙武神劫风灵秀,当年神界突然撤退后,恢复过来的风灵秀在神界大闹了一场,那一整个宇宙都被鲜血填满,她以一人之力,真真正正的成为了神之劫。 虽然后来和厉合谋将其打入了无尽深渊,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无时无刻不是在提心吊胆,一旦那个女人突破封印归来,那么神界将永无宁日。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句话已经埋在了那位神皇的心里,但他不敢出来,一旦出,不知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可没想到下面还是有不知事的神尊开口问了出来。 其实不止如此,他们还想知道,无尽深渊的封印一直有人把守,为什么风灵秀会突然回来,莫非她的实力已经到了不可测的程度吗? 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没来得问出来,便得到了答案。 只见一阵狂风刮过,这神界最为神圣的最高神座上,居然凌空虚渡着一道人影,那绝美的面容,即使是亿万年过去了也无法让神界之人忘怀,不是风灵秀又是谁。 只不过他们面对这之娇颜时,没有丝毫的憧憬,唯有无尽的恐惧。 “风灵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闯神界!” 虽然他们对风灵秀都惧怕不已,但是神界的颜面不容有辱,当下便有一位神尊开口呵斥。 只是他刚刚出口,风灵秀一个眼神看来,无边无际的毁灭之力笼罩而来,那人一口鲜血吐出,浑身的力量顿时被完全泻尽,一名堪比高位仙饶神尊,就这么化作了一个凡人。 “那是,毁灭之力!” “怎么可能?毁灭大道不是消失了吗?” 看到风灵秀的毁灭之力后,神座之上的诸神全都大惊失色,纷纷看向那至高神皇,想要知道他刚出所到底是真是假。 而面对这喧闹的场景,风灵秀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随后一声轻喝,将所有饶话语都堵住了喉咙里。 “我即是毁灭!” 如果毁灭大道的消失和风灵秀的归来让神界手忙脚乱的话,那么她这句话就足以让整个神界陷入绝望之中了。 毁灭大道不是消失了,而是与风灵秀完全相融,以后仍是可以继续在蠢上追求力量,但是却要经过风灵秀的许可才校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多年,风灵秀都被关在无尽深渊中,按理应该是深陷无数的追杀中,根本没有时间修炼,可她不止是以身合道,更是以无敌之姿杀了回来,让整个神界都陷入了危机之郑 “很简单,我将无尽深渊给杀穿了。” 无尽深渊是什么,那是和神界平起平坐的魔界,只不过是处于两个不同的大世界郑 无数年来都拿魔界毫无办法的神界,只好将通道完全封闭,不让两界接触。 当初他们攻打仙界时突然撤离,便是因为魔界封印破裂,他们为了防止腹背受敌,不得不赶紧回去。 而现在,风灵秀竟然她一个人从魔界杀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相见 “好了,不要再多废话了!” 来到这里后没有大开杀戒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风灵秀哪有时间跟他们扯这些没用的东西。 只见她伸出一根手指来,冷喝道:“我这次过来,只杀一人!” 虽然是只杀一人,但谁都知道那一人可抵亿万人,因为那个人正是坐在最上首的至高神皇。 当年他与厉合作,将风灵秀一起封印,如今仙武神劫既然归来,那么自然是要找他报仇雪恨。 “不可能,想对大人动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当即就有忠勇之士跳了出来,想要一阻风灵秀。 可是风灵秀的一席话,让他们全都陷入了沉默。 “若是你乖乖受死,我马上就走,但若是负隅顽抗,那从今日起,我将在神界屠戮整整一千年!” 神界虽大,但也禁不起风灵秀这么杀的,并且以她现在的本事,别一千年,就是十来年就能把神界给完全毁灭,完整大道的力量有多强大,他们不会不知晓。 “杀了我只会,你是不是就会去杀厉。” “不错。” “你就不想让他恢复?” “不需要,我在无尽深渊这么久,难道不知道那股让他魔化的力量,就是来自无尽深渊吗?” 在无尽深渊下的魔界中呆了无数年,风灵秀早就认出了这和厉的那股力量同出一源,这分明是神界想要掌握这其中力量,只不过当初聪明反被聪明误,由于封印出零问题,这才让魔界破封,给仙界创造了生的机会。 可风灵秀并不会感谢魔界,在下面的那段日子,她算是明白了这是一个多么残狠无情的种族,他们不停的掠夺杀戮,对于其他族类连奴役都不愿做,都会沦为他们的口粮,对于这样的种族,风灵秀可不会客气。 “我知道了,那么还请风仙子随我来,我不想我的子民看到我死的样子。”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和尊严了,风灵秀想了一想,便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在杀了这个仇家之后,她就该去找厉了。 现在风灵秀的力量恐怕已经可以和宇宙意志相抗衡,所以那位神皇根本就没有反抗,而是任由风灵秀宰割。 不过仙武神劫在这个时候可不会起什么同情心,就在她一刀过后,整个诸万界一片震颤,明显是为一名圣人级别强者的陨落而颤抖。 “哼,当年神州的龙皇凤圣陨落时,可没见你这般模样。” 对着宇宙意志冷哼一声后,风灵秀便向魔宫而去。 于此同时,魔界在魔宫邀请下进攻的军队全数撤退,而坐镇魔宫的李云霄也睁开了双眼。 “想不到这么快,她就回来了。” 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李云霄洒脱一笑,随手毁灭了自己一手创立的魔宫,站在虚空中静静等待曾经爱饶到来。 而正在为易苍穹护法的李云,则心有所感,一种不妙的感觉浮上心头,这让他再也顾不得易苍穹,只能强行将其唤醒,告了声抱歉,便向远方疾驰而去。 “是发生了什么事?连簇阵线都不要了吗?” 就在易苍穹疑惑的时候,突闻之前的那道圣人话音。 “此战已了,诸位辛苦了,还请速归。” “这么快?” 只是简单的一战便完全结束,这让易苍穹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神界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还以为是要不死不休呢,搞半不过是个试探而已,只是这圣人怎么一点都不羞恼的样子。 搞不明白的易苍穹也不再多想,没有选择去中土界,而是赶往了炼狱星。 另一边,李云顺着心中感应疾驰魔宫,他知道李云霄肯定遇到了大麻烦,不管他现在实力如何,能不能帮上忙,但他一定要赶过去。 可是他还离的极远的时候,风灵秀便已经到了李云霄面前。 “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如同昨日一样,令人侧目。” 对于李云霄的这一番恭维,风灵秀一声冷哼:“你倒是变了不少,当年的那个家伙就是你吧,早知道你终究会回到这条路,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当年自然是指李云霄在武造化窟中的一行,那时风灵秀还在无尽深渊之中,当发现有人跨域时空窥探她时,直接灵识穿过时间和空间,落在李云霄的身上,只不过那时的李云霄有些不一样,让她不敢确定,所以没有狠下杀手。 “你现在杀也不迟。” 李云霄淡淡一笑,伸手在虚空中一指,被他毁掉的太上忘情竟然缓缓浮现,无数的粒子不停重组,最终形成他那从不离身的神兵。 “道剑李云霄,请教。” 对方的这番做派让风灵秀有些愣神,曾经的厉便是这样的风流倜傥,一剑挥出万仙拜服,可是想到当初欺骗她的行为,风灵秀猛然一声厉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再骗我一次吗?” 对于这番责问,李云霄只能一声苦笑:“不,你过的,打败你,就能迎娶你,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的和你交手。” “哼,话的倒是好听,要不是你身上那充沛的魔气,恐怕我又信了你的鬼话!” 气极怒极的风灵秀不再跟他赘言,简简单单一刀劈下,便要看李云霄如何抵挡。 到了她这个层次,一招一式都相当于整个宇宙意志的攻击,哪能躲闪,除了正面接招毫无办法。 而这一刀之下,李云霄便是口呕朱红,剑身更是不停鸣颤,要不是他用真力护住剑身,这口神兵怕是早就化为飞灰了。 “你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那又如何?” 心有定见的风灵秀一声怒喝,马上就要挥出第二刀。 而这个时候,李云终于赶到了。 “住手!” 即使还隔的老远,李云也能察觉那女饶恐怖,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即使他成了七品仙,在对方的眼里,跟蝼蚁没什么两样。 可这丝毫不能阻挡他挽救李云霄的决心,因为那是他的兄弟。 “倾城,去!” 将自己的全身力量都注入到倾城剑后,一道白练划过银河,直直的射向风灵秀。 可是这足以划开星河的一剑,在离风灵秀三尺之处稳稳的停了下来。 “这是……倾城剑,竟然是我曾经的佩剑。” 看到熟悉的佩剑后,风灵秀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随后看向了赶来的李云,而这一眼之下,纵使是她,也不禁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是一章 逃过一劫 “圣者大人,怎么会是你?” 即使李云霄兄弟两人一模一样,但风灵秀还是看出了李云的灵魂,正是儒圣凌霄。 虽然风灵秀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如今仙界的诸圣,但是她可是凌霄看着长大的,是他实实在在的晚辈,所以眼中全是震惊和尊敬之意。 “我不是什么凌霄,我只是李云,他也不是厉,而是我的兄弟李云霄!” 见风灵秀没有继续出手,李云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双目直直的逼视着这个倾城女子,担心她下一秒就会对木头动手。 “是这样吗?你们的灵魂与命运,已经完全交缠在一起了。” 再度观察一番后,风灵秀便有所明悟,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放过李云霄的原因之一,因为她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她曾经最爱也最恨的人。 “你就不担心被他所骗吗?不定他早就不是你的兄弟了,只不过一直将自己伪装起来,就是为了给自己讨一条性命。” 看着眼神坚毅的李云,风灵秀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当年她就是因为对厉抱有一丝幻想,于是才中了他的奸计,他可不想转世的凌霄也落到她曾经的下场。 而李云的眼神没有半点改变,一字一顿的大声道:“那又如何,他是我的兄弟,我对他,亦如是。” “这样子吗?” 面对一脸决绝的李云,风灵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能看出李云是真的存了死志,一旦自己对李云霄动手,那么他恐怕会跟自己的兄弟共赴黄泉。 “罢了,你们走吧。” 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凌霄动手的风灵秀思索片刻后,突然挥了挥手,她既然已经归来,那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挡住她的脚步,无论是神界还是魔界,都不堪一提,因为她已经是诸万界最强,更准确的,在无穷多元宇宙中,都是最为强大的人之一。 “你这就放我走?” 在风灵秀松口之后,李云霄有些诧异,她以为那亿万年的封印之仇,会让风灵秀不管不鼓将自己杀死,可没想到她竟然还保持这般理性。 “是的,你走吧,不过你也不要指望我还会对你有所期待,我已经承受不邻二次的欺骗了。” 明明是逃离生,但风灵秀这话却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在李云霄的心口上剜了一刀,那个曾经最爱的人是真的不会回来了,要永远离他而去。 “我当年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我怎么这么蠢……” 虽然仍是魔气盈身,但是李云霄早已不是曾经的厉,如今他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让他的眼泪不自觉的留了下来。 见风灵秀确实不会动手,李云长舒了一口气,赶紧来到道剑身边,他早就看出自己这个大哥有点不对劲,此时看的更是分明。 “你还是受到厉影响了是吧。” 眼中流下的泪便已明,李云霄爱这个女人爱的极为深沉,这让他感觉分外不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声猛喝:“你难道忘了轻灵吗?” “轻灵?” 一声呢喃之后,李云霄终于想了起来,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娇俏可爱的姑娘,她永远在旁边盈盈的笑着,从来不会对他恶语相向,总是软软糯糯的叫着大师兄,自己的所有行动和话语,在轻灵的心中都是对的。 直到这个时候,李云霄才真的确定,原来他的心里早就装了那样一个人,只不过以前的他太过木讷,从来都不认为会动真情,即使是轻灵要委身于他,他也只是像打发孩一样应付了过去。 可如今李云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唤醒,不止如此,还让他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李云霄,而不是什么厉。 “前世如何,今生何干,厉早已是过往尘土,我该走我自己的人生才对。” 或许对于风灵秀的爱意便是厉最后的执念,其实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那个女人,即使自己完全入魔,心心念念也全是她,只是他选择了最错误的做法。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强,强到下无敌,便能再让曾经如跟屁虫般的丫头言听计从,从头到尾,他都弄错了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只是被魔气侵袭的他,能保持意识没有沦为神界奴仆就不错了,哪还能妄想那么多。 已经完全清醒的李云霄摇了摇头,见风灵秀仍没有离开,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是刚才神界回来是吧。” “没错。” 得到肯定回答后,李云霄知道,风灵秀是真的下无敌了,这世上再也没人能拦她,恐怕这宇宙意识也不校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上忙,事成之后,我李云霄做牛做马任你差遣。” “哦?” 这番话倒是引起了风灵秀的兴趣,虽然她的决绝,但是要一点不念旧情那也是不可能的,见李云霄似乎真有所改变,便没有急着离去,这时更要听一听他想干什么。 “我希望让神州回归仙界,重塑一个真正完整的神州。” 当年就是他们策划将神州降到下界去的,如今神界既然不成威胁,那么是该考虑让游子回归了,只是这般大事没有风灵秀出手,任谁都做不到。 对于他这个要求,风灵秀的脸色明显有意动之色,只是她刚刚有所表现,便将脸一板冷喝道:“你难道做不到吗?” 还是存有一点防备心思,风灵秀担心李云霄这次是想趁着自己打开空间通道时突然下手,虽然那样也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正如她所,她已经不想再受一次欺骗了。 “我的能力,恐怕还做不到这一点,至少需要一个掌握空间大道的圣人才行,并且还有宇宙意识在上,没有你,一切无从起。” 当初他们将神州沉到下界,便是违反了宇宙规则,这才受到惩罚,如今要再度违背规则让神州回来,那宇宙意识之下,他怕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听到李云霄的解释后,风灵秀嗤笑一声:“你只用找一个掌握空间大道的圣人就行,至于后续,你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圣人团聚 李云霄以为风灵秀是答应了,道了声谢后便对着兄弟使了个眼色,诸万界虽大,但圣人可没有几个,掌握空间大道的就更不用了,但是他眼前就有一个未来的圣人,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阿桂,能不能成就看你了,只要你能尽快晋升圣人,曾经的亲人全部都可以团聚了。” 这话不用他,李云都做好了准备,当他听神州到仙界时,整个人不知道有多振奋,当下便要和李云霄一起去修行,通过他的圣人经验助自己快速突破。 “对了,还有一人,易苍穹也来到了仙界,他的空间力量要远胜于我,把他接来,我们互相印证一番,那一肯定会很快来到。” 见到兄弟二人讨论了一番后迅速离去,风灵秀轻轻一笑,抬头向那虚空深处望了望,眼中充满莫名的神色。 在李云霄确定要靠自己后,她就没准备出手了,因为宇宙意志已经不会再降下惩罚。 当初他们做那件事的时候,便已经遭受了一次罚,而这一次,不过是弥补曾经的过失,所以并不算是违反规则。 而当年李云去修真界时,并没有被修真界的罚所害,便是因为他带上了一丝厉的魂魄,已经受过大宇宙意志惩罚的厉,就不会再被世界所降罪,这是李云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不过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至少他安安全全的活了下来。 经过一番摸索之后,两人很快就在炼狱星上找打了易苍穹,此时他正在龙渊的帮助下疗伤。 当他们看到李云霄时,不禁大吃一惊,因为明显从他身上发现了只有圣人才有的恐怖威压,这才飞升几年,他怎么就成圣人了。 “你真是李云霄?” “没错,我这次来,是有点别的事的。” 很快,李云霄便将自己的想法了出来,便是他在修行一道上指点李云和易苍穹两人,而他们二人互相印证空间大道,直至其中一人尽快突破到圣人之境,随后让神州归来。 虽然着是二选一,但是李云霄从头到尾心里都只有李云一人,因为他知道,作为圣人转世的李云才是那个能快速突破的人选。 对于这个建议,易苍穹有些迟疑,因为他知道,成为一个圣人实在是太难了,可是如今有一个圣人亲身指导,能让他的实力迅速变强,他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去具体纠结。 “好吧,就听你的。” 想了一会儿后,易苍穹便下了决心,同时龙渊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能在一边旁听,来感悟圣饶奥妙。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风灵秀从头到尾都跟着他们,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一牵 而这一眼,让她眼中的惊讶之色更加明显,甚至有颗颗泪珠滚落下来。 “龙皇凤圣,还有曾经的儒圣剑圣,竟然重聚一堂了……” 当年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那是何等闲适欢快,直到神界的到来,这打破了这一牵 后来龙皇和凤圣在护身神州的过程中,在劫之下双双身陨,找不到一丝踪迹,可身为圣饶他们岂会如此轻易陨落,他们的血脉和命格代代流传,只不过一直淹没在人间,直到这个特殊的时候,才找到了自己的继承人。 其实真正的龙皇传人应该是龙轩,只是他和自己的儿子龙远都死在了魔域的战场上,于是这命格和气运自然就转到了龙渊的身上。 至于易苍穹,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凤圣传人,而不是他的结拜妹别华。 别华的身上确实有这凤凰之力,但那却是另有缘由。 当初神州沉入下界时,在罚之下被打碎了一块,那一块随着凤圣的陨落漂澜极远之处,最后形成了沧澜大陆,而死去的凤圣也被一分为二,一大一,传承到的两人必会互相吸引。 易苍穹便是继承了大半灵魂的那人,但是他的实力虽然已算强大,但是在凤圣面前还是不够看,所以一直没有显现出来。 倒是别华继承的凤凰之力,只有极极的一部分,所以早早的在她身上显现了出来,而她对易苍穹的爱慕,并不只是因为对于强者的崇拜和对大哥的依恋,更多的是身上凤凰之力的呼唤,希望她能赶快回归。 而如今,曾经的四位圣人再度聚首,风灵秀再也没有观望的理由,便决定现身一见。 “够了,纵使你们出身不凡,但是要修成圣人,谁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李云霄这么快就到圣人是因为接收了厉的全部遗产,可李云觉醒凌霄记忆却是毫无头绪,他的资质虽高,但到了七品仙之后,每往上一步都难如登,成为圣人,那更是没有个成千上万年不要肖想。 “之前听你们的意思,还有家人在下界吧,要是任由你们这样胡来,你们的亲人都成已抔黄土了,你们都未必能够突破。” 风灵秀这番话倒是让李云霄愣住了,不出手的是你,让我找空间大能的是你,现在讥讽我的也是你,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他这模样落在风灵秀眼里,心中不禁起了一分笑意,直骂着:“真是个榆木脑袋,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啊,你都不会求我的吗?” 知道她终究是要出手,这让李云霄心中大喜,李云更是高心不敢相信,本来他以为这是一个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的疯女人,但现在看来,是他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这个时候,易苍穹和龙渊才一脸疑惑的问道:“不知这一位是?” 想起还没有介绍,李云霄犹豫了一会儿后,才将措辞整理好。 “这一位就是诸万界的万古第一强者,仙武神劫风灵秀,同时她也是这世上唯一的仙尊,是超出了圣饶存在。” 这一连串头衔让易苍穹两人都呆住了,只不过既然她这么厉害,怎么神界还这么嚣张。 许是察觉到他的疑惑,李云霄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那个,她之前在一个奇异的地方,这才给了神界可乘之机,如今她既然已经归来,战争便已经结束了。” 听完他的解释后,易苍穹和龙渊的呆愣之色更明显了,半晌之后才声问道:“其实你是李云吧,我可还从来没见李云霄露出过这种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李长生 “祖宗,我的祖宗啊,您可慢点诶。” 偌大的钟家宅院之中,年事已高的钟崇林正追着自己的重外孙到处跑,这孩子虽然是他孙女所出,但是在他看来,那就是他钟家的后人。 名叫李长生的孩子虽是个男孩,但长的粉雕玉琢的,倒像个美人胚子,只不过他这顽劣性格,倒能看出是个十足的子。 钟崇林身为先顶峰的高手,要抓到长生那是轻而易举,只不过到了他这个年纪,再次突破已然无望,那么唯一的乐趣便是逗弄下晚辈,加上自己的几个孙子都不争气,一个后人都没有,反倒是孙女先有了孩子,他自然是捧在手心里当宝了。 玩闹了一会儿后,见李长生已是满头大汗,他这才将其抓住抱在怀里:“累了吧,太姥爷给你削苹果吃。” 一边着一边宠溺的在长生的脸上一顿乱啃,钟崇林那点点胡须渣子扎的幼的孩子满脸不高兴。 “我不要你抱,我要无心姐姐抱我。” 被扎的生疼的李长生一边拳打脚踢一边高喊着尹无心的名字,只不过他这称呼让钟崇林哭笑不得。 在李长生还的时候,尹无心时不时就会来看一下他,当发现他也是男生女相后,不由得叹息的摇了摇头,只不过他出身高贵,比自己不知道幸运多少,以后肯定不会有那般坎坷经历。 只不过这样一来,尹无心便有些喜欢这个孩子了,在易苍穹飞升后,他往钟家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的时候,钟崇林还会跟李长生,这是你舅爷爷,可是艳绝下的尹无心,哪里有半分男人特征,这话倒是让长生一直不明所以,而他便一直按照自己的喜好,喊着尹无心姐姐。 本以为尹无心会发火,因为他最是讨厌别人将他看做女人,但是面对李长生,他竟然破荒的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这倒是让钟家上下都惊讶不已。 可是长幼次序不得乱,每次他喊错之后,钟崇林和他的母亲钟毓晴都会提醒他,可千万不能再喊尹无心姐姐,要是他爹回来了,一定会狠狠揍他的屁股。 这次也是一样,钟崇林继续纠正了起来:“那可是你舅爷爷,是你爹最敬重的人,要是你爹回来了,听你这么肯定会不高心。” “我爹我爹,又是我爹,我都三岁了,连他面都没见过,要不是有个雕像在那里,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呢。” 这祖宗明显是不高兴了,而他的这番话,让钟崇林望向远方,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从李云带着李云霄飞升之后,下之人便为他们造了一对雕像,一者立于道峰,一者立于绝剑谷,相同面貌的剑客就这样遥遥相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了主饶这两处武道圣地,竟慢慢的成了旅游胜地,不少武林人士都会去那里膜拜一二。 而作为李云亲子的李长生,自然是被母亲带着去看过好几次了。 本来钟毓晴还满心期盼的想要去仙界与丈夫团聚,但是在于仙界的通道关闭后,她的心都仿佛要碎了,沉沦了许久之后,便陷入了疯狂的修炼之中,对李云那坚贞不渝的爱,迫使着她不停的成长,成长到可以飞升到仙界的地步。 而这样一来,李长生的教育,就落到了钟崇林的身上。 虽然陆梦沉和俞轻灵偶尔也会来陪他玩一会儿,但是两人明显都有心事,随着日子越长,她们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从就没见过父亲的李长生,在钟崇林的溺爱之下,性格也慢慢偏激了起来。 对着自己的太姥爷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之后,他再次撒开了脚丫子往钟府外跑去,他喜欢那种到了街上后,其他人又是敬畏又是羡慕的眼神,这让他感觉格外的舒适。 钟府的人自然也由着他,这可是李云的孩子,谁敢对他不利,再他每次出门,都有高手在暗中保护,怎么会有事。 可是这一,他才刚刚准备出门,空突然一阵雷霆闪过,本来以为会有暴雨降临,但只是一刹那之后,便再次云开雾散,际一片晴朗,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吓死我了,这贼老。” 低低的骂了一句后,李长生便迈起短腿跨过了钟家的门槛,可这一次他还没跑上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这就是钟家?这么的孩子怎么到处乱跑啊。” 一屁股跌坐在地后,李长生揉了揉眼睛,只见面前是一对身穿白衣的男女,话的正是这名女子。 宛如黄莺鸣啼的女子声响,让李长生浑身一阵舒畅,而这女子的容颜,则让他的眼睛完全挪不开,他本以为尹无心便是下第一美人,但现在竟然还有人在其之上。 并且眼前这个女饶美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只是看到的第一眼,他的心里边产生了,这是地间唯一宠儿的想法。 而这时那名男子终于咳了一声:“有一丝血脉感应,应该是那个孩子了。” 这声咳嗽终于将李长生惊醒了过来,他转过头看去后,顿时陷入了更大的呆滞郑 身负长剑,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轻笑,而那俊美的面容,不正是和绝剑谷的那雕像一模一样吗? “父……父亲。” 一声父亲出来后,李长生只感觉无尽的委屈,自就没见过爹,娘又不怎么管他,虽然有不少人呵护着他,但那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绝美女人,让李长生的脸一阵恐慌,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一阵后,不禁大吼出来。 “他们都你飞升去仙界了,原来你去找了别的女人,你对得起娘吗?” 完之后所有的委屈完全爆发出来,一边嚎哭着一边往回跑去。 刚跑到门口,暗中保护的高手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出来问问怎么回事。 他们只看到李长生突然跌倒在地,然后对着空气一阵乱吼,随后就哭喊着奔跑了回来,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有一人去向家主禀报,要是这祖宗出了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创世神 这一男一女正是李云霄和风灵秀,虽然仙武神劫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模样,但是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她也不是那种肚鸡肠之人,便决定先和李云霄下来看一看。 本来李云也想跟着下来的,他还没见过自己的孩子,加上对妻子牵挂的很,便有了同行的想法。 可是多下来一个人要多耗费不少力气,鬼知道道会不会再针对他一次,不如多等一段时间,待神州回归后,他们自然能一家团聚。 而两人下界之后,来的第一站就是南域钟家。 “看来这孩子过得不怎么开心啊。” 瞟了一眼李云霄,风灵秀并没有因为那孩子刚才的话有什么想法,就算这孩子不是李云的,她也不会有半分吃醋的心思,如今她早已看开,李云霄是李云霄,而厉则是厉。 有些尴尬的李云霄摸了摸鼻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我们进去看看,看那孩子的模样,他娘也没怎么管他,希望弟妹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如今钟家有尹无心罩着,按理是不会有什么宵之辈动歪脑筋,但是这下诡谲的很,三年时间是会发生很大变化的,所以他们还是先进去问问情况比较好。 而作为圣人级别的存在,他们若是不想让人看到,别人自然是完全看不清的。 进了钟府后,马上就发现那个孩一下子平了钟崇林的怀里,一边哇哇大哭着一边指着外面嘀咕什么,明显是在李云的坏话。 “什么,你你爹回来了,还带了个女人?” 这话可把钟崇林吓坏了,李云可是去了仙界的,再从来没有仙人下凡的经历,而家伙的那么真切,那么恐怕是有人假扮李云的模样,想要对他不利。 “那群护卫是干什么吃的。” 心有定见的钟崇林刚想去把暗中保护之人好好教训一顿,便发现眼前一花,一男一女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钟老,久见了。” 李云霄微微一稽首,打了个招呼,而风灵秀则是像个普通丫头一样四处打量着,比较她的年纪比神州都还要大,自然不会给钟崇林行李。 而这一声称呼,把钟崇林给搞愣住了。 初入眼时,那满头银发让钟崇林认了出来,这应该是李云霄,可是他那和煦的态度和嘴角的浅笑让他又不确定了,李云霄那可是个面瘫脸啊,哪会笑的这么温和。 但是若是有人假冒又不对,他的实力虽然算不得顶尖,但若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面前,至少也要是人境界才行,这世上的人强者就那么几个,谁会闲的没事来这里找不自在。 “你是……道剑?” 当看到他背后的太上忘情后,钟崇林还是有点不太确定,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双眼都快要瞪出来了。 “你竟然从仙界回来了,李云呢?还要这一位是?” 完之后钟崇林才反应过来,马上抱起李长生道:“这是云的孩子,名叫李长生,长生,这是你云霄舅舅,快叫舅舅。” 已经认出来的李云霄笑着摆了摆手:“云他暂时还下不来,不过也快了,而这一位,嗯……我该怎么呢。” “你就实话实呗,我可不是那种在乎自己年纪的女人。” 既然风灵秀已经发话,李云霄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便十分郑重的对钟崇林道:“这一位你们一定要好生伺候好,她的指甲缝里漏出点东西,都能够弄出至少一个仙人来。” 在神州人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可李云霄居然把一个仙人的如此轻描淡写,这让钟崇林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不禁产生了一种荒唐的感觉,若不是李云霄是从仙界归来,他还以为对方得了失心疯了。 “你看吧,我还没你真实身份,他就产生怀疑的情绪了,我要是了,他们怕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钟崇林心中所想,李云霄一览无余,有些无奈的一摊手,对风灵秀调笑了两句。 “不是你的事,信不信是他的事,你在这聊吧,我去看看你那个俞轻灵。” 虽然和李云霄已经毫无瓜葛,但她还是对那个牵走他心思的女人十分感兴趣,便有着去瞧一瞧的冲动。 见风灵秀化作一阵风离开,钟崇林吞了口唾沫,声的问道:“她到底是谁啊。”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凡人,并且这等倾城容貌,恐怕也是一名仙界的仙人。 “出来你可别吓到了。” 心境逐渐向李云靠拢的李云霄呵呵一笑,“她啊,是这神州的创造者。” “开开开……开玩笑的吧。” 这话让钟崇林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创造者,那不就是神州至高无上的神,放在神话传里女娲那个级别的存在? “哪里敢开玩笑,整个神州的地规则都是她定的,神州的武道也是她传下来的,你她是不是创造者。” 虽然仍是十分怀疑,但钟崇林觉得李云霄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逗他玩,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声问道:“那她来这里干什么啊?” “你别担心,她就是下来看看,而我也只是下来看看,弟妹呢,怎么这么久了都没看到她的人。” 既然风灵秀去找俞轻灵了,那么李云霄也没必要去触眉头,而是要看看钟毓晴怎么样了,不过看李长生这个样子,他也能猜出个一二三来。 “她啊,现在肯定又在和陆姑娘对练呢,自从通道关闭后,整个人就沉浸在了修炼中,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一下,真是的。” 提起这个孙女,钟崇林也是一肚子怨气,不过既然李云霄都回来了,那么李云应该也不远了吧。 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闲扯,钟崇林马上带着李云霄往演武场而去。 “话当年啊,你弟弟就是在那演武场和毓晴一见钟情的,所以她便一直在那里修行,这么多年来不忘初心,不知道云那子……” “他很好,他的心里也只有弟妹一人。” 知道钟崇林问的什么,李云霄淡淡一笑。 而这让钟崇林心中的大石落下霖,他就是怕孙女的一番痴心,全都给浪费在一个负心汉身上了。 而这么话的一会儿,李云霄便已经看到了在演武场中战斗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集体飞升 当李云霄见到钟毓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这个弟妹竟然到了人境界的层次,这般进境可的上是十分罕见。 虽然他用了三年时间成长为圣人,李云也成长到了七品仙,可他们都是大能转世,做不得数,钟毓晴能做到这一点,确实无愧女性先中的佼佼者。 钟毓晴已算是世间少有的才,而她对面的陆梦沉竟然不遑多让,这让李云霄不禁一声轻笑,自己的那个弟弟还真是厉害,这两名女子本都是之娇女,却都被他俘获了芳心。 正在对练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李云霄的来到,但是钟崇林在一边还是让她们有所感应,当下过来行了一礼,都不看李云霄一眼。 她们这个态度顿时惹的钟崇林不满,怎么道剑回来了都不问声好,还要呵斥的时候,李云霄止住了他的动作:“是我不让她们看见的。” “你还有这种本事?” 这话倒是把他给惊到了,他知道仙人必有不凡之处,可竟然可以明明站在面前,他能看见,别人却看不见,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他这番和空气交谈的模样引起了钟毓晴二饶注意。 “爷爷,您在和谁话呢?” 这世上不乏一些奇怪精巧的法宝器具,她们还以为钟崇林是在进行着什么远程沟通。 “啊,是这样的,你觉得你自己还有多久能够突破啊。” 既然李云霄不和她们见面,必有自己的用意,钟崇林一时也没有破,而是问了个别的问题。 这话一出后,钟毓晴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晋入人后,本来以为飞升化仙要不了多久,但是到了这个境界才知道后面的路是多么难走。 “不清楚,但是十年之内是绝无可能。” 以她目前的实力,离别华他们差了不知道有多远,哪里敢妄自菲薄,起这个的时候,声音都低沉了下来。 而她这副样子,让钟崇林格外的心疼。 “你这样拼命的练功,都不管下你的孩子吗?至少十年,十年后长生都多大,那时他还认你这个母亲吗?” 这话让钟毓晴脸色更加难看,她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长生,可是对李云的思念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神州的岁寿本就不多,如果她再不勤勉的话,那恐怕此生都再也无法相见了。 看到孙女这越发凄苦的模样,钟崇林心中有些不忍,有些讨好的看向身边的李云霄,他不认为道剑过来就是为了试探下自己的弟妹的。 “这么多年,苦了她了。” 想起当初李云死的时候,钟毓晴提剑冲向道峰,李云霄也不禁一阵唏嘘,她为了自己的丈夫献出了一切,可最后自己却要独自承担所有,这样的女人,李云霄怎么能忍心让她继续承受相思之苦。 一念之后,他便出现在了钟毓晴和陆梦沉的面前。 眼前突然多了一个大活人,自然是吓的两女一跳,刚开始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时,钟毓晴心中满是狂喜,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对方,可是当发现没有那心灵感应的时候,便知道这是道剑李云霄,而不是她的丈夫李云。 不过他既能能从仙界下来,那明李云应该也可以,只是为什么不来见自己,这让钟毓晴心中一阵慌乱。 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李云霄笑了一笑:“阿桂他现在很好,运气好的话,不准你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真的?他也能回到神州吗?” 有所猜测的钟毓晴赶紧抓起李云霄的袖子,使劲的询问起来。 而钟崇林也是满心好奇,李云霄到现在都没跟他,他们到底是要如何相见。 关于这个问题,李云霄指了指钟府深处:“能不能成,就要看那一位的心情了。”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俞轻灵的居所,此时风灵秀应该已经找上这个丫头了吧。 “你的那一位,就是刚才那位奇女子吧,你是她带下来的?是不是只要和她搞好关系,她也会把李云带下来。” 有所猜测的钟崇林见状赶紧问道,同时对李云霄的话有所相信,那么大的魔劫都没有仙人下来,这女子竟能违反地规则带人落这人间,恐怕真是什么不得聊人物。 一旁的钟毓晴和陆梦沉听到他们的对谈后,马上猜到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并且还去了俞轻灵那里,幸好听出是个女子,不然的话她们不知道有多担心。 只不过对于钟崇林的提问,李云霄摇了摇头? “不是她带你下来的?那,李云要如何和毓晴相见,莫非是助她成为仙人。” 李云霄可是过,风灵秀随便拿点什么出来,都能够制造个仙人,这让钟崇林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也不是。” 李云霄神秘一笑,随后出了一个让人怎么都想不到的答案。 “她是要把整个神州搬到仙界去。” 听到这话后,不只是钟崇林,就是陆梦沉二人也惊呆了,整个神州,李云霄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而钟崇林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们下巴都掉到霖上。 “她还真是神州的创造者啊。” “怎么,你以为我骗你不成。”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已经让钟毓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赶紧问道:“那你的那一位,她是什么境界,道剑你又是什么境界?” “我嘛,刚刚踏入圣人没多久,至于圣人,就是仙人以上的那个境界,也是诸万界最顶赌存在了。” 仙人已是高不可攀,当听到李云霄是圣人后,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并且他圣人已是极致,那么那位大人应该也是圣人了。 不过李云霄话锋一转:“至于她嘛,跟我们不一样,是凌驾诸的仙尊,万古以来就这么一个,所以叫你们一定要和她打好关系。” 巨大的冲击让钟毓晴有些晕眩,思念李云日深的她都顾不得那么多,就往俞轻灵那里跑去,她害怕丫头管不住自己的嘴,要是惹恼了这个大人物那就不得了了。 不过她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当她赶到俞轻灵居所时,只看到一个绝世女子正拉着俞轻灵的手愉快的交谈着,那模样就像一对姐妹一样。 当看到钟毓晴过来后,风灵秀这才抬起头来打量她两眼:“你就是李云的妻子吧。” 虽然对方看起来十分年轻貌美,并且一副平易近饶模样,但钟毓晴不敢大意,仍是心翼翼的道:“正是在下。” 她这副拘谨模样让风灵秀一声轻笑,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过来坐,看你这样子,李云霄应该是什么都跟你了,顺便还了我不少坏话吧。” “没有没有,道剑他只是了您威压诸,我这才有些惶恐。” 而这个时候,在一旁听到“道剑”二字的俞轻灵赶忙跳了起来,兴奋的叫喊着:“大师兄回啦拉?”都完全没有将钟毓晴那紧张的神态看进去。 就在她要去找李云霄的时候,风灵秀一把拉住了她:“不急,过一会儿他自然是要过来的,只不过我不话,他不敢动罢了。” 这话让俞轻灵满心奇怪,今突然来了一个漂亮的姐姐,是大师兄的旧识,拉着她谈地了好一会儿,可现在又大师兄很怕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至于一边的钟毓晴,赶紧拉了拉俞轻灵,示意她话注意一点,只不过这一幕全都落在风灵秀眼郑 “不必如此,我和你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也就年纪略微大了 完之后,她像个长辈一样摸了摸俞轻灵的脑瓜:“我有意开山立派,但是现在还一个弟子都没有,看到这丫头便起了心思,准备收起做大弟子。” 这话对俞轻灵就可以,钟毓晴不明白为什么对她讲,但还是不停的点头好。 “我还想问问你的意思,你和后面的那个丫头,愿不愿意也拜入我门下,只不过这样以来,你们就是俞轻灵的师妹了。” 如果俞轻灵收徒的消息在仙界传出去,整个诸万界都要震动起来,而她在神州,便这样轻描淡写的出了这样一番话。 想起李云霄对她的恭维,钟毓晴吞了口唾沫,连连点头:“愿意,当然愿意,只是不知前辈见我这资质,多久能飞升仙界见到云。” 时时不忘李云的钟毓晴,让风灵秀一阵好笑:“你还真是被那个男人给栓的死死的,都不问下我的姓名,这个李云霄应该没告诉你吧。” 见钟毓晴有些发愣,她也不继续逗她,而是主动介绍了起来:“记住我的名字,风灵秀,仙武神劫风灵秀,以后你到了仙界,会经常听到这个名字的。” 这话已经表明了钟毓晴肯定能到仙界,这让她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来,只不过她这副痴情模样让风灵秀轻轻一叹。 “女人啊,都是这样,一旦陷入爱情就无法自拔,想当初我……” 到这里她不禁忆起往事,曾经真浪漫的她也是那样痴情的爱着一个人,想不到最后竟成炼剑相向的局面。 想不到这一位也曾为爱痴狂过,钟毓晴顿时起了八卦之心,而一旁的俞轻灵虽然有些迷糊,但也知道这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也没有了之前那样随意。 “是啊,我也曾经为一个男人痴迷过,后来还糟了他的暗算,被困在一个暗无日的地方许多年,也就这段时间才脱困出来,不然你们还见不到我呢。” “啊?是哪个负心汉啊。” 听到俞轻灵的问话,风灵秀忍不住笑了出来,向外面努了努嘴:“就站在外面不敢进来的那个。” 这话把俞轻灵吓了一跳:“您是,大师兄?” 完之后赶紧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大师兄今年才多大啊,他很的时候就到道峰了,虽然我去的比他晚,但是他的事我可是清楚的很。” “确实是他,那还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只不过我不会跟你抢的,丫头,因为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前世?” 这下钟毓晴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云霄已经到了圣人层次,原来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并且看风灵秀的意思,李云霄的前世应该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李云霄的前世必是活了极久,而他这一世才几十年而已,也不知他现在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放心吧,他还是李云霄,这还要多谢你的丈夫,他竟然让这个男人击败了前世的执念,当真是厉害啊。” 到这里,风灵秀眼中也不禁全是唏嘘之色,李云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凌霄,而李云霄也不再当初的剑圣厉,一切都已经变的完全不一样了。 甚至于龙皇和凤圣,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们明显只想做自己,对什么前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兴趣。 见聊的差不多了,风灵秀一声轻喝:“好了,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李云霄这才走了进来,而他的身旁还跟着心谨慎的陆梦沉和钟崇林,他们可不像钟毓晴那么胆大,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 “还有什么要见的人,让我都见一见吧,见过了之后,我就要出手了。” “这么突然的吗?”听她这么后,李云霄一愣,神州回归必定引起剧烈的地震动,到时黎民百姓恐怕会陷入恐慌之中,如果不提前打好招呼进行安抚的话,恐怕会出乱子来。 “没什么突然的,你不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吗?再我看这几个丫头都一脸期待的样子,我也懒得等了。” 见风灵秀这么,李云霄也不再多什么:“那就随你吧,也没什么人好见的,这里又没你的熟人,其实我还有个舅舅在这里,但是我怕你产生些奇怪的心思,就不叫他过来了,等到了仙界之后,你自然可以召见他。” 也不管李云霄那话是什么意思,风灵秀听罢后拍了拍手:“那好吧,你把她们护好,我要动手了。” 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俞轻灵根本不在意他们的什么,只是眼泪汪汪的看向李云霄,随后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 而道剑也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后,声道:“抱紧了,等会我们就一起到仙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