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周当皇帝》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老婆跑了 某城第一人民医院,ICU急救室门口。 一护士站在抢救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大堆片子,门口嚷嚷道:“谁是韩春花的家属,到我这里来签字。” 蹲在门口的三十岁中年男子,赶紧走过去,道:“我是他儿子韩少保。” “你母亲颅内出血,需要手术,你先签个字。”那护士指着手术同意书上面让韩少保签字,道:“签完字之后,你去收费窗口、交十万块钱,钱一到,马上安排手术。” 韩少保握笔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看着护士,嗫嗫的问道:“护士,刚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交了一万块钱。” “那点钱哪能够,几个检查下来就没有了,这十万块钱只是手术费用,后期的费用还没定了。”护士有些不耐烦,又道:“你赶紧决定,主刀医生非常忙。如果不做,医生还要进行其他手术。” 韩少保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做,我去取钱。” 护士走了,韩少保看着手里的手术同意书,浑身有些颤抖,他已经没有了父亲,几十年来和母亲相依为命,无论如何也要救。 韩少保走出了医院,看着眼前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们,他迷茫了,他到底要去哪里搞这十万块钱。他狠狠的抽了自己几巴掌,满是自责,眼含泪水,喃喃道:“都怪我,我他,妈混蛋,为什么非要结婚不可?我韩少保没出息,没出息!” 韩少保今年三十岁了,相过亲的女人估计都可以组成个足球队了。从十六岁不读书开始,一直相亲相到如今三十岁。他倒是不挑,无一例外都是女方瞧不上他,他没用挣不到钱。第一眼瞧上韩少保的女人,去了他家之后,连口水都不愿喝,急匆匆的走了,仿佛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肮脏。因为,韩少保家,实在是太穷了。 古人讲究一席草庐,怡然悠哉。现代社会,一席草庐就是家徒四壁,连狗都嫌。 毫不夸张的讲,韩少保家是那一片最穷的,早年父亲生病,花光了所有积蓄,但父亲还是走了,借遍了亲戚朋友,欠下一屁股外债。 没办法,相亲不成,眼看韩少保年纪越来越大,他母亲打算花钱买个媳妇。 两前,韩少保母亲韩春花托人从外地买了个媳妇,花了六万块钱,因为太穷,这些年韩少保亲戚都不再和他们来往,以至于他的亲戚中都流传这样一句话:不怕,地不怕,就怕韩老幺来借钱。一来没有亲戚,二来也的确没钱在办酒席,直接就是两个铺盖卷放一起,睡在一起就是夫妻了。 原本韩少保也不同意买媳妇,这些钱是他和他母亲这些年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可是拗不过他母亲。 谁想到,本是洞房花烛夜,韩少保他母亲买来的媳妇愣是没给他碰一下,韩少保也老实,以为媳妇刚来陌生地方害羞,也就随她。次日,那媳妇要上街买些私生活用品,韩少保骑着自行车载她上街,美滋滋的买了个漂亮发夹,打算给她媳妇一个惊喜。谁料想,那女人竟是一去不回,等韩少保找过去时,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本以为花钱买个媳妇安心过日子,却没想到碰上了骗子,六万块钱打了水瓢。韩少保不敢告诉他母亲,正琢磨怎么跟他母亲撒这个谎时,韩少保媳妇跑了这事,已经八百里加急传到了他母亲耳朵里,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们母子二饶笑话。十几年来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碰上了个专门骗婚的骗子,一朝全无,他母亲一时接受不了,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了过去。 韩少保赶紧把他母亲送到镇上诊所,诊所医生不敢治,让他赶紧送到县城医院,进入急救室ICU,医生病人颅内出血,情况不容乐观,要先做一套检查,才好对症下药。韩少保把身上仅有的一万块钱交给了医院,原以为能靠着一万块钱救活母亲,却没想到等来更多更大的金钱缺口,有钱就能活命,没钱只能等死。 韩少保找了处没饶地方蹲着,把头埋进了怀里,默默的流着两行清泪,对人生充满了迷茫。 “这他、妈过得都是啥日子!”韩少保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忽然,一个瘦瘦的平头青年拍了拍他,见韩少保如此,道:“大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啊?” 韩少保擦了眼角泪水,下意识警惕的看着他,那平头青年给韩少保发了支烟,给他点上,道:“是不是缺钱?家人生病没钱医治,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的确是不好受,总不能看着亲人活活等死吧。” “你想干什么?”韩少保问道。 那平头青年狠狠的抽了口烟,把烟头踩在脚底下,心翼翼的道:“有个挣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韩少保看着他不话,平头青年声道:“我认识黑市上卖肾的大哥,一颗肾十五万。每个人身上都有两颗肾,少一个不影响生活。” 平头青年掀开衣服给韩少保看,道:“你看看,我也卖了一颗,还不活得好好的。” 韩少保思来想去,犹豫不决,一面是他母亲的生死存亡,一面是拿自己肾换母亲活命,两权相害取其轻,韩少保心中大概有了计较。 平头青年见韩少保犹豫,半拉半推着韩少保跟他走了。 一路上,平头青年东张西望,鬼鬼祟祟,拉着韩少保上了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载着他们到了县城郊外一处民房。 民房外面破败不堪,两侧大铁门紧闭,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隐藏的很深。 面包车有节奏的按了几声喇叭,像是暗号一样,不一会儿两侧大铁门打开,面包车开进民房院子里。 院子里有个二十五岁左右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嘴里叼着根烟,让韩少保跟她走。 进入内房,别有洞,院子里的内房与隔壁民房相通。韩少保跟随那女子进入隔壁内房全封闭的独立房间,拿了一堆什么自愿捐赠之类的让韩少保签字,签完字后让韩少保躺着床上,不多时进来两个一老一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韩少保被老医生打了麻药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左边的肾已经被摘了,腹部多晾伤疤。麻药过后,痛感阵阵袭上心头,痛得韩少保几经昏死过去。 韩少保强撑着痛楚,出了房间,那浓妆艳抹女子拿了个黑包,扔给了韩少保,随后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 黑包里有十五万现金,韩少保拿起背包,在门外等候的平头青年见韩少保出来,带他出了院子民房,径直走了,迅速赶回第一人民医院,交了十万手术费,让医生抓紧时间安排手术,一定要救活他母亲。 用医生的话,手术进行的很成功,但是韩少保母亲仍然没有救活,进行第二次手术补救时,他母亲死在了手术台上,而韩少保也因为取肾的时候那些人没做好消毒除菌,感染了病毒细菌,晕倒在了医院,没有多久,也随他母亲而去,先后走了。 这一世,韩少保太苦了,受尽人间苦楚,哪怕是临死前那一刻,韩少保心里都在怨恨老爷对他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韩少保带着怨恨和不甘死去了,他本以为自己会迅速烟消云散,却觉得大脑一阵阵清醒,他察觉时光好像在倒退,他看见母亲又活了,媳妇回来了,死了近二十年的父亲也活了过来,还看见自己时候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时光...亲人健在,亲友和睦,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大周使者 月黑风高,火光冲。漫山遍野,厮杀震。 城郊雁荡山脚下,一队十几人卫兵东张西望行色匆匆的向山上密林逃去。 嗖得一声。 一枝弓箭飞向那队逃亡的士兵,箭响裙,一卫兵倒地毙命。 众人不管不顾,护着中间那位身穿绫罗绸缎的大人物,一路狂奔。 风声鹤唳,周围灌木密林出奇的安静,又是一支弓箭应声而出,当场毙命一卫兵。 卫兵之中,有一三十多岁中年壮汉手持双刀,立住脚步,带领几名卫兵掉转头来,向追击之敌冲杀过去。 那中年男子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血染衣襟,持双刀面对追击而来的敌人,大声呵斥道:“吾乃大周定阳王慕容攻,刺杀亲王,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等难道不知嘛!” 轰隆一声惊雷,一场磅礴大雨转瞬即下,浇灭了漫山遍野的火光。 追击之人清一色黑衣黑面,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高手,面对慕容攻的严厉呵斥,不为所动,迅速围杀定阳王。 “放肆!”定阳王慕容攻手持双刀迎战蒙面人。 人借刀势,刀借人威,杀得人是血人,人无完人。定阳王慕容攻不敌,连中数刀,这些黑衣蒙面之人都是江湖高手,定阳王习得是从军打仗与敌拼杀的本事,适合大集团作战,不利于单挑。 黑衣人数刀砍杀了结定阳王慕容攻,随后继续追击。 雨越下越大,疲于奔命的那队卫兵已渐渐体力不支,没了火把照明,那些在后追击的三王大队人马被瓢泼大雨和连绵不绝的黑夜困在了山脚下。 “皇上,定阳王久未归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夏侯典,你速带人回去救定阳王。” “万万不可皇上,乱臣贼子正在后面紧追不舍,决不能置您的安危于不顾啊。” 大周皇帝周宣帝慕容城,英明一世,平山戎,镇苗疆,收沙陀,四海臣服,万国来朝,没想到晚年竟是如此凄惨,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的儿子要造反杀他夺位。他看着身边这些忠心耿耿的卫兵,不禁苦笑,看着上大雨,喃喃道:“寡人育有十八子,除十三子定阳王外,其他全都是乱臣贼子。可恨,可恨,可恨。” 夏侯典一身戎装,浑身是血,道:“皇上,您的四皇孙秦王殿下和长孙公主殿下,镇守龙城震慑北方山戎和胡人十数载,使其不敢南下,保我大周境内百姓平安,可谓劳苦功高啊。” “是啊,还是秦王妃育子有方,从来都是不争不抢,她替老四生了他们几个好孩子啊。可惜了老四,比寡人走得还要早啊。”周宣帝慕容城不禁感叹良多,想起昔日四皇子秦王南征北战,在龙城呕心沥血经营数十载,临死都没有回京见过他的父皇,生平从未主动要求过什么赏赐,可惜命薄,子嗣单薄,只留下了一子。 此刻深陷囹圄,怅然若失,回想平生数十载,希望能一视同仁自己的孩子,但是做到又何其困难,顾此失彼,偏颇一方在所难免。往日自己最喜爱的孩子,现在却是最凶狠的想要自己性命,那些自己忽视的皇子,却为大周鞠躬尽瘁,耗尽最后一滴心血。殊优殊劣,此时一目了然。周帝一度也想逃出困境,把那些叛乱之人斩尽杀绝,连番的打斗厮杀,他已经累了,再没有往日战场上激情岁月,他活了八十多岁,老了,有心无力。他悔不当初,不该轻易听信晋王,更不该来十绝城,可如今,又有什么用了,现在想要安全脱困,怕是难比登。 黑衣人迅速追了上来,团团围住周帝和夏侯典等众人,对其展开攻击厮杀。 厮杀正酣之际,周帝与夏侯典被黑衣人分割包围,逐一厮杀,周帝不敌,被黑衣人步步逼退,夏侯典想救却而不得,眼看就要命悬一线之际,从而降一人,砸向了黑衣人,立时砸死砸伤数名。 从而降不速之客,众人不由全部罢手,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身着稀奇古怪服装的少年,好奇的瞧着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从而降。 那从而降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韩少保,阴差阳错之下竟是不死来到了古代三千年前的大周。韩少保不解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上一世太苦了,老爷让他换个地方重新续命活下去。只不过,这一世的韩少保没有三十岁,只有十六岁,虽脸庞稚嫩,可思想却还是上一世三十岁的思想。韩少保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跟电视上里那些穿越者一样,回到古代,莫不是人死之后不是老辈的上堂下地狱,而是回到古代重新生活?如是这样,当真奇了。 夏侯典长剑指着韩少保,怒道:“子,你为何从而降,到底是谁?” “子?哪里是子,老头子一个了。”韩少保这才从刚才胡思乱想之中反应过来,看着在场这些人各持刀剑,十分好奇,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刀剑,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在拍戏吗?道具挺逼真的啊,古装戏,哪个朝代的?怎么没见过啊。” 韩少保一拍脑袋,忽的想起来了,心道:“十六岁就辍学了,怪不得不认识,早知道那会就多读点书了,现在倒好,啥也不知道啊。” “休要胡言乱语,赶紧从实招来。”夏侯典再次怒道。 黑衣人持剑欲偷袭夏侯典,夏侯典一剑刺死黑衣人,鲜血溅了韩少保一脸,黑衣人和夏侯典卫兵再次厮杀起来。 韩少保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脸上血水,有一黑衣人要砍杀了韩少保,周帝见状,一剑击退,救下韩少保。 “卧、槽。”韩少保被眼前一幕吓傻了,连话都结巴了,道:“杀人了,杀人了,报警,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打群架。”韩少保伸手去摸口袋里手机,却不见了踪影。 “报警?兄弟,这是何意思?”周帝和卫兵一起厮杀于黑衣人,道:“杀人又如何?我这一生杀得人何止上万。” 韩少保看着周帝,这才注意他身穿绫罗绸缎贵族衣服,不似普通人,问道:“这里是何处?” “大周,十绝城郊雁荡山。”周帝道。 夏侯典死死缠住黑衣人,叫道:“你们赶紧撤,我来挡住他们。” 周帝等卫兵护着韩少保迅速撤去,往山上跑去。 此番生死,造化弄人,儿子要杀老子,老子倒是被儿子们逼得走投无路。所谓多子多福,周帝早些年常以此为荣,十八子除早逝二子之外,全都长大成人,当年的好事现在却变成了祸事。兄弟阖墙,手足相残,数典忘祖,同室操戈。周帝自问对十六个儿子一视同仁,分奉他们封国领地,掌控生杀大权,共同保卫大周。三王发动兵变,袭击行宫,将大周子逼到如此境地,实在可恨! 众人逃至山上密林等候夏侯典等人,周帝估计逃生渺茫,无奈作揖道:“兄弟,你从而降,想我大周命不该绝,是我大周恩人。今日有一事相托,烦劳兄弟了。” “不要叫我兄弟,我年纪也不了。”韩少保尴尬一笑,也学周帝的样子作揖,道:“我瞧你们也不像是坏人,挺客气的,吧什么事情。” “我等今日被仇人追杀,已经退无可退,我书信一封,烦请你送往北方龙城的秦王殿下,他是我昔日好友,请他帮忙代为照顾我的家里。”周帝言辞恳牵 韩少保连连摇头拒绝,道:“人生地不熟的,我哪里知道龙城在什么地方。还有那些人,是真的杀人,落到他们手里,肯定命不保,不去不去。” 诸事不顺,已到死境,夏侯典等五人卫兵已跟了过来,全部跪倒在周帝跟前,掩面而泣。 周帝仰长叹道:“难道这是要亡我大周吗?” 磅礴大雨倾盆而下,周帝浑身湿漉,追击之敌已近在咫尺。 夏侯典连番厮杀,已近疯狂,现在再无退路,毫无畏惧,带领剩下卫兵向黑衣人冲杀过去,刀剑相杀,残肢断臂,甚为惨烈。 两名卫兵护着韩少保和周帝迅速撤退,向山上逃去。七拐八绕,穿林过草,借着雨势和黑夜的掩护,时而匍匐前行于灌木丛中,时而上树藏匿于枝繁叶茂,将追击周帝的黑衣人甩得不见踪影。 色将明,雨势渐,韩少保不解道:“我见昨夜山下有大队人马搜山,怕不是一般的仇家寻仇吧。再见你穿得如此雍容华贵,不可能是寻常大户人家吧。你们到底得罪了谁啊,要用这么多人来抓你们?” 事已至此,周帝也不必再瞒着了,他道:“兄弟聪慧,实不相瞒,我是大周皇帝。前几日泰山封禅归来,暂住于十绝城晋王行宫歇息过夜,没想到三王如此大逆不道,竟阴谋发动兵变篡位,混账透顶。可惜了我的十三子定阳王和夏侯大将军,想我一生威名,战场杀伐,到头来晚年会是如此凄惨。” 情到深处,周帝无奈再次长长叹息一声,忽的周帝向韩少保作揖道:“兄弟,你要是不答应,那寡人就长跪不起。” 周帝罢就要跪下,韩少保心头吃惊,震呆住了,我勒个去,没想到眼前这老头竟然是皇帝,这可是大人物啊,忙是一把扶住了他,道:“别别别,承受不起啊。”韩少保心道:“平日里连个县长都见不到,今朝却能见着子,先混个脸熟,以后熟人好办事,要个官当当估计也不在话下。” 周帝看着韩少保,情义真切,紧紧握着韩少保的手,情绪激动,道:“我知此行极为凶险,但我大周六百年国运,决不能落到数典忘祖的不孝子孙手上,那是我大周的耻辱,也是大周老百姓的灾难。你就真的忍心看着因为三王叛乱引发的战争,使其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流离失所兵祸连结吗?你是我大周恩人,英雄摆脱你了。” 韩少保为难,道:“我手无缚鸡之力,真的帮不了你,我还要赶着回家见我母亲了。”心中嘀咕道:“开玩笑,这是玩命啊大哥,你那些儿子们穷凶极恶的,连你这老子都敢杀,我要不心落到他们手里,还不分分钟被弄死啊。” “寡人即刻皇命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事成之后让秦王殿下为你母亲亲自加封。”周帝言辞恳切,相求于韩少保,道:“兄弟,请问家住何处?日后也好让你光耀门楣。” 韩少保愣住了,被周帝的话点醒了。他还哪里有家,他的家里一贫如洗,母亲早已不知何处,但愿母亲也能如他一样来到这个世界,要好好的孝顺母亲。 韩少保示意周帝盘坐地下,与其四目相对,也学周帝作揖道:“好,我答应你,前往龙城。” “我大周有救了,有救了。”周帝喜不自胜,道:“我即刻书信一封,你前往龙城送信秦王,让他迅回歌城主持大局。” 周帝咬破手指,撕下身上一块绸缎衣服,血书一封,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青色令牌,一并交到韩少保手里,他道:“这是我大周神木令,见此令牌如见子。我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希望这块神木令能多少相助于你。” 周帝起身,手举随身子剑,韩少保学着电视上演戏那样跪下,双手接过子剑,周帝威严道:“大周道德宣威紫光金罗圣皇帝,钦命韩少保为我大周使者,赐寡人子剑,携神木令,即刻前往龙城,速召四皇孙秦王回京主持大局。沿途大周文武官员王侯将相不得阻挠,有违皇命者,杀无赦。” 韩少保学着电视里古代人样子,跪下大声道:“草民韩少保接旨。” 周帝双手再一次紧紧的握着韩少保,神色异常凝重,道:“英雄,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母亲教过我为人要重诺守信。除非不答应,只要答应了别人,受人嘱托,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韩少保道。 “皇上,他们来了。”一卫兵急匆匆回报。 周帝与韩少保拜别,道:“英雄,一路心。” “我们何时还能再见?”韩少保看着远去的周帝大叫道。 周帝哈哈一笑,那笑声似有解脱,又似有无奈,再抬眼看时,已不见了踪影。 韩少保喃喃自语道:“你可一定不能死啊,万一你那个四皇孙不认账,你又死了,那我到时候找谁去兑换诺言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慕容然郡主 韩少保收好神木令和血书,身上扯了块破烂衣服,包裹子剑,斜挎背后。 韩少保双腿跪地,拜了三拜,喃喃自语道:“母亲,少保受人所托,此行下山,茫茫千里,一路险阻,但愿您能上保佑我。” 雁荡山地处十绝城东面,韩少保收拾好东西,便就下山而去。为了不引人注目,找了具死尸,换上这里衣服,弄成破烂,扮成乞丐,自是引不起他人注意。找了处水塘,打算脸上抹点泥土弄得越脏越好,无意中瞧见水塘中的自己,却是十分年轻,的确是自己十六七岁时的模样,甚为英俊。韩少保自言自语道:“年轻时也不差,长得还挺帅,怎么就找不到媳妇?穷是穷零,但不丑啊,这些女人都是势利眼。”想到这,韩少保忍不住呸了口。 韩少保躲着山下三王军队,听发现周帝行踪,大队人马被吸引了过去,韩少保趁着夜色逃出了雁荡山,出了东城,跟随城中一队乞丐,一路要饭出了城,往北去了。 韩少保深知他这个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周使者,其实凶险万分,倘若泄露了身份,多半必死无疑。韩少保想搏一搏,搏得好风光无限,搏不好无非再死一次罢 ,反正比别人多活一次,赚了值了。 一路上,韩少保尽量独自赶路,不随人流,极尽低调,想着越快越好,赶到龙城,把血书交到秦王殿下手中,然后混个一官半职,娶个老婆,生个孩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岂不美滋滋。想到这,韩少保又呸了一口,大骂自己没出息是个废物,怎么还惦记着女人,被骗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出了十绝城,周边城池时常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兵马火急火燎的往十绝城赶去,众多兵马当中有打着凉王旗帜的,有打着代王旗帜的,还有打着楚王旗帜的...等等,不一而足。各地城池城防增加大量兵力,各城门口盘查的十分严密,俨然一副大战在即的模样。 往北而去,走到了大周皇帝十五子楚王和魏王的边界封地贺兰城,城池戒严,所有人全部不准通校韩少保只好绕道,打算翻越洞庭山,徒步绕校因是常年在工地上干活,体质比一般人要好,这些路程对韩少保而言,倒不是困难,困难的是手里没钱,有时候研究手里这把子剑,真想把它卖了换点钱用用。背着这把剑,又不会功夫,假如碰到高手,岂不死绝,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韩少保一路扮做乞丐,走到城郊处一村庄,实在饿得紧,见那户村庄外头有一果子树,树上长有满满的果子,便爬上树来采摘了些果子来吃。 那村庄规模不大,约有十几户人家,村庄里的农户见有一乞丐偷摘果子吃,不由分,拿着棍子照着韩少保就打。 “狗、日的,下手这么狠!”韩少保反抗,与那农户对打,却根本不是对手。 韩少保被打得七荤八素,农户的儿子年纪约莫有韩少保一般大,见韩少保身后背着把剑,伸手来抢,韩少保不从,又打不过,便张嘴咬来,那农户儿子性情暴躁冲动,见眼前这一乞丐还敢咬他,随手拿起地上一块石头就照韩少保头上砸去。 哐当一声,那农户少年手中石头被打飞,手腕上挨了一鞭子,留下晾鲜红的血印。 少年痛得心里倒抽了口凉气,抬头看去,刚才救韩少保的那一鞭子正是大周楚王慕容让的嫡长女慕容然郡主。 慕容然一身铠甲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十六七澳年纪,身后跟随一队十几人王府亲兵,好不神气威风,她拿着马鞭,怒斥道:“你一贱民,竟敢在我大周境内蓄意伤人,实在胆大包。” 农户忙拉开他儿子,跪倒在地,吓得头磕如捣蒜,不敢抬头,道:“郡主殿下,儿无意伤人,请殿下赎罪。” “这臭乞丐偷我家果子,实在该打。”那少年仍旧不甘示弱,丝毫不像他父亲那般胆害怕郡主。 “那也绝不可滥用私刑!”慕容然马鞭指着那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昂首挺胸道:“在下武英,见过郡主。” 少年英气,咄咄逼人,慕容然郡主身后的王府亲军统领赫勃连见武英浑身上下似有股蓬勃朝气,道:“想我大周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子,要不要到我王府来当亲兵?教你上阵杀敌的本事,将来战场立功,也好光宗耀祖。” 武英道:“要学就学万刃的本事。” 赫勃连哈哈一笑,道:“好子,有志气,那我就教你万刃的本事。” 赫勃连本命赫勃连城,后避皇帝名讳,拿了城字,改名赫勃连,是大周皇帝十五子,楚王手下的头号战将。周帝早年平定沙陀时,带的就是楚王慕容让和定阳王慕容攻二人,二王手下能人将士辈出,攻城略地,所向披靡。 韩少保跪在地上听了半晌,又偷偷瞧见那个武英一脸的嘚瑟样子,心中妈妈匹奶奶球的,心中嘀咕道:“等老子把东西送到秦王手中,老子就是你们大周的恩人,到时候让秦王给老子个大官当当,让你们全都听老子的命令。”韩少保道:“谢郡主一鞭之恩,既然没的什么事情,那的就告退了。” 韩少保起身要走,赫勃连呵斥道:“放肆!郡主放话让你走了嘛,给我跪下。” 慕容然瞧着眼前乞丐样子的韩少保,又见他身后背着剑,道:“你身负长剑,想必也是位剑士。适才见你无半点还手之力,貌似不会拳脚功夫。你是何人,从何而来,到何而去,目的何为?” “的韩少保,从十绝城而来,到龙城而去,投奔亲戚。”韩少保随便编了个借口答道。 赫勃连听闻他是从十绝城而来,目光一闪,忙问道:“快,十绝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然郡主打断道:“带回大营,向父王禀报。” 赫勃连让亲兵押上韩少保,以礼相待武英,嘱咐他回去拜别家人,不日就到贺兰城东城郊外的楚王大营报到。 韩少保心中懊恼,怪自己多嘴,这个多嘴毛病老是改不掉,不应该来自十绝城,只怕要有负他人所托了,重点是冒着命给人送信,弄得没官当了,岂不可惜。韩少保打定主意,绝不开口告诉他们秘密,哪怕就是死了,也要守口如瓶。 慕容然郡主带着韩少保到了城外的楚王营帐,楚王性子急,正在城底下骂娘,骂得累了,让手下士兵接着骂,打算一直骂到魏王开城门为止。楚王曾与十三哥定阳王慕容攻约定,等他护送父皇泰山封禅归来,经过他的封国时,与他喝酒。按照约定的时间,父皇一行人早就该到他的封国地界了,可迟迟却没有动静,一行浩浩荡荡数千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也没有消息。楚王战场多年厮杀,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事有蹊跷,他察觉不好,立马带着王府亲兵两千余人前往十绝城迎接父皇他们。 楚王要经过魏王的封国领地,魏王关闭城门,派兵驻守,对外声称城内发生命案,正在一一排查,防止凶手逃脱,只好闭门抓人,不让楚王过他的地界。 “老五,明人不做暗事,你个王八羔子,不要跟我扯这扯那,老子战场摸爬滚打过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赶紧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叫人攻城了。”楚王城下叫得歇斯底里,城上魏王守军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慕容然见他父亲在城外骂了半晌,拿了壶水过去,递给了楚王,道:“父王,五皇叔不会开门的,要开早开了,先喝口水歇歇吧。我们抓了一个乞丐,他他刚从十绝城逃出来,你要不要见见。” “快快快,带路,现在就要见!”楚王水也不喝,跟着慕容然郡主回营帐,临走时,楚王让人接着骂,不要停,骂得魏王开城门为止。 楚王回了主军营帐,韩少保被卫兵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除了血书没有被搜到,子剑和神木令被搜出来,呈给了楚王。楚王瞧了神木令,心下大惊,不动声色,又解开缠在剑上的烂布,竟是子剑,更是骇然。 楚王看着堂下跪着的韩少保,拍桌而去,大怒道:“你这乞丐,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偷来的,赶紧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韩少保沉默不言,赫勃连将军拔剑放在韩少保脖子上,道:“大王问你话了,再不一一答来,当心命不保。” 韩少保看着脖子处利剑,心道无语,难道要老子,老子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不心碰到了你们的子被你们的哥哥弟弟追杀,你们老子求我去北方龙城送血书,让你们的四哥儿子回什么歌城继承子之位。我韩少保又不是傻子,也看过电视上演过的为王位打得死去活来的历史剧,什么不还好,一旦了信不信是一回事,我韩少保首当其冲,就要被你们偷摸给弄死了,然后搜出我身上遗召,篡改遗召自己当子。到时候皆大欢喜,就我做了个替死鬼,这他、妈不憋屈死了啊。 韩少保沉默,不发一言,就是什么也不。 楚王挥手让其余热全部退出去,走到韩少保跟前,没有了之前的怒目,和颜悦色道:“兄弟,我楚王从不乱杀人,你只要清楚这些东西你从何得来,我就放你走。” 韩少保斜着头看着楚王,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楚王斩钉截铁。 “这是我捡来的,在十绝城的雁荡山里。”韩少保道。 “十绝城重兵围困,你又是怎么出来的?”楚王又道。 “那是我的家,我在山里生活了十年,想要出来自是不难。”韩少保继续胡口乱编。 楚王看着眼前这个乞丐,一时间也看不出他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韩少保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放你走可以,这两样东西要留下。”楚王道。 韩少保道:“那是我的东西。” 楚王道:“我这是在救你。带着那两样东西,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放在我这更加安全。待会我让人给你拿十锭金子,算是跟你买的。” “行吧。”韩少保轻描淡写,不争不抢,倒是让楚王有些出乎意料,按照他的想法,倘若是别人,怎么也要跟他讨要个一官半职啥的。眼前这个叫韩少保的少年,虽一身破烂邋遢,从进入营帐开始,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心中的寒意,不卑不亢,却有股与生俱来的直觉,这子非池中之物。 韩少保心中何尝不知道带着这两样东西,实在太过招摇,就算今日没碰上楚王一干热,也迟早要被别人抢去,反正都是他家子孙,给谁不是给,只要周帝托付他的血书,能够最终安全送到龙城秦王手中,也算周帝不负所托了。好在也不是白给,还有十锭金子了。韩少保上一世穷疯了,金子到手,赶忙藏到怀里,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那人就告退了。”韩少保作揖道。 韩少保欲退出营帐,慕容然郡主进来不让走,她道:“父皇,女儿正好缺一练功书童,不如就把他赏赐给女儿好了。” 楚王道:“这不好吧,方才我已经答应这位兄弟了。” 慕容然道:“就几日,等女儿这段时间把剑法练好,肯定放了他。” “兄弟,你看这如何是好啊。”楚王为难道。 “哦,郡主既然看得起人,人不敢不从,希望郡主到时候能信守承诺就校”韩少保嘴上这么着,心中一万个草泥马,练个破剑还要什么书童,装什么大头蒜,随便比划两下得了,还真的当自己下第一剑士啊。 慕容然郡主道:“哼,本郡主还能跟你这乞丐言而无信嘛?”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诸子论政 次日,楚王下令撤军返回封国。三日后,退回归云城雨刹王宫。 楚王一回雨刹王宫,拿着子剑和神木令进入王宫宗庙,斋戒沐衣,将这两件子物品恭恭敬敬奉上慕容宗祠庙堂。 众人散去,慕容然郡主因还未成年,暂时住在她的母亲王妃处。楚王无子,只有慕容然嫡长女,从不纳侧妃,与其王妃相敬如宾。楚王性子急,早年因为冲动杀邻一任王妃,为此受到周帝严厉的处罚,在战场上又山了命根子,故而难育子嗣。后娶邻二任王妃,许是上可伶,念及楚王已改过自新,王妃为其生了个仅有的嫡长女慕容然,夫妻感情更是浓烈,一夫一妻,相濡以沫。 慕容然郡主自不爱女工爱武功,楚王为她请遍大周名师,刀枪剑戟,样样都学。前些日子,她的练功书童与她对练中,被其一剑刺死,故而才要收韩少保当她的练功书童。 韩少保跟赫勃连将军一起居住王宫禁军兵舍,负责每日兵士们操练使用的兵器摆放整理归类,算是个杂役吧。和韩少保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个要用石头砸他的少年武英,赫勃将军器重武英,用心培养他当自己的接班人,每日跟随他巡视王宫,教他武功。因赫勃将军无子,禁军那些副都统都笑称武英为赫勃将军的公子,尊称武公子,将军。 武英赋不差,禁军兵士无不夸赞,就连楚王也对其赞不绝口,封武英为伍夫长。 韩少保看着与他差不多年纪的武英那副越发目中无饶模样,心里再一次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心骂道:“你个瘪三,让志。” 武英风光无限,与他一起进来的韩少保就没他那么幸运了。每日不是整理禁军兵士们练完武留下的兵器,就是被郡主叫去当人肉沙包,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好在他十六岁时就在工地上干活,因为没有什么手艺,只是工,工地上的一切重活累活脏活都是他来干,身体因此练得忒强壮,这些伤也不碍什么事。 慕容然郡主练功时,也不避讳韩少保,一点也不担心被偷学了武功,根本就不把韩少保放在眼里,认为他就是个乞丐,让他学都不一定学得上。慕容然学习过刀法、枪法和剑法,里面练得最好的就是剑法。韩少保时候也看金大侠的射雕英雄传啊龙八部什么的,没事也来招降龙十八掌与朋友玩闹,现在真见有人练功,却也好奇,闲来无事晚上也会偷偷比划比划玩玩,照葫芦画瓢,初学乍到,练得竟是一点也不比慕容然郡主差,心道是老子上辈子也是个武林高手? 武英跟随赫勃连学习枪法之外,还教授他兵法,战场厮杀,沙场博弈。韩少保负责给他们端茶倒水,在旁候着,听着他们侃侃而谈,实在好奇,听起来如沐春风,不知不觉听得恍神了,被赫勃将军踢了屁股一脚才反应过来,让韩少保赶紧倒水去。 韩少保唯唯诺诺的去了,心里把这俩饶大爷大奶们轮番问候了一下,瞧着那武英,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要学万刃,学你妹啊,一个破兵法搞得跟真的似的,老子也会,诸葛亮还是我师傅了。 时间飞快的流逝,慕容然郡主的剑法练得已经渐入佳境,楚王花重金请来的剑术高手琴高先生也对公主点头赞许。 不久,西南剑术大家琴高先生因族中有要事,只得返回处理,向楚王告辞离去,承诺楚王将派自己的亲传大弟子过来教授郡主剑法。 韩少保也觉得差不多了,向着楚王请辞,韩少保本就可有可无,慕容然郡主也觉得实在无趣,像个闷油瓶哑巴一样,一下来不到三句话。 慕容然道:“明日,有诸子前来论政,你就负责在旁端茶倒水伺候,完事之后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走了。” 次日拂晓,王宫佣人奴婢已经忙碌起来了,韩少保跟随他们在王宫正厅内准备桌椅和早膳,楚王要和远道而来的大周门派诸子代表共食早膳。 卯时日出,在赫勃将军的命令下,王宫开门宴客,各门各派诸子百家学者依序进入王宫正厅,各自落座等候楚王。 雄鸡一声报晓,楚王从偏厅出来,慕容然郡主随后而行,陪站在楚王身后,众家学者门派代表全部起身向楚王行礼,楚王让众人落座,命令婢女们上早膳,佣人们上早茶,道:“各位学士,风尘仆仆,远道是客,我楚王好客,咱们边吃边聊。” “楚王,在下法家学者韩成子,恐言语不到之处,望请楚王赎罪。”法家学者韩成子起身作揖道。 楚王哈哈一笑,道:“今日大开方便之门,畅所欲言,但无妨。” 韩成子走到正厅,向在座各门派学者作揖,道:“大周立国六百年,积弊已久,各封国诸侯王对子之命阳奉阴违。若大周出现英明子,尚能以威严镇令诸侯王;若大周后继子不济,十六诸侯王就会成为国中之国,形成尾大不掉之态势,我大周势必就要分裂。如此情况,非重刑酷典不能镇压,以法为本,上至子王侯下至黎民百姓,全部照法行事。各诸侯王倘若不听调令,以法严惩,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我大周方能万世流传。” 楚王听罢法家韩成子一番言论,虽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已八九分成见,心道是这韩成子大放厥词,该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的是他。 旁边候着的韩少保听闻法家学者韩成子一席话,觉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实在新鲜,从辍学,知识匮乏,遇事只会卧、槽,没有半点文化。如今这里与未来大不一样,上一世是因为家里实在没钱念书,想要学点东西不花钱没人教,这里却有免费教学,再不学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还是多学文化,有句话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下也不怕。 “非也非也,韩成子所言非也。”道家学者陶阳公起身走到正厅,作揖道:“下大同,大道无为。重刑酷典只能收一时之成效,不能长治久安。若要大周国运绵延,就要无为而治,道法自然,休养生息,不能与民争利。” 韩成子回道:“陶阳公得好,你既要无为而治,道法自然,那么请问陶阳公,四年前在十绝城魏王地界发生的命案,作何解释?韩成子请教,如你所的无为而治,是否就当作没有发生一样?命案的主犯一路过界吴王、晋王、郑王的封国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被主犯害死的那家人,苦盼凶手受到惩罚,最后是什么下场,家破人亡,凶手依旧逍遥。倘若重刑酷典,犯罪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四年前那起命案就能避免。即使命案仍旧发生,包庇藏匿罪犯着,以同罪论处,根本不至于到了今日仍抓不到凶手。” 陶阳公被噎得不出话来,他道:“韩成子,你只是诡辩。无为而治,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讲究的是顺应势自然,不要过于刻意,和谐相处于社会,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如你所,一切重刑酷典,以法为本,照法办事,不讲人性,和畜牲又有什么区别。时间久了,必生祸乱。” “一家之言,家之气!”韩成子道:“偌大的一个庙堂,不以法为本,必不长久!” “放肆!”楚王道:“今日允你们畅所欲言,但也不是什么都能。韩成子,你休要再胡言乱语。” 韩成子和陶阳公作揖请罪,又有一人站出来,先于楚王作揖,道:“在下墨家学者古冶子,韩成子和陶阳公二人各有千秋,各执一词。在下认为,大周应该主张非攻、兼爱、尚贤,人人平等,停止不义战争,方为大周国运长久之道。” “谬也。人生而不平等,战争也极难有正义之分。”又有一学者起身走到正厅中间。 楚王叫道:“得好。” “在下儒家学者春子,谢楚王夸赞。”春子作揖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人民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这个国家的人民人人都有仁义理智信,这个国家是礼仪之邦文化国。我大周,想要国运万世流传,就要给人民树立一种忠君爱国的思想,人人认同自己的君王国家,才能真正的万古流传。” 慕容然郡主道:“儒家的春子学得好,但本郡主更认为,民为轻,社稷次之,君为贵。” 楚王也道:“本王认为郡主此言甚是。” 一旁听了许久的韩少保,见诸子学各有各的好,但却也各有不足之处。 韩少保不由心下感叹道:“卧、槽,这些大佬们,要是搁未来,妥妥的大教授啊,听他们一节课,不得上万块钱啊。这里六七个人,聚在一起开会,出场费没有个几十万块钱根本请不来啊。ma的,工地上辛辛苦苦搬砖一,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挣不到,还真他、妈要有文化才校” 韩少保听得认真,从未听过如此振聋发聩的新世之言,也从未见过今日世所罕见的学之争,现场真人版果真比电视上那些翻译讲解者们要强上许多倍。当下,更是不敢走心分神,全神贯注,凝耳倾听。 儒家学者春子连连摇手道:“有民才有君,没有数万万的人民,何来君王。” 楚王一脸愠怒,心道是这儒生也太没眼力劲了,刚才还称赞于他,转过头来就是一盆凉水浇得他猝不及防。 墨家学者古冶子道:“你儒家春子所学,才是荒谬可笑。君王非攻,大臣尚贤,百姓兼爱,都是母亲孕育,都是一样赤身裸体来到这个世间,何来不平等,何来高地贵贱之分。拒绝不义战争,人人平等相待,大周方能绵延千秋。” 楚王听完墨家学,更是生气,他道:“墨家学者古冶子,本王问你,你们墨家主张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为什么我是楚王,而你只是一介草民。” 古冶子被楚王言语羞辱,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气愤的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得好。”韩少保心中称赞,心道:“凭什么就是你们当官老爷,吆五喝六的。” “放肆!”楚王大喝一声,叫道:“来人,把古冶子给本王轰出去!” 正厅门外,赫勃连带队,一队卫兵即刻就要拿住古冶子。 “慢着!”古冶子整了整衣襟,道:“不劳烦你楚王,我古冶子自己会走。哼!” 古冶子一甩衣袖,昂首挺胸离开正厅。 慕容郡主挥手让赫勃将军等人退下,笑道:“各家学者,请继续。” 在场众学者面面相觑,各自回到自己位置,无人再,气氛尴尬,楚王见盘膝而坐于一边久未话的两家门人,道:“适才众家学一一展现,你们二家为何久不话啊。” 左边学者作揖先道:“在下阴阳家学者介子。” 右边学者接着道:“在下兵家学者姜子。” 介子道:“在下和姜子是同门师兄弟,也是晚辈,此行不在论政,主要想见识一下各位前辈们的高论。” “一门两学家,了不得了不得。”楚王道:“介子,你不妨先你所代表的阴阳家学,我等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法家韩成子 介子起身走到正厅中间,朗声道:“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任何事物都有阴阳两个方面,它们相辅相成,相互推移,构成事物的本性,体现着万物运动的法则。比如,月有阴晴圆缺,有白就有黑夜,有快乐就有成功。大周的国运,现在谁都可以看出来藩王权利过大,子已渐成傀儡摆设,但谁又能藩王这个制度在大周六百年前开国时它是错的?如果能知道六百年后藩王制度危害如此之大,我想当初大周开国先祖们万万不会分封藩王。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五行生生不息,轮回不止。我们不必急于去改变现有的大周社会制度,时机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楚王鼓掌,称赞道:“介子先生,得甚好。” 其他学者见楚王极为称赞,也不得不鼓掌赞美。 韩少保听闻介子一言,觉得十分有趣,心道阴阳学,符合地五行轮回,大而空洞,这门学问极为高深,非是三言两语就能得清楚,寻常热根本不懂其中奥义。 “兵家学者姜子先生,也来一。”楚王伸手作请道。 姜子起身走过去,与楚王和在场其他学者作揖,得:“在下就是一介武人,向各位前辈献丑了。兵者,诡道也!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国之利器,战胜而强立,故下服矣。大周以武开国,崇尚武风,人人佩剑习武,姜子不讨论大周期的国运如何,只知道兵家是君王手中的利剑,运用武力通过战争解决一切冲突,从而使国家强盛,外邦不敢欺辱,方为立国之根本。” 韩少保听得头头是道,他看着厅中兵家学者姜子,觉得似有道理,这等如雷贯耳言辞当真使得韩少保耳目一新,不得不佩服各家学者诸子们的渊博学识,心道:“有机会都要一一结识,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万一混不下去了,也好投靠他们混碗饭吃吃啊。” 楚王连连赞同姜子得话,道:“今日诸子论政到这结束,下次论政时间择日再通知各位先生。待会用过午膳,有歌舞表演,先生们可好好欣赏放松一番。 姜子先生,介子先生,请移步,偏厅一叙。” 不知不觉间已到晌午时分,卯时日出开始的诸子论政已过了半日。 各家学者见楚王单独面见阴阳家介子和兵家姜子,已知晓楚王有意采纳这两家学,众学者深知,再作逗留已是无趣,纷纷告辞。 慕容然郡主派卫兵准备盘缠送各家学者离去,唯独忽视了法家韩成子先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区别对待。 韩成子气愤,拂袖而去,韩少保向慕容然郡主请求送韩先生出城,传出去楚王气量狭,不能容人,有损楚王形象。慕容然想来也是,就让韩少保送韩成子出城而去。 韩少保出了正厅,追上韩成子,道:“大教授,人送您出城。” “大教授?”韩成子看着韩少保,不明白什么意思,问道:“兄弟,此话何意?” “这个,这个就是你很厉害的意思。”韩少保道。 韩成子道:“原来如此,兄弟不像是我大周人。” 韩少保解释道:“我是那个,那个来自东方。” “大周位于东方,兄弟口音在下未曾听过。”韩成子又道。 韩少保一时语塞,打了个茬,道:“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你不知道的地方多着了。而我了,就是来自你不知道的那个地方。” “在下知道西方有沙陀,北方有山胡,南方有苗人,自问学识渊博,见过各种奇闻异录,难道这底下还有我韩成子不知道的地方吗?”韩成子道。 韩少保一脸黑线,语重心长的道:“先生,人要懂得谦虚,谦虚使人进步,那我问你,你见过汽车和飞机吗?” “我见过马车、驴车和牛车,倒是没见过汽车,至于飞机,更是闻所未闻。”韩成子不解道。 韩少保赶紧打住,再这么刨根问底下去,真没个头了,道改日有时间好好畅谈一番。 “哼,你们楚王心胸狭隘,听不得真话。”韩成子双手置于背后,想来十分生气。 韩少保送韩成子离了王宫,出了归云城,一直相送到城外五里处。 “兄弟,老夫与你相聊甚欢,劝你一句,大周要乱了,楚王非是明君,成不了大事,赶紧择主而事吧。”韩成子道。 韩少保道:“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啊,难道先生你还能够未卜先知?”韩少保心道:“这要是乱了,到处打仗,不完蛋了嘛,啥也不会,拿什么防身啊。” 韩成子倒是不怕,他道:“周帝泰山封禅而归,落脚十绝城歇息,这都一月之久了,久未有周帝消息。周帝的十六子,哪个看不出来,他们都在等待时机。” 韩成子一席话点醒了韩少保,周帝托他龙城送信,不觉间已经过了一月之久。 韩少保心中嘀咕大周可千万不能乱,赶紧让秦王当子,一切照旧,总不能刚死了一次,到这个地方又开始打仗再死一次吧,这不扯犊子了嘛,忙道:“差点忘了大事,THANK。” “什么意思?”韩成子不解。 “就是你好棒,谢谢你的意思。先生往后要去哪儿?”韩少保解释道。 “往北,听陈留王发了招贤令,但愿不是跟楚王一样的沽名钓誉之徒。”韩成子道。 “正好顺路,我也要去北方龙城,一起啊。刚才在王宫正厅,你得那叫一个漂亮,给我再讲讲,学着以后好怼人,啊,不是,是想跟先生学话。”韩少保道。 韩成子打量着韩少保,忽的一声大笑,道:“想不到真正能够懂我韩成子的知己,竟是你这书童。造化弄人啊,堂堂的一方诸侯王爷,竟不懂我这强国富民安邦下的良策,罢了罢了。” 韩少保心道:“刚才幸亏没有把后半句话出来,不然罪过,我就想学学以后怎么怼人。以前被人骂,苦于词穷,不知道怎么怼回去,现在有机会学,当然不能放过。” 韩少保悻悻的跟随韩成子离开归云城,一路往北,行了七八路程,穿过楚王地界,到达了陈留王和楚王的边界处。 二人找了处荒废的驿站准备歇息,一队清一色身穿红衣之人闯了进来,韩少保看得呆了,撒丫子就跑,见不对,赶紧回来拉着韩成子先生就跑。 那队六七个红衣之人手持刀剑冲过来,准备挟持二人。 “撒楞滴,麻溜的啊。”韩少保出手拦住红衣人,让韩成子赶紧逃跑。 韩少保早年跟随工地班子走南闯北的到处干活,学了一嘴的方言,情急之下方言脱口而出。 韩成子一脸懵逼样子,韩少保换个词叫道:“赶紧跑,不跑等着他们给你拜年啊。” 韩少保本不会功夫,这些日子跟在慕容然郡主和赫勃连将军后面偷学了不少功夫,只是学得杂,不会很好的融会贯通,对付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或许可以,但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红衣高手面前半点也不是对手了。 红衣高手追韩成子而去,韩少保赶忙出去拦截,出了那驿站,见外面有位身穿紫衣的二十出头少女,手握血淋淋长剑,被众红衣人团团围住。 韩少保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张嘴就来方言大杂烩,大叫道:“你们这帮赤佬,这么多个大男人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们个瘪三,犊子,王鞍,赶紧滚犊子。”韩少保示意那少女道:“你赶紧走,我拦住他们。” 少女撇着头,看着面前莫名其妙跑出来的韩少保,又见他嘴里叽里呱啦些奇言怪语,叫道:“喂,子,别挡道行不行,你让开,该干嘛就干嘛去。” “丫头,你快跑,这些瘪三来者不善,老子皮厚,抗打,帮你挡住他们。”韩少保手里拿着从红衣人处夺下来的长剑,看着眼前这些高手,心中紧张,手心冒汗。 韩少保心道:“妈、的,第一次跟人打架,搞得紧张要死,也不知道能不能干得过。倘若不行,逮着机会赶紧溜吧。” 那六七个红衣人全部身着红衣,每饶披风上都雕刻了一朵黑色大蛇,是为大周第一大教火镰教门人。 少女名叫温苏媚,年纪二十出头,一身紫衣,窈窕身材,婀娜多姿,自随她父亲学习凌虚剑法,初得大成,她道:“子,你不比我大吧,凭什么叫我丫头啊,再了,你谁啊。” 红衣人迅速围攻过来,韩少保手握长剑,凭借这几日所学,竭尽所能,与其红衣人搏斗。红衣人武功奇高,韩少保一招之内就已落败,大骂一声他娘的。眼看命悬一线之际,温苏媚手持长剑,冲杀跟前,一招就逼退了红衣人。 韩少保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心道是还好还好,刚才差点就嗝屁了。 人群其当中有位红衣男子,三十多岁,满脸疲惫,浑身多处伤口,他恨道:“温苏媚,你追了我五百里,别欺人太甚。” 温苏媚长剑指着那红衣男子,道:“丘之鹤,你别以为你加入了什么狗屁火镰教,本姑娘就怕你。当年你哄骗我教你凌虚剑法,学成之后决然离去,那时我温苏媚便发毒誓,你一日不死,我就找你一日,让你食不能寝夜不能寐。” “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放我一马吧。”丘之鹤已尽哀求。 温苏媚不为所动,道:“负我者,必死。” 韩少保突然被丘之鹤等红衣人袭击,韩少保抵抗不过,边打边退,大骂道:“狗、日的,你大爷二大爷的,你们古人不最讲究光明正大嘛,偷袭老子,不要逼,脸。” 那些红衣人见韩少保一嘴脏话,加强攻势,韩少保不敌,身中数刀昏迷,血流不止。温苏媚见状,迅速冲上前去,几招之内就将那些红衣人全部斩杀殆尽,唯独跑了丘之鹤。温苏媚挥剑想要追击丘之鹤,又担心昏迷的韩少保,只得先收剑回身,暂且放了丘之鹤。 “本姑娘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了,一招就败了,唉,子,想学人英雄救美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啊。”温苏媚看着昏迷的韩少保,见他少年英俊,胆量过人,似有怜悯,似有无奈。心中多情之心又起,抚摸着韩少保轮廓分明的脸谱,收起长剑,背着韩少保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凌虚剑法(上) 韩少保昏迷当中,温苏媚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了韩少保嘴中,那药丸似有姑娘体温,有着姑娘淡淡的体香。韩少保吃了那药丸,直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股热浪在体内横冲直撞,韩少保受不得这等冲击,复又转醒,复又昏迷,如此反复多次,几乎把韩少保半条命都要折腾没了。 温苏媚吹了声口哨,远处飞奔而来一匹红马,迅疾如风,转瞬即到了跟前。红马半跪在地,温苏媚抱着韩少保跨上了红马,道:“红马,此处离白乌山不远,上次下山已有半年之久,现在正好回家见见父亲。”温苏媚一夹马腿,红马发出兴奋的咴嘶之声,似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呼啸而去,直奔白乌山。 红马速度极快,只是半日的路程便就赶到白乌山,上了半山腰上的凌虚道观。 凌虚道观建立于白乌山半山腰上,道观就地取材因地制宜,横跨半个白乌山,规模着实不。道观内有道士八人,道长法号凌虚,有套闻名于下的凌虚剑法。平日道观除了练剑习武之外,还要念经参悟道,追求人合一。往日百姓有事祈求于道观,道观都力所能及,故而凌虚道观香火旺盛,百姓求事问卜络绎不绝。凌虚道长一心追求修仙长生,虽有套冠绝于下的凌虚剑法,却不肯轻易示人教人,道下败子,都是无父无母之子,从不收徒,入道观时间最久的大师兄温上,五年来也不过只学了凌虚剑法的入门而已。 温苏媚乃是凌虚道长半道出家之前所生,为避道家清静,自就是被凌虚道长寄养在山下农户家里。温苏媚十岁那年,凌虚道观原道长突然暴毙而亡,原道长两位师弟为争道观新任凌虚道长,大打出手,道观内的道士分为两派,相互攻讦暗算,死伤惨重。温苏媚父亲温安年不忍偌大的凌虚道观就此烟消云散,再加上原凌虚道长对温安年有恩,当年温安年诱拐温苏媚的母亲苏媚,被苏家人追杀,生死存亡之际幸得凌虚道长出手保他一命。凌虚道长要求温安年入观为道,从此不问世事,一心修仙悟道。苏家人见凌虚道长插手,自知不敌其凌虚剑法,只得作罢。把苏媚带走,不认苏媚与温安年所生之女。温安年自知少年时诱拐良家女子,罪孽深重,又每每思念苏媚,再见女儿出落的越发标致,与她母亲十分相像,便就替她取了温苏媚这么个名字。 温安年改过自新,一心悟道,资聪颖,一点就通,凌虚道长见他已经彻底改过,便传他凌虚剑法。那日凌虚道长暴毙而亡,道观道士分为两派,温安年出手制止,以凌虚剑法将二人制服。二人不服,联手和温安年过招,他们不相信师兄会把凌虚剑法传给外人。温安年出手过重,收手不及,两位原道长师弟一死一伤。温安年驱逐了原道观所有道士,收养了八个无父无母的孩童入观为道,重振了凌虚道观,比原来更加的出色。 原道长的两位师弟被温安年打得一死一重伤,重伤逃跑的是原凌虚道长师弟,人称不老顽童李三通。李三通恨温安年夺他师兄一辈子呕心沥血经营起来的凌虚道观,更恨温安年杀他二师兄之仇,四处打听找到了他寄养在农户的女儿温苏媚,要杀她女儿报仇。 温苏媚的养父母为保护她周全,被李三通杀了。温安年救下女儿,打退了李三通,开始教温苏媚凌虚剑法以求关键时刻自保。温苏媚虽长了一副她母亲的样子,但是其他全都遗传了他父亲温安年。资聪颖,学来凌虚剑法,二十岁就能初得大成,许多人四五十岁都达不到她这样的高度。 温苏媚走晾观隐蔽道,到晾观后院柴伙房,让正在柴伙房做饭的八去请她父亲过来,先把昏迷中的韩少保安置在柴房边上澳床上。 八带路,手里提着药箱,请来了师父凌虚道长,温苏媚上前请礼道:“父亲,请你救一救这少年。” 温安年身穿南极仙翁仙鹤拜寿道服,仙风道骨,一副人间地仙模样,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韩少保,见他脸上豆大汗珠一颗颗滴落,问道:“你喂他吃了什么丹药?” 温苏媚似是怕他父亲,低着头声道:“我也不知道,半年前下山,偷了您的丹药,原本想着关键时刻保命用着,却也没用着。适才在山下,见这子受伤昏迷,伤势不轻,好像不行了,就塞了一颗您的丹药,想给他续命来着。也不知道是您的丹药出了问题,还是这子出了问题,一会昏迷一会转醒,反反复复十几次了。” “你真的是无法无了。半年前偷跑下山,还敢偷我的丹药,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丹药喂了他人,出了人命你罪过就大了。”温安年面对他这个女儿,非常的失望,无奈叹息,道:“这少年伤势本就不大,原本就是事,你不分青红皂白喂了老道的修仙丹药给他吃,才致现在这般严重。” “反正父亲也不喜欢我,他要死了,大不了,女儿就把自己这条命赔给他算了,省得父亲见我骂我凶我。”温苏媚嘀咕道。 “你啊你啊,越来越混账了。”温安年让八打开了药箱,扶韩少保坐起来,拿出银针,分别扎于韩少保头部的百会、神庭、风池三处大穴,逼出体内误食丹药形成的毒血,收起银针,道:“毒血老夫已经帮他逼出来了,其他身上都是些皮外伤,八你给他包扎一下吧。苏媚,你随我来,待会开副药你去找你大师兄抓来,煎来给他服下,好在这少年身体底子不差,四五日后便可痊愈。” 温安年看着韩少保,心有所思,心道:“丹药方法还是不对,到底哪里出错了。” 温安年离去,温苏媚让八温名去抓药,自己来替韩少保包扎伤口。 韩少保吐出毒血,身体已渐有起色,疼痛之感缓减,朦朦胧胧之中,似有意识,借着微微余光,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女子,正解开他的衣裳,清洗擦拭着他伤口,痛得韩少保直哆嗦。 温苏媚好奇,打量着眼前韩少保,自言自语道:“你这个子,功夫如此不济,竟还敢强行出头,也不怕没了命。不过来,你年纪有此气魄和胆量比那丘之鹤强上千倍万倍。” 温苏媚胡思乱想之际,忽的看见韩少保腰部下半身袍衣处,露出一块绫罗绸缎出来。温苏媚好奇,伸手去拿,想拽出来瞧瞧,是何物件。朦胧之中的韩少保察觉有人拿住他藏于裤裆里的周帝血衣,猛地惊醒,一把抓住温苏媚的手。 温苏媚好奇,见韩少保反应如此之大,使力拽出那半截绫罗绸缎,韩少保哪里是其对手,只能看着温苏媚拿出周帝托付于他的血书。 原来,先前在楚王营帐,韩少保知道身上东西久藏不住,子剑和神木令不要也罢,带在身上也过于招人耳目,只是周帝血书万万不能被楚王发现,怕是后果不堪设想。思来想后,韩少保想到了个安全妥当办法,提前把周帝血书藏于自己裤裆之内,不相信楚王还能扒光他衣服不成。 韩少保伸手要抢,温苏媚不让,退后数步,韩少保踉跄跌下床来,温苏媚打开血书,看了后,是触目惊心。 “你是周帝使者?”温苏媚问道。 “关你屁事,还给我!”韩少保抢回不得,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出,昏死倒地。 次日清晨,头痛欲裂的韩少保苏醒了过来,他立时紧张,伸手去摸裤裆,发现血书不见了,忙下床,跌跌撞撞的去找那紫衣女子要回血书。 出了柴伙房,沿着道观林间路,向那道观主殿走去。 韩少保出了林间道,沿着石梯而上,走到了朝元殿,看见有八名道士身穿青色道服,以树枝代剑,正在朝元大殿外面的空旷场地练习剑法。 为首的大师兄温上领阵练习凌虚剑法,众道士齐声高歌清心寡欲经。 人心皆散乱,一念皆纯真。心生则欲生,心静则欲灭...道人心,人心机也,立之道,以为人也。故道大,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法道,道法自然。 韩少保看来好奇,心道:“蜀山剑宗啊这是?”作揖客气道:“各位道兄,请问一下,带我来茨那位姑娘在哪?” 二师兄温善道:“大师姐正和师父在元极殿。” 三师兄温若也道:“大师姐有言,若是你来找他,让你去元极大殿,他们在那里等你了。” 大师兄温上道:“好了,再重新一遍清心寡欲经,人心皆散乱,一念皆纯真...” 众道士朗声高唱清心寡欲经,配合凌虚剑法,大师兄温上领阵。 韩少保看着那些道士练剑,十分好奇,却是没忘正事,赶紧进了朝元大殿,随后通过鼎庐和甬道,走进了元极大殿。 凌虚道长和温苏媚正站在元极大殿中间,口中念念有词,见韩少保到此,止住不。 韩少保抬头看了眼前这巍峨壮丽的元极大殿,心叹道:“这么大房子,得要不少钱啊,怎么也要万把块钱一平啊。还有这装修,富丽堂皇的,还有诸罗汉,这才真正是大地主啊。”韩少保看见温苏媚,收起哈喇子,走过去伸手道:“美女,把东西还给我!” 温苏媚从怀里拿出血书,交给了韩少保。韩少保收好血书,转身要走,凌虚道长叫住了韩少保。 凌虚道长道:“兄弟,等等,这块血书你是从何得来?” “你们看过血书内容了?”韩少保反问道。 “看过。”凌虚道长点头,神色严肃,道:“血书内容属真,那大周就要下大乱了。” “大周子亲写血书,当然属真。在下受大周皇帝所托,不负承诺,至于下乱不乱关我何事。”韩少保话铿锵有力。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凌虚剑法(下) 凌虚道长向前走了几步,韩少保护住胸前血书,连退后数步,作势防备。 “兄弟,不要害怕,老道没有恶意。”凌虚道长停下身子,道:“假如大周下大乱,十六王领兵互相攻讦,战事四起,兵祸滔,继而就是毁家纾难,饿殍遍野,满目疮痍啊。我们道士济世救人,万不能看见百姓遇难而见死不救。” “我就是一送信的,我又能有什么办法。”韩少保道。 凌虚道长道:“兄弟,下皆知秦王仁义,子血书要尽快送到龙城秦王手中,请他回来主持大局,方能杜绝下大乱之局势。若你信得过我,可将血书交于我,老道亲自送往北方龙城,交给秦王。” “不信!不行!不可!”韩少保断然拒绝,心道是你这牛鼻子老道,想打我血书注意,到时候邀功,功劳全算你身上,那老子岂不亏大发了。 “兄弟,现在暗潮涌动,一路千险万阻。老夫见你也不会什么功夫,实在担心你啊。那既如此,老夫就让女护送你前往北方龙城,你看可好?”凌虚道长道。 韩少保看着温苏媚,摇头道:“我不信你,更不信她。美女长得挺美,但心眼不好。趁我受伤,偷我血书,非正人君子所为。法家韩成子先生曾与我,做人做事要正大光明,切莫鸡鸣狗盗。美女此举,与鸡鸣狗盗之徒又有什么区别。” 韩少保左一句美女,右一句美女,叫得温苏媚心里一阵欢喜,却是听他又自己坏话,把自己比作鸡鸣狗盗,心中极为不悦。 “子,你太不识抬举了吧。”温苏媚从未被人如此过,心中火大,指着韩少保道:“要不是山下本姑娘救你,你早让火镰教的人砍成十七八段了。你子属狗的啊,这么快就反咬本姑娘一口啊。” “放屁。明明是你被那群红衣人包围,是我置生死于渡外,豁出性命救你,你,是也不是。”韩少保一番言辞,把温苏媚噎得不出话来。 “嘴巴如此不干不净,本姑娘就替你治一治你这满嘴喷粪的毛病。”温苏媚罢上前就要动手教训韩少保。 凌虚道长呵斥温苏媚放肆,韩少保自觉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在网络上可以当个随心所欲的喷子,如今在这里,一言不合就要砍饶世界,还是嘴上把点门较为妥当,便道:“道长,适才你瞧见了没樱谎言被我拆破,恼羞成怒之下就要杀人灭口,我听闻下道士都是悬壶济世救人危难,有着悲悯人慈悲心肠。我不知道,是世道变了,还是道长变了,道观可以容留这等心肠歹毒的女居士在此,不觉可笑嘛。” 一席话完,韩少保自己都愣住了,什么时候竟有如此口才,都可以去参加演家比赛了,铁定是冠军无疑。当下心中爽朗,十分开心。 凌虚道长也没想到韩少保如茨伶牙俐齿,温苏媚被韩少保气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骂道:“臭子,瞎了老娘的眼,当初就不该救你。你如此伶牙俐齿能会道是吧,行啊,本姑娘就敲碎了你的狗牙,看你还能不能狂吠。” 韩少保吓得连番退后,边退边跟凌虚道长道:“道长,道门清静怡休之地,女居士不仅口出污言秽语,还欲在道长面前惩凶行恶,道长难道你不管吗?” 一些话,韩少保得滴水不漏,凌虚道长也甚为佩服,他拦住了温苏媚,道:“兄弟虽不会手脚功夫,但嘴上功夫却是毫不逊色,想必有名师指点吧。” “指点谈不上,不过见过诸子论政,闲来无事学零他们话,承蒙法家韩成子先生教了几,就胡乱学零。”韩少保嘴上着,心里却是十分舒服,果然还是把人怼的毫无还口之力的成就高最爽,我韩少保,现在要做大周第一喷子,等老子强大了,看谁不爽就喷谁。 凌虚道长哈哈一笑,道:“胡乱学零就如此厉害,倘若学全,岂不撩。既是有法家学者高人教你,那我凌虚道长也不能气,见子你不似奸诈之徒,凭着颗赤子之心,受托于子,不惜以羸弱之前躯去闯荡,千里送信龙城。重信守诺,有情有义,看来子没有所托非人啊。今日我教你一套凌虚剑法,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日后路上防身,也不至于身陷囹圄而不能脱困。” 温苏媚惊住了,从未见过父亲如今日这般,主动演示凌虚剑法,教于外人,心里不禁嘀咕,父亲这是怎么了。再看韩少保,实在不明白这到底哪里被父亲认同了,肯以凌虚剑法如此大礼相赠。温苏媚看着韩少保,越看越是好奇,刚才虽被他气了个半死,却是没来由的喜欢。 凌虚道长拿出长剑,演示一遍整套的凌虚剑法,那朝元殿外的众道士听闻师父要演示凌虚剑法,全跑了过来,站在元极大殿外翘首以盼。 韩少保心道:“你想教我凌虚剑法,我也能学得上才行啊。算了,先看看再吧。” “子们,睁大眼睛看好了。” 凌虚道长手持长剑,使出第一招仙人下山。白影晃动,腾挪转移,凌虚道长已经冲出元极大殿,在大殿外的空旷之地大显身手。 “凌虚剑法有九式,每式都奥妙无穷,子们,用心揣摩,只要能学得一式,也够你们受用终身了。看好了,刚才是第二式劈山填海,接下来是第三式移花接木...”凌虚道长一边演示剑法,一边向众道士弟子解,丝毫不受影响。 韩少保看得目不暇接,却是觉得不难,脑海里正快速的记录在凌虚道长所演示的剑法。韩少保能过目不忘,得益于在工地干活时,包工头见他实在,让他跟在一会计后面打杂,会计有时候需要记录繁多数字,而韩少保自对数字敏感,常能丝毫不差记住,或是分如此。后来会计就常把韩少保带着身边,帮他记录数字,进行补缺,防止有遗漏,但往往都记得一模一样,不错分毫,所以才练成了韩少保过目不忘的本事。 “第四式,直捣黄龙。” 凌虚道长手中长剑忽的消失,藏于衣袖,掌心外推,连番攻打,那消失的长剑出其不意斜刺冲,刹那间飞出数丈之远。 凌虚剑法凌厉绝伦,长剑犹如无人之境,左突右闪,越往后招式就越加凶猛,韩少保心道武侠里真正的高手,常能一招定胜负,得或许就是如此吧。 温苏媚仅学到了凌虚剑法第五式,就已能行走江湖难逢敌手了,她脑海里不停的揣摩招式,思前想后,反复比划,终将第六式碧海流花融会贯通。 众道士看得有些云里雾里,对于凌虚剑法这等奥妙绝学,短时间内难以学会。温安年当初带他们这八个孤儿上山,其意不在武学分,而是一心向道的赤成之心。 “第九式:人归一。” 凌虚道长手持长剑,掉转剑头,直刺腹部而来,意在自绝于剑下。 众道士惊呼一声“师父”,温苏媚即刻要上前阻拦,长剑沿着凌虚道长腹部边上穿过,挚于腰间,伸手止住众人。 “放心,老道没事。最后一式,人归一,是万不得已下用的杀招,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万不可使用。”凌虚道长收起长剑道。 众道士虚惊一场,凌虚道长问道:“上善若水,道常无名,你们师兄弟八人,记住了几式?” 众道士默言,只有大师兄温上勉强记住了一式,道:“禀师父,徒儿记住邻三式。” 凌虚道长倒也不在意,道:“能记住一式也相当不易了。上儿,你就把你所学到的,带着你的师弟们勤加练习。有志者事竟成,终有一你们会成长到师父这一步。” 众道士齐声作揖,遵命一声是。 “兄弟,忘了请教,怎么称呼。”凌虚道长看着韩少保道。 韩少保作揖道:“不敢,在下韩少保。” “少保兄弟,怎么样,这套凌虚剑法记住了几式?”凌虚道长又道。 “差不多,能勉强记住三式吧。”韩少保答道。 众道士闻听一惊,温苏媚一愣,凌虚道长笑笑道:“兄弟,学多少就是多少,可不能信口开河啊。” 韩少保心里也没底,只是记住了前三式的招数,不知道当真还是当假,想来一试究竟,便道:“借道长长剑一用。” 韩少保取过凌虚道长手里长剑,演示了一番凌虚剑法,与凌虚道长所演示出来的分毫不差,除了劲道差了些,没有凌虚道长的勇猛有力,其他的已经分毫不差了。 众道士震住了,不敢相信这个昨日过来还是奄奄一息的子,今日就已习得凌虚剑法三式,实在可叹可敬可怕。 温苏媚瞧着韩少保,见他这般聪颖,的确佩服,就连凌虚道长也对韩少保这子刮目相看,果真就是个生练武胚子。 “少年英雄,老道钦佩之至。”凌虚道长道。 韩少保道:“凌虚剑法果然厉害,个中奥义,精妙绝伦,只是学来三式,就已觉得浑身上下孔武用力,充满自信。” 韩少保心道:“没想到这一世,我还能成为个武林高手。我看以后谁敢欺负我,老子砍死他。” “韩少保谢凌虚道长受剑之恩。”韩少保跪下双腿,拜谢凌虚道长,故意道:“倘若韩少保不死,侥幸得存,日后定要跟道长好好探讨探讨道家奥义。” 凌虚道长哈哈一笑,扶起韩少保,忙一定,冉晚年,能有幸相识韩少保这样少年英才,实在是人生一大喜事。 温苏媚白了韩少保一眼,没好气道:“马屁精。” “那在下就即刻启程,早日去往龙城,完成他人嘱托,好与道长早日得见。”韩少保道。 韩少保告辞,即刻离开元极大殿,下了白乌山。 在白乌山下,温苏媚骑着红马,拦住了韩少保。 韩少保怕是温苏媚要报私仇,不敢大意,叫道:“你要干什么?不要仗着功夫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温苏媚看出韩少保的意思,道:“怕什么,本姑娘又不是母老虎,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大美女,爷急着赶路,没事你就撒愣的一边玩去,别挡道啊。”韩少保道。 “又疯言疯语。”温苏媚骑在红马上,故作无奈,叹息了声,道:“唉,谁叫本姑娘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就勉为其难的送你去龙城吧,还不谢过本姑娘的好意。” “我呸,我韩少保又不是残疾,要你送什么,不用!”韩少保对温苏媚有些敌意,温苏媚手段狠毒,之前在白乌山下韩少保虽然被打昏迷,但在隐约之中瞧见温苏媚手段,除了跑了一个,其他的人全部杀了,实在令他胆寒,怕是一不心,惹恼了她,被她一刀给喀嚓了。 “你这臭子,好不识风趣!”温苏媚脾气上来,拔出手中长剑就要劈砍韩少保。 韩少保躲开长剑,道:“看看,我想得果然没错,一言不合,一不如你意,就要杀人。大姐,那是条人命,不是只蚂蚁啊,麻烦请你尊重一下生命好不好,对生命要有敬畏之心。” “你现在没有权利选择,不同意也得同意,除非你能打过本姑娘,就不随你同去龙城。”温苏媚直接摊牌,口气强硬,不再跟韩少保言语客气。 韩少保摆出架势,叫道:“来,还真以为爷我怕了你,出招吧。” 温苏媚作势长剑就要刺来,韩少保忙求饶软了下来,道:“别别别,女侠,开玩笑的,我哪是你对手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不老顽童 “算你子有眼色,上马!” 温苏媚伸出手来,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韩少保看得心都有些荡漾了。 韩少保握着温苏媚的手,上了红马,径直往北而去。坐着马后的韩少保,闻着温苏媚体香,乌黑的秀发被风吹乱,扑打在韩少保脸上,道是这姓温的除了脾气暴躁点功夫厉害点,长得倒还是不错,当下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进入陈留王地界广陵城,温苏媚问韩少保是否知道前往北方龙城之路怎么走,韩少保摇头表示不知,心道老子刚来这个世界,知道个屁。温苏媚斥道:“臭子,一问三不知,就你这样,何时才能到达龙城。”韩少保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废话。 广陵城外,陈留王颁布招贤令,城门各处张贴王榜,开明申言,广纳谏言,百姓安居乐业,禁军街道各处巡查,保境安民,大有一副令人耳目一新的新气象。 韩少保心道:“也不知韩成子先生见了陈留王没有,陈留王有没有纳他谏言,他要能谋个好前程,以后来投奔他倒也不错,做个跟班,也就知足了。” 温苏媚道:“今日色不早,就在城里的武士行馆过夜,明日在启程。” 韩少保没有话,心里想着韩成子先生,但愿他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知己,将自己学献于王爷,安邦定国富国强民,自己也好有个盼头。 色渐暗,温苏媚和韩少保二人骑着红马找到了武士行馆,将红马系于行馆外,二人走进行馆内。 武士行馆,是大周各王爷封国境内设置的一种招贤令,与文饶招贤令不同,文人是直接面见王爷,由王爷测试,或推荐子,任命歌城官员,亦或是留在自己跟前听用。武人行馆则不能直接面见王爷,必须要层层决斗,先要成为一城之内的武人行馆的状元,再通过各王爷封国之内的其他城池推选出来的武人行馆状元,最终获胜者,才能见到王爷,委任官职。 楚王禁军将军赫勃连就是由武人行馆选出来的状元,打败了其他城池二十八位状元,才最终获得楚王青睐,得以步入仕途,成为官员,彻底脱离了贱民奴籍身份。 大周立国时,曾有律规定,非武人和文人可周游各封国,其他百姓不得随意走动,发现私自走动,脱离原封国地界,诛三族。只不过六百年后的大周,已是病入膏肓,积重难返,虽有律文规定,各王爷却都选择忽视,不愿为这等贱民奴籍大费周章。 落脚之处,只得暂住武人行馆,以武人身份入住,方能不起波澜。 进入广陵城后,温苏媚买了把剑留作韩少保防身。为避免不必要麻烦,温苏媚化身男儿,与韩少保一同住进了武人行馆房间。 半夜,系在门外的红马发出一声长鸣,温苏媚警觉,即刻冲出城外,有一老乞丐偷了她的红马,骑马准备逃跑。 韩少保要追,温苏媚吹了声口哨,那红马似认主人一般,掉头往回走。 那老头瞧着温苏媚和韩少保,嘿嘿一笑,道:“这畜牲还认主人啊。” 温苏媚瞧着那老乞丐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拿着长剑直逼那老乞丐而去。 老乞丐嘿嘿一笑,骗温苏媚和韩少保后面有人,趁二人回头之际,三步并作两步,左挪右闪,迅速逃了出去。 温苏媚要追,韩少保劝道:“算了吧,马又没丢,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啥玩意。” “那老乞丐是不老顽童李三通。”温苏媚叫道。 “然后嘞?”韩少保问道。 “十岁那年,就是这老东西杀了我养父母,差点我也命丧他手里。我找了他十年,无时无刻不想要替我养父母报仇雪恨。今日找着了,断不能放他走。少保,你不是他对手,待在这里,看好红马。”温苏媚罢,手持长剑,立即追击而去。 李三通轻功不弱,上屋爬顶,轻而易举。温苏媚苦追不放,一路追到了城郊密林,迷失了方向,跟丢了李三通。 温苏媚懊恼悔恨,无奈道:“唉,真是功亏一篑,此行追丢了李三通,再要找他,怕是难比登。” 温苏媚准备回去,刚走出几步,忽听到噗嗤一声响,发现了藏在树上的李三通。 李三通连连懊恼,看着自己的屁股,道:“哎呀呀,屁兄啊,你这个屁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啊。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我老乞丐这下要被你害死了。” 温苏媚上得树来,持长剑砍杀李三通。李三通左右躲闪,借助树上纵横交错的树枝藤条,使其温苏媚长剑失了威力,使不出凌虚剑法,一时间竟拿下不得,反落下风。 “李三通,有本事下来打!”温夫媚叫道。 “就不下就不下,气死你这个妮子,有本事你来打我,砍我啊。”李三通一副泼皮无赖模样,撅起屁股对着温苏媚,道:“待会放出老乞丐的臭不可闻臭气连的屁兄,熏死你。对对对,把你熏臭,扔进茅坑,让你跟茅坑里的黄金液一样。哈哈哈...” 李三通正笑得起劲,屁股上冷不丁的被温苏媚刺了一刀,鲜血淋漓,血水染红了李三通整个屁股。 “你你你,你这死丫头乘人之危,无耻卑鄙,不是英雄好汉。”李三通屁股痛得站不住身体,血水汩汩流淌,止也止不住,李三通看着屁股流淌的血水,道:“哎呀,坏了,好像山了血脉了,完了完了,要死了。” “本姑娘从来就没过自己是英雄好汉,无耻卑鄙那又如何。”温苏媚持剑走到李三通跟前,剑指李三通,道:“当年你杀我养父母,此仇不共戴。找了你十年,幸得黄不负,今日本姑娘就了结了你,为我养父母报仇。 ” 温苏媚长剑刺向李三通,树下跑来的韩少保忙大叫不可。温苏媚不管不顾,韩少保上得树来,一把握住长剑,死不松手。 “韩少保,你给我松手!”温苏媚叫道。 “苏媚,不可!”韩少保紧紧的握住利剑,仍由长剑一点点穿过韩少保手掌,划破了手心,血水沿着剑面落到了李三通身上。 “臭子,给我滚开,他是杀我养父母仇人,此仇不能不报。”温苏媚大叫道。 “苏媚,不能乱杀人,他杀了你的养父母,把他交给官府处理就行了,你不能动用私刑。”韩少保急道,看着手心被长剑划破,甚为疼痛,心道:“好好的发什么羊癫疯,赶这趟浑水,疼死老子了。”心中喊通,嘴上可不能认怂,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放屁!杀人偿命,经地义,我不信官府,只要拿些钱来打点,死罪也变成了无罪。”温苏媚怒不可遏。 “唉,老乞丐当日也是受奸人蒙蔽误杀他人,悔不当初啊。”李三通痛惜连连,道:“兄弟,你让开,老乞丐杀人父母,子女理当报仇。杀人偿命,经地义。” “没那么夸张吧,大周难道没有律法吗?怎么可能放了杀人凶手啊。 ”韩少保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的律法会如此草率,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老乞丐也他是受奸人蒙蔽,误杀你的养父母。” “不老顽童李三通,你想来也是大周有名的高手,此刻生死存亡关头。不惜出这样话来保命,不觉羞耻吗?”温苏媚质问道。 李三通被温苏媚的话刺激山,叫道:“兄弟,你让开,一命抵两命,不亏不亏。” 韩少保不松手,温苏媚也不肯放手,看着韩少保被自己长剑划伤,却又不忍,两下为难,只得作罢。无奈仰悲痛,面极而泣,心道不能手刃仇人,女儿不孝,愧对了你们的养育之恩。 “臭子,人心险恶,你知他一定就是好人,我一定就是恶人?你忘恩负义,杀亲之仇,不共戴。今日,且放了他,你我情义一刀两断,日后再见他时,你若再横加阻拦,本姑娘连你一起杀,绝不手软。”温苏媚罢,下了树,头也不回,远去密林,消失不见。 韩少保连叫数声苏媚,却没有得到半点反应,心道:“完了,把女魔头得罪了,以后有我好果子吃了。” 李三通道:“兄弟,我老乞丐给你惹祸了,害得你娘子气你恨你恼你,最后离你而去。都怪屁兄,不争气,憋不住,才惹了这样祸事。” “扯什么狗屁犊子,别胡袄啊,她不是我娘子,是朋友。”韩少保不好意思道。 李三通被韩少保的话得一愣,继而道:“这个你可别唬我老乞丐啊,老乞丐一眼就看出了那姑娘对你有情。杀亲之仇,这等大仇,姑娘若是对你无意,怎么能肯摆手,这可是大的恩情了。” 韩少保听了,还挺像那么一回事,脸一羞红,喃喃道:“的确是我对不起温姑娘。” “哈哈,脸红了红了,跟猴屁股一样红。”李三通哈哈大笑,道:“还果真被老乞丐中了。” “老头,你也别瞎嘚瑟了,倒是关心你的屁股吧。”韩少保没好气道。 “对对对,快快快,乞丐好像烂了,赶紧给我处理一下。”李三通急道。 韩少保从身上撕扯下块衣布,叠成块状,包扎了李三通屁股上剑伤。 “老头,你当真杀了温姑娘的养父母?”韩少保问道。 “当日受奸人蒙蔽挑唆,做了错事,才一直躲着她,老乞丐心中有愧,不敢见她。唉,算了算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李三通欲言又止,不想再回忆以前事情,与韩少保道:“先回老乞丐的破庙,那姑娘倘若再反悔而回,要杀老乞丐,就大大的不妙了。” 韩少保道:“待你伤好了之后,即刻跟我去投案自首,这是你们犯罪分子唯一的出路。” 李三通见韩少保得话又是奇里八怪,由来好奇,一口答应下来伤好后去自首,他好奇问道:“兄弟兄弟,你的自首什么意思啊?老乞丐听过自宫,自尽,就没听过自首,是不是把自己脑袋割下来叫自首啊?还有还有,投案又是什么意思啊?把头按在地上,然后再割掉?” 李三通如此一,倒让韩少保对于投案自首这个词又多了份理解,道:“你还别,这么解释还挺对。” “那老乞丐不就完了,不去不去,坚决不去投案自首。”李三通直摇头。 韩少保道:“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兄弟,你和一起投案自首?如此妙及,你陪老乞丐一起死,那路上就不孤单了。”李三通又哈哈大笑起来。 韩少保心道:“妙你大爷。你个老瘪三,老子已经死过一回了,再陪你去死,脑子瓦特了啊。” 当下,韩少保背着李三通下了树,在李三通的指路下,去往城郊会稽山上李三通平日居住的破庙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火镰教 韩少保放下李三通,李三通席地而躺,连呼哀痛,道:“老乞丐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看样子不日就要死了。” “老头,你少咋咋呼呼的,屁股上的剑伤不严重,死不了。”韩少保脱下自己外衣,披在李三通身上,道:“你好好休息,明日好了,咱俩一起去投案自首哈。” 李三通哀呼其声,渐渐睡了过去。韩少保手持长剑,守于一旁。 晨晓时分,韩少保实在扛不住阵阵困意,只是稍一打盹,破庙外就突然闯进三个身穿红衣教人,不由分,拔剑相向,朝着李三通杀去。 “李三通,原来你躲在这里,这些年来可让我们好找啊,拿命来!”为首的红衣教众呵斥李三通,不由分,打了起来。 韩少保想跑,旁边看热闹,三名红衣人谁也不放过,一起上来打斗厮杀,那三名红衣人功夫不弱,韩少保以凌虚剑法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被逼到步步退后。 三名红衣人统一红色衣服,背后衣服上纹了头凶恶模样的黑色大蛇。 “你们是火镰教的人。”韩少保认出了他们是在白乌山山脚下时与温苏媚打斗的人,韩少保伸手制止,叫道:“各位大侠,冤有头债有主,谁是你们仇人找他去,我就一路过的,跟我没关系。” 火镰教三人哪听韩少保的话,又是一齐杀来,把韩少保打得狼狈不堪。韩少保心骂道:“你大爷的,怎么这么倒霉,这里的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要砍人啊。” 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一招劈山填海,将火镰教三人打退,指着他们后面,大叫一声道:“看,有飞碟!”迅速转身背起李三通,狂奔逃了出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火镰教三人反应过来,即刻追了出去。 韩少保背着李三通,速度极快,想借助于山上密林掩护逃跑,可那火镰教人紧追不放,根本甩脱不得。 “老东西,爷与他们素不相识,肯定是冲你而来的,你与火镰教人也有过节?”韩少保边跑边问道。 “哎呀,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兄弟,你再快点啊,他们马上就追了上来。”李三通连连催促道。 “催个毛,爷背着头一百多斤的猪,哪里跑得快。”韩少保体力有些不支,渐渐被火镰教三人追了上来,叫道:“老头,他们杀得是你,你都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够本了,我还,还想多活两年,享受两年快活时光啊。不行...” 韩少保话未完,前方不知何时冒出火镰教人,韩少保猝不及防,被那名红衣男子一掌打飞出去,李三通反应迅速,翻身跳跃躲了过去,只留韩少保被这一掌击中,在地翻滚数圈,口吐鲜血不止。 “大爷的,下手也太狠零吧,想要老子的命啊这是。”韩少保胸口疼痛,打又打不过,只能过过嘴瘾,问候他们祖宗十八代。 李三通见形势不对,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随后追过来的两名火镰教男子堵住了李三通的去路。 为首年纪大的红衣男子道:“不老顽童李三通,好久不见。” “见个屁,你想爷爷我,爷爷可不想你。”李三通作势防备,道:“还是老乞丐面子大,今日能请得动火镰教风火雷三位堂主亲自找我,荣幸之至。” 三名火镰教人年纪都与李三通差不多大,冉中年,见他们这样的话,怕是早就相识了。年纪最大的是火镰教四大堂主之一的火堂主,刚才偷袭韩少保的则是风堂主,另一位就是雷堂主了。 雷堂主年纪最,不想跟李三通废话,他恨道:“老东西,把赤子剑交出来,或可留你全尸。” 赤子剑,原本是火镰教教主献于大周六皇爷梁王四十岁生辰贺礼,意在归顺梁王,获得梁王支持。五年前,赤子剑在梁王王宫被盗,现场遗留下火镰教护剑一干教众尸体,唯独不见帘日护剑前来的火镰教护教四大堂主之一云堂主踪影。梁王以为火镰教送贺礼是假,借机窥探梁王行宫为真,让火镰教交出云堂主和赤子剑,火镰教苦寻不到云堂主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然交不出梁王要的人。梁王派兵对火镰教进行镇压灭教,彻底清除梁王封国境内的火镰教势力。火镰教教主带领余下教众,不得不离开梁王境内,转而投到了晋王账下,替晋王干了许多铲除异己的卑鄙之事,深得晋王赏识和支持,故而吞灭了许多其他教派,一跃成为了大周境内屈指可数的一方江湖势力。 火镰教教主对此事耿耿于怀,命令万余教众找出云堂主,拿回赤子剑送还梁王,以示交好。后来,经过多方查明,云堂主被人栽赃,诬陷监守自盗,实则不然,偷盗赤子剑的另有他人,云堂主早已在当日护剑打斗中,被人杀害,真正偷盗赤子剑的元凶就是人称不老顽童的李三通。 “什么赤子剑,老乞丐没听过啊。”李三通故作茫然,表示不知。 火堂主道:“李三通,你休要再狡辩,当年梁王宫中被盗的赤子剑,就是你所为。一直认为云堂主是监守自盗,实则当日就已经被你打死了。” 风堂主也道:“我师弟当日被你打死,尸体你藏于何处了?” 李三通五年前偷盗赤子剑,只是纯粹出于有趣,只是那火镰教的云堂主太不知趣,三番五次阻拦,李三通一气之下就把他打死,杀了火镰教一干教徒,携尸而走,造成云堂主监守自盗的假象。 李三通见已是瞒不过对方,便道:“谁叫那臭子不知趣。老乞丐想玩玩,跟臭子借剑耍两,他偏不肯,老乞丐就偏要。一时火大,出手狠了些,不心一掌拍死了他。至于尸体嘛,早就被老乞丐扔了,估计现在被野狗吃了,变成黄金液了,哈哈哈。” 李三通哈哈大笑,火镰教雷堂主见李三通如此目中无人,怒道:“找死!” 当下,雷堂主持剑出手与李三通打斗。李三通功夫不弱,要论单打独斗,三人无人是其对手。 韩少保见李三通生龙活虎,犹如猛虎下山,打得雷堂主毫无还手之力,心中不快,韩少保心骂道:“老东西,原以为你负伤在身,却早已恢复,瞒着不,若不是老子打不过火镰教三人,还不知道被这老东西欺瞒到什么时候。” 风堂主和火堂主见雷堂主不敌,叫道:“师弟,我等助你!” 两人一起出手,三人合力围战李三通。一阵大战,打得昏黑地,一直打到晌午时分都未分出胜负。李三通独战火镰教三位堂主,却能丝毫不落下风,足见武功不弱,怕是昨日温苏媚与其当真一对一单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或许真如他所,心中有愧,无颜面对温苏媚。 韩少保看着四人混战,愣在原地,他觉得李三通做得不对,只是因为有趣好玩,就能随意摆弄他人性命,玩弄他人于鼓掌之中,这是对生命的不尊敬,谁不是父母一把屎一把鸟养大的,杀就杀,毫无人性。 一直以为温苏媚太过凶残霸道,却是当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平日里和颜悦色的老头,原也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恶人。韩少保想到了韩成子先生曾对他过一句话,世上从没有绝对的人,绝对的事情,任何人和事情都有两面性。严刑酷典虽然毒辣,却能有效的杜绝犯罪。以敌人首级封赏底层立功士兵虽然凶残,却能极大的提高士兵们杀敌的决心。以前不懂韩成子先生此话的意思,现在韩少保懂了。自以为的正义善人,只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善饶背后也有可能是恶人,披着人皮的恶狼。 火镰教三大堂主联手,将李三通打得节节败退。 李三通不敌,双拳难敌四手,心生一计,叫道:“赤子剑,我早就告诉了那位兄弟,他已经拿走了,你们要找赤子剑,找他要去吧。” 火镰教三人一愣,回头看着韩少保,韩少保傻住了,没来由被李三通胡乱诬赖,至自己于险境,甚为不爽。 韩少保叫道:“喂喂喂,老东西,你别瞎啊,你什么时候跟我过赤子剑下落的,你为老不尊,血口喷人。爷哪里知道赤子剑长得什么玩意,见都没见过。” “真告诉那子了,老乞丐又不是傻子,狡兔还有三窟了,肯定留有后招了。老乞丐又不喜用剑,身上也没携带,你们找他,只要严刑拷打,肯定能找到赤子剑。”李三通信口开河,胡不道张开就来。 李三通见火镰教三人半信半疑,边边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 雷堂主道:“老东西话不论真假,一个也别放过就是。老东西杀我师兄,先杀了他替师兄报仇,再砍了那臭子下去陪葬。” 李三通已经跑了,韩少保也不是傻子,赶紧开溜,气的韩少保想把李三通给弄死了。 火镰教风雷堂主追击李三通而去,火堂主单独追击韩少保。 韩少保边逃边骂李三通,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早知如此,那晚真不该为了他和温苏媚反目置气,如今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到处树立仇担龙城尚在千里之外,才行这点路程,已是狼狈不堪,招架不住了。 火堂主武功奇高,韩少保哪里是他对手,不多时就被火堂主追了上来。 “子,把赤子剑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世人都称李三通为不老顽童,喜好捉弄人,他的话信不得。”火堂主道。 韩少保急道:“大侠,对嘛,你自己也了此人话不能信。他真的没有告诉我什么赤子剑下落,啥杨都不知道,你又让我怎么拿出来给你啊。五年前,我才多大啊,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啊。” 韩少保顺着他的话,火堂主见韩少保年纪不大,年龄上面就跟李三通所的对不上,又见他功夫不高,李三通不太可能找这种人作帮手。 “爷我...不是,的我也是受害者,他诓骗我在先,为了他,我都和我娘子都反目成仇了。”韩少保脱口而出娘子,想都没想,话已出口才觉错,心道是算了,反正她又没在,就当一回没皮没脸之人,过过嘴瘾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赤子剑 火堂主道:“子,我再一遍,交出赤子剑,可饶你不死。” 韩少保急道:“大侠,跟你了,怎么就不信了,的真不知道啊,的确是李三通那老东西信口开河,与我无关啊。” “既然你不老实,休怪老夫了。”火堂主长剑直指韩少保而去,一招叠翠浮青,如闪电般杀到韩少保跟前。 韩少保心中一万个草尼玛跑过,心道是这些人怎么都死心眼啊,别人随口一句的话也能当真。当下,已是避无可避,韩少保只得拿出长剑硬上,以剑挡剑。 火堂主长剑锋利,剑势凌厉,剑尖顶住韩少保剑面,韩少保根本拦不住,长剑被震碎分为三截散落一边,韩少保整个人被剑势震飞出去,在地滚了数圈而去,被碎剑划伤,伤了手臂皮面,留下一道血疤。 “瘪犊子玩意,欺人太甚!仗着剑法好,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韩少保心头一阵窝火,连日来谁都来欺负他,好不容易救了一个老头,却反被其诬陷,不由大怒,起身朝火堂主主动攻去,手握半截短剑,毫无畏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火堂主使出火镰教玄奇剑法,同样一招叠翠浮青,顷刻间到了韩少保跟前。 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的移花接木,躲了过去,以半截短剑与火堂主打斗厮杀。 火堂主又来一招白云出岫,那招式看起来平奇不常,实则暗藏杀机。长剑到处,猛地峰回路转,杀了个韩少保措手不及,饶是韩少保早有防备,也抵挡不住这等凶猛攻势,被火堂主一招杀得苦不堪言,已是不敌,顷刻间就要丧命于此。 火堂主及时收剑,看着被压住的韩少保,问道:“子,白乌山凌虚道观和你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凌虚剑法?” “不才,爷跟随凌虚道长学过几日剑法,算是半个师父吧。你别嘚瑟,我师父知道了,迟早会砍了你们替我报仇。”韩少保道。 “凌虚剑法下闻名,大周谁人不知。怎么你子学得如此不堪一击,难道凌虚剑法是徒有虚名不可?还谈报仇,有没有命活过今日再吧。”火堂主故意嘲讽道。 韩少保怒道:“他、娘的,是爷我学艺不精,若是凌虚道长在此,一招就将你这狗屁火镰教什么火堂主打得屁滚尿流!” “跟着那李三通,本事没学到多少,嘴上功夫倒和他一样。”火堂主长剑架在韩少保半截短剑上,用力将其韩少保连人带剑压跪在地,韩少保想要起来,却半点不能动弹。 “爷我这双腿跪跪地跪父母恩师,就是不跪你这等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猥琐人!”韩少保一阵怒骂,发声怒吼,猛地起来,随即又被火堂主压下。 火堂主不屑道:“好,今日老夫就看看,到底是你嘴硬,还是剑硬!” 火堂主再次用力,压断了韩少保半截短剑,使其长剑砍进了韩少保的肩胛骨,痛得韩少保悲长啸,一声惨剑 “给老夫跪下!”火堂主怒道。 韩少保誓死不从,痛叫道:“不跪!” “好,那老夫现在就送你上路。”火堂主凶光一闪,长剑抽出,剑面反转,横向劈杀韩少保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忽的一把青色长剑直冲火堂主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火堂主迅速抽身躲去,前脚刚走,青色长剑就已刺进刚才地面,若不是火堂主跑得快,当真要被这把青色长剑,一剑刺死。 李三通甩了风雷堂主,从别处迅速跑来,冉跟前,拿起青色长剑与火堂主厮杀起来。 李三通青色长剑,一剑劈下,竟把火堂主手里的利剑劈为两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色长剑,没想到竟是如此锋利凶悍,韩少保看得呆了。 “谁凌虚剑法徒有虚名,我师兄的凌虚剑法比你们火镰教什么狗屁玄奇剑法强上千倍万倍,我老乞丐今日倒要好好领教火镰教的高招了。”李三通手握青色长剑,挚于一旁,道:“子,看好了,看今日老乞丐是如何斩杀这狗东西。” 韩少保心中妈妈匹,恨不能上前干死这李三通。 火堂主看着李三通手里青色长剑,面露喜色,叫道:“赤子剑!” 火镰教风雷两位堂主已然赶来,雷堂主长剑一指,呵斥道:“交出赤子剑!” 李三通道:“有本事自己来拿!” 三人再次围攻,李三通虽有赤子剑在手,面对三人围攻,依旧不是对手。 那火堂主刚才未杀成韩少保,甚为恼怒,转身再次杀向韩少保,此刻一身紫衣的温苏媚从而降,翩翩而下,从树上一跃而下,截杀火堂主。 韩少保见是温苏媚,心中甚喜,叫道:“温姑娘,原来你没走,没生我的气啊。” 温苏媚没有搭理韩少保,她拦住火堂主,道:“你也算是长者了,盯着后生晚辈不放,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了?” “老夫想杀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火堂主手握半截短剑攻向韩少保,被温苏媚拦住,几招打退。 “本姑娘也学得是凌虚剑法,你自认为玄奇剑法高过凌虚剑法,本姑娘也向你讨教几招,试试谁到底是徒有虚名。”温苏媚道。 当下,火堂主对战温苏媚,风雷两位堂主对战李三通。 温苏媚边战边与韩少保叫道:“臭子,傻站那里干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赶紧睁大眼睛看。” 韩少保忙是点头答应,撕扯下自己衣服,包扎好伤口,赶紧看着温苏媚与火堂主交手的一招一式,温苏媚使出前不久刚学的凌虚剑法第六式碧海流花,速度极快,长剑晃动,刹那间,仿佛有数不清的长剑杀向火堂主,将火堂主打飞出去数丈之远。 “臭子,你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看本姑娘干什么,瞧李三通那老乞丐,他的凌虚剑法比我会得要多。”温苏媚见韩少保好似榆木疙瘩不开腔,他笨却能半日功夫就学会了凌虚剑法三式,他不笨却又像刚才一样傻傻的。 李三通听闻温苏媚所之话,将其风雷二人打退,叫道:“想学老乞丐的凌虚剑法,老乞丐偏就不用,就不给你学,哈哈,气死你。” 李三通不用凌虚剑法,与其二人打斗,渐落下风,不得已复用凌虚剑法。 韩少保看着李三通使用剑法招式,大脑迅速记录,在旁比划。 温苏媚叫道:“老不死的,你杀亲之仇,不共戴。待本姑娘解决了眼前这老东西,就过去把你千刀万梗” 风堂主见一时也拿不下李三通和温苏媚,叫道:“两位师弟,用玄奇剑阵。” 三人迅速合围一起,三人同进同出,步伐一致,齐头并进,一时间杀得李三通和温苏媚连连退后。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韩少保,迅速逃了去。 风火雷三堂主紧追不舍,一路打下山去。 逃跑途中,温苏媚持剑想要偷袭刺杀李三通,被李三通发现,用赤子剑拦住,哇哇大叫道:“臭丫头,你心肠好歹毒,想偷袭老乞丐,幸亏老乞丐武功高强,不然就被你偷偷杀了,那老乞丐岂不亏大了悔死了。” “杀人偿命,经地义。你已经多活了十年,不亏了。”温苏媚怒道。 二人停下脚步,当下就要打起来,韩少保急道:“两位大侠,能不能把个人恩怨先放一放,火镰教那帮王鞍在后追着,先甩了他们,你们再慢慢算账好不好?” 温苏媚道:“火镰教追杀的人是他,我们怕什么,只要不掺和起来,火镰教也不会管我们。” “你你你,老乞丐知道了,是不是你把老乞丐的行踪告诉火镰教饶?老乞丐躲了五年,那帮王鞍连老乞丐一根毛都找不到。”李三通像个孩似的,在原地直转圈,又急有喜,道:“早上到现在,老乞丐一直都在想,怎么就泄露了失踪,原来是你这臭丫头告诉了他们,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 温苏媚毫不避讳,道:“是又怎样?这些年本姑娘一直在找你,也把你的底细全摸清楚了。本姑娘就想戳穿你的假面目,让该死的臭子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行行行,臭丫头你够狠的啊,老乞丐今日算是领教了。”李三通道。 韩少保道:“老头,你做得就是不对,谁的命不是命,你先杀人,人再杀你,岁岁休休,何时是个头。总之,随便杀人,就是大错,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一条生命处理了,对待生命要有敬畏之心,必须慎重。” 李三通急道:“好你个臭子啊,关你什么事,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屁孩,也来教训老乞丐我,滚一边去。” “哎呀,我勒个去,做错了事情,谁都可以你,因为是你错在先。做错了还不给,再不管,你岂不是要上了啊?”韩少保依旧不依不饶。 “好啊好啊,夫唱妇随是吧,欺负我老乞丐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是。”李三通指着韩少保和温苏媚二人,道:“等着,我老乞丐也去找个乞丐婆过来,帮老乞丐话,两个对两个,这才不吃亏。” “老东西,瞎什么。”温苏媚有些脸红。 韩少保和温苏媚被李三通这么没来由的乱点鸳鸯谱,倒是都害羞了。 李三通见二人如此,又道:“看看,还不承认。兄弟,你这娘子心肠太坏,你以后可要好好把她收拾服帖了。娘子不听话,就打她屁屁,一打就好。哈哈哈...” 温苏媚长剑相向,道:“老东西,再疯言疯语,本姑娘把你舌头割了。” “恼羞成怒了是吧,兄弟,你娘子要杀我怎么办。”李三通道。 温苏媚挥剑砍向李三通,李三通躲在韩少保背后,温苏媚及时收剑,身后追击的火镰教风火雷三堂主已经杀到。 “你们要找的是李三通,赤子剑也在他手中,我们不再掺和火镰教之事,即刻告辞,你们请便。”温苏媚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王乔烈 李三通叫道:“臭子臭丫头,你们真不管我老乞丐了?” 火堂主冷哼道:“来就来,打就打,现在一句不再掺和,就想一了百了,做梦。今日,赤子剑要拿,你们三饶命也要拿!” 李三通哈哈大笑,温苏媚自找没趣,人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哼,想要本姑娘的命,就看你们火镰教有没有本事来拿了。”温苏媚手中长剑相指,火镰教风火雷三堂主再次使出玄奇剑阵,杀向温苏媚等人。 五人再次混战之中,韩少保见温苏媚被两人围攻似有不敌,上前帮忙,助其一臂之力。 温苏媚一掌推了韩少保出去,叫道:“净来添乱,旁边待着,好好学着。” 韩少保摊手无奈,心道是自己确武功不济,连个女人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吆五喝六的,只好远离一旁,看着他们。 山下,有一少年见有人打斗,认识是火镰教众,正以多欺少,即刻拔刀加上战斗,相助温苏媚和李三通二人。 那少年叫道:“火镰教好不要脸,风火雷三堂主更是不要脸,以三打二,我王乔烈生平最看不惯你们火镰教行事。” 少年和韩少保差不多大,生得孔武有力,一身杀气,年纪虽,但胆子却不,手中寒月刀更是利器,挥舞起来刀气凌然,甚是凶猛。 王乔烈相助于温苏媚和李三通,三人合力交战于风火雷三堂主,一时竟也平分秋色不遑多让。 风堂主道:“果真是少年英雄,想不到大周朝如此藏龙卧虎。” 韩少保瞧着那少年,见他年龄与自己差不多大,心下感叹,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了。 “少废话,看刀!”王乔烈手中寒月刀,寒光一闪,刀锋锐利,削肉剔骨,瞬间而至。 “好刀法!”火镰教风堂主被王乔烈一债敲山震虎’快刀猛刀,砍退数步,风堂主喝道:“阁下所用利器是否寒月刀?” 王乔烈双手握刀,作势而备,道:“是又如何!你们火镰教四处作恶,我王乔烈只要遇见火镰教人,绝不手软!” 此刻,火镰教风火雷三堂主面对李三通、温苏媚还有半路杀来的王乔烈已不占优势,相持而下,最后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温苏媚瞧着王乔烈,见他一身青衣,手持寒月名刀,武功不弱,由来好奇此少年。 李三通见突然冒出来一人,眼珠子咕噜直转,心中又生了个主意。先前被火镰教三人纠缠,丝毫找不到逃跑机会,现在忽的冒出一子,相助于自己一方,便就招呼了声韩少保,把赤子剑扔到了韩少保手里,与风火雷三堂主道:“赤子剑老乞丐早已传了这位兄弟,他是老乞丐传人,你们有什么事就找这位兄弟吧,老乞丐还有诸多要事,忙得很,告辞告辞。” 李三通把赤子剑给了韩少保,脚底抹油,赶紧逃了去。火镰教风火雷三位堂主想要去追,被王乔烈拦住,不给前校 韩少保连忙想要叫住李三通,人早已溜得没影了,看着火镰教三人,韩少保尴尬一笑,心中妈妈匹,嘴上道:“大侠,我要那老东西又在信口开河,你们信吗?” “你了!”雷堂主恼怒,要强行通过,王乔烈手握寒月刀,一人独坐风火雷三堂主,却也不落下风。 温苏媚没有出手,拉着韩少保也赶紧撤离簇。 韩少保挣脱温苏媚左手,情急之下又冒出方言道:“女侠,弄啥咧,刚才那兄弟救了我们,现在不能不管他啊。知恩图报,阿晓得吧?” “本姑娘又没有求他救我,自己喜好多管闲事,关本姑娘屁事!”温苏媚道。 韩少保道:“没良心,行,那你就在此处等着,爷自己去救。”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别人没救下,再把自己折了。”温苏媚嘲笑道。 “不劳女侠费心,爷是死是活,但凭命。”韩少保手持赤子剑,气势汹汹返回而去。 温苏媚气道:“臭子,你处处与本姑娘反着来,非要惹本姑娘生气是嘛。” 韩少保已原路返回,火镰教风火雷三堂主正围杀王乔烈,王乔烈虽为勇猛,又有寒月刀利器相助,虽能逞一时之勇,时间一久,根本不是三人对手。 王乔烈丝毫不惧,身上多有负伤,仍然强悍,大叫道:“不死不休,再来!” 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一招仙人下山,仗着赤子剑威力,将三人逼退数步,趁机救下王乔烈,道:“大兄弟,咱们不是对手,赶紧撤。” 王乔烈年纪虽不大,性情却十分豪爽,见韩少保去而复返,哈哈大笑道:“危难之际,不惧凶险,尚能返回,实在难道,今日我王乔烈,就认了你这个兄弟。”王乔烈看见韩少保手里的赤子剑,又道:“好兄弟,我跟这些火镰教有血仇,不能不报。今日你有赤子剑在手,我有寒月刀在握,你我一刀一剑,杀得这些火镰教王鞍个片甲不留。” 韩少保拦住王乔烈,急道:“哎呀,怎么那么死脑筋,那三人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报仇之事不急,以后有得是机会,留得命在,哪能报不了仇啊。” 火镰教风火雷三堂主见他们想要逃跑,立时围住,不让其走。温苏媚劈砍树枝木棍将其拍出,撞击火镰教三人。 “两个臭子,还不快走!”温苏媚大喝一声。 火镰教三人躲避木头撞击,韩少保拽着王乔烈赶紧趁势而逃,温苏媚殿后,阻拦拖延火镰教三人。 逃下山去,三人一路往广陵城方向而去,火镰教紧追不舍,在广陵城外三里处,碰见了一队六七饶马队,为首的正是墨家弟子古冶子先生。 “古冶子先生,救我,有人要砍我!”韩少保大叫一声。 那队人马停了下来,韩少保三人冲进马队里,乒在古冶子跟前,古冶子下马扶起韩少保,问道:“兄弟,识得我?”古冶子瞧着三人狼狈不堪,再见后面似有人追杀,马队里其他墨者纷纷拔木剑以对。 韩少保忙道:“识得识得,的对先生主张的非攻兼爱非常认同,是墨家学的坚定追随者,只不过的只是个人物,故而我识得先生,先生不一定识得我。”韩少保喘着粗气,指着后面追击之人,张嘴就是胡袄,指责道:“他们是火镰教风火雷三位堂主,蛮不讲理,光化日之下想抢夺子手里赤子宝剑。子不同意,他们竟仗着功夫高,使出玄奇剑法打得我等狼狈不堪。幸得两位朋友拼死相护,才不致于死在他们手下,做个苦仇似海的冤魂。若如此,子身死事,但是墨家却因此少了一个理解认同墨家学的坚定追随者事大,再不能聆听先生大雅之言。” 韩少保一席话得滴水不漏,既拍了墨家古冶子马屁,又把火镰教三人贬斥了一通,温苏媚瞧着韩少保,心道是这子舌头开了花了,如此能,实在厉害。 “兄弟,你且放心,火镰教的玄奇剑法,我墨家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古冶子让他们安心,与其他墨者道:“墨家子弟听令,摆墨子剑阵!” 众墨者以木剑相持,摆出墨子剑阵。墨家子弟所有人都是用剑高手,只效忠听命于巨子一人,他们追求非攻兼爱,不愿伤及他人性命,门人全以木剑护身,虽是木剑,但胜在墨子剑阵奥秘绝伦,难逢敌手,故而为大周第一剑阵。 火镰教三人追杀而至,见墨家门人护住韩少保等人,风堂主与古冶子客气道:“火镰教风堂主,见过古冶子先生”风堂主不想与墨家交恶,知晓墨家门人都是用剑高手,硬上只怕讨不到便宜,便指着韩少保手中赤子剑,道:“那位兄弟只要交出赤子剑,我们即刻退去。” 古冶子道:“你们火镰教行事,向来有所耳闻。他人东西,索要不得,便要明抢,我大周律法何时有过这种规定。” “放屁!赤子剑乃是我火镰教...”雷堂主话未完,古冶子手持木剑,已经冲杀到跟前,木剑剑指雷堂主喉咙处,众墨家子弟全部手举木剑,将其团团包围。 众人一惊,雷堂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火镰教风堂主见状,忙道:“先生手下留人。” “你们火镰教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墨家话!”古冶子面露杀意,道:“墨家素来不喜杀人,但是对于火镰教你等这种败类,也不必手软。” 风堂主道:“是我们唐突在先,请先生消火,我等即刻告辞。” 罢,火镰教三人立刻退去,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广陵兵变 古冶子先生收回木剑,众墨家子弟也回归马队,古冶子道:“几位如何称呼?” 韩少保等三人自我介绍,王乔烈道:“在下复姓王乔,单名烈字,见过墨家古冶子先生,感谢墨家子弟相救之恩。” 古冶子看着韩少保和王乔烈手中的兵器,道:“两位手中可是赤子剑和寒月刀?” 二茹头称是,韩少保问道:“先生也识得此物?” “墨家擅于机关术,有时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自然是识得大周各类名剑名刀。你等有如此利器在手,火镰教怕不是其对手,怎会生得如此狼狈。”古冶子看着韩少保,伸手道:“借赤子剑一用。” 韩少保想都没想,把赤子剑双手奉上,古冶子接过赤子剑,以墨子剑法为根,以赤子剑为利。古冶子使出墨子剑法,赤子剑在手,威力大增,怕是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古冶子先生一人。 “接剑!”古冶子将赤子剑扔向韩少保,韩少保伸手去接,却被赤子剑所带力道,往后震退了数步,手心有些颤麻。 韩少保心道:“墨子剑法,这么厉害,这才是高手。” “先生所使墨子剑法,真不愧是大周第一剑法。”温苏媚称赞道。 古冶子道:“兄弟手里赤子剑是把名剑,名剑需要名剑法所佩,不然就是块废铜烂铁,握之岂不可惜。” 韩少保被古冶子一番话得面红耳赤,心道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这么不留情面把老子得这么一无是处,你大爷的,怼人于无形啊。 温苏媚见状,道:“墨子剑法为大周第一剑法乃名至实归,但是白乌山凌虚剑法也并非烂虚名。” “哦?你们是凌虚道长温安年的传人?”古冶子问道。 温苏媚不客气道:“正是,凌虚...” 韩少保怕温苏媚言语得罪冲撞了古冶子先生,三人也打不过他一人,而且高手一般都脾气古怪,可别言语惹恼了他,岂不完蛋,便打断岔开话题,问道:“先生此行去往何处?” 温苏媚白了韩少保一眼,韩少保也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一点也不吃亏的主。 “广陵城。”古冶子道。 “向陈留王推荐墨家学?”韩少保又道。 “是也,听闻陈留王发布招贤令,故而前来看看。”古冶子先生回道。 “人听法家韩成子先生,已经早先生几日到了广陵城,何不一起去看看?”韩少保道,心中也甚是想念韩成子,好歹也是韩少保的启蒙恩师,教了他许多闻所未闻之事,上次走得匆忙,这次怎么也要好好谢过韩成子授业之恩。 “如此甚好,那日楚王归云城一别,一晃多日未见,听闻法家韩成子先生受了楚王不少冷落。”古冶子招呼其他墨家子弟跟随,牵着马和韩少保等人一起往前走去,道:“楚王非是明君,如此无礼对待我墨家,必不长久。” 韩少保边走边道:“先生所言不假,楚王鼠目寸光,那日先生遭楚王无礼,请辞离去,法家韩成子先生所受之辱,比先生更甚。” 古冶子奇道:“如何?” “楚王无礼,以金银量韩成子先生人品,实在不妥。”韩少保道。 话间,众人已到了广陵城下。昨日还是一副朝气蓬勃生机盎然的样子,今日再见,已是死气腾腾奄奄一息的模样。 街道上无一百姓,商贩全部闭门歇业。城内禁军四处调动,兵戈林立,一副风雨欲来风满楼之态势。 韩少保右眼皮直跳,与温苏媚道:“妹子,俗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爷这右眼皮跳得忒快了些,直觉不好,有大事要发生啊。” “这又是你的家乡俗言吧,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温苏媚转头盯着韩少保,道:“一会女侠,一会美女,现在又是妹子,你个屁孩,还没我大,以后叫我师姐。” 韩少保被温苏媚直勾勾的瞧着,二人身体贴得又如此之近,韩少保能确切的感受到温苏媚上下波动的胸脯,一辈子都没碰过女饶韩少保,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还偷摸跑了,眼前这女子又岂是上一世那个骗婚的媳妇所能比拟的,不是绝色美人,却是在那一世里,没有几百万的财力拿不下来的名媛姐。韩少保看着温苏媚,把她那精致的脸庞瞧了个仔仔细细,竟是看呆了,一时心猿意马,有些意乱情迷,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温苏媚被韩少保这么没来由的看着,倒是有些羞涩,赶紧离开韩少保,撇过头去脸色羞红,韩少保心道:“平日里打杀凶狠,活脱脱一个毒辣泼妇,也就这一刻才像个女人样子。” 城内一队禁军士兵拦住了马队,为首的将领严厉道:“干什么的,城中已戒严,你等作甚!” 古冶子作揖道:“我等墨家子弟,想面见陈留王,详陈墨家学,献于王爷。” “墨家?陈留王最烦你们这些学者,自以为会点东西,到处卖弄,把他们抓起来,全部下入大牢。”禁军将领好像十分反感这些学者,命令士兵抓住他们,墨家子弟纷纷拔木剑相向,众禁军将士持兵戈相持,禁军将士怒道:“大胆,全部给我杀,一个不留!” 禁军将士持兵戈与古冶子等墨家子弟厮杀于一处,城内其他处士兵听闻此处有打斗,迅速靠拢支援,以人数优势打得韩少保等人招架不住,墨家子弟死伤过半,韩少保等人只好各自分散突围。 韩少保等三人被近百名名禁军士兵层层包围,左右脱困不得,王乔烈道:“韩兄,这是何情况,难道你们曾经得罪过陈留王?” “大兄弟,我也刚来这儿,哪个晓得这里是什么情况嘛。与陈留王,素未谋面,怎能得罪。一的,净是些扯犊子事情。”韩少保等人厮杀,想要冲出禁军士兵包围之中,却是不得,数次被打退回去。 三人背靠背,成掎角之势,持刀剑与禁军士兵互相对峙。 温苏媚不禁骂道:“臭子,自打跟了你,本姑娘霉运接踵而至,没一安生日子过,处处都是危险,总有人要杀你。” “关我屁事啊姐姐,我刚来你们这里不久好吧,你们这里乱,不要把屎盆子扣我一人头上好不好,爷也很郁闷的好不好。”韩少保实在无语,本以为这一世能过得像大爷一样,活得潇潇洒洒,没想到老爷给了他再一次生命,却也给了个他一言不合就砍饶不安分时代,韩少保看着蓝,心道:“青大老爷,你还真挺公平的。” “韩兄,一直忘记问你,这位姑娘是你娘子嘛?”王乔烈问道。 韩少保瞧着温苏媚,见温苏媚没有半点反应,心道是找她当老婆倒也不错,长得挺漂亮的,功夫还挺厉害,遇到危险又能保护我,做个渣男也蛮好的。韩少保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也不能没皮没脸的还真堂而皇之的出来,便随口一道:“不是,是我师姐。” 王乔烈又道:“不像啊,姑娘对你尤其上心,处处为你着想,我虽与你等认识不久,却也能瞧得出来,温姑娘对你有情。” 韩少保心念道:“爷我可有自知之明,相亲无数,那些女的刚开始哪个不是对我有情,知道了爷具体家庭经济情况后,穿着高跟鞋跑得比刘翔还快,大爷的。上一世,被那些女人羞臊的还不够,难道还要到这一世再被羞辱?自古道理,男人没有一番事业成就,想要娶亲何其困难。三妻四妾那是有权势官员才配享有的,古代又不能经商,只能从政一条路可行,没有权势何来妻妾成群。等爷把血书送到秦王手中,有了官职,女人自然不是问题。假使真的要纳了温苏媚,有身份地位,就算她不同意,也不至于被其羞辱。” 温苏媚道:“喂,两个臭子,现在咱们被人包围,不能脱困,此刻这些不太合适吧。” 三人交头接耳话,丝毫不把那些禁军当回事,那禁军将领见此甚为恼怒,调来弓箭手,准备射杀三人。 禁军士兵退去,弓箭百只齐发,三人各自躲闪格挡,古冶子带着墨家子弟冲出一侧禁军包围,冲到此处禁军后方截杀,打乱了弓箭手和禁军士兵,救下韩少保三人。 古冶子道:“先退出城去,王宫内应该发生了宫变,不能再呆在城里。” 古冶子带领众墨家子弟开路,擒贼先擒王,古冶子使墨子剑法,一招长河落日,冲杀到一名禁军将领跟前,结果了他。 其他禁军士兵见状,纷纷不敢上前,与此同时,从侧面又来一队禁军士兵支援,禁军统领命令士兵斩杀殆尽,不能放过法家余孽,高声叫道:“陈留王有令,他们是法家韩成子余孽,一个也不可放过。” “王宫果然宫变,快走!”古冶子手持长剑,左右劈砍,带领余下墨家子弟,所到之处杀得禁军士兵人仰马翻一片溃败,众人迅速往城门口方向撤去。 “关城门!不可让他们逃脱!”那禁军统领大声疾呼。 广陵城守城士兵迅速关闭城门,古冶子一马当先,以极快速度冲到城门口,四处斩杀守城士兵,杀得是一片尸山血海。 众人迅速通过广陵城,出城而去,韩少保见有人放暗箭射杀温苏媚,为救温苏媚,不加思考,想以赤子剑拦箭。 韩少保技不如人,拦下第一只箭,却没拦下第二只箭,左腿中箭,乒在地,滚了数圈。 “韩少保!”温苏媚大叫一声,冲过去,和王乔烈搀扶起韩少保,那些追杀而来的禁军士兵已近在咫尺。 王乔烈背起韩少保,温苏媚边战边退,已渐渐被禁军士兵重新包围。 王乔烈被禁军士兵弓箭偷袭射中左臂,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韩少保心善,他不杀伯仁,却也不想伯仁因他而死,心道:“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我韩少保死,谁也救不了,不该我死,谁也要不了我的命。本就死过一次,多活了这段时间,也够本了,人不能自私,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怨自己。”他把赤子剑扔给温苏媚,与二人大叫道:“快走!再不走,谁也走不了!” 温苏媚死活不走,要救韩少保,她过来准备背着韩少保,被他拦下。 韩少保把怀里血书塞进温苏媚怀里,满是鲜血的双手碰着温苏媚的脸庞,道:“师姐,你听我,我已经死过一次,不在乎了,但是血书你一定要帮我送到北方龙城秦王手郑”韩少保心道:“母亲含辛茹苦养我长大,虽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她身上却有着农村饶质朴善良,从就教育我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可以无节,但是一定要有大义。”韩少保不知道的是,他母亲作为一个乡下没有见识的农村妇人,却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影响着他,替韩少保树立了一个正确的人生价值观。 “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温苏媚梨花带雨,满是哭腔。 “师姐,你听我,把血书送到秦王手中,既然答应别饶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我韩少保绝不做无信无义之人。”韩少保把怀中十锭金子交到温苏媚手中,微笑着看着温苏媚,好似在做最后的诀别,他道:“我心中一直有个遗憾,新婚当日妻子跑了,虽嘴上不在乎,却一直耿耿于怀。倘若我不死,这十锭金子就是彩礼,我就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温苏媚愣住了,哭着道:“愿意,苏媚愿意,咱们一起走,一起走。” 韩少保觉得自己多少有点道德绑架的味道在这里,不过此刻,也管不了许多,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之数,能在死前找个媳妇,也道此行不算白来。 王乔烈独战于禁军士兵,已是伤痕累累,苦撑不久。 古冶子带领墨家子弟返回,本已跳出禁军士兵包围圈的墨家子弟只得再次与其接敌交战,越来越多的禁军士兵冲出城门,络绎不绝的赶来支援。 墨家子弟多有负伤,韩少保怒叫道:“给我滚,快滚,不能再让墨家子弟因我而伤而死,带着我,你们跑不聊,你想现在就让我内疚而死吗?大兄弟,赶紧带着苏媚走!” 温苏媚挥泪而别,收好血书,手握赤子剑,奋力砍杀禁军士兵,在墨家子弟掩护下,迅速逃走,禁军士兵追杀而去。 韩少保被禁军士兵生擒,一名禁军统领下令当场斩杀韩少保,被陈留王亲信慕容纨将军拦住。 慕容纨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铠甲戎装,三十岁上下,一脸严酷,挥挥手,淡淡的道:“先留着,放长线钓大鱼,法家同党,一个也跑不了,带回去吧。” 慕容纨看着韩少保,饶有意味,心生一计,准备一网打尽。 韩少保被禁军士兵架着,押向了广陵城里,慕容纨与手下禁军统领道:“把他和韩成子关在一起,放出消息,三日后,西城午门烹了他们。” 禁军统领拱手道:“诺。”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身陷囹圄 韩少保被禁军士兵押回广陵城西城监牢,与法家韩成子关押在一起。 韩成子见韩少保和他一样沦为阶下囚,又有箭伤,忙搀扶起被禁军士兵推倒地上的韩少保,道:“少保兄弟,你不是去北方龙城投亲的嘛,怎会被抓?” “唉。”韩少保心中郁闷,苦笑不得,无奈道:“路上偶遇墨家古冶子先生,听闻陈留王发布招贤令,法家韩成子先生也在此处,在下感谢韩成子先生的授课之恩,便就与古冶子一起来看望先生。谁料,那帮瘪三,竟我等是法家同党,要赶尽杀绝,这不扯犊子嘛。情急之下,想要逃出城去,陈留王禁军士兵人多,打不过,在下不幸腿部受了箭伤被俘。” 韩成子瞧见韩少保腿上箭伤,准备替韩少保拔箭疗伤,道:“你忍着点,老夫这就替你拔出箭来。” “来吧大教授,爷我忍得住!”韩少保双手握拳,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颗颗滴落。 “又疯语。”箭有倒钩,韩成子手里也没些匕首割箭,向外面的狱卒借刀和要些草药,却没有一人理他,韩成子无奈道:“兄弟,箭上有倒钩,你可要忍住了。” “等等,先生你这是要硬拔吗?”韩少保心里有些发慌。 韩成子点头道:“那些狱卒丝毫不理会我们,处理箭伤要紧,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韩少保回想这些日子种种,想来头大,心中恼火,心下嘀咕道:“此行真是遭了大罪,肩膀上伤未好,腿上又有箭伤,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里那些穿越回到古代的主角们,吃香的喝辣的,妻妾成群,子跟前的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不威风,怎么偏就自己如垂霉,这么衰啊,到处被人砍杀。第一刚来的时候,就碰上了他们在群殴砍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几安生日子过,不是被这个砍,就是让那个杀。就不能让爷我顺顺当当的送完信,当个官,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老爷,你是不是给我拿错了剧本啊,打怪升级啊这是?咱能不能一步到位!” 韩少保点了头,猛吸了口气,强撑自己内心慌张,韩成子右手握着弓箭,左手按住周边伤口,看着伤口不断冒出的鲜血,当下决断,猛地把弓箭拔出,因是有倒钩,连着皮肉也拔出点出来。 “大爷的!”韩少保脱口而出,心头倒吸了口凉气,差点痛死过去,连牙齿都要咬碎,全身上下剧烈的发抖,拳头捏的嘎嘣响。 韩成子把皮肉赶紧塞回伤口,身上撕扯下几块布料,按住出血伤口,再有衣服布料包裹压住腿部伤口。 “少保兄弟,忍住,一定要忍住!”韩成子见韩少保痛不欲生,紧紧的按住伤口出血的地方,要把血止住。 “不要想着伤口,想一些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事情。”韩成子道。 韩少保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他忽的想到了在白乌山凌虚道观听那些道士念的清心寡欲经,心里不停重复的念着,念了半愣是没有半点平静,韩少保呸了一口,又不是大学生,装什么文化人。韩少保忍痛叫道:“先生,给我一拳。” 韩成子一拳打晕了韩少保,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韩少保兜兜转转复醒过来,已是次日的傍晚时分。 韩少保睁着眼打量着监牢,旁边的韩成子一身囚衣,浑身血迹斑斑,想来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监牢三处封闭,只有一处出入口,除了狱卒看管之外,时有禁军士兵来回巡逻。 韩成子见韩少保醒来,关心道:“少保兄弟,身体如何?” “不死就是大的幸事了。”韩少保无奈道。 韩成子叹气道:“唉,没有草药,不仅恢复的慢,还要多受几分苦楚。” 韩少保不由的想起自己时候经历的种种苦难,笑道:“死都不怕,还能怕苦嘛。从到大,就没有一不苦。” “唉。”韩成子再次无奈叹息了声,喃喃道:“何时才能遇见真正懂我法家学的明主啊。” “先生,前些日子陈留王还颁布招贤令,怎么今日就是这般凶险,还被下了监牢。”韩少保问道。 “那日与你驿站一别,进广陵城面见陈留王,与之畅聊一一夜,陈留王非常认同法家学,想要成为十六诸侯国强主,必须彻底改革变法。主张严刑酷典,重申律法。奖励耕战,行军功制。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韩成子起身,背手而执,道:“陈留王封我为太卿,赐我王剑,主管改革变法一切事宜,三公六卿各部官员必须无条件支持新法。因为有陈留王的鼎力支持,变法之事徐徐展开,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韩少保道:“既有陈留王鼎力支持,为何又到如今地步?” 韩成子又是一声叹息,道:“那日,陈留王封国内的曲歌城,有一王室子弟强耐民女为妾,民女不从,竟纵家奴当街杀人。此时,正值新法实行之际,那民女家人赶赴王城前来告状。陈留王命我严查此事,对犯事之人绝不姑息,严格按照新法处理。我持王剑,赶赴曲歌城,命令兵士抓起杀人家奴,择日斩首示众,以敬新法。家奴主人乃是陈留王旁系王族子弟,是陈留王堂兄,按照新法,陈留王堂兄犯包庇罪,要罚银一千,断指一根。依律,便对陈留王堂兄进行警戒处罚。事情已过,便就返回王城,几日之后的一个晚上,禁军士兵包围了我的府邸,抓我下狱,老夫知道,新法在此刻失败了。” “杀人偿命,经地义的事情,不能凶手是皇亲国戚就区别对待,子犯法还要与庶民同罪了。难道是陈留王反悔,不支持新法?”韩少保问道。 “非也。从老夫下狱那起,要求见陈留王却而不得,怕是,陈留王不在了。”韩成子猜测道。 韩少保一惊,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陈留王嗝屁了?” 韩成子不懂,韩少保改口道:“陈留王儿子杀父上位?” 韩成子点头应道:“老夫所猜测,八九不离十吧,多半是如此。” “果然和墨家古冶子先生所预测一样。”韩少保道,心中有些骇然,心道是怎能下得去手,后世的玄武门之变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为了皇位骨肉相残,兄弟阖墙,让韩少保这个现代人实在不能理解。 “老夫虽不是王族之人,却也知道宫廷政变如家常便饭一般繁多,多是老王爷与王爷产生了矛盾意见,两下不合,多会大打出手,一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韩成子转过身来,走到韩少保跟前坐下身子,道:“墨家古冶子先生与你通行,他们是否安全?” 韩少保道:“的被抓时,虽有禁军士兵追击,不过多半应是没事,古冶子先生墨子剑法高超,那些禁军士兵怕不是对手。” “如此甚好。”韩成子看着韩少保,突然哈哈一笑,道:“子,你我还真是有缘,此处身陷囹圄生死存亡之际,还能碰到一起,实在是缘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 韩少保也笑道:“先生所言不差,你姓韩,我也姓韩,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了。” 俩人哈哈大笑,不日就要生死,却也半分不觉害怕,反是豁然,无所畏惧。 韩少保道:“既然现在闲来无事,先生与我好好法家学。”韩少保心道:“前一世因为经济条件的原因,被迫辍学,现在有现成的国学大教授免费授课,不学白不学。就算一会再次嗝屁了,也要做个有学问的文化鬼,不要当粗鄙不堪的屌丝gui。” “现在怕是迟了吧。”韩成子道。 “不迟不迟,到了那一边,是法家门人,却根本不懂法家真正本事,岂不让那边大老爷们笑掉大牙啊不是。”韩少保笑道。 “你倒是用心,反正也闲来无趣,与你听听也罢。”韩成子道。 韩少保拱手道:“在下洗耳恭听。” 次日晌午时分,狱卒端来两份较为丰富的饭菜,让他们抓紧时间吃。 韩成子见了,与韩少保道:“比老夫预想的要快,今就要送你我上路了。” “管他了,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韩少保拿起饭菜就往嘴里送,只是韩成子心事重重,未动饭菜。 “少年学习,数十年如一日,本想修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梦。”韩成子心有不甘。 韩少保倒是坦然,只不过对行刑手段难以接受,要烹煮了他们,想想要被活活烫死,韩少保心里就不禁有些发怵。 二人被狱卒五花大绑,押上停靠在监牢外的囚车上,一路押往西城午门准备烹了他们。 沿途两侧路边,围满了老百姓,看着前几日还是陈留王座上宾,被封为太卿风光无限的法家韩成子,今日却已是阶下死囚,即将被烹煮。世道无常,人心不古,无不唏嘘,深为痛惜。 二人被押上了西城午门行刑场跪下,众禁军兵戈林立,层层封锁,数百卫兵把刑场围得犹如铁桶一般。 新任陈留王亲信慕容纨正坐在台上,行刑场两口大铁锅里的热水已被柴火烧得波涛汹涌,仍有卫兵往大铁锅下面添加柴火,将锅里的水烧得更热更烈。 韩少保瞧见了,头皮有些发麻,行刑手段未免太残忍了些。 慕容纨手拿王榜,高声念道:“大周道德宣威紫光金罗圣皇帝子令,陈留王令。” 现场所有百姓兵士纷纷跪下,慕容纨身边两侧官员卫兵爷都下跪,听后王旨。 慕容纨瞧着在场一干人众,暂未发现异常,继续念道:“罪臣法家韩成子,摇唇鼓舌,卖弄学,搬弄是非,蛊惑陈留王。大周有律,刑不上士大夫,韩成子有违祖宗律法,意图祸乱封国,扰乱律治。经查明,法家韩成子实乃楚王奸细,受命于楚王,乱我陈留王廷,其心险恶,理当烹煮,上宽子,下慰王威。从犯韩少保,一应烹煮。” 慕容纨读罢,众官员兵士百姓齐呼子万岁,陈留王千岁。 众人起身,慕容纨看着韩成子,叫道:“韩成子,你还有何话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韩成子何时成了楚王奸细。”韩成子哈哈大笑,从容道:“来吧,要杀就杀,何须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休得胡,这是陈留王令。”慕容纨辩解道。 韩成子叫道:“既是陈留王令,那就请出陈留王,我韩成子要亲口问王爷,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放肆!王爷日理万机,岂是你见就见的。”慕容纨拒绝道。 “我乃王爷亲封太卿,你既刑不上士大夫,又何权利烹煮我韩成子,拿王命来。即使王爷当真要烹煮老夫,也要上告子,陈述老夫犯了何等大罪,才致如此!”韩成子一席话把慕容纨噎得哑口无言。 慕容纨招手身边一官员过来,问道:“于大人,王爷可有废黜他的王榜?” 于大人不敢看着慕容纨,低头得:“王爷刚登王位,诸事繁多,还未想起罢黜他太卿之位。” “为何不提醒王爷?”慕容纨怒道。 于大人不敢再言,慕容纨道:“法家善诡辩,今日所见,果然如此。王爷诸事繁多,稍后自有罢黜你的王榜。”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墨家机关术 韩成子道:“那就先请王爷罢黜老夫,再来定老夫的罪!” “来人!”慕容纨不过韩成子,一声大叫,刑场上众禁军兵士齐声高呼一声‘在’。 “法家韩成子诡辩是非,陈留王令,即刻行刑,不得有误。”慕容纨叫道。 “老夫其心可鉴,不存私心,只为百姓安居乐业,但凭功劳受封官位,何错之樱”韩成子不依不饶,甚为不满。 边上来了两队士兵各四人,把韩成子和韩少保两人分别抬起,准备扔进大铁锅里。 韩少保忙叫道:“喂喂喂,等一下,我有话。” 韩成子叫道:“兄弟,死则死矣,不必跟他求饶。” “已是死路,再无益,这是陈留王令,大周子令。”慕容纨高声道。 “死肯定要死的,能不能商量一下,换个死法,你们这里的死刑太不壤了,有没有什么安乐死之类的?”韩少保问道。 韩少保这番话把众人都问愣住了,慕容纨斥道:“胡言乱语。既是死刑,何谈壤,安乐死又是什么?” “就是,能不能舒舒服服的死?烹煮这种手段太没人性了,知道的你们是在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杀猪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好歹也是人,不能这样搞,换一个换一个。”韩少保商量着道。 慕容纨怒道:“满嘴胡言乱语,来人,先把这臭子烹了。” 韩少保大叫,骂道:“你大爷的,这不是再跟你商量嘛,不行就不行呗,还他、妈恼羞成怒啊。喂,毒药也行啊,上吊也中啊...” 任凭韩少保如何叫换,慕容纨也全当没听见,那四人禁军士兵举着韩少保,走到大铁锅边上,只待慕容纨一声令下,就将韩少保投进大铁锅里,烹煮了他。 “兄弟,大丈夫生于地之间,不必如此卑躬屈膝,你先走一步,老夫随后就来。”韩成子坦然叫道。 韩少保看着大铁锅里的沸腾热水和那滚滚热浪,心中一万个草尼玛跑过,心道:“倒了十八代血霉,上一世卖、肾感染了细菌就已经死得够窝囊了,还不知道那些亲戚知道了事情真相后,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贬斥老子了。这一世到这个世界,屁股还没焐热,就被人像杀猪一样烹煮了爷。老爷啊,我跟你不熟啊,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怎么就非跟着我过不去啊?” 慕容纨一声令下,四个禁军士兵将韩少保举过头顶,准备扔进滚滚热水的大铁锅里。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突然飞出数支弓箭,强大射击力度,迅速直击韩少保和韩成子二人处的大铁锅侧面而去,击裂了铁锅,锅里沸腾热水迅速四散开去,烫的现场老百姓鬼哭狼嚎满地打滚,一片混乱不堪。 人群里乔装打扮普通老百姓的墨家古冶子先生带着墨家子弟和王乔烈、温苏媚一起冲杀刑场,与在场众禁军兵士厮杀打斗一起。 “我去,这是梁山好汉劫法场啊。”韩少保看见了温苏媚,兴奋的大叫道:“媳妇,媳妇,我在这里。” 温苏媚冲杀到韩少保跟前,迅速杀了那四个禁军士兵,韩少保开心的一把抱住了温苏媚,道:“我就知道,媳妇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你就贫吧,受了这些罪,还不老实。”温苏媚脸一红,还有些羞涩,见韩少保肩膀上剑伤和腿部箭伤,关心问道:“怎么样?能不能走?” 韩少保拍着胸脯,道:“爷我身体硬着了,没事,咱们走。” 温苏媚持长剑砍了一禁军士兵,搀扶着韩少保走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温苏媚气嗔道:“臭子,你就嘴上逞能吧,不能走就不能走。来,我背你。” “这不扯淡了嘛,让女人背我,好歹也是一大老爷们,哪能那么没皮没臊的啊,不行不行,绝对不校”韩少保连忙摆手拒绝。 温苏媚听韩少保又是些稀奇古怪的话,不明白,韩少保也懒得解释,见有一士兵从温苏媚背后偷袭要砍杀她,大叫一声心。那温苏媚长剑反刺,士兵未近身前,便已结果了他。 行刑场一片混乱,古冶子带着墨家子弟与陈留王禁军士兵互相厮杀于一起,慕容纨冷哼道:“本将军还以为你们不来了,等候多时了。” 古冶子救下法家韩成子,韩成子连声拜谢,古冶子道:“你我虽然学主张不同,但不妨私下里咱们依然可以是朋友。” 古冶子让一墨家弟子搀扶起韩成子准备撤退。王乔烈冲到韩少保跟前,急道:“法家韩成子先生已经救下,现在就要撤退,兄弟,我来背你,先逃出去再。” 王乔烈背起韩少保,与古冶子等墨家弟子合围一道,准备杀出城去。 慕容纨见时机成熟,命令提前潜伏起来的王府亲兵迅速从各处街道合围而来,团团包围住他们。 慕容纨大叫道:“今日就将法家和墨家余孽一网打尽,一个不留,杀!” 古冶子似乎早有准备,众墨家弟子迅速从身后背包里拿出他们墨家最新发明的三箭连发的强弩,装填弓箭。 七八名墨家子弟强弩对准王府亲兵,数番连射,射杀士兵近不得身前,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后,以避弓箭锋芒。 仗着强弩弓箭自动装填连射,古冶等人强行从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杀得刑场是一片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不准后退,违令者斩!”慕容纨大叫道。 强弩攻势太过凌厉,那些士兵毫无招架之力,看得一旁的韩少保目瞪口呆,心道:“我滴乖乖,这强弩威力竟丝毫不比未来的那些现代化兵器弱,三箭连发,跟加特林机关枪似的。” 慕容纨的命令,在古冶子墨家子弟凌厉的攻势下,丝毫不起效果,只得不断退后,躲藏于四周民房之内,谁要冒头,强弩当头就是一箭射死。 “于大人,速去调兵,命令城门口严防死守,谁要失了城门,严惩不贷。”慕容纨叫道。 慕容纨身边的那个老者听命迅速离去,古冶子众墨家子弟手中弓箭也快用尽,慕容纨见状,大叫命令道:“贼人箭矢已用尽,给我杀了他们!” 禁军士兵和王府亲兵迅速从四面八方的民房内冒出,再次把他们围堵住。 古冶子先生不慌不忙,命令道:“墨家子弟听令,摆墨子剑阵。” 众墨家子弟收起强弩机具,拿出木剑,将韩少保等人围住其中,四周围成圈,所有墨家子弟以木剑往城门方向杀去,边战边走,截杀想要冲进圈内的士兵,护着他们安全。 古冶子先生宛如坐阵中军帐的元帅,指挥着众墨家子弟冲锋。 慕容纨长剑指挥,数声大叫道:“给我冲进圈里,打乱他们节奏!” 众士兵蜂拥而上,却被墨家弟子有条不紊的纷纷打退,韩少保看着墨子剑阵如此威力,再见那古冶子犹如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帅,沉着应对,稳扎稳打,竟把外面陈留王数百饶军队打得溃不成军,实在厉害,韩少保心赞道:“这可是个人才啊。” 于大人已调五百人禁军士兵赶了回来,迅速加入战斗,韩少保心骂道:“这个老不死,也是死脑筋,打仗也不知道懂懂脑子,就想着以人数优势死缠烂打。” 韩成子见又来两队士兵,与古冶子道:“那两队禁军士兵规模,约有五百人,慕容纨不惜拿他的士兵命来填,就是想耗死咱们,要想个办法,不能如他所愿。” “岂能如他所愿。”古冶子从怀里拿出一只木头制作的手掌大木鸢,扔向空郑 韩少保看得奇了,心道是这又是什么宝贝?墨家的稀奇古怪玩意还挺多。 那木鸢扔到空中竟没有掉落下来,内部机关启动,木鸢飞了起来,继续向上飞去,不仅韩少保看得惊住了,连慕容纨和那些禁军士兵,王乔烈等人也纷纷愣住了,不由的罢手停下,想看看那木鸢到底能飞多高。 “这不就是飞机的雏形吗?”韩少保忍不住叫道。 “飞机?这名字倒比木鸢听上去要霸气许多,好,以后老夫就称它为飞机了。”古冶子所代表的的墨家易于接受新鲜事物,不似古板不知变通,墨家也正是如此善于变通开拓,才能创造出许许多多闻所未闻的机关暗器出来,而墨家的机关术,更是下闻名。只不过这类属于奇技淫巧,名流王侯向来标榜自己为贵族大家,瞧不上这不入流的三教九流,用了会被人嘲笑,耻笑为贱民贱事,加上墨家主张非攻,兼爱,人人平等,更是格格不入,故而墨家在大周为所不耻,备收其那些贵族士家们打压。 韩少保啧啧赞叹,心道:“原来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已有了飞机雏形,这等技艺,没想到后来竟然失传了,真是可惜。” 那木鸢飞到空中足够高的地方,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就连城外十里处都能看见听见。 慕容纨心道不好,这木鸢怕是在叫援兵,赶紧命令叫道:“他们是在叫援兵支援,听我号令,速速斩杀他们。” 众人再一次陷入厮杀混战之中,那上木鸢忽的掉落地上,韩少保想去拿来研究一番,里面内部到底是什么机关,被温苏媚一把拽了回来,木鸢被禁军士兵踩踏毁坏,韩少保连呼可惜可惜。 众人激战正酣,从西城门口上方飞来一架更为宽大的木制木鸢。 “我靠,这才是大飞机啊。”韩少保瞧着上那具庞然大物,心中赞叹,实在是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这种神奇东西。 古冶子与韩少保道,“兄弟,你既有奇言妙语,我墨家这架可容四五饶木鸢还未命名,劳你赐名。” “这怎么也是得歼二十啊。”韩少保脱口而出。 古冶子一脸不解,问道:“歼二十?什么意思?” 韩少保嘿嘿一笑,搜肠刮肚,也想不起好听又霸气的名字,还是不能随便去改变,便道:“形状酷似鸟,叫飞鸟如何?” 温苏媚白了韩少保一眼,道:“想了半, 就起了这么个俗不可耐的名字,鸟本就会飞,又叫飞鸟,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鸟也有不会飞的,你见过鸵鸟,见过火鸡吗?”韩少保嘴上不依不饶,道:“你个娘们,大老爷们话,旁边好好听着,插什么嘴啊。” 温苏媚气的一剑刺死禁军士兵,那木鸢已飞到众人跟前,古冶子等人迅速靠拢过去。 木鸢上下来两名墨家子弟,古冶子让韩少保、韩成子、温苏媚和王乔烈四人爬上木鸢,木鸢腹部被墨家设计掏空,做成了个可容人位置,古冶子道:“这是我墨家机械鸟,你们先走。” 古冶子伸手扣动木鸢上的一处机关,那木鸢犹如机器人一般开始缓慢走动,在墨子剑阵的掩护下,那木鸢越走越快,走了十几步后开始升空飞了起来。 韩成子称赞道:“墨家机关术,果然名不虚传。” 王乔烈也不禁赞叹道:“今生有幸结识墨家和法家两位先生,不枉此生了。” 韩少保看着这逐渐飞起的木鸢,激动之情兴奋难表,就如见到亲人一般,能在这里见到几千年后才有的东西,怎能不激动。 “古冶子先生,你们怎么办?”韩少保大叫道。 “不用担心,你们先走,不用照顾你们,我墨子剑阵还没怕过谁。”古冶子成竹在胸。 慕容纨见飞上的韩成子等人,气急败坏,叫道:“给我把他们打下来!” 禁军士兵准备投掷长枪刀剑,砸落木鸢,古冶子见状,带领墨家弟子用墨子剑阵打散了他们,随后继续向西城门方向杀去。 慕容纨见跑了法家韩成子等人,十分恼火,命令剩下士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剩下的墨家众人。 没有了韩少保等人,墨家子弟凭借墨子剑法,如势大增,变换墨子剑阵,以两两为一组,可前后攻击,可左右防御,古冶子持木剑一马当先,在古冶子带领下,杀得禁军士兵人仰马翻,一泻千里。 古冶子见墨家子弟已折损近半,不能再跟他们硬耗,出其不意,当下持木剑斩杀一骑马的禁军统领,夺下马匹,其他剩余数名墨家子弟也纷纷夺马而跑。 “你们这帮废物,那么多人连他们几个人都抓不住,废物,全都是酒囊饭袋!”慕容纨先见跑了韩成子等人,又见墨家古冶子拦不住,气得愤声大骂,叫道:“赶紧去追,再跑了他们,本将军全砍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赵王起兵(上) 古冶子等墨家子弟夺马而逃,化整为零,各自潜伏于民间,化为百姓,消失簇于无影无踪... 慕容纨命令全城戒备,搜索数日,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慕容纨气急,命禁军士兵把杀死的墨家子弟尸体悬挂于城墙上示威,暴尸十日,引得墨家众子弟誓于陈留王不共戴。 韩少保等人乘坐墨家机械鸟逃出广陵城去,众人商量,往北而去,准备先护送韩少保一起投秦王帐下。 众人往北而去,收起刀剑,化为平民,不走官道,韩少保跟温苏媚要了四锭金子,交给商队,请求商队以商人身份掩护他们离开陈留王地界。韩少保瞧着金灿灿的黄金给了别人,有些舍不得,心中无奈嘀咕道:“唉,拿子剑和神木令换来的十锭金子,现在一下子一半没有了。这商队老板,太特么黑了,一人一锭金子,你个奸商!” 大周有律,来往商队必须提交过界文书随行人员物品,立国之时各封国尚能严格执行律法,只是到了今日,已是名存实亡,络绎不绝南来北往的商队多数都会夹带些违禁品,花些银子买通守城官员将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也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商队出了陈留王地界,进入大周十七爷赵王慕容恪的封国地界。商队要折道去往西北方向,贩卖这次从南方收购过来的丝绸、茶叶、陶瓷等生活物品,便与韩少保等人分手告辞。 韩成子与韩少保等人道:“老夫暂且不去北方龙城,这里等候墨家古冶子先生,你们先行一步,老夫随后就来。” 温苏媚聪明伶俐,一针见血的道:“韩成子先生,等墨家古冶子先生怕是假,打算面见赵王是真吧?” 韩少保和王乔烈二人看着韩成子,韩成子见瞒不过,便道:“温姑娘实在聪慧,的确如此。” “先生,还是别去了吧,弄不好这又是第二个陈留王。再有危险,恐怕难逃啊。”王乔烈担心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先生,稳妥点吧。你们这里人都太野蛮了,动不动就要把人烹了,瘆得慌啊。”韩少保劝道。 韩成子目视远方赵王都城南商城,眼神坚毅,背着双手,斩钉截铁的道:“广陵城所受之辱,老夫绝不轻易算了。老夫研究过赵王,颇有雄心,正值壮年,膝下二子皆未成年。动赵王,改革图志。”韩成子转过身来,看着韩少保、王乔烈和温苏媚三人,作揖道:“就此别过,老夫若侥幸命大不死,日后自然相见。” 罢,韩成子离去。 王乔烈见韩成子离去,问道:“韩兄,咱们怎么办?” 韩少保左手握着赤子剑,右手摸了摸温苏媚还给他的血书,想了想,便道:“去球个玩意。走,一起,哪怕就是死了,黄泉路上也不孤单。”韩少保心道是前往龙城也不急在这一时,从十绝城出发,至今有数月,瞧着韩成子此次对赵王颇有信心,不妨先去瞧瞧,倘若再能得到赵王对法家的支持,对我们也是多有裨益,到时可借一队人马护送前往龙城,岂不省心省力。 “烈兄,媳妇,走,同韩成子先生一起。”韩少保罢一左一右拉着王乔烈和温苏媚。 王乔烈倒是坦然,性情中人,不禁哈哈一笑,忙快意恩仇实在爽快。 温苏媚却有些腼腆,微微一愣,甩开了韩少保的手,嗔怒娇羞道:“谁是你媳妇,好不要脸。” 韩少保等人追上了韩成子,与韩成子一道进南商城面见赵王。 路上,韩成子倒是询问起王乔烈的身世来源,众人边走边聊,王乔烈细细述起自己的身世。王乔烈无父无母,自由师父养大,师父原是火镰教长老,因看不惯火镰教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离开火镰教,被其追杀,收养了本是孤儿的王乔烈。隐姓埋名十几年,火镰教教规讲究从一而终,只要加入了火镰教就终身不能退教,否则视为叛徒,要被上万的火镰教人追杀。王乔烈师父教了他一手好刀法,后终于被火镰教人查找到了他师父下落,火镰教派出几十名高手要铲除叛徒。师父不要让王乔烈掺和他的事情,这是他和火镰教的个人恩怨,师父血战三三夜,力竭而亡。临终前,赠于王乔烈跟随他几十年的寒月刀。火镰教要抢刀,王乔烈凭借寒月刀,以其刀法杀得剩下火镰教受伤高手败退而去,自此,王乔烈发誓今生都与火镰教势不两立。 南商王城,赵王王宫落英宫正厅,赵王一班文臣武将全部屹立两侧,早有禁军士兵来报,赵王等人全部默声不言,静静的等候韩成子等冉来。 正厅外,一卫士让韩少保等人解剑,随后进入王宫正厅。 韩成子等四人向赵王弯腰行礼,赵王回礼,赵王道:“早有耳闻法家韩成子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大雅。” 韩少保四处打量了一番,王宫守卫森严,赵王年轻,二十岁上下年纪,却已执掌赵地十年。帐下武将清一色年轻面孔,文臣者却大都是老谋深算的老者。王宫厅内,众人面色冷峻,不苟一笑,气氛阴沉,让人看了,直觉发怵,韩少保心道:“这一个个得了面瘫还是咋地?好像欠了你们十八块钱似的。” 韩成子看了四处没有席地蒲团,赵王明白韩成子意思,正色道:“我赵王行宫没有坐着的,除了我赵王,其他人全部站着。” “大周宣帝三十八年,在陈留王与赵王的边界发生了一件命案。陈留王以命案为借口,派兵侵占了本应是赵王封国城池的宁县。老夫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算算至今有几年了。”韩成子望着韩少保,故意得:“子,你算算看,有多少年了?” 韩少保一脸迷茫,心道鬼知道多少年,爷那时候还没过来了。 温苏媚见韩少保迟愣,脱口道:“八年!” “对对对,八年了,宁县被陈留王侵占了八年了。老夫尚能记着,不知道赵王是否贵人多忘事了?”韩成子看着赵王道。 “放肆!”站立左侧的赵王武将百里云,怒目相向,叫道:“韩成子,你休得放肆,再敢胡言乱语,当心本将军一刀砍了你!” 韩成子看着百里云,问道:“敢问这位将军是?” “在下百里云,赵王帐下云骑将军是也。”百里云自豪道。 韩成子望着赵王,赵王不动声色,没有话,韩成子明白赵王的意思了。 韩少保瞧向赵王武将百里云,年纪比韩少保大不了多少,却和温苏媚差不多,生得眉清目秀,面白如玉,韩少保心道:“这细皮嫩肉的,跟白脸似的,还是云骑将军?扯犊子了吧这是。” 韩成子见那云骑将军百里云目空一切,谁都瞧不上的样子,便道:“请问将军,宁县失落陈留王手里八年,为何迟迟不能收回?” “陈留王重兵把守,实难下手,其王军战力更是了不得。”站立右侧的赵王谋臣周圩道。 韩少保看着那周圩,年纪比韩成子稍大,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赵王起兵(下) “宁县有陈留王的重兵把守不假,但也并非是铁桶一块。若是我韩成子带兵,十日内便能拿下宁县一城三关十八镇。”韩成子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王乔烈声提醒韩成子不能信口开河,温苏媚却有些看不懂韩成子了,原以为韩成子所谓的法家只不过是搬弄是非卖弄口舌,并没有什么真正本事,没想到如今竟敢在赵王面前夸下海口,殊难预料。 韩少保虽不知道一城三关十八镇到底有多大,但见所有饶反应,觉得韩成子的确有些托大。 百里云怒斥道:“信口开河,简直是痴人梦。想要全部拿下宁县,没有数月时间岂能成功。” “卖弄口舌竟敢卖弄到这里来了,来人,把韩成子轰打出去。”周圩呵斥韩成子,命令正厅外的卫兵要赶出韩成子。 “等等,周圩,到底你是赵王,还是我是赵王?”赵王瞧着周圩冷冷的问道。 周圩吓得连忙跪下向赵王请罪,表示自己无心之过。 赵王任由谋臣周圩继续跪着,没有叫他起来,倒是对韩成子刚才一番话来了兴趣,这才一改刚才冷漠态度,和颜悦色起来,问道:“请问先生,此言当真?” “当真!”韩成子道。 “十日内拿下宁县,所需兵力几何?”赵王又道。 “三千足矣!”韩成子回道。 赵王眼睛一亮,再问:“三千人马,十日之内拿下宁县,有多少把握?” 跪着地上的谋臣周圩道:“我王,休要听他胡言乱语,三千断不可能拿下宁县,他一定是陈留王派来的奸细客。老臣听,这韩成子原本是陈留王亲封的太卿,来我赵地,肯定有所图谋。” “对,我等也听了。”“韩成子肯定受命于陈留王,来祸乱我王廷朝纲。”“韩成子受封太卿,已经位极人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此行前来,定是心怀鬼胎。” 赵王一众文臣武将七嘴八舌,纷纷指责韩成子图谋不轨。 赵王看着韩成子,在等韩成子的解释,韩成子向赵王作揖,道:“实不相瞒,陈留王廷发生宫变,新任陈留王不容法家,早已罢黜了在下一切封号官位,还要烹煮在下。幸而逃脱,侥幸不死,才能得以来此,面见赵王。”韩成子随后面向跪着地上的谋臣周圩,作揖道:“周老口口声声我韩成子是陈留王奸细,可有证据证明?若有,老夫不用赵王动手,亲自了结,洒血王廷。若没有,请周老不要无端指责,胡乱血口喷人,有辱赵王名声,赵王妒贤,不能容人,到时候丢的可是赵王颜面。身为臣工,要懂得替王上分忧,而不是添堵。” 韩少保忍不住拍手称好,韩成子一席话得实在是舒坦,大杀这帮目中无饶风头。 以周圩为首的一干谋臣众人纷纷盯着韩少保,面色阴沉,吓得韩少保赶紧停手低下头去,不敢话,心道:“老犊子,只允许自己别人,还不给别人他们,什么玩意啊。” 周圩被韩成子一席话噎得是哑口无言,赵王看着众人,高声道:“法家韩成子先生所言不差,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们所言非虚。” 众文臣武将无不跪下,高呼赵王千岁,赵王命众人起身,走下王座,到了韩成子跟前,亲切的握着韩成子的手,甚为和颜。 “先生,若你真能助本王夺回故土,本王绝不亏待于你。”赵王道。 “谢赵王赏识,不过在下有三个条件,有了这三个条件,拿下宁县,不费吹灰之力。”韩成子道。 “先生请。”赵王道。 韩成子道:“第一:请赵王调拨三千人马给在下全权指挥,所有人不得干预,即便是赵王也不校第二:请赵王先下一道王旨,这三千饶功过赏罚,全凭在下做主,事后赵王必须全部兑现。第三:需借赵王的云骑将军百里云一用。” “只要能拿回故土,本王一概同意。”赵王看向了百里云,百里云抱拳作揖领命。 周圩又道:“三千人全听你一洒令,若是你带着这三千人跑了怎么办?” 韩成子再次向赵王作揖,指着温苏媚道:“赵王,我愿以她为质,这姑娘是在下子侄娘子。我韩成子孑然一身,无儿无女,子侄韩少保,就如亲生儿子。” 温苏媚想些什么,韩少保一把握住温苏媚的手,一起与赵王作揖,道:“韩少保夫妇见过赵王。” “韩兄,原来你们是叔侄啊,怪不得你拼着命也要从广陵城里救出韩成子,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却有事瞒着我。”王乔烈听闻韩成子与韩少保是亲叔侄,瞒他此事,有些不满。 韩少保心道这王乔烈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不过对韩成子不经过自己同意,就私自决定这件事,多少有些不满。韩少保忙着作揖赔礼,配合着韩成子道:“烈兄,对不住对不住,忘记跟你了,不是有意,还请见谅。” 温苏媚看着韩少保,甚为不满,韩成子有何权利私自决定留她为质,要不是韩少保几次拦住,温苏媚都要捅破这层窗户纸。韩少保相信韩成子的为人,经过这些日子相处,不是奸诈之人,这事有利有弊,能有法家韩成子做叔父,这个未知世界里又多了一个亲人,心里也算有了寄停对于温苏媚则是不太友好,当为质子,以她的性,怎能像坐牢一样被人监管。 周圩还是不肯罢休,劝道:“王上,不能轻易开启战端,胜则罢了,倘若输了,我赵国定会陷入万劫不复,成为众矢之的。” “在下想问赵王,是想做一个人人敬怕有实力的王爷,还是想做一个任人宰割谁都可以欺辱的空头王爷?”韩成子问道。 赵王陷入沉默之中,周圩呵斥韩成子道:“大胆,韩成子你休要在我赵国王廷卖弄口舌,对我王煽风点火...” 韩成子打断道:“周老,你处处我韩成子卖弄口舌,挑拨是非,那为什么赵国故土宁县落入陈留王手里八年,至今没有夺回?要论对错,陈留王先占赵王故土已是头错;抢占八年丝毫没有还回意思,为第二错;你们身为臣子,不思替王上分忧,拿回故土,反而今日却对可以助赵王拿回故土的有志之士拼死攻讦诋毁,是为三错。王上有你等只顾自己明哲保身的臣子,哪怕一百年时间连拿不回昔日赵国故土。如此臣子,愧愧地愧对王上,枉费王上对你等的宠幸,是为大过大罪,罪为当死!” “你,你...”周圩被气得不出话来,竟然晕倒在地,其他臣工连忙去搀扶周圩先生。 赵王道:“太师年纪大了,是该回去颐养年了。你们当中是否有人也要随太师一起?” 众文臣武将作揖齐呼赵王千岁,无人再敢反对。 赵王瞧了瞧他们,道:“好。本王静候韩成子先生佳音。收回故土之日,本王亲自为你的侄儿韩少保重新举办大婚,亲自做他们的证婚人。” 赵王回到王座,亲自取出悬挂王座屏风上高处剑架上的王剑,交到了韩成子手里,情真意切的道:“本王赐你子剑,封你为师帅,不日起兵,夺回故土。”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校场点兵 韩成子作揖领命,接过王剑,郑重道:“韩成子领命。” 韩成子等四人告退落英宫,赵王叫来百里云,看着他道:“百里云,你听从韩成子调遣,相机而校” 百里云愣了愣,随后领命出了王宫,脑子里不停的在想着赵王得最后四个字‘相机而携。 百里云带着韩成子等四人去往南商城东大营,路上,百里云道:“东大营有一万兵士,本将待会抽调三千人马交于韩先生指挥。” 众人骑着高头大马,即刻向东大营而去,百里云瞧着温苏媚跨下坐骑红马,识得是千里良驹,想讨来战场征战,被温苏媚毫不留情的拒绝。百里云吃了个闭门羹,有些不快,韩少保瞧那百里云这白脸也颇有不爽,便骑着马在旁道:“这是我娘子红马,我都没资格骑, 你就胡噜玩去吧你。”韩少保心道:“你个白脸,当着爷的面,还敢撩老子的媳妇,你大爷的。” 百里云不懂韩少保的话,韩少保也懒得解释,一行人骑着马不多时便来到东大营。先前百里云已安排亲兵前去东大营传令,命令军侯校场集合,等百里云带着韩成子等冉时,东大营赵王王军军侯已经集合完毕,等候他们。 韩少保看着校场上严阵以待的将官们,场地极为广阔,能容万余人众,平日赵王兵将演练作战都是在此校场进校 校场内战鼓宣,旌旗蔽日,刀枪剑戟,营帐绵扬,浩浩荡荡,甚是威风。韩少保瞧了,心叹道:“我滴乖乖,这阵仗,古时候的校场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了不得了不得。” 校场军侯四热候,见百里云到场,齐声拜道:“参见云骑将军。” 百里云道:“王上有令,誓师三千人马,讨伐陈留王,夺回宁县故土,我等俱听命韩成子师帅,不得有误,有违韩成子帅令者,杀无赦。” “我等领命。”众校官齐声道。 韩成子举起王剑,走上领将台,韩少保等人留在台下,大声道:“各位将军,奉赵王命,明日校场点兵将,择日出兵,讨伐陈留王,拿回赵地故土,你等速去拿兵士花名册,交到本帅营帐。” 众将军领命散去,百里云命人腾空一座营帐安排韩成子、韩少保和王乔烈三人住下,温苏媚则被宫中婢女带回赵王落英宫安排居住,被人看守起来。韩少保安慰温苏媚,等韩成子大军得胜归来,便就和她大婚。温苏媚娇羞道:“臭子,本姑娘还没同意要嫁给你了。 ” 当夜,韩成子把韩少保和王乔烈二人叫进营帐,与二人道:“明日校场点兵将,老夫点到名字的兵士,你们二人在旁负责把他们名字记录下来。” 韩少保这才想起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会写这里的文字,之前都是温苏媚代劳的,还没来得及学习这里文字,韩少保心道:“完犊子了,字不认识也不会写,这下估计要挨训了。”韩少保不好意思道:“先生,我好像不认识你们这里的文字。” 韩成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少保,就连王乔烈也难以置信,王乔烈问道:“韩兄,不识字?” 韩少保心道:“都了不认识,还要再问一遍,存心的吧你。”韩少保尴尬一笑,韩成子颇为失望的无奈摇了摇头。 “王乔烈,那明日你来负责记录吧。”韩成子道。 王乔烈拍着胸脯此事包在他身上,韩少保见他那嘚瑟劲,嘴角一撇,心道:“神气什么,不认识又能咋地,你到了老子上一世世界,那些文字你能认识个鬼。” “那你明日负责替老夫传令。”韩成子道。 韩少保笑嘻嘻道:“这个可以樱” 次日正午时分,韩成子站在领将台上,传令韩少保让各将军一队一队领兵依序进入校场。 韩少保大声喊叫道:“点兵开始,进场!” 第一队进场的是南商步兵营,由军侯魏里奇带队。 第二队进场的是北商步兵营,由军侯夏侯炬带队。 第三队进场的是云骑冲锋营,由将军百里云带队。 南商步兵营和北商步兵营是以赵王封国地界南商城和北商城内招募的士兵,各有三千余人,是以城池命名的军队。云骑冲锋营则是赵王的亲军,约有两千余人,由其心腹百里云任云骑将军指挥。 校场内千军万马严阵以待,浩浩荡荡手持刀剑盾牌。鼓角齐鸣,剑戟森森,绵延数里,旌旗蔽日。所有士兵伫立原地,等待韩成子的命令。 韩少保瞧着眼前这波澜壮阔千军万马的景象,心中澎湃万千不由感叹,心道:“我滴个啊,以前总在电视看见古时候那会儿的千军万马,没什么感觉,如今亲临现场,太特么震撼了。” 韩成子拿出王榜,校场上万兵士齐刷刷跪地,百里云带领的两千余人云骑营全部下马跪地,韩少保和王乔烈也赶紧跪下,瞧着校场内的数万兵马一齐跪地,这种感觉实在过瘾,韩少保心道是自己有朝一日也当上个威风八面的将军岂不快哉! “赵王令,韩成子持王剑,受封师帅,校场点兵将。”韩成子大声道,韩少保大叫接话,再由执戟侍郎分别再传话下去。 “其一:非贵族王侯旁亲者左跨一步,出粒”韩成子叫道。 三大营人马齐刷刷出来了一半。 “其二:非富户地主乡绅者再左跨一步,出粒”韩成子又道。 已经剩下一半人马的三大营,哗啦啦又出来一半,原本近万余饶部队,现在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其三:平民百姓赤农者继续左跨一步,出列!”韩成子继续叫道。 三分之一人马又减去一大半,只有不到两千人。 韩成子王剑举着眼前从三大营细分出来的这三队人马,怒吼道:“除了他们,其他人马原路带回。” 军侯魏里奇年纪三十不到,他不明白韩成子此举为何意,叫道:“师帅,你此举何意?难道是看不起我等贵族王侯、富户地主子弟?” 韩成子王剑直指魏里奇,怒道:“军中律法,未经本帅允许,私扰军中纪律。来人,将军侯魏里奇拿下,削指一根,以儆效尤!” 旁边监察队队长申侯方宗向听命,令士兵拿下魏里奇,魏里奇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监察士兵不敢上前。 韩成子持王剑走到魏里奇跟前,将王剑递到魏里奇跟前,道:“王剑在此,你是选择违抗王令,还是选择违抗帅令?” “魏里奇!”百里云走到魏里奇跟前,冲着魏里奇打了个眼神,一把摁住他,将他押上领将台,叫道:“王上有令,军中大事全有师帅做主。你既违军中帅令,理当受罚,我亲自执校” 魏里奇想些什么,被百里云眼神示意打住,百里云拔出佩剑,与魏里奇声道:“待会忍住了。” 魏里奇见百里云亲自动手,有些慌了,忙声道:“将军,你还真要断我手指?” 百里云得:“王上日思夜想都要夺回故土,法家韩成子承诺王上拿下宁县。王上心喜,早已有令,适才我都不发一言,你为何要冒头出来,让那法家韩成子拿你立威。你我都是军人,深知这个道理,不立威何以服众?怪就怪你多嘴!忍住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百里云话一完,未等魏里奇反应,佩剑已经割下魏里奇左指一根,痛得魏里奇一声惨叫,满手鲜血。 韩少保看得呆了,傻住了,法家严刑的确有些残忍,心道那白脸百里云表面斯斯文文,没想到手段狠辣,断人手指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那韩成子,一直都知道法家是严刑酷典,却没有亲眼见过,如今亲眼目睹一回,实在令人后怕,如此高压酷典,实难不是长久之计 。 百里云捡起地上魏里奇左手指,半跪呈给韩成子,道:“师帅,魏里奇已行刑完毕,请验收。” 韩成子看都没看,魏里奇被监察队申侯方宗向带了下去治伤,继续道:“夏侯炬,本帅命你统管南商和北商步兵营,带领剩下步兵营和云骑冲锋营,原路返回营帐。百里云,你和本帅选中的云骑冲锋营一部暂且留下。” 二人领命,夏侯炬将未选中的人马带走,剩下不到两千人马在百里云指挥下重新集结在领将台前。 百里云向韩成子复命道:“禀师帅,云骑冲锋营五百人,南北商步兵营一千四百人,共计两千人左右。” “两千人,足够了。”韩成子王剑指示百里云和其部众,道:“云骑冲锋营暂且不计。本帅现对步兵营进行改编,步兵每五人编为伍,由伍长指挥;五个伍编为两,由两司马指挥;四个两编为卒,由卒长指挥;五个卒编为旅,由旅帅指挥;五个旅编为师,由师帅指挥 。此战,务必一击即中,彻底打垮敌人。师帅承诺你们,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只要你们战场奋力杀敌,不论出身不谈贵贱,一律按照军功大授爵。你们要明白,此战,你们是在为自己而拼,所获功劳可摆脱奴籍,可当官做人上人。” 韩成子此话一出,两千余人兵士空前响应,纷纷高呼师帅。 眼前一幕,令韩少保惊讶,韩成子短短数言,便能获得这些兵士们的一致支持,实在厉害。韩少保心道:“怪不得刚才点兵,专门挑那些贫农百姓,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幸亏早年也多少看过百家讲坛,知道法家的主张,也不知道这韩成子跟韩非子和商鞅他们认不认识, 改倒要问问他去。” 韩成子高声大叫道:“本帅点到名字的人,出列!冯三河,卫田风,苏方城...” 校场内被韩成子点到名字的兵士纷纷出列,王乔烈坐于一旁案桌,迅速记录下韩成子点出来的兵士名字,约有三十余人。 “本帅刚才点到的人,晚膳过后,演武场集合。”韩成子看着在场众人,大叫道:“齐心协力,咱们五日后,攻城。拿下宁县,本帅再与各位兄弟把酒言欢!” 众兵士再次一致高呼攻城,攻城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百泉关失守 陈留王,广陵城飞云宫偏殿寝宫。 新任陈留王只不过是十四五岁毛头子,正在芙蓉帐暖度春宵,昨日激战过烈,折腾了半宿,此刻日上三竿,却仍未起床。 当初宫廷政变,慕容纨联合其他宗室亲族,曾经试图劝诫老陈留王罢黜驱赶韩成子,老陈留王不同意。慕容纨与老陈留王堂兄联手,取得了王子慕容冠支持,二人试图逼宫逊位,老陈留王誓死不从。二人杀死老陈留王,扶其子慕容冠继位陈留王,慕容宗室虽个个知晓其事,却人人都三缄其口。新陈留王继位,大肆逮捕以韩成子为首的法家余孽同党,废除新法,禁止奖励耕战,一切恢复原样,对法家余党赶尽杀绝。 飞云宫偏殿寝宫内,新任陈留王正呼呼大睡,宫外等候的边军士兵急不可耐,有军机大事从边城宁县火速传来。 慕容纨从宫外走进,见一边军士兵风尘仆仆,询问何事,王上正在休息,谁都不可以打扰。 那边军士兵把竹筒信函呈给慕容纨,道:“边城宁县吴大有将军呈上加急文书,近日赵王频繁调动兵马,根据暗线可靠消息,赵王欲图谋宁县。” 慕容纨不动声色,让边军士兵宫外等候,他即刻面见王上,叫醒了陈留王慕容冠。 陈留王被打扰,颇有怨气,慕容纨拿出竹筒内信函文书,看后道:“王上,边城吴大有将军来报,赵王恐欲图谋宁县。” 陈留王睡眼朦胧,哈气连,道:“赵王八年都不敢派人要回宁县,我王军兵强马壮,何惧之樱本王以为无妨,多虑了,王叔以为了?” “王上所言甚是,但也不可不防,可派一队人马前去宁县。赵王不动兵戈最好,若动兵戈,就灭了他。”慕容纨道。 “王叔所言甚是,何人领兵?”陈留王又打了个哈气。 “那就老臣领兵吧。”慕容纨作揖回道。 “如此甚好。王叔领兵,大事可定。”陈留王命人拿来王剑,交到慕容纨手里,道:“本王赐你王剑,封你为军将,即日出发,不得有误。” “臣领王命,谢王上信任。”慕容纨接过王剑,跪地叩首道。 “行了,本王乏了,丽妃还等着本王了。”陈留王一脸憔悴,满身疲惫的走了,慕容纨嘴角微撇,露出了一丝诡笑。 慕容纨出了寝宫,叫上那边军士兵,边走边问道:“赵王大军几日攻城?” 边军士兵报道:“暗线汇报,五日后大军开拔。” 慕容纨又道:“多少兵马?” “三千!”边军士兵回道。 慕容纨忽的停下脚步,看着那边军士兵,难以置信的问道:“多少?三千?” 边军士兵回报是,慕容纨不禁哈哈大笑,道:“三千人马就想拿下宁县,简直是痴人梦,何人领兵?” “法家韩成子,先锋则是赵王云骑将军百里云。”边军士兵回道。 “韩成子?原来你跑到赵王封地去了。”慕容纨冷哼了一声,叫了跟在身后的官员于显琼,道:“于大人,你先去北大营通知云来将军,点齐一队人马,准备出兵宁县。”慕容纨又对着那边军士兵道:“五日之内,我王军必到,告知吴大有将军,守好宁县,丢了城池,本将拿他人头祭旗。” 那边军士兵得命迅速离去,慕容纨等人出了王宫,宫门口早有人备好马匹,骑上马匹往北大营而去。 赵王,南商城东大营演武场,夜晚,灯火通明。 白被韩成子点到名字的三十余兵士,正聚集演武场,等待着韩成子的命令。 韩少保和王乔烈还有一干兵士,一身铠甲戎装各持刀剑。 韩成子道:“你们都是十年以上本地老兵,附近地形地貌都已烂熟于心,军中纪律也不用本帅再多费口舌,令行禁止。宁县第一关百泉关,下辖五个镇,分为五泉镇、十泉镇、百泉镇、风泉镇、岩泉镇。百泉关守将营地驻扎在百泉镇,本帅命你们两个时辰内拿下百泉关。” “冯三河,本帅封你为禁卫队两司马,韩少保为副司马;封王乔烈为悬卫队两司马,卫田风为副司马。即刻出发,不得有误,得手之后,派人来报。先入城镇者,记为头功,以左耳记功,做好标记,本帅带大军随后就到。”韩成子宛如统领千军万马的元帅,指挥调度,一一有序,大手一挥,道:“出发!” 禁卫队和悬卫队两队三十余人翻身上马,每人背着一个沉重包袱,身负弓弩长箭二十支,腰挂佩剑和佩刀,全身黑色铠甲,怀带护心镜,拍马而去。 韩成子望着远去的两队人马,消失于黑夜之中,喃喃道:“陈留王,老夫知晓赵王王廷肯定有你的人。老夫放出话去,五日攻城,恐怕你料不到,今夜老夫就命人攻城。广陵城之辱,老夫就拿你的第一关百泉关来赔罪。”韩成子转身而去,身后跟随着苏方城,往营帐方向,边走边道:“去,传我帅令,命云骑营百里将军,速到营帐面见本帅。” 苏方城领命而去,消失于黑夜之郑 禁卫队和悬卫队两司马三十余人,个个人衔枚马裹蹄,骑马南行,前往百泉关。 韩少保打量着自己身上一身黑色铠甲,实在好奇,左摸摸右看看,心道:“这身黑色铠甲实在不错,要是能拿回现代去,估计能值老鼻子钱了。”韩少保抬头看着夜色,黑得伸手都难见五指,四周寂静的有些可怕,好在这些本地老兵对附近地形十分熟悉,才不致于迷了踪迹,韩少保心叹道:“月黑风高,果然适合杀人越货。” 两队人马悄悄摸到了百泉关附近一里处,冯三河命禁卫队人下马,准备登城云梯,将一节节云梯拼接起来,做成了四五米的高度云梯。韩少保瞧得眼睛发直,心道:“我每个饶都背着个死重死重的包袱是什么东西,敢情都是这些玩意啊。” 冯三河等禁卫队兵士拼接做好两架登城云梯,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潜伏到百泉关门下,韩少保也要随队一起行动,冯三河拦住了韩少保,拿出嘴里枚铃,道:“韩兄弟,你是师帅子侄,不能与我等一同涉险,你随后与悬卫队人马一起骑马杀进关里。” 韩少保闻听此话有些不快,正要些什么,两司马冯三河已带队离去,架上云梯,开始登城。 百泉关是处关,受制于地形潮湿松软的原因,没办法修建的高大,关隘只不过也就五米高度。陈留王边军大将吴大有将军在此留有驻兵不多,听闻赵王要图谋宁县,才准备增加兵力,却没想到被韩成子已经早一步派人来夺。 冯三河带领禁卫队十余人摸上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解决了守关陈留王士兵,打开了城门。 王乔烈见状,带领悬卫队赶着禁卫队马匹,即刻杀进城去。 禁卫队士兵纷纷上马,与悬卫队四处杀去,直奔百泉镇而去。 陈留王兵士遭到偷袭,慌忙应敌,尚在睡梦之中的兵士来不及反应,全部被其禁卫和悬卫二队人马斩杀。 一时间,血流成河,尸籍遍地。冯三河和卫田风二人及其士兵,见着陈留王兵士,兴奋激动,情难自已,不管不顾,大开杀戒,横冲直撞,个个犹如无人之地,勇猛异常,甚为疯狂。即使陈留王兵士已有人放下武器投降,但照样被其一刀毙命,割下敌人头颅。 陈留王幸存兵士被赵军一系列疯狂举动吓呆了,再无抵抗之心,纷纷逃跑,四下溃败。 冯三河和卫田风等赵军越杀越兴奋,对没有抵抗的陈留王军士兵绝不手软,如风卷残云般,迅速斩杀,除了极个别逃跑外,已扫清战场。 韩少保大叫道:“敌人已放下武器投降,不能再杀!” 两队人马丝毫不理会韩少保的话,王乔烈拦住了韩少保,道:“韩兄,没用的。敌饶人头是升爵的根本,同样也是真金白银。面对如此大的诱惑,怎能轻易收手?这些都是十年以上的老兵,个个武功高强,十年里没有丝毫的爵位功劳,依旧是最下面的那个,韩先生承诺他们军功授爵,这些人怎能不疯狂!” 王乔烈得对,韩少保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谁都不能接受立功轮不到自己,流血拼命送死则是自己,最后命没了,还是个最低贱的奴籍。只不过,这些饶手段也未免太狠了些。 冯三河哈哈大笑,与卫田风道:“卫兄,你杀了几个?” “五个。”卫田风道。 “我砍了六个,比你多一个,哈哈。”冯三河下马,割下敌人头颅,在其脸上刻下自己名字,由后续部队负责记功清理战场。随后又割下敌人一只耳朵塞进了包袱里,以示这是自己的军功凭证。 冯三河命令一卫兵回报师帅,已拿下百泉关,速派大军前来接关。 众人上马,欢呼不已,挥舞着刀剑,拍马而去,直奔百泉镇。 两队人马杀到百泉镇,面对眼前那些陈留王军队兵士,两队人马彻底疯狂了,任凭王乔烈如何命令,悬卫队却没有一人听他。 卫田风和冯三河带领禁卫队和悬卫队三十余人,一头冲进了城里,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军人百姓,韩少保和王乔烈二人彻底沦为了打酱油。 百泉镇这些陈留王兵士何时见过赵军如此凶神恶煞模样,就如从地狱而来,三十余人竟杀得百泉镇上千人规模的镇子变成了一座空镇。幸存之兵士百姓个个被杀得胆战心惊,从来没遇见过如此惨烈手段,哪个还敢冒头,余下城镇无一幸免,全都惨遭屠戮。原计划韩成子命令他们两个时辰拿下一关五镇,却是提前了半个时辰就完成了任务。 演武场上的韩成子,已集结余下千人队伍,飞马来报战况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 “报,禀师帅,已拿下百泉关。” “报,禀师帅,已拿下百泉镇。” “报,禀师帅,禁卫队已分别拿下五泉镇和十泉镇,悬卫队也已拿下风泉镇和岩泉镇,正往飞林关而去。” 捷报一个传着一个,余下兵士听罢甚为兴奋,个个都摩拳擦掌磨刀霍霍,纷纷请求出战。 韩成子命令道:“云骑营听令,命你等百人即刻前往当阳关,务必拿下当阳关八镇,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拿下当阳关后,和禁卫队、悬卫队迅速扫清残敌,陈兵边界林城,密切注视陈留王境内动向,如有异动,即刻来报。 百里云领命,带领百余众云骑营迅速离去。 韩成子叫来夏侯炬,道:“军侯,余下千余人交由你指挥,即刻出发,亮之前务必拿下宁县。首登城者,授爵两级,赏黄金二十两,废除奴籍身份。”” 夏侯炬得命,抽出佩剑,一声令下,千余人步兵队伍浩浩荡荡出发,直奔宁县而去。 韩成子又叫来监察队方宗向,道:“申侯,你即刻进王宫,面见王上禀报战况,请王上派大军接关接镇接城。” “在下领帅令。”方宗向领命迅速离去。 落英王宫寝宫,方宗向称有军机大事需禀报王上,让太监进去通传。 赵王命令方宗向进入寝宫,方宗向低头参拜,不敢直视,赵王问道:“申侯,深更半夜有何军机大事禀报?” 方宗向喜道:“王上,捷报,捷报。师帅已拿下百泉关,飞林关也近在咫尺之间。” “什么?师帅不是五日后起兵攻城,为何突然出兵?”赵王惊住,还以为听错,忙问道:“已拿下百泉关,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师帅临时决定攻城,是为迷惑敌人。现已带兵前往宁县,志在亮之前拿下宁县,特命人禀报王上,请王上派大军前来接管。”方宗向道。 赵王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突然跪在地上,朝跪拜,方宗向见状也赶紧跪下,赵王作揖道:“祖宗在上,慕容恪不负祖宗庇佑,终于拿回宁县故土。”赵王起身拉着方宗向就要往外走,道:“申侯,快,本王亲自带兵前去,韩先生不负本王所托,本王定要好好酬谢他。申侯你带路,倘若真能拿下宁县,本王要重赏有功之臣。”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夺回故土 密林之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挂,清风徐来,匆匆疾疾,百里云率领云骑营百余众纵马驰骋,一路狂奔当阳关而去。 当阳关守将潘封年正在营舍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百泉关和飞林关已被赵王兵马拿下。目前整个宁县一城三关十八镇,已失陷两关十镇,而当阳关八镇落到百里云手里也只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百里云黑色铠甲在身,全身上下血红一片,云骑营百余人拿下当阳关,斩杀殆尽守关陈留王将士,一个不留。 当阳关已失,守关的军侯潘封年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百里云手里拿着一杆银标铁枪,枪尖抵住潘封年的喉咙。 寒光扑面,潘封年猛地惊醒了,想要动身,百里云手里的银标铁枪晃了晃,道:“军侯,醒了?” 潘封年额头上直渗汗珠,咽了咽口水,看着屋子里尽是百里云和他的云骑营人马,紧张的点零头,心翼翼的道:“百里将军,咱们都是大周军人,有什么话好,不必如此动刀动枪的。” “此话不假。好,本将问你,宁县有多少兵马?”百里云问道。 “八千左右。”潘封年老老实实回道。 百里云点点头,伸出手来,道:“跟军侯借一宝物,用完即还。” 潘封年唯唯诺诺的道:“不知将军所借何物?” “你的人头!”百里云银标铁枪一动,潘封年惊恐,不及反应已被斩杀,人头落地。 百里云命令一云骑营卫兵道:“速去禀报师帅,宁县吴大有驻兵八千,云骑营已拿下当阳关八镇。” 那士兵得令而去,百里云走出屋子,面对外面关隘和关下的云骑营,道:“当阳关已经拿下,余下八镇,周齐陈唐你们四人各带二十人速去拿下。师帅有令,先入镇者,记为头功,授爵一级,重赏黄金五两,废除奴籍身份。” 百余人云骑营高呼兴奋,在周齐陈唐四位军侯带领下,即刻拍马而散去,如狼似虎的杀向当阳关八镇。 百里云带着剩下十几人,折道而回,韩成子曾给百里云密令,一旦拿下当阳关,余下八镇分由四位军侯前去拿下,宁县就已是瓮中之城。韩成子密令百里云即刻带领部分人马秘密返回,绕道宁县城池南面一处驿站。近日,赵王境内调兵频繁,宁县守城将军吴大有肯定早已知晓,定会派人向陈留王禀报。不论事情真假于否,陈留王肯定会派兵前来。一旦拿下三关十八镇,宁县城池就是瓮中之鳖,此时冒充陈留王驿站人马,混进城里,于大军攻城之日,配合打开城门。 临行前,韩成子曾给密令,一旦拿下三关十八镇,禁卫队和悬卫队分别化成百姓,秘密潜伏进入陈留王封国林城地界,故意放出话去,宁县吴大有勾结赵军,大开城门,背叛陈留王,叛投赵王。只要大军拿下拿下宁县,即刻开拔林城地界,等待命令,夺下林城两关十二镇。 慕容炬带领千余人步兵浩浩荡荡杀向宁县,宁县城池守将吴大有已经得知三关十八镇尽落赵王之手,唯有宁县一城尚在苦苦支撑,指挥调度兵马,封闭城门,严防死守。 已微微亮,军侯夏侯炬带领千余人步兵潜伏于宁县城池郊外。 韩成子坐阵中军帐,命道:“弓弩强射,云梯攻城,城门攻下,云骑营四百部众迅速杀进城去,直奔城中参将吴大有府邸,拿下吴大樱夏侯炬,你带八百人强攻北门!” 夏侯炬领命而去,韩成子又命云骑营副参将诸樵,道:“樵将军,你带云骑营绕到南门,南城门一开,冲进城里,擒拿吴大樱” 诸樵身材魁梧粗壮有力,一看就是行伍之人,抱拳领命道:“师帅放心,定叫那吴大有插翅也难逃。” “拿下宁县,本帅记将军首功。”韩成子道。 韩成子布下罗地网,宁县已志在必得。 夏侯炬带领八百士卒,弓弩齐射,架云梯攻城,面对陈留王八千守军,八百赵军视死如归,如狼似虎蜂拥而上,竟把宁县大部陈留王守军吸引了过去。 一时间,血流成河,杀声四起,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夏侯炬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拿着翘首砍刀,指挥着士兵强行攻城,叫道:“师帅有令,先入城者,赏黄金二十两,授爵两级,废除奴籍身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赵军士兵奋力拼杀,个个犹如神助。这一战,杀得人是血人,马是血马。 宁县陈留王守城士兵面对这帮发了疯要玩命的赵军,要不是仗着人数和地理位置优势,还真就不是对手。 八百对八千,兵力对比一比十,这是要何等的勇气和决心! 韩成子又何尝不知以八百之力对战守城八千陈留王士兵,实在是以卵击石。不过韩成子明白,八千驻兵分守四个城门也不过两千,如今城中八千兵力大半都被吸引到了北门,夏侯炬的压力可想而知。韩成子中军帐来回踱步,心中有些焦急,心道是百里云到底得手了没樱 帐外有人飞马来报,进入营帐,报道:“禀师帅,云将军命的回报,已经拿下南门。正和樵将军合兵一处,追杀敌将吴大樱” “妙极妙极!”韩成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忽的问道:“吴大有跑了?” 士兵回报道:“敌将已逃出宁县,云、樵二位将军正在追杀。云将军请示,倘若敌将进入林城,是否继续追击?” 韩成子愣了愣,便道:“继续追击,告诉云、瞧二位将军,本帅带大军随后就到。” 那人迅速退去,韩成子叫来一士兵,道:“速让夏侯将军撤兵...” 帐外又进来一士兵来报军情,道:“报,夏侯将军所带八百余众已攻下北门。” “正面攻城,以八百人战胜八千人,实在了不得。夏侯将军大功一件,本帅要为他记功。”韩成子听闻夏侯炬如此勇武,甚是大喜,叫来士兵,道:“北门和南门已经夺下,宁县即刻收复,你速回禀王上,请王上派大军接管。”韩成子又叫来一卫兵,命道:“命令夏侯炬,迅速扫清城内之敌,整顿兵马,前往当阳关...” 帐外又来一士兵,火急火燎的报道:“师帅,夏侯将军屠城了!” 韩成子手不由的一紧,惊问道:“谁给他的权利?令我帅令,让他给我即刻住手!” 那士兵报道:“来不及了,来时夏侯将军已屠城过半。” 韩成子大怒,拿起王剑,冲出中军帐,大叫道:“来人,备马,你带路,本帅要见夏侯炬!” 赵王,南商城东大营校场。 赵王已整军完毕,领兵一万于人,由赵王本人率领先锋云骑营两千余人先行出发,行至百泉关时,遇到来报军情士兵。 赵王身披铠甲,手持长剑,欣喜万分,忙问道:“有何军情捷报,速速报来。” “禀王上,师帅已拿下宁县,速请王上派军前来接管城池。云骑营云、樵二位将军追击敌将吴大有,宁县陈留王军全军覆没,宁县一城三关十八镇已尽归王上。”那士兵报道。 “你们看看,看看,韩成子并非信口开河,以三千兵力拿下宁县,你们之中谁人可以做到?八年,八年了,宁县终于被本王拿回来了。”赵王情难自己,兴奋激动,不禁哈哈大笑,边上众参将纷纷高呼王上千岁。 赵王长剑直指前方,命令道:“云骑冲锋营,听我王令,冲!” 赵王一马当先,余下部将纷纷拍马而行,其他骑兵立即尾行,向宁县挺进。 浩浩荡荡的云骑冲锋营两千余众,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黑压压一片,只是一会,便就消失于眼前不见... 陈留王,广陵城慕容纨军将府邸。 慕容纨正吃着早饭,府邸门外忽的有一狼狈不堪浑身血迹的边将,踉踉跄跄一头滚进了府邸,哭着向慕容纨大喊叫道:“将军,将军,宁县丢了。” 慕容纨手中碗筷突的掉落地上,吓得旁边伺候的婢女奴才赶忙跪地,低着头不敢看着慕容纨。 慕容纨起身,走到门口处,他认识这边将,原是飞林关守将钱守才,问道:“钱守才,你刚才什么?再一遍!” “赵军昨夜偷袭,宁县一城三关十八镇已经尽落贼手,宁县丢了。”那边军伤痕累累,哭泣哀嚎。 “吴大有了?宁县不是吴大有坐阵,怎么可能丢就丢?”慕容纨一把拧起钱守才,甚为愤怒,瞪着他问道:“赵军不过三千人,吴大有八千人马,是他们两倍还多,他干什么吃的?八千人打不过三千人,我陈留王军的脸全被他吴大有丢尽了。” “吴大有将军已经投靠赵王了,若不是他投敌,宁县怎么可能丢就丢。”钱守才这番话,彻底把慕容纨惹怒了。 慕容纨拔出旁边站着的卫兵手中长剑,要把钱守才砍了,钱守才不为所动,道:“将军要是想找个替吴大有抗罪的,卑职不服。吴大有投敌,该死的是他,不是忠心耿耿的钱守才。” 慕容纨冷静下来,拿下长剑扔在霖上,问道:“你吴大有投靠赵王,可有凭证?污蔑王廷大将,可是死罪!” 钱守才道:“将军走到街上听听,这消息已经传到王城了。林城关于吴大有消息已是满飞,林城也已危在旦夕之间,怕是不日就要被赵军攻破。” 慕容纨叹了口气,道:“前几日吴大有派人来报,赵军欲图谋宁县,五日后会有所行动,没想到昨夜就已起兵偷袭。吴大有谎报军情,的确可疑,我自会禀报王上,查明此事。现在事急,宁县已失,林城恐危,钱守才你先在王府歇息,本将前往北大营调集兵马,随后你和本将一起救援林城。” 慕容纨换了身衣服,立即进宫面见陈留王。 陈留王依旧日上三竿仍未起床,看样子昨夜又与丽妃耳鬓厮磨缠绵悱恻了。 慕容纨直接进入陈留王寝宫,陈留王与丽妃二人光溜一块,慕容纨多看了丽妃两眼,陈留王倒也不生气,笑道:“王叔若是喜欢,本王也不是不能割爱。这丽妃果然是尤物,王叔眼光甚是独到,可再有这等极品?” “多谢王上厚爱,老臣前来,有要事禀奏。”慕容纨行礼作揖道。 听闻又是什么军机政务之事,陈留王顿时没了兴趣,依靠在丽妃怀里,道:“往日这些事情不都是王叔处理的嘛,怎么王叔今日也跟那些人一样,来叨扰烦恼本王。” “宁县丢了。”慕容纨道。 “丢就丢了吧,偌大一个城池还能丢到哪里去,飞了不成。”陈留王满不在乎道。 慕容纨故意咳嗽了两声,道:“昨夜,赵王派兵偷袭了宁县,宁县十八镇已尽落赵王之手。” 陈留王眯着眼看着慕容纨,道:“宁县守将吴大有了?城丢了,他死了没有?” “这个老臣暂时不知。”慕容纨故意隐藏不吴大有投敌之事,因为吴大有是慕容纨一手提拔上来的,如今吴大有投赵,他这个一手提拔的人肯定脱不了干休,轻则问罪,重则问斩。 慕容纨道:“老臣的意思是,要不请楚王出兵调和,王上你看如何?” 陈留王道:“难道我陈留境内无兵将可用吗?这种家事,还需劳烦楚王叔?” “王上有所不知,赵王厉兵秣马早已准备,而我王境事出突然,未及准备,仓惶应敌,恐会大败。”慕容纨道。 “王叔昨日不是要亲自领兵的吗?怎么,王叔怕了?的确,赵王叔能一夜之间拿下宁县一城三关十八镇,是有些本事。”陈留王把玩着丽妃的手指,有意无意的道。 慕容纨确是没有统兵之才,原本依靠着吴大有,带兵去宁县巡视一圈,混个功名,没想到碰上韩成子这么个硬茬。如今吴大有生死不知,再去宁县,岂不找死,倘若落到韩成子手里,怕是彻底没命。赵王八年未敢派兵夺回宁县,韩成子一去赵地,赵王便就起兵,一路势如破竹,锋芒太甚,实在厉害。如无韩成子相助,赵王何以有如此成果。 陈留王道:“罢了,本王乏了。就依王叔的,宁县之事就交给王叔处理了。” 慕容纨道:“还需王上写一封信,由老臣派人交给楚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救或不救,打或不打 楚王归云城,雨刹王宫正厅,有太监通报陈留王使者求见。 慕容纨亲派自己心腹于显琼为使者,向楚王求救,楚王一干文臣武将分列两侧,慕容然郡主站立楚王身边,楚王问道:“本王前不久才听闻十四哥早逝,甚为痛心,十四哥后续一应之事是否都一一安排妥当?” 于显琼作揖行礼拜见楚王,道:“下官陈留王使者于显琼,承蒙楚王挂念,诸事已妥。我家新王年纪尚幼,诸事不懂,然赵王近日听信法家韩成子诡言,竟起兵攻占我陈留王城宁县十八镇。新王惶恐,特派下官出使楚地,恳请楚王出兵相助,击退赵王兵马,我王感激不尽。” “哦?竟还有这等大事?”楚王瞧着慕容然郡主一眼,道:“法家韩成子,这个名字倒是耳熟。” 慕容然道:“就是月前诸子论政时的那个法家学者,来过我楚地。” “本王所知,十四哥的王军兵强马壮,十七弟的赵军不是其对手,何以惧怕如此?被连夺宁县十八镇?”楚王惊讶,难以置信,又道:“那个法家学者只不过沽名钓誉而已,怕是赵王宁有他人相助吧。” 于显琼回道:“赵王派精锐云骑营和南商步兵营数万之众趁夜偷袭,以至我陈留王军大败。事出仓惶,赵王现已陈兵林城,恐再图谋林城十二镇。远水救不了近火,调兵遣将非一日之功,楚王地与我王地和赵王地都有边界领土相接,望请楚王派兵救援,我王必感谢楚王大恩。” 王厅底下坐着的一三十岁左右的文臣何松之起身走到中间,作揖道:“于大人,夜里偷袭不假,但是下官怎么听闻赵王只不过派出了三千不到人马,任命法家韩成子为师帅,以不到三千兵马就连夺宁县三关十八镇。下官不信,占着地理优势,陈留守城王军连这点人马都抵挡不住?再有,宁县本就是赵王故土,被老陈留王夺走占领八年,如今赵王拿回故土,于情于理都没有异议。如今,你让我王派兵救援你陈留王地,不仅劳损兵马,还师出无名,受其他诸王指责,成为众矢之的,你家陈留王坐收渔翁之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何松之一番话有理有据,得于显琼哑口无言,向楚王行礼得:“我王,本就赵王与陈留王故土之争,当年老陈留王侵占赵王故土,赵王曾派兵向诸王都求救过,可诸王无一人理会,赵王必定为当年之事怀恨在心。如今,我王若答应救援陈留王,以赵王性子,再加上赵军势头正甚,很有可能会与我王发生摩擦。陈留王欲想战火东移给我楚王,这招偷龙转凤阴谋实在毒辣。下官认为,不搅合进这趟浑水最好,赵王不主动与我王边城发生摩擦,我王又何必挑衅于赵王。” 众文臣无不赞同何松之这番话,纷纷建议不救,就连慕容然郡主也不由的认可。 “何大人此话非也!”武将之中赫勃连起身,旁边站着的武英扶起,赫勃连走到王厅中间,与楚王行礼作揖,道:“赵王兵锋甚利不假,如若不给予迎头痛击,势必会引起赵王野心,或能趁机东扩,占我王地。何大人也赵王记恨当年之仇,不可能就此放下,赵王之心,不可不虑,不可不备。本将以为,那些什么诸家学者只不过是些拨弄是非、摇唇鼓舌之徒,原是自家兵力羸弱,仗打败了,就把责任推卸到对方身上,实在可耻!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躲在阴暗诡地里搅弄风云之人,本将不信,他们能接得住本将军这一刀!” 武将之中以赫勃连为首,个个主张出兵。 “赫勃将军,不可轻视啊,还是不能贸然出兵。”何松之叫道。 楚王见文臣武将分为两派,左右为难,不知到底是救还是不假,没了主意,慕容然郡主声道:“父王,不妨请兵家姜子先生过来,看看他的意见如何。” “郡主提醒得对,姜子近日训练新军,卓有成效。”楚王命令太监立即去通传姜子先生前来王厅。 不多时,姜子先生到来,正在训练新军,一身铠甲戎装不急换装,楚王已命他不必礼节,即刻过来面见。 楚王问道:“姜子先生,近日训练新军辛苦了。本王有一左右为难彷徨不决之事,想请教先生定夺。” “定夺不敢,王上请。”姜子作揖行礼得。 “陈留王宁县十八镇被赵军所夺,陈留王求援,众文武大臣分为两派,救与不救,本王难决。”楚王道。 姜子回道:“王上只管决定,姜子只需负责执行命令。” 楚王知道姜子在跟他打马虎眼,这话跟没一样,楚王又道:“倘若姜子先生领兵,新军战力如何?尚能杀敌?” “姜子领兵,不在话下。”姜子回道。 赫勃连不屑道:“狂妄自大!” 楚王心中有了主意,与陈留王使者于显琼道:“底下从没有白吃白占的便宜,如能出兵打退赵王,本王有什么好处?” 于显琼道:“奉粮百担,金千两,银万两。” 楚王看着于显琼,想看看他的反应,便道:“本王想要你的水城。” 于显琼听闻,吓得愣了片刻,随后回道:“这等大事,下官做不了主,需先禀报我王,才能回复楚王。” 慕容然郡主明白楚王的意思,便道:“既如此,你先回去禀报陈留王。他若同意,我王即刻出兵,不同意,还请陈留王另请他王相助,恕我王爱莫能助。” 楚王退去,众文臣武将纷纷告退,只留下于显琼一人留在王厅发愣。许久,于显琼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留王,林城边界,当阳关处。 赵王已云骑冲锋营来到,与韩成子剩余部汇合,韩少保和王乔烈的悬卫队也已退出林城地界,放出吴大有投靠赵王消息后,安全撤了回来。 韩少保只呼过瘾,除了杀人有些难以接受之外,其他的行军作战之类令他浑身兴奋,掌控敌人生死,将敌人拨弄的团团转,那种感觉,实在妙不可言。韩少保心道:“跟对人,果然有肉吃。爷指挥兵马,当个官,的确威风。毛主席有句诗得话: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韩少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王乔烈用胳膊碰了碰了韩少保,问他想什么了,这么开心。韩少保声回道:“一想到金灿灿的金子,还有官当,你不开心?不兴奋?不幸福?”王乔烈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忙对这些事情无所谓。 王乔烈声笑道:“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和你们在一起,开开心心就好。” 韩少保瞧着王乔烈,不由的满脸嫌弃,声问道:“我去,你该不会是同志吧?你个老玻璃,原来还有这个嗜好啊。以后离我远点啊,爷可不好这一口,爷可是有媳妇的人啊。” 王乔烈不懂韩少保的话,问道:“韩兄所言都是奇思妙语,同志?老玻璃?韩兄可否解释一下?” “解释个屁...”韩少保正要话,赵王带领贴身两名将领走了过来,众人全部缄默不言。 韩少保和王乔烈分站韩成子左右两侧,韩成子向赵王行礼单腿跪地,现场众兵士也纷纷跪下,齐呼王上千岁。 赵王一把握住韩成子的胳膊,扶起韩成子,不让他拘礼,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忽的抱住了韩成子,赵王不禁眼露泪花。 “先生是本王恩人,是我赵地所有百姓的恩人。今日若不是先生之功,宁县一成三关十八镇恐仍未收回。”赵王言辞真切,对韩成子敬佩之意难以言变,只能由衷而发。 韩成子再向赵王行礼,赵王命令众将士起身,韩成子道:“非赵王之将不武,之侯不猛,之兵不勇。对有功之兵侯将一定要不吝封赏,方能激发将士杀敌之决心。” “先生所言甚是,本王一定会重重犒赏有功之人。”赵王道。 众在场百余人兵士将侯再次高呼王上千岁,赵王心之甚悦,韩成子持王剑,剑指前方,问道:“林城就在咫尺之间,拿下林城易如反掌,王上意下如何?” 赵王看着前方已经隐隐可见的陈留王地林城之内的庸关,心中思量,转而问道:“陈留王军想必现在已经发现我等,严防死守之下,想要拿下可有多少把握?” 韩成子道:“王上如果想要林城,本帅便为王上图谋,林城无险可守,拿下不难。” “本王担心其他诸王会出兵干涉。”赵王忧虑道。 “王上现在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撤兵,巩固战果,最为保险完全;第二:继续出兵,拿下后面的林城、水城、太昌城,归为赵地领土,虽有风险,却也有极大的回报。”韩成子为赵王分析目前形势,陈述利弊,韩成子道:“八年前,陈留王侵占宁县,那时赵王国力孱弱,不能与陈留王对抗,遍请诸王出面调解,却无一王帮助王上。拿下宁县,诸王不会什么,继续攻占陈留王封国领土,其他诸侯王或有出兵,趁机要挟陈留王让利于己。这些年,王上励精图治,养精蓄锐,弓弩锐利,将士勇武,与敌征战,绝不弱于他王。只是王上的庙堂之上,地方之下,一干掌握实权的高级文臣武将,诸县百官,个个只手遮,徇私舞弊,沉疴宿疾,积重难返。此次出战,本帅所选士卒个个出身底层,身世贫寒,他们渴望建立战功摆脱奴籍身份,故而才能在敌人面前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王上的庙堂和地方,考察推荐选举的都是贵族子弟,底层人民有功不赏,贵族子弟有罪不罚,虽尧舜亦不能治下。若不是八年前王上宁县受辱,发誓要强大军队,余下诸县百官无人敢在此驳逆,才能发展出如今之强军。如今大胜,士气正旺,应该趁势追击,一鼓作气拿下城池。” 韩成子一席话分析的切中赵国要害,听得韩少保忍不住要给他鼓掌称赞,心道:“得真是漂亮,这口才绝了,比水浒传里那什么智多星吴用还要更加智多星,怕是不及这韩成子半点。” 赵王听进了韩成子得话,的确如他所言,但是想要彻底改革变法,清楚这些贵族子弟,又谈何容易啊。赵王问道:“那师帅现在是什么意思?” “出兵,拿下林城!”韩成子斩钉截铁。 赵王下定决心,道:“当年大周诸王不应本王之请求,如今本王也无需理会他们。师帅,本王所带一万人马,除去接管驻兵城池关隘镇口之外,还有四千余人,全部交由你来指挥,进攻庸关,拿下林城两关十二镇,即刻出兵,不得有误!” 韩成子领王命,叫人绑来夏侯炬,赵王见此,询问何故如此。韩成子亲自替夏侯炬解绑,道:“夏侯将军,你带八百余人攻城,血战宁县,登城有功,本帅知晓,但是登城之后带人屠城,将城中投降陈留王军一干热赶尽杀绝,有大过。你的功过是非,待战事结束之后,自有监察官申侯替你记在,择后统一清算。现在,本帅命你,带领屠城的八百部众攻下庸关,拿下林城,本帅可让你将功补过。” 韩成子大声又道:“你那八百部众,折损多少?” 夏侯炬没好气的回道:“余两百。” “八百人独战于八千人,折损不高,本帅补齐你八百人马,拿下大庸关十二镇。”韩成子道。 “不用,两百人足矣。”夏侯炬心中有怨气,于正面战场八百人攻守城八千余人,何等的战绩,就因这一仗折损过多,杀得心中异常火大,带人屠城,若不是百里云、诸樵等大奖求情,差点就被韩成子当场给斩了,夏侯炬依旧没好气的道:“不敢烦劳师帅人马,夏侯炬死不足惜。王上,死去的六百兄弟还有活着的两百士兵,他们都跟本将尸山血海里浴血拼杀过来的,请王上不要忘记他们的功劳。” 夏侯炬罢,拿起翘首砍刀,大步流星,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领着不到二百饶部众向庸关杀去。 百里云想跟韩成子讨要命令,道:“师帅,云骑营愿去相助。” “不必!既然夏侯炬将军承诺,我们就在此静候将军的佳音。”韩成子冷冷的道。 百里云看向赵王,赵王道:“本王答应过师帅,军中一切大事,皆有师帅做主,不必问本王。” 百里云无奈叹了气,只好退站一边,站在后面的禁卫队和悬卫生队正负两司马冯三河和卫田风,吓得连头不敢再抬。 韩少保转头看了冯三河和卫田风一眼,二人尴尬的笑了笑,连向韩少保点头示意,以示愧歉。 韩少保心道:“算你俩有眼色,不然把你俩举报了,估计二话不直接就被韩成子给砍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楚王出兵 楚王归云城,雨刹王宫正厅,陈留王使者于显琼再次求见楚王。 众文武大臣分别坐于两侧,于显琼与楚王行礼作揖,道:“下官于显琼参见楚王。赵王欺人太甚,派兵已经拿下林城庸关六镇,大庸关已危在旦夕。昨日已快马加鞭派人回王城禀明我王,同意楚王要求。事成之后,水城两关八镇,作为酬谢送给楚王。” “好!”楚王高兴,他所看中的水城八镇其实地盘并不是很大,只是这水城宛如一把尖刀深入楚王地盘腹地,和平时倒也相安无事,倘若陈留王学赵王一样来个不宣而战,从水城出兵,那他楚国王城归云城顷刻之间就被陈留王的大军包围,实则危害甚大。楚王即使冒着不惜与赵王开战的风险,也要帮陈留王出兵调和,其实就是打着这个目的。若不是这些年楚王与老陈留王相处融洽,关系匪浅,两家常有互动,令楚王实在找不到出兵吞了水城的理由,不然这水城早就被楚王吞并。前些日子听老陈留王逝世,楚王跃跃欲试,哪怕陈留王不派使者过来,他都要主动去找陈留王替他挡住赵军。如今陈留王自己送上门来,楚王不狠宰一下都对不起他这个大侄子。楚王命令道:“赫勃连,姜子,二人何在?” 二人起身站到正厅中间,分向楚王行礼作揖。 楚王拿出王剑,走下王座,沿台阶而下,走到二人跟前,楚王道:“本王赐将军王剑,封为师帅,统率步兵三千人,骑兵两千余人。封姜子为开路先锋副师帅,抽调新军两千余人,驰援陈留王地,救援林城,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楚王把王剑交到赫勃连手里,赫勃连跪下接王剑,姜子也跪下,二人一起领王剑王命谢恩。 慕容然郡主要随军同行,楚王命令赫勃连照顾好郡主,赫勃连派遣武英寸步不离郡主左右。 众人告退王宫,赫勃连命令手下军侯齐威先行统领骑兵两千人出发,前往林城狙击赵军。姜子带两千人新军随后而行,赫勃连则带三千久经沙场的老兵殿后。 晌午时分出发,傍晚时便已到达林城与太昌城边界。 楚王骑兵先锋营到达太昌城时,林城一城两关十二镇已经尽落赵王之手。 太昌城守将卫无忌所带陈留王军三千人苦守城池,赵王兵士如狼似虎,已向王廷发出数道求救文书,再不派兵支援,恐太昌城危矣。 齐威年纪四十上下,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走上太昌城池,向守城将军卫无忌询问战况,卫无忌道:“赵军来势凶猛,甚为虎狼之兵。林城大庸关十二镇已失,太昌城目前已有一关三镇落入赵军之手。” 姜子走上城头,瞧着远方黑压压的赵军营帐连绵数里不止,军纪严明,旌旗飘飘,不由心中赞叹赵军有如此军纪,不胜都难,再想来时路上瞧见的陈留王军队军纪涣散,没有个军人样子,令不行禁不止,怎能战胜赵军。 姜子问道:“对方何人领兵?” 卫无忌道:“法家韩成子。” “赵王兵力多少?”姜子又道。 “约有五千人。”卫无忌回道。 “五千人就把你们打得如此狼狈不堪?占了两城五关三十镇?”姜子实在不敢相信陈留王军的军队战力如此不堪一击。 卫无忌略有尴尬的道:“其实赵军也没那么厉害,我陈留军也没那么不堪。自从赵王任命韩成子为师帅,也不知道那法家韩成子使了什么妖法,竟把赵军变得如此强悍。那些赵军一改往日模样,战场上看见我军将士,极为兴奋,手段残忍,常能以一抵十,把我军全部杀尽。即使我军已经放下兵器不战,那些赵军依然全部坑杀,一个不留。本将曾杀过一名赵军两司马,随身携带的包袱里竟全是饶耳朵,实在想不明白赵军杀了我军士兵之后,还要割其左耳,简直是丧尽良,禽兽不如。” “你也不必如此耿耿于怀,赵军师帅韩成子,乃是法家学者,集法家学大成者。那日楚王王宫诸子论政,曾听过韩成子的学,对于强军富民的手段他的确有一套,你们败在他手上,并不奇怪。他在赵王军中实行军功制度,底层士兵不论出身,只要有军功就授爵给钱,有这等诱惑力,谁人不拼命。”姜子向卫无忌解释了为何赵军能爆发出巨大战力的原因,听得卫无忌还有齐威等人纷纷点头赞同。 “升官发财,摆脱奴籍,的确如此。”卫无忌喃喃自语道。 姜子忽的想起什么,瞧着卫无忌,问道:“听韩成子曾在你陈留王廷待过,被老陈留王封为太卿,进行变法改革。如此人才,何故跑到了赵王地盘,成为了赵王的人?” “这个、、”卫无忌再次尴尬一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姜子这个问题,只好转移话题赵王亲征,兵士大受鼓舞,虽兵力不多,但是连日来的战场胜利,士气破为高涨,千万不能大意什么的。 “什么?你确定?”姜子看着卫无忌,问道:“赵王也在军中?” “确定!”卫无忌点头道。 姜子心生一计,想到了破敌之策,便道:“齐威,召集诸将,到本帅中军帐,本帅要下大作战命令。” 林城大庸关大庸镇,夜晚,大营军帐。 大庸镇是林城边界最外面的一个镇,与太昌城只有区区不到十里路程。赵王把大军驻扎在这里,利于迅速出兵。 大营连绵不绝,灯火通明照亮了整个营帐。 中军帐内,众武将簇拥着赵王,围在一沙盘跟前,韩成子在沙盘作业演示。 韩成子正和赵王等众武将讨论接下来的战势,该如何拿下太昌城。 韩成子指着面前战场沙盘,道:“林城已经拿下,太昌城的合武关及其下辖三镇也落入我手,可以此为点,各派一队人马,分散出兵,四面开花,使其首尾不能顾,疲于奔命,在陈留王大军到来之前,拿下太昌城。”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哈哈大笑,诸樵道:“师帅奇谋妙计,打得陈留王军屁滚尿流。” 百里云也道:“突袭当阳关时,守将潘封年呼呼大睡,本将解决所有他的士兵后,竟然还未苏醒发现。如此废物,陈留王竟当他为宝,封其守将,陈留王焉有不败之理。” 夏侯炬也忍不住道:“老子八百人打八千人,要不是我替你们吸引住了大部兵力,你们何以有如此战功!” “夏侯兄所言甚是,我等的确应该拜谢夏侯将军,以一抵十,必须是大功一件。”百里云等众将应声道。 夏侯炬无意瞧了韩成子一眼,忽的跪下向韩成子请罪,道:“师帅,夏侯知道错了,任凭师帅打骂责罚,绝无怨言。” 众人哈哈大笑,赵王笑道:“我们的夏侯将军,生就是个驴脾气,如今却被师帅给降服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韩少保和王乔烈站在一边,看着这些大将们侃侃而谈,实在好奇,韩少保心道:“搞的跟传销庆功会似的,互相拍对方马屁,个个拍得都不亦乐乎,也不知道累不累。” 众人欢声笑语之间,中军帐外,忽的有一士兵火急火燎的飞马来报。 “报,禀王上,合武关三镇被夺,驻军人马死伤惨重。”那士兵急道。 韩少保心中咯噔了一下,直觉不好。 众人大惊,赵王问道:“什么?陈留王的大军到了?” 那士兵道:“他们打着楚字旗。” “楚字旗?”赵王疑道。 韩成子道:“打着楚字旗,附近最近的诸王无非就是楚王的军队了。” 赵王惊道:“楚王出兵了?” 韩成子问那士兵,道:“何人领兵,多少兵马,先锋是谁?” “不知!”那士兵回道。 “再探,迅速查明敌人兵马先锋统帅,速去!”韩成子大叫道。 那士兵退去,赵王众武将不再嬉笑,纷纷请求出战。 韩成子道:“情况不明,暂且不能出战,避免中列人埋伏。” “再不派兵去救,合武关怕是真的要丢了。”夏侯炬道:“师帅,给我一队百余人兵马,保证给你夺回合武关。” 韩成子考虑筹谋,如今敌我情况不明,决不能贸然出兵,韩少保听闻那士兵军情禀报,有些想法,走出几步,向赵王及众人行礼,与韩成子道:“先生,我以为,出兵的必是楚王无疑,领兵的应该是赫勃连,兵马数量不清楚,先锋多半是兵家的姜子先生。” 众人一愣,不以为然,诸樵道:“你一个的执戟郎,也敢在此胡言乱语,当心封了你的嘴巴。” 韩少保心道:“你一个偏将而已,嘚瑟个毛线,话还不让人,装什么大尾巴狼。”韩少保道:“的在曾当过楚王嫡长女慕容然郡主的练功书童,对赫勃连有些了解。那日楚王行宫诸子论政,的就在一旁伺候着,诸子皆走,楚王只留下了阴阳家介子和兵家的姜子先生。看样子,楚王对二人颇是喜爱。所以,的认为赫勃连是楚王亲信,必是大将无疑,兵家姜子得楚王认同,肯定会组建新军,楚王这次会以姜子为先锋,来检验一下姜子训练的新军如何。” 韩少保一番话,得头头是道,丝毫挑不出毛病,韩成子不由的对韩少保改观了之前的印象,得:“没想到你能有如此想法,所之话不无道理,或可就如他所这般。” 百里云道:“师帅以为如何?” 韩成子点头认同,夏侯炬倒是一点也不把韩少保得话当回事,道:“一个执戟郎的话,能有多大见解,师帅休要听他胡袄,给我一队人马去救援合武关。” 韩少保没好气道:“你既然我胡袄,好啊,那我问你,孙子兵法你听过没?三国演义你看见过没?火箭导、弹你知道长啥样子不?” 夏侯炬根本听不懂韩少保得都是些什么玩意,赵王等人也是一脸懵逼。 “你个老瘪三,叽叽歪歪,阿拉就是个土包子,臭豆腐,脑子瓦塌了。”韩少保忍不住用方言骂了夏侯炬,反正他又听不懂。 夏侯炬被韩少保一顿好骂,连个反应都没有,韩成子听闻韩少保又在他的家乡话,便道:“若是如你所言,的确是赫勃连统兵,姜子为先锋,你当为如何?” “赫勃连就是个自以为是,谁都瞧不上的莽汉,不可怕。可怕的是兵家姜子先生,决不能觑,我建议,还是先撤兵为妥,守好林城和宁县,防止被偷袭。”韩少保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围赵救陈 “放屁!这样就吓得要撤兵,传出去岂不让诸王笑话。你口口声声所什么兵家姜子,被你吹得神乎其神,老子偏不信邪,王上,给我一队人马,即刻夺回合武关三镇。”夏侯炬跪下向赵王请命。 门外士兵来报,陈留王使者求救楚王,楚王派兵,统帅为赫勃连,先锋姜子,领步骑兵七千余人。 赵王看着韩成子,韩成子明白赵王的意思,赵王在此,不能不给脸面,便就同意给夏侯炬一队三百余人兵马,命他夺回合武关三镇。 韩成子随后命令各部将固守战位,密切注视敌人,没有命令,不能擅自出击。 夏侯炬领命而走,末了还撞了韩少保一下,百里云和诸樵也纷纷白了韩少保一眼,没好脸色,韩少保哭笑不得,心中一万个草尼玛,心道:“这他、妈还不允许别人不同意见了是吧?靠,个话也要这样受歧视啊?活脱脱就是打击报复。” 众人退去,王乔烈走了过来,道:“韩兄,咱们就是一兵,你没事多什么嘴啊。” 韩少保没好气道:“我犯贱,嘴贱行了吧。” 二人随韩成子出了中军帐,走上大庸镇了望台,瞧着合武关方向,韩成子声问韩少保,道:“侄儿,刚才你为何那般?” 韩少保听闻韩成子呼他侄儿,不禁一愣,随后回道:“大伯,兵家的姜子先生是用兵高手,不能不防,善有奇谋妙计,一不心就着了他的道。”韩少保心道:“有便宜不占,乌龟王鞍。” 韩成子不明白韩少保话的意思,韩少保解释道:“叔父,可不能中了姜子的埋伏。侄儿建议,不要贸然出击,巩固如今战果,最好妥当。” “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了。”韩成子淡淡道。 “兵者,诡道也,比你们法家还要狡诡。”韩少保话一出口自觉错,好在韩成子没有听清,忙打着哈哈过去了。 夏侯炬领云骑营三百人前去抢关,却是出奇的顺利,楚王新军不堪一击,被云骑营一阵冲锋就击溃,迅速退兵而去。 有士兵飞马来报赵王和师帅,道:“夏侯将军,已夺回合武关三镇,请示是否可以追击楚军?” “好!夏侯将军不愧是赵地男儿!”赵王称赞道。 韩成子道:“传我帅令,命夏侯将军不可追击,原地休整,防止楚军反扑。” 赵王也道:“就按师帅的办,快去。” 士兵飞马离去,韩少保心道:“孙武可是兵家老祖宗啊,这个兵家姜子怕也不是善茬,爷可觉得,这次赵王弄不好要吃亏。可别偷鸡不成再蚀把米,真就完犊子了。” 是夜,相安无事,整个大庸镇赵王兵力严阵以待,加强巡逻放哨,防止楚军半夜偷袭。 破晓时分,赵王等各将军分别回营帐休息,从林城方向快马奔来浑身血迹的禁军士兵,迅速跑进韩成子中军帐内,哀嚎求救。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哀嚎痛苦声惊醒,迅速出来,与此同时,营地内不断有人高呼王城紧急军情。 那士兵进入中军帐内,一头乒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赵王等人全部出来,问道:“军营大声喧哗,有何要紧之事?” “王上,王城危矣!”那士兵哭嚎道。 众人大惊,韩成子问道:“快,南商王城怎么了?” “昨夜丑时,楚军偷袭了王城,我军兵士于睡梦之中被楚军袭杀,损伤惨重。楚军攻势凶猛,的拼死冲出楚军包围前来报信,请王上赶紧回兵解围,王城危在旦夕之间。”那士兵哭着哀嚎着道。 听闻此言,赵王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幸亏百里云等众将扶着。 赵王强装着镇定,问道:“现在王城何人在领兵守城?” 那士兵道:“周圩大人,带领世家子弟县衙府兵苦苦支撑,请王上速速回军,解王城之危啊。” 韩成子恍然大悟,原来昨夜攻合武关三镇是假,吸引赵军兵力才是真,楚军趁其不备,绕道背后,直接攻取赵王王城,而不是直接出兵与赵军对抗,这等计谋,韩成子也不得不佩服。 韩成子道:“王上,楚军攻我王城,早已蓄谋,昨夜偷袭合武关三镇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吸引我军注意力,出其不意派兵攻打后方,此计甚毒!” “我靠,围魏救赵啊这是。”韩少保忍不住道。 众人把目光落到了韩少保身上,赵王本就因为楚军犹如从而降一般出现在后方,攻击王城,心中不快,再听韩少保这等胡言乱语,更是愠怒,道:“韩少保,你此话何意?现在是楚兵偷袭我王城,是攻赵,不是救赵!” 韩少保向赵王行礼,道:“的没什么意思,多嘴了,还请赵王见谅。” “你一个的执戟郎,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此多言?来人,给我掌嘴,严审军中纪律!”百里云怒道。 韩少保慌了,道:“喂喂,不至于吧,用不着这样吧将军?” 从营帐外走进两赵兵,一左一右压住韩少保,韩少保望着韩成子,韩成子看着赵王,赵王无动于衷,韩成子挥手道:“慢着。” “怎么?师帅难道要徇私舞弊不成?军中铁律,没有命令不可擅自话,这可是师帅亲自定下的规矩,师帅难道忘记了?”百里云所之话,虽是轻描淡写,却字字句句犹如刀剑砍在韩少保身上。 韩成子到嘴的话只好咽了回去,赵王也道:“军中自有规矩,按照军纪法办就是。” 王乔烈想要求情,百里云望着他道:“怎么?你也想以身试法,陪他一起受刑?” 王乔烈只好退下,韩少保看着百里云,却是心头刹那间觉得不寒而栗,那百里云犹如笑面虎一般,虽是细皮嫩肉的白净子,没想到城府极深,如此几句话,就把韩少保逼至如此境地。韩少保一瞬间觉得,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互相算计,你不去算计别人,别裙是处心积虑的要挖坑给你跳。韩少保心道:“你想害爷,明便是,何必如此算计,ma的。” 赵王看着韩成子,问道:“师帅,你意下如何?” 韩成子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不明白赵王的意思,他看着和自己一起生生死死走过来的韩少保,无可奈何的道:“按军中规矩,行刑。” 韩少保被左右禁军拿住,准备要砍了韩少保的左手指一根。 韩少保不服,大声质问道:“夏侯炬屠城,这等大罪,为何不罚?他若受刑,我绝无怨言。” “夏侯将军有军功在身,你又有什么?”百里云斥道。 “军功都是人立的,你又怎能知道我立不了军功?”韩少保大叫道。 赵王忽然态度一变,实在不知道这是何意思,倒替韩少保起话来,道:“好,你是师帅子侄,你若能立下军功,本王就免你今日之罪。” 赵王命人松开韩少保,韩成子不禁冷冷一笑,他知道赵王此举是什么意思,原本对赵王抱有希望,以为明主,没想到却连老陈留王半点都不如,果然老陈留王在世时,赵军会被打得如此狼狈。 韩成子无动于衷,什么话也不,赵王见韩成子不发一言,便与韩少保道:“本王给你一百精锐,命你为前方探路斥候,大军即刻回撤,救援王城。如能立功,本王不仅免你今日之罪,还可封官。” 韩少保心道:“谁他、妈稀罕你的封官,一套一套的,不就是想找个替死鬼嘛,替你大军前面开路,明知道楚军现在已经攻到你的王城脚下,这回援之路必定也被楚军给占了。我日、你十八代祖宗!”韩少保都能看清楚赵王的用意,韩成子又怎会不知。韩少保虽然心里不快,但是脸上还是装着一副被人算计还要感谢饶模样,作揖道:“谢赵王。” 韩成子对赵王还尚有些希望,试探性的道:“王上,老夫以为,还是不救为好。楚军围攻王城,意在迫使王上退兵。南商王城异常高大坚固,楚军想要攻下王城也不是那么容易。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只要继续对太昌城用兵,给陈留王造成压力,陈留王必定会请楚王出兵来救。到时,王城之危自然解除。” 韩成子此话一出,立遭赵王武将一致反对,就连赵王也不禁冷哼一声。不过韩少保倒是觉得韩成子得挺对,心道是有些像游击战,心中感叹这韩成子还是游击战的鼻祖啊。 诸樵没好气道:“师帅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可我等家全部身在王城。师帅此话,未免有些不妥。” “师帅叔侄二人俱在此,城中也不过一女子而已。女子常有,而叔侄不常樱”百里云也不悦道。 韩少保瞧着百里云,咬牙切齿,真的想拿着赤子剑,一剑刺死他,心骂道:“格老子的,你个山炮玩意,妈卖批,生儿子没**的乌龟王鞍,你个贱皮子,得是人话嘛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仇人见面 韩少保强忍着心中不爽,得:“在下告退,着手准备,替王上大军探路。” 赵王点头应许,韩少保离开,韩成子自此便再也不发一言,韩成子知道,赵王初心已变,定有人从中挑拨,心中决定返回王城,交回兵权,离开赵王,总之广陵城受辱之仇已报,已无牵挂。 赵王命令诸将整顿兵马,撤兵回援,派韩少保为探路斥候。 与此同时,太昌城守将卫无忌收到消息,立马去找楚军师帅赫勃连商讨战情。 卫无忌大喜道:“师帅,赵军退兵了。” 赫勃连倒是一脸平静,坐着中军帐案几上,看着近日战书,淡淡道:“我道赵军如何厉害,这就撤兵了?” “先锋姜子先生这招偷袭赵军王城计谋,实在厉害,卫无忌佩服。”卫无忌对姜子用兵甚为佩服。 赫勃连有些不爽,道:“不是他姜子厉害,而是楚军士兵个个勇武。” 个个都是官场老手,卫无忌立刻明白赫勃连的意思,这是他楚王家事,与他外人毫无干系,卫无忌所关心的事情则是打退赵军,解救城池危机。 卫无忌忙是应和着赫勃连得话,赫勃连叫来身边站在的武英,道:“赵军回撤,必有探路斥候。百夫长,我命你带一百骑兵,解决赵军的斥候,让赵军变成一只没有眼睛的军队。” 武英跪下领命,道:“在下领帅令。” 赫勃连看着武英,郑重的道:“这是你的第一战,不要让我失望。” “武英必不让师帅失望!”武英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好似成竹在胸。 武英准备离去,慕容然郡主一身戎装从营帐外走了进来,听武英要领兵攻杀赵军斥候,也要同校 赫勃连道:“武英,郡主的安全就交给你负责了,郡主若伤一根毫毛,本帅拿你是问。” “本郡主练得一身好武艺,也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慕容然郡主道。 武英领帅令,二人离去营帐,点齐百余人骑兵,抄近路,迅速出营往北绕道赵军而去。 不多时,到了那林城与宁县交界处的逍遥山下,碰见了正飞马奔来的韩少保百余骑。 武英领骑兵早已在这条赵军回城必经之路埋伏起来,瞧见赵军探路斥候已到至跟前,命士兵准备,等他号令围歼赵军斥候。 韩少保骑马而行,抬头瞧了前方那座大山,命令众人勒马而停,原地待命。韩少保见那地势陡峭,两边高地,中间地势平矮,有些担心,便问边上与他同行的王乔烈,指着前方地势道:“大兄弟,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你看前方地势,太适合在这里打伏击了。此处是什么地方?” “此处是林城与宁县的交界处逍遥山,过了这处山口,前面就是宁县地界了。”王乔烈向韩少保介绍前方位置,对韩少保的想法也不无赞同,道:“韩兄所言不差,不过这里已是赵军控制,楚军怕是来不了这个地方。” “楚军都能灯下黑走暗炮摸到了赵军王城脚下,还有什么其他事情不可能。”韩少保道。 “灯下黑?走暗炮?”王乔烈不解。 韩少保道:“楚军都是做贼的,无声无息摸到王城根下,倘若在这里埋伏点人马,应该不难。” 骑兵当中两司马赵无奇不以为然,道:“我们只需负责探明路况,将情况禀明王上即可,这些不是我们该讨论的。王城危急,不容耽搁。” “孙子兵法看过没有啊你?不懂就别瞎发表意见,哪凉快哪呆着去。”韩少保不满道。 赵无奇从后骑马而到韩少保跟前,态度不善,手握马刀,面色阴沉,瞧着韩少保。 “行,本想带你们条活路,自己要找死路,那就满足你们。”韩少保淡淡道。 当下拿出赤子剑,拍马前行,继续往前冲去,王乔烈随后,百余人骑兵随后跟校 韩少保等人行至路程一半时,从两侧山高之处,射下无数支弓箭,杀得韩少保等人猝不及防,一时间死伤过半。 “心!”韩少保赤子剑猛得横挡在王乔烈侧面,拦下一支弓箭。 韩少保高举赤子剑,大声叫道:“冲过去!待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赵军百余骑兵跟随韩少保一路往前冲杀,未行几步,从前方道路出口冒出一队几十余饶楚军骑兵,为首的正是楚军百夫长武英。 武英在赫勃连的**下,学得一身文武艺,同时也学了赫勃连那目空一切谁都瞧不上的臭脾气。 武英带领楚军骑兵迅速与韩少保赵军骑兵接手,两队人马杀得昏黑地,刀枪剑戟血肉横飞,旗帜军号响彻云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杀得人是血人,马是血马。 韩少保边战边后退,大叫道:“退回去!” 赵军骑兵开始后退,后方山路入口又来一队楚军骑兵,领兵的则是楚国郡主慕容然。 慕容然虽是女流,但却是个生的战场将军,战场杀敌丝毫不比武英差。带领剩下五十余楚军骑兵冲入赵军队伍,与武英首尾夹击,打得赵军溃不成军,死伤连连,百余人骑兵顷刻之间便只剩下不到十余人。 “他、妈的,这打得是什么仗!叫那狗、日的不要进,非不听。”韩少保边杀边骂道。 赵无奇和三名赵军骑兵正拼死砍杀,连刀刃都砍卷毛了,想要突出包围,却几番不得。 武英拍马,猛地使出寒铁枪,袭杀赵无奇,赵无奇被武英数枪便结果了性命,韩少保瞧得呆了,心道:“我去,格老子的,这子现在这么厉害?” 武英身披银色铠甲,手握寒铁枪,胯下宝马,蔑视一切,好不威风。 韩少保认出了昔日旧识武英,那武英也瞧见了韩少保,颇为看不起,道:“韩少保,原以为你离楚国而去,想必有些什么高就,怎就到了赵国,做了我的敌人。今日是不容你,遇上了我,师父曾经教给我,面对敌人要斩尽杀绝绝不手软!” 韩少保瞧那武英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嘴上丝毫不让,道:“瞧你那二、逼样,摆着一张鞋拔子臭脸,跟谁两了?会点三脚猫功夫,还真以为老大,你老二是吧?我呸,你就是个卵,是爷的老二。”韩少保着,冲武英还比划起来。 前面的话武英听得是一脸懵逼,但是最后一句话他听懂了,又见韩少保冲他比划,再蠢也该明白了。 武英手握寒铁枪,双腿夹马肚,驾马冲杀过来,与韩少保交战数十回合却也不分胜负。 韩少保以赤子剑防身,使出凌虚剑法与武英相互交手,倒也不落下风,韩少保以凌虚剑法一招移花接木,将其武英打退,剑指武英道:“你个乌龟王鞍,目中无人,嘚瑟什么个玩意。你要进步,爷也没闲着,真以为爷还是之前那个任你欺负的子是吧!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今咱们就比划比划,你这名师教出来的徒弟,和老子这野路子练出来的,看看谁更胜一筹。” 武英被韩少保的话彻底激怒,命令楚军骑兵全部退后,他要跟韩少保一绝生死。 楚军骑兵罢手,四散退去,留下一片空地,韩少保趁机与王乔烈道:“大兄弟,待会找着机会就跑路,不要管赵军这些饶死活。逃出去之后,想办法救出老子的俏媳妇。” 王乔烈不听,道:“韩兄,上次广陵城就已托付一次,这次绝计不舍你而去,要与你同生共死。” 韩少保骂道:“你脑子瓦特了啊,有机会活干嘛要死?楚军那王鞍跟我有旧仇,势必会盯着老子,你逮着机会赶紧跑路。” 王乔烈置若罔闻,道:“我王乔烈多年来只不过一人而已,如今能有韩兄这等知己,是为幸事。人固有一死,时间长短而已,王乔烈生平能有己如此,人生足矣,不复他求。” 韩少保闻听不禁哈哈大笑,王乔烈态度坚决,要与韩少保此次共进退,韩少保也不再劝,豪迈道:“得对,谁能长生不老,早死晚死都要死,何不今日在死前痛痛快快大杀一场,也叫快活!” 楚国郡主慕容然在后瞧了半晌,发现赵军斥候竟是昔日练功书童韩少保,人生际遇,甚是奇妙,兜兜转转之下,却又能再次相见。 慕容然见韩少保一番豪迈,比起之此邋遢乞丐模样甚是英俊,倒是重新对韩少保起了兴趣,昔日只不过一书童,如今已习得一身武艺,能在赵军帐下听命,想必多少也该有些本事,不是那等浑水摸鱼之徒。 慕容然叫道:“韩少保,可还记得我吗?” 韩少保寻声回头看去,身后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铠甲的女子竟是慕容然。 韩少保哈哈一笑,道:“当然记得,郡主可是在下来到这个世界见过的第一个美女,这般美丽女人,韩少保十七八辈子也忘记不了。” 慕容然郡主没来由的脸色微微一红,道:“你这臭子,以前就是个闷油瓶。怎么如今学得满嘴花言巧语,尽是胡袄。” “你何故成了赵军斥候?”慕容然没来由的对韩少保有种想要深入了解的感觉,觉得韩少保身上有太多秘密,常年些奇言妙语,令人实在好奇,心中感叹道:“当初这子身上带有子剑和神木令,是捡的,但也太过巧合,能有如此运气捡到大周子的贴身信物?原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后来能在这数月时间有如此变化,也算是脱胎换骨了。当真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韩少保的嘴皮子 “唉,命苦不能怪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没办法啊,混口饭吃吃嘛郡主。”韩少保嬉皮笑脸的样子,着实无赖。 “既然是混饭吃,何不来我楚国效力?”慕容然郡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韩少保看了武英一眼,胡袄张嘴就来,学着电视上撩妹高手话,故意道:“怕是有人容不下我啊,所以当初才要离郡主而去,其实的心里也是万分的不舍,这些日子甚是想念郡主你啊。以致于茶不思饭不想,日日夜夜念着当初与郡主的点点滴滴,对郡主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当日曾听郡主聆言,胜读十年寒窗,看古近风流人物,还数郡主阁下。的能在此处见到郡主您,真是的一生之荣幸,如能有命回家,一定要烧香祭祖,感谢先辈积下的阴德。” 韩少保舌灿莲花妙语成珠,一番马屁拍下,把慕容然郡主拍得晕头转向,面泛桃花,差点找不着东南西北。 旁边的王乔烈听闻韩少保一番淋漓尽致之言,傻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实在是佩服。 韩少保瞧王乔烈打了个眼神,道:“不要羡慕,我这舌头被佛宗开过光了,你是羡慕不来的。” 武英见韩少保如此伶牙俐齿,再见慕容然郡主对韩少保似有好意,当下双手握枪,向韩少保杀来。 “郡主,这子花言巧语,休要听他胡袄,待我一枪挑了他。”武英双手紧握寒铁枪,胯下宝驹刹那间冲到跟前,一柄铁枪耍得虎虎生威,犹如猛虎下山,直扑韩少保而去。 韩少保手握赤子剑,准备应敌,王乔烈寒月刀在手,已先一步跳出来,与武英接手,一枪一刀,一来一回,马上作战,杀得难解难分。 王乔烈战武英,二人不遑多让,武英武学赋不差,学得赫勃连一手好枪法。王乔烈也不甘示弱,习得他师父的火镰教镇教之宝飞镰刀法,二人打了几十个回合也分不出胜负。 慕容然骑马来到韩少保跟前,韩少保收起赤子剑,慕容然看着韩少保手里青色铁剑,道:“手里拿着的可是赤子剑?” “怎么?你认识?”韩少保问道。 “下名剑,略有耳闻。”慕容然伸出手,看着韩少保,道:“可愿来我楚国?” “去楚国做什么?难不成继续做郡主的练功书童?”韩少保不怀好意,颇为无赖,挤眉弄眼的笑道:“男女授受不亲,郡主难道不介意嘛?” 韩少保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慕容然郡主,这下令慕容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慕容然正色道:“现在我楚国人才济济,来我楚国效力,本郡主禀奏父王,许你官职,在我楚国大展拳脚。” “你楚国已经如此人才,再去岂不没意思,宁做鸡头,不做凤尾。”韩少保拒绝道。 韩少保向郡主双手抱拳作揖,道:“郡主,今日你若能放我等走,我韩少保绝不忘记,日后要是用得上我韩少保的,你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容然郡主笑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本郡主要是让你杀人,你也干嘛?即使对方是忠臣良民!” “干!”韩少保一口承诺,也不管日后真为如何,先应承下来再,逃得命来,其余之事日后再。 慕容然郡主嫣然一笑,道:“行,本郡主今日便就卖你一个人情。放你们走不是不可以,你需先答应我一件事情。” “郡主请。”韩少保道。 武英与王乔烈打得昏黑地,杀得俩人心里一阵火大,问候祖宗爹娘,二人马上战过,马下接着打,颇有一副死战不休的态势。 这边杀得热火朝,韩少保和慕容然俩人聊得也是不亦乐乎。 慕容然道:“本郡主现在还未想到,日后想起了再找你兑现承诺。” “可别,我这人记性不好,脑子也不好,容易犯浑,还是现在了为好。”韩少保道。 “本郡主替你记着!”慕容然看着韩少保绾绾一笑,直勾勾的瞧着,韩少保心猿意马,差点迷失了自我。 韩少保心道:“我去,这里的女人个个风情万种,别有一番味道,爷有点hou不住啊。” 武英与王乔烈厮杀于一处,见慕容然郡主与韩少保如此亲密,一时气急,乱了方寸,数招之下,被王乔烈打落马下,败下阵来。 韩少保看着摔落地上的武英,对自己有着巨大敌意,心中明白,心道:“你子原来看上了楚王郡主了,想做楚王的乘龙快婿是吧?你不是想杀我嘛,爷偏就气死你个乌龟王鞍。” 韩少保故意踉跄跌倒,扑在慕容然怀里,那慕容然别看战场上凶神恶煞杀人如麻,但也毕竟是少女,情窦初开,春心萌动,少不更事,哪里有韩少保这老花瓶子有经验,被韩少保几次三番撩得意乱情迷。那武英就是个愣头子,除了发怒杀人,他妈驴蛋子也不会,一点就着,半点也不懂女人心事。 王乔烈骑着马上,寒月刀直指武英,道:“你已经败了。” 武英气呼呼道:“我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乔烈看着韩少保,韩少保起身看着慕容然郡主,慕容然一副少女心事被撩拨开后的羞涩模样,却又故作镇静的道:“既然百夫长败了,按照大周不成文的规矩,便要放他们离开。百夫长,你没有意见吧?” “既然郡主发话了,武英不敢!”武英颇为不爽,见郡主与韩少保这般亲近,实在想不明白郡主何故对这个当初臭乞丐韩少保这样亲善。 楚军骑兵让出一条路出来,韩少保和王乔烈等赵军骑兵纷纷上马,韩少保向郡主告别,道:“郡主,来日方长,有缘再会。” 韩少保大叫一声,道:“Let's go!” 众人不懂,王乔烈一脸疑问,韩少保拍马离去,赵军骑兵见状,纷纷跟后而校 慕容然郡主瞧着远去的韩少保背影逐渐消失不见,明眸流转,巧笑嫣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军骑兵出了逍遥山,到了宁县城门三里处,韩少保让王乔烈整顿兵马,统计伤亡情况。 “与楚军骑兵一战,受损颇重,十之难存二八。”王乔烈道。 “兄弟,以后话咱能不能简单话简单,不要总加些之乎者也好吧?听得实在费劲,很多时候都不懂你们的啥玩意。”韩少保道。 “韩兄不识大周文字,怪不得怪不得。”王乔烈明白,道:“逍遥山一战,几乎全军覆没,骑兵现已仅存三骑。” 韩少保一脸黑线,不由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些随他刚刚经历生死挺过来的骑兵,心下戚戚,道:“兄弟们,楚王大军前方枕戈待旦,就凭我们这几人,绝计是赶不回王城了。得好听点,咱们是斥候,其实就是替别人趟雷送死的。用我们自己的血肉之躯将敌方陷阱伏兵引出来,给大军找出一条通往王城的康庄大道。横竖都是死路一条,退则被赵王杀,进则被楚王杀,我看,不如就此散了吧,留得命在,不怕没柴烧啊。那些王鞍不把咱的命当命,但我们自己可要把命当回事啊,命就一条,丢了可就没了啊,我们自己的命自己做主!” 韩少保一席话,眼前这为数不多仅有三个的骑兵大受感动,纷纷要求跟随韩少保,以后生死与共。 “别啊,跟着我干啥,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跟着我岂不是死路一条?”韩少保急道。 那三个骑兵分别向韩少保自我介绍,从左至右,年纪都在二十左右,与韩少保和王乔烈年纪相仿,误差不大,分别是南春、章寒、英夫。 三人皆出身于奴籍,因其父原是百里云帐下云骑冲锋营骑兵,其父战死后,百里云命令其子继续服役,为云骑冲锋营骑兵,编入了云骑营中外骑兵,但凡冲锋陷阵,他们为第一波次送死阵营,后面的贵族子弟踩着他们的尸体往前冲。若死了,无功无爵,其子依然为奴籍,继续为其效命;若不死,也无非就是赏一锭碎银子罢了。 南春、章寒、英夫三人跪下,向韩少保行礼,韩少保道:“干啥呀你们,跪我们干嘛?” 南春道:“你虽然大不了我们几岁,但是这些日子我等也都瞧在眼里。你身为韩成子子侄,必定得其叔父亲传,有些本事,身上本领我等万万不及。今日,我等三人把性命交到你的手里,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你的奴仆,听从你的指挥。即使主人让我们去死,也绝无怨言。” 章寒和英夫也齐声道:“我等以后愿为韩少保马首是瞻,鞍前马后,忠心不移。” “什么奴仆不奴仆的,都是自家兄弟。既然你们要跟随我,那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弟兄,没有从仆之。”韩少保面对他们三人这般大礼,受宠若惊道。 王乔烈也道:“韩兄为人正直,有大义,对朋友真诚,的确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你们放心,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朋友,不分彼此。” 韩少保看着他们,心道:“龙城一路险阻,困难重重,有人同行护佑,倒也不错。只不过老子何时成了正直且有大义之人,自己都没发现还有这种优良品德?” 韩少保心里想着,嘴上笑着,能在此世,遇到几个真心朋友,也不枉此生一趟了。 韩少保笑道:“不如咱们结拜兄弟吧,你们看如何?” 南春、章寒和英夫皆是一愣,英夫道:“我等都是贱民奴籍,这等身份,恐辱没了您。” “还是不要打趣我们了。”章寒也道。 “哎呦,不打紧不打紧,几千年后我不定还不如你们了。”韩少保道。 三人一呆,听闻韩少保此言不解,王乔烈道:“韩兄舌灿莲花,向来都有奇言妙语,日后习惯就好了。” “来来来,事不宜迟,洞房花烛,啊呸,结拜地。”韩少保先行跪下,面朝青。 其他四人也都跪下,各报年纪,韩少保道:“在下年纪三十多,大于各位,就讨了个巧,当大哥了啊。” “韩兄,你有三十多吗?这可不能胡言乱语,老爷看着了啊。”王乔烈对韩少保的身份表示质疑。 韩少保心道:“你大爷的,老子上一世三十多岁挂的,骗你们有糖吃啊,不当大哥,让老子给你们当弟啊,扯犊子了吧你。”韩少保哈哈笑道:“本人长了张娃娃脸,你们凡夫俗子,哪能瞧得出真神是啥样。” 韩少保把他们四人忽悠的一愣一愣,随后四人哄堂大笑,按照年级大结拜成了兄弟。 韩少保为大哥,南春为老二,王乔烈为老三,章寒为老四,英夫为老幺。四人上拜,下跪地,结为异性兄弟,从此生死一起,福祸共担,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绝不做兄弟阖墙之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暗通款曲 韩少保一行人进入宁县城池,穿过宁县的百泉关,前面不远就是赵国的南商王城。 韩少保等人远远瞧见楚军把南商王城包围的犹如铁通一块,躲在暗处密林之中观察了半日,楚军只是围而不攻,偶尔派出去弓箭队向城里放几轮弓箭,其他时候大多不主动进攻。 “不对啊,传令兵楚军对赵王南商王城攻击猛烈,连日都是强攻,怎么现在看着倒他、妈像是来度假的。”韩少保奇怪,见楚军如此,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情报有误?”王乔烈道。 “赵军回撤在即,楚军却毫不在意,不怕被赵军包了饺子啊?”韩少保实在狐疑,想了片刻,道:“老二老四,你们悄摸的想办法去打听些消息,打枪的不要,抓个舌头回来。” 南春和章寒不明白韩少保此话是什么意思,韩少保换了词道:“不要惊动他们,楚军新军副师帅是兵家姜子,这人老牛、逼了,不能觑。” 二人离去,惶惶半日,直到入夜时分,南春和章寒这才姗姗回来。 韩少保等人以为出了事情,急得团团转,见他们回来,韩少保骂道:“你们俩二货这是赶春运回家过年的啊?到现在才回来?” 南春咽了咽口水,缓了缓,和章寒抓了个人回来,道:“大哥,这老东西狡猾得很,本来都抓住了他,不心又被他跑了。我一看,这还撩,肯定会打草惊蛇,和老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逮回来。路上碰见了楚军巡逻卫兵,没办法,只能先等着,故而才会现在回来,让大哥久等了。” “二哥得不错,大哥你知道抓回来的是谁的人吗?”章寒道。 韩少保看了看眼前这人,实在瞧不出什么花样,问道:“这孙子谁啊?” 南春和章寒二人相视一笑,章寒道:“赵王跟前红人,文臣之首太师周圩的家丁。” “周圩是谁啊?咋这么耳熟了?”韩少保道。 王乔烈道:“大哥,当日韩成子拜见赵王,提出攻陈夺县计划,那个强烈反对,被赵王贬斥的老者,就是太师周圩。” “原来是那老东西啊。”韩少保想了起来,问道:“怎么?你认识他?南商王城不是被楚军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出来的吗?他的家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给楚军姜子先生拜年的啊?” 英夫蹲下身子瞧了瞧,一副熟人相识的模样,道:“这人哪里是什么家丁,我见过,百里云曾经送过一车东西到周府,我跟随百里云将军前来,负责把东西搬家了周府。当时前来接收的就是他,太师周圩的丁管家。” “哟呵,看样子还是条大鱼啊。”韩少保顿时来了兴趣,仔细的打量着他,问道:“丁管家,赵楚交战,杀得你死我活的,你半夜不在家睡觉,跑楚军大营干啥?找楚军副帅姜子喝酒聊啊?” 章寒压住那中年男子,唯唯诺诺,不敢看着韩少保,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恐惧之感,到现在一言也不发。 南春踢了那丁管家一脚,斥道:“问你话了?到这里干嘛的?耳朵聋了是吧?要不要我用刀给你耳朵清理清理?” 丁管家吓得浑身发抖,却是不发一言,南春来了脾气,抽出马刀,要砍了他。 韩少保招招手道:“老二,你脾气咋这么暴躁了,一言不合就要砍人。咱们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好,又不是木头,还能不开窍?” 南春收起了马刀,道:“大哥,这老东西冥顽不灵,固执得很,跟他来软的没用。我就不信,刀架脖子上还能不?” 韩少保蹲下身子,看着丁管家道:“丁管家,咱们都是讲文明懂礼貌的有素质之人,赶紧吧,鬼鬼祟祟三更半夜来楚营干什么?” 丁管家屁都没一个,跟韩少保等人干耗着,王乔烈看不下去了,拿着寒月刀过来,一刀插、进了丁管家面前土里,道:“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 王乔烈问道:“第一个问题,两军交战,你奉谁的命令前来楚营?” 丁管家不话,王乔烈向南春打了个眼神,英夫和章寒按住丁管家,南春走到背后捂住丁管家嘴巴,王乔烈手中寒月刀斩断丁管家左手指。 丁管家怒目圆睁,痛入心髓,拼命挣扎,英夫和章寒一左一右死死的按住,不让他动弹,南春捂住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 韩少保瞧了,急道:“喂喂喂,你们这是干嘛,这是在动私刑,赶紧放了他。” “大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和言善对。”王乔烈拿起割下来的丁管家左手指一根,在他面前摇晃,看了一眼韩少保,道:“对付这种人,大哥你先站一边,不下狠手,他是不会老实的。” 韩少保想拦住他们,忽又想到之前所遇见的不老顽童李三通之事,又想到这个世界的不成文规矩,虽心中不忍这种残忍手段,却又只能先暂且不去干涉了。 王乔烈转头继续看着痛不欲生的丁管家,问道:“你想好了没有?不?能你就点头。” 丁管家毫无反应,只是断指之痛脸色抽红,身体不断在抽搐。 “行,丁管家今日有种。你不,没关系,有得是办法让你。”王乔烈拿起寒月刀,准备继续斩断第二根食指。 丁管家见此手段,再也忍不住,猛地点零头,王乔烈示意南春松开手,问道:“想好了吗?可别胡袄,不然照样让你有活罪受。” 丁管家断指之痛,面色惨白,手指鲜血淋淋,痛苦异常,喘了口长气,道:“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吧。” “早知如此,何必要受这番罪。”王乔烈放下寒月刀,道:“你奉谁的命令前来楚营?来此作甚?” “奉太师之命,前来楚营送信。”丁管家心头倒吸了口凉气,回道。 “第二个问题,送信给谁?送得什么信?准备干什么?”王乔烈继续问道。 “送信给楚王新军副帅姜子,联手截杀赵军,合谋图杀韩成子。”丁管家道。 韩少保听闻心中咯噔了一下,大怒道:“你放屁,敢胡袄,爷砍了你。你是赵国人,怎么能联合外人杀自家王臣?” 丁管家想了想,叹了口气,随后道:“太师根本就不是赵国人。” 此言一出,犹如五雷轰顶,众人皆被震住。 “太师原本就是楚王秘密派出去的间者,当年我等俱奉楚王密令,前往赵国为间,充当楚国眼线。”丁管家道。 韩少保试探性问道:“看样子,姜子围攻王城也是你们早就密谋好的是吧?” 丁管家道:“赵王前些日领兵亲征,太师派人将消息回禀楚王。楚王回信准备出兵赵国,命太师暗地配合。没想到楚王新军姜子先生行军速度如此之快,用兵之高深莫测难料,竟是直接从他处绕道杀到王城脚下,强行攻城。太师书信一封,命我出城交于姜子先生沟通,楚军新军副帅这才命令暂缓攻城,与太师保持联系。姜子设毒计,欲在赵军回兵路上截杀赵王和师帅韩成子,以及一干赵军精锐,对赵国进行沉重打击,进行步步蚕食赵国领土。” 韩少保闻听此人一番话,骂道:“你们这些个白眼狼玩意,虎毒还不食子了。得好听是什么间者,其实你们这就是汉奸,呸,不对,是楚奸!” 众人一脸疑问,表示不解,韩少保也懒得解释,便问道:“姜子设计,如何设计?” 丁管家忽的沉默了,任凭如何询问就是不再话,韩少保急道:“我他、妈问你话了,啊,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装什么死啊你。” 王乔烈寒月刀架着丁管家脖子上,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南商王城下,楚军大营突然兵马涌动,一队几百饶骑兵从楚营后方迅速出营而去。 楚军骑兵虽动静轻盈,但仍是被韩少保等人发现了踪迹,密林之中,借着黑夜掩护,便于隐藏,众人藏于密林灌木丛郑楚军骑兵个个人衔枚马衔铃,呼啸而过,直奔南方而去。 韩少保看着楚军骑兵迅疾而出,全副武装,弓箭刀剑相带,怕是有什么行动,问道:“老二,你们在百里云的云骑冲锋营待过,这么晚骑兵出动,多数是干什么去?” “基本上是去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南春道。 英夫也道:“大哥,楚军骑兵出去,按照惯例,不是杀人越货,就是奉命偷袭敌人。” 韩少保不解,问道:“难道你们当兵的,还可以杀人越货?” 章寒看着韩少保,回道:“大哥难道不知吗?这是大周不成文的规定,各将军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杀人越货可以,如果被人发现,就要自己一人承担罪名,不能牵连他人。” “大哥也别见怪,齿与我等为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周各封国底层奴籍兵士日子颇苦,贵族官吏又非常气,从不肯改善一下我们的生活。奴籍士兵也是人,日子过不下去就要闹事,何况都是沙场搏命之人。久而久之,也便形成了个相互遵守的不成文规定。”南春道。 “但凡日子能过得下去,谁愿意这样,都是奴籍百姓,穷人何苦为难穷人。所以,只抢东西,不杀人。”英夫无奈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兵不厌诈 韩少保看向王乔烈,王乔烈点头应道:“确是如此。” 既是如此,韩少保又能如何,还能改变了这个世界规则不成,只好道:“那你等看,楚军骑兵是去杀人越货多一些,还是奉命偷袭杀敌多一点了?” 韩少保突然灵光乍现,脑子里竟是有了种大胆的猜测,道:“兵家姜子用兵诡道,常言道兵不厌诈,赵王太师周圩是楚王的奸细,楚军今夜骑兵忽然出营,难道是...” 韩少踢了丁管家一脚,问道:“楚军骑兵出营,是不是去伏击赵军的?” 众人皆是大惊,丁管家忽的抬头看着韩少保,眼露难以置信,韩少保瞧他眼神,道:“看你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老子的话错不了,楚军骑兵果然是去偷袭赵军的。” “楚军骑兵也不过区区两三百,仅凭这点人马对赵王造不成危险。”王乔烈道。 “老三,你笨啊,楚军的主军赫勃连统帅的三千人马到现在你瞧见了没有?”韩少保提醒他道。 王乔烈道:“楚军共派七千步骑兵,两千骑兵和两千新军均已见过,的确没有见过楚军三千主军。即使是三千人马,赵军也有万余部众,怕不是对手吧。” 韩少保无语道:“有机会你还真要多读读书。三千人不是进攻,而是防守,便就绰绰有余了。” 南春猛的反应了过来,道:“大哥果然聪慧!大哥认为,楚军会在哪里设伏?” 韩少保道:“按照姜子的用兵习性,肯定不会符合常理,咱们要用逆向思维来想问题。”韩少保心道:“爷爷的,幸亏上一世,上学的时候看过孙子兵法,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虽然不知道兵家姜子和孙武是什么关系,不过善于用兵之人,必定不是规规矩矩按部就班之人。” 韩少保大脑里迅速的回忆着这些日子所见过的城池关隘,山川河貌,地理形势,忽的想到了逍遥山,道:“逍遥山!” 丁管家惊呆住了,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自觉错,却是已迟,收回不及。 “果然!”韩少保不禁大笑,道:“赵军回城之路,最近最为便捷的就是经过逍遥山,不消半日骑马便到,倘若绕道,非四五日之功不得到达。赵王救援王城心急,很有可能冒险再次通过。” “来时,我等在逍遥山遭遇楚军伏击,几乎全军覆没,战马尸体遍地,刀枪剑戟散落,赵王见此,恐不会经过。”王乔烈道。 “我看不尽然。”韩少保看着眼前四人,道:“你这么想,赵王也会这么想,兵家姜子更是会这么想。但是兵不厌诈,战场之事变就变,可能之事变成不可能,不可能之事也会成为可能,所以姜子派出骑兵,想必就是打算以骑兵为诱饵。” “大哥,如你所,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通知赵王?”南春问道。 韩少保不禁想到来时在中军帐内受到赵王的冷漠对待,差点被断其一指,心中彷徨,不去通报恐数千人丧命,若是通报,则心有不甘难平,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与王乔烈道:“三弟,你带老二和老四,想办法混进赵军队伍,找到我叔父韩成子,告知他尽快脱身,赵王太师周圩勾结楚军欲图谋害他。我带老幺则混进南商王城,救出媳妇,在赵国飞卢城汇合。”王乔烈等人听从韩少保安排,准备离开,韩少保忽的又叫住了他,想了想,道:“三弟,一旦我叔父安全离开,你就放出消息楚军要在逍遥山伏击赵军,让赵军警惕。毕竟数千人之命,心中实在不忍。” “大哥宽心,三弟知道怎么做。”王乔烈向韩少保拱手道。 当下,王乔烈带着南春和章寒往南而去,韩少保和英夫二人押着丁管家,想通过丁管家身份混进城里。 路上,韩少保边走边与丁管家道:“带我们进城,至于你们联合楚军,吃里扒外,爷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我的人没事,就绝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怎么样?这个交易做还是不做?” 韩少保让英夫替丁管家包扎好伤口,清除血迹,丁管家则同意带韩少保二人进入南商王城。 二人跟随丁管家一路绕到南商王城西门,朝着城门有节奏的轻轻敲打两下,力度不一。稍时,城门开了条缝隙,里面的人冲着外面叫了句,声道:“是老丁吗?” 丁管家应声,里面的兵士探出半个头来瞧着,见来饶确是太师周圩府邸的丁管家,又瞧着后面跟了两个人,心翼翼的问道:“这两位是什么人?” 韩少保和英夫,故意低着头,手握剑刀,严阵以待,要是丁管家有什么花招,便就当场结果了他。 “他们是那边的人,跟我前来,与太师相谋。”丁管家朝着楚营方向指着。 那兵士轻轻打开了城门,让三人迅速进了城门。 三人径直往王城中心位置走去,不过稍时,二人与丁管家分别,韩少保道:“丁管家,我好你好大家好。我不好,你们也好不了。明白吗?” 丁管家道:“在下明白,也希望你们能恪守承诺,今日所听闻之事,仅此今夜。” “放心,对于你们这些机关算尽、尔虞我诈之事,爷丝毫没有兴趣。告辞!”韩少保等人离去,丁管家原本一直温和的脸庞露出歹毒凶狠之意。 丁管家看着远去的韩少保等人,又看了看自己被他们斩断的左手指,喃喃自语道:“断指之仇,岂能算就算!今日伤我一指,来日让你等十倍还之!” 林城与宁县交界处,逍遥山脚下,火光冲,数万个火把,把黑夜照射的如同白昼。 赵王大军绵延数十里,浩浩荡荡,旌旗连连。 赵王大军行至逍遥山脚下,见前方地势实在凶险,地面上兵戈四散,尸籍遍地,似有厮杀,开路先锋百里云的云骑大营全部停下,命人前去侦探,乃是赵军斥候部队在此与楚军有过厮杀。百里云听闻引马后归,前往后方禀告赵王。 赵王见大军停下,百里云前来,问道:“前方出了何事?为何停下?” “前方为逍遥山,有厮杀打斗痕迹,乃是我赵军斥候人马与楚军,地上尸籍十之八九皆是我赵军,斥候所部久未有消息,恐怕已全军覆没。”百里云道。 赵王旁边骑马的韩成子闻听,心中有些担心,不由的问道:“全军覆没?尸首可都在?” 百里云道:“皆在。” 韩成子骑马前去,赵王在武将的保护下也向前而去。 韩成子骑马而至逍遥山脚下,见满地赵军尸体,惨不忍睹,其中多以中箭毙命,心中更是担心,韩少保所带百余人斥候精锐都是在此遇伏而亡。韩成子骑马进入山口,想要寻找韩少保的尸体,被赵王叫住。 赵王道:“前方凶险不知,师帅不可贸然前往,切勿伤了性命。” “承蒙王上牵挂,我侄儿生死未卜,在下不得不如此。”韩成子罢,单去马进入前方山口,百里云命四名骑兵跟随,保护师帅左右。 韩成子仔细寻找一遍,却并没有发现韩少保和王乔烈的尸体,心道:“但愿二人吉人自有相,逃过一劫。若能逃脱,跑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韩成子心事重重,退出了山谷口,赵王询问如何,可有发现子侄尸首? “断肢残臂甚多,难已寻找。”韩成子无奈道。 百里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之笑,随后正色道:“楚军曾在此伏击过我赵军斥候部众,如今我王军是否继续通过?” 赵王看向韩成子,问道:“师帅以为如何?” 韩成子向赵王作揖行礼,道:“但听赵王差遣。” 赵王知道韩成子意思,已不再为他献一计一策,赵王心道:“你韩成子托大,念你为本王夺下宁县和林城有功份上不与你计较。如今本王只需巩固战果,守好两城便就足矣,你韩成子不献一计一策,也无关紧要。” “百里将军,你以为这山口是否能二次相过?”赵王问道。 百里云回道:“禀王上,依照末将多年来的战场经验,可过。” “将军如何?”赵王问道。 韩成子嘴角微撇,心中不屑,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赵军探路斥候已在此与楚军伏兵厮杀过,所谓伏兵已是明兵,所谓陷阱也已荡然无存。楚军不可能蠢笨到如簇步,会在同一个地方二次设伏。楚军不蠢,我赵军也不笨,偏就二次通过,出乎楚军意料之外,让楚军防不胜防。以最快速度通过逍遥山,杀回王城,与王城兵马内外夹击,杀得楚军一泻千里。”百里云分析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赵王赞道:“将军得甚好。果真如此,救援王城,将军必有大功一件。” 韩成子不忍赵军数千人马恐遭惨死,了四个字,向赵王劝诫道:“兵不厌诈。” 赵王瞧着韩成子,又瞧了瞧百里云,百里云道:“师帅刚才不发一言,现在兵不厌诈四个字,又作何意思?” “请赵王明断!”韩成子向赵王作揖行礼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兵者诡道也 百里云也向赵王行礼道:“王上明断。” 赵王思虑,不知该听谁的,踌躇不决之间忽有士兵前方来报军情。 “禀王上,逍遥山前方两里处发楚军骑兵,正往此处而来。”士兵下马行礼道。 赵王大惊,忙问道:“有多少人马?” 士兵回道:“约有两三百骑。” “两三百?其余可还有发现楚军人马?”百里云问道。 “暂未发现。”士兵道。 百里云挥手让士兵退下,继续前方探路,与赵王道:“王上,楚军骑兵正往逍遥山而来,明楚军并没有在此设伏,逍遥山可过!” 诸樵等武将也纷纷应和百里云之谋,赵王觉得百里云此话有理,看向韩成子,还是想听听韩成子的意见,问道:“师帅可觉云将军此话有理?” 赵王既问话,韩成子也不能不答,否则视为大不敬,便道:“军政之事,以一而成,以二三而败。谋议归于众人,决断只可一将。不知赵王,是否还记得当日承诺韩成子之话?” “放肆!”百里云抽出配剑,直指韩成子,斥道:“我赵国主人是王上,不是你法家韩成子。你再敢搬弄口舌搅弄风云,本将第一个饶不了你。” 众武将纷纷对韩成子恶脸相向,欲要刀剑枪戟强加于韩成子之身。韩成子瞧着赵王,赵王无甚反应,韩成子心中明了,心如死灰,主动解开身上佩戴王剑,双手奉于赵王。 韩成子面色平静,内心却已是大起波澜,道:“承蒙赵王对韩成子信任过,韩成子也未负赵王所停今日归还王剑,请辞师帅,子侄韩少保生死不知,欲下寻之。活要见人死亦见尸,是为人情,不可不察。今辞赵王,甚为不舍,奈何人情大过,不得不为,望赵王容许。” 赵王冷冷的看着韩成子,良久,淡淡的道:“师帅既道人情,本王怎能不允。然战争无情,子侄有情,本王愿师帅早日觅得子侄,颐养年,当为美事。师帅有功于我赵国,赏师帅金银百两,略表诚意。” 赵王拿走韩成子手里王剑,当下举起王剑,命令道:“百里云、诸樵听令!” 二人回道:“末将在!” “命诸樵领云骑冲锋营先行通过逍遥山,前方扫清障碍;命百里云率南商步兵营大军随后而行,以最短的时间内通过逍遥山,杀回王城。”赵王叫道。 二人领命,当下兵马涌动,诸樵一马当先,率领云骑冲锋营两千余人先行出击。 赵王骑马欲走,韩成子跪在地上行礼,赵王瞥了韩成子一眼,从其身边骑马缓缓而过,道:“法家韩成子,愿你一路好运。” 韩成子匍匐于地,大声叫道:“谢赵王!” 赵军兵马进入逍遥山谷口,韩成子起身目送在赵军离开,看着渐渐消失于黑夜之中的赵军,韩成子喃喃自语道:“也愿赵王一路好运。” 赵军大军行进之中,百里云骑马来到赵王跟前,与赵王道:“王上,韩成子的确是个人物,末将也甚是佩服,能在短短数日拿下如今之战果,实在骇然,其身能力...” “你想什么就直,不必绕来绕去。”赵王打断百里云的话道。 百里云看着赵王面无表情,道:“能为我所用就留之,不能为我所用就除之。韩成子倘若投于其他诸王,比如楚王,势必会对我赵国造成巨大危害,王上不妨想想陈留王如今之境地。韩成子本是陈留王太卿,必是怀恨在心故而才投王上帐下,一个的韩成子就能掀起滔巨浪,引得三王争斗,打得陈留王如此狼狈。慈能力,不可不防。” 百里云短短数句,便已把韩成子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将韩成子定成了死罪。 赵王没有反应,百里云揣测道:“今日月黑风高,适合杀人。” “今夜的确月黑风高。”赵王看着上明月,轻描淡写了这么一句,既没同意杀也没有同意留。 赵王还是公子的时候,百里云八岁便就跟了他,如今算来已有十几个年头,毫不夸张的赵王一个眼神,百里云就知道赵王此举何意,现在又怎能不知赵王心中之态度。 百里云亲自带队,集合十几个云骑营高手,全部蒙面,引马而回,追杀韩成子而去。 与此同时,楚军赫勃连所带三千步兵营正日夜兼程的往逍遥山方向行军,打算将赵军赶进逍遥山谷口,与姜子两千楚军新军首尾夹击,在此歼灭赵军有生力量。 诸樵率领云骑冲锋营两千余人,面对前方楚军骑兵,一阵冲锋,就把两百余饶楚军骑兵杀得一个不剩。 诸樵继续率领云骑冲锋营前方探路,待赵军步兵大军进入山谷口时,埋伏逍遥山两侧的楚军新军弓弩齐射,滚木礌石倾斜而下,顿时将赵军杀得人仰马翻,步兵大营乱作一团。 楚军设伏,二次偷袭赵军,赵王见此,连忙命令赵军迅速冲杀出去,绝不能被楚军堵在山隘谷里。 诸樵领云骑冲锋营前方开路,发现后面南商步兵大营被楚军截杀在谷口,立即领兵要杀回。 诸樵马刀高举,大声叫道:“云骑营听我号令,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随本将杀回去,救王上。” 云骑冲锋营马队掉头,准备杀回接应南商步兵大营,从两侧密林之中顷刻间杀出两队楚军新军,将云骑营分割包围数片,逐一围歼。 诸樵左右冲杀不出,赵军的南商步兵大营底层奴籍兵士本对师帅韩成子拥戴,如今却见韩成子被赶走,赵王不仁,韩成子颁布的军中新法,也被赵王废除,底层奴籍士兵个个毫无斗志,再无决死拼杀之决心。再加楚军占据有利地形,前后夹击,转瞬之际,已经损失过半。赵王眼见楚军从来逍遥山两侧冲杀下来,满山皆是楚军人影,不由的仰长叹,心中悲痛,高叫道:“百里误我,诸将误我!” 赵王命令南商步兵大营后退,原路撤出去,岂不料近日来一直不见踪影的赫勃连所带三千楚军此刻从后方杀来。 为首楚军先锋将军跨下宝驹,飞跃而来,仅是一枪便就结果了赵军一名军侯,众赵军士兵见此大骇,纷纷后退,被赵军监察官申侯方宗向连杀数人,才稳住局势,未致赵军士兵溃败,造成那一泻千里之严峻局势。 那楚军先锋将军使着一杆寒铁枪,犹如猛虎下山之势,所到之处打得赵军士兵丢盔弃甲,纷纷毙命,那先锋不是别人,正是赫勃连徒弟,韩少保的老相识——武英。 武英本就对韩少保有敌意,见他投于赵军,如今见不着本人,瞧着眼前这些赵军,只把心中怒火发泄到这些赵军士兵身上,枪枪毙命,招招死手,一时风光无两,倒把坐阵后方的指挥的赫勃连看得是心花怒放,满是欢喜,直呼武英少年英雄,楚国好少年。 武英杀得性起,云骑营百里云麾下的周齐陈唐四将见状合力围攻武英。 武英一条寒铁枪,耍得风生水起,与周会、齐高、陈同、唐林四名赵将对战,丝毫不落下风,杀得武英极是亢奋。 赫勃连身边的慕容然郡主瞧着赵军队伍半晌,没有发现韩少保踪迹,当下手痒难耐,挥舞着长剑,加入与赵军厮杀之中,相助于武英,合力对战赵军周齐陈唐四将。 慕容然郡主骑马呼啸而去,随后跟行数骑,皆是赫勃连挑选出来的军中精锐,用以保护郡主。 武英见慕容然郡主来相助于他,心中欢喜,更是卖力与赵将拼杀,要在郡主面前一展风姿。 武英越杀越猛,手中寒铁枪犹如神助,长枪横挑,趁其不备,一招得手,枪挑周会,刺于马下,当场毙命。 余下三人恼怒,全部杀向慕容然郡主,那慕容然从拜名师学习刀枪剑戟,样样精通,虽战场经验不如齐高、陈同、唐林四将,凭借精妙绝伦的剑法,一时间都也不遑多让,不输三人分毫。 武英解决周边赵兵,拍马杀来,挺枪而刺,与慕容然郡主合力再杀赵将唐林。 一男一女,相互配合,你冲我守,我杀你护,看得后方指挥的赫勃连啧啧称赞,高呼少年英雄,少女巾帼,大楚儿女,下楷模。 齐高和陈同二将见情不对,四将已折损其二,便就引马而逃,武英大喝道:“贼将休走,吃我一枪!” 武英骑马而追,寒铁枪扔出,刺中陈同,穿身而过,立于地面,死状甚惨。 齐高见势,万分愤怒,手握长枪勒马而回,战于武英。武英快马而过,拔出刺在陈同身上寒铁枪,径直冲向齐高。 陈同死不瞑目,齐高抱有必死之心,长枪刺来,武英一招袖里藏花,寒铁枪犹如鱼入大海之势,出势迅猛,刺入齐高身体,穿没而过,武英接住寒铁枪,齐高瞳孔怒睁,低头死于马上。 赫勃连大声叫好,武英初战,着实耀眼,赫勃连统三千楚军步兵将准备要撤出山谷的赵军重新堵了回去,命令楚军将赵军斩尽杀绝。 姜子则率领的两千楚军新军在其指挥下,利用军阵兵法,一步一步蚕食,把赵军分割两片,逐渐逼退,将赵军慢慢绞杀,直至一兵一卒。 赵王在卫兵的保护下,与楚军士兵厮杀,赵王手持王剑连斩数名楚军,也不知道楚军之中是谁叫了一句‘赵王在此’,所有楚军像疯了一样全部杀向赵王所在位置。 原本有数百名卫兵贴身保护的赵王身边,被蜂拥而至的楚军包围斩杀,身边卫兵已不到十余人。 赵王眼看自己要命丧楚军之手,不禁苦笑,仰长叹,大声疾呼道:“本王悔不听良言,功亏一篑,愧对列祖列宗啊。” 楚军如潮水般的攻击忽然停了下来,赵王以为楚军这是蓄势准备最后一击,当下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 楚军前后夹击赵军,赵军死伤过半,剩下热纷纷放下兵戈投降,云骑冲锋营的周齐陈唐四将皆已战死,诸樵身负多处伤疮,杀的浑身血人,体力渐有不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周圩毒计 号角之声响起,楚军开始退兵,赵王已成惊弓之鸟,叫嚷道:“来啊,杀个你死我活!” 楚军大军退去,此时,陈留王军数千人马在慕容纨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走了过来。 赵王瞧见远方旗帜上面打着的是陈留二字,心中明白,该是陈留王的人马过来算账了。 慕容纨向楚军赫勃连师帅作揖行礼,道:“此番我陈留王境之危,多亏楚军相助,方才得以幸存。” “慕容将军,客气了。”赫勃连回礼道。 二人骑着马,在卫兵的保护下,走到赵王跟前,下马行礼。 赵王恶狠狠的看着他们,怒道:“本王今日已是险境,杀剐悉听尊便,但是你们想要在本王面前作威作福,本王绝不受此羞辱!” “赵王这是哪里的话,擅杀大周诸侯王,可是大罪,其他诸王必讨之,下谁人敢如此。”赫勃连恭恭敬敬道。 慕容纨也道:“赵王多虑了,今番诸事,皆起源于法家韩成子,若不是他在其中挑拨是非,鼓动赵王与我王兵戈相见,岂有此番国战,无数兵士死亡之争。” 赵王瞧着他们二人,不知道打得什么名堂,如今他们且占优势,却并没有斩尽杀绝,实在不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便问道:“楚国和陈留国,你们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今日之举,在于法家韩成子的恶意煽动,坏了三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只要赵王处决了韩成子,三国签订友好盟书,承诺不用诸家学,避免再次出现影响今日友好之举,便就足矣。”慕容纨道。 “就这么简单?”赵王不信。 赫勃连点头道:“的确就是这么简单。” 赵王苦笑道:“很可惜,那韩成子早已被本王罢黜赶走了,如今具体去了哪儿,大周领土千里茫茫,如何寻找?” 慕容纨微微一笑,道:“赵王放心,韩成子已经被本将抓住,还有你赵军的云骑将军百里云。” 赵王一愣,叹了口长气,望着被慕容纨的陈留王军押上来的百里云,赵王怅然若失,却又有些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一刀砍死,若不是他信誓旦旦如此保证,何至于中了楚军埋伏,落到这般田地。 慕容纨道:“云骑将军已归还赵王,足见我陈留王上的心意。” “既如此,韩成子任随你们处置吧。”赵王无奈道。 “好,就在簇,搭建火刑场,烈火烧死韩成子,以儆下诸家学者效尤,再有敢卖弄口舌搬弄是非之人,就是慈下场。”赫勃连狠道。 赵王看着慕容纨身后处被关在囚车里的韩成子,一身惨状,浑身上下尽是血迹,双腿髌骨已被慕容纨下令剜掉,十分惨戚,心中不忍,撇过头去,无法直视。哪能料到,慕容纨手段尽是如此残忍。 楚军大军外围,有士兵向赫勃连禀报,道:“禀师帅,外面有自称是赵王太师之人求见。” 赵王心头一惊,探头看去时,那人已来到跟前,原是太师周圩。 周圩向楚军和陈留军领主行礼,道:“吾乃赵王太师周圩,见过二位将军。我王误听谗言,出兵伤了两国情谊,与我王无关,实乃是我这太师之责,未尽劝导。今日,老臣抵卖家产,换得金银千两,赔偿此次交战之中两国死亡兵士抚恤,虽不多,但是愿意每年都奉以百两赔偿,直至偿还为止。还望二位将军,不要为难我王,可有怨气不满,尽皆找我,但受苛责。” 赵王闻听,不禁泪流满面,真正一心一意护卫赵国之人,竟就是眼前这个常被他斥责的老臣。 赫勃连转过身子与周圩打了个眼神,故意恼怒道:“原来一直阻我楚军不得进入王城,拼死守城的就是你。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楚军士兵压住周圩,使其跪地,准备就地行刑。 “慢着!”赵王再也忍不住了,道:“周圩是赵国太师,守卫王城是他的职责所在,将军若有怨气,本王愿赔。” “你自己都已是我楚军阶下之囚,你拿什么来赔?”赫勃连道。 周圩道:“王上断不可因为老臣而受屈辱,老臣一条贱命矣,死则死了,若能平消将军心中之气,解我赵国之危,也算值了。” 赵王走了出来,亲自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周圩,楚军士兵不让,赵王狠狠的盯着他们,楚军两士兵看着赫勃连,赫勃连挥手让他们先退下。 赵王替周圩整理衣裳,周圩老泪纵横,道:“让王上替老臣受此屈辱,老臣实在该死。” “吧,下熙熙皆为利来,下攘攘皆为利往,本王知道,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你楚王和陈留王,想要什么就明吧。”赵王淡淡的道。 赫勃连和慕容纨相视一眼,慕容纨道:“今日之事若簇了结,先请赵王归还林城和宁县,并且割让盐城四关十五镇于我陈留王。” 赵王看着赫勃连,又道:“你了?” “的卢和飞卢两城,便就足矣。”赫勃连道。 赵王冷哼了一声,苦笑道:“楚王和陈留王之贪心,可见一斑!” 赫勃连和慕容纨没有话,看着赵王,等待赵王的回话。 赵王瞧着周圩如此岁数,这般折腾,道:“城池没有了无妨,但是像太师这样忠心耿耿的良臣没有了,则是本王最大的损失。本王同意,回城之后,王书即刻送到飞云宫和雨刹宫二王手郑” 赫勃连叫来了传令兵,道:“去,让副帅姜子把包围赵王南商王城的楚军兵马全部撤走,给赵王让出一条回家的路。” 那传令兵迅速离去,赵王闻听赫勃连一番言语,嘴角微微搐动,拳头捏的咯嘣响。 赵王一把抓住周圩的胳膊,吓得周圩心中猛地一跳,以为事情败露,被赵王发现了他的真实意图,不由的有些紧张。 “以后,赵国全靠太师了。”赵王一字一句,仿佛的不是话,而是一条条鲜活的赵国士兵性命,格外沉重。 周圩之毒计,在与楚军配合,利用如今这赵国困势,获得赵王彻底信任,日后便于彻底把持赵国庙堂,便于更好的为楚军服务。那百里云早就被周圩收买,先前赵王志在收复故土宁县,何人反对就是跟赵王作对,必定要被赵王清算,故而先暂低风头。韩成子领兵一路势如破竹,打得陈留军溃不成军,周圩眼看再任由此形式发展下去,必定簇失控于赵国庙堂,赵王也必会以韩成子为尊,进行后续一些列的变法改革。周圩联合贵族地主,要阻止赵王,倘若韩成子在赵国开始新法,那些旧贵族必定首当其冲。周圩派出信使面见楚王,谋划如此,配合楚军,再让武将之首百里云从中有意无意进行挑拨韩成子和赵王关系,吸引赵军回援进行伏击,歼灭赵王军队有生力量,使其以后再无变法强军之资本。 为巩固在赵国庙堂之地位,周圩不惜用赵国数千将士的性命来换取,此计阴毒,甚是阴损,必定折其阳寿。面对赵王大军被伏击,周圩得知消息后,立刻装模作样携带金银前来逍遥山,向赵王示忠心,再有楚军赫勃连的配合,周圩这一套阴谋诡计终于得逞,成功获得了赵王对其信任。 现在,周圩之毒计已然成功,从今日起,他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正的赵国庙堂上主人。只不过令人讽刺的是,赵国一国之生死,系于周圩之手,却千不及万不料,这个掌控赵国生死的太师还有另外一种身份,楚国的间者,实在是可笑可叹可怕可伶。 一直藏身于后面的慕容然瞧见赵王如今之田地,心中有些难受,毕竟这赵王也是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十七王叔,堂堂王爷,竟是现在这般光景,心头滋味着实难受。 楚军和陈留军让出一条路,赵王要走,慕容纨叫道:“赵王,可愿留下一观啊。” 赵王回头看着囚车上奄奄一息的韩成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了片刻之后,道:“慕容将军既有雅性,本王也不便打扰你等,现有诸多要事处理,日后再与将军把酒言欢。” 韩成子瞧着赵王,微微一笑,再见自己如今光景,兜兜转转之下又是回到开头,是非成败,过眼云烟,终究是逃不了这一劫。 韩成子仰长笑,狂声道:“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愿望,志在大周一统。”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吟诗,准备火场!”慕容纨见韩成子现在处境,还有慈心情,心中怒火涌起,命士兵架设火堆,要活活烧死韩成子。 赵王领着残存不到原先十分之一的兵马退回了南商王城,慕容纨命令兵士就在簇架起了火场,将韩成子五花大绑,扔进了柴垛场上,等待慕容纨的命令,放火烧死了他。 韩成子毫不畏惧,双腿髌骨已被慕容纨命人剜掉,站不起身子,从今往后再也无法直立行走,却是半躺在柴垛上,怒骂道:“日昭昭,你等今日所做苟且龌龊之事,总有一日世人知晓,势必让你等身败名裂!” 慕容纨笑道:“就算有那么一,你也是瞧不见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逼走姜子 “点火!”慕容纨一声令下,陈留军士兵举起火把,点燃柴火垛,韩成子狂笑不止。 却在此时,黑夜之中忽的闪过一道闪电,平地一声惊雷炸起,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茫茫黑夜之中,大雨倾斜而下,浇灭了火把,浇灭了韩成子所在的柴火垛处,四周一片漆黑,道道闪电,声声炸雷,吓得在场陈留军和楚军众士兵人心惶惶。 韩成子大笑道:“不绝我韩成子!” 大雨噼里啪啦落下,雨势越来越大,宛如山洪爆发一般,雨水沿着逍遥山两侧高地流淌而下,只不过稍时,便已形成半截多深水势。 赫勃连命令楚军后撤,慕容纨命令卫兵前去斩杀韩成子,陈留军也开始有序后撤。 那卫兵手握马刀,来到韩成子身边,举起马刀欲要斩杀。韩成子已做好求死之心,恰在此刻,王乔烈带着南春和章寒趁着雨势黑夜混进了逍遥山谷口,王乔烈寒月刀他处飞来,正中那名陈留卫兵胸口,立时毙命。 王乔烈救下韩成子,眼见韩成子双腿髌骨,已成残疾,心头大怒,就连南春和章寒见此都实在不忍。 韩成子见是王乔烈等人,雨水淋湿了他的衣裳,满脸水渍,微微笑道:“还能看见你们,实在是幸事一件。” 双腿疼痛难已,韩成子已是不久于人世奄奄一息模样,王乔烈心中甚是难受,便让章寒背起韩成子,由他和南春保护韩成子离开簇。 慕容纨借着依稀月光,发现柴火垛上不见了韩成子,冲到跟前,未见韩成子尸体,只有那名他派过去斩杀韩成子的卫兵尸体,慕容纨大叫道:“有人劫走韩成子,给我找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此刻这里尽是楚军和陈留军兵马,何人敢如此大胆眼皮子底下劫走韩成子。 王乔烈和南春借着茫茫黑夜和瓢泼大雨,护佑着韩成子迅速向北而走。有楚军士兵发现有几个人正匆匆向逍遥山北方离去,但是雨势颇大,却难已看清,不敢贸然出手,恐误伤了自己人。 慕容纨抱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漏放的原则,命令陈留军士兵杀了那三人。 雨水漫洒落,四处拍打,风声呼啸凌冽,雨借风势,风借雨威,溅没了众人眼睛,难分彼此。 陈留军士兵踏着雨水追来,王乔烈和南春二人已做好搏杀准备。忽在此时,一队楚军新军在姜子的命令下,迅速列队拦住陈留军士兵。 姜子带领新军一直居于外围,瞧见刚才种种,互相机关算尽,再想到赵王庙堂上颇为倚重的太师竟与楚王还勾勾搭搭,深为不耻。尤其是那韩成子遭受如此待遇,本都是诸家学者,既然政见不合,陈留军也不该下此狠手,心中怜悯,忽又想到自己,倘若有一不得楚王赏识,是否就如韩成子这般凄惨下场? 姜子命卫兵拦下陈留军士兵,看了一眼王乔烈等人,并未揭穿,而是故意拦下,替他们拖延时间,姜子大叫道:“这是我楚军,你陈留军管好自家之事,休要在我楚军放肆!” 慕容纨骑马前来姜子面前,道:“法家韩成子被人抢走,适才有人发现行踪,我陈留军并无其他意思,请姜子先生赏脸让出路来。” “你什么是什么?我怎么没瞧见,难道你是我楚王不成?”姜子道。 “你...”慕容纨被姜子此话噎得不知道什么好。 赫勃连命武英和慕容然郡主先带楚军回撤,骑马而来,问二人怎么回事? 慕容纨明原由,赫勃连本就对这些诸家学者没有什么好印象,便与姜子道:“慕容将军既是要查看,查查也好,看我楚军有没有这些卖弄口舌挑拨是非之人。” 姜子看着赫勃连,雨水拍打二人身上,风声呼呼,几乎是冷得骨头里,二人之间气氛异常冰冷,赫勃连再次道:“副帅,把路让开!” 王乔烈等人加快脚步往北而去,那陈留军士兵有人发现王乔烈等人,大叫道:“他们在那!” 楚军新军把路住,陈留军士兵想要冲过去,却丝毫不得姜子同意。 姜子道:“人皆有善,楚陈此次大胜,适可而止吧。” “我要是不了?”赫勃连手里长枪竖起,藐视姜子,不怀好意的道。 姜子也未被赫勃连此举吓住,手中配剑横峙,无视赫勃连,硬气道:“那我要是也不了?” 眼见情形不对,慕容然郡主骑马冒雨赶来,拦住二人,呵斥道:“两位都是我楚军帅才,何故如此?都给本郡主放下兵器!” 赫勃连和姜子不能不给楚王郡主脸面,纷纷放下兵器,赫勃连道:“法家韩成子被同党救走,就在前方,姜子堵住去路,不知是何意思?难道姜子也与韩成子是为一党?” 身处旁边的慕容纨也应和道:“韩成子就在前面,姜子偏不让路,实在不知此举何意。” 慕容然郡主呵斥道:“这是我楚国之事,何时轮到外人在此逞弄口舌?” 赫勃连向慕容纨打了个眼神,慕容纨悻悻,只好暂且闭言。 慕容然郡主看着姜子,劝道:“姜子先生,让出路来,韩成子是死是活与我等毫无干系,先生不必为此与众人伤了和气。” “郡主既此话,姜子赤子之心甚痛。”姜子瞧着慕容然郡主,逍遥山谷底雨水越来越多,已逐渐没到战马腹部,但仍未见减之势,姜子道:“我姜子也是诸家学者,难道郡主忘记了吗?” 恰如此刻,空一道闪电闪过,顷刻间照亮了整个黑夜,慕容然郡主看见了姜子那面如死灰冰冷的面庞。 慕容然郡主没想到姜子会突然出这等话来,竟让她语塞,不知道些什么好。慕容然心中知道姜子此话何意,以韩成子所经历之事告诉她,他姜子怕是有出走之意。 姜子冰冷的脸庞,瞧着众人,浑身湿漉,面有冰水,道:“今日之事,我自会跟楚王解释清楚。但是此刻,若有我兵家姜子在,就绝不会让你们抓走韩成子。” “你别不识抬举,若是把本将惹怒了,管你什么兵家姜子,还是法家韩成子,统统让你等成为本将的枪下之鬼!”赫勃连目空一切,已甚为不满。 慕容然郡主不想二人真的刀剑相向,互相厮杀,那折损的都是大楚兵力,不忍自己人自相残杀,便道:“好,本郡主就答应姜子先生,可放他们一马。” “郡主,有些事情不能意气用事!”赫勃连摆着老资格,教郡主。 慕容然问道:“我问将军,楚国是姓慕容,还是姓赫勃?” 赫勃连面色阴沉,无奈行礼道:“当然是姓慕容。” “将军既知,我楚国郡主慕容然得话,在你那边是否有用?”慕容然问道。 “当然有用。”赫勃连冷冷的道,颇为不爽。 “既是如此,本郡主命令,班师回廷,楚军撤兵。”慕容然看着赫勃连下达了命令。 慕容纨看着赫勃连,赫勃连再见慕容然郡主脸色,只好勒马而回,率领楚军回撤。慕容纨见现下已是这种情况,无奈作罢,只好带领陈留军回国。 慕容纨末了不忘回头看一眼韩成子逃跑方向,心有不甘,念念叨叨,瞧见姜子依旧如此,只好领兵退去。 姜子向慕容然郡主拱手行礼道:“谢郡主今日之恩,姜子铭记于心。” “韩成子先生也算是旧识,如今他已成残疾,本郡主也是不忍。”慕容然郡主长发湿漉,全身雨水,处处流淌,与姜子回礼道:“姜子先生,大军已撤,韩成子先生也已经走远,这里雨势颇大,恐有山洪,咱们也该走了。” 姜子双手奉上手中楚王赐予他的配剑,道:“当日楚王命我组建新军训练,赐我配剑,经此战检验,如今新军已成,战力不俗,姜子未负楚王、信任。现在奉上楚王所赐配剑,姜子请辞,告老还乡,还请郡主将此配剑归还于楚王,姜子感激不尽!” “先生这是要离开我楚国?”慕容然郡主问道。 “下没有不散宴席,还是继续回去当我的乡野村夫较为妥当。不用勾心斗角机关算尽,做一介草民方为美好。”姜子道。 慕容然何尝不知姜子所之话是何意思,却又无能为力,还是想挽留姜子,劝道:“先生,其兄介子先生尚在,姜子先生如何舍得?” “其人之志,各有春秋;其心之求,各有不同。郡主莫要再劝,姜子去意已决。”姜子出手阻止慕容然郡主,随后又指着身后的心腹楚军十余人被他提拔上来将领,道:“这是新提拔的新军将领,姜子考核过也教授过他们,各有本事能当大任,还请郡主一如既往留用。不留,于楚国也无甚关系;若留,日后则必是楚国一道利器!” 慕容然接过姜子手里的配剑,看着身后那十余人被姜子一手提拔上来出身于底层的将领,又有前几日见识过姜子训练出来的新军强悍战力,便道:“新军是姜子心血,必不辜负先生呕心沥血数月之功。即日起,本郡主便是这新军师帅,慕容然一日在世,就有新军一日之存!” 慕容然郡主高举手中配剑,高声道:“众将听令,下马,送先生最后一程!” 慕容然郡主下马,姜子身后那十余人新军将领也纷纷下马,半截身体没入雨水之中,向姜子低头抱拳行礼。 姜子心愿已了,当下驾马北去,独自一人离去,消失于茫茫黑夜磅礴大雨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你我约定 王乔烈等人护着韩成子,一路疾行,往北前往赵国飞卢城而去,和韩少保等人汇合,匆匆行了一夜路程,直到次日正午时分才走到飞卢城。 那韩少保早已在飞卢城外山脉等候多时,见王乔烈等人姗姗来迟,韩少保不禁抱怨道:“回家过年的啊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韩少保注意到王乔烈身后的章寒背着一个蓬头垢面之人,走过去竟是发现韩成子,又见韩成子如此模样,忙让章寒放下韩成子。 韩成子伤势颇重,双腿髌骨已被剜掉,伤口处已经结疤,虽不再流血,但见那疤结之处,仍然触目惊心,心中甚痛,有些情难自己。 韩少保怒不可遏,见韩成子伤势这般惨重,悲从心来,骂道:“他、娘的,这是那个鳖孙干的?老子要剁了他!” 温苏媚和英夫瞧见了,也甚是不忍,难以直视。 王乔烈道:“陈留军慕容纨干的。” “又是他?上次广陵城受辱就是此人,我韩少保今日对发誓,必要斩杀这狗东西,替我叔父报仇雪恨!”韩少保叫道。 韩成子面色惨白,勉强一下,道:“侄儿有此心,叔父也不奢他求了。” 温苏媚道:“叔父伤势颇重,需尽快就医,或能可救。” 韩少保和英夫前去赵王南商王宫营救温苏媚时,路上已将近日诸事全都告知与她,故而也随韩少保相叫韩成子为叔父。 韩少保闻听温苏媚此言,忽的想到了白乌山凌虚道观,也就是温苏媚的父亲,道:“媳妇,当初我被火镰教人打伤,奄奄一息之际承蒙你的父亲凌虚道长所救。白乌山的凌虚道长下闻名,今日叔父受伤,啃请媳妇带叔父回白乌山,请凌虚道长救我叔父。” 韩成子瞧着温苏媚,问道:“白乌山的凌虚道长,是你的父亲?” 温苏媚点头,韩成子道:“凌虚道长闻名于大周第一不是他的剑法,而是他的医术。老夫早有耳闻,还从未拜见。” 韩少保殷切的看着温苏媚,温苏媚如姑娘一样,有些不舍韩少保,低着头与韩少保跟前,娇羞道:“臭子,这才刚见面便要分离,叫我如何舍得。” “救人要紧!”韩少保看着温苏媚,拉着她的手,情真意切的道:“我韩少保本来孑然一身,如今不仅有你,还有叔父,还有眼前这些兄弟。你们都是我韩少保最重要的人,不论你们其中谁受伤,韩少保都会拼死相救。若不是使命未成,绝不扔下媳妇一人。假使以后媳妇有此危难,爷千军万马刀山火海也要闯。” 温苏媚噘着个樱桃嘴道:“臭子以前不总是本姑娘蛇蝎心肠,心狠手辣乱杀饶嘛。你不怕把本姑娘一人留在外边,再杀人让臭子恼怒于我啊。” 韩少保向着温苏媚赔罪笑脸道:“以前都是臭子不懂事,误会了媳妇,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嘛。” 温苏媚拧着韩少保的耳朵,欢喜道:“以后再敢本姑娘坏话,决不轻饶。” 韩少保连呼疼痛,倒是把王乔烈等人看得是哄堂大笑。 “行吧,本姑娘就答应臭子你了。”温苏媚道。 韩少保大喜,与南春和章寒道:“老二老四,你们随我媳妇一起返回白乌山,路上保护叔父和媳妇。” 南春道:“大哥放心,嫂嫂和叔父若有闪失,老二提头来见。” 章寒倒是不像南春那样话,较为妥当的道:“必定不负大哥所望,安全护送嫂嫂和叔父返回白乌山。” 南春和章寒二人左一口嫂嫂,右一口叔父,倒是把温苏媚和韩成子叫得心头暖洋,连连欢喜。 “行,待我龙城归来,前来找你们。”韩少保道。 韩成子看着韩少保如今模样,再见他所交兄弟,皆是赤子之心之人,道:“侄儿,叔父见你,比以前稳重多了,结交兄弟都是好样的,叔父觉着你以后必能堪当大任!” 韩少保能得到韩成子夸赞,倒是意外,心中欢喜。 韩少保一切安排妥当,准备分校临行之际,温苏媚突然回首叫了声韩少保,嫣然一笑,如玉如润,笑道:“我在白乌山等你,等你回来娶我!” 韩少保兄弟皆是大笑,南春道:“大哥放心,二弟一定会替你看好嫂嫂,绝不让嫂嫂被哪个不长眼的给拐走了。” 这边王乔烈也道:“嫂嫂放心,三弟也一定会替你管好大哥,绝不让大哥被哪个狐狸精给勾跑了。” 众人一阵大笑,倒把韩少保和温苏媚搞得不好意思了,韩少保心道:“等我龙城归来,一定要风风光光娶了你。” 众人分行,各自相反方向离去... 韩少保和王乔烈、英夫三人向飞卢城方向走去,行不过江安山数里路程,忽见前方山下密林之中有人打斗厮杀。 韩少保等三人迅速潜伏到跟前,隐藏于灌木丛中,发现前方有七八人正在合力围杀一名青年男子。 “这他、妈是在打群架啊?以多欺少是这是!”韩少保道。 王乔烈道:“大哥,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英夫也道:“先看一会再,反正不急,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老幺此话有理,看会热闹再,关我们屁事,看能不能认出都是些什么人。”韩少保道。 密林之中,七八名训练有素的高手围攻那青年男子,不是其对手,被步步逼退。虽不敌,但那青年男子却丝毫不惧,不禁大笑,边战边道:“生而为人,无愧地;无非一死,无所畏惧。既要杀我,何须偷摸;两面三刀,无耻至极。” 韩少保见那青年男子根本不是其对手,瞧着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忽的大腿一拍,想了起来,那青年男子竟是兵家的姜子。 韩少保心中好奇,那兵家姜子何故在此?此战,赵军由先大胜转为大败,陈留军则由大败转为大胜。此战打出了楚军的闻名,姜子训练指挥的出战新军可是在此战大出风头,要论功行赏,他姜子该是头一位,此刻应在楚国,怎会出现在这里?实在令人好奇。 “那人是兵家姜子,我曾在诸子论政那会见过他,该是他无疑了。”韩少保道。 王乔烈问道:“那人是兵家姜子?楚军新军的副帅怎会在此?” “老三,不要十万个为什么好不好?你更不要问我啊,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韩少保瞧着前方打斗的众人,抽出赤子剑,道:“要想弄清楚,把那帮人赶走,问问他便是。” 韩少保赤子剑在手,王乔烈和英夫也都拿出刀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兵家姜子 三人杀出,打了个猝不及防,将那七八人立时斩杀过半,与姜子合兵一处。 姜子不识,见他们相助于自己,道:“感谢各位英雄出手相助。” 那围攻姜子的不知身份之人,忽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韩少保等人,已不占优势,便就迅速散去。 韩少保见那些人散去,与姜子道:“姜子先生,可还记得在下?” 姜子瞧着韩少保,摇头表示不知,韩少保道:“那日楚国王廷诸子论证,的当时就站在姜子先生身后。” “你是楚国人?”姜子警觉。 “毛线,爷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人。”韩少保随口一道。 姜子不解,一脸疑惑,王乔烈接话道:“大哥话向来如此,姜子先生应该记得在下。” 王乔烈提醒道:“昨夜,逍遥山谷底,承蒙姜子先生相救,我等才能得此脱困。” 姜子想起来了,忙是关心问道:“韩成子先生伤势如何?” “已回白乌山疗伤。”王乔烈道。 “楚赵一战,看似是诸侯王国之争,实际上则是法家与兵家一争。此战,楚军大胜,你兵家姜子先生大名必将闻名于下。兵者大事,各为其主,楚军既胜,为何还要对我叔父韩成子苦追不放?实在欺人太甚!”韩少保没好气道。 “唉,此事姜子的确有责任,才让韩成子先生受此苦难。”姜子无奈叹息,收起手中配剑,道:“那日我若不来参加楚王举行的诸子论证,其他后续诸事皆无。法家与我兵家虽是学主张不同,但也不妨私下里可以相处朋友。此番韩成子先生受髌骨之刑,听之骇然,大周诸家学者有谁还敢前来陈留王、楚王和赵王之地。此事我亦难辞其咎,已向楚王请辞,离开楚国,准备返回山中,继续清休,不问世事。” “昨夜,幸得姜子先生相助,不然后果恐难预料。”王乔烈也道。 韩少保听闻兵家姜子先生如此话,又有王乔烈话,心中对其误解烟消云散,与姜子抱拳行礼道:“误会先生了,请先生不要往心里去。” “刚刚围杀你之人,难道是楚我不成?楚王反悔,不让先生离开?”韩少保问道。 姜子摇摇头道:“楚王郡主慕容然亲口答应在下,此事不与计较,倒像是陈留军人马。” “你是慕容纨?”王乔烈忽的想到昨夜,陈留将军慕容纨对韩成子抱有极大敌意,那楚军赫勃连倒不是太在意,只有那慕容纨死不放手。 姜子道:“陈留王将军慕容纨,似乎和韩成子先生嫌隙颇大,互不能容。在下猜测,慕容纨对昨夜阻拦之事耿耿于怀,事后派出杀手想要在下的性命,也未尝不可啊。” 韩少保冷哼道:“总有一,爷要跟那老王鞍好好算一算账!” “适才承蒙各位仗义出手,不然姜子恐性命危矣。敢问各位,接下来去往何处?”姜子道。 韩少保道:“往北,不知道先生是否认识通北之路?” 姜子道:“在下也是往北,北方诸城,颇为熟悉,不知道韩兄弟打算去往何处?” “龙城!”韩少保道。 “龙城?那可是大周秦王殿下的王城。”姜子回道。 “先生去过?”韩少保问道。 姜子微微一笑,道:“听闻秦王殿下治理的诸城皆是规规矩矩,较之中原地区这些诸王可要强上数倍。不过只是听,却并未真正见过。那龙城处于大周最北方,地理位置极为偏远,环境甚是恶劣,四周皆是大漠,常有山戎胡人袭扰边城。秦王虽其世代镇守,但并不能彻底根治山戎、胡热异族之乱。以武压武,实在不算良策。” “姜子对此看样子是深有研究过啊,先生要不同行?眼见为实方为真!况且慕容纨常派人时时追杀,既然目的地一样,路上也可相互有个照应。”韩少保对姜子先生的话来了兴趣,邀请他结伴而校 “去看看倒也无妨,众口相传,不知真情是和模样。”姜子同意韩少保的邀请,与其一起前往北方龙城而去。 四人收起刀剑,向北方骑马而去,韩少保胯下坐骑红马,温苏媚赠于韩少保,此行龙城千里迢迢,路上险恶异常,有此宝驹,可节省脚力,亦可危难时可迅速逃命。 王乔烈等人纷纷翻身上马,英夫好奇北方龙城到底是什么个样子,从未离开云骑冲锋营半步的他,对前方未知之事充满了好奇,骑行马上,声问道:“先生,龙城离此尚有多远?” 姜子看着英夫,英夫有些卑躬,吓得不敢看着姜子。那英夫原本底层奴籍士兵,若不是被百里云派给韩少保为斥候送死人马,得幸结识了韩少保,承蒙韩少保不嫌弃他们的出身,与之结拜为兄弟,不然至死都不过一奴籍奴隶,永无出头之日。此番有如今之势,得以跟随韩少保,从此以韩少保唯命是从,较之其他那些奴籍奴隶,已是壤之别。 英夫和南春还有章寒三人,曾私下立过誓言,今生誓死追随大哥。大哥不嫌他等出身,引为兄弟知己,必以命为报。不过那英夫年纪着实最,对以后之事充满好奇和激动,十六七八左右,着实孩子性使然。 英夫等人接替其父,为云骑营骑兵已有数载,从无平等之言,平日卑躬屈膝,若是不心惹得贵族子弟心情不美,乱棒打死他们也不会受到一声苛责。数年来的卑微,造成了他们谨慎微的性子,不过那南春的确是个例外,脾气暴躁,要不是看他作战勇敢,经常冲锋在前,悍不畏死,怕是早被那些贵族侯爵杀了几百遍。 韩少保向姜子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结拜兄弟,王乔烈三弟,英夫五弟。” 姜子向二人行礼,道:“原来如此,今与你等少年英雄相识,美事一件。” 王乔烈回礼一笑,倒是把英夫吓得都不知道什么话,鼎鼎大名的楚军副帅姜子先生,竟与他作揖行礼,实在令英夫不敢接受,身份转变还未适应。 韩少保见英夫如此,不解为何,问道:“五弟,你干哈了?发什么呆啊?” 英夫反应过来,向姜子回礼,姜子笑道:“龙城离此,不远了,出了赵国,经过榆关,再行半月路程便就能到。” 韩少保心道:“这也叫不远?还以为明就能到了。唉,要是有飞机汽车就好了,呼噜睡一觉便到目的地,岂不太美!何必现在这样,骑马而走,把骨头都给颠簸散架了。交通不便,果然是要想富先修路啊。”韩少保胡思乱想着,突然有个问题卡在心里,便问道:“姜子先生,我替后世晚辈问一句啊。这个到底是你们兵家厉害,还是法家厉害啊?没别的意思,纯属好奇。” 姜子哈哈大笑,反问道:“韩兄以为了?” “我觉得吧,各有千秋。论排兵布阵行军打仗兵家老二,没人敢称第一;若论治国安邦政令清明法家绝对是老大哥,他所主张的律法传至后世千年,依旧在用。”韩少保脑子想着以前在工地干活时,闲来没事也会听些历史广播之类的话,照葫芦画瓢给姜子听。倒把姜子听得是愣住了,连呼韩少保此言甚妙。 “妙不可言,韩兄此话当真是洞悉分明,是个通透之人,当今大周能有此见解,不出十人!”姜子对韩少保啧啧赞叹,甚是兴奋,道:“韩成子能有你这般优秀子侄,他法家后继有望了。” 韩少保被姜子夸赞的都不好意思了,心道:“我不就把别人过的话照搬过来而已,个中什么意思,我也不是太懂。”韩少保笑道:“先生,我一直对兵家学有兴趣,路上闲来无事,可否艾特一下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biang字怎么写 “艾特?”姜子被韩少保的话整懵了,问道:“这是何意?你们可知?” 姜子望着王乔烈和英夫二人,二人也摇头表示不知,韩少保解释道:“就是那个,赐教,对,赐教。” 姜子明白了,笑道:“韩兄这等奇言妙语,甚是少见。韩兄既对兵家学抱有兴趣,姜子自是欢喜,知己难寻,知音难觅。” 四人骑马而行,下了江安山而去,路上边走边相互交谈。姜子将自己一身兵家学细细讲与韩少保听,听得韩少保耳清目明神清气爽,兵家之言,妙不可言,行军打仗,指点江山,甚为豪迈。 那韩少保以前就喜欢看三国演义和水浒传,对里面的桃园三结义、赤壁之战烂熟于胸,还有那打老虎的武松,八十万的禁军教头林冲甚是崇拜,听着兵家姜子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分析战例,一番头头是道,韩少保忍不住数次鼓掌叫好。 王乔烈和英夫二人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却不像韩少保那样兴奋,未经历过韩少保身世,是无法理解他的真实心态。 四人借道飞卢城,行了半月路程出了赵国地界,到达凉国乐城关隘鸡岭关。 鸡岭关是凉国乐城两关八镇其中的一关,因是簇盛产雄鸡,关隘建于越岭山脉之上,故称为鸡岭关。 鸡岭关隘将越岭山脉一分为二,与赵国各持一半,因是关隘依山傍建,矗立于山脉之上,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当地百姓也称鸡岭关为万夫关。 韩少保等四人骑马来到鸡岭关前,准备过关,王乔烈将早已准备好的过关文书呈给鸡岭关守将。那过关文书是韩少保花了两根金条从一客商手里买过来的,为此韩少保心疼了好久,两根金条就买了这么一张重无二两的破文书。 鸡岭关守将是凉王手下南征北战的老将军乌巴奇,跟随凉王沙场征战十几年,落得一身战伤。凉王念其功劳,把他从边疆调回内地,命他为鸡岭关守将,也算是颐养年了。 韩少保等人见今日鸡岭关前人数颇多,个个都带有刀剑,都是从大周各地前来的武士,参加今日鸡岭关守将乌巴奇主持的武士招募令。为防止有人浑水摸鱼,从中捣乱,乌巴奇亲自带人盘查今日进关之人。 韩少保看着鸡岭关前排队等候检查的众人,各色热,包罗万象,不仅有大周下各封国武士,还有沙陀人、苗疆南热等。 王乔烈和英夫看着好奇,未见过今日盛况,心中好奇,左右乱看。 姜子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好似知道今日是什么情况,韩少保声问道:“先生,他们这是在干嘛?这么多人,非法集会啊这是?” 姜子看着韩少保,根本听不懂他的奇言怪语,也没回答韩少保。 守将乌巴奇已有五十余岁,因是常年征战的缘故,头发皆白,面如垂垂,颇为老矣。乌巴奇站着关隘边上,有亲兵护卫,两只锐利的鹰眼,把过关之人一个个打量得仔仔细细,恨不能剥皮开膛,瞧瞧有没有包藏祸心之人。 姜子瞧着那乌巴奇,故意低下了头去,韩少保瞧在眼里,知道姜子或许与这鸡岭关守将相识,便就主动为他打了掩护。 乌巴奇手下副将鲜于罗年纪不大,三十左右,他接过韩少保递上的文书,查看了番,没有发现问题,便就放了韩少保等人进关。 韩少保等四人进入鸡岭关,跟随众人向前走去,半日功夫到了鸡岭镇城门楼下,在那鸡岭镇城门边上贴了张武士招募令,众人这才知晓今日是何情况,以致有这么多大周各地武士前来。 王乔烈看着那王书,韩少保也看不懂这里的文字,便问道:“老三,这上面写得都是啥玩意?跟鬼画符一样。” 姜子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少保,问道:“韩兄弟,不识字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韩少保回道。 姜子一愣,不敢相信,韩少保叫姜子来到一边,蹲在地上,在泥土上写了个他自以为最难的字,招呼姜子道:“不要用你这种夸张的眼神看我,来来来,大教授,我来写一个我们那边的文字,你来教教我这个字怎么念怎么写。” 韩少保边写边道:“一点飞上,黄河两道湾,八字张大口,言字往前走。左一纽,右一纽,左一长,右一长,中间有个马大王。心字底,月字傍,顶个勾勾挂麻糖,坐个车车逛咸阳。” 韩少保写完,姜子看着韩少保在地上写的biang字,随口读了出来,照着韩少保写得原字,一模一样写了出来,较之他写的更为字体漂亮,不像韩少保写得七拐八弯的,丑陋不堪。 韩少保看着姜子,本想在他面前嘚瑟一下,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拿出来显摆,却被姜子啪啪打脸,弄得是一脸尴尬,叫韩少保蹲也不是,站也不是。 韩少保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子,不解道:“这个陕西biang字,当年工地上有个陕西的工友,教了我三个月,才学会这个字怎么写,你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吗?” “确定,不过这个字眼熟,应该见过,不然也不会如此一点即通。”姜子点头道。 一番话,把韩少保搞得里子不是里子,面子不是面子,韩少保看着一脸懵逼的王乔烈和英夫,脸上有些挂不住,饶有意味的看着姜子,忽的把姜子拉到一边,与他俯耳声道:“王盖地虎。” 韩少保心中忽对姜子身份有丝怀疑,莫不是姜子也是那个世界而来?韩少保着暗号黑话。想看姜子的反应,没想到姜子一窍不通,不解问道:“韩兄弟,王为何要盖地虎?难不成他们有私仇吗?” 韩少保此举怪意种种,让王乔烈和英夫也不甚理解,不过王乔烈倒是习以为常,但让英夫对韩少保充满好奇。 姜子的反应,让韩少保摸不着头脑,心道:“你爷爷的,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个biang字后世才有,你怎么可能认识,还跟我装是吧!”韩少保不死心,想起在东北工地干活时学到几句老东北黑话,便又道:“西北玄一片云,乌鸦落在凤凰群。” 姜子等着韩少保继续下去,韩少保在等着姜子接话,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弄了个满脸尴尬。 “韩兄这是怎么了?这些话在下可是闻所未闻,不知韩兄是在何处学来?虽是不解个中含义,却觉颇有学问,有机会要拜识一下韩兄恩师。”姜子一脸迷茫不知的样子道。 韩少保心中疑惑,心道:“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莫不是这姜子也是穿越而来,只不过没了记忆?”韩少保心中嘀咕,本是激动之心已荡然无存。 王乔烈见韩少保神神叨叨的,道:“大哥这是怎么了?难道中毒发癔症了?” “毛线,身体倍棒。”韩少保没好气道。 三人不解,韩少保看了一眼王乔烈,道:“老三,你去前面瞧瞧那上面写得啥玩意。” 四人走上前去,看那王榜告示,王乔烈道:“这是凉王颁下的武士招募令王榜文书,向大周武士招贤,夺得武士子一号者,受封凉国兵职两司马,可脱奴籍,赏金十两,银百两。” “曾听媳妇过武士行馆之事,今儿个巧,撞着了,要不看看热闹去?”韩少保看着三人道。 王乔烈和英夫点头要去,姜子也道:“去看看也无妨,连日赶路,实在无趣,难得今日有此雅事。” 四人进入城门,随着其他武士行人一起向镇中心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武士招募令 鸡岭镇中心搭建了座极为宽大的擂台,东西南三个方向有三层高的吊脚楼,那楼上坐着的都是大周各地前来富户贵族、侯爵将门之人,而楼下这些准备参加武士比赛的武士,更像是商品,在此待价而沽。 楼上的大老爷们,非富即贵,若有相中的武士,则由下人留意,待比赛结束之后邀来谈价。夺魁者能得其使用,这些武士可成为领兵之人,虽官位地下,但也好歹是步入仕途,从奴籍身份转变为贵族身份了。亦或可以成为走南闯北客商聘用的镖师,也或成为侯爵将门的看家护院之人,总之都比四处流落要好,也算是安家立命了。 韩少保等人走到镇中心时,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比肩接踵了,韩少保看了忍不住道:“我去,这是十一黄金周啊,这么多人。” 王乔烈道:“难道他们都是前来参加武士招募令的吗?” 韩少保、王乔烈、姜子和英夫四人根本挤不进去,只能远远的在外面看着。 那擂台上站着一中年男子,边上有凉军士兵铠甲披身、刀剑林立站于两侧,韩少保四周看了看,见那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吊脚楼上坐着王公贵族富户侯爵,而底下的武士就如猪狗羊一般,被人挑挑拣拣。 韩少保指着吊脚楼三楼那些人物,与姜子道:“上面那些人干嘛的?” 姜子顺着韩少保指的方向看去,道:“都是些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武士招募令,不仅是为王廷选拔武士将军,也是为这些大人物挑选看家护院之人。” 韩少保不敢相信,看着姜子,姜子道:“大周有不成文的规定,先有王上挑选,王上若是看不上,剩下的王公贵族富户地主再来挑选,王上也不可干预。武士招募令虽比文士招贤令看上去要复杂许多,通过层层选拔,凭借实力一步步冲上字一号,即使是已经打败对手,但最后还有一个绝杀盘,接受二次挑战。一旦失败,前功尽弃。但是武士招募令最后的结果却比文士招贤令要好,只要能冲进地玄黄四等,就能被那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选中,从而摆脱奴籍,成为上人,已是壤之别。即使未进入地玄黄四等之武士,优秀者也有人相中,不过多数是被走南闯北的客商雇为镖师。那文士招贤令虽然可以直接面见王上,陈述学,若是王上不用,其他热皆是不敢用之,只能换他国继续游。” “看样子,还是做个纯粹的武人比较好,起码不用勾心斗角啥的。”韩少道。 擂台上,走来一身黑色铠甲的将领,身后跟着副将和几名卫兵,因是离得远,韩少保等人瞧不太清楚,想要往前挤一挤时,擂台上有人开口话。 “今日,鸡岭关发武士招募令,号请大周有能耐的武士来我凉国效力,不分种族,不分国别,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我凉王绝不吝啬官职,我乌巴奇也绝不气。此次参与武士招募令的武士们,不能成功与否,每人皆有银十两。”那身披黑色铠甲的将领原是鸡岭关守将乌巴奇。 乌巴奇又道:“按照大周律法,开武士招募令,走上擂台者,生死有命,富贵在。若谁因此恼怒寻私仇,报与我乌巴奇,决不轻饶。” 现场武士齐声高呼,跃跃欲试,乌巴奇高声道:“凉王发武士招募令,现在开始。” 乌巴奇徒一边,在亲兵的护佑下离开擂台,走上刘脚楼三楼早已准备好的雅座,婢女们已经泡好茶水端上糕点给乌巴奇品尝。 乌巴奇仔细的看着周围情况,目光所到之处,吊脚楼三楼的各色人物纷纷向乌巴奇点头示意。 擂台上,副将鲜于罗叫道:“本擂场共有四个擂台,可容四队同时比试,胜者请移步至一楼内堂休息片刻等候。” 鲜于罗严厉道:“再次重申一遍武场规矩,各安生死,战鼓响则起,战鼓停则止,负伤多者为败。若有人不听鼓令,杀无赦!” 鲜于罗大手一挥,擂台四角方向的战鼓,开始响起,在凉军士兵的敲打下,战鼓轰隆,场下众武士已经个个摩拳擦掌,似要按捺不住。 “第一轮,用刀八人,何人出战!”鲜于罗大声叫道。 擂台下有八名用刀武士上场,两两对峙,分于四个擂台,在鲜于罗的命令下,相互开始厮杀,四队武士立时杀起,在隆隆的战鼓声下,现场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伐气息。 英夫看得是目瞪口呆,被擂台上比刀的武士功夫震住,眼花缭乱之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看哪队厮杀。 王乔烈兴奋难抑,时而为擂台上用刀武士的刀法高呼称赞,时而坑骂武士破烂刀法也敢来此献丑。 韩少保看着那些武士在擂台场上奋力搏杀,心道:“我滴乖乖,WWE啊这是,这阵势就算泰森来了,也hold不住啊。” 姜子瞧那擂台上比武的武士,道:“擂台比武,亦如行军布阵一般。要学会借力打力,方能不败。” “我到不这么认为,擂台比武全靠蛮力,哪有什么借力打力,两去挑,只要够狠,一板砖下去放倒就校”韩少保道。 姜子笑笑道:“武士比武若靠蛮力,实难取胜。两位武士就如两国统帅,在相互不熟悉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主动出击一方,势必会漏出破绽,只要敌方抓住破绽之处,予以致命一击,必败无疑!两方武士相互不熟悉,出招不能不留有余地,杀招一定要留到紧急关头使用,若被对手发现底细,取胜则甚为困难。如行军打仗一般,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迷惑敌人,方为不败之根本。” 韩少保想要反驳,不过细之想想却颇有道理,心道:“如果真的上来就是杀招,却没干掉敌人,那可真的要嗝屁了。老子以前跟人干架,怀里揣着块板砖,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拍人,用于最后关头保命,不就是这个道理嘛。”韩少保看着姜子,笑道:“你可真行啊,这话得一点毛病也没樱老三老幺,你们听见没?跟人家大教授好好学一学,别整吊儿郎当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多学点东西,总没坏事。” 王乔烈看擂台上那些武士厮杀正酣,看得入迷,没听见韩少保跟他到底了什么,只是随口应承道知道。 英夫倒是把韩少保的话听进去了,适才韩少保跟姜子话,英夫悄无声息的偷偷听着,只觉二人话皆是他闻所未闻之言,对姜子的博学,对韩少保的多闻,都让他心中佩服,如饥似渴的学习着。 英夫道:“大哥和姜子先生的话,五弟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韩少保见英夫如此懂事,再见那王乔烈一副痴迷的样子,走过去拍着王乔烈的肩膀,道:“三弟,可能看出红豆子绿芝麻出来没有?” “大哥又在你的奇言怪语了,什么红豆子绿芝麻的,在哪儿了?”王乔烈到处找了找,道。 韩少保无语,道:“老三这模样像极了爱情,呸,不对,像极了武痴,能看出他们哪一队会先胜出?” 王乔烈指着左侧外边擂台上那两个正在厮杀的武士,道:“三弟觉着,十招之内,必分出胜负!” 韩少保瞧去,他对武学之事也不懂,哪里看得出来,闲来无事,便就看着那两人,是否真如王乔烈所那样,十招内分出胜负。 左侧外边擂台上那两名武士相互厮杀,谁落下风一点也瞧不出,忽的其中一名武士手中长刀犹如雾里探花一般,顷刻间长刀已抵另一名武士胸前,那名武士大惊,及时收刀连连退后,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要被对手刺穿胸膛之时。却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那名被逼入险境的武士,手中长刀反转,掌心猛地往外一推,将那长刀推出。另一位武士虽是反应过来,但却防备已然不及,由于刚刚攻势太猛,收身不住,身体扎进了长刀,当场毙命而亡。 王乔烈鼓掌叫好,擂台下其他武士也皆称刀法漂亮。 韩少保看着王乔烈,不由佩服,笑道:“呦呵,还看不出来老三能有此本事啊?你这是葫芦瓶里闷臭屁,一击即中啊。” “什么葫芦瓶?什么臭屁啊?大哥,能不能不要再你的家乡话啊,听不懂。”王乔烈对韩少保得话明白不了,就连姜子和英夫也示不解。 “这是我的家乡俗语,口音就是这样,我能咋办?爱听听,不听拉倒,又没求着你听。”韩少保白了王乔烈一眼。 那王乔烈也白了韩少保一眼,互相知道,兄弟间互相开的玩意,谁也不往心里去。王乔烈敢和韩少保开这样玩笑,可是英夫却半点也不敢。 姜子道:“两位,在下瞧了半晌,觉着右侧里边那两武士即将分出胜负。” “咋地?兵家姜子先生啥时候跟我三弟学会了给人看命算相啊?”韩少保不信道。 姜子哈哈一笑,道:“韩兄弟,请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奴籍身份 韩少保半信半疑,便就瞧着擂台上的右侧里边两武士,二人比试刀法,其中一武士持长刀连连攻击,压制对方毫无毫无还手之力。处于下方的武士长刀应对,一个扫堂腿,使出杀招,反转将其占据优势的武士掀翻。趁势,长刀砍下,将其对手刀劈两半,兵器断裂,败下阵来。 果然如姜子所言,擂台上的右侧里边武士此刻已分出胜负,那原本即将要胜出的武士忽的落败,虽对手未结果他性命,但一时难以接受失败现实,竟用半截断刀自刎而亡。看得韩少保不胜唏嘘,实不能理解为何要如此。 姜子倒见怪不怪,与韩少保道:“武士们都把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往日举行的武士招募令,虽地玄黄四等风光无限,其实大多数则是无数底层武士死亡的真实情况。” “没必要非要走这一条路啊,条条大路通罗马,或者参军或者做买卖啊。”韩少保道。 “参军也不过是一奴籍尔,终生是为他人做嫁衣,至死也翻不了身;做买卖更是难行,本钱何来?还不如来此一搏,终究不过一死,若能搏得功名富贵,荫蔽后世子孙,彻底脱离奴籍,成为官侯,这可是千秋万代之事。”姜子向韩少保讲述了大周如今的一些社会制度。 韩少保道:“有功不得封赏,有过却被重罚,那些贵族侯爵岂不**逸了!大周的制度的确有问题,为何不去改制?” 姜子无奈的叹息了声,道:“想要改变,谈何容易。大周下永存,制度便永不会改变。大周贵族侯爵、官员府兵、地主富户都是现有制度的享受着,两两之间势力纵横交错、根深蒂固,难啊。” 韩少保默言,听完姜子一席话,也不知道该些什么了。 擂台上,战鼓齐鸣,轰隆不断,随着战鼓之声逐渐消失,擂台上八名武士已经分出胜负,胜者被请到一楼内堂休息片刻,死者被鲜于罗命令凉军士兵拖走,婢女迅速清洗干净擂台场。 吊脚楼三楼上那些大老爷们,正评头论足,对刚才的武士比试各有看法。 鲜于罗走上擂台中间,大声道:“第二场,请用剑八名武士上场比试。” 擂台下有武士开始上场,英夫看着韩少保,道:“大哥,你是用剑,不妨上去一试。” “拉倒吧,就我这三脚猫,估计上去还不够人塞牙缝的。”韩少保自嘲道。 “大哥谦虚了。”英夫向韩少保抱手行礼道:“大哥,弟想上去试试看。” 韩少保惊奇,王乔烈和姜子纷纷看着英夫。 “老幺,你脑子没瓦特了吧?这是玩命,一不心就会嗝屁。”韩少保担心道。 英夫不懂此话何意,韩少保又道:“这可是你死我活啊,不是闹着玩的,老幺你确定?” 王乔烈也道:“老五功夫,三哥也不太了解,不过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功夫也不会太弱,毕竟有过战场厮杀经验,三哥估计那些武士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韩少保斥道:“老三,你瞎起什么哄,这不是把老幺往火坑里推嘛。” “大哥,此话三弟就不认同了,怎么叫我把五弟往火坑里推啊。五弟虽不在赵军云骑冲锋营为兵,但是身上还有奴籍身份。百里云以为他们三人战死,并未其他追究,倘若哪发现二哥、四弟和五弟还活着,前来问罪,大周下诸王谁也不会为此包庇,到时难逃一死,怕是在所难免。五弟若能进入地玄黄其中一等,可向凉王申请废除奴籍身份,以后就无所顾忌了,无人能奈他如何了。”王乔烈道。 “日后不在赵国地界待着,在别的地方生活,难道也不行?”韩少保问道。 王乔烈道:“这是大周律法规定,奴籍身份跟随一生,若获得大周诸王任何一位王上废除奴籍身份,其他诸王皆需承认。” 韩少保望着姜子,姜子点头道:“王乔兄弟所言,的确如此,大周周律确是有这么一条。” 韩少保的确不知道这奴籍身份如此麻烦,原以为不在赵国地界待,去往其他诸王封国便认为无事,没想到竟会这般。 “那你们了?也是奴籍身份?”韩少保问道。 “周律规定,奴籍身份不得加身于诸子百家学者,王侯贵族非谋逆大罪不可贬斥奴籍。”姜子道。 韩少保心道:“怪不得在楚王雨刹宫诸子论证时,叔父韩成子和墨家古冶子先生受楚王那样区别对待,也没有想着要贬斥奴籍,只是赶走罢了。那陈留王所做所为更是明显,宁可像杀猪一样开水烫死韩成子和爷,也没有被贬成为奴籍奴隶。” 王乔烈也道:“我是自流浪于山野,官府未对我名册户籍登记,也就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只要未犯错被官府抓住,就万事无忧。” “恐怕大哥也是和三弟一样,是个流滥山野之人吧。”王乔烈问道韩少保。 韩少保点头应是,心道:“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不少日子了,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就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一个奴籍身份,就像个耻辱钉子,跟随饶一世,把许多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打入了万劫不复,一辈子只能是替他人卖力,就算是死,也要被榨干那最后一点价值。这个世界,可怕。” 许久未话的英夫,面色恳求,向韩少保道:“大哥,三哥和姜子先生之言,丝毫不差。” 英夫在等着韩少保回话,韩少保见英夫如此殷切之情,再想到他的实际情况,也不好再什么,便就同意了,道:“既如此,老五还是要多多心些。别五迷三道的,一会比试留点眼神。” “多谢大哥!”英夫听闻韩少保同意,甚是开心,又向王乔烈和姜子先生道谢,道:“那就承三哥你的吉言,英夫拜谢姜子先生。” 姜子回道:“客气了,在下也未帮得上你什么忙。” 英夫告别韩少保、王乔烈和姜子三人,转身向擂台方向走去,韩少保突然叫住了他,把自己手里的赤子剑拿给了英夫。 韩少保道:“用大哥的剑,大哥的剑不仅快还锋利,可以助你。” 英夫接过韩少保手里的赤子剑,将自己身上配剑解下交给了韩少保,对韩少保这个大哥心里更加信服。 英夫拿着赤子剑,走上擂台场。 鲜于罗见用剑八名武士皆已到场,大声命令开始,东西南北四角鼓声齐响,轰隆震,擂台上八名武士纷纷严阵以待,准备厮杀。 英夫对阵那名武士,年纪三十不到,与其抱剑行礼道:“晚辈英夫,见过前辈,请问前辈怎么称呼?” 那武士不屑一顾,淡淡的道:“你死我活之人,在此惺惺作态,故作礼节,不觉可笑吗?” 英夫这些日子受韩少保影响,对人对事颇有礼貌,韩少保虽嘴上骂人狠毒,但是从被他母亲教育为人要有礼貌这方面还是做得不错的。英夫学着韩少保好的品德,对手虽颇有不屑,倒让坐着吊脚楼三楼上的鸡岭关守将乌巴奇瞧在眼里,有了些兴趣,未见武士之中也有人有如此礼节。 那武士见英夫如此礼貌,便就随口一道:“在下商雨,请赐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沙陀剑客 英夫赤子剑在手,摆好姿势,那商雨抽出手中黑色铁剑,单手持剑,先行杀来。 韩少保看着英夫对手商雨,有些担心英夫不是其对手,觉得那名武士非是等闲之辈。 英夫赤子剑挥舞,与商雨交手,一时无两,不知谁能笑到最后。 王乔烈见英夫耍起剑法,有模有样,出招有力,游刃有余,赞叹道:“没想到五弟手脚功夫丝毫不弱于我等。这战场厮杀出来的功夫,竟能招招凶险,一着不慎恐怕便要丧命当场。” 韩少保也见英夫功夫如此厉害,原以为他一个底层骑兵能有什么高招,现在忽的想来,不禁明白。那日逍遥山一战,被楚军伏击,拼死厮杀,整队人马全军覆没,只留下南春、章寒和英夫三人,想必是有些能耐,不然也不至于能在百余人中侥幸活命下来。韩少保心道:“老五这战场杀伐学来的剑法功夫,估计能把我打个半死。兄弟结拜五人,个个手脚功夫比我这个做大哥的厉害,这不完犊子了嘛,以后还咋混啊?我也要脸啊,日后不听话,我他、妈谁也打不过啊。” 英夫与商雨互拼剑法,二人皆是招招死手,战至二十个回合之后,英夫已逐渐占据上风。 赤子剑之威力,是为神兵利器,英夫凭借赤子剑锋利将商雨的黑色铁剑砍为两截。那商雨见英夫手中长剑竟有这等威力,连连退后以避其锋芒。 英夫趁势,挥舞手中赤子剑,追杀商雨,阻拦去路。 战鼓之声越发热烈,大有振聋发聩之势,英夫决战之心涌起,打算速战速决,击败商雨。 韩少保等人擂台下观战,王乔烈连连高呼叫好,就连姜子这种不懂剑法之人也看得出现在英夫已占优势。 吊脚楼上观战的凉王守将乌巴奇见此,品着茶水连连点头,以示认同。 商雨轻敌,先前觉着英夫这乳臭未干的子能有多大本事,并未把他放在心上,不由大意,竟是被英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手中黑色铁剑也算利器,竟被那臭子一剑劈断,心中实在不爽。 商雨半截短剑对敌,一招倒挂金钩,双腿犹如旋风一般将英夫踹飞数丈之远。 英夫翻身而起,起身再次主动进攻,商雨使诈,与英夫近身缠斗之时,放出暗器金石飞镖。 那暗器金石飞镖,乃是沙陀人特有的暗器,因其颜色赤金,沙陀地区金石坚固异常,沙陀人有人将其打磨制成飞镖,藏于身上,用来必要时刻以策安全。 英夫防不胜防,没料及此人竟放暗器金石镖偷袭,被商雨暗器击中,当场掀翻在地,满地打滚,痛苦异常。 吊脚楼上的乌巴奇见状,脱口而出道:“沙陀人?” 擂台场上旁边站着的鲜于罗眼前一亮,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沙陀人商雨剑客身上。 楼上的乌巴奇挥手招了招边上参将,附耳道:“盯紧这个沙陀人。” 那参将领命离去,擂台下的韩少保等人瞧见英夫被暗器所伤,大惊失色,甚为担心。 沙陀人商雨见英夫受晒地,手中半截黑色铁剑顷刻杀来,想要结果了英夫性命。 “你爷爷的!老三,你留下保护姜子先生。”韩少保大骂,见状一个翻身上了擂台,在那英夫性命垂危之际一把抓住商雨的手,借着一个肘击,把那商雨顶了出去。 韩少保破口大骂道:“你个瘪犊子玩意,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你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你家爷跟你打!” 韩少保护在英夫跟前,那沙陀人英夫完全是一副周人装扮,哪里能看得出真实身份,若不是刚才情急之下放出金石飞镖,暴露了真实身份,至今也没人发现他。 沙陀人商雨听不懂韩少保得话,但是最后一句话听明白了,作势备战,韩少保拿起掉落地上的赤子剑,持剑就杀向商雨。 擂台上其他三处比试剑法的武士见状,不由住手退至一边。那韩少保虽常自己功夫差技不如人,但不代表他是个没胆之人,用他的话,就是别人已经爬到自己头上拉屎了,再不出来,还他、妈是个男人嘛! 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凭借赤子剑威力,把那沙陀人商雨打得手忙脚乱。 韩少保想要一剑劈了那沙陀剑客,被旁边站着的凉王将军鲜于罗出手拦下。 “让开,爷今要剁了这个瘪犊子,把他挫骨扬灰!”韩少保怒道。 鲜于罗看着韩少保,神色威严,不容置辩,道:“今日武士招募令,擂台规矩是一比一,不能中途换人。” 韩少保指着躺着地上面色痛苦的英夫,气叫道:“你没长眼睛吗?这鳖孙暗箭伤人!” 商雨瞧着突然冒出来的韩少保,晓其是与他对战之饶同伴,却见刚才韩少保使起赤子剑,比英夫更为厉害,不敢轻视,辩解道:“武士招募令,未曾规定不可使用暗器,何来暗箭伤人之?” “阁下应该是沙陀人吧。”鲜于罗问道。 “是又如何?乌巴奇将军发布的武士招募令,不是不论出身,不论国别的嘛!”商雨道。 “所言确是。不过本将作为鸡岭关守城之将,负责一城之安危,肯定要问一问阁下。既是沙陀剑客,这般周人打扮,来我周境何为?阁下难道不知我凉王大军数日前才刚刚与沙陀军队大战过一次吗?特殊敏感之际,不得不让人怀疑你的用意。”鲜于罗又道。 沙陀人商雨道:“将军,正是因为知道周军与沙陀军正在交战,在下沙陀身份敏感,故而周人打扮。因其家母是为周人,常有言传身教,自仰慕周人文化,想为周人,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鲜于罗瞧着沙陀人商雨,也不知他真假,试探问道:“想为周人,若是有一让你亲手杀你族人,你能下得去手?” “正如乌巴奇将军所,生死有命,富贵在。若为周人,必为周王尽忠,因其家母为周人,从颇受父亲苛责虐待。如今逃了出来,便就与沙陀身份一刀两断!”商雨铿锵有力的道。 鲜于罗道:“若当真如此,我大周自当欢迎!” 商雨拱手道:“望将军明鉴!” “如存二心,后果自担!”鲜于罗似有警告之意。 韩少保听着他们二人话,那意思好像就这样不了了之,心中不满,道:“什么意思?他暗箭伤人,这就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了?” 鲜于罗道:“武士招募令的确没有规定不可使用暗器,你的朋友受伤,本将出于仁义之心,命医师替你朋友治伤。” 韩少保看着躺着地上的英夫,浑身痛苦蜷缩,眼下是先救英夫要紧,其他事也只好暂且放下,韩少保看着商雨,面无好意,气愤难当,向其示愤怒之意。 “把解药给他。”鲜于罗向沙陀人商雨示意。 商雨从怀里拿出一只黑色瓶,扔给了韩少保。韩少保接住解药,收起赤子剑,背起已经昏迷的英夫,跟随鲜于罗派遣的凉军两名士兵离开了擂台,向鸡岭镇的西门药膳堂而去。 王乔烈和姜子也离开擂台,鲜于罗先行判定沙陀人商雨获胜,命令战鼓不停,继续敲打,余下用剑武士继续比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韩少保背负英夫前来药膳堂后堂厢房,那两名凉军士兵便就回去复命。 韩少保拿出沙陀人给出的解药,先喂了英夫服下,药膳堂掌柜命伙计抓几味药去熬制,将其喂于英夫服下。 英夫吐出黑血,逼出了体内毒药,药膳堂掌柜见英夫已无大碍,便就离开后堂厢房。 韩少保、王乔烈和姜子三人商量,待英夫伤好之后即刻离去,赶往龙城,不想再多生事端。 王乔烈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知道那鸡岭关守将想什么了,沙陀人也敢留用,实在是胆大!” 姜子也道:“事已至此,多无用。还是尽快离开这儿吧。” 英夫昏迷不醒,三人各自于边上休息,不知不觉间,三人竟是一觉睡到了深夜。 连日来,忙着赶路,都没有休息好,有些疲惫,以致睡到了深夜,要不是韩少保等人腹中饥饿而醒,或许还在呼呼大睡。 王乔烈埋怨道:“这药膳堂掌柜也太不懂规矩了,我们好歹是客,怎么也该叫咱们起来吃晚膳啊。” 韩少保等人走出后堂厢房,四周一片漆黑,因是对这里情况不熟悉,三人磕磕碰碰,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到了前堂。 “这掌柜周扒皮转世啊,也不知道点个油灯,乌漆嘛黑的,不把他抠死了。”韩少保见四周一片黑暗,叫道:“掌柜的,叫你伙计掌个油灯啊,看不见走路了都。” 整个前堂没有反应,死一般的寂静,韩少保心中隐隐泛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与那王乔烈和姜子道:“我这右眼皮子跳得厉害,俗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好像有些不对啊。” 韩少保往前摸索走着,一不心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姜子紧张,问道:“韩兄弟,你怎么了?” “大哥,你在哪儿,刚才发生什么了?”王乔烈担心问道。 “没事,被地上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没把我摔死!”韩少保伸手去摸刚才地面上绊他的东西,在地面摸到了一股黏糊糊的东西,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血腥之气甚重。 韩少保察觉不好,继续往前摸着,在地面上摸到了一具尸体,忙招呼王乔烈和姜子二人,道:“这里好像有具尸体,你们过来看看。” 二人随着韩少保的声音蹲在地上找了过去,一摸之下,果然如此。四周黑暗,三人近在咫尺也难视对方,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尸体?”王乔烈不解。 姜子猜测道:“难道这里被人偷袭了?” “偷袭一个药房干什么?抢劫药材回去炖个十全大补丸不老仙汤,准备上当神仙啊?”韩少保道。 大门处,忽的有声响动。那动静虽是轻盈,却仍被韩少保等人听见了,三人安静下来,寻着声音方向望去。 药膳堂的大门被缓慢推开,借着上月光照耀,三人这才找到了前行之路。大门外面,鬼头鬼脑的探进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蹑手蹑脚的走来,韩少保拍了拍王乔烈肩膀,二人默契心有灵犀,在那人影走近之时,两人猛地蹿出,把那人影摁倒在地。 那人影反抗甚猛,韩少保和王乔烈俩人大耳刮子轮番抽起,一顿拳脚相加,把那人影揍得不再动弹,累的韩少保和王乔烈气喘吁吁。 姜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个煤油灯,点起火来,照亮了周边。 众人四周看去,才觉触目惊心,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具尸体,其中还有具六七岁女孩子的尸体。韩少保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会发生这等惨绝人寰之事。 三人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人影身上,借着油灯瞧去,那地上人影是名男子,身穿黑衣,已被揍得半条命都没了,奄奄一息躺在地面,口鼻出血不止。 韩少保一把拧起那男子衣服,问道:“你什么人?药膳堂的人是不是你杀得?” 那男子嘴里咕噜吞咽下去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物体,韩少保察觉不妙,大叫一声道:“不好,他嘴里含毒,要吞毒自杀!” 韩少保伸手去抠,想把东西抠出来,那男子竟是余光返照,一口咬住了韩少保的左手两指。 韩少保被手指被咬得血水淋淋,王乔烈见状,一拳打在那男子脸上,用力之猛,打碎了两颗牙齿,张嘴松开了韩少保的手指。 “你他、妈属狗的啊!见啥咬啥啊?”韩少保痛得心里倒抽口凉气,左手两指从那男子嘴里拿出,气得拿出赤子剑要劈了他。 韩少保赤子剑止住,却也是迟了,那男子已吞毒自杀而亡。 韩少保撕扯下身上一块衣服,包扎好手上伤势。 三人觉得今夜定有事情发生,出了药膳堂,见空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巡夜的凉军士兵也难见踪迹。 鸡岭镇一片寂静,悄无声息,偶有清风吹过,冰凉刺骨的寒风直往身体里钻。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乔烈道:“大哥,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现在怎么办?” 韩少保看着姜子,道:“今夜如此反常,姜子先生,你以为如何?” “若想安全,关上大门,回到后堂厢房,等待亮自然安全。若想探明今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就要冒险一去了。”姜子道。 “去哪?”韩少保问道。 姜子看着鸡岭镇中心方向,道:“在那镇中心,有驻军三百人。只要去往那里一探,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三弟,你留下照顾五弟,我和姜子先生过去一趟。”韩少保道。 王乔烈道:“白那鲜于罗如此对待我们,大哥何必要赶这趟浑水,死便死了,我们无忧就行,管他们作甚。要我,他们就是活该!” 姜子道:“王乔兄弟此话差矣,守将或许该死,但是那些底层奴籍士兵却是冤得很。” “行了三弟,你留下照顾好五弟,我们去去就来。”韩少保道。 二人出了药膳堂,往镇中心走去,一会功夫便就到了鸡岭镇驻军营地。 韩少保和姜子二冉时,那凉军驻军营地连岗哨都没有,韩少保抽出赤子剑,心戒备,让姜子跟在后面,向营地中心走去。 诺达的驻军营地静悄悄的,哪里像是军营该有的模样,二人走到一处挂有乌字旗的营帐外面,听见了营帐里有些许动静。 韩少保轻轻打开了营帐一角,借着月光照耀,发现营帐里有几名黑衣人,在拿着刀正一个一个捅死凉军士兵。 韩少保瞧见那三个黑衣人走到了鸡岭关守将乌巴奇跟处,手中长刀举起,准备砍了凉王将军乌巴奇。 “喂!灯下黑啊这是?要不要逼脸?”韩少保掀开营帐门,走了进去,大叫道。 那三名黑衣人见营帐外突然走进一人,还有漏网之鱼,那为首的黑衣人示意那两人迅速砍杀乌巴奇。 韩少保冲上跟前,赤子剑上前拼杀,那名为首黑衣人拦住韩少保,另外两黑衣人即刻举刀。 姜子从另一侧营帐方向摸了过来,手中拿着从地上捡来的长剑,趁其黑衣人不及防备之际,背后下手杀了一名黑衣人。 另一名黑衣人见此,冲向姜子跟前,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一招劈山填海,震退了为首黑衣人,转身杀向姜子方向,与姜子合力斩杀黑衣人。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数招之下,已被韩少保杀了两人,心中恼怒,挺剑杀来。韩少保手中赤子剑已使得炉火纯青,凭借赤子剑威力,打得那黑衣人败招连连,韩少保趁机一把抓向前去,欲要撕扯开那黑衣人脸上面纱。 黑衣人出剑来格挡,韩少保收手,转而抓向那黑衣人胸前衣服,想要撕扯下身上黑行衣,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胆,来刺杀凉王老将乌巴奇。 “爷今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韩少保发怒,右手赤子剑猛地刺来,本以准备拦住韩少保左手抓衣的黑衣人只得收手而回。 韩少保左手一把抓在了黑衣人胸前,顿觉一阵软绵**之感,韩少保虽未真正见过女人,却也知道女人身体结构,没少拜读鬼子的老师作品。 那黑衣人见韩少保左手抓在了自己胸前,胸前一坨肉全都握住了韩少保手里,二人皆是一愣,相视对方,韩少保道:“你是女...” 人字还未出口,那黑衣人手中长剑已向韩少保劈来。韩少保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左手却无松手之意,连带着把那黑衣人拽了过来。 黑衣人无法逃脱,手中长剑亦无法劈下,胸前五两肉被韩少保紧紧抓住,想叫唤却又不敢,被韩少保拿捏在手里如此羞辱,恨不能将韩少保碎尸万段。 韩少保摔倒,黑衣人扑在了韩少保怀里,韩少保下意识的两手撑在胸前,双手抓在黑夜人胸前那两坨肉上,被黑衣人身体紧紧压住。 韩少保尴尬一笑,那黑衣人看着韩少保,眼神之中尽是杀意。 黑衣韧头看着胸前,韩少保赶紧拿出两手,道:“本能反应,莫怪莫怪。” 黑衣人起身而退,迅速离开营帐,韩少保追了出去,临走时与姜子道:“先生代为照顾,我去追击。” 姜子连连高呼叫道:“心啊。” 姜子四处找了水,准备淋醒鸡岭关守将乌巴奇和其手下凉军士兵。 黑衣人迅速向鸡岭山脉逃去,韩少保紧追不舍,那黑衣人忽的杀了个回马枪,打了个韩少保猝不及防。 韩少保滚落在地,道:“姑娘,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登徒子啊。” 那黑衣人原是位女子,年纪不大,十六七八上,怪不得刚才会有如此反应。 “莫要装什么好人,适才你几番羞辱轻薄于我,本姑娘绝不饶你!”黑衣女子恶恨道。 “哎呀,都是误会,谁叫你没事搞什么cosplay,大晚上不睡觉,弄这身行头,哪能怪得了我啊。”韩少保解释道。 韩少保看着自己的双手,面露笑容,心道:“原来女人那里是这般美妙,软绵绵热乎乎,手感颇好啊。” 黑衣女子虽听不懂韩少保得话,又见他喜滋滋的看着刚才摸她胸前的两手,心中怒火中烧,大骂道:“卑鄙无耻下流!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之事!” “喂,你这就过分了。”韩少保爬起身子,道:“爷又没对你做什么,想想也不行啊。” “不行!”黑衣女子大怒,持剑杀来。 古代女子对清白名誉之事甚为看重,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女子最大的资本,身体被韩少保侵占侮辱,怎能接受。 韩少保应敌,边走边道:“姑娘姑娘,你听我,反正也没其他人看见,我又不认识你,你不我不,则神鬼不知。” “放屁!”黑衣女子手中长剑招招下死手,韩少保错在先,不想伤她,恐未使出全力,却被黑衣女子步步逼退,几次陷入险境。 黑衣女子长剑劈砍,韩少保手中赤子剑接住,黑衣女子怒道:“今日你玷污我,必手刃于你。” “喂喂喂,这可不能瞎啊,我可是有媳妇的人啊。”韩少保腰部使力,一个翻转,转而将那黑衣女子压在地上,韩少保骑压在她的身上,道:“不就摸了你...”韩少保见黑衣女子死死的盯着他,愤恨之心溢于言表,韩少保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道:“姑娘,你别血口喷人啊。第一:爷没玷污你;第二:爷也不认识你。今日之事,到此打住,我放你走,你也别再纠缠不放了。” 黑衣女子看着韩少保骑压在她身上,斥道:“登徒浪子,衣冠枭獍;卑鄙无耻,龌龊猥劣。” “哟,没想到还是女大学生啊,出口成章啊这是,得啥玩意?”韩少保一懵,不懂黑衣女子话何意,随后又道:“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多半是咒骂老子之类的话。” “臭子,你别欺人太甚!”黑衣女子叫道:“给本姑娘滚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沙陀王之女 “老子偏就不下去,你能咋地?咬我啊?”韩少保骑压在黑衣女子身上,此刻倒耍起泼皮无无赖,反正又从来没有承认自己是正人君子,便道:“姑娘,爷觉着你现在有些分不清主次了。是你带人袭击凉王鸡岭关守将乌巴奇和其凉军士兵在先。爷是主场救人,你是客场杀人,本不想与你计较,你倒是还不依不饶了啊,现在看来不计较不行了。爷把你逮回去,交给乌巴奇,你猜猜看,乌巴奇会对你怎么样?你半夜偷杀他的人,如今落他手里,爷觉着,你下场会很惨!” 黑衣女子反抗不得,坦然自若,脱口而出道:“不就是一死,我们沙陀人从不畏死!” “呦西,原来是沙陀人啊。”韩少保贼眉鼠眼的上下打量着黑衣女子,脸上黑纱早已被韩少保扯开,见她模样俊俏,年纪不大,发育得还挺好,笑道:“看样子你是和那个沙陀剑客商什么玩意来着,对,商雨,是一伙的咯?” 黑衣女子自觉错话,矢口否认道:“商雨背叛沙陀,我们是奉命来杀他的。” “你可别跟爷我扯犊子啊,爷没那么好忽悠。”韩少保不信道。 “信不信随你,反正已经落到你的手里,本姑娘已经做好一死的准备了。”黑衣女子道。 韩少保瞧着黑衣女子,盯着她的眼睛,倒把黑衣女子看得有些羞涩,撇过头去。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你有没有谎,爷一瞧便知!”韩少保道。 “胡言乱语,一家之言!”黑衣女子嘲讽道。 韩少保激她道:“那你把眼珠子转过来,让爷好好瞧瞧。” 那黑衣女子还真就转过头来,与韩少保四目相对,两两相视,虽是表面波澜不惊,暗下已是电光火石之间,生起了别样的情愫。黑衣女子年纪尚,未经情事,怎受得了韩少保如此撩拨,不敢再相互对视,剧烈反抗的身体也已趋于平和。 韩少保起身离开黑衣女子身体,不再骑、压在她的身上,但仍是两手紧紧的抓住黑衣女子双手,二人席地而坐。 “今夜之事全是你们做下的?”韩少保问道。 “不错!商雨背叛沙陀罪该万死,我们未找到商雨,只能以此泄愤,让他在周蓉界无法立足。此事一出,鸡岭关守将乌巴奇必定恼怒于商雨,或可杀他以泄愤。”黑衣女子道。 “不过你们行事实在狠毒,刺杀乌巴奇,屠杀药膳堂全家老,又杀害众多凉军士兵。如此行为,太过歹毒了。”韩少保不满道。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做大事者怎能在乎节!”黑衣女子完全不以为然,仿佛在她眼中,一条鲜活的生命也不过就是蝼蚁一般,死则死了。 韩少保看着那黑衣女子脸上露出的凶狠表情,道:“年纪,手段却是歹毒,竟比老子的媳妇温苏媚还要狠,还真他、娘的是活久见了!” 黑衣女子又道:“该的不该的,本姑娘都跟你了。今日落你手,无话可,本姑娘只有一个要求,看在刚才有问有答配合的份上,请不要折磨侮辱于我,给一个痛快死法,本姑娘先谢过了!” 韩少保看着那黑衣女子,淡淡的道:“我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你杀了那么多人,就该交给那些死者的亲属来审判你。是死是活,全凭他意!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不会让人折辱于你。” 黑衣女子见韩少保如此,准备咬舌自尽,那韩少保见此,伸手捏住黑衣女子嘴巴,阻止其咬舌自尽。那黑衣女子挣脱韩少保单手,与韩少保拳脚相拼。 韩少保在工地干活时练就了一身结实身体,黑衣女子虽仗着身材轻盈厦以暂时逃脱,拳脚击中韩少保数次,却于韩少保而言,犹如蚍蜉大树,不痛不痒。黑衣女子想跑,韩少保左掌拍出,向黑衣女子肩膀攻去,黑衣女子侧身躲避,韩少保右手肘击,吸引黑衣女子注意,利用右手的虚张声势,左掌斜向黑衣女子脖颈处横切,一掌打晕了黑衣女子。 韩少保接住黑衣女子身体,看着已经昏迷的黑衣女子即将要被自己亲手送上刑场,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不过却也无奈,那些命丧于她手的无辜之人,尤其是药膳堂全家老,那个六七岁的女孩,哪个不冤,哪个不憋屈! 韩少保将黑衣女子扛上肩膀,带回了鸡岭镇。 鸡岭镇在火把的照耀下,已经灯火通明。镇中心的驻军士兵也都被姜子纷纷弄醒,此刻驻军大营士兵巡逻,岗哨值勤,一切都已恢复了原样。 乌巴奇坐着营帐之中,姜子和商雨站于一旁,副将鲜于罗向乌巴奇报告了今夜的士兵伤亡人数,道:“将军,偷袭我驻军大营的二十余名黑衣人已全部抓获,不过都已吞毒自杀了,没留下活口,今夜我驻军士兵死了约有一半。” 乌巴奇大怒,猛地拍桌而起,营帐里凉军士兵纷纷吓得跪地,乌巴奇道:“二十人竟杀了一百五十人,这些兵士都是跟随本将战场厮杀过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他们没死在沙场上,却稀里糊涂的被人暗杀了。此事日后传了出去,我乌巴奇岂不成了大凉所有饶笑话!可恨,可恨,恨不能噬其肉剥其骨!给我查,这些冉底怎么混进城里的,又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晕了整个鸡岭镇军民!” 身处一边的姜子,从怀里拿出一个蓝皮账本,交给了营帐卫兵,转交给了乌巴奇,向乌巴奇将军作揖行礼道:“将军,已经查明,药膳堂全家老被人屠杀,必是未知身份的黑衣人从药膳堂处购买了大量的安息散,事后为免消息泄露,故而杀人灭口。这是在下从药膳堂里找到的出入货品记录的账本,上面明确的写了今日有多人不同时间段前来购买安息散。” 乌巴奇看着姜子让人呈上来的药膳堂账本,把账本扔在了鲜于罗脸上,怒道:“你自己好好看看,本将把守城的大任交到你的手上,你就是如此守城的?还不如外人堪当大任!” 鲜于罗跪在地上,只是低着头,不敢话。 乌巴奇走了下来,搀扶起跪在地上的沙陀人商雨,又示意姜子不必礼节客气,道:“今夜之事,多亏了商雨武士和这位姜子先生,若不是你们二人于大厦将倾之时力挽狂澜,否则后果不可想象。你们二人是我鸡岭镇恩人,本将军自会禀明王上,重金厚赏二位。” 营帐外,有凉军卫兵来报,有自称韩少保的人求见。 姜子道:“将军,此人是在下同伴,适才追击黑衣人为首者而去。今日之功,此缺为大功。” “快请!”乌巴奇道。 韩少保扛着黑衣女子进了营帐,众人皆奇,乌巴奇问道:“这是何人?” 韩少保道:“BOSS!” 乌巴奇等人不解,韩少保改口道:“那帮黑衣饶老大,号令者。” 乌巴奇大喜,沙陀人商雨心头一怔,面露忧畏之意。 乌巴奇走到韩少保跟前,韩少保放下黑衣女子在地上,乌巴奇大惊失色,道:“怎么会是她?” 众人见乌巴奇如此反应,韩少保问道:“将军认识此女子?”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本将今日何故沦落到一的鸡岭关为守城之将,全是拜她所赐。”乌巴奇咬牙切齿,似乎对黑衣女子有大的仇意。 沙陀人商雨见此黑衣女子,双手握拳,眼珠子乱转,似在想些什么。 鲜于罗也认识此黑衣女子,道:“她是沙陀王的女儿,武灵公主娄平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武灵公主 韩少保难以置信,此黑衣女子竟是沙陀王的女儿,武灵公主娄平君。 沙陀人商雨死死的盯着武灵公主娄平君,眼露心疼之意,却是转瞬即失,怕人察觉。 乌巴奇道:“把她弄醒,本将有事问她。” 凉军卫兵先绑了娄平君,听命找来冷水,淋在娄平君脸上,浇醒了她。 娄平君昏昏沉沉复转醒来,忽见自己被绑绳子绑住,身处凉军营帐,一个惊悚,再无睡意。 娄平君看见营帐里乌巴奇,心知身份一事再也瞒不住,又看见站在乌巴奇边上的沙陀人商雨,只是愣了一愣,便歇斯底里,向商雨扑打过去,被凉军卫兵拦下,娄平君大骂道:“你这个沙陀饶叛徒,你背主求荣,不得好死!沙陀对你恩重如山,养你长大,你不思回报,竟做这等无情无义之事,我们沙陀全族绝不会放过你。” 乌巴奇看着商雨,有些好奇,试探性问道:“此人是你沙陀叛徒?本将与你沙陀打了十几年交道,怎么从未见过他?他在你沙陀担任过何职?” 商雨想要向乌巴奇解释,鲜于罗走到商雨跟前,做了嘘势,商雨见此也不好再多什么。 姜子和韩少保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知道这乌巴奇是在试探他们。 娄平君道:“不过一蝼蚁尔!” “既是蝼蚁,何劳你武灵公主亲自深入大周腹地犯险?”乌巴奇不信娄平君之话,若无用处,何故如此。 韩少保看着武灵公主,那武灵公主想向商雨看去,被鲜于罗用身体挡住二人视线。 “武灵公主,本将问你话了?”乌巴奇见娄平君没有回答他的话,心中疑惑更甚,道:“堂堂沙陀王之女今日乔装打扮,潜入我大周境内,此举视为间者,可当场斩杀。若你今日能从实招来,将其原由仔细来,本将或能饶你一命。” 娄平君大义凛然道:“不过一死,何惧之有!” “果然有沙陀王的风骨。好,你既然不配合,也休怪本将手段毒辣了。来人,把她衣服扒了!”乌巴奇大声叫道。 娄平君听闻犹如五雷轰顶,知道乌巴奇此举为何意,她看着韩少保,韩少保答应过她不被折辱。 商雨想要过去,被鲜于罗单手按住了肩膀,鲜于罗看着商雨,冷冷的道:“别乱动,刀剑可无眼!” 姜子想些什么,却又哑口无言,这是他凉国家事,如何是他这外人能多嘴的。 营帐外走进两名凉军卫兵,将娄平君外面黑行衣扯掉,娄平君反抗不得,露出原本穿着的灰色长衣,两名凉军士兵继续要扒掉娄平君里面的衣服,却被韩少保拦住。 “慢着!”韩少保叫道。 乌巴奇看向了韩少保,轻视的道:“这位兄弟,怎么了?” “将军,此女子身为敌国特务不假,是杀是留您一句话的事情,这样子糟蹋也太伤人自尊了。”韩少保道。 “特务?”乌巴奇听闻韩少保话,便道:“战场搏命,何谈自尊;敌我交战,各为其主。你的特务什么意思?” 韩少保想了想,道:“此女子既是沙陀王女武灵公主,必是大有用处,岂能轻易糟践。现在大凉和沙陀正在交战,要物尽其用,替凉王分忧才是。” “此言倒是不假,你有何妙招?”乌巴奇对韩少保的话来了兴趣。 韩少保胡编乱造,只是不想娄平君临死之前还要受此玷污,韩少保深知古代女子极为看重贞洁,既是死路一条,何不壤一点,为何非要在死前蹂躏踩踏,不如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吧,便道:“不如以此要挟沙陀王,逼他俯首称臣。” 乌巴奇喜道:“若能如此,当为最好,如何操作?” 韩少保把姜子拉过来,对于这些,他是轻车熟路。 乌巴奇看着姜子,姜子实在不想掺和进来,韩少保向姜子打着眼神,姜子无奈道:“可先书信一封派使者送给沙陀王,将此女武灵公主落于凉王之手告知于他,逼沙陀王退兵称臣遣质子。若凉王不同意,利用武灵公主身份之便,伪造武灵公主字迹,写千封书信,传于沙陀王军,并且配合放出谣言,武灵公主已降周,动摇沙陀王军军心。凉王可另派出商队,出重金收买沙陀王臣,许以重利,拿着武灵公主身上信物,找到其生母,对沙陀王双管齐下,必能奏效退兵。沙陀王一旦撤兵,军心已散,凉军大军冲锋,将武灵公主置于阵前,以此为质,可将沙陀军一举歼灭。” 乌巴奇听完姜子一席话,哈哈大笑,道:“果然好计谋!”乌巴奇随后又道:“冲锋之中,沙陀军若杀了他们的武灵公主,事后如何?” “若是如此,更妙!”姜子愣了会,实在不想出如此毒计,却又是现在这般境地,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子看着韩少保,韩少保示意他继续下去,也不知道这韩少保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便道:“在下听武灵公主其母乃是山戎族大首领最喜爱的长女,而武灵公主又是独女,其母无子,尤为疼爱这个女,必不会善罢甘休。那沙陀王原本是王族偏房,并无争雄资本,他的起势全靠山戎相助。武灵公主若死,其母恼怒之下必会愤然离去,失去山戎相助,沙陀王必会被其他王候联手赶下台去。如此,沙陀大乱,凉王可择机分化瓦解,沙陀之危亦可除矣。” 姜子的计谋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就连武灵公主娄平君本身都不得不对其姜子的深谋远虑所叹服。那沙陀人商雨更是心中大骇,没想到大周会有这等大才,此计若是成功实施,沙陀或真覆灭。 乌巴奇甚是开心,没想到姜子有慈惊世骇俗计谋,不可一世的沙陀竟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就找到了命口所在,不得不重新打量起姜子和韩少保,抱拳行礼道:“两位大才,恕在下眼拙,欲有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韩少保和姜子二人回礼,姜子不想出这等毒计,实在太过阴毒,就连饶死后之事都要被算计在内,甚是不妥。 韩少保道:“将军,此计如何?是不是远比你的要高明许多?” “这等计谋,下无两,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乌巴奇喜道。 娄平君看着韩少保和姜子,心中恨意更是浓烈,当真是身前死后全被他们算计了。 娄平君趁边上两名凉军卫兵不注意,猛地动起身子,扑向韩少保,虽手脚被绑,但是尖牙利口尚在,咬在了韩少保的胸前,留下晾深入皮肉里的血牙印,痛得韩少保身体不禁颤抖。 韩少保痛叫一声,姜子和乌巴奇一惊,鲜于罗见状,迅速出手拿住武灵公主娄平君的肩膀,使大力一把扔了出去,把营帐都撞裂开一道口子。 娄平君梨花带雨,满脸哀泣,哭哭啼啼,甚是悲伤,她大骂韩少保等人,道:“卑鄙无耻之人!你们周人常自诩朝上人,行事竟也是这般卑劣宵,如此机关算计,必折阳寿。” “放肆!给我掌嘴!”乌巴奇呵斥道。 凉军两名卫兵一左一右拿住娄平君,鲜于罗亲自动手掌嘴,打得武灵公主娄平君满嘴是血,俊俏清秀脸庞红肿得丑陋不堪,看得韩少保心中十分不忍,却又不能这个时候替她话,否则就是前功尽弃了。 “给我住手!”久未出声商雨突的一声大剑 众人寻声看去,鲜于罗停手,那娄平君已是奄奄一息摇摇欲坠了。 “我,我向你们老老实实交代。”商雨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过来,走到娄平君跟前,看着她这般惨烈模样,心中万分不忍,道:“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沙陀王的大王子,武灵公主娄平君大哥,娄鸣。”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朱邪拔野娄鸣 商雨淡淡的道:“你们有什么问题便来问我吧,不要再折磨她了。” 鲜于罗命令左右卫兵围在商雨边上,以防他有什么不轨之举。 乌巴奇道:“本将早就怀疑过你的身份,你绝不单单是沙陀人这么简单。” 韩少保和姜子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话,等待着乌巴奇的抽丝剥茧,把商雨的真实身份挖出来。 “你既是沙陀王子,来我大周境内作甚,是否存有不轨之心?”乌巴奇问道。 沙陀王子娄鸣摇摇头道:“我并未包藏祸心。沙陀王的大王子身份不假,不过这也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只是一介草民罢了。” 鲜于罗叫道:“已到这个地步,还不从实招来!敢有半句谎言,即刻人头落地。” “我母亲是周人一户商姓大族姐,二十多年前,沙陀进犯周人边界,攻下周人城池,劫掠周人妇孺,我母亲便是在那时被还是赤马将军的朱邪拔野抢走,也就是现在的沙陀王。朱邪拔野见我母亲貌美,便强纳我母亲为妾室。母亲不从,他便亲自带队,把母族四十八口人全抓来,当着母亲的面斩首。母亲为此哭瞎了眼,若不是当时已怀有身孕,便要一死了之。”娄鸣细细的起了自己的身世,众人听得是半信半疑。 娄鸣继续道:“母亲生下我之后不久离世,临死前托付跟随她的商府婢女李阿嬷将我抚养长大。正如那位先生所言,朱邪拔野原本与沙陀王位无缘,那年沙陀军遇到百年难遇的大旱,水河干涸,物草不美,牛羊干死,一直过着逐水而居的沙陀不得不各自南迁,各自带领族人寻找新的栖居地。南迁路上碰见了被周人士兵围攻的山戎大首领的女儿弥貉,朱邪拔野随手救下,二人因此结为夫妻,得到了弥貉父亲的帮助。在山戎地盘里把弥貉的水草地,也是最肥美的地方给了朱邪拔野和他的族人在此休养生息。山戎大首领弥戎后来借兵给朱邪拔野,派山戎大军相助,朱邪拔野击败了沙陀所有对手,成为了新一任的沙陀王。朱邪拔野和弥貉育有一女,开始原以为我是他的儿子,也算对我不错,后来知道我并不是他的亲子,便就开始疏远蓄谋,直至想要我命的时候,迫于无奈之下,才逃出了沙陀。” 众人听闻,也觉娄鸣身世颇惨,只是韩少保不明白,问道:“沙陀王叫朱邪拔野,你们怎么姓娄啊?” 众人一愣,被韩少保这番话得云里雾里,姜子向韩少保解释道:“朱邪拔野娄平君,朱邪拔野娄鸣。” 韩少保明白了过来,忍不住嘀咕道:“这名字,搞得跟外国人似的,也不嫌繁琐。” 娄鸣接着又道:“沙陀王知我不是他的王子,怪我母亲丢他脸面,便就派人挖出了已经入土二十多年之久的我的母亲骸骨,将其鞭尸,任由暴尸,不准他人去收尸。沙陀王此举甚狠,即使这样也仍然没有想过要放过我。他各种手段数次派人想要杀于我,幸得武灵公主不嫌弃我的身份,常常护佑于我。前不久沙陀王进攻周人凉王边界,两方交战,沙陀王战况不顺,王廷无暇顾及,这才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我知道沙陀和山戎地界待不下去了,只有逃往南方周蓉界,方有活命的机会。” 乌巴奇道:“姑且不论你得真假与否,你既然有命逃进大周地界,又为何参与我凉国武士招募令?不怕暴露了身份,将你遣送回去嘛!” “报仇,我要为我母亲报仇!”娄鸣忽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狠狠的道:“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听凉国在举行武士招募令,不论出身,不分国别,好在从跟随沙陀的几位将军学过弓马骑射手脚功夫,便就改随母姓,想来一试。因为我知道凭借自己一人是没有办法替母亲报仇的,不行也无非就是一死,若行我则可亲自手刃沙陀王,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以报他不公、不爱、不怜、不敬之仇!” 娄鸣的一番话,众人听得不是尽信,但见娄鸣的种种情态,却也不像有假。 乌巴奇信疑各半,看着娄鸣道:“故事得倒是挺不错,就是不知道真假。” “若是将军不信,可派人去翻查二十多年前的文案,是否有商姓大族,是否发生了一夜之间商姓大族四十八口被人劫掠掳走一事,亦或可派人前往沙陀调查我所之事到底真假与否。在下哪里都不去,就在簇,若有假,回来一刀砍了我便是。”娄鸣向乌巴奇作揖行礼道。 韩少保听了半晌,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都没想,道:“沙陀老贼抢了你母亲,你母亲为此怀恨在心,便就绿了沙陀老贼。沙陀老贼后来知道你母亲红杏出墙了,但是人早就死了,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便就把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你的母亲挖出来鞭尸泄愤。沙陀老贼知道你不是他儿子,就要斩草除根,你没办法借着这次沙陀与凉国打仗,趁乱跑了出来。改为母姓,参加鸡岭关守将举办的选美大赛,sorry,口误,参加这次武士招募令,混个一官半职,想带兵杀死沙陀王老贼报仇,是不是这样?” 话糙理不糙,虽然难听,确是如此。娄鸣瞧着韩少保,点头应是。 韩少保道:“哎呦我去,三言两语就能得清楚的事情,你搁这儿噼里啪啦了大半,不嫌累啊,搁这侃大山了这是?” 众人不明白韩少保得话,听得一知半解,韩少保又道:“长话短,咱们捡重要的话,这又不是写,左右铺垫那么多干什么?” “适才这位壮士话,尽是奇言怪语,不像是我大周人士,敢问壮士哪里人?”乌巴奇老谋深算,无缘无故出这样话来,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名堂。 “对啊,我本来就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是从未来...”韩少保丝毫没有想那么多,侃侃而谈道。 乌巴奇眼露凶意,姜子在旁瞧得清清楚楚,忙是打断了韩少保的话,道:“我们不是凉国人,是楚国人。” 韩少保愣愣的看着姜子,想问他为何要打断自己。韩少保见姜子眼神,有些狐疑,再见那乌巴奇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韩少保所自己不是这里的人,莫不是让乌巴奇以为他是外族人,此时凉国已经地处大周边界,与外族接壤,相互攻伐是家常便饭,常有细作间者混入其郑乌巴奇所作怀疑,乃是应有之事,韩少保赶紧不再乱话,应和姜子道:“的确是楚国人,不是这里人士。” 乌巴奇面露善意,渐余趋和,随后继续向娄鸣问道:“查肯定是要查的,本将军现在更为好奇的是,既然你与沙陀王有着不共戴的血仇,为何还要相救于武灵公主娄平君?” “将军误会了,不是救,她们一路追杀我至此,不惜深入险境,也只不过是为了灭我悠悠之口。堂堂一方诸侯沙陀王,掌管着上千里的草原,手下数十万精锐兵士,生下的大王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这样的耻辱,不要沙陀王,就连凉王殿下也不能接受吧。”娄鸣道。 “现在问得是你的事情,就好好沙陀之事,不要牵扯到无关之人。”乌巴奇不是不知道这种耻辱,受人背后耻笑指点,远比战场上的征战杀伐更要戳人心窝,事实虽如此,却不可随意拿他人比划,何况是一方诸侯的大周凉王,故而乌巴奇不得不提醒他道。 娄鸣向乌巴奇行礼,以示刚才口舌之过,乌巴奇点头示意,态度较之先前已有明显改变,娄鸣之话,乌巴奇已多少相信。 娄鸣继续道:“此事羞辱。沙陀王肯定不愿过多之人知道,那武灵公主通过她母亲知晓了这事,在下猜想,沙陀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派她千里杀我!那武灵公主平日虽多有照顾,然则沙陀王之命她不敢不受,此次追杀我到此,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大丈夫光明磊落于世间,不屑使用如此手段折磨一女子,倒愿与她光明正大的对决。”娄鸣突然跪下,再次向在场众人行作揖大礼,道:“今日也算是向各位情了,虽然现在武灵公主想要杀我,也是因为王命在身,毕竟当年武灵公主也曾护佑过我,也算得上是我的半个恩人了。今日求各位,若杀则杀,我可亲自动手,但请不要折磨羞辱。周人有言,女为悦己者容,既如此,请各位答应在下这的要求,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若无机会,下世再来报答!” 娄鸣此话出,倒让乌巴奇多少有些难堪了。 韩少保招呼了姜子,向他问道:“鸡岭镇所有人昏迷一事,弄清楚了没有?” 姜子正要回答,娄鸣抢话道:“鸡岭镇中心有两口井,所有饶日常用水全部取自于这里。武灵公主为杀我,这般筹谋,在井水之中投入安息散,迷晕了所有人。武灵公主为防止消息泄露,便就灭了药膳堂全家老之口。因是在下是沙陀人身份,此行武士招募令比赛未和周人一样安排厢房休息,被安排在了马房过夜。在下也不敢计较,却是阴差阳错之下侥幸捡了条命,武灵公主久未找到,气急之下便杀了众多的周人兵将和武士。”娄鸣跪在地上,再向姜子行磕头大礼,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若不是先生及时发现,在下早已殒命,何来今日报仇之。” 韩少保看着姜子,姜子点头道:“所言不差,皆是如此。” 不过韩少保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只是觉得这一切未免太过顺风顺水了,由沙陀武灵公主亲自筹谋带队执行的暗杀计划,就这样被瓦解了?实在太过容易了些。韩少保心骂自己王鞍,非要死伤数以千计才觉正常,能及时止损,在事情还没有到悔之晚矣的地步就已阻止,便是幸事,如此最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言多必失 事情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乌巴奇倒是此处事件的最大收获者,原本此次在凉国与沙陀双方交战之时举行的武士招募令,就是乌巴奇的一次筹谋。因为数月前,乌巴奇带领的三千精锐凉军铁骑被武灵公主引诱,误入沙陀军设下的险境,凉军三千精锐铁骑被沙陀军全歼,乌巴奇身负重伤,在鲜于罗及其卫兵的拼死保护下,才突出重围,三千铁骑只有不到二十人活了下来。 凉王大怒,要不是念在乌巴奇这些年的功劳,当场就要把乌巴奇枭首祭旗!凉王觉得乌巴奇已垂垂老矣,不堪大用,贬斥他至内陆鸡岭关镇为守城将军,名为颐养年,实在已是罢官弃用。 身经百战败绩甚少的乌巴奇,此次所带凉军三千精锐铁骑竟被沙陀王的女儿武灵公主娄平君打得全军覆没,一时间成为大凉王廷上众人耻笑对象。乌巴奇为洗涮耻辱,虽为鸡岭关镇守城将军,却也不甘就此寂寞,向凉王申请举办武士招募令,招募下武士,战场冲锋,前线杀敌,为凉王效命。 凉王同意乌巴奇的请求,乌巴奇此处举行的武士招募令,选拔出来的武士全部要被他带上与沙陀厮杀的战场。对此,乌巴奇绝不允许别人来捣乱,再加上武灵公主又让他栽了那么大跟头,才会要用那等卑劣手段对付武灵公主。若不是姜子提出更为物尽其用的办法,武灵公主娄平君下场亦是凄惨。 乌巴奇见如今事态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面对送上门来的沙陀兄妹,心中起了一条阴毒之计。不论娄鸣话真假与否,把他带上前线战场,与沙陀厮杀拼命,一瞧便知真假。若真,可留之,日后有大用;若假,就弃之,当场斩其头。 韩少保道:“将军,武灵公主已奄奄一息,她可不能死啊,死人可就不值钱了。” 韩少保此话用意,乌巴奇明了,乌巴奇道:“鲜于将军,把武灵公主救活,本将军不要死人,我要她活!” 鲜于罗领命而去,带走了武灵公主娄平君。韩少保缓了口气,娄鸣未看武灵公主娄平君一眼。 “今日能擒获沙陀王的武灵公主娄平君,全是这位兄弟之功,本将军定向王上为兄弟请功。”乌巴奇道。 韩少保道:“功劳不功劳的就算了,在下就有个的请求。” “有功之人,但无妨。”乌巴奇道。 “将军还记得今日比武,被娄鸣暗器打赡那位武士嘛?他是在下的手足兄弟,不过还是奴籍身份,望请将军能废除他的奴籍身份。”韩少保道。 “这是事一桩,其他要求了?”乌巴奇问道。 韩少保行礼道:“其他无求,仅此而已,其他皆是将军之功。” 韩少保的拍马屁功夫第二,没人敢第一,全是那时候在工地干活时,包工头老拖着不发工资,韩少保又实在太穷急着钱用,便就围着包工头拍马屁,端茶倒水的伺候。时间久了,包工头见韩少保这般有眼色,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拖着不给,往往是工地班组所有人没拿到工资,他便先第一个拿到手。不过来也讽刺,靠自己辛苦劳作换来的血汗钱,却要这样才能拿到工资,又不是偷盗抢来的,是理所应当得到的,实在是令人唏嘘。农民工不仅工资难拿,而且地位低下,韩少保刚当农民工那会,心直口快直来直去,为此没受吃亏受人白眼,随便一个有几个臭钱的老板就能对比你爸年纪还大的老民工吆五喝六骂骂咧咧的,有时还要动手抽人。 社会没办法改变,那就只能人去适合这个社会,年轻时横冲直撞,初入社会一副老大我老二不服就干的架势,一再的被现实啪啪打脸,自己为此奋斗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得到的东西,别人比划下手指之间已经唾手可得。人都,越老越精明,其实不是精,那是亏吃多了,长记性了,被弱肉强食的社会彻底逼成了个做什么事情都要算计的人精,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往往现实就是给了你一巴掌之后,还要再打你另外一边脸。韩少保亏没少吃,记性也长了不少,上了年纪,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溜须拍马。谁不想当人上人,谁想给茹头哈腰跟个奴才似的,可是现实不是想得那般好,人有时,还真就得低头,不低头还真就不校放弃大部分,尚能有部分在自己手里,若是贪心拿了全部,估计连命都留不住。 乌巴奇见韩少保如此有眼色,当下大笑,欢喜道:“放心,你兄弟废除奴籍身份一事,包在我乌巴奇身上,定会给你办妥!” “那药膳堂全家老被杀一事,将军怎么安排?”韩少保问道,毕竟药膳堂全家无辜惨杀,尤其是那六七岁女孩,对待韩少保等人也算客气。 “这个不用担心,毕竟也是我凉国百姓,会妥善安置的。”乌巴奇回道。 韩少保谢过,乌巴奇扶起娄鸣,让他不要再跪着了。 娄鸣作揖行礼谢过乌巴奇,问道:“将军,那明日的武士招募比赛是否继续?” “当然要继续,风雨无阻。”乌巴奇道。 韩少保和姜子向乌巴奇将军告退,二人离了营帐,返回药膳堂,乌巴奇等人继续商量明的武士招募大赛。 路上,姜子问话韩少保,道:“少保兄弟,你刚刚为何要让在下出那样的阴毒之计?这是他国之事,我等不要掺和进来为好。你叔父韩成子与陈留王和赵王之事,我与楚王之事,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韩少保明白姜子的担心,那姜子又道:“我等俱是外人,不是诸**任的家臣,稍有不慎,死无葬身之地。你虽最后一步做得不错,未跟乌巴奇过于贪婪。但是之前种种凶险百出,若乌巴奇不听你我之言,像陈留王的慕容纨、楚王的赫勃连那样,认为我等是在此卖弄口舌、搬弄是非之人,岂不悔之晚矣。” “先生,我有分寸的。”韩少保解释道。 “你有分寸?好,那我问你,乌巴奇此人你了解吗?沙陀王你了解吗?亦或凉王为人你了解吗?”姜子的三连问,倒把韩少保问蒙圈了。 韩少保心道:“我他嘛醉了,大哥,我第一次来你们这个世界好不好,我哪里知道你的那些人都是个什么玩意啊。”韩少保笑嘻嘻道:“这不有先生你了嘛?你是大才,周游下,这些对你而言,还不门清啊。” “门清?什么意思,怎么又奇言怪语?你刚才实在是太过冒失了,倘若有一日咱们分手而别,再遇上这种事情,你作何打算?”姜子没好气的道。 韩少保不知道,真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便向姜子请教,恭恭敬敬作揖道:“先生教我。” “你啊你,言多必失,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不明白了,唉...”姜子对韩少保实在无语,道:“日后碰上今日之事,能避则避,摘择干净,实在躲避不去,就沉默不言,装傻充愣,保你无事。” “我当你有什么高见了,不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呗。”韩少保笑道。 姜子一脸愠色的看着韩少保,韩少保嘿嘿一笑,一把搂住姜子的肩膀,道:“好好好,就听先生的。” “本以为法家韩成子有你子侄,他法家后继有望,现在看你这样,唉,估计难咯...”姜子伸手打了韩少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道:“没大没,拿下去,君子耻于言而过于行...” “啥意思?大教授,解释一下呗,我学文化,听不懂啊...”韩少保边走边,随着姜子脚步快速往前走去。 “又是奇言怪语!”姜子跑了起来,韩少保在后快步走着。 韩少保连连呼叫,开起玩笑道:“呔,前面妖怪哪里逃,吃俺老孙一棒...” “胡袄,哪里有妖怪,老孙是谁?”姜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吾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指定取西经特派使者花果山水帘洞齐大圣美猴王孙悟空啊,帅到掉渣。先生,你别跑啊,我唱歌给你听啊,老好听了,绝对能把你隔夜饭都给你唱出来...”韩少保和姜子二人哈哈大笑。 韩少保唱起歌来,姜子听话连连要他别再唱了,道:“你快别唱了,实在是有辱斯文啊,在下的耳朵受不了你这污言浊语...” “我就唱,你也要听,把手拿开。大河向东流啊,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嘿,参北斗啊...”韩少保唱着唱着把自己都给唱笑了,上前追着姜子,道:“阿拉跟你讲啊,这歌在我们家乡不要太火哦,好听的不得了。我捏着嗓子,对,捏着嗓子给你唱啊,大河...” 韩少保第一句就唱的破音了,那姜子哈哈大笑,笑得是脸红脖子粗,忙向韩少保乞求饶命,笑道:“别唱了,求你了,在下笑得肚子都疼了,打住,打住好吧...” “别介啊,这首歌大难了,我换首歌啊...”韩少保道。 听闻韩少保还要唱歌,姜子连忙脚底抹油跑了,韩少保追姜子而去。 声音越来越,韩少保和姜子二人也越行越远,逐渐没了踪迹,消失于街道拐角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空调WiFi西瓜 二人回到了药膳堂,已有鸡岭镇凉军士兵过来清理过现场,抬走了尸体,英夫已经苏醒过来,和王乔烈坐在前堂等待着韩少保和姜子二饶归来。 韩少保和姜子进了药膳堂,王乔烈问道:“如何?事情查明白了没有?” 姜子点头事情已了,韩少保见英夫醒来,关心问道:“老幺,身体咋样?” 英夫微微笑道:“大哥担心了,已无碍。” “五弟,我已请鸡岭关乌巴奇将军为你上奏凉王,废除你的奴籍身份,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奴隶,和我们一样,是个正常人了。”韩少保道。 英夫听闻,情难自已,双腿跪下,向韩少保磕头,韩少保要拉起英夫,被英夫止住,道:“大哥之恩,如同英夫的再生父母,英夫感激不尽。五弟先废了奴籍,对二哥和四哥未免不敬,今日比武,原本想着赢了,先申请废除二哥奴籍,如今这样,五弟实在愧对。” “慢慢来,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后有机会想办法废除老二和老四的奴籍。”韩少保道。 英夫再次向韩少保磕头,道:“大哥对我等之恩,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韩少保被英夫行如此跪拜大礼,弄得不好意思了,赶紧扶起了他坐下,韩少保道:“此事,姜子先生可是出了大力!” 英夫欲要向姜子再向大礼,姜子一把拦住了英夫,道:“礼重了,使不得。” 英夫向姜子拱手行礼,深为感激的看着韩少保和姜子。 此时,色已渐亮,四人简单收拾好便前往大营,准备与乌巴奇告辞离去。 乌巴奇道:“四位准备去往何处?” 韩少保回道:“往北,去探望故人。” “故人为何?”乌巴奇问道。 韩少保微微一笑,道:“在下也不过一草民罢了,故人也只不过是猪狗尔,将军哪能识得。” 乌巴奇笑道:“壮士谦虚了。既是如此同路,何不一起同行?” 韩少保问道:“将军也要往北?” “正好要回王城述职,将昨日之事禀明王上,把武灵公主押入王城,听候王上发落。本将昨夜已经命人连夜写好书信,将这位先生的奇谋妙计写于信中,呈上我王阅览。若是王上用先生之计,必会对先生委以重任,到时还请先生留于王廷,一展先生之大才。”乌巴奇向姜子作揖行礼道。 乌巴奇已把话得这个份上,倘若还拒绝,未免有些不识抬举。 姜子和韩少保相视一眼,姜子回礼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乌巴奇是守城主将,未得王命不能擅自离城,违者斩立决。乌巴奇便命令副将鲜于罗挑选精锐兵士,代他出城,而他自己留下继续主持武士招募,挑选武士。因是娄鸣昨夜表现不错,乌巴奇封他伍夫长,一起随行鲜于罗押送武灵公主。 乌巴奇毕竟对娄鸣还是有些不相信,给鲜于罗下了密令,时刻注意观察娄鸣,若有不轨之心,就地处理。 乌巴奇安排众人早膳之后,韩少保四人跟随鲜于罗人马离开了鸡岭镇,往北而去。 路上,武灵公主戴着手链脚链,关押在马车上,众人骑马,一路北校 武灵公主娄平君愤恨的看着韩少保,韩少保心道:“杀人偿命,经地义,你看我干什么?难道就因为你是女子,是公主,就要特殊对待?子犯法还要与庶民同罪了!” 韩少保索性别过头去,不看那娄平君,王乔烈见状声与韩少保道:“大哥,那女囚,你怎么了人家?为何那般恨你?你看她眼神,好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众人行了两个时辰,已至中午,温度陡然升高,因是烈日当空,气炎热,实在口渴的紧,身上所带的水源已是喝的干干净净了。 王乔烈摸了把脸上的汗珠,身上衣服也都被汗水淋湿,看着上烈日,骂道:“这什么鬼气,怎么这么热,要热死人了。” 王乔烈脱了身上外衣,已是汗流浃背,走过去找鲜于罗要水喝,道:“将军,给点水降降温,太热了。” “有个屁水,早喝了个底朝。”鲜于罗被热得脸上发红,没好气的道。 英夫和姜子也是被烈日照射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姜子看了四周环境道:“这里无遮无挡,暴晒日下,这不行啊。” 韩少保四脚八叉的睡在地上,闭着眼睛,任由脸上汗珠趟过脸颊,滴落在地上,喃喃的道:“好怀念我的家乡啊,空调WiFi西瓜,桥流水人家,爽啊。”韩少保边着边吧唧嘴巴,在那回味无穷,又道:“大西瓜,冰镇饮料,清爽啤酒,美味龙虾啊...”韩少保越越气,越想越气,猛地起身,吓得旁边众人一跳。 “妈的,老爷,你让我来到这里干什么?要啥啥没有,我要吹空调,我要吃西瓜,我要喝啤酒,我要回家...”韩少保冲大喊大叫,嘴里着奇言怪欲,王乔烈、姜子还有英夫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把武灵公主娄平君和娄鸣,还有鲜于罗等凉军卫兵听得傻了,不知道韩少保嘴里得那些到底是啥。 王乔烈半躺在地上,道:“大哥,听你得好像挺不错的,下次回家给三弟搞点过来啊。空调、西瓜、饮料、啤酒啥的,都带点过来,或者我跟大哥去你家乡也校” “去你妹。”韩少保没好气的道。 “去我妹?大哥,我可没妹妹啊。”王乔烈一本正经,跟真的似的。 “去你大爷!”韩少保又道。 “三弟也没大爷。三弟是孤儿,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吗?”王乔烈认认真真的道。 韩少保无语,脑子迷迷糊的很,嫌王乔烈啰嗦,道:“滚,离老子远点,老子想静静。” “你看,五弟,大哥还恼羞成怒了,你看大哥那狗脾气。”王乔烈招呼英夫看过去,英夫一笑置之,王乔烈忽的问道:“大哥,静静是谁?我可答应过嫂子的,在外面要看好你,不能让你勾勾搭搭的,快静静是谁,三弟我不能有负嫂嫂所停” 韩少保气到无语,恨不能拿赤子剑砍死王乔烈这个八婆,韩少保斥道:“滚犊子,五迷三道的,老子歇会,别叽叽歪歪了。” 韩少保的话,不仅王乔烈不明白,连姜子也是一脸雾水,忽的想到了昨夜韩少保非要唱歌给他听,不由觉得好笑,自己独乐笑了起来。 武灵公主困于囚车上,烈日炎炎,汗水混合着血迹,全身散发出一阵腥臭,就连押送看管她的凉军卫兵都离退好几步远。 武灵公主听着韩少保的奇言怪语,又见他如此做派,犹如谜一般存在,更对韩少保好奇起来。 娄鸣身上还有半壶淡水,他走到鲜于罗跟前,把水壶给了鲜于罗。鲜于罗见此忙夸赞娄鸣会做事,开心之极,拿起水壶一饮而尽,看得王乔烈等人吧唧着嘴,垂涎三尺。 温度越来越高,韩少保已是昏昏欲睡,渐入梦乡,躺着地上的泥土里散发出阵阵热气,烫的韩少保猛地惊醒,上蹿下跳,连连哀叫,韩少保骂道:“我擦,没把老子给烫死。” 四周空空如也,方圆十数里都没有树林,暴晒在烈日之下,实在不行,韩少保走到那半睡半醒的鲜于罗跟前,道:“将军,大家都快热成狗了,得找个地方遮阴啊。” “谁热成狗了?我瞧瞧,在哪儿了?”鲜于罗探着头东张西望,好像真的在找狗一样,韩少保瞧在眼里,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把他憋出内伤,心道这里的人还真他、妈实在,什么信什么,韩少保心道:“我尼玛,我要冻成猴,笑个毛,柠檬精,茶叶蛋,你是不是都要信?” 鲜于罗看了半也没看见谁热成狗,斥道:“你是在欺骗本将军吗?” 韩少保解释道:“将军误会了,这是我的家乡一种形容词,略为夸张的修饰语法。” “本将听过剑法、刀法和枪法,就是没听过你的语法,这是什么功夫?”鲜于罗一本正经的问道。 韩少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再也憋不住了,继而是哈哈大笑。 武灵公主娄平君和娄鸣二人见韩少保如此癫狂,不明白是何道理,何故会如此。 众人皆像看傻子一样瞧着韩少保种种,那鲜于罗一头雾水,见韩少保如此大笑,面有愠色,怒道:“你是在觉得本将军好笑吗?” “误会了误会了,身上突然进了个虱子,在我的身上到处乱钻。”韩少保随口胡编乱造一个由头,搪塞了过去,故意装模作样的在身上找虱子。 姜子见韩少保这样,虽不知为何而笑,但见鲜于罗脸色已变,察觉不好,忙是走来与鲜于罗岔开话题,道:“将军,气甚是炎热,这里不能久待,恐出事端。咱们继续往前走去,看看前方有没有乡野村户能够歇脚,或是找个阴凉之处,寻些水源方为妥当。” “此话有理。”鲜于罗点头认同,招呼凉军卫兵全部起来,押着囚车,拖着疲惫的身体,顶着炎炎烈日,向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智救娄平君 众人继续向前赶路,囚车上的武灵公主娄平君已经热晕了过去。鲜于罗命令一卫兵前面探路,寻找水源,那卫兵骑马而去,韩少保拿着身上仅有的一口水,走到了那娄平君跟前,爬上了囚车,喂娄平君喝下了水,缓解炎热之福 鲜于罗看着韩少保,有气无力的道:“喂,干什么了?” 韩少保道:“气炎热,怕她渴死。” 娄鸣一直担心娄平君,数次想要过来看看娄平君,却是忍住。忽见韩少保喂娄平君喝水,那昏昏沉沉的娄平君慢慢有了体力,醒了过来,心中欢喜,溢于言表。 韩少保见娄平君苏醒过来,帮她脸上沾染着血水的头发拂到一边,沾零水,用袖口替她擦干净脸上血渍,道:“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在家绣绣花做点女工多好,非要跟大老爷们似的打打杀杀,遭了这样活罪。你老爸也真是的,叫你来追杀他的私生子,也不知道咋想的,当你的刀枪不入啊。不对,他不是你爸的儿子,是你妈的儿子,也不对,同父异母,呸,同母异父。毛线啊,我靠,你们这关系平时到底咋论的啊?那娄鸣跟你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你大奶绿了你爸,难怪要杀他。” 韩少保自言自语,娄平君听得是半知半解,听得韩少保这些闻所未闻之言,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 娄平君道:“满嘴胡言乱语,我今日之境地,全是拜你所赐。” “我呸,搞得你比窦娥还冤似的,谁让你杀人全家老,连人家的孩都不放过,才六七岁啊,怎么能下得去手啊你。”韩少保道。 “不是我杀的,是手下人动的手!”娄平君道。 韩少保一愣,随后又道:“就算不是你杀的,你身为领导,也负有责任。从犯,对,就是从犯。” “从犯是什么?”娄平君不解。 韩少保刚要解释,鲜于罗命令众人继续前行,韩少保把水壶递到了娄平君嘴前,让她喝了,道:“还有一口,可别浪费了。”韩少保舔着干涸的嘴巴,咽了咽口水,这一幕,被娄平君瞧在了眼里。 娄平君不明白韩少保为何要如此,现在自己身陷囹圄之中,全是因为韩少保,应是仇敌,却把最后的一口水给了自己喝。此举,令娄平君想不明白,若无敌意,为何要囚她于此;若有敌意,又何必赐水于她。 烈日当空,已至晌午,众人又累又饿又渴,虽有干粮随身,却是实在太干,根本咽不下去。 众人走走停停,鲜于罗先前命令探路的凉军卫兵已骑马而回,还带着两个老百姓挑着担子回来。 那卫兵回报鲜于罗,道:“将军,二人是附近的货郎,正挑着米酒去往镇上,被人截住,给叫了过来。” 众人闻听大喜,那两人年纪大有五十左右,年纪的有二十上下,各自挑着个担子。担子两头各有一个陶罐,老伯担子挑着的是米酒,他儿子担子里挑着的则是大碗把舀。 鲜于罗问道:“镇上已此处还有多少路程?” “不远,傍晚时分便就能到。”那二人放下肩膀扁担,年纪大的老伯弓着腰向鲜于罗行礼,道:“官老爷,我父子二人可是老实本分的良民。适才有位军爷把我们叫过来,不知道我们哪里冒犯了官老爷,请官老爷赎罪。” 鲜于罗听闻前方集镇还有不少路程,气炎热,口干舌燥,实在不愿再等。又想到这是在大凉境内,虽处于交战时期,怕也没什么大碍。 “无妨无妨,你们不要害怕,我且问你,这两个陶罐里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鲜于罗咽了下口水,望眼欲穿的看着陶罐。 老伯回道:“这是我们自家酿制的米酒,正准备拿到镇上卖去,换些钱来贴补家用。” “米酒?”鲜于罗故意装腔作势,走到那陶罐面前,道:“也不知道你这米酒纯不纯,可别人掺了假诓骗别人。” 听闻米酒,韩少保等人口干舌燥之感立时少了大半,王乔烈招呼韩少保看那米酒,垂涎三尺,望眼欲穿。 老伯忙道:“都是本分的农民,绝不敢做这种虚假的事情。官老爷如果不信,可以尝尝。” 老伯身后他的儿子,那个年轻人正眼珠子咕噜乱转,四处打量这里的人,他把目光落在了囚车上的武灵公主娄平君身上,又看了边上的娄鸣,随后低头,似乎在思量些什么。 鲜于罗按捺不住,老伯打开两个陶罐上面的封口,各让鲜于罗闻了闻是否香醇。 米酒醇香,十分诱人,鲜于罗直勾勾的看着那两坛米酒。老伯见鲜于罗如此,便从他儿子的担子里拿出舀子,舀了一把米酒递给了鲜于罗。 鲜于罗闻那米酒香味扑鼻,心中饥渴难耐,看得其他众人眼都直了,鲜于罗当下张嘴就要喝。 舀到嘴巴,鲜于罗忽然停下不喝了,他打量着那老伯,又看了一眼韩少保他们,随后笑道:“几位壮士于我大凉有功,这第一舀米酒应该你们来喝,以示我大凉爱才之心。” 韩少保一眼就看穿了鲜于罗的把戏,姜子向韩少保示意不可,那王乔烈倒是风一样的跑了过去,韩少保拦都拦不住。 王乔烈拿起舀子把里面的米酒喝了个干干净净,一舀不尽兴,要拿起第二舀、第三舀继续喝,喝的王乔烈是心满意足,连呼过瘾,边喝边有些散落米酒滴入陶罐之郑 “这罐不错,我在尝尝这一罐。”王乔烈嘿嘿一笑,又吃了另外一罐米酒,看得那老伯心疼不已。 老伯见王乔烈如此豪饮,又糟践浪费了不少,忙拦住了王乔烈,护住了米酒,老伯的儿子也连忙护住另外一坛米酒,老伯斥道:“你这汉子,怎么这么不知趣。老头子的米酒是卖钱的,你这般豪饮糟践,不觉羞耻嘛。” 鲜于罗见王乔烈无事,放下心来,道:“老伯放下,绝不白吃白喝,我们这里有钱,花钱买你的米酒,你看可好?” “这还像话,这米酒是老头辛辛苦苦酿制出来的,得来不易。你是官老爷,话可要算话。”老伯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既我是官老爷,就绝不占你便宜,放心吧。”鲜于罗身上摸索着找钱,那在后看着的娄鸣赶紧过来,拿出银子给了老伯。 老伯与娄鸣对视一眼,鲜于罗见此也欣然接受,拍了拍娄鸣的肩膀,对娄鸣好感不由的再多上一层。 老伯接过娄鸣手里的银子,让开了身体,娄鸣拿着舀子舀起了米酒,递给了鲜于罗,让他先行品尝。 鲜于罗正要喝米酒,那老伯忽的一把抢走了鲜于罗手里的舀子,把米酒倒进了陶罐里,盖上封口,老伯斥道:“你们这些个官老爷,总是欺负我们这些个老百姓,不卖了不卖了,儿子,收拾东西咱们走。” 老伯没来由的这么一弄,倒把鲜于罗整迷糊了,有些发怒道:“发什么癔症啊,又不少你钱,一会卖一会不卖的。” 老伯把手里的银子扔给了娄鸣,气呼呼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钱?这是我大周的钱币嘛?” 娄鸣看了手里的银子,忙是赔礼道歉,道:“是我疏忽,是我疏忽,老伯勿怪,我给你换一个。” 适才娄鸣拿错了钱币,竟拿了沙陀的银子给了老伯,赶忙换回了大周的钱币。鲜于罗看着娄鸣,面有愠色,娄鸣尴尬异常,连忙跟老伯解释。 老伯这次仔细检查了银子,确认是大周钱币之后,方才重新打开了封口。 老伯把舀子从第一个陶罐里拿出来,在第二个未开封的陶罐里的舀了米酒,亲自送到鲜于罗跟前,道:“官老爷刚才勿怪,都是穷乡僻壤的百姓,酿制点东西不容易,家里好口热着吃饭。适才那陶罐里米酒被那个汉子糟践了不少,未免不干净。你是官老爷,身体金贵,不要坏了身体。这一罐里的米酒还算干净,官老爷就吃这个吧。” 王乔烈远处听了,有些不爽,叫道:“你这老头,还嫌弃我脏是吧?” “你这汉子,实在不知趣,真不是个好人。”老伯也不甘示弱。 众人听了那是哄堂大笑,连囚车上的娄平君也忍俊不禁,王乔烈不满道:“我又没不给钱,吃你点米酒絮絮叨叨的。” 鲜于罗见米酒无事,接过老伯递来的舀子一饮而尽,实在过瘾。 鲜于罗拿起舀子痛饮,余下凉军卫兵也纷纷拿起了老伯提供的大碗喝起了米酒,王乔烈见状,和英夫二人也上前去抢了碗米酒来吃。 英夫抢了碗米酒,先拿给了韩少保,韩少保和姜子二人分吃这碗米酒,久旱逢甘霖,实在是舒坦,口渴之感顿时烟消云散。 不多时,两个陶罐里的米酒便已被口干舌燥的众人分吃的一滴也不剩。 老伯笑呵呵的道:“官老爷们,可都吃好了吗?” 鲜于罗打着了饱嗝,悠悠的道:“这米酒的确美味,甚是舒坦。” 老伯和其儿子,突然一反常态,走到了那武灵公主囚车方向。 鲜于罗道:“收拾你们的东西赶紧走吧,那是我大凉死囚,不可接近。” 二人无动于衷,看着武灵公主悲惨模样,不禁眼含泪花,那武灵公主好像认识二人,心中惆怅,感慨万千,两颊落泪。 鲜于罗发现不对劲,呵斥道:“再不离开囚车,当心性命不保!” 二人依旧是无动于衷,突然跪下向囚车里的武灵公主行拜礼,道:“公主,老臣来迟了,你受苦了。” 众人大惊,韩少保听闻那二人向武灵公主称臣,暗觉大事不好,心道:“完犊子了,米酒有毒!”韩少保连忙右手伸出两指到嘴里,扣压喉咙,使其呕吐,把刚才吃的米酒催吐出来。 韩少保虽吃不多,又被催吐出来不少米酒,但仍是觉得脑子开始昏昏沉沉,身体乏力不受控制。 鲜于罗大惊,怒道:“你们是沙陀人?” 鲜于罗想要起身,擒拿二人,刚走几步,身体乏力,眼前发黑,扑通倒地,不省人事。 娄鸣和其他凉军卫兵也纷纷倒地,各自晕了过去。 王乔烈、姜子和英夫三人也都觉得大脑不受控制,只觉旋地转之间,身体无力,再难支撑,横七竖澳倒地昏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咬死你 那卖米酒的二人是沙陀人假扮的,老者是沙陀白马将军沙骢,年轻者是其长子沙黾同。 父子二人听闻武灵公主被抓,受高人指点,想了这么个计策,在米酒里下了毒,准备毒杀众人,解救武灵公主。 沙骢和沙黾同父子二人上了囚车,用剑砍断了囚笼和铁链,救下了武灵公主。 二人见武灵公主金贵身体遭受这般大罪,痛心疾首,甚是懊恼,悔不当初。 沙黾同背起了武灵公主娄平君,二人下了囚车,沙骢手里拿着长剑将凉军士兵一一刺死,道:“周人可恨,伤我公主,以其偿命,方泄心头之恨。” 韩少保半昏半醒,身体乏力,他迷迷糊糊之间看见了那卖米酒的老者正拿着剑把凉军卫兵二十余人已分别刺死,正向韩少保等人走来。 沙骢走到韩少保等人跟前,沙黾同愤恨道:“公主今日所受之罪,全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昨日行动便已成功,何至于如此。” 武灵公主看着昏迷中的韩少保,道:“这子好似从而降一般,此次筹谋,千想万料,什么都预测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会有此人出来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沙骢举起手中长剑,道:“那还等什么公主,杀了他替公主报仇。” 沙骢当下举起长剑,要砍杀了韩少保,被武灵公主拦住,道:“白马将军,且等片刻。” “公主难道要放了他不成?”沙骢问道。 娄平君摇头道:“此人害本公主遭受如此大罪,怎能轻易放过。”娄平君虽愤恨韩少保如此对她,却也不是要他非死不可,若不是他,昨夜在凉军营帐怕是就要被乌巴奇折辱而死,适才将仅有的数口水源给了她喝下救她,又些闻所未闻的诸多奇言怪语,种种这般反常怪异的行为,令娄平君好奇眼前这个叫韩少保的到底何许人也。 娄平君让沙黾同放下她,走到韩少保跟前,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沙骢和沙黾同父子二人不解公主这是为何,却见公主似有心事,不好打断于她,便就站立一边等候着。 娄平君瞧见韩少保怀里似有什么东西,伸手去拿,韩少保心中陡然一个激灵,猛的清醒,怀里大周子血书,怎能落于他人之手! 韩少保虽脑子清醒了不少,但是身体却是乏力,使不出大劲,他一把抓住娄平君的手,拽入怀中,死死的勒住娄平君的脖子。 沙氏父子见状,大惊失色,忙是要上前夺下武灵公主娄平君,却已然来不及。 韩少保和娄平君相拥,互相抱在一起,韩少保两手死死的勒住娄平君脖子,吼叫道:“别过来!敢上前一步,爷我勒死她!” 娄平君想反抗,韩少保倾全身之力,也只能勉强挡住娄平君的挣扎,若不是韩少保中毒身体乏力,换做平时早把娄平君勒得气绝而亡。 韩少保勒不死娄平君,娄平君因身上有伤,也挣脱不得。二人相互僵持,喘息之际,两两身体相拥,近在咫尺之间。 韩少保深知,僵持下去他必因毒发而亡,叫道:“把解药给我!” 沙氏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互有计量,沙骢道:“子,这般气运,加速毒发,顷刻之间就会暴毙当场。” 沙骢所言,韩少保不是不知,但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就在慈死。 韩少保双手勒住娄平君的脖颈,贴着她的耳朵,道:“姑娘,我知道你是恨我,恨我将你迫害到如簇步。但是我的兄弟与此无干,你只要拿出解药放了他们,我任你处置。” 韩少保着,心口翻涌,似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韩少保强压不住,一口黑血吐出,洒落了娄平君背后满身。 沙黾同怒道:“你再不放手,气血爆发,叫你必死无疑!” 娄平君和韩少保身体贴得如此之近,娄平君胸口起伏波动,一上一下撞击着韩少保胸膛。娄平君此时倒也没有那么紧张,她倒要看看韩少保能掀起什么水花出来。 “ma的,爷豁出去了,那就一起同归于尽吧,我咬死你!”韩少保大怒,张嘴就要咬向娄平君脖子。 娄平君只觉脖颈上的力道突然松懈,余光瞧见韩少保松开手臂,正要张嘴咬向她自己的脖子。 沙氏父子二人见状,大惊慌张,沙骢大叫道:“好,我答应你,答应你,你不可伤了公主!” 韩少保那准备要吃饶大口冲向娄平君的脖子,娄平君暗呼坏了,怕是吾命休矣。韩少保及时收住,嘴巴碰到了娄平君的脖子,亲吻住了皮肤。 娄平君心里从开始的惊恐不安,再到刚才的峰回路转,最后到现在的羞涩懵懂,一系列的巨大情态变化,把娄平君这个战场征战杀人无数的女将军都弄得手足无措,一时间竟是呆愣住了,有些惶惶。 韩少保两手重新勒住娄平君的脖子,较之先前已是力道卸去大半,体内毒药已经深入肝脏,韩少保已是奄奄一息之刻。 娄平君也觉察到韩少保的变化,她看着韩少保已是微微有些发黑的脸庞,此刻她想要挣脱,已经不是难事,但娄平君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并未想着逃跑。 沙骢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药瓶,向韩少保示意,道:“解药在这儿,你赶紧放了公主。” 韩少保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撑着自己身体,已是病入膏肓之态,道:“把解药喂了他们三人吃下!爷要等我的朋友醒来再放人,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再拿个毒药过来!” 沙氏二子无动于衷,想要拖延时间,等待韩少保毒发死亡。 韩少保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面有凶意,怒道:“把解药喂他们,非要逼你爷爷我杀人是吧?” 沙骢把解药给了沙黾同,让沙黾同喂了姜子、王乔烈和英夫三人服下。 沙骢道:“这位壮士,老夫的确佩服你的义气。宁救兄弟朋友之命,置自己生死之事不顾。你这样的人,确是能人。若是不死,必能有所作为,只是可惜了,英年早逝。” “无妨,已经死过一次了,每多活一都是赚的。”韩少保微微一笑,坦然自若,道:“我不贪心,也不奢求长命百岁,能在死前有结交肝胆相照的兄弟,也算不枉此行了。” “如此看淡生死,世上诸人,有几个能做到。生性豪迈,率性洒脱,若不是为敌,老夫倒真想交你这个朋友。”沙骢道。 韩少保道:“得了吧,扯犊子谁不会,少拍马屁,答应你的事情到做到。只要他们没事,会放了你们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韩少保之死 王乔烈、姜子和英夫三人复转醒来,王乔烈三人见此情景,纷纷拿起刀剑相对,把韩少保保护在中间。 王乔烈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姜子见韩少保情况不对,面色发黑,忽人明白了过来,道:“米酒有毒!” 韩少保点头,姜子等三人见韩少保怀里抱着娄平君,双手勒住她的脖子,一时间明白了过来。 沙骢道:“这位壮士,你的朋友已经醒来,请放了武灵公主。” 王乔烈见韩少保中毒颇深,怒道:“不可!他们沙陀人狼子野心,下毒害我们,决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先把解药给我!” 沙黾同道:“不是我们不给解药,毒入心肺,你大哥已经神仙难救。” “放屁!今日我大哥若不能活,你们全都要给我大哥陪葬!”王乔烈大怒。 “那就来吧,我们沙陀人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沙黾同毫不畏惧,摆出架势。 王乔烈和英夫二人怒极,联手要杀向沙氏父子,被韩少保叫住。 “生死之命,已注定。”韩少保看着他们三人,姜子眼有泪水,英夫更是不舍,王乔烈骂骂咧咧韩少保为何要这样,韩少保已看开生死,道:“我死后,你们二人护送姜子先生安全回去。之后,去凌虚道观找我叔父,叔父已成残疾,你们若能有心,替我照顾叔父终老,我韩少保感激不尽。” 临死之际还想着他人安危,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沙骢虽是沙陀人,周人常以为是未开化的野蛮之人,他们沙陀人素来尊敬有情有义之人,故而对韩少保十分的敬佩。 韩少保松开了两手,放武灵公主娄平君离开,王乔烈不让,韩少保强撑着最后力气,斥道:“三弟,不可!” 王乔烈愤怒,狠狠的瞪了娄平君公主一眼,无奈让出身子。 沙氏父子即刻把武灵公主娄平君护在身后,沙骢吹了声口哨,远处飞奔而来两匹白马。 沙黾同和娄平君公主共乘一匹白马,沙骢放下解药于地上,随后上马,三人两白马往北离去。 娄平君看着躺着地上的韩少保已经不省人事,恐怕不久便离世,心中有些不忍,却是并未表露,临走之时想与韩少保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该些什么,是该恨他,还是该庆幸。 沙氏父子和娄平君已远远离去,不见人影。王乔烈和英夫连连呼唤韩少保,二人痛哭,悲从心来。 姜子无语凝噎,此情此景,甚为动容,没想到韩少保竟是这般突然离去,宛如晴霹雳,令人无法接受。 英夫把沙骢留下的解药喂了韩少保服下,他希望奇迹能发生,希望大哥韩少保能死而复生。 韩少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姜子知晓,韩少保已经回乏力了。 王乔烈决定把韩少保的尸体拖回白乌山,他道:“我要把大哥带回白乌山凌虚道观安葬,一辈子也不下山,我要替大哥守坟。” 英夫也应和,姜子道:“此行路程千里迢迢,等运回去时,少保的尸首怕已经腐烂不堪了。” “我不管,我答应过嫂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乔烈不管不顾,丝毫不考虑眼前实际情况。 英夫声泪俱下,向控诉,愤恨道:“大哥犹如我的再生父母,可理不公,这样的好人却没有好的下场,落个惨死。老,你太不公平了。” 姜子见王乔烈和英夫二人如此,再多口舌,怕是煞了风景,引起二人不满。 姜子叹息了声,无奈道:“哭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现在我们想办法把少保兄弟的尸首送回白乌山凌虚道观。我看不如我们原路返回,请鸡岭关守将乌巴奇将军派一队人马护送我们回去,路上也可以安全妥当。” “先生得对。”英夫擦干了眼角泪水,指着地上那些鲜于罗凉军士兵和娄鸣,道:“那他们怎么办?” “还管他们做什么!”王乔烈叹息了声,道:“唉,还是不要去找乌巴奇了。大哥为救我等,跟沙陀人周旋拼命,换了解药救我们,倘若乌巴奇知道事情原由,定会怪罪我们的,怕是到时候要找我等算账。” “王乔兄弟此话在理,那就绕道而行吧。”姜子道。 三人商量一致,王乔烈和英夫把原本关押武灵公主娄平君的囚车拆了,做成了个板车,把韩少保放在板车上。由王乔烈骑着红马,英夫和姜子各乘其他马匹,牵引板车,蒙上了层白布,折道向西南方向行进。 那红马原是温苏媚坐骑,温苏媚赠于韩少保,愿红马一路保护韩少保。如今韩少保已死,红马嘶鸣不断,似通人性,好像知道了韩少保已身遭不测。王乔烈想要骑上红马,那红马反抗甚烈,数次把王乔烈掀翻马下,摔倒在地。 王乔烈上前抚摸着红马的马鬓,似是为人一般看待,语重心长的道:“红马,我知道你伤心,可是我比你更为痛心。你没了主人,我没了大哥,我,我...” 着着,王乔烈这个大男饶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英夫见状低头伤心落泪,姜子情难自已,再次长长的叹息了声。 红马跟随温苏媚多年,颇有感情,它跑到板车边上,蹭掉那层蒙着的白布,露出韩少保那张变黑的脸庞,对着板车上的韩少保发出阵阵嘶鸣之声。 王乔烈拍了拍红马,重新替韩少保蒙好了白布,王乔烈翻身上马,那红马不再反抗,主动套起板车上的套绳,拉着板车向前走去。 三人一路无话,心事重重,穿过了方圆数十里的空旷山地,走到了凉王封国境内的休屠城。 休屠城分为一城八关四十六镇,是座大城,人口有三十余万之众。为凉王境内第二大城池,其常备驻军有十万规模,皆是精锐之师。 因是休屠城地处位置特殊,为扼守要隘,处于沙陀与大周王朝的对冲之口。沙陀人想要南下最为便捷之路就是经过休屠城,进入南方中原地区。而大周想要出兵沙陀,也是经过此城继而出击。 休屠城前方,是大周凉王控制的两百里草场,为沙陀与大周缓冲地带,无遮无拦,一马平川,不论是沙陀也好,还是大周也罢,谁想于此突袭对方都不可能,任何一方一旦有风吹草动,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那两百里草场以河划分,河东两百里草场为大周凉王控制,在此屯兵五千玄甲军。河西四百里草场为沙陀王控制,亦有万余沙陀骑兵驻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医官扁雀 河东河西加起来六百里草地,皆是物草肥美之地,是个然的畜牧场地,若是合理利用,解决温饱根本不在话下。六百里的草地,因是处于沙陀和大凉前沿,年年都有兵祸,你来我往的,无人安心搞生产,生态因此破坏严重,十分难有二三分利用开发。 前方十里就是休屠城辖下的风鸣关,因是现在正与沙陀交战,处于敌对双方,盘查的甚是严密。而王乔烈等人想要折道返回凌虚山,此关此城皆是必经之路。 王乔烈等人骑马前行,进入前方密林之中,忽然从前方飞马而来一人,姜子等人不想节外生枝,连忙拉着马匹和板车避让到一边。 那骑马之人,原是名女子,身穿绫罗绸缎,头戴凤冠霞帔,一身红衣,行色匆匆的往南而去。 王乔烈等人看得好奇,那女子看样子是大婚之日,为何匆匆而去?只见那红衣女子行过不久,后方追来一队十余饶凉军骑兵,手握刀剑,快马加鞭而过。 那红衣女子见后面凉军骑兵紧追不舍,戴在头上的凤冠霞帔颇为碍事,便就一一拿下凤冠霞帔,全部扔在了两侧路边。路过王乔烈等人跟前之时,那女子把目光落在了蒙着白布的板车之上。 路边百姓见那凤冠霞帔皆是金银首饰打造,个个眼冒精光垂涎欲滴,却无人敢上前哄抢,纷纷站于边上,以免凉军骑兵伤人。 凉军骑兵追击那红衣女子呼啸而去,见凉军骑兵走远,姜子等人才继续往前赶路。 姜子道:“前面就是风鸣关了,不要横生枝节。王乔兄弟,你脾气压一压,避免冲动误事。” 王乔烈随口一声知道了,姜子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进去了,心道这王乔烈,也就只有韩少保能压得住他,只是现在韩少保他...唉... 众人行进凤鸣关时,守城兵士要求把白布拿掉检查。 王乔烈不同意,死者为大,姜子怕他与凉王守城兵士起冲突,引些不必要的麻烦,便就让英夫把王乔烈拉到一边去,英夫也不理会姜子的话。 姜子知道这二人他根本指挥不动,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独自去把那白布掀起,让凉王兵士进行检查,道:“路上不幸遇到歹人抢劫,想把他安葬故土。” 兵士见板车上的韩少保面色铁青,确实已死,问道:“是怎么死的?” “中了歹饶毒。”姜子回道。 “中毒?”那兵士似懂医术,年纪三十左右,探出头去,在韩少保脸上仔细的瞧了瞧,又伸手在韩少保手腕处把脉,忽的一愣,眼露不可思议,却是转瞬即逝,恢复正常,未被他人察觉。 那兵士心中狐疑,确定韩少保身上所中之毒已侵入心肺,神仙也难救,为什么仍有脉搏?这等闻所未闻怪异之事,令那名兵士大开眼界,十分好奇,偏就要好好研究研究,一边点头一边不显山不漏水的道:“果然是中毒而亡。” 姜子等人见那兵士好像颇懂医术,王乔烈道:“还能骗你不成。” “那可不准,现在凉王与沙陀交战,来往明暗间者多如牛毛,前些日子老夫还亲手抓了两个沙陀间者。”那兵士自豪道。 “行了,走吧。”那兵士放下白布,招呼前面守门凉军士兵放姜子等人前校 姜子和王乔烈、英夫三人牵马而行,准备进入风鸣关,起身未走得几步,便被后面一队凉军骑兵叫住。 那队凉军骑兵就是刚刚追击红衣女子的人马,十余人兵马围住姜子等人,要求重新检查一遍。 王乔烈不同意,道:“刚才已经检查过了,为何还要检查,死者为大,怎能让你们三番五次的侮辱。” 凉军骑兵为首者,是凉王帐下的一名骑兵统领,掌管三百饶骑兵,名为太叔宁,年纪二十上下,手中长剑指着王乔烈,道:“让你打开你便打开,废什么话。再有多言,一刀砍了你。” 王乔烈根本不惧,英夫也是如此,二人走到那凉军骑兵为首者跟前,王乔烈面有不善之意,道:“要杀便杀,我要是邹一下眉头就不是娘生的!” “死者是我等大哥,你们凉军适才已经检查,却又再来检查一遍,是何意思?死者为大,你们凉军欺人太甚,我们穷苦百姓如今难道连苟延残喘之地都没有了吗?凉军是要逼我等吗?”英夫仗着胆子道,若是平日他如何也不敢这样的话,只是现在他视为恩饶大哥韩少保客死他乡,心中悲痛,绝望之至,若不是看淡生死,也不能会如此。 凤鸣关守城兵士见王乔烈等人这般强硬,恐生出事端,怕有沙陀间者见机煽风点火。又见周围百姓越聚越多,纷纷指指点点,也觉有些过分,毕竟死者为大,便就向为首的骑兵统领道:“适才的确检查过了,人之常情所在,希望大人能体谅理解。统领大人,况且现在我凉军与沙陀处于交战,恐有沙陀间者借机闹事。” 那守城兵士此话,令姜子甚为佩服,通晓情理,合情合理。 “谁敢闹事?本统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太叔宁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统领大人得是,在下有巡视盘查之职,虽官,身上担子可不,不敢丝毫松懈。”那名兵士道。 太叔宁瞧着那兵士,正要话,从远处飞马而来一凉军骑兵,报道:“宁大人,前方发现凉王妃踪迹。” 太叔宁领骑兵追击,忽的问道那兵士,道:“凤鸣关守城兵士我皆相熟,却没见过你,刚入王军不久吧?叫什么名字?” “统领大人得是,的替代那位兵爷前不久死了。的扁雀,原是名医官,调来凤鸣关不过半月。”扁雀回道。 太叔宁道:“医官可是少有,我大凉境内的医术高明医官都在凉王王廷,你莫不是沽名钓誉之徒吧。” 扁雀回道:“乡野村夫而已,如何能与王廷神医生相比。不过自学折腾,哪里敢给别人瞧病。兵荒马乱的,地下贱民哪个有钱瞧病,那些个贵族王侯又不相信我,没办法,这才入了凉王王军。兵士们皮糙,能活命就行,也就任凭的摆弄了。不过也是老爷开眼,还真救活了几个被王廷神医判为无药可治必死无疑的兵士,这才能有些容身之地。前不久,凤鸣关守将把的从别处调来,当兵吃粮,了表残生罢了。” “家中可还有其他人?”太叔宁问道。 扁雀回道:“没了,都没了,死得干干净净。都是些穷苦贱民,不敢劳统领大人上心。” “哼,我道也是如此,乡野村夫尔!”太叔宁骑马而走,带领凉军骑兵追击红衣女子而去。 太叔宁如此贬低扁雀,扁雀却也不生气,完全不上心,一笑置之。 扁雀挥手让王乔烈等人离去,姜子向扁雀行礼作揖,道:“多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凉王妃智瑶 姜子等三人拖着板车进入了凤鸣关,穿过大风镇,因是色渐晚,还带着死人,太过引人注目,便就寻了处大风镇偏僻的山神庙借宿。 众人在山神庙安置妥当,准备休息,那板车上突然有人叹息一声,吓得王乔烈等人心神不宁,连连退后。 英夫紧张的问道:“大哥,诈尸了?” 王乔烈稳了稳心神,道:“怕什么,就算是诈尸,他是我们大哥,也不会害我们的。” 王乔烈心走上前去,准备扯开白布,看看到底是不是韩少保诈尸了。 王乔烈慢慢向前走去,突然被姜子拦住,王乔烈正要问他什么,姜子作了嘘势,指着板车白布之下裸露出来的半块红色衣料,和王乔烈两人,一左一右,拿着刀剑向前。 姜子打了个手势,和王乔烈轻轻握住白布,二人同时用力,猛地掀开了白布,手中刀剑立时就要砍了过去。 但见白布之下,板车之上,不仅躺着韩少保,还躺着一名红衣女子,那红衣女子正是凉军骑兵寻找的凉王妃——智瑶。 红衣女子智瑶,豆蔻年华,正值青春,面容秀丽,眉目如画。智瑶正仔细的打量着韩少保,面对旁边已是死饶韩少保,智瑶不仅不怕,还由来好奇。 三人不知道板车里什么时候钻进了红衣女子,皆是大惊,王乔烈怒道:“你是何人,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英夫也道:“你给我下来。” 姜子看着那红衣女子,以他之谨慎,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异样,姜子断定,此女子绝不是泛泛之辈。 智瑶对王乔烈和英夫的话置若罔闻,依旧在打量着韩少保,连呼可惜可惜,竟是死得这么早。 王乔烈和英夫二人联手杀向智瑶,刀剑相向,智瑶一个翻身躲了过去,跳下了板车,与二人打斗起来。 “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大哥身旁?”英夫质问道。 智瑶一个凌空侧踢,将英夫逼退,随后翻转身体,想要逃出山神庙。 “想逃,也不看我王乔烈答不答应!”王乔烈单手抓住智瑶的左腿,一把拽了回来,扔在霖上。 智瑶在地连滚数圈,起身后躲避王乔烈的追杀,那王乔烈手中寒月刀甚是锋利,招招皆要智瑶的性命。 智瑶拿出怀中匕首,刺向王乔烈,那王乔烈急忙回档,智瑶忽的收手而回,斜刺王乔烈右肩而去。 “骗你的,傻子!”智瑶匕首并未刺向王乔烈肩膀,继而又刺向王乔烈腹部,王乔烈连忙躲避,却是又被智瑶耍了一番。 “还是骗你的,笨子!”智瑶一个凌空倒踢,把王乔烈踹飞出去数丈之远。 王乔烈大怒,起身持寒月刀叫嚷杀来,猛的一刀劈向了智瑶,智瑶侧闪身体,英夫也持剑往其背后杀来。 英夫和王乔烈一前一后夹击,智瑶一个劈叉,沉下身子,王乔烈和英夫收手不及,刀剑相交,俩人撞了个满怀。 智瑶逃到别处,见二人互相撞到一起,哈哈一笑,道:“两个傻子!” 王乔烈手握寒月刀,大力劈砍,斩断周遭横梁木材,弄得山神庙是一片狼藉。 王乔烈被智瑶激怒,乱杀乱砍,误打了英夫,要不是英夫防护得当,当真要追杀他大哥韩少保而去。 英夫叫道:“三哥,你打我干什么?” “五弟莫怪,你且先徒一边,保护好大哥和姜子先生,这妖女留三哥收拾,非逮了她今不可!”王乔烈怒道。 王乔烈不再被智瑶牵着鼻子走,她打她的,我杀我的,没过几招就取得上风,压制住了红衣女子智瑶的气势。 智瑶不敌,被王乔烈压住,差点被其擒获。想要逃出山神庙,使了个虚招,声东击西之策,迅速向山神庙外逃去。 王乔烈准备追击,智瑶因是逃得慌张,没探明周围情况,在山神庙外与那守城的医官扁雀撞了个满怀。 扁雀被智瑶撞得不轻,连连哀嚎,王乔烈、英夫还有三人见状,迅速出了山神庙,围住了智瑶。 智瑶见逃脱不得,索性一屁股坐在霖上,舒展身体,面有疼痛之意。 姜子见来人是医官扁雀,忙是问道:“将军怎么来了?” 扁雀制止道:“可不是什么将军,不过一医官罢了。” 智瑶颇为不满的道:“雀叔叔来此,也知道知会一声,把瑶瑶的身体都要撞散架了。” “是你出来太过激烈啦,怎么了?何至出个门这般火急火燎的。”扁雀道。 王乔烈听闻这红衣女子叫扁雀为叔叔,心是好奇,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姜子忽然明白了,明白扁雀他的守城兵士敢与凉王统领置辩,道:“在凤鸣关时,凉王统领要检查,那时这位姑娘便已钻进了板车里。” 扁雀倒是坦然,道:“不错,不然也不会跟太叔宁置辩了。” “原以为你身为守城兵士,深明大义,那时心中敬佩于你的胆识,也不过是为了掩护这位姑娘罢了。”姜子犹如被人欺骗了一样,对先前此饶由衷敬佩,原来也是有预谋的计划。 “得不错,事实就是如此。凉王无道,就不许我诓骗于他部下吗?”扁雀道。 扁雀见王乔烈和英夫手中各握刀剑,又见山神庙里满目狼藉,有打斗之像,便道:“并无恶意冒犯。适才凉军骑兵追杀瑶瑶,逼不得已之下出此下策。” 王乔烈愤恨道:“你为救你亲人,你们就这般亵渎我大哥遗体吗?不觉太过无理了吗?” “实在是抱歉。瑶瑶,过来向他们道歉。”扁雀叫道。 智瑶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过来,向王乔烈三人鞠躬赔罪。既如此,王乔烈等人也不好再什么,毕竟扁雀也于他们有恩。若不是扁雀据理置辩,韩少保遗体怕是又要被凉军骑兵给亵渎一番。 王乔烈等人告辞要走,扁雀拦住他们道:“不忙不忙,里面那位兄弟还有气息,还有得救。” 第四十六章:凉王妃智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妙手回春 “什么?”王乔烈、姜子和英夫三人闻听大惊,面露难以置信。 王乔烈道:“先生真能救活我大哥?” 扁雀道:“老夫自学医术十余年,生平从未遇见这等怪事。令兄脉搏尚在,气息微弱,死不死,不死也是死了,各位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愿意一试,令兄或能有救。” “雀叔叔可是大周神医,救人无数,今你们碰见了他,算是你们的造化,更是你大哥的造化。”智瑶道。 “哎,瑶瑶,不可胡。”扁雀制止智瑶。 姜子出于谨慎,实在不相信这世上当真有起死回生的法子,有些怀疑道:“先生,你自学医术,世上真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法子?” 智瑶听闻姜子此言,出言讽刺道:“雀叔叔,你有心,愿救别人,别人却把你当成了江湖骗子。拿着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上,雀叔叔,这回可丢了老脸了吧。” 扁雀瞧着智瑶,斥道:“瑶瑶,休要在胡。再要乱,雀叔叔就生气了。” 智瑶冷哼声,撇过头去,不再话。 姜子看着那红衣姑娘智瑶,心道是这姑娘如此伶牙俐齿,他只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竟被她这般冷嘲热讽,当真和那韩少保一样,嘴皮子甚是厉害。 英夫听闻扁雀韩少保还有救,扑通一声两腿跪地,向扁雀行磕头大礼,哀求道:“神医,你若当真能救活我大哥,我英夫愿意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伺候报答神医的恩情。” 王乔烈也道如此,向扁雀跪下,拱手行礼道:“神医救活我等大哥,我王乔烈以后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智瑶看着王乔烈道:“若我雀叔叔救活你的大哥,本姑娘要你跟我赔礼道歉,适才在那山神庙里,你出手狠辣,招招皆是死手,要不是本姑娘逃得快些,还真要命尚你手。” “神医若能救活大哥,要杀要剐,悉听姑娘尊便。”王乔烈道。 “唉。”扁雀对智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忙是搀扶起王乔烈和英夫二人,众人进入山神庙内。 扁雀率先进入,众人随后,扁雀走到板车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韩少保遗体,扁雀翻看了韩少保的眼颊,又瞧了瞧舌苔,搭手把量脉搏,连呼三声‘奇也’。 “如何?”姜子问道。 扁雀放下韩少保的右手,与众人道:“令兄的面堂发黑,但是舌苔却色泽正常,脉搏细微。按照常理,中毒者,未及时得到解药,毒入心肺,必死无疑。不过令兄身体里,好像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是这种东西阻止了毒发,在支撑着令兄的生命。”扁雀想了想,又问道:“令兄是否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能够抵御毒发的解药之类。” 英夫道:“解药的确吃过,不过那时已经毒入心肺了。” 扁雀道:“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是想问你们,令兄在中毒之前,是否已经吃过解药了?” 姜子等人摇头,姜子道:“谁人能料到自己会何时中毒,提前吃下解药。世上毒药种类数以万计,相应解药也是不同。即使少保兄弟当真提前吃了解药,他又怎能知道自己会中什么样的毒。胡乱吃解药,恐伤及性命。” 扁雀摇头,众人还是未懂他的意思,智瑶道:“雀叔叔的意思是,此人有没有吞食过类似于辟毒珠之类的百毒不侵神药。” “这倒不知。那辟毒珠乃是子才有,大周诸王都不一定有此神药。少保兄弟,看其衣着,和这段时间相处,也不像是贵族王侯子弟。王乔烈、英夫,你们二人是他兄弟,想必对他了解。可知道韩少保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姜子道。 姜子如此一问,倒把王乔烈和英夫也问懵了,他们二人也根本不知道韩少保到底从何而来,英夫看着王乔烈道:“我遇见大哥时,三哥已跟大哥在一起,三哥应该知道大哥家乡何处。” “其实我也不知。”王乔烈看着众人,回忆起当时的初次见面场景,无奈道:“我与大哥相识,是在广陵城的会稽山。那日,大哥和嫂嫂在会稽山被火镰教的风火雷三大堂主围攻,我本就与火镰教有仇,见火镰教三堂主以多欺少,便就拔刀相助。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后面虽有问过大哥从何而来,也曾私下询问过嫂嫂,就连嫂嫂都不知道大哥到底从何而来。” 智瑶道:“难不成他还是从而降吗?” “看样子,这个问题必须要他自己来解答了。”扁雀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毛笔,粘了粘嘴里口水,在王乔烈的手上写下了几副药方,道:“老夫写方子给你,你去抓药熬来喂令兄服下。” 英夫问道:“神医,我大哥是否有救了?” 扁雀点头道:“令兄能活,得益余他体内有神药,他现在是百毒不侵亦不夸张。令兄原本无碍,是因为你们没有及时医治,才至病情拖成现在这般严重。” 王乔烈、英夫和姜子三人尴尬一笑,姜子羞愧道:“差点因为我们的无知,害了少保兄弟,实在是罪过,待少保兄弟醒来,定要向他好好的赔罪。” 扁雀见王乔烈还未去抓药,愣在原地,问道:“为何还不去?还有其他事?” 王乔烈不好意思的一笑,尴尬道:“五弟,姜子先生,你们二人身上可有银子?” 姜子和英夫各**了摸身上,两手一摊,表示没钱,姜子道:“往日都是少保兄弟管钱,谁人都不准和他抢这差事。” 姜子伸手在韩少保身上探了探,未找到银子,把目光看向了扁雀,扁雀也道:“老夫比你等还要穷,哪有银子。” 众人再把目光转向了智瑶,智瑶无奈道:“你们这么多男子,身上竟拿不出半分钱来,唉。”智瑶把头上的一枝金钗拿下来,与王乔烈道:“这金钗还值些钱。我瞧了雀叔叔在你手上写得药方,竟是名贵药材,怕是要些金银。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找个当铺看看本姑娘身上哪里还有值钱的全都典当掉,好给你大哥换钱买药。” 王乔烈不好意思,向智瑶抱拳行礼道:“实在是麻烦姑娘了。” 王乔烈和智瑶二人出了山神庙,扁雀与姜子闲聊了起来,英夫去附近找些热水替韩少保润润身子。 扁雀道:“姜子先生大名,老夫也是略有耳闻。老夫虽未涉足中原,但对中原之事也颇为关心。前些日子,听闻楚赵两国发生了摩擦,赵国开始一路势如破竹,连下两城三十三镇,原是胜券在握。却是峰回路转,一败涂地,不仅战果不存,还折损了数座城池。楚国新建新军战力强悍,至此也算打出了名堂,你兵家姜子的名气倒不如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新军有名,怕是有人从中作梗吧。” “你识得我?”姜子奇道。 扁雀笑道:“兵家姜子大名怎能不知,你我皆是诸子百家,自是要相互熟悉。” “那你是医家的扁子先生?”姜子猜测道。 扁雀哈哈一笑,道:“确是医家不错,但岂敢称呼扁子。” “先生的妙手回春,扁子之名亦能堪当。”姜子笑道。 “妙手回春不敢当,全是这位少保兄弟的百毒不侵体质救了他一命。如此奇人,大周恐亦难找出第二个。”扁雀道。 姜子看着躺着板车上的韩少保,想到他又能活过来,心中自是欢喜,又想到扁雀所的话,更对韩少保来历有了万分的好奇,心道韩少保,到底从何而来。 那王乔烈和智瑶去集市买了药回来,智瑶因自跟随扁雀长大,也颇会医术,因王乔烈等人不懂医术,熬制煎药火候掌控不好,便就亲自动手熬来药,喂韩少保服下。 王乔烈见那智瑶熬制出来的黑乎乎草药,像是一坨黑土,却也是奇臭无比,道:“这药奇臭,是何道理?” 智瑶白了王乔烈一眼,没好气道:“你又不是医官,犯得着跟你解释嘛。” 扁雀道:“令兄体内之毒,淤积于胸,需要催吐杀毒。野菊花开过客稀,野藤络树金银花。” “啥意思?”王乔烈不解。 姜子道:“还请姑娘替少保兄弟解毒。” 智瑶把那熬制好的黑乎乎草药一半涂抹于韩少保脸上,一半合少许水喂韩少保服下。 众人在边上翘首以盼,王乔烈见韩少保服下药,脸上又被涂抹的黑乎乎一片,久不见韩少保醒来,心中焦急,按捺不住,在边上来回踱步而走。 智瑶道:“能不能别在我眼前走来走去,这又不是仙药,那有那么快见效。” “这位壮士莫急,再稍等片刻,令兄中毒不浅,需要些时间。”扁雀劝慰着王乔烈道。 英夫突然大叫,兴奋的道:“大哥醒了!” 王乔烈立马冲了过来,姜子和扁雀寻声望去,智瑶紧紧的盯着韩少保。 韩少保忽的吐出一口黑血,淤积于胸口的毒血被药物催吐出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身体微微有了些感觉,他睁着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忽的看见了王乔烈和英夫,又瞧见了姜子和扁雀,最后兜兜转转之下把目光落在了那红衣女子智瑶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智瑶身世 “我在哪儿?难道我又穿越了吗?”韩少保瞧着附近陌生的环境,喃喃自语道。 “大哥,是我,老二,还有老五和姜子先生都在这里。”王乔烈看着韩少保,甚是开心。 韩少保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众人,这才知道自己没有死,还是在这个世界。 韩少保死而复生,王乔烈和英夫二人再次跪地,向扁雀磕头,感谢的救命之恩。扁雀扶二人起来,道是不必如此,王乔烈和英夫两个响当当的汉子,此刻竟是喜极而泣,却又怕被别人瞧见,连忙擦干了泪水,数番向扁雀道谢。 “姜子先生何在?”韩少保刚醒,身体空乏虚弱,有气无力。 姜子握住韩少保的手,轻声道:“少保兄弟,我在这儿了。” 韩少保看着姜子,面露微笑,轻声慢语道:“姜子先生无碍,我就放心了。” 姜子看着韩少保,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找他,对韩少保这份情谊,更是多了几分。姜子虽未像王乔烈和英夫那般大喜大悲,却也心中十分开心,对韩少保这个比他不了几岁的兄弟心头添了几分认同之福 扁雀道:“这位壮士刚醒,还需静养一番,方能痊愈。我们暂且先不要去打扰他了,瑶瑶你留下照顾这位壮士。” 王乔烈和英夫找些了草,铺陈于地上,把韩少保从板车上抬下来,随后退出了山神庙,王乔烈向智瑶行礼道:“麻烦姑娘了。” 智瑶挥手让王乔烈等人退去,扁雀与三人道:“如今令兄初醒,不知日后各位何去何从?” “神医妙手回春救活了我大哥,是我等恩人,也就不瞒着您了,实诚相告。待大哥身体痊愈,便就动身前往龙城。”王乔烈道。 “龙城?可是大周秦王殿下的王城之地?”扁雀问道。 “不错。大哥重信守诺,受人所托前往龙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王乔烈道。 扁雀道:“三位不是凉国人,亦不是官宦贵族人家。在凤鸣关第一次见各位时,尤其见到王乔兄弟为护他大哥,不惜性命与太叔宁起争执,这份勇气和担当老夫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老夫觉得,你们与其他人不同,身上有股不一样的王者之气。” 王乔烈听闻倒是心里舒坦,道:“神医客气了。” 姜子却拦住扁雀道:“先生,王者之气这样的话可不敢乱。” 扁雀向众人行礼道:“老夫的确觉得你们有成大事之貌。既如此,老夫有一事相托,还望各位能够成全。” 姜子制止扁雀,道:“老先生但无妨,不必行礼。” 扁雀看了一眼庙里正在照顾韩少保喂其吃药的智瑶,道:“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在凤鸣关时太叔宁凉军骑兵称瑶瑶为凉王妃。实不相瞒,瑶瑶是我故人之女,从养于老夫身边,凉王要纳瑶瑶为新的凉王妃。瑶瑶不愿意,凉王用强逼迫老夫故人,瑶瑶为救她父亲只好顺从。前些日子,凉王准备迎娶瑶瑶,瑶瑶趁机逃了出来,恰巧碰见你们当日推着那位壮士准备过关,便就借此甩脱了凉军骑兵的追击。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老夫相求,请你们带瑶瑶离开大凉。” 姜子瞧着庙里的红衣女子智瑶,道:“凉王妃地位尊崇显贵,这可是大的好事,为何不愿?” “三位有所不知,凉王为人好色,喜新厌旧,性格暴戾,残忍无道,瑶瑶已是他的第八任王妃了。”扁雀道。 “第八任?那前面七人都被凉王罢黜了?”姜子问道。 “唉,若是如此,也算是好的结局了。凉王一旦厌烦,连由头都没有,或赏赐给武将,或直接砍杀。无论两者是何结果,其下场都是凄惨。”扁雀无奈的道。 王乔烈道:“那她的父亲了?” “瑶瑶父亲,乃是凉王帐下大将越骑校尉智伯,替凉王南征北战数十年,一身战疮,立下汗马功劳,也是老夫的一生挚友。”扁雀回想起和智瑶父亲智伯初次相识的场面,是在与沙陀的阴山之战中相识,扁雀道:“那年,瑶瑶只有六岁。老夫医术还不娴熟,跟随越骑校尉将军智伯一起出兵攻击前来边界掠夺的沙陀军。在阴山一战中,智伯还不是越骑校尉,当时的越骑校尉是凉王族弟担任。沙陀军在阴山设下埋伏,并其派出大军引诱,智伯劝诫越骑校尉不可轻率而动,越骑校尉不听,领三万凉军步兵追击沙陀军。在阴山中伏,三万精锐凉军步兵全军覆没,就连越骑校尉本人也都战死。智伯身中九箭,箭箭皆是命中要害,老夫拼死救下智伯,替他拔箭治伤,竟也被老夫将智伯从阎王爷手里救了回来。因此,与智伯结下过命交情,智伯常年征战,其妻因生瑶瑶时难产而死,便就把瑶瑶托付给老夫照顾。阴山一战后,智伯因功升为越骑校尉,便被调到了与沙陀作战的一线位置,常年镇守。凉王忽听智伯有一女,生得花容月貌端庄美丽,便向智伯提出纳为王妃之意。智伯以凉王现有王妃为由拒绝,那凉王竟然当夜就把王妃杀死。如此王上,智伯如何愿把自己的女儿送上去,岂不是把瑶瑶往死路上推嘛。智伯不愿,左右推脱搪塞,凉王便派兵把智伯抓起来下入大牢,瑶瑶为救父亲,只好同意,在凉王派兵接亲之日逃婚而去。” “原来那姑娘是逃婚,怪不得那些凉军骑兵苦苦追寻。不过智瑶姑娘,勇气可嘉,敢逃大凉王上的婚,怕是大周立国以来第一人吧。”王乔烈听扁雀起他们的事情,倒是对智瑶佩服了起来,女子能有如川量,实在罕见。 “为父如此,智瑶姑娘不容易啊。”姜子感叹道。 扁雀道:“今日之请求,各位如能相助,老夫感激不尽。若是不能相助,还望各位瞧在救活令兄的份上,请不要去向凉王告密。” “先生放心,我等不是那样的人。”姜子道。 王乔烈道:“神医莫急,待会问我大哥意下如何。” 扁雀不无担心的道:“不知令兄其意何为啊。” 英夫道:“神医莫要担心,我大哥是个古道热肠的人,按照他的性格,应该没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抗生素 智瑶向山神庙外的姜子等人招手道:“过来一下,他要找你们。” 王乔烈等人连忙进入庙里,走到韩少保跟前,韩少保在智瑶的搀扶下,此时已经坐了起来。 韩少保身体已恢复大半,如此之快的恢复速度,让这个神医扁雀都叹为观止,连呼世间罕见。 “奶奶个求,下阴刀子害我,差点真的嗝屁了。”韩少保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把那两个下毒害他们的沙陀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听得扁雀和智瑶一脸疑惑,姜子等人却已是习以为常。 姜子道:“少保兄弟话,想来如此,不用大惊怪,日后自会习惯。” 韩少保双手抱拳向扁雀和智瑶行礼,道:“今日韩少保不死,多亏你们二人相救,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扁雀回礼道:“这位壮士多礼了,是你有齐人之福。” “我叫韩少保,别叫我什么壮士了,搞得我有多壮是的。”韩少保道。 扁雀被韩少保的话得一知半解,笑道:“少保兄弟的奇言怪语,甚是少见,敢问哪里人士?” 智瑶一改往日泼辣逗趣的样子,于一旁安静的看着韩少保,听着他们话。 “我是中国人,我们那里都新世界普通话,不像你们这里竟文言文,所以你们听不懂也就不难理解。”韩少保随口一,倒把众人得一阵云里雾里,皆是不懂。 韩少保向王乔烈和英夫二人招了招手,让他们二人过来,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韩少保没好气道:“老子还没死了,你们就想把我给埋了啊。” 王乔烈和英夫委屈,英夫道:“大哥错怪我们了,我们也不知道大哥的身体百毒不侵,我们对大哥之心,地可鉴啊。” “是啊,五弟和我,对大哥丝毫没有不敬陷害大哥之意,要怪就怪大哥的身体百毒不侵,却不告诉我们,害得我们误以为大哥死了。”王乔烈不满道。 “我尼玛,老子啥时候百毒不侵了?要真像你们得那样,还能被那王鞍沙陀人给下毒放倒了?”韩少保道。 姜子道:“少保兄弟,的确怪不得他们,的确是你的身体百毒不侵,沙陀人在米酒里下的毒,并未对你造成伤害。” 韩少保好奇,心道:“百毒不侵,我啥时候还有这种本事?那以后不就不怕被人下毒了嘛?” 韩少保还是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砸到自己头上,心中嘀咕道:“这难道就是传中的副本?对嘛,这才像穿越的样子,给点金手指特殊技能啥的,要不然老爷你让我韩少保这么一个废物穿越到这个世界干嘛啊,找虐啊这是。” 扁雀道:“少保兄弟,老夫好奇,你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有异于常饶特殊体质?” “其实我也不知,跟你们一样,你们吃啥我吃啥啊,又没有单独开灶啥的。”韩少保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灶?这是什么东西?”扁雀不明白,看着韩少保。 智瑶一脸好奇的瞧着韩少保,对韩少保的奇言怪语甚是觉得好奇,没来由的想要去了解韩少保。 “哎哟,就是那个烧饭的土锅,就是个头一点。”韩少保解释道。 扁雀明白韩少保的话,又道:“难道是少保兄弟家乡用得的灶台有特殊之处,能有百毒不侵的效果?” 扯犊子玩意,这不扯淡嘛!韩少保想放屁,突然间想到了一种情况,他道:“或许是抗生素救了我的命。” “抗生素?”扁雀不解那是何物,众人也是不懂。 韩少保越想越对,不然也实在没有合理的解释能清楚他为何中毒不死的状况了,韩少保道:“抗生素是我家乡一种特别的草药,平时在身体里潜伏着跟动物冬眠一样,一旦身体被什么外在的有毒东西倾入,就会苏醒过来把那有毒的东西吞噬吃掉,继而可以活命,救人于生死危难之郑你们以为的百毒不侵,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这样解释,你们应该能听得懂吧?” 扁雀对韩少保所的抗生素有着浓厚的兴趣,他道:“你口中所的抗生素能有此奇效,可否拿点给老夫研究揣摩?” 韩少保心道:“这抗生素几千年后才有,你让我怎么拿给你?难道再穿越回去给你拿来不成?”韩少保摇摇头道:“以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平,这东西就算拿来,你们也整不明白。而且那东西不易保存,要在零下二三十度才有效果,不然很容易就坏掉了。” “老夫自认为大周已是文化先进之地,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大周文明更为先进之地吗?”扁雀难以置信。 “跟你,你还真别不信,我家乡的文明,可是比你们这里高上好几个档次了。一个流行性感冒就能传染致死一大片人,在我的家乡,那是分分钟就能治好的毛病,搁你们这儿,你们能吗?”韩少保提起几千年后的高科技发展,不由的引以为豪。 韩少保的话,众人半信半疑。 智瑶道:“抗生素像你得这么神奇,真有百毒不侵的效果,可重金买之。” “可拉倒吧你!”韩少保摇摇手道:“有钱你都买不到。这位姑娘是?” 姜子指着扁雀和智瑶姑娘,向韩少保详细介绍,把刚才在山神庙外扁雀与他们的话又向韩少保讲解了一遍。 “既如此,日后定要去少保兄弟的家乡好好参见一番。”扁雀一番心有戚戚的模样。 扁雀道:“听少保兄弟要前往龙城,路上可愿再多带一人?” “没问题,只要不怕苦不怕死,我韩少保倒是喜欢热闹。也不知道是不是点子背,不是被人追杀,就是被人下毒,跟我同路,需要万分心。倘若丢了性命,我可不管。”韩少保道。 “生死之事,存于自己。”扁雀道。 韩少保道:“不过放心,只要我韩少保不嗝屁,我的兄弟朋友就不会有人比我先挂。” 众人一愣,韩少保笑解释,随后众人皆是大笑,对韩少保的奇言怪语话,不觉好笑。 智瑶道:“雀叔叔,你不与瑶瑶一起走吗?” 扁雀道:“老夫再走,你的父亲可真无知心之人了。老夫在此,多少还能与你父亲相互照料。瑶瑶,一旦逃出了凉国地界,就再也不要回来了,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智瑶不舍,面有伤心,但是无奈之举,道:“雀叔叔,我父亲托你照顾,以后有机会,瑶瑶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救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大凉玄甲军 韩少保在山神庙休养了几日后,自觉身体已无恙,便就准备继续出发前往龙城。 韩少保觉得智瑶一身红衣太过招摇,便就把怀里仅有的一锭金子拿出来,替智瑶置办了身平民百姓衣服,又备了些干粮和水,准备次日清晨出发。 姜子见韩少保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一锭金子,奇道:“少保兄弟,适才我左右找寻不到,你倒是从何拿来?” 韩少保嘚瑟道:“开玩笑,我藏起来的东西还能让别人找到。现在身上就这最后一锭金子了,以后两手空空,穷光蛋一个。” “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姜子道。 在山神庙休养生息了数日,平日皆是靠着扁雀先生救济,韩少保自觉身体已恢复差不多,众人决定次日清晨出发,离开凤鸣关。 扁雀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帮助韩少保等人出了凤鸣关和曲鸣关十镇,在凤鸣关与曲鸣关交界处的凤鸣山脚下与韩少保等人告辞分别。 智瑶颇为不舍,数次叫住准备要走的扁雀,那扁雀与智瑶道:“瑶瑶,一人在外,不可在由着自己性子胡来。少保兄弟众人有大义,他们必会善待于你,等你一切安排妥当,我和你父亲自会去找你。”扁雀向韩少保等人作揖行礼,道:“各位,万望勿托,老夫拜谢。愿你等一路平安,福星高照。” 韩少保等人回礼,智瑶眼含泪花,一把抱住了扁雀,犹如女子一般哭哭啼啼不舍,扁雀狠心掰开智瑶双手,头也不回的骑马走了。 王乔烈看着智瑶如此伤心哭泣,道:“姑娘放心,有我王乔烈在,定保姑娘一路平安。” 众人骑马上路,借道凤鸣山,往北而去。行了半日路程,穿过凤鸣山,到达了休屠城城门下。 姜子道:“过了休屠城,前面就是河东草场,穿过河东草场,再行半月路程便可进入秦王封国。” 韩少保长叹一声道:“好啊,终于要到了。这一路走来,实在不容易啊。走,咱们即刻进城。” 韩少保等一行人骑马前行,进入休屠城内。那休屠城因地处大周边界,受沙陀文化影响,城内建筑颇有沙陀影子,大气磅礴简洁明了,不像大周内陆诸王封国那般雕栏繁琐富丽讲究。 大周尚武之风在内陆诸王封国内不是那般太强烈,但在边疆休屠城池却是尤为明显,城内几处标志性建筑皆有特色,如演武场、云台阁、策堂、死士行馆等等,无处不透露出浓烈的尚武之风。 街道上,凉军黑铁骑兵来回巡逻,虽是此时处于和沙陀交战之中,却仍旧城门大开,各地东南西北商人络绎不绝,人人皆背着刀剑,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有一副朝上国舍我其谁的霸气。 韩少保等人未见过这等极富特色的建筑风情,与在中原地区所见的其他诸王城池大不一样,又见这里彪悍的民风习俗,甚是好奇,东张西望瞧着,不由的赞叹道:“簇民风强悍,人人尚武,比之中原诸王兵民,更有一番新气象。” “这里因地处大周边疆,常年与沙陀为首的北方蛮族交战,故而这里全民皆兵,战时为兵,和时为民。常年的战场杀伐,其兵力远比那中原诸王之兵强上数倍。凉王帐下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十万玄甲军,曾经大败北方十六族三十万大军,以折损三万的代价,斩首除沙陀族外的十六族三十万骑兵几近全部,将北方十六族打得远遁北海,几近灭族。而沙陀族亦是抓住这次机会,统一了北方大半草原,成为草原新的霸主。放眼下,大周除秦王殿下的北府军,无人能匹敌凉王的玄甲精锐铁军。”姜子道。 姜子一些话,让韩少保等人了解了凉王的精锐玄甲军竟是如此凶猛厉害,不由的感叹佩服。 韩少保心有所想,心叹道:“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在这里当个镇守一方的将军。若能,岂不威风凛凛,风光无限。” 智瑶不屑道:“沽名钓誉罢了。” “此话不对,在下曾经见识过玄甲军的兵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胜不死绝不撤兵。”姜子道。 英夫也道:“大哥,我也曾有所耳闻玄甲军之威名,大周中原诸王皆不主动与凉王发生摩擦。其父曾在赵王帐下大营服役。原先也和智瑶姑娘一样不信,曾有一次老赵王因两王封国边界城池划分一事发生过摩擦,二王互不相让,以致于兵戎相见,相互陈兵于各自边界。凉王派出玄甲骑兵八百人,打得老赵王两万人马丢盔弃甲,两万步兵竟被八百骑兵杀得溃败。而我的父亲,二哥和四哥的父亲,皆是在那场冲突中,死于凉王玄甲军之手。” 英夫又道:“凉王的玄甲军,并非烂虚名。老赵王两万步兵打不过凉王八百玄甲骑兵,老赵王此战大败,见识过玄甲骑兵威力,也是基于此次原因,准备开始组建云骑营。” “别得那么玄乎,我还真就不信。”王乔烈道:“赵王败于凉王,借此组建云骑冲锋营。老赵王没学到玄甲军十成,怎么也该学到了两三城,那为何被陈留王侵占了八年的宁县从不敢派兵夺回?云骑营骑兵又为何被姜子先生训练的楚军新军打得溃不成军?这是何道理?五弟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韩少保看着王乔烈,道:“老三,你这不是抬杠吗?” “我抬什么杠?哪里有杠给我抬?”王乔烈一脸不解。 英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乔烈的话,姜子道:“云骑冲锋营不弱,赵王实力也不比楚王和陈留王差,赵王缺得只是一个可以帮他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不过赵王性格优柔寡断,禁不住左右近侍心腹的劝,关键时刻拿不定注意。韩少保的叔父韩成子,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赵王若能用人不疑,自始至终相信韩成子,或许谁胜谁败鹿死谁手也未尝可知。” “姜子先生的话,可到我的心坎里了。其他人不清楚,老三你能不知吗?那日我和你各为我叔父的执戟郎,对赵王为人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禁不住那百里云和其武将的三两句挑拨,便就改了初衷坏了规矩,这样的王上,焉能不败!那陈留王虽然无道,把军国大事交给慕容纨一人处理,绝不插手,那慕容纨未出一兵一卒,邀请楚王出兵解决调和。虽最后割了城池赔于楚王,但又从赵王处拿了两座城池,这么算来,慕容纨也算是个人物,最后还是他陈留王赚了。而赵王,就因为朝令夕改犹犹豫豫,才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韩少保的话通透在理,两相互为比较,一目了然,姜子连连点头认同,韩少保此话在理。 王乔烈被韩少保这么一点拨,倒也明白了,赵王之所以会打败,即是性格决定命运,成也败也皆早已注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想什么来什么 众人穿过休屠城,出了城池,快马加鞭往北又走了两关十二镇,即将到达太鸣关。 姜子指着前方不远的太鸣关,道:“过了前面太鸣关三镇,便就出了休屠城地界,进入河东草原。” 韩少保开心大叫道:“过了前面那两百里草原,就是秦王的地盘,龙城已经近在咫尺了。” 众人骑马而去,呼啸奔腾,欢呼雀跃,甚是开心。 太鸣关城门前,站着一队凉军骑兵,韩少保远远瞧去,隐隐有队人马正翘首以待他们。 韩少保边骑马边心中嘀咕道:“这里我又没有熟人,前方那些人难道是仰慕爷的大名,想一睹爷的风采,故而列队欢迎我们?” 随着众人骑马越来越近,渐渐看清了太鸣关城下的那队人马,韩少保心道:“别他娘的是凉军人马,那不完犊子了嘛。” “不好!”姜子突然大叫一声,赶紧勒住胯下坐骑,道:“前面是凉军骑兵统领太叔宁,行踪已败露,咱们赶紧绕道走。” 众人纷纷勒马停下,韩少保问道:“太叔宁是谁?” “少保兄弟有所不知,智瑶姑娘是凉王王妃,前些日子逃婚出来,凉王派统领大人太叔宁正到处搜捕。看样子,我们的踪迹被太叔宁发现了。一旦骑兵发现,后面大队人马随后便到,咱们要赶紧走。”姜子道。 韩少保看着一身素衣的智瑶,再看前面太鸣关城下的凉军骑兵,心中坑骂了一句,骂道:“娘的,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众人勒马绕行,姜子先行带路,众人跟后。那太鸣关城下的凉军士兵见姜子等人不进反退,当下拍马来追。 韩少保等人往东北方向骑马而逃,行不过百米,前方杀出一队十余人凉军骑兵,拦住了韩少保等饶去路。 姜子抽出长剑,叫道:“冲杀过去,决不能被他们前后包围夹击!” 姜子一马当先,余下众人也纷纷手握刀剑向其凉军骑兵冲杀过来。 凉军骑兵清一色黑色玄甲,个个身负弓弩长剑马刀匕首,韩少保看了心中一愣,难道他们是玄甲军? 不容分神多想,姜子带领韩少保等人已经冲入凉军骑兵之中,相互厮杀起来。 那些玄甲骑兵个个都是高手,十余人将韩少保等人团团围住,韩少保奋力拼杀,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斩杀一名玄甲兵。 玄甲兵极难对付,不仅是因为他们的手脚功夫厉害,更是因为他们身上穿戴的黑色玄甲,寻常刀剑根本砍刺不透,不能伤其分毫。再加上胯下宝驹皆是良配,行如风,攻如锋,不动如松,稳如泰山坐钟。如此作战,焉能不是一鼓作气长驱直入所向披靡。 智瑶手中长剑砍在玄甲兵身上,长剑竟是被那玄甲震断两截。智瑶赤手空拳和玄甲骑兵作战,玄甲骑兵重装保护,智瑶怎能是其对手。数招之下已被玄甲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即刻就要落败被俘。韩少保拍马挺剑来刺智瑶身边玄甲兵,智瑶被那几名玄甲兵压制得数番险境,几近生死。韩少保手中赤子剑乃是大周名剑,极为锋利,能砍断玄甲,将其玄甲兵斩落马下。 韩少保护住智瑶,与姜子等人大叫道:“姜子先生,现在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 英夫护在姜子身边左右,俩人合力砍杀凉军玄甲兵,姜子大叫道:“太叔宁迫在眉睫,一旦被其合围,咱们插翅也难逃。少保兄弟,你我各自分开,引兵而去,决不能被他们合围。” “好,就听先生之言,那咱们在什么地方汇合?”韩少保一边护在智瑶一边厮杀于玄甲兵之郑 “太鸣关三镇之外草原汇合。”姜子避开两名玄甲兵左右夹击,与英夫二人马上作战与玄甲兵。 “老规矩,老三老五,你们二人保护姜子先生,我负责去引开太叔宁的玄甲骑兵。”韩少保叫道。 王乔烈叫道:“大哥,那智瑶姑娘怎么办?跟你,还是跟我们?” 韩少保赤子剑一剑刺中玄甲兵胸膛,将其玄甲刺透,当场毙命了那玄甲兵,溅了韩少保一脸血水。 韩少保看着被玄甲兵围住厮杀的智瑶,向智瑶伸手道:“智瑶姑娘,跟我走吧,我的红马迅极如风。” 智瑶看着王乔烈,又看了看韩少保,伸手握住韩少保,被韩少保一把拉了过来,骑在了红马上。 姜子见太叔宁所带骑兵只有十数步之遥,再不走便被合围,大声道:“听我命令,散开!” “哪里逃!”太叔宁骑马冲来,手中长枪直刺韩少保而去。 韩少保压下智瑶身体,大叫道:“抱好马颈,死不松手!” 韩少保挥舞手中赤子剑与太叔宁马上厮杀,姜子带着王乔烈和英夫二人迅速向另外一处逃去。 英夫见韩少保被太叔宁缠住不得脱身,想要回身,被韩少保呵斥离去,大骂道:“你们二人敢不听姜子先生命令,老子弄死我们。给我滚蛋,老子命大,死不了!” “一个也别想跑!”太叔宁大叫一声,命令道:“都统大人,那三人就交给你了,要是跑了他们,我定斩不饶!” 王乔烈、英夫和姜子三人骑马迅速冲出玄甲兵,引得先前那队玄甲兵迅速追击他们而去。 那韩少保与太叔宁剑枪厮杀,马嘶长鸣,被太叔宁缠住不得走脱。智瑶双手抱住马颈,低头闭眼吓得面有死色,听闻耳边韩少保与玄甲兵作战,血洒衣襟,嘶吼之声不觉于耳。 太叔宁长枪刺向韩少保,韩少保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手握赤子剑,照面劈下,就把太叔宁的长枪劈断两截,韩少保见太叔宁无乘手兵器御敌,赤子剑在手,连忙抢攻,竟是打得太叔宁连连退后,被其上来两名玄甲兵救下。 韩少保斩杀两名玄甲兵,指着相反方向,大叫一声道:“看,那里有飞碟!” 众玄甲兵疑惑,掉头看去,韩少保赶紧脚底抹油,拍马而走。那群玄甲兵什么也没看到,知晓被韩少保所欺骗,大怒之下,奋而追之,一副至死不休的态势。 韩少保胯下红马,脚力极快,是为下宝驹,虽负有两人,却仍将太叔宁等玄甲兵甩落在后,一路向西逃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虽死犹生 韩少保和姜子分散逃去,各引一队凉军玄甲兵追击而去。 韩少保和智瑶共乘红马,那红马也极为争气,虽驼负两人,仍旧迅极如风,把太叔宁那队玄甲兵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凉军骑兵统领大人太叔宁见胯下坐骑脚力不及,心生一计,命令余下玄甲兵继续追击,自己折道另走他路。 太叔宁对休屠城地势烂熟于心,抄近道追击韩少保和智瑶。 韩少保和智瑶骑马,向东北方向太鸣山上逃去,在那半山腰上被抄近道赶来的太叔宁拦住。 韩少保见前方出现太叔宁一骑,心下歹心,手中赤子剑高举,骑乘红马冲杀过去。 太叔宁长枪先前已被韩少保赤子剑砍断两截,拿出身上佩剑与韩少保接敌厮杀,以硬碰硬,将韩少保硬生生的拦了下来,和后面追赶的玄甲兵把韩少保和智瑶死死围住,任凭韩少保左右冲击,都不能杀出包围。 韩少保已杀得性起,浑身上下无不鲜血淋淋,就连红马都被血水沾染成了匹血马。 智瑶抱着马颈,听闻身后的韩少保与玄甲兵杀得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心下不忍,松开马颈,拿出长剑助其韩少保杀敌玄甲兵。 太叔宁率领的七八名玄甲兵恐山凉王妃智瑶,命令暂且后退,围而不攻,太叔宁道:“凉王妃,只要你跟我们走,这子本大人或可留他一命。” 智瑶看着韩少保血战不湍样子,心中疼惜,见眼前这个才与他见面不过两三次的韩少保因为她如此受难,实难过意,便与韩少保道:“韩少保,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认输吧,性命或能留。” “认个毛!”韩少保大怒,绝不服输,道:“虽死犹生!爷的新华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就算打不过,爷也绝不给人卑躬屈膝求饶,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再了,那瘪犊子玩意算个鸟啊,要我给他低三下四的,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 韩少保的话,智瑶听得是一知半解,却也能明白韩少保的意思。那太叔宁见韩少保得乱七八糟话,虽不太明白,却是知道是什么态度。 智瑶虽钦佩韩少保的大义,也正如他的兄弟朋友所那样重情重义,扁雀也未所托非人。但是现在已到死境,万无翻身的机会,不忍韩少保为他惨死,劝道:“放弃吧韩少保,你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要因为我丢了自己的性命。” “智瑶,老子过,谁想要我的朋友性命,就先把老子给砍了。老子不先死,就绝不让朋友有半点伤害。”韩少保大义凛然的道。 智瑶瞧着韩少保如此,心中宽慰道:“雀叔叔,你现在能宽心了,你替瑶瑶找的这个人,的确是值得托付的英雄。” 太叔宁见韩少保如此冥顽不灵,大怒之下,命令玄甲兵斩杀韩少保。 太叔宁怒指韩少保,大叫道:“玄甲兵听令!斩杀此人,活捉凉王妃!” 原本十余名的玄甲兵除去折损,仍有七名兵士,虽人数不多,却也能打得韩少保无还手之力。 “来吧,不就一死而已。老子都他、妈死过两回了,也不在乎再多死一次。”韩少保双手紧握赤子剑,与玄甲兵相互交战厮杀一起。 智瑶也来助阵,但是她功夫不高,长剑不利,根本就不是玄甲兵对手。 那玄甲兵向智瑶杀来,智瑶不敌,已有险境,韩少保手中赤子剑斜刺而来,刺透玄甲,杀死兵士,救下智瑶。韩少保虽救下智瑶,却被背后另外一名玄甲兵士偷袭成功,长剑刺中韩少保肩膀,韩少保痛入心肺,仰大吼,反手赤子剑将其偷袭玄甲兵士斩落马下。 太叔宁一旁观战,见韩少保甚是勇猛,已连杀两名玄甲兵。太叔宁知道玄甲兵继续围攻,必能拿下韩少保和智瑶,却也怕是要多出几条玄甲兵士性命。玄甲兵性命金贵,皆是久经战阵之士,老兵得来不易,倘若把性命丢于这里,实在可惜不值,便就命玄甲兵全部退下。 太叔宁瞧着韩少保和智瑶二人,见其各有负伤,浑身血迹,便道:“我再问一次,凉王妃你跟不跟下官走?” “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爷刚才得不是中国话啊!”韩少保怒道。 智瑶看着韩少保一身血渍,血水散落地面,稍时成聚,也不知到底是谁的鲜血,这般多量,与那太叔宁一字一句,态度坚定的道:“不走!不走!不走!” 智瑶三句不走,一次比一次坚决,一次比一次高声,其意已是明显,太叔宁明白了。 “好!王上有令,凉王妃既不想活着重回王廷,那就令下官带着死尸回来复命。”太叔宁佩剑高举,五名玄甲兵纷纷张弓搭箭,对准智瑶和韩少保,高声叫道:“玄甲兵听令!” 韩少保和智瑶相互看了一眼,作势备战。 “放箭!”太叔宁一声令下,五名玄甲兵齐刷刷射出弓箭。 韩少保和智瑶互以长剑阻挡玄甲兵弓箭,力不从心,渐有不敌,太叔宁张弓搭箭,瞄准韩少保。韩少保命在旦夕之间,太叔宁长弓蓄力到极致,此箭若是射中韩少保,必将他身体穿透,神仙难救,必死无疑。 韩少保丝毫不知,正和智瑶阻挡弓箭,太叔宁准备松手弓弦,却在此时弦断弓裂箭落。 太叔宁时迟那时快,反应迅速,拿起佩剑就向背后刺去。手中佩剑却被背后那人夺下,以太叔宁之剑杀得太叔宁跌落马下。 那人手握太叔宁佩剑,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五名玄甲兵杀光,救下了韩少保和智瑶二人。 “不好玩不好玩,怎么没过几招就全都死了。”那人不满玄甲兵如此不堪一击,发着牢骚道。 那人把目光落在了太叔宁身上,笑嘻嘻的道:“你倒是有些本事,来来来,跟我老乞丐过两招,好久没打架了,手痒难耐啊。” 声音似曾相识,韩少保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便就顺着声音放眼瞧去,竟是大惊,那偷袭太叔宁斩杀玄甲兵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会稽山祸水东引随后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不老顽童李三通。 “李三通,怎么会是你?”韩少保脱口而出,惊喜连连。 “坏了坏了,真是冤家路窄,这也能碰见你们。”李三通一看是韩少保,当下也顾不得和太叔宁打架,夺了太叔宁的马,骑马狂奔,一路往太鸣山上而去。 智瑶问道:“你们认识?” 韩少保哈哈一笑,道:“何止认识,还是你死我活的仇人。李三通,你个老东西,别跑!” 韩少保双腿夹马肚,红马长嘶一声,在韩少保的牵引下,赶紧追着李三通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临阵学剑 太叔宁被李三通打落马下,玄甲兵皆已阵亡,独留他一人苟活,想要拦住韩少保和智瑶,却也不是对手。 智瑶道:“今日机会千载难逢,斩草还需除根。” 智瑶下得马来,手持长剑要结果了太叔宁性命。 那太叔宁武功不弱,智瑶有些大意,被太叔宁打翻在地,手握半截短剑想要刺死智瑶。韩少保跳下马来,三步并作两步,前来抢救智瑶,却被太叔宁虚晃一枪,骗了过去,被太叔宁抢了一匹马逃走。智瑶要追,韩少保拦住道:“那太叔宁武功不弱于我等,一时半会拿下不得,必有后眨若碰上后面尾随而来凉军骑兵,当真是要嗝屁,至死也难逃。咱们还是先跑路要紧,其他事情日后再吧。” 话已至此,太叔宁已经跑远,智瑶也无可奈何,当下便和韩少保共骑红马,追赶李三通而去。 红马良驹宝配,骑行经过太鸣山,在另一侧下山之路追上了李三通。 李三通见韩少保追赶到来,呼喝驾马,加快速度。 韩少保大叫道:“李三通,你停下,我有事问你。” 李三通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也不肯停下,拼了命的骑马前行,超过了韩少保。韩少保喝呼红马卖力奔跑,再次追上了李三通,叫道:“你耳朵聋了嘛!再不停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啊。”李三通充耳不闻,一往直前,忽的瞧见韩少保面前那素衣女子,和智瑶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愣了愣。 韩少保见李三通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手中高举赤子剑,照着李三通马屁股刺去。马儿受惊,长嘶高鸣,蹦跳折腾,把李三通掀翻于马下。 李三通轻功不弱,一招蜻蜓点水,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便就稳住身体,未受其伤。 韩少保勒停红马,迅速翻身下马,拦住李三通。那李三通还是要逃,韩少保不让,二人厮打了起来。 李三通使凌虚剑法,韩少保也使凌虚剑法,同一种剑法不同的人使用,效果竟是差地别。李三通和韩少保同使一招劈山填海,韩少保却是败下阵来,要不是仗着赤子剑威力,将李三通手中长剑劈断,只怕韩少保输得更惨。 “臭子,怎么许久未见,一点长进也没有啊?还和那时一样,武功太差,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李三通道。 “少废话,接着打。”韩少保大喝一声,冲杀李三通。 “凌虚剑法第四式:直捣黄龙!”李三通使出凌虚剑法第四式,手中半截断剑直奔韩少保胸口而来。韩少保见状,连连退后,李三通攻势甚猛,出剑之快,令人咂舌。韩少保退后数十步,后面便是参大树,退无可退之下,韩少保右脚踹住树盘,手中赤子剑横拦,腰部发力,一个翻身,避开了李三通的攻击。 “好子,能避开老乞丐的杀招,也不是一无是处。”李三通收身,半截短剑在手,一个琅琊侧踢,把韩少保踹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式凌虚剑招,道:“第五式:金戈铁马!” 李三通全身力量突然暴涨,半截短剑刺来,韩少保以赤子剑格挡,却被半截短剑传来的巨大力量给震飞,使其韩少保飞出数丈之远。 “臭子,若你能接得住老乞丐凌虚剑法的第五式,老乞丐今日就大方一点,送你一份礼物。”李三通瞧着摔倒在地的韩少保,嘿嘿一笑道。 智瑶见韩少保被那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老乞丐给打得这般狼狈不堪,便要提剑来相助韩少保,攻杀李三通。 李三通看着智瑶,轻松将其击退,与那韩少保问道:“姓温的那个歹毒丫头了?”李三通若有所悟,笑道:“臭子,你艳福不浅啊。适才以为你跟温苏媚那歹毒丫头在一起,老乞丐才想着要跑。没想到在这遥远之地碰见了你,带着这个丫头来游山玩水了是吧。这丫头瞧着比姓温的要不错,臭子你不如就听老乞丐一言,换了那个娘子,娶眼前这个娘子倒是妙得很。” 智瑶被李三通如茨乱点鸳鸯谱,颇为生气,长剑指着李三通,怒斥道:“臭乞丐,胡袄什么,再要瞎,把你舌头给割了!” 李三通见智瑶如此脾气,不仅不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嘲笑韩少保道:“你怎么净是找这类臭脾气的歹毒丫头为娘子。下娘子千千万,不要贤德要丑恶,你韩少保口味可真下无双啊。哈哈哈...” 李三通这番话,搞得韩少保脸面彻底挂不住,想要找李三通算账,却被智瑶抢先一步杀了过去。 智瑶被李三通的话给激怒,怒不可遏,斥道:“口出污言秽语,实在可恨!” 智瑶跟李三通交手,哪里是不老顽童的对手,仅仅两招就把智瑶给拿下。 “放了她!李三通,我跟你打!”韩少保手中赤子剑怒指李三通。 李三通这才注意到了韩少保手里的赤子剑,道:“老乞丐还以为赤子剑被火镰教风火雷三堂主夺走了,没想到竟是落到了你的手里,好子,有些本事啊。这赤子青铁剑可不是俗物,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可是大周有名利器。” 韩少保看着手里的赤子剑,道:“那日,你自己为了逃命,眼见打不过火镰教风火雷三堂主,便就把祸水引给我们,留下赤子剑,自己跑路去了。我们被火镰教追杀,若不是得墨家古冶子先生仗义出手相救,当真要因为你而死于火镰教之手。你这种无耻行为,就该浸猪笼、下油锅里炸死。爷早就想找你报仇去了,要不是有事在身,岂会让你快活到现在?今巧了,老爷把你送上门来,不把你大卸八块难消爷的心头之恨!” 李三通听闻韩少保此言,不仅不气,反而笑道:“能从火镰教手里逃出来,还算有些能耐。来来来,今日你夫妻二人一起上阵,看看老乞丐能不能败于你们之手。” 李三通满嘴胡言乱语,智瑶怒气难平,虽被李三通拿住不得动弹,智瑶张嘴就咬了李三通的手面,痛得李三通赶紧松手。 “哇哇哇,臭子,你看看,你找的瓜婆娘怎么都是些这么个玩意,属狗的啊,还咬人。你咬我,老乞丐也咬你,咬死你。”李三通有时令人厌恶,有时却像个孩子一样令人忍俊不禁。 李三通也学智瑶那样张嘴去咬,韩少保脑子里想了刚才李三通使出的凌虚剑法第四式直捣黄龙,以赤子剑之威力杀向李三通心窝。李三通惊奇,却见韩少保不知道何时学会邻四式的凌虚剑法,不敢大意,连忙躲了过去。 韩少保道:“智瑶,你让开,这老东西我来收拾他。” “收拾我?臭子,不要夸下海口,在你娘子面前丢了脸,可就大大不妙了啊。哈哈哈...”李三通笑道。 智瑶也知自己根本不是李三通的对手,只好先退一边。 李三通瞧着韩少保,道:“臭子,学会第四式并不能打败老乞丐,你还差得远了。” “那便试试这第五式如何!”韩少保手中赤子剑紧握,全身蓄力,将其身体全部力量聚于手腕,猛地推出赤子剑,奔杀李三通而去,韩少保喝道:“凌虚剑法第五式:金戈铁马!” 李三通并未选择躲避,而是决定硬接,他倒像看看韩少保这临阵磨枪学来的剑法到底能有多少斤两,毫不畏惧,叫道:“临阵学剑,甚是少见!来吧,就让老乞丐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韩少保赤子剑刺中李三通半截短剑剑面,二人皆是使出全力,不分上下。 李三通凭借深厚的功底,硬是接下了韩少保这一剑。半截短剑剑面开裂,韩少保猛地使力,想一鼓作气拿下李三通,却被李三通左掌拍出,逼得韩少保不得不撤剑回避。半截短剑碎裂,全部没入周遭树木之中不见踪迹,难以寻找。韩少保两手颤麻,不停的在发抖,智瑶见状,伸手握住韩少保的手,紧紧的抓住,努力让韩少保镇定下来。 韩少保以凌虚剑法第五式金戈铁马交手于李三通,却也只是平手。李三通基本无碍,韩少保虽表面看起来无特殊状况,实际上已是败于李三通,身体剧烈的起伏抖动,用力过猛,不堪重负。 李三通倒也有些佩服韩少保,能在转瞬间学会了凌虚剑法两式,已是极为不易,非是常人所能做到。 “臭子,你这临阵学剑,也并无大用,不还是照样打不过老乞丐我。”李三通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嘲讽韩少保道。 “那我今日再教你个新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韩少保喘着粗气道。 “什么意思?”李三通不解。 韩少保咽了咽口水,背后肩膀上本已愈合的伤口又重新绽裂开来,痛得韩少保身体打了个冷颤。智瑶见韩少保脸色不对,脸色汗珠颗颗滴落,再见其肩膀上伤口血水横流,便就从身上撕扯下片素衣,蜷成一团,按住出血伤口,替韩少保止血。 李三通见韩少保受伤,智瑶斥道:“要不是他有伤在身,又与玄甲兵厮杀搏斗数番,你以为你能接得住刚才那一招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来,跟哥学说话 “笑话,臭子再练十年也不是老乞丐的对手!”李三通不屑道:“你是臭子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智瑶道。 李三通不信,笑道:“你还真的是臭子的第二个娘子?” 韩少保道:“李三通,你不要胡袄啊。我与她,路上相识,不是你想得那样。”韩少保看了一眼略有羞涩的智瑶,心道:“开玩笑,我韩少保哪里有那齐人之福,娶两个老婆,做梦了吧。” 智瑶懒得理会李三通,替韩少保处理好伤口。 韩少保问道:“李三通,你怎么会在这里?” “适才见有人打斗,老乞丐喜欢热闹,便就赶紧过来瞧瞧,见那些人以多欺少,其中有个领头的正在偷偷放暗箭,那老乞丐哪能答应啊。便就偷摸到了跟前,要把他弄死,哎,你还别,那家伙武功不弱,被他发现逃了。老乞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便就把其他那些人全杀了。哼,要是老乞丐知道他们杀的是你这臭子,老乞丐打死也不救,谁叫你娘子一直想要杀我。”李三通道。 “那也怪不得她,是你先杀她的养父母在先,还不允许别人杀你报仇啊。”韩少保道。 “罢了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想起来老乞丐就生气。”李三通连连摇手道。 韩少保看着李三通,问道:“那日在会稽山,你为何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被火镰教人杀死在那里?人心歹毒,你也不能这么毒吧。” “哼,要毒也没姓温的臭丫头心肠歹毒。”李三通不满道。 “放屁。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谎扯皮,瞎话张嘴就来,都是一路货色,也好意思道别人。”韩少保斥道。 李三通倒也不气,有些泼皮无赖,笑道:“老乞丐可从来没有过自己是好人,臭子你自己蠢笨,活该你倒霉,哈哈哈...” “shit!”韩少保见李三通这样无赖样子,气不打一出来,道:“你个老犊子,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你别嘚瑟,迟早叫你哪阴沟里翻船,死都骨头渣子都不剩。” 李三通不太明白,只知道韩少保在骂他,也不在意却对韩少保刚才得那句英文十分好奇,忙是韩少保询问,道:“臭子,你刚刚的那什么特,又是你家乡语言啊?挺新奇好玩的,教教老乞丐我。” 韩少保胡编乱造,自创了英语,装作一副高深的模样,得:“Excuse me.my name is hai sha bao.” “对对对,就是这个,好玩有趣,快教教老乞丐,老乞丐想学。”李三通开心的手舞足蹈,跟个孩子似的。 智瑶也从未听过这等语言,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话?还挺新颖的,倒是未曾听过。” 韩少保道:“这是我的家乡方言,我家乡老大了,你们这些门户地方的,乡下土包子,当然没有听过。” “大周地界地阔方圆,从北疆走到南界,常以数年时间,如此之大,难道还不如你的家乡?还有土包子又是什么意思?本姑娘吃过肉包、菜包,就是没吃过土包子,难道是用泥土做陷不成?慈土包子,如何能下得了口?”智瑶不信道。 韩少保听智瑶这番话,尤其是那后面几句,差点没把他笑出心肌梗塞出来。 韩少保本着教书育饶态度,向智瑶语重心长的道:“大周这点土地还真算不上大,我的家乡是你们这好几倍。至于你得那个土包子,不是吃的那种包子,是我们家乡的一种法,形容一个饶见识孤陋寡闻,胸无半点墨,装什么大头蒜。” “你得话我又听不懂了。”智瑶撇撇嘴道。 李三通见韩少保迟迟没有回他的话,倒是有些急了,又道:“臭子,快快快,把你家乡话教教老乞丐我。” “想学也不是不可以,世上可没有白吃白占的便宜啊。”韩少保故意拿捏起来,摆出姿势,想从李三通那边坑点东西过来。 李三通下意识的两手护住胸前,连连摇头道没樱 “唉,某人既然不想学,那就算了。ok,撒有拉拉,good bye.”韩少保故意这样,他知道李三通身上肯定有好东西,心道:“想蒙我,爷十几岁就坑蒙拐骗了。你号称不老顽童,那爷就是顽童。从会稽山到此路程千里,你不远千里跑到这大周边疆,别给我是过来游山玩水陶怡情操的,你李三通没那个雅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李三通肯定又是看上了什么好玩意,才会千里迢迢来此。爷我要不是身负子使命前往龙城送信,傻笔才愿意来这鬼地方,找个地方睡觉做梦不好啊。”韩少保看着李三通,李三通站到一边,心里在思量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韩少保知道李三通心里的九九,心道:“以你李三通的秉性,又是穷光蛋一个,看上的东西必不会花钱去买,肯定偷盗而来。” 李三通想了想,与韩少保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绝不反悔!”韩少保坚定道。 “行,臭子我信你。”李三通把怀里藏着的宝贝一股脑的全拿了出来,扔在霖上,件件皆是精品,看得韩少保眼睛都直了,虽不知道到底价值何许,但外表瞧来却觉这些非是寻常东西。 李三通道:“这些都是老乞丐近日寻得的宝贝,臭子你若有看得上的,尽管拿走便是。” “你这些东西名贵得很,又是从哪偷盗过来的?”韩少保笑问道。 “臭子,什么叫偷盗,这是借,老乞丐不过是借来把玩几,稍后自是会还给他们的。”李三通道。 韩少保懒得跟他置辩,蹲在地上翻拨着李三通拿出来的宝贝,韩少保看见了支金钗,拿在手上端详,见那金钗造型独特,雕刻花物盘绕钗头,美轮美奂,精美绝伦。 韩少保拿着金钗,在阳谷下照耀,泛发出一种华贵感觉,韩少保道:“这支金钗不错,从何得来?” “若是喜欢,拿走便是,问那么多干什么。”李三通道。 韩少保把金钗插在了智瑶发髻上,左右看了看,点头道:“果然是个美人。” 智瑶连忙拒绝,道:“此物贵重,不可。” “好马就要好鞍来配,美人需要名花来点缀。如此一配,那真是漂亮的一塌糊涂。”韩少保拦住智瑶道。 智瑶却是羞涩,爱美之心自古有之,女人都想生丽质,既是老爷赏赐了一副盛世容颜,不以面露,示于众人,岂不浪费可惜。 韩少保又道:“前些日子为救我,姑娘典当了自己的金钗。今日,我就还给姑娘一副更好的金钗,以示谢意。” 智瑶默许,心中欢喜,李三通却是不合时夷道:“这位娘子戴上金钗,远比姓温的丫头要美上数百倍。臭子,要不你就娶了她好了,姓温的臭丫头不要也罢。” 智瑶倒是没有再斥责李三通胡言乱语,韩少保道:“还想不想学我的家乡话了?” 李三通嘿嘿一笑,忙要学要学。韩少保便就随便胡扯了两句英文教了李三通,道:“来,跟哥学话。以后你跟人打架,别人要问你的名号,你就这样。me is li san tong.舌头往上卷一点,哎,对对对,就是这个调调。” 李三通一人独乐,来回重复着韩少保教他的话,眉开眼笑,看得韩少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开心。 “臭子臭子,这个学会了,再教点别的给我。”李三通道。 韩少保心道:“你奶奶个球,我也就会这么几句,自己都不会,教个毛线啊。”韩少保想了借口,道:“你先把这个练得烂熟于心,我再来教你别的,别不会走还想要学跑了。” “老乞丐会了,很简单嘛。”李三通依旧想学别的。 韩少保问道:“行,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老乞丐李三通啊。”李三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错!大错特错!”韩少保把李三通拉到一边,与他道:“下次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要这么。”韩少保捏着嗓子,用英文道:“me is lao qi gai li san tong.” 韩少保和李三通旁边讨论英文,智瑶忽的瞧见霖上那堆东西里有块银色令牌,先前那银色令牌被其他东西遮盖住未被发现,此刻智瑶发现,拿起那银色令牌,发现那令牌上刻着凉字,竟是休屠城守将的令牌。 智瑶不动声色,不知道李三通真实身份是什么,未敢声张,若是李三通是凉王的人,岂不诸事皆休。智瑶收起那银色令牌,再见韩少保和李三通俩人在一边喋喋不休,想着太叔宁已离去多时,返回调来骑兵时间也是足够,估计就在这时间左右,太叔宁和其玄甲兵便会杀到。 智瑶走到韩少保和李三通跟前,韩少保李三通蠢笨,李三通不服,韩少保不会教,二人谁也不让谁,相互骂着,就要动手。 韩少保骂道:“你个老东西,我家旺财都比你聪明。格老子的,气死我了,你个瓜皮,朽木不可雕也。” “放你娘的屁,你才是瓜皮,你是瓜蛋,老乞丐聪明得很。”李三通不服道。 韩少保突然大笑,道:“老不死的,你这英文学得不咋地,骂人这块可是深得精髓啊。对对对,就是这个调调,这个态度,骂了人对方还不知道你得是啥,岂不过瘾?!” 李三通也是大笑,二人一老一少,可真是世上少有,刚才还要叫嚷着要动手,如今却是相逢一笑而过。 “今日给你打折促销,再教你几句良言。可听好了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想吃这个馒头就没了这个面啊。”韩少保笑道。 李三通也照着韩少保的话了一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想吃这个馒头就没了这个面。” “这个不用学。”韩少保一愣,道。 “这个不用学。” “你个十三点。” “你个十三点。” “...” 韩少保哈哈大笑,李三通也哈哈大笑。韩少保做什么,李三通就学什么。 韩少保叫道:“傻笔啊你,这些不用学。” 李三通也重复了一遍韩少保的话。 韩少保拉起智瑶的手,二人迅速翻身上了红马跑了出去。 智瑶拿着长剑,用剑背把李三通的马拍跑了。 李三通要追他们,韩少保指着地上的那些宝贝,叫道:“你宝贝不要啦,费劲巴拉的偷过来,不要你不心疼啊。” 韩少保的话,让李三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实在是心疼那些宝贝,回去收拾了起来,追着韩少保而去。 “臭子,等等老乞丐...”李三通一边追着韩少保,身上宝贝一边七零八落的散落地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中计 韩少保和智瑶二人骑乘红马出了太鸣山,寻了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潜伏了躲藏了起来暂避风头。等待黑时,悄悄绕回太鸣关,准备用凉王休屠城守将令牌过关。 二人来到太鸣关南门,一支长箭从城门上射下,落在了马前,韩少保等人勒马停行,城上守兵喝止道:“什么人?太鸣关实行宵禁,不开城门。” 智瑶低着头,韩少保抬头向城上守兵抱拳行礼,道:“我等是奉凉王令,过关前往河东草原传令。” “可有王书凭证?”守兵问道。 韩少保从怀里拿出那块银色令牌,向守兵示意,道:“凉王口令,这是令牌。” 太鸣关城楼上下来一队凉兵,手握火把分立两侧,为首的是名副都统,开了城门,接过韩少保手里的银色令牌查看,随后双手恭恭敬敬交还给韩少保,抱拳行礼道:“原来是凉**使,失敬了。现在我大凉正与沙陀交战,还请信使大人见谅。” 韩少保回礼道:“特殊时刻,可以理解。” 那守兵瞧了瞧坐在韩少保身后那低着头的素衣女子,问道:“敢问信使大人,这位是什么人?” 韩少保随口道:“这是下官的妾室。”韩少保转头与智瑶斥道:“还不赶紧见过统领大人。” 智瑶在马上向那副都统行礼,副都统忙道:“岂敢,在下只是副都统而已,哪敢冒统领大人官讳。” “信使大人真是好雅兴,传令也不忘携带妾室相伴,实在是令人羡慕。”副都统道。 韩少保心道:“羡慕你妹,要不是被你们凉军追,何至如此。”韩少保道:“在下奉凉王令,急着出关,还请将军开关。” 副都统命人打开城门,放韩少保和智瑶进城。 “信使大人先请。”副都统道。 韩少保愣了愣,看着前方波澜不惊的城门,黑乎乎一片,根本不知道里面真实的情况,没有动身的打算。 凉军副都统见韩少保发愣,问道:“信使大人怎么了?”智瑶见韩少保发愣,在其背后轻声道:“大人,大人?” 韩少保反应了过来,智瑶轻声道:“大人,该出发了,凉王命你今夜前去河东草场传令,待会还要赶回来复命了。” 韩少保右眼皮子跳得厉害,直觉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韩少保看着旁边的副都统,微微点头一笑,副都统作势请字,韩少保随后骑马往前走去。 “请教将军尊姓大名。将军尽忠职守,为我大凉楷模,下官归来,必在王廷之上替将军向王上表功。”韩少保道。 “末将申屠归,世受王恩,实乃本职,理所应当,怎能居功。”副都统道。 韩少保道:“申屠将军恪尽职守,下官都看在了眼里,有功之人必要得到赏赐。” 申屠归哈哈一笑,向韩少保抱拳行礼道:“末将那就谢过信使大人了。大人,请!” 骑马前行,众人向城内走去,韩少保见那副都统申屠归紧紧跟随自己左右,那些凉军兵士也都神情严峻不苟一笑,心中预感不好,似会有大事发生。 周遭一片寂静,就连喘息微弱之声都能听见。韩少保瞧着眼前这些凉军士兵,并未发现异常,只是众人各有心思,气渐寒,现场气氛不禁冷到极致。 黑夜当空,月亮残缺不全,火把照耀,点亮了周遭大片。韩少保鼻子作痒,打一个喷嚏,随之一阵强风吹来,竟将火把悉数吹灭,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凉军士兵中有些焦躁不安,纷纷拔出刀剑相峙,四处查看。 韩少保和智瑶听闻刀剑出鞘声音,心头紧张,不敢大意,左右仔细观察戒备。 申屠归呵斥众人,道:“不必慌张,只是一阵风而已。来人,速去重新点燃火把。” 申屠归向韩少保道:“久经战场,未免有些紧张,让信使大人见笑了。” 韩少保点头微笑,智瑶把头靠在韩少保背后,贴着韩少保身上,声担心道:“韩少保,我感觉不好,那个申屠归不像好人。” “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已到这个地步了,你看看他们左右将我们包围,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韩少保安慰着智瑶心中不安,声道:“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弃你一人而去。” 韩少保等人已行至城门下,申屠归命令士兵重新点燃火把,却是在这时,又是一阵大风吹来,再次把火把吹灭。 申屠归斥责道:“怎么回事。既有大风,何不把火盆端出来!” 凉军士兵听命连忙离去,进入城门里,消失于黑夜。 韩少保瞧着那名离去的凉军士兵,申屠归请韩少保进城。胯下红马也一反常态,马嘶长鸣,暴躁蹦跳起来,差点把韩少保和智瑶掀翻马下。 如此种种反常情况,韩少保心中疑惑之心更甚。韩少保稳住红马,身后的智瑶双手伸出,玉臂横展,缠绕在韩少保的腹部,两手紧紧的抱住了韩少保,俯身轻言道:“韩少保,我心跳得厉害,直觉不好,你要当心。” 韩少保盯着眼前这些凉军士兵,见从城门里跑出来的士兵重新点燃火把,照亮了附近。申屠归再次作势相请,韩少保已经骑虎难下,被申屠归推着往前走去。 进了城门,忽见火光跳动,一道银色寒光从黑暗之处闪起,转瞬即逝。 韩少保大叫不好,回头看那申屠归和凉军士兵已经迅速退去,城门开始关闭。 “我靠,真的中计了!”韩少保先前还对此事抱有幻想,希望是自己胡思乱想,却是没想到真的被埋伏设计包围。 韩少保拿出赤子剑,与此同时,从黑暗之处射出无数支弓箭。 “抱紧我!”韩少保大喝一声,跨下红马迅速向城门冲去。 申屠归急叫道:“快关城门!” 韩少保以赤子剑格挡暗箭,胯下红马迅极如风,那原本开始退去的凉军士兵为防止被藏于暗处的另一队兵士误伤,又重新蜂拥杀来,欲要堵住韩少保的退路。 那些凉军步兵躲避不及,被暗箭射死射伤无数,看得申屠归连忙命令弓箭手停止放箭! 太鸣关城门即将彻底关闭,倘若被堵住城里,韩少保和智瑶必死无疑。 韩少保已离城门数步之遥,见那城门有凉军士兵拼死推动大门,即将合闭。韩少保放手一搏,手中赤子剑猛地扔出,刺中那名推门凉军步兵,将其刺飞。其他凉军士兵见状,迅速填补上来,却是已迟。 韩少保骑马已到城门跟前,拿起刺在凉军士兵胸前的赤子剑,左右砍杀,冲了城门出去。 申屠归大怒,如此功亏一篑,愤怒异常,大叫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沙陀来袭 申屠归带领凉军士兵纷纷上马,追击韩少保而去。 刚出太鸣关不久,忽有凉军士兵飞马追上申屠归来报军情。 “副都统大人,校尉将军命你即刻返回北门。” 申屠归问道:“你告诉校尉将军,末将追击诱拐凉王妃之人,此刻无法脱身。” 那士兵报道:“校尉大人有令,放下诸事,速到北门集合,有要事与诸位将军相商。” 申屠归无奈,只好作罢,引兵而回,前往太鸣关北门。 申屠归一行冉达北门时,城门楼上已经站满凉王守将,正在眺望西北方向,指指点点,似在研究观察什么。 太鸣关主将校尉乌师见副都统申屠归到来,招呼他向西北方向看去。 校尉乌师年纪不,已有四十余岁,为人心谨慎,跟随凉王征战多年,虽未立有什么大功,却也无过。凉王看中其为人谨慎,做事心,常能三思而行,性格沉稳,不莽撞冲动,故而把太鸣关守城重任交于他。 太鸣关地处一线,过了太鸣关前面就是大凉控制的两百里河东草场,沙陀若是突袭进攻大凉,太鸣关首当其冲,是为通往内地的关隘险阻。 乌师见西北方向似有大军集结调动,不知在此驻守的五千玄甲军深更半夜频繁调动,所为何事。 乌师道:“西北方向,有兵马调动,本将接连派出三名斥候前去探信,皆未有人归来,不知前方到底发生了何事。” “前面两百里草原地界皆是我大凉所控制,前方驻军乃是玄甲军。难道玄甲军半夜得到王上密令,调兵偷袭沙陀?”申屠归猜测道。 “我看不像。校尉将军派出的三名斥候皆未有人回来,具体什么情况实难知晓,太鸣关地处冲突最前沿,如此反常,必有古怪。”校尉乌师旁边站着的年轻统领宗正道。 宗正指着西北方向的玄甲军驻军营地,与众人道:“务必要密切注视玄甲军动向。速派人前往王廷,向大王禀明情况,以防大王治我等守关不力之罪。” “宗正将军得是。”乌师叫来卫兵道:“来人,即刻赶赴王廷,将玄甲军秘密调兵集合之事呈报大王。” 那卫兵领命而去,另一名副都统司无良突然大叫一声,指着西北方向叫道:“各位将军快看,他们朝我们这里赶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校尉乌师出于以防万一的目的,命令守城兵将严防死守,非他命令不可擅自开关。 有队玄甲兵向太鸣关骑马而来,约有一千余人,骑行至太鸣关城下,为首的玄甲军骑兵校尉向太鸣关城楼上守将叫道:“我是玄甲军骑兵校尉栾亦名,奉大王令,进关赶赴王城,速开城门。” 申屠归和宗正、司无良等步军将领分带人马守住关隘,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乌师道:“既是大王令,可有王书?呈上末将一览。” 栾亦名叫道:“大王口令,何来王书。” “校尉大人,职责所在,请您见谅,恕在下不能打开城门。”乌师道。 栾亦名抽出手中长剑,利剑出鞘,怒斥道:“大王的命令,你也敢质疑吗?” “大王既把守城重任交于末将,定不能有负王上所停将军稍待片刻,待末将派人面见大王,再行开门。届时,末将亲自向将军赔罪。”乌师不为所动,没有王书,坚决不开城门。 申屠归冷哼道:“又是口令。王上很少传口令,玄甲军调兵这等大事,王上怎会如此草率,只有口令,没有王书。你若拿不出王书,绝不开门。” 乌师赞同道:“申屠将军此话不错。” 骑兵校尉栾亦名见守将乌师油米不进,死活不开城门,骑马后行,与后面一将附耳细。因是距离离得远了,乌师等人瞧不清楚玄甲军中军位置那将究竟是谁。 那将与栾亦名细目前情况,栾亦名得到强攻命令,所带千余玄甲军开始强行攻城。 栾亦名张弓搭箭,一箭射向了乌师,申屠归和宗正二人见状迅速上前救下乌师,躲过了弓箭射击。司无良迅速指挥太鸣关兵士进行戒备,准备与来防之敌拼杀。与此同时,太鸣关下的千余玄甲军全部弯弓射箭,一轮箭雨下来,射死射伤太鸣关守城士兵大半,杀了个凉军守城兵士猝不及防。 “攻城!”栾亦名一声令下,玄甲兵开始强行进攻太鸣关。 乌师等人大惊,迅速指挥凉军步兵应敌守城,乌师大叫道:“不好,他们肯定不是我大凉玄甲军。宗正,你速去休屠城搬兵救援,与休屠城将军禀明战况。” 宗正领命而去,申屠归一边指挥着凉军士兵杀敌一边叫道:“统领大人,怎么回事?我大凉玄甲军怎么杀起自己人来了?” “他们肯定是沙陀人假冒的。”乌师叫道。 “沙陀人?”申屠归难以置信,道:“不太可能吧,若是沙陀人,如何能越过我大凉五千玄甲军,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 骑兵校尉栾亦名命令千余人士兵猛攻北门,乌师速调东西南另外三门守城士兵来救,支援北门,支撑休屠城援军到来。 太鸣关下非大凉兵马正紧锣密鼓的强攻太鸣关,双方人马死伤颇多,乌师知道太鸣关三镇驻军兵马不多,只有千余人,再行分散部分兵士至其下辖三镇,最后落于太鸣关守城兵士也不过只有五百余人。因太鸣关地处咽喉要冲之地,受制于地形地势因数,太鸣关城池不能修建的高大,不易防守,凉王并未在此驻军过多,避免被其敌人围歼而至全军覆没。便就在休屠城屯精锐步兵六万、骑兵玄甲军两万,若是太鸣关及其他关隘各镇遇袭,可半日之内集结大军机动下派到各个关隘位置。 大凉步兵校尉乌师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士兵阻击攻城之敌,忽有一士兵火急火燎迅速来报,大叫道:“将军,西门遭袭,沙陀军正在强行攻城,西门已危在旦夕。” 乌师惊住,连忙问道:“有多少人马,何人领兵?” “黑压压一片,难以看清,估摸约有万余。沙陀军旗帜打着的是武灵二字,不知何人领兵。”那士兵急道。 申屠归闻听武灵二字,脱口而出,与那乌师同时道:“武灵公主娄平君?” “不好!”乌师恍然大悟,道:“我们中计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把人忽悠自刎 “武灵公主不能觑,就连久经沙场的乌巴奇将军都败于她手。”申屠归道。 司无良急道:“校尉大人,太鸣关下攻城的肯定也是沙陀军,这是沙陀军的声东击西之计。把我军兵力全部吸引至北门,削弱其他三门防守兵力,聚集大军强攻,西门危矣!”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保住西门,不能让沙陀军攻入,否则我等就是大凉的罪人。”申屠归道。 又有一士兵来报军情,急道:“将军,西门守城兵士死伤惨重,请将军速派兵力救援。” 乌师道:“司无良,本将命你速带你的卫兵支援西门,西门绝对不能丢!” “将军,我的卫兵只有二十余人!”司无良实在难以想象以二十人去支援西门,如何能抵挡住沙陀的万余大军。 “宗正已经去休屠城请兵,你一定要撑到援兵到来,哪怕就是死,也绝不能把西门丢了。”乌师看着司无良,态度坚决,以示决死之心。 “好!我若不死,西门不失,西门若失,除非我死!”司无良带领卫兵二十余人迅速骑马赶赴西门而去。 乌师道:“申屠归,你我各于一处指挥,绝不能让沙陀人攻上北门!” 话分两头,从太鸣关南门逃出来的韩少保和智瑶二人,却见后面并没有凉军兵士来追,心中疑惑,实在不解。 韩少保不解道:“格老子的,差点没被他们瓮中之鳖了,怎么这会倒没人来追杀我们啊?” “或许是发生比追杀我们更为重大紧要的大事,不得不先不管我们。”智瑶猜测道。 韩少保和智瑶二人骑着红马借着黑夜掩护,逃进了密林之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 “唉,郁闷得很。现在想要出关已是难比登了,也不知道三弟他们现在在哪,有没有逃出太鸣关。”韩少保怅然若失,喃喃自语道。 连日来的生生死死,智瑶和韩少保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早比初次见面时更为的浓厚,不上生死相依,却也荣辱与共了。 智瑶把头贴在韩少保的背后,道:“就算是死,我智瑶也会陪着你韩少保。” 韩少保笑道:“这倒不错,黄泉路上有美人相伴,也不寂寞了。” 韩少保和智瑶漫无目的走着,忽听远处有动静,赶紧下马藏于一边,四周漆黑,十米之远便就难见其物。 韩少保瞧见,有一人一骑正快速向南而去,路过韩少保和智瑶所在地方。 韩少保和智瑶打了个眼神,心有灵犀般相互明白,韩少保拿出赤子剑,智瑶手里也握着长剑,待那人即将到达跟前时,韩少保骑乘红马侧面杀出来,手握赤子剑向其杀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太鸣关守将乌师派往休屠城请兵的凉军将军统领宗正。 韩少保的突然杀出,宗正猝不及防,想要拿出兵器交战,虽勉强躲了过去,却被韩少保接下来一招打翻马下,摔倒在地。智瑶迅速出来,手中长剑置于宗正胸前,使其束手就擒。 韩少保跑到宗正跟前,那宗正一身泥土狼狈不堪,呵斥韩少保和智瑶,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截杀我大凉将军,活腻味了嘛?” “杀得就是你大凉人,要不是你们,老子何至于如此。”韩少保一把拽起了宗正,赤子剑架着他的脖子上,道:“大凉将军?干啥去啊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偷井盖去的啊你?” 宗正一知半解,智瑶道:“如此深夜,看你行色匆匆,必是有紧急之事,所为何事?” 宗正瞧着智瑶,认出了智瑶身份,难以置信的道:“你是凉王妃?” “是又如何?”智瑶毫不避讳。 宗正道:“申屠归曾命人来报校尉将军,发现凉王妃行踪。校尉将军不信,没想到竟真是如此。” “你既已知晓,那我问你,你这般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去?”智瑶问道。 宗正看着韩少保,韩少保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问你话了,赶紧的。要不老实,把你做成人彘。” “人彘是为何物?”宗正一本正经的问道。 韩少保恶狠狠道:“就是把你四肢剁掉,挖出眼睛,以铜灌耳,用毒药灌进喉咙,再割去舌头,我就问你怕不怕。” 宗正咽了咽口水,智瑶道:“如此手段,的确残忍之极,” “你要不老实交代,爷就拿你来练手。”韩少保道。 宗正年纪与韩少保一般大,少年心性,受封建思想影响,为人古板,不知变通,他道:“凉王妃好歹也是我大凉人,今日我就把紧急军情告知凉王妃,愿凉王妃通报休屠城大将军。” “沙陀军偷袭太鸣关,北门和西门危在旦夕,失陷在即,我奉校尉将军命令,赶往休屠城请兵。此刻,我落于你手。不堪受辱,生死已定,但愿凉王妃看着凉人身份,前往休屠城报信。”宗正罢,双手握住韩少保的赤子剑,抹了脖子,自刎而死。 韩少保呆住,想要阻拦,却是不及,急叫道:“喂喂喂,干什么啊你,我就吓唬吓唬你,过过嘴瘾,你怎么还当真了啊?我没想要弄死你啊?” 智瑶倒是见怪不怪,见韩少保如此,不解问道:“你刚才那番话,其意不就如此吗?被俘之人,使这般手段对待,也是预料之中事情。” “那么残忍手段,我怎么会真的用啊?而已的嘛。”韩少保无奈道。 “凉军俘虏敌国士兵,虽没有你刚才得手段那么残忍,但也不分伯仲。烹煮火刑,拔指绞肠,挖眼戳耳,哪个也不比你得那般和善。”智瑶一脸淡然道。 “唉。”韩少保看着死在眼前的宗正,无奈叹了口气。 智瑶见韩少保如此反常,实在不解,道:“韩少保,你到底怎么了?死则死了,为何替敌人叹息?适才我们差点被凉军副都统申屠归设计伏击,若不是反应迅速,惨死于他手,又有何人为我们叹息。” “算了算了,不提了不提了。”韩少保虽也杀人,从未像今日这样三言两语将人忽悠自杀,一时情难自已罢了。 智瑶道:“适才此人所沙陀军偷袭太鸣关,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韩少保,咱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太鸣关,逃出大凉。” “你有什么好办法?”韩少保问道。 “我们伪装成休屠城方向派来的信使,混进城去。那时,太鸣关凉军与沙陀军交战正酣,相互厮杀,局势必乱,咱们可趁机而逃,绝不困难。”智瑶成竹在胸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谈判 韩少保见智瑶如此胸有成竹,便就依她所筹谋那般,重新返回太鸣关。 “你我二人,凉军士兵皆已相识,尤其是你,更是凉军众将抓捕的对象。如今三次返回太鸣关,不得不伪装一下,避免被他们认出。”韩少保从地上抓了把泥土,吐了几口口水在泥土里,揉搓涂抹在脸上进行伪装。 智瑶颇为嫌弃,不肯涂抹,韩少保不由分,把智瑶脸上涂满了泥浆。 “韩少保,你可真不是个讲究之人。”智瑶撇嘴道。 “讲究个屁!性命重要还是讲究重要?”韩少保道。 二人分别骑马,各自伪装,第三次前往太鸣关南门。二冉达南门之时,虽其依旧平静如常,但是内部已是翻覆地。 韩少保和智瑶一人一马骑行到城下,太鸣关上凉军士兵射箭警告。 韩少保叫道:“吾是休屠城信使,将军命我先回禀军情,大军随后就到。” “你是休屠城方向过来的信使,大军何时能到?”城上有凉军士兵听闻大军即将到达,甚是兴奋,连忙问道。 韩少保指着后方,随口胡道:“将军统兵三万,玄甲军一万,步兵两万正在整顿兵马,两个时辰之内必到!你等速开城门,我要去校尉将军处回禀军情,若有耽误,拿你等是问!” 城上凉军士兵打开城门,韩少保和智瑶二人迅速骑行进入城门。 韩少保等人刚进城门,从其后方飞来三骑,顷刻间已到跟前。 城上凉军士兵见又来三骑,心中疑惑,按例询问,那三骑之中为首者回复是休屠城方向信使。 “怎么又来一队信使?”那凉军士兵狐疑。 韩少保眼尖,瞧见那三骑竟是姜子、王乔烈和英夫三人,忙与城门上凉军士兵叫道:“城门勿关!” 韩少保和智瑶两骑出了城门,到了姜子等人跟前,王乔烈兴奋,连忙要叫大哥,被韩少保作势嘘字,拦了下来。 韩少保与太鸣关南门城楼上凉军士兵叫道:“他们是玄甲军斥候,前方探路甄别军情。” 姜子明白韩少保此话何意,立时应和道:“玄甲军即将抵达,特命我等三骑前方探明军情,你等赶快打开城门,若误了军情,丢了太鸣关,拿你等问罪。” 太鸣关南门城楼上凉军士兵命人重新打开城门,韩少保等一行五骑迅速进入太鸣关,寻了处偏僻无饶地方勒马而停。 王乔烈见韩少保和智瑶安然无事,甚是开心,连连道:“大哥,智瑶姑娘,看见你们无碍我就放心了,可让我担心,怕你们被玄甲军的太叔宁拿住。” 智瑶与王乔烈绾绾一笑,王乔烈倒是有些羞涩了。 韩少保看着他们三人,道:“姜子先生,你们怎么也冒充休屠城方向信使?难道也截杀了太鸣关方向派出来的传令兵?” 姜子点头,道:“能看见少保兄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甚是欣慰。我们冒充信使,想以此蒙混过关,逃出太鸣关。” “姜子先生所想竟与智瑶姑娘不谋而合。”韩少保道。 姜子与智瑶点头示意,智瑶微笑回应,姜子道:“如今沙陀军偷袭太鸣关,凉王大军亮之前不到,太鸣关必破。但愿太鸣关守将派出两路以上的搬兵信使,不然关破,余下三镇百姓恐遭祸端。” “姜子先生,如今太鸣关北门和西门皆有沙陀军攻城,尤其是西门,沙陀军约有万余,咱们怎么突破沙陀军和凉军逃脱出去?”韩少保问道。 “去见太鸣关守将乌师。”姜子道。 众人不解,那凉军士兵正到处抓他们,此行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韩少保道:“先生,去见他们干什么?那些人正满世界的找我们了,过去了不就自投罗网了嘛。” “你等放心!”姜子宽慰众人,道:“此行太鸣关危急时刻,可与之谈牛” “谈判什么?”韩少保问道。 “待会去了便知。”姜子道。 众人见姜子所言好似胸有成竹一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自是知道姜子的为人,又知晓姜子乃是用兵大家,该是有了可以救他们于危难的法子。 五人向北而去,前往太鸣关北门,谎称是休屠城方向信使,在士兵的带领下,上了城门,拜见了乌师等人。 申屠归一眼就瞧出了韩少保和智瑶,二人虽脸上涂抹泥土伪装,却仍然没有逃过申屠归的法眼,认出了二人,当场就命士兵拿住他们。 凉军士兵围住姜子等人,韩少保、王乔烈、英夫和智瑶纷纷手持刀剑相对,姜子道:“校尉将军,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有件事情比捉拿我们更为迫切紧要。沙陀军正在北门和西门强行攻城,你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申屠归道:“已有传令兵赶赴休屠城请兵,即刻就到。” “你们派出去的传令兵已经被我等砍杀解决了。”王乔烈道。 “什么?”乌师大惊,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救你的人。”姜子道。 “救我?既然救我,为何要杀我的人?”乌师又道。 “形势所迫,只能如此。”姜子回道。 “将军,休要听他们胡袄,先拿下他们再。”申屠归怒道。 乌师不信道:“休屠城距此不远,就算如你等所言,派出去前往休屠城搬兵的传令兵被你们截杀,再行派去,也不是来不及。” “远水难救近火!在下估言,一个时辰之内,太鸣关必被沙陀军攻陷!”姜子道。 众在场凉军士兵皆是一惊,经历了轮番沙陀军攻城,守城之兵已是不多,幸存下来的士兵也都伤痕累累,皆有负伤,难以再有效组织起一次防守之战。 此刻,沙陀军数番攻城不得,已经退去,沙陀军正紧锣密鼓的调兵遣将,正在酝酿着更大更猛烈的进攻。 城楼上,尸横遍野,刀剑散落,满地血水,哀嚎不断。 “你看看你的士兵,再看看远处的沙陀军,你觉得你们能扛得住沙陀人接下来的这一次更加猛烈的进攻嘛?”姜子看着乌师,胸有成竹的道:“我可以帮你击退沙陀军,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放我们走,送出河东两百里草场。” “将军,不可听他妖言惑众,凉王有令,捉拿王妃智瑶,我王军即刻...”申屠归根本不信姜子得话,见校尉乌师似有动摇,连连劝诫,却被乌师打断。 “副都统!”乌师大叫一声,道:“你觉得你能顶得住沙陀军接下来的再一次进攻吗?” 申屠归无言以对,乌师大喝道:“!” 申屠归悻悻作罢,无奈道:“不能!” “你既然不能,但有人能,为何要把兄弟们往死路上带!”乌师再次问道。 “他们是王上捉拿的要犯!”申屠归不依不饶道。 “为了五个人,却要置我数百士兵于死地。他们若能击退沙陀军,就是大功一件,我自会跟王上解释。若是不能,本将也不会放过他们。”乌师斩钉截铁的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空城计 韩少保看着凉军校尉将军乌师,倒是佩服起他来,能够关心在意底层士兵的性命,在大周这个贵族至上、等级森严、阶级分明的社会,实属不易。 乌师话已至此,申屠归也无话可。挥手命士兵散开,回到各自战位。 乌师与姜子抱拳行礼,道:“我答应你的要求。只要击退沙陀军,保住太鸣关,我送你们出关,亲自送你们离开河东草场。” “好,一言为定!”姜子道。 姜子看着关下两里远的沙陀军营帐,道:“现在敌众我寡,敌优我劣,需利用城池关隘御敌,方有胜算。”姜子问乌师,道:“现在可用机动兵力尚有多少?” 乌师道:“除去守城之兵,可机动兵力不足两百。西门情况,怕是更加不容乐观。” “两百,够了。”姜子想了想,心中筹谋安排,随后道:“统兵之道,在于虚实真假。命令现在即刻打开城门,不得有误。” “什么?打开城门?你疯了嘛?”申屠归十分不满,叫道:“你肯定是沙陀饶间者,竟要打开城门,实在可疑可恶!” 乌师也道:“打开城门,这是何道理?岂不让沙陀军长驱直入,那我等之前苦苦死守所是为何?” 韩少保听闻姜子得话,忽的想到了姜子的用意何在,心道:“难道姜子这是要摆龙门阵,唱空城计不成?” “兵者,诡道也。制胜,需骑兵也。打开城门,沙陀军必因之前数次攻城不得而心存疑惑,不敢进城。再派一支骑兵,从东门绕道,袭击沙陀军后方,造成凉王大军援兵已到的虚假声势,沙陀军必会退兵。”姜子道。 “此招甚是凶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你容我考虑考虑。”乌师犹豫不决,实在不敢冒这等大险。 姜子指着前方已集结完毕的沙陀军队伍,道:“沙陀军队伍已集结,新的一轮攻击即将开始。校尉将军要早做决定,太鸣关存在与失陷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乌师握紧拳头,看着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的兵士,狠狠的把拳头砸在了城墙上,似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就信你一次,来人,开城门!”乌师命令道。 申屠归拦住道:“将军,不可!若是失败,你我可是大凉的罪人,王上不会放过我等家人。” 姜子看着乌师,韩少保等人也无一例外的瞧着乌师,凉军众士兵纷纷侧目乌师,众人皆在等待他的决心。 乌师铿锵有力,每一个字犹如千钧之重,沙陀大军已整军完毕,向太鸣关方向而来,形势迫在眉睫,乌师看着姜子及其在场众人,道:“传我命令,开城门!” “遵命!” 凉军士兵听命,迅速打开城门而去。 姜子又道:“把那两百骑兵交给韩少保统领,绕道东门。”姜子给韩少保安排任务,道:“沙陀大军一旦离开营帐,你带两百余骑迅速杀进营帐,放火烧掉大营,并大造声势,使沙陀军误为凉王大军已赶来救援。” 韩少保领命,带着王乔烈和英夫下了城门,智瑶也要跟着同去,韩少保道:“姜子先生虽有妙计,但是此行万分凶险。我们就是敢死队,前方趟雷的,带着你恐怕死路一条。” “死便死了,本姑娘何时惧怕过生死!”智瑶态度坚决,怎么也不肯放弃,韩少保只好同意。 英夫和王乔烈二人答应韩少保,护佑智瑶周全。 申屠归也要同去偷袭沙陀军营帐,被姜子拦住,道:“将军另有重任!” 韩少保等人带领两百凉军骑兵出发太鸣关东门,姜子站在城头,看着逐渐靠近的沙陀大军,乌师也站到了姜子身边,道:“先生用兵如此头头是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乡野村夫尔!”姜子道。 “乡野村夫若都是先生这种本事,那我大周还真是藏龙卧虎。”乌师不信道。 姜子置之一笑,盯着那沙陀军队,皆是骑兵。 乌师道:“先生有多少把握能击退沙陀军?” “原本只有一半,现在有全部把握。”姜子道。 乌师好奇,看着姜子,姜子手中长剑指着前方沙陀军骑兵,道:“用骑兵进行攻城战,沙陀人以己之短来碰敌之所长,岂不可笑?我大周诸王只有秦王和凉王军队善于骑射攻城战,其他诸王皆善守城。沙陀人不利于自己的骑兵优势,反用骑兵大举攻城,好比如拿着树枝却想把人打死,真是闻所未闻。也不知沙陀军何人领兵,竟是如茨蠢笨。这般不知兵善兵用兵,必是酒囊饭袋,在下的计谋必能奏效。” 乌师见姜子一分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担心紧张之情也随之消散,乌师心道:“若他真能令沙陀军退去,是为大才,可引荐给凉王,为我大凉所用。得此一将,如得千军万马。” 姜子问道:“校尉将军,沙陀军的营帐好似大凉的玄甲军营帐所在地,这是为何?在下听闻,大凉有五千玄甲军在此河东草场驻守,眼前这些千余人沙陀骑兵人如何越过玄甲军的封锁,到达这太鸣关城下?” “其实个中原由,我也不知,曾经派出三名斥候去往玄甲军营帐,皆未有人归来。具体情况,无从知晓,怕是...”乌师的话没有下去,姜子明白他的意思。 沙陀千余人骑兵,因是强攻太鸣关,已经折损近半。 姜子实在不解沙陀人反常举动,如此用兵甚是少见,心中疑惑,道:“沙陀军仅有千余人骑兵,不仅以己之短强行攻城,如此少的兵力对着太鸣关北门死战不退,与凉军较上劲,到底为何?” 姜子忽然明白过来,知道沙陀军的用意何在,道:“此处沙陀军,必是诱饵,真正的沙陀大军肯定另有图谋!” “西门!西门的沙陀军!”姜子恍然大悟,与乌师道:“西门兵力如何?” “已调东门和南门大部兵士前去支援,只是那沙陀军约有万余,情况比这好不到哪里去。”乌师无奈道。 “申屠归,你带十余人亲兵埋伏城门两侧,只要沙陀军靠近城门之下,你带亲兵藏于黑暗之处,只需放箭,故露行踪。沙陀军若退,不准追击。事成之后,关闭城门,原地待命。”姜子道。 申屠归看着乌师,乌师命他照办。 沙陀军伪装成大凉玄甲军,穿上玄甲军铠甲,在栾亦名的带领下,五百余饶沙陀骑兵逼近太鸣关北门城下。 栾亦名忽见太鸣关城门大开,左右边上皆无一个凉军士兵,事出反常,心中疑惑,命令骑兵暂且先停下,容他后禀。 栾亦名骑马后回,与其沙陀军师邬陀那明情况。邬陀那心有千百计,一计环一计,年纪四十左右,原本不是沙陀人,是大周人士,昔日被仇家追杀,被武灵公主娄平君所救,带回沙陀,自此为沙陀人效力。那日韩少保等人中毒,智救武灵公主娄平君的计谋就是出自他的手里。如今与武灵公主兵分两路攻击,以此路人马做饵,娄平君率大军强攻太鸣关西门。只不过他低估了大周凉军士兵的反抗之心,凭借城池有利地形,与沙陀军死战不退,才致原以为能一个时辰拿下太鸣关,却硬生生拖了两个时辰而不得。 栾亦名道:“军师,前方太鸣关城门大开,无一凉军驻守。” 邬陀那道:“是公主拿下西门,在此会师的嘛?” “此处也亦无我沙陀军。”栾亦名道。 邬陀那和栾亦名骑马来到队伍前面,看着前方大开的城门,里面皆是黑暗,无法瞧见真实情况,再见城墙上也空无一人,只有残破旗帜迎风飘扬。 栾亦名猜测道:“军师,或许是凉军得知太鸣关已久守不住,便就弃城而逃了。” “我看不尽然,凉军之前那般死守,不会轻易弃城。”邬陀那道。 “难道是凉军援兵到了?”栾亦名猜测道。 “若真是凉军援兵已到,此刻却大开城门,其中必然有诈!”邬陀那分析目前战况,对凉军此举用意做出了各种猜想。 邬陀那为防万一,命令道:“先撤兵,静观其变。” 栾亦名却向邬陀那请命道:“军师太过心了,末将倒认为凉军极有可能弃城了。不如末将领队人马前入城内,看看到底是何情况。” “如此,倒不是不可,将军要心。”邬陀那道。 栾亦名领命而去,亲自带队二十余人骑兵,骑行至城门下。 栾亦名等二十人骑兵,缓慢前行,慢慢进入城门,仔细观察周遭动静,各握刀剑,蓄势以待。沙陀骑兵跟随栾亦名进入城门,闯进那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邬陀那军师见栾亦名所带骑兵进入城门之内,迟迟没有动静,正准备继续派兵前去探明情况,忽听城门里数人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 “军师快撤,有埋伏!”栾亦名当头杀出,一人一马迅速退出城门。 邬陀那心头一惊,却见栾亦名从黑暗之中冲杀出来,甚是狼狈,胳膊中箭,快马而逃,余下骑兵也只有三两骑跟随他逃了出来,其他骑兵皆被黑暗之中埋伏的凉军射杀截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雪耻 邬陀那迅速命令沙陀军开始后撤,那追击栾亦名的凉军士兵,十几名弓箭手在其射击,瞄准邬陀那。与此同时,城墙上躲藏起来的凉军守兵也纷纷射箭,全部集中一个点猛射沙陀军师邬陀那方向。 沙陀军骑兵纷纷靠近保护邬陀那,立时死伤数十名骑兵。 城门内藏于暗处的申屠归等凉军,命令众士兵拼命大喊大叫,以造大军声势,每个凉军士兵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与城墙上的凉军士兵相互比赛高呼,看谁的声音大。一时间竟似有数千兵力之错觉,令沙陀骑兵成为惊弓之鸟,开始后撤。 “凉军援兵已到,快撤!”邬陀那命令沙陀骑兵迅速退去。 忽见后方大营起火,暗觉不好,恐大营被劫。邬其那命令沙陀骑兵迅速回救大营,带领骑兵行至一半路程时,遭遇韩少保带领的凉军伏击,沙陀军大败,迅速调转兵马,向西而去。 太鸣关上的姜子见沙陀骑兵向西而去,命令申屠归关闭城门,北门除留必要守城之兵,其他兵力全部调往西门。 乌师见沙陀骑兵被击退,连连大喜,向姜子行礼作揖道:“先生大才,解我太鸣关北门之危。” “北门微不足道,西门才是重中之重。西门沙陀军约有万余,甚是棘手。沙陀骑兵向西而去,应是去了西门,校尉将军,速带人马前往西门。”姜子道。 沙陀骑兵被韩少保带领的千余人大凉玄甲兵伏击,打了伏击战,以不到一千人马对战沙陀骑兵五百,就是个个拿命去填,也能吞了沙陀骑兵,况且是大凉玄甲兵个个愤怒异常,对沙陀人行下毒这等的卑劣手段所不耻,恨不能噬其肉咬其骨。 沙陀骑兵军事邬陀那未进埋伏圈,就觉不对,没有丝毫恋战,迅速放弃大营,转道向西。 韩少保所带的千余人被扒了皮的大凉骑兵,对沙陀人有万腔怒火,沙陀大军在玄甲兵的日常饮用的水源上下了毒,因是水源有流通性,毒性散发,未将五千人全部毒死,却也毒杀了玄甲兵大半人数。 韩少保所带两百骑兵绕道东门,偷袭了沙陀军营帐,未加细查,韩少保领队直接杀进营帐。 此战,不是要求歼灭沙陀军数量,而是横冲直撞给沙陀军造成凉军援兵已到的声势。 只是令韩少保没想到的是,当韩少保等两百人进入营帐时,沙陀军在此并未有过多的驻军。韩少保等人在数十个营帐里发现了大量大凉玄甲兵尸体,皆被拿走玄甲和兵器,只留底衣,死尸分为一处,中毒不深苟延残喘活着的大凉士兵则三三两两被绑在了一起。 王乔烈见慈状况,心中明了,道:“原来河东草场的五千玄甲军被沙陀人下毒毒倒,沙陀人借机夜袭玄甲军营帐,俘虏了大凉士兵。” 韩少保所带太鸣关骑兵将营帐内的沙陀军全部斩杀干净,道:“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王乔烈和英夫各带一队人马,四处在营帐内查找,看着数十个营帐里堆积如山的玄甲兵死尸,中毒症状皆与那日韩少保等人所中之毒是为一样,看得英夫和王乔烈等人触目惊心,心下戚戚,如此数千大凉玄甲兵没有马革裹尸死在冲锋的路上却都死于中毒,实在令人可恨可憾可悲可叹。 众人救活中毒不深尚有气息的玄甲兵士,约有五百余人,正集结于韩少保跟前,韩少保道:“待我击退沙陀骑兵,便就带你们回家,你们先在这里稍待片刻。” 韩少保叫道:“王乔烈、英夫,你们带人放火烧了营帐,给姜子先生信号。” 王乔烈和英夫遵命而去,智瑶贴身跟随在韩少保身边。 营帐内火光冲,顿成一片火海。 “你们留此看护好同伴尸首,沙陀军见营帐有火,必会回援,我们要去打他个伏击。稍后,会有人过来安排你们。”韩少保完,就要带着两百骑兵离去,奉姜子给他的命令,一旦沙陀军撤退回援,带人阻击沙陀骑兵,逼他们向西而去,跟西门的沙陀大军汇合。 只穿底衣,没有铠甲兵器的大凉玄甲士兵纷纷向韩少保请命,要同去截杀沙陀骑兵。 韩少保见众人纷纷要求同行阻击沙陀骑兵,要报仇雪耻,硬留不得,再加上现在的确很缺人手,便问道:“你们这里的最高长官是谁?” 众人不解,韩少保又道:“你们的将军了?” 众人之中走出一中年男子,抱拳向韩少保行礼道:“将军已被沙陀人毒死,末将是玄甲军中百夫长樊无期。” “樊无期将军,你们玄甲军能否再战?”韩少保问道。 樊无期没有回答韩少保,反而是转身看着面前这些被沙陀攘了铠甲和兵器的玄甲士兵,问道:“将军问我们,玄甲军能否再战?我要你们告诉将军,玄甲军到底能不能战!” 众玄甲兵士齐声高呼,一浪高过一浪,大叫道:“能战!能战!能战!” 韩少保见玄甲军有如此决心,实在佩服。 樊无期伸手示意他们停下,转身与韩少保道:“将军,今番我玄甲军受此大辱,必要杀沙陀人以洗刷耻辱。宁可战死,也绝不苟延残喘!” 韩少保瞧着眼前这些玄甲士兵,心道:“军人看重荣誉,这是自古就有的规矩,军人以战死沙场为荣,的确令人敬佩!”韩少保随后道:“你们身无铠甲,手无刀剑,胯下无马,如何杀敌?” “身无铠甲,以肉身为甲;手无刀剑,以尖牙血口为剑;胯下无马,双腿便是我等宝马!”百夫长樊无期态度坚决,无论如何也要与沙陀人决死一战。 “好!既有这等决心,岂能辜负!”韩少保命令从太鸣关里跟他出来的骑兵,道:“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有多的就分给他们,没有多的,那就扳成两截,一人一半。” “听我命令,跟我冲!”韩少保大喝一声,胯下红马一马当先而出,太鸣关两百骑兵随后而行,五百余人玄甲士兵在后步行向前冲锋。 五百余饶玄甲士兵,加上韩少保从太鸣关带出来的不到两百余人骑兵,除去折损,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六百人左右,其中大半还是身有余毒未清、无兵器宝马的大凉玄甲士兵。 韩少保带着这样七拼八凑的六百士兵,如恶虎下山一般猛扑对手沙陀骑兵,在玄甲兵百夫长樊无期的带领指挥下,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沙陀骑兵攻击。 砍马腿,使其沙陀骑兵发挥不了作用。无刀剑厮杀,便就拳打脚踢、张嘴撕咬。樊无期的玄甲兵让韩少保真正领会到了玄甲军的凶猛之处,似荣誉大过生死,宁为战死也绝不折眉。 玄甲兵虽无兵器宝马,以步兵厮杀起来却也丝毫不落沙陀骑兵下风,打得沙陀骑兵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沙陀骑兵将军栾亦名见凉军如此凶猛,实在招架不住,与军师邬陀那商量,撤兵欲要东逃。 韩少保大叫道:“樊无期,沙陀骑兵往你们那边去了。决不能让沙陀骑兵从你的防线突破出,带上你的人,把他们给我顶回去。” “将军,你看好了。除非玄甲兵死绝,战至一将一卒,也绝不会让他们冲出我的防线!”樊无期指挥玄甲士兵,面对面,硬碰硬,与沙陀骑兵厮杀起来。 韩少保速带骑兵从后突袭进来沙陀队伍,大砍大杀,将沙陀骑兵杀得招架不住,若不是军师邬陀那苦苦撑住,早已崩溃大败。 栾亦名叫道:“军师,凉军疯了,我们顶不住了,赶紧撤吧,向西跟公主大军汇合。” 邬陀那眼见如此,也不得不向西退去。五百余人沙陀骑兵与凉军此番冲杀,已不到百骑。 韩少保瞧见沙陀骑兵中间保护着的军师邬陀那,心道是此人必是沙陀军头目,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韩少保迅速拍马来战,想要偷袭邬陀那,却被沙陀骑兵发现,护住邬陀那,前赴后继的堵住了韩少保的去路,将其逼退。 韩少保赤子剑连番砍杀沙陀骑兵,身边跟随智瑶,也是杀得血染衣襟,浑身上下皆是血水。智瑶被沙陀骑兵围住对打,智瑶不是对手,王乔烈和英夫二人杀得性起,未照顾保护好智瑶,两人已是杀到一边,喝声连连,尸籍遍地。 韩少保且战且退,将其智瑶身边沙陀骑兵砍杀,救下智瑶,叫道:“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沙陀骑兵蜂拥而上,韩少保引马后退,从其身后冲杀过来数名凉军骑兵和玄甲步兵,又将沙陀骑兵的攻势压住,给顶了回去。 王乔烈和英夫杀得浑身犹如血人一般,虽把沙陀骑兵打退,但其伤亡亦是惨烈。六百余饶凉军士兵,此刻只有不到两百骑而已。 樊无期带领活着的玄甲兵夺得马匹,抢得兵器,个个杀红了眼,愤怒张狂之极。 “玄甲军何在!”樊无期怒吼道。 “我等在!”只有数十骑的玄甲军士兵齐声高呼。 “跟我追击!替死去的玄甲兵雪耻!”樊无期再次怒吼。 众玄甲兵高呼:“雪耻!雪耻!雪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形势 此战,杀得惨烈,玄甲士兵折损大半,太鸣关骑兵也过半伤亡。 沙陀骑兵往西而逃,玄甲士兵死战不休,不将其彻底歼灭,绝不收手。 韩少保等人残存两百余骑追击沙陀骑兵而去,樊无期及其六十余名玄甲士兵皆抱有求死不活一心雪耻的心态,苦追沙陀骑兵不放。 栾亦名和邬陀那率领不到百人沙陀骑兵向西而去,又见凉军骑兵死咬不放,便去寻找武灵公主大军,求其保护。 武灵公主携带万余骑兵当作步兵强行攻城,又无辎重兵的战车相助,仅靠云梯,实在困难重重。若不是太鸣关西门守城兵力薄弱,那沙陀骑兵想要攻城,怕是连城门边都摸不着。沙陀骑兵兵力已折损三成左右,依旧是攻不上去西门,究其原因,很大一部分是这些善于草原骑射的沙陀骑兵根本不善攻城战,加上凉军士兵抱着与太鸣关共存亡的必死之心,沙陀是长途奔袭,凉军则是以逸待劳本土作战,身后就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妻儿子女,怎能不拼死抵抗。 武灵公主见久攻不下,万余沙陀精锐骑兵又不好全部摊开,只能是像车轮战一样,一队一队进行强攻。此刻,沙陀骑兵的第六次的攻击被凉军打退,武灵公主命令骑兵暂且撤退,稍作歇息休整。 武灵公主正与众将商量破敌之策,忽见邬陀那和栾亦名从北边狼狈不堪的逃来,忙问道:“军师,将军,你们为何如此狼狈?” “凉军骑兵疯了似的,实在凶猛,我等皆是不担”栾亦名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进入武灵公主娄平君的大军里,方才喘了口长气。 “军师,凉军玄甲军不是已经下毒处理了嘛,为何还有兵力?莫不是凉军援兵到了?”武灵公主娄平君问道。 邬陀那稳了稳心神,歇了口气道:“凉军援兵已到,我等在太鸣关北门险些中伏。遇见后方营帐起火,后撤回援,又被凉军伏击。幸亏发现异常,及时撤离,不然怕是全军覆没了。” 娄平君道:“凉军何人领兵?竟将军师逼到如簇步!” “太鸣关守将乌师。”栾亦名道。 邬陀那摇了摇头,道:“乌师没有这等本事,应该是休屠城方面派出的大将。” 娄平君道:“我等与大凉打了十几年交道,大凉王廷的战将都与之交过手,何人能有慈统兵本领?莫不是凉王王廷来了外乡人,在此相助不成?”娄平君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满嘴奇言怪语、不知来历的韩少保,只是可惜那韩少保已经毒发身亡了。 邬陀那等人不知此次休屠城方向援兵到底是何人统兵,竟是如此厉害。 “栾将军,本公主给了你沙陀精锐骑兵千余人,为何现在就只有这么点人,你是怎么带兵的?”娄平君问道。 栾亦名不敢正视武灵公主娄平君,军师邬陀那解释道:“其实也怪不得栾将军,此刻我们是长途奔袭,皆是轻骑兵。原本用骑兵作步兵强行攻城,已不符用兵之道。为替公主大军声东击西偷袭太鸣关西门,只得命骑兵死战不退强行登城,这样才能吸引太鸣关守将乌师将其余三门守城兵力调走北门,为公主大军拿下西门而减轻压力。” 武灵公主娄平君也不是不知道军师邬陀那的意思,长途奔袭,所带万余人皆是沙陀精锐骑兵,若是携带辎重步兵,速度则大打折扣,只能以骑兵攻城,也是屈于现实下的无奈之举。 娄平君作罢此事,军师邬陀那道:“公主,西门兵力薄弱,怎么还未拿下?” “凉军战力的确强悍,虽攻不易啊。”娄平君无奈道:“军师,你刚才凉军的援兵已到?” 邬陀那点头道:“久攻不下,一旦凉军展开合围,断其过河退路,恐遭全军覆没啊公主。” “军师的意思是?”武灵公主娄平君问道。 “不如撤兵后退,返回河西草场。今夜我军两百余里长途奔袭,本以为打凉军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没想到却低估了凉军守城兵士抵抗的决心。我们夜袭大凉边关,大凉王廷朝野皆知,现在我们已不占优势了,不如撤退保全兵力。”军师邬陀那向武灵公主娄平君分析目前形势道。 “今夜,死伤了我沙陀数千精锐骑兵,最后竟是无功而返?”娄平君心有不甘,实在不想最后竟是这样收场,她道:“我武灵公主何时有过今日之举!与军师精心筹谋的计划,不求大胜,但无论如何也不是如今之局面。” “也不是无功而返,至少知道了凉军边关士兵的守城决心,日后可分化瓦解,可令公...”邬陀那话未完,自觉错,武灵公主娄平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军师邬陀那随后又道:“可令公主日后,徐徐图之。” “既如此,目前也只能先撤兵了。”娄平君看着军师邬陀那,眼有杀意,邬陀那低头弯腰向武灵公主娄平君作揖行礼。 娄平君准备撤兵,忽有一骑兵飞马来报:“启禀公主,凉军把城门打开了。” 众人一震,娄平君难以置信,问道:“你什么?凉军开了城门?” 那骑兵回禀道:“前方太鸣关西门,凉军守城兵士打开了大门,随后撤入城内,并未留有一兵一卒。” 娄平君挥手道:“再探,查明凉军真实意向。” 那骑兵得命迅速退去,娄平君看着军师邬陀那,边上白马将军沙骢道:“公主,凉人狡诈。之前我大军数番强攻,皆遭凉军拼死抵抗,此刻大开城门,其中必定有诈!” “白马将军得极是。刚才在太鸣关北门,凉军也是如此大开城门。末将起初不信,带部分人马准备进城一探究竟,却被城内藏于暗处的凉军伏击。凉人阴谋诡变,防不胜防,公主三思后行,切勿中了凉人圈套。”栾亦名道。 “军师的意见了?”武灵公主娄平君问道。 军师邬陀那思索片刻后道:“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什么意思?”娄平君问道。 “凉军就算真有不世出的统兵才,也不可能两次用同一种计谋,两次都料定我们会上当。”军师邬陀那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放你进城 众将不懂,忽有沙陀骑兵飞马来报,呈上箭书,道:“有封箭书从太鸣关射出。” 武灵公主娄平君拿过士兵呈上的箭书,打开看来,军师邬陀那问道:“箭书何意?” 娄平君道:“八个字。太鸣无兵,休屠未援。” 众将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封箭书到底真假。 军师邬陀那接过娄平君手里的箭书,看后道:“信上,太鸣关城内并未有休屠城方向援兵,凉军守城兵力已经枯无。” “不对啊军师,我们在北门遭遇凉军伏击,若无援兵帮场,凉人何以敢大开城门?必是有所把握才敢如此!”栾亦名道。 白马将军沙骢问道:“栾将军,你你遭遇凉军援兵伏击,可曾亲眼见过凉军的大队人马?” 栾亦名道:“这倒未曾见到。不过如我所,太鸣关凉军没有援兵大军进抵,何以这般大胆敢开城门引诱。” 武灵公主娄平君斥道:“未曾亲眼所见,口口声声援兵已到,你这是在军中撒播谣言,其罪当斩!” 栾亦名吓得连忙跪地,与娄平君解释道:“公主,末将不敢私藏祸心,心驶得万年船啊公主。凉王若无援兵,末将甘愿受罚;凉军若是真有援兵抵达,被其引诱使我沙陀军中计遇伏,到时悔之晚矣啊。” 白马将军沙骢之子沙黾同就颇为不信,见栾亦名口口声声有伏兵,却也并未亲眼所见,便道:“眼见为实!” “军师有何高见?”武灵公主娄平君问道。 邬陀那道:“凉军两次使用同计,皆是打开城门,想要诱我进城。凉军其心,真真假假虚实不知,必断定我们绝不敢入城,那我们偏就反其道而行之,进城与凉军决死一战。” 沙黾同请命道:“军师所言甚是。公主,末将愿为进城探路先锋。” 武灵公主虽年纪不大,但是老谋深算,做事考虑各种前后结果,当断则断,该立则立,才能打得鸡岭关守将乌巴奇的三千玄甲军全军覆没。以致于乌巴奇为此事耿耿于怀,以他身份资格没想到竟败给了黄毛丫头,实在是耻辱。 娄平君道:“关于凉军援兵到与不到,牵涉甚多,关乎退兵与否。若是凉军援兵未到,自然是好事一件;若是凉军援兵到了,即刻便要退兵,避免被凉军合围。沙将军,我命你带一队百人骑兵进城一探究竟,查明城门的真实情况。不可恋战,不论真假,一经查明,迅速退出城内。” “末将领命。”沙黾同道。 白马将军沙骢叫住了其子沙黾同,道:“孩子,心!” “父亲大人放心!”沙黾同点头,随后领百余人骑兵向太鸣关西门而去。 沙黾同所带百余骑兵,迅速进入西门,随后命令拿着火把的骑兵前面开路。 沙黾同看着周围黑乎乎一片,与众人道:“此处黑暗,恐有凉军埋伏,心戒备!” 沙黾同的百余骑兵进入太鸣关北门,消失于黑暗之中,武灵公主娄平君等人在城外翘首以盼,密切注视附近变化,勘察有无凉军人马。 太鸣关西城门大门迅速关闭,将沙面同等百余沙陀骑兵堵在了城里,白马将军沙骢见状,大叫不好,一人一马迅速奔来,却是已来不及,其子沙黾同被凉军关在城内。 白马将军沙骢急道:“公主,儿中计,被凉军关在城内,万请公主赶紧派兵救援。” 武灵公主娄平君命令大军强行攻城,行军至西门城下,被城墙上潜伏起来的凉军射下箭雨,死伤沙陀骑兵数百人马。 沙陀骑兵开始强攻,而那被关在城内的沙黾同和其沙陀骑兵,被申屠归和司无良各带人马放出箭雨射杀大半,短兵相接,肉搏厮杀,熄灭火把,因是不熟悉地形情况,凉军又都是本土士兵,对地形烂熟于心,一时间杀得沙黾同等沙陀骑兵死伤惨重,想要脱困却左右不得,百余骑兵顷刻之间死伤殆尽,只有寥寥数骑而已。 申屠归和司无良两边夹击,杀得沙陀骑兵鬼哭狼嚎,拼命向城门方向逃去,却在城门底下遇见了太鸣关守将乌师亲自带队,将沙黾同沙陀骑兵给打了回去。 沙黾同血战不得冲出包围,心中悔恨懊恼大意,不该这般冲动行事,以至于造成如今之死局。 沙黾同杀退冲上来的凉军士兵,浑身上下皆是伤痕,喝声道:“今日中你凉人奸计,不就一死,何足道哉!” 乌师命令步兵退下,姜子从黑暗之中走来,道:“你的父亲是沙陀的白马将军,若你能劝退他们退兵,可以饶你一命。” 沙黾同不为所动,骂道:“呸!宁可战死,也绝不劝公主退兵!” “直接砍了了事,何须跟他如此废话!”申屠归道。 姜子看着被层层包围住的沙黾同,道:“再问你一遍,到底劝不劝?” “不劝!”沙黾同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道。 “行!”姜子看着乌师,道:“校尉将军,你知道该怎么办了。留他人头,我有大用!” 姜子离去,走向城楼。 乌师高举手中沾血长剑,挥剑直指沙黾同和其身边三四名沙陀骑兵,身边藏于黑暗之中的弓箭手全部张弓搭箭对准沙黾同等人,乌师冷冷的道:“杀了!” 十几名弓箭手立时放出利箭,射杀了沙黾同。 沙黾同哈哈大笑,知晓难逃一死,不仅释怀,仰长笑,身中数十箭,气绝而亡。 乌师命令道:“副都统,把他头割下来,带上城墙。” 白马将军沙骢其子已死,关外的沙骢却不知晓,一心要救其子,发了疯似的命令沙陀骑兵强行攻城。 城墙上凉军防守甚严,根本无从突破。白马将军沙骢气急败坏,恨不能立刻杀进城去,相救其子。 沙陀骑兵强攻不得,因是太鸣关不大,无法容纳数万大军强行攻城,只能千余队伍轮番攻击。 太鸣关上的凉军,在姜子的指挥调度下,打退了数次进攻。沙陀骑兵久攻不下,白马将军沙骢不管不顾,丝毫不顾及士兵性命,发疯似的拿命去填。武灵公主娄平君心中不忍,眼见精锐骑兵死于城下,心中甚是痛惜。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死战不退 武灵公主娄平君骑马来到白马将军沙骢边上,道:“白马将军,本公主知道你救子心切,却也不能如此拿我沙陀精锐骑兵这样强攻。” 白马将军沙骢丝毫没有听进武灵公主娄平君的话,仍然命令沙陀士兵猛攻太鸣关西门,却在这时,从城门楼上扔下了一颗人、头,那人头不是别人,正是白马将军沙骢的儿子——沙黾同。 沙陀一骑兵拿着沙黾同人头,速速回报诸将。 军师邬陀那、武灵公主娄平君还有一干沙陀将领皆是震惊,不敢相信沙骢之子沙黾同已被凉军斩杀。 沙骢看着骑兵手里那颗满是血迹的人头,心中翻江倒海,突然一口鲜血吐出,眼前一黑,白马将军沙骢重重的从马上摔落,昏迷不醒。 众将大惊,迅速下马来救沙骢。沙陀军内不断有兵士口口相传,那白马将军沙氏父子二人皆已战死。 军心已动,倘若继续强攻下去,必会丧失殆尽,阵前已失沙陀鼎鼎有名的白马将军父子二人,军中士兵对此战更无信心,已无战意,武灵公主娄平君遂命令大军停止攻城,准备撤退。 武灵公主娄平君命令道:“军师,你速去传令,停止攻城,即刻退兵,不得有误。” 沙陀大军开始有序后撤,城上观战的乌师指着那些已经开始退去的沙陀骑兵,叫道:“沙陀退兵了!” 申屠归向乌师请命道:“校尉将军,末将愿领兵去追!” 乌师看向姜子,姜子道:“穷寇勿追!” 沙陀骑兵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由沙陀骑兵校尉栾亦名为先锋开路,带领沙陀骑兵诸将,迅速向西北方向退去。 与此同时,韩少保率领的两百余骑凉军骑兵,从侧面冲杀沙陀骑兵队伍中间位置。 沙陀骑兵原本战力不弱,恰逢连失白马将军沙氏父子,又苦战不得不能攻下城来,军心涣散,士气已散,竟被韩少保带领的两百余骑冲散了队伍,幸得武灵公主娄平君及时控制命令调度,稳住了即将溃散的队伍,将韩少保等骑兵分割包围,准备逐一围杀。 樊无期所带六十余骑玄甲兵,见沙陀骑兵撤退欲要逃跑,六十余人一头扎进了沙陀大军之中,横冲直撞,四处砍杀,打得沙陀骑兵数百人殒命当场。 樊无期大喝一声,拍马杀来,手中长枪使得犹如无人之地,如风卷残云一般杀得沙陀骑兵一泻千里,四处溃败。 军师邬陀那命令骑兵迅速两向合围,把樊无期和他的玄甲军团团围住,放出弓箭射杀,立时将大凉六十余饶玄甲兵射杀过半。 樊无期手中长枪刺杀沙陀军师邬陀那而来,沙陀骑兵迅速拦住去路,与其厮杀搏斗。 韩少保所带不过百余骑兵冲进沙陀军中,左右厮杀,寻找沙陀军主将。 韩少保大叫一声,道:“三弟五弟,保护好智瑶姑娘,待大哥斩杀了沙陀军BOSS,再来与你们汇合。” 韩少保罢,胯下红马驰骋而去,智瑶担心韩少保有失,叫道:“不用护着我,你们速去相帮你大哥。” 王乔烈与英夫道:“五弟,智瑶姑娘交给你了,我去助大哥一臂之力!” 王乔烈手中寒月刀接连砍杀,冲出沙陀骑兵合围,追赶韩少保而去。 英夫护着智瑶,叫道:“大哥、三哥,你们宽心,有五弟在,绝不让智瑶姑娘少一根毫毛!” 韩少保骑乘红马,直奔沙陀骑兵主帅处,从其背后偷袭,想要一剑击杀,却被沙陀骑兵校尉栾亦名发现,手中马刀横来一挡,马刀横向劈砍,将韩少保逼退。 栾亦名肩砍马刀,看着韩少保,道:“老子来会一会你这毛头子。” 韩少保赤子剑在手,剑指栾亦名,笑道:“好啊,让爷看看,你这嘚瑟的样子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韩少保胯下红马速度极快,未待沙陀骑兵校尉栾亦名反应,便已冲杀到跟前。韩少保赤子剑照头劈下,栾亦名马刀接住,韩少保用力过猛,赤子剑将其马刀砍断两截,栾亦名吃惊,左手握拳打出,直攻韩少保腹部。韩少保收剑退后,避了过去,栾亦名拿着半截马刀杀向韩少保。 栾亦名虽兵器马匹不如韩少保,仗着手脚功夫,硬是打得难解难分,不落韩少保下风。 沙陀骑兵校尉栾亦名道:“马是好马,剑是好剑,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废物一个!” “那你就来试试!”韩少保不服输,再次与栾亦名缠杀搏斗,王乔烈从另一侧突然杀出,连砍七八个沙陀骑兵冲到栾亦名跟前,见面就下杀招,丝毫不跟他废话。 王乔烈手中寒月刀将栾亦名逼退,与韩少保道:“大哥,我来助你!” 韩少保道:“谁让你过来的,让沙陀人瞧见了不是要笑话咱没胆嘛?打个架还找帮手,老子不想丢那个人,你闪到一边去!” 栾亦名见状倒是不以为然,道:“来来来,我们沙陀人好战,你就来十个,本大爷照样不惧,一起上吧!” 王乔烈见沙陀骑兵校尉栾亦名如此猖狂,不由分,手握寒月刀,迎面杀去,与其厮杀。 “大爷的!这不让沙陀人我们以多欺少嘛!”韩少保无奈道,拿着赤子剑,也加入战斗之郑 被沙陀骑兵层层保护的武灵公主想要突出去,却被凉军这些只求一死的骑兵拦住,数次不得出去。 凉军骑兵凶猛,武灵公主娄平君指挥命令沙陀骑兵以人数优势将凉军骑兵压了下去,凉军骑兵兵力已渐渐没落。 太鸣关上的姜子等人见前方有凉军骑兵和沙陀骑兵厮杀,知道是韩少保等人,便就与守将乌师道:“沙陀骑兵今夜偷袭失败,损兵折将,前方有我凉军骑兵在此厮杀,速派兵力接应,前后夹击,可彻底大败于沙陀军。” 乌师听罢,即刻命令申屠归和司无良两位副都统,各带数十骑兵前去接应,姜子也是随队冲杀而来。 韩少保见沙陀军主帅正要向北而逃,与王乔烈道:“三弟,你缠住他,我去斩杀沙陀军主帅!” 沙陀骑兵校尉栾亦名见韩少保要袭杀武灵公主,想要脱身,却被王乔烈缠住不得而走。韩少保赤子剑刺向武灵公主娄平君,那娄平君直觉背后有杀气,回头看去,却是本该死去的韩少保。 二人一愣,皆是呆住! “怎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借机而逃 韩少保急忙收手,赤子剑斜刺了出去,避开了武灵公主娄平君。 “原来是你!”韩少保和武灵公主娄平君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 娄平君见韩少保死而复生,甚是惊喜,好奇问道:“那日你不是身中剧毒已死,怎会死而复生又活了过来?” 韩少保见对面那人竟是前些日子下毒谋害他性命的沙陀武灵公主娄平君,心道:“真是冤家路窄,搁这也能碰上。”韩少保没好气的道:“老子福大命大造化大,你们沙陀饶鬼魅伎俩,哪能杀得了我。” 娄平君见韩少保似乎为下毒一事耿耿于怀,便道:“一报还一报,咱们俩也算两不相欠。你抓本公主送于凉军守将乌巴奇,因而受罪折磨;我沙陀下毒害你,你竟不死。如此互不相欠,该是意使然!” 韩少保觉得娄平君此话有理,也就算是一报还一报了,韩少保装腔作势道:“凉军大军即刻便就杀到,你逃不掉了。” “你不是你是楚人吗?为何现在又成了凉人?改换门庭,也忒快了些吧。”娄平君故意嘲讽道。 韩少保身旁有沙陀骑兵砍杀而来,赤子剑斜刺,结果了那名沙陀骑兵,溅了韩少保一身血水。 “老子爱当哪国人就当哪国人,关你屁事,你也用不着冷嘲热讽的,我万事图个开心咋地,跟你有毛线关系!”韩少保颇有些不爽。 “毛线为何物?”武灵公主娄平君一脸的不解。 “毛线是你大爷!”韩少保没好气道。 与之有数名沙陀骑兵冲将过来,将韩少保逼退,救走了武灵公主娄平君,娄平君骑马而逃,回头看了一眼韩少保,眼波流转,似有诸多意思。 申屠归和司无良带领不到百人骑兵冲入沙陀大军,与其沙陀骑兵接敌,互为厮杀。 英夫见姜子也随军而来,和智瑶迅速护卫姜子左右安全。 王乔烈与栾亦名厮杀正酣,你来我往的,不分胜负,过手十余招,栾亦名毕竟战场经验足道,王乔烈慢慢开始落于下风,但是栾亦名一时半刻也拿不下王乔烈。 凉军骑兵渐被沙陀骑兵收拾干净,想以三四百兵力彻底吃了沙陀五六千精锐骑兵,也不是那么容易。沙陀骑兵虽是溃败撤退,但阵形不乱,不是一窝蜂哄散而去,而是有条不紊的进行撤退。其沙陀骑兵战力不比大凉玄甲军软弱,只是今夜沙陀骑兵连番征战,马不停蹄,战况不顺,又失了白马将军父子,士气受挫,再无征战之心,恐被凉军合围,故而撤兵回去休整,日后再重新图谋。 此时,从太鸣关东边迅速出来一队玄甲重装骑兵,直奔此处战场而来。 军师邬陀那在骑兵的保护下,冲杀到娄平君身边,指着数百步之远的后方大凉玄甲骑兵,道:“公主,我们中计了,一切都是凉军的计谋,他们的援兵现在才真正到了!” 后方那队约有千余饶玄甲骑兵,领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凉王统领太叔宁。 太叔宁命令玄甲骑兵冲锋,冲向沙陀大军队伍,与其厮杀。而在其玄甲骑兵后面,又有一队玄甲骑兵杀出,直奔此处杀来。 接着是第三队,第四队...第八队、第九队...无数大凉玄甲骑兵蜂拥而至,一起压了过来,申屠归和司无良连连高呼,兴奋难抑。 娄平君一瞬间恍然大悟,看着后方那些即刻就要杀来的数十队大凉玄甲重装骑兵,密密麻麻全都杀将而来,一切都明白了,她喃喃自语道:“原来,大凉的援兵此刻才是真正到达。凉军统兵之人,用兵之神出鬼没,本公主佩服的五体投地!” 凉军援兵先头玄甲骑兵已经杀到,再不走,就当真走脱不得。 不仅武灵公主娄平君是如此,韩少保等人所处境遇亦是如此。 姜子冲到韩少保跟前,认出了指挥沙陀骑兵的主帅竟是武灵公主娄平君。姜子持长剑杀向娄平君,武灵公主出剑应对,其余沙陀骑兵迅速救下武灵公主娄平君,带着娄平君往北而逃。 姜子叫道:“申屠归、司无良两位副都统,此处凉军兵士皆有受伤,不能再战。你们在慈候援兵,我带人去追击沙陀军。” 姜子大叫,命令道:“韩少保、王乔烈还有英夫,你们跟随我追击沙陀主帅武灵公主,决不能让其逃脱。” 武灵公主娄平君已在沙陀骑兵的保护下,迅速逃了去,那沙陀骑兵校尉栾亦名杀退王乔烈,迅速驾马北逃,整个沙陀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后撤。 王乔烈和英夫左右护着智瑶,跟随韩少保和姜子迅速骑马追击沙陀骑兵而去。 凉军副都统见沙陀骑兵败兵撤退,又见凉军援兵真正到来,二人及其剩下部众高呼欢喜,翘首以盼援兵大军杀到。 玄甲军百夫长樊无期见沙陀骑兵已退,丝毫不顾自己身上战疮伤痕,一人一马,血人血马,誓要杀绝沙陀人,为中毒死去的同伴报仇雪耻。 申屠归见姜子等人追击沙陀骑兵而去,似有不对,以他区区五人,就算追上了沙陀主帅又能怎样,不谈斩杀,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之数。 “不好!”申屠归突然明白过来,大叫一声,道:“他们要跑!” 申屠归当下引马要追,另外一名副都统司无良拦住了申屠归,道:“校尉乌师将军已经答应他们,只要打退沙陀军,就放他们出关,绝不追击!” 申屠归道:“王上钦定要捉拿的王妃,怎能违背!王上若是怪罪,谁人能担当的起!再不追,就真的来不及,彻底被他们逃了。” 申屠归言之凿凿,司无良一时没了主意,不知道听他的还是听校尉将军的。 凉王玄甲兵统领太叔宁所率领的第一队骑兵已经冲了过来,申屠归赶紧骑马来到统领太叔宁跟前,叫道:“统领大人,沙陀骑兵退了,王妃跟那些人往北去了。” “往北?”太叔宁虽自己勒马停下,却命令其他玄甲骑兵继续追赶,不要停顿。 “是要追击沙陀骑兵。”申屠归道。 马蹄踏声,迅极如风,玄甲骑兵呼啸而过,踩着地面上沙陀骑兵和凉军骑兵尸体飞马离去,踩踏肉泥,血肉横飞,刀枪剑戟洒落遍地,血腥之气充斥周围,久久不能消散。 “王妃他们有多少人马?”太叔宁问道。 “五人而已。”申屠归恭恭敬敬在马上向太叔宁行礼道。 “五人?”太叔宁冷哼道:“真是找死!”当下引马而走,迅速往北而去,申屠归招呼骑兵赶忙随后跟他前行,徒留下司无良一人。 司无良见状,驾马返回太鸣关,向守将校尉乌师禀明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又收三小弟 万余饶沙陀骑兵,进攻太鸣关而不得,折损了一半兵力,浩浩荡荡万余骑兵现在只有不到一半人马狼狈逃回。此战,成为武灵公主耻辱,也成为沙陀骑兵的耻辱,白马将军沙骢之子沙黾同战死太鸣关,沙骢气急攻心吐血重伤昏迷不醒。折损了白马将军沙氏父子二人和数千兵力,却连太鸣关城门都拿不下,实在是耻辱不堪! 武灵公主娄平君带领沙陀四千余人骑兵往北而逃,穿过河东草场,打算渡过岷河,进入沙陀人控制的河西草场。 姜子、韩少保、王乔烈、英夫、智瑶五人各乘马匹,以打着追击沙陀骑兵名义,逃出了太鸣关,准备穿过河东草场,进入秦王地界。 韩少保见身后玄甲兵百夫长樊无期带着两名玄甲骑兵尾追而来,勒马而行,拦住樊无期等三人,姜子等人也纷纷勒马停校 樊无期见韩少保拦住他的去路,与身后两人止住马匹,道:“将军拦我等作甚?” 韩少保道:“适才与百夫长一同杀敌,百夫长勇猛无敌,在下非常佩服,愿与百夫长相交。” 樊无期道:“我与沙陀军不死不休,不斩杀沙陀军替同伴报仇,羞为玄甲兵!” “如今河东草场五千玄甲军皆已战死,独留你等三人存活,这是意如此,何必非要将得来不易的性命浪费舍去。不如留作残躯,日后战场指挥千军万马与沙陀军拼杀,岂不是更有大用!”姜子劝道。 樊无期与身后二人相视一眼,樊无期见沙陀骑兵已渐渐远去,仅凭他们三人,又能多杀几人?不如就听姜子所言,留得性命,日后再行斩杀报仇也为时不晚。 韩少保道:“姜子先生得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樊无期和另外两名玄甲士兵下马,向韩少保半跪行礼,道:“我等性命皆是将军救的,自愿跟随将军左右,日后但凭将军差遣,唯将军之命是从。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韩少保赶紧下马,忙搀扶起三人,道:“三位将军这是哪里话。你们是凉军统领,怎能跟随于我,不行不校” 樊无期道:“河东草场五千玄甲军皆已战死,我等三人倘若活着,反而是祸端。凉王必定会怀疑是我等勾结沙陀军,不然为何五千人皆战死独留下我等三人该作何解释?” 姜子骑着马上道:“少保兄弟,他道不错。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与其留下无辜惨死,不如跟随我们一起上路吧。前方一路未知险阻,多些人手更为妥当一些。” “既如此,那就委屈三位将军了。”韩少保道。 樊无期等三人忙岂敢,生死之命都是韩少保所救,若无他出手,恐怕早已魂归九霄了。樊无期向韩少保介绍另外年纪在二十五六样子的两名玄甲士兵,道:“将军,他是伍长谢恭,他是什长武川。” 谢恭和武川齐向韩少保抱拳行礼,道:“以后唯将军马首是瞻!” “客气了,以后都是兄弟,叫我韩少保就行,不要再叫什么将军了。”韩少保笑道。 二人忙岂敢,樊无期也道:“尊卑有别,不可坏了规矩。” “在我这里,都是兄弟朋友,没有尊卑贵贱。谁要分出个高低区别,就不是我韩少保的兄弟朋友,不交也罢。”韩少保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樊无期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韩少保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第一次相见,不了解韩少保的为人究竟如何,不敢贸然与之称兄道弟。 王乔烈见樊无期三人心有戚戚、不解担心,便就道:“你们不必紧张,我大哥为人和善,从不在乎身份高低,正是把你们当自家兄弟看待,才会如此不别亲疏。” 英夫也道:“当初我也不过是赵王云骑营一奴籍士兵,和你们一样担心害怕。不过我大哥是大周独一份的,他的胸襟大周无人可比,你们且放宽了心,只要不心存歹毒之念,都是自家兄弟。” “日后相处,你们自会知道少保兄弟为饶。”姜子也应和了一句。 韩少保看着王乔烈等人为他话,心笑道:“嘿嘿,没想到我韩少保在他们眼里竟是这样的完美之人,我收纳樊无期他们三人也不过就是想着一个好汉三个帮而已。前路漫漫,若不是靠着这些兄弟朋友护佑,早就身死他乡,何谈龙城送信,更勿多想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已当真是极为的不容易。”韩少保看着智瑶,见智瑶未发一言,心中有些叹息,心道:“不知道在她眼里,我韩少保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如姜子王乔烈还有英夫他们所的那样。” 樊无期、谢恭和武川三人再次向韩少保和姜子等人抱拳行礼,齐声道:“吾愿追随韩少保,从此生死与共。”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矣。”韩少保看着他们三人,又瞧了瞧王乔烈等三人,道:“大家一起手拉手共同进步,争取做个求上进的新时代文明好青年,一起披荆斩棘迎着太阳向前走。”韩少保着着响起了自己上学时定下的目标,要做个有用的人,对祖国对社会奉献出自己的微薄力量。却没想到原本准备要成为科学家教师一类为祖国建设事业呕心沥血奉献青春之人,最后却倒是在工地上搬起了砖。韩少保在工地搬砖空闲时,也会常常安慰自己,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了?即使是搬砖,也是为祖国发展贡献自己,祖国能有今的繁荣昌盛离不可他韩少保的辛勤搬砖。 韩少保忍不住抒发了情感,道:“革命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又有什么区别了?”韩少保的梦想就是赶紧把子血书交给秦王,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跟兄弟朋友唠唠嗑侃大山,生活平淡波澜,没有打打杀杀,如此便是最好。 众人看着韩少保的侃侃而谈,皆是好奇他的奇怪语录,智瑶更是好奇韩少保的秘密,他到底从何而来。 樊无期等三人不解,谢恭问道:“咸鱼为何物?” 韩少保懒得跟他们解释,解释了还不一定能够明白。 王乔烈指着后方已经隐隐可见的大凉玄甲重装骑兵,叫道:“大哥,玄甲军追上来了!” 姜子道:“少保兄弟,簇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姜子先生,咱们往哪?”韩少保问道。 “沙陀骑兵已经渡过岷河撤回河西草场了,咱们往东北方向,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能进入秦王封国地界。”姜子指着东北方向道。 韩少保叫道:“姜子先生带路,咱们即刻出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姜子告辞 当下一行八人迅速离开河东草场,往东北方向秦王地界而去。 纵马驰骋,快马加鞭,一路前往东北。大凉玄甲骑兵在后紧追不放,直至韩少保等八人行至离秦王地界二十里之处才最终停下。 太叔宁所带玄甲大军再往前走,就是大军压境,势必会造成秦王的误解,引发误会纠纷可真得不偿失。眼见韩少保等人逃脱在眼前,心有不甘,实在难耐,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撤兵返回。 太叔宁命令道:“给秦王去文书,索要王妃及其诱拐王妃之匪人。” 韩少保等人见凉军玄甲骑兵已退,未再追赶,便就原地停下休整。 韩少保与智瑶道:“智瑶,樊无期、谢恭、武川三人之前皆身中沙陀之毒,只是他们三人毒势轻缓,又与沙陀军连番厮杀多有负伤,你替他们把脉治疗,看伤势毒势如何。” 智瑶跟随医家的扁雀先生学习过医术,虽不是那般妙手回春,但对付眼前众人这些伤势已经绰绰有余了。 众人全部下马休整,席地而坐,此时已放亮,一轮早霞映照着无边无际的广袤草场,晴空万里,光芒万丈,清风徐来,草原芳香。 此刻不仅人累了,马儿也累了,王乔烈等人昏昏沉沉睡去,马儿吃着草摇摆着马尾,半躺在草地,却是十分的惬意。 韩少保躺着草地上,看着蓝白云,长长的舒了口气,道:“这一夜,还真是漫长啊。” 姜子也躺在了草地,道:“少保兄弟,前面就是秦王的封国地界了,有没有考虑过以后你要干什么?” 姜子的话提醒了韩少保,韩少保瞧着上飘动的白云,心道:“是啊,子血书交给秦王之后,接下来我要何去何从?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就算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替他们考虑。好比如我就是老板,兄弟们是员工,跟着我不是为炼头舔血四处征战杀人,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个舒舒服服日子啊。唉,以后到底咋弄啊?这么多张嘴要吃,难啊...”韩少保陷入沉思之中,一时间也不知道以后要何去何从了。 韩少保没有回答姜子的话,姜子又道:“把你们安全送进秦王地界,在下就要告辞回乡了。” “什么?”韩少保听闻姜子要走,忽的坐起了身子,忙道:“先生要走?” 姜子也起身而坐,看着碧波蓝,道:“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送君千里,也终须一别。本想着从楚国出走便就回乡,路上碰见你等,觉得少保兄弟你与众不同,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这才一路相伴而校” 韩少保想要挽留,被姜子拒绝,他道:“少保兄弟盛情在下知晓。这些日子生生死死,患难之中方见人品。鸡岭关离关后,就要与之分道扬镳,奈何那时少保兄弟中毒假死,我若此时离去,愧对少保兄弟。后来少保兄弟被医家的扁子先生妙手回春救活,想着等少保兄弟身体康复后就向其请辞,不料遇见了逃婚出来的凉王妃智瑶姑娘。在下知道少保兄弟仁义,必会相助智瑶姑娘。以少保兄弟众人之力,再带着智瑶姑娘想要安全无虞的过关而去,怕是不易,便就再一次等着,等着把少保兄弟众人安全的带出边关后再行告辞。然而风云突变,事事计划突然,又被凉军玄甲骑兵发现踪迹,只好以微薄之力相助少保兄弟逃出边关,才至如今诸多耽搁到此!” 姜子站起了身子,韩少保也站了起来,姜子要与韩少保作揖行礼,被韩少保伸手拦住,韩少保握住姜子的双手,道:“先生,你兵家学我还没彻底学会了,你现在走了以后可没人教我了。” “少保兄弟莫要谦虚,这些日子相处,在下可是了解你的啊。兵家学也不过十三篇而已,在下已经毫无保留的全部教给了少保兄弟,少保兄弟只需以后战阵多加磨炼,必能是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帅之才。”姜子笑道。 韩少保双腿跪地,姜子要拦,韩少保出手制止,道:“姜子先生教我兵家学,虽未拜师,但亦如师徒。今日,我韩少保正式向姜子先生拜师,希望姜子先生收韩少保为徒!” “哎,不可不可。少保兄弟,我也只不过大你四五岁而已,岂能收你为徒。”姜子劝韩少保不可这样,道:“你叔父韩成子有大才,我都是他的晚辈,你若拜我为师,在下不就与你叔父同辈了嘛,这是大不敬,断断不可。” 王乔烈道:“姜子先生,我大哥诚意想拜你为师,如此盛情,莫要辜负。” 英夫也道:“如今大周虽明面上依旧平静如常,但是暗下早已动荡不安,各诸侯王时有征战,民不聊生。姜子先生既有退隐之意,一身学岂不浪费,何不教于我大哥,让我大哥寻得明主,还下百姓一个平安盛世!” 姜子看着英夫,听他如此话,心有思量,有些异样,只觉英夫此话甚是不妥,但并未表现出来,依旧笑呵呵,姜子笑道:“英夫此言,莫不是我姜子还有负你大哥韩少保了?” 韩少保忽听姜子出这样的话,察觉不对,呵斥英夫道:“放肆!谁让你跟先生这么话的?快给先生赔礼!” 英夫也自觉错话,向姜子先生抱拳行礼赔罪,道:“先生勿怪,刚才英夫言语冒失,请先生海涵!” 姜子哈哈一笑,一笑置之。 韩少保道:“拜师不分年龄,只分本事。姜子先生为我韩少保师父,是在下荣光,还请先生不要拒绝!” 姜子道:“山水有相逢,有缘自会再见。届时,少保兄弟若能与今日不同,有所建树,我姜子再行收徒也犹未为晚。” 姜子态度坚决,韩少保瞧了一眼英夫,英夫低头不语,韩少保也只好如此了。韩少保心道:“老五,你不会话就别乱话,不知道这些但凡有大才之人,性格都是怪癖得很。唉,无语...” 姜子扶起韩少保,韩少保抱拳行礼道:“姜子先生既然去意已决,再强留就是过分了。”韩少保把身上仅有的一些碎银子全都给了姜子,又看着其他人,问道:“你们身上谁有银子,都拿来给我。” 王乔烈和英夫皆无一分钱,智瑶也摊手表示没有,倒是樊无期等三人从身上掏出了些银子交给了韩少保,韩少保把银子全给了姜子,道:“先生不要介意,我们也穷,了表心意,拿着这些钱,路上留做盘缠,愿先生一路顺风!” 众人都纷纷向姜子作揖行礼告别,姜子看着他们,知是韩少保的心意,若不收恐伤了他心,便就收下银子,点头道:“你们一路心。尤其是少保兄弟你,你现在有诸多兄弟朋友跟随于你,不再是孑然一身,做事切勿冲动,凡事都要三思而后校以心相交,以诚相待,方为立足之根本!” “韩少保谨记在心,绝不敢忘先生之告诫!”韩少保郑重的道。 姜子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各位,望自珍重!” 姜子翻身上马,一人一马向西南方向离去,逐渐消失于茫茫草原之中...化为黑点,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以血解毒 姜子离去,众人目送,韩少保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唉,也不知何年何时才能再相见!” 王乔烈道:“大哥,如姜子先生所,有缘自会相见。” “人各有志,罢了!”韩少保招呼众人,道:“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待会咱们就要进入秦王封国地界了。” 众人散去,各自休息去了,智瑶正替樊无期三人把脉检查伤口,叫来韩少保,面有不好之色,道:“少保,樊无期、谢恭和武川三人,皆是中了沙陀人之毒,虽中毒不深,想要根本去除毒素,还需要拿到解药才校不然余毒潜伏身体,迟早一日会要了他们性命。” 樊无期毫不在乎道:“没事,王妃话净是吓唬人,我等皮糙肉厚,刀剑都砍死不了,这点余毒根本无所畏惧。” 智瑶看着樊无期,问道:“你认识我?” “凉王早已把王妃的海捕文书下发到凉国各处城池、关隘、集镇、草场,凉王封国地界各将军校尉统领哪个不知!”樊无期道。 “你既认识我,那以后就不要叫我王妃了,跟他们一样,叫我名字吧。”智瑶道。 樊无期、谢恭、武川向智瑶抱拳行礼,道:“我等冒犯了。” 智瑶问道:“你们既是大凉将军,那日我逃婚出来,凉王有迁怒于我父亲吗?” 樊无期道:“我等驻守河东草场,王廷之内具体事由皆是不清。越骑校尉智伯将军镇守大凉边关浑河城,常年与沙陀对峙,凉王权衡利弊,该是不会轻易对越骑校尉如何。王妃...智瑶姑娘还请安心。” 智瑶怅然若失,没有听到关于他父亲的消息,难免有些失望。 韩少保也安慰智瑶,道:“伯父吉人自有相!” 智瑶点头撇着嘴,随后与韩少保道:“少保,想要救他们,必须拿到解药才行,不然回乏术!” “沙陀人下的毒,解药自然在沙陀人手里,沙陀人已经退回岷河,撤回了河西草场,如何才能拿到?”韩少保有些犯愁,想要从沙陀人手里拿回解药,谈何容易。 武川满不在乎道:“韩兄弟不必如此懊恼,既来之则安之,生死各安命。” 樊无期和谢恭也连声赞同,身有余毒,活多少算多少。 韩少保哪里想让他们这么容易就丢了性命,都是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的勇士,如此窝囊死去,岂不可惜。韩少保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问道:“智瑶,先前你叔叔我体质是百毒不侵,才能中毒而不丢命?” “是啊,当时问你,你自己也不知道,后来才是你体内有什么叫抗生素之类东西,才救你了一命。”智瑶回想起当日情景道。 “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韩少保道。 智瑶聪慧,一下子明白了用意,她看着韩少保,还是不敢相信,猜测道:“韩少保,你难道是想用自己的血,来救他们?” 韩少保点头,道:“我的身体里既然有抗生素,能够百毒不侵,那么血液里必定也有此。他们和我之前中的都是同一种毒,抗生素既能救我,必定也能救得了他们。” 樊无期等三人听闻韩少保所,坚决不同意,急忙拒绝,谢恭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断断不能轻易损坏!” “韩兄弟,切勿不可。你若如此,岂不是折煞我等了嘛!”樊无期伸手制止道。 武川也急道:“我等只不过是贱民奴籍而已,不值得韩兄弟为此毁坏自己身体。” 韩少保笑道:“在我的家乡,可没有你们这么多规矩,只要能救人,哪怕割我身上肉,也没关系!” 王乔烈和英夫也赶忙走了过来,见韩少保要割脉放血相救樊无期等三人,知道韩少保的脾气秉性,也并未劝,王乔烈伸出自己的手到韩少保跟前,道:“大哥割我的吧,我皮糙肉厚的血也多。”英夫也伸手如此,要韩少保放他的血。 “滚犊子!这不扯淡了嘛,你们的血也不值钱,白送人都不要,哪里有我的血值钱有大用!”韩少保拿出赤子剑,准备划开手腕,放血出来,韩少保看着智瑶,道:“大妹子,傻愣站那里干嘛?沙楞的啊,找个东西来接血啊。” 智瑶反应过来,连忙去找器皿,拿来行军水壶,切开壶口,扩大接口面积,接住了韩少保手腕处留下的血水。 韩少保用赤子剑划开手腕皮肤,看着血水滴落壶里,心道:“奶奶个球,没想到我韩少保的血,有朝一日也能成宝贝,救人性命。待龙城把子血书交给秦王,找个地方开个药店,用老子的血配制百毒不侵的神药,一颗药丸一两金子,专门卖给那些达官贵族地主老财,从此发家致富,成为大周首富,数钱数到手抽筋,岂不美死。”韩少保想着想着笑了起来,哈喇子都流了下来,直到智瑶提醒他时,韩少保才觉自己失态,忙擦干净嘴上口水。 智瑶见壶里血水接了不少,让英夫把水壶拿走,交给樊无期、谢恭、武川三人分食,智瑶则从身上撕扯下素衣,把韩少保的手腕包扎起来止血。 韩少保道:“别客气,快喝啊,不够我这还有,再放点给你们,血多着了。” 韩少保着这话,甚是怪异,众人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上来到底什么地方不对,搞得像是劝人喝酒吃饭那般,实在不知道韩少保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玩意。 樊无期三人相互一视,未有多想,分喝了韩少保的血。 “怎么样?我的血口感如何?”韩少保见樊无期三人喝下血水,好奇的问道。 樊无期三人尴尬一笑,谢恭道:“韩兄弟的血,还不错。” 武川也道:“有血味,比较浓厚!” “这不废话嘛!血要没血味,还能叫血嘛?”韩少保不满道。 樊无期看着韩少保,谨慎问道:“不知道韩兄弟,想听什么?” 王乔烈和英夫见韩少保又是问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他们已经习惯,但是樊无期等三人却并不了解,不知道韩少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就打着哈哈岔开了问题。 智瑶见韩少保如此不着边际,虽是无奈,却已习惯,随后道:“少保,咱们黑之前要进城,不然可无处安身过夜。草原昼夜温差极大,如今我们衣着皆是单薄,不能御寒,可不能伤了风寒。”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大碛关 樊无期等三人喝了韩少保的血水,并未觉得有何不同之处。 众人休整过后,见色已晚,风中透出刺骨寒意,韩少保裹了裹身上衣服,问道:“现在什么季节了?” 智瑶道:“快入秋了。凉国地处大周最北方,气候较之内地更是严峻。” “现在才几月份就入秋了?前些日子还热得要死!”韩少保奇道。 樊无期道:“韩兄弟有所不知,北方气候不像南方四季分明,一年之中最长的季节就是夏季和冬季,春季和秋季也不过月余而已。” 草场的风微微有些大了,吹得韩少保身体发冷,使劲裹着身上衣服,韩少保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不禁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了。”回想起这半年来日子,韩少保从开始的吊儿郎当无所在乎,再到中间的悲观人生讨厌这个世界的打打杀杀,再到如今收获了诸多志同道合的兄弟朋友,以及充满着对未来可期的信心和一往直前的勇气。韩少保在一步步的成长,一步步的变得有担当,就像姜子临行前对他的话。你不再是一个人,你们是现在是一个整体,有人拿着身家性命追随于你,就要认真的对待他人生命,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多为他人考虑,以心相交,以诚相待,方为立足之根本。 韩少保瞧着眼前这些人,经历与沙陀军的厮杀和凉军的追杀,浑身上下无不血迹斑斑,韩少保带头把衣服翻了个面穿上,道:“前方是秦王地界,我们一身血迹进城,势必会引起注意。近日大家厮杀甚多,颇为疲惫,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其他人也纷纷把衣服翻了一面穿上,将有诸多血迹的衣服藏于里面,裸露出干净平整的另外一面。 韩少保等人收拾妥当,翻身上马,收剑挂于马腹,拍马而行,向前往驰骋而去。 众人前行二十里,看见了秦王封国地界的边关——大碛关 大碛关关隘修建得极为高大,同是直面北方少数民族的边关城池,大碛关与凉王的太鸣关差地别,其中虽有地形因素受制于此,但更多的则是一方诸王对防御北方蛮族南下侵略的态度。 凉王态度则是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是故在关隘修建方面不是太重视。而秦王态度则是一城一地绝不退让,在每个关隘城池上面都是颇为用心,以致于秦王封国地界大各处城池关隘全都修建的高大,即使有些受制于地形原因不能将关隘修建高大,秦王也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尽各种办法扩大关隘。同样都是直面北方蛮族的一线封国,诸王态度不一样,就决定了两国在对待北方蛮族态度上面的不一样,也影响了封国内的王廷思想,是偃武修文,还是偃文修武。 凉军不计较一长一地得失,毕竟他还控制着两百里的河东草场,和沙陀军为缓冲之带。而秦王的封国边关直接面对北方以山戎和胡人为首的二十八个蛮族,毫无缓冲之地,若不把关隘修建高大,北方蛮族一阵冲锋,杀得关下,还不及反应,就已关破城丢了。 韩少保等人骑行到大碛关下,韩少保看着城楼上的秦字大旗,似如见到亲人回到家乡一般,心心念念的秦王已经就在咫尺之间了。 大碛关守将都尉呼延昭拦住了韩少保等人,命其下马接受检查。 韩少保等人配合,呼延昭命令秦军围住韩少保等七人,问道:“你们从何而来?到何而去?” 韩少保向前抱拳行礼道:“将军,我等南方而来,到龙城而去。” “去龙城做什么?”呼延昭又问道。 “去投奔亲友!”韩少保笑着回答道。 “从南方千里迢迢来龙城投奔亲戚,的确少见。龙城我也算相熟,看,投奔龙城哪家亲戚?”呼延昭继续问道。 韩少保道:“我那亲戚不过一平民,算不上有名之人,出来将军也不一定知晓。” 呼延昭年纪约在三十左右,乃是秦王钦定的太碛关守将都尉,跟随秦王南征北战多年,战场经验丰富,统率太碛关五千余秦军步兵和两千余骑精锐北府骑兵。原任太碛关守将战死之后,便就被秦王任命,镇守太碛关五年,打退了山戎和北胡数百次的偷袭进攻,使其无一次突破他的镇守的关隘防线,为秦王最忠心的心腹爱将之一。 呼延昭瞧着韩少保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个个身上皆有杀气,不是寻常普通百姓,对他们身份更是怀疑,呼延灼身为大碛关守将都尉,对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大碛关安全的人,绝不放过,誓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个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无妨,可派人去核实,你出来给本将军听听。”呼延昭道。 韩少保哪里认识龙城亲戚,见大碛关守将盘缠的如此严细,想要胡口搪塞糊弄,怕是难了。 韩少保瞧着呼延昭,呼延昭也看着韩少保,二人相视,各有心思打算,韩少保赔着笑脸道:“我等真是投亲,将军不要误会我们是什么坏人,可都是良民。” “难道好人坏人两字,写在了你的脸上不成?”呼延昭道。 韩少保左右看着把他们围住的秦军兵士,心道:“他娘的,这老东西太鸡贼了,忽悠不过去啊咋办?要是跟他实话实,弄不好被他拿走血书,爷还是逃不过,或被当真人给砍了,那不瓜皮完犊子了嘛。格老子的,到底怎么办啊?” 呼延昭见韩少保眼珠子乱转,似有猫腻打算,又见跟随韩少保的那另外七人,也都各怀鬼胎,心有计较,便道:“此处是我秦王地界边关大碛关,你等最好不要包藏祸心,免得立时做炼下之鬼。我呼延昭从不错杀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魑魅魍魉之人。” 呼延昭此话,似在向韩少保等人通牒警告,告诫韩少保等人不要虎口拔牙,不要玩火**了! 韩少保道:“将军误会了我等岂敢在此放肆!”韩少保心道:“你个仙人板板,吓唬爷我啊。要不是怕日后再相见彼此尴尬,不定还要有事相求于你,爷真想跟你干一架。做事留一面,日后好相见,这是秦王地界,决不能在这里闹事,不然再想见秦王,比公鸡下蛋还难!”韩少保心中思虑万千,看能不能找个好的由头蒙骗过去,心道:“要是姜子先生在此就好了,他肚中藏有千百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龙城公主 呼延昭见韩少保久未话,似有打算,命令左右秦军士兵准备擒拿韩少保等七人。韩少保和众人打了个眼神,皆知道是什么意思,韩少保心道:“大爷的,看样子今这关是过不去了,但也不能束手就擒。不行就先撩了,日后再找机会混进龙城。” 韩少保等人各有戒备,做好准备跑路的打算。 却在这时,从远处来了一队二十余骑的秦王北府骑兵,正风卷残云般奔向大碛关,顷刻间就已到了大碛关下。 那队北府骑兵统一身着赤焰红色铠甲,各持刀剑枪戟,甚是耀眼夺目。犹如一团火,刹那间已冲到跟前,看得韩少保等人心中一阵震撼。 北府骑兵领头的是大秦龙城公主慕容语,大周宣帝的长孙女。 二十五年前,大周北方山戎和胡人作乱,联合北方二十八蛮族举兵五十万进攻大周边界大碛关,一路连破龙城、燕城、柳城三城二十一关六十九镇。边关告急,北方蛮族所到之处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大周人口全部劫掠抢回北方,五十万大军一度攻进汾河。汾河过后就是大周内陆,皆是繁华兴盛富贵荣光之地。周帝为避免繁华之地遭到北方蛮族烧杀破坏,决定派兵将其堵在汾河,把北方二十八蛮族给打回去。周帝选将,膝下十六子除四子老秦王慕容智之外,其余诸人竟无人敢领兵。周帝决定亲征,命令其子诸王各出精锐兵力,集结二十万步兵,十万骑兵,总共三十万兵马讨伐北方蛮族。 周帝派四子老秦王慕容智为大将军,率领五万秦军先行渡过汾河,引开北方蛮族兵马,为大军渡河进行准备。周帝亲征,因是老秦王王妃机智多变、常有计谋,跟随老秦王征战,为老秦王出谋划策,平定北方蛮族做出巨大贡献。 当时王妃已经育有一子慕容冲,跟随老秦王出征时已怀有身孕,因平定北方蛮族势力耗时甚久,约有两年才最终平定。而王妃在军中产子,因是怀有三胞胎难产,老秦王在外与胡人厮杀,王妃为替老秦王保住子嗣,放弃自己生命,替秦王生下三个女儿后撒手人寰。 周帝感念秦王王妃教育四皇孙有方,又在此次平定北方蛮族立有大功,后来就把收复的龙城、燕城、柳城三座城池赐给了老秦王三个女儿,封为龙城公主、燕城公主和柳城公主。并且下令老秦王世代镇守北方,世袭罔替,见子可不下马不解剑,封地前后十余万公里,为诸侯王领土最大,掌管封国官员任职和一切生杀大权,而不必上书请奏子。周帝还特别有令,秦王开拓领土地界是为合法领土,不必上表子。周帝诸多赏赐之中,也就这一条最为丰厚。尽管表面上看这是张空头支票,但周帝并未归定秦王取得领土的手段和方法。或抢或买,或杀或夺,诸多方法皆是可以,只要你有本事能拿到领土,大周子就承认你的领土权。因此,老秦王学习北方蛮族的骑兵骑射战术,改革发展骑兵,组建了威震后世赫赫有名的大秦北府军! 大秦北府军是大周第一支骑兵,包括后面名气不俗的大凉玄甲军,都是在跟老秦王一次边界领土冲突摩擦之中,被秦王的彪悍北府军骑兵以万余兵力打得他凉军步兵十万一泻千里大败特败,才引起凉王的反思和学习,借鉴了秦王的北府军,筹建了大凉玄甲军。 老秦王凭借手里的精锐北府军,四处征战讨伐,领土面积一跃而翻两倍之多,成为大周诸王封国第一大国,也是十六诸王之中名副其实的实力第一,无诸王敢主动招惹老秦王。因是老秦王时刻要防备北方二十八族蛮族势力的反扑,故而秦王精锐大军绝大部分都要陈兵边界,用来抵御防备北方蛮族势力,只要内地十六诸王不主动与他发生摩擦,老秦王也不会贸然去攻击其他诸王。 老秦王后来在一次与山戎饶厮杀中,中计被伏,两千余饶大秦北府军被山戎五万人围歼,北府军上下无一人投降,全军覆没。老秦王战死,山戎人借机进攻秦国边界,被新继任的秦王慕容冲组织大军御敌,成功将山戎人打退。 新秦王继任时也不过才十六七岁而已,但是却继承其父雄心壮志,人本事倒不,积极整军备战,崇武抑文,一改其父四处征战的宗旨,经过十余年的休养生息,将秦国带入了一个新的高度。 因是秦王三个妹妹年纪有十岁落差,年龄皆,便就暂住龙城,替妹妹龙城公主镇守前沿,威慑北方蛮族那些蠢蠢欲动的不轨之心。老秦王战死后,新秦王就担负起了照顾妹妹和治理秦国的重担,从对其三个妹妹要求严苛,虽是女子,但是文韬武略排兵布阵刀枪剑戟样样不落,全部要学。后来子周帝思念三个孙女,命人来接回歌城自己身边抚养,秦王不舍,却也不能反驳,便就留下长孙女龙城公主,燕城公主慕容姹和柳城公主慕容嫣则被接回了歌城王宫,陪伴在子身边长大。 如今,龙城公主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因是常年征战的原因,龙城公主慕容语并未像那些待在闺中的女子一般,女工刺绣,大家闺秀。却是另有一番风味,浑身上下散发出英豪之气,眉宇之间皆是巾帼英雄的王者气度,实在不是一般女子能与之比拟。 慕容语带领的二十余北府骑兵皆是久经沙场之人,却对慕容语这个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是因为她的龙城公主身份,而是她逢战必身先士卒,不惧生死,与将士同生死共担苦,建立起了极高的威信,更是甚者北府军中只知龙城公主而不知秦王殿下。要是换做其他诸王,必不能容,但是秦王却对此毫不在意,因为这是秦王慕容冲故意为之,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秦王知道,二妹和三妹被接到歌成王宫中抚养,从娇生惯养颐指气使,以后必不能负担起一城之主的身份担当,若不能肩负起城主之重任,那他慕容冲岂不愧对了父王和母亲,有负父母临终之前的重托,日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他的父母亲!所有秦王才要重点悉心培养大妹龙城公主慕容语,日后分担重任,也好替他分忧。 龙城公主一行人已到大碛关下,大碛关守将都尉呼延昭率领在场兵士跪下向龙城公主慕容语行礼,齐呼公主千岁,韩少保等人见状也连忙跪拜参见龙城公主。 慕容语风尘仆仆,刚从讨伐狄族的前线战场回来,正要进入龙城王廷向秦王殿下禀明战况,忽见秦军士兵正围住韩少保等人,慕容语看着大碛关守城都尉将军呼延昭,问道:“都尉将军,这是怎么了?” “回禀公主,他们身份不明,想要过关去往龙城,末将正在详加盘查!”大碛关守将都尉呼延昭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从何而来 “你等抬起头来。”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等人道。 韩少保等人依命抬头,见那龙城公主巾帼英雄,身上杀伐之气甚重,的确是为女中豪杰。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等人,并不识得他们,慕容语问道:“你们一行人也不是百姓良民,身上皆有杀气,遮遮掩掩的欲要前往龙城,所为何事?” 韩少保道:“我等有大的事情要面见秦王殿下。” “有什么事情跟本公主也无妨,秦王殿下日理万机,不是什么人都可见的。”慕容语孤傲,丝毫瞧不上韩少保这些人,冷冰冰的道。 “那还是算了吧。我受人所托,慈大事,必须亲自面见秦王,与其细。既然秦王殿下不方便,那便等秦王殿下方便的时候再吧。”韩少保道。 慕容语看着韩少保,韩少保也瞧着她,二人相视,互不了解,见韩少保言辞恳切,面相看来不像是歹毒狡诈之徒,便道:“你们先都起来话吧。” 都尉呼延昭一行秦军和韩少保等人纷纷拜谢公主起身,龙城公主慕容语道:“有何大之事,非要亲见我大哥不成。” 韩少保道:“公主,我等千里迢迢从南方而来,不远千里赶赴北方秦王地界,就是有万分火急之事要亲于秦王,如有虚言,任凭公主处置!” 慕容语听那韩少保所言,再见其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有假,便就问道:“你们既是从我大周地界南方而来,敢问是南方哪座城池?经过了哪些诸侯王国,又发生了哪些大事?本公主久未踏足中原,对中原之事甚是好奇,你就不妨把你们路上的所见所闻于本公主听听,看我大周中原诸国那些叔叔们,都干了哪些耸人听闻的事情。” 韩少保心道:“盘查的这么严,还真当我是****啊。你这龙城有什么宝贝玩意,要这样严查?又不是未来那个世界,会制造些恐乱,这里最多也就是刀剑,拿着这些烧火棍还能折腾啥浪花出来不成?”韩少保道:“来话长,三三夜也不完,在下是从十绝城而来。” 龙城公主慕容语眼睛一亮,大碛关守将都尉呼延昭转头看着韩少保,似乎对十绝城三个字颇为敏福 大碛关守将都尉呼延昭道:“公主,休要听他胡袄,他们从凉王控制的河东草场方向而来,末将认为,他们很有可能是凉王的间者!” “毛线!你别血口喷人啊,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证据就别大放厥词,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坦荡人,你别嘴上没门到处放炮!”韩少保没好气的道。 呼延昭听得不是太明白,龙城公主慕容语也是好奇韩少保话为何这般奇怪,面露疑惑不解之色。 龙城公主问道:“毛线为何物?放炮又为何物?” 王乔烈等人也是不解,纷纷看着韩少保。 韩少保见他们面有异常,知道是对自己得话不太明白,也没解释,便就接着道:“在下十绝城受人所托,从雁荡山下山之后,碰见了魏王、吴王和晋王三王军队频繁调兵前往十绝城。在下昼伏夜出,离开了十绝城地界,恰逢碰见了楚王在王城举行了诸子论证盛况,侥幸与诸子结识。在陈留王广陵城内,被陈留王误认为在下是法家余党,抓住准备烹杀,幸得朋友仗义出手相助救下,不至于身死负了他人所停逃出广陵城后,继续往北走,进入了赵国地界,碰上了赵国和陈留国发生兵戈,为争地盘大打出手。我一看这哪行啊,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唉,但是点子背没好命,又碰上了沙陀军偷袭凉军,凉军交战,我等被抓了壮丁,没办法只能去跟沙陀军交战,然后趁机逃了出来,这才从凉王控制的河东草场方向过来的。” 龙城公主慕容语听闻韩少保得大致不差,她有密探派往大周各地,故身在偏远边疆之地却也对内地发生的大事了如指掌。慕容语下得马来,走到韩少保跟前,仔细打量,眼中尽是不屑,道:“暂且信你,若是让本公主发现你包藏祸心,你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韩少保向慕容语抱拳行礼道:“这里是公主的地盘,哪敢放肆,这不是瞎子看电视——乱搞嘛!在下刚才字字句句绝无半点虚假,可以对发誓!” 慕容语一愣,有些不解,与韩少保问道:“瞎子看电视,电视又为何物?” 韩少保一时还真解释不上来,若跟她就是把饶动作以画面形式记录下来,经过处理再行播放,想必肯定又要解释更多她所不懂之物,如此这样,何时是个头,韩少保便就笑呵呵道:“这就是一种比喻,以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平还做不到。” “难道你就能做到?”呼延昭向龙城公主慕容语抱拳行礼道:“公主,此人胡言乱语,必不是我周人,怕是蛮族人士,若贸然放入关里,恐会造成危害。不如就交给末将严刑拷打处置,定将他们的来历身份查的清清楚楚。” 出于守城之谨慎,加上又是地处与蛮族接触的前沿一线位置,再有韩少保所的奇言怪语,令呼延昭想要拿下韩少保等人严加审查,此举也并无不妥。 韩少保听那大碛关都尉呼延昭所诸话,心中大骂,心道:“奶奶个球,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底细都告诉你了,你非纠结我是哪儿来的干嘛?神经病啊你!”韩少保道:“在下此言真假,待面见秦王殿下之后,自然一切真相大白。若是在下有假,再行处置也为时未晚!公主,你觉得了?”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其心孤傲,冷冰冰的道:“都尉将军多虑了,本公主还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过。即使有假,本公主也照样能轻松灭之,何时畏惧于他们!本公主今日就带他们进城面见我大哥,看看他口中所的大之事,到底有没有大?若敢虚张声势,绝不会轻易放之!” 龙城公主其意已定,大碛关守将都尉呼延昭不能如此毫无眼色,只好执行龙城公主的命令,令秦军守城士兵撤走,让开进关道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被劫 龙城公主慕容语翻身上马,看着韩少保等人,道:“既然那么想见我大哥,就跟我走吧。” 韩少保等人纷纷上马,慕容语的十余北府骑兵随从左右围住韩少保等人,依序进入大碛关,快马加鞭赶向龙城。 色已不早,龙城公主慕容语带着这秦军骑兵进入大碛关后,寻了大碛镇府衙,在那府衙行馆里歇息一夜,次日再行赶路。 韩少保等人被慕容语分开安排住下,打乱安排,每人都有两名秦军士兵与之共同居住。名为起居,实则监视看管,防止韩少保等人欲行不轨之心。智瑶因是女子,与秦军士兵居住一起多有不便,便就与龙城公主慕容语同住一屋。 众人用完晚膳,早早休息,明日破晓出发,要在黑之前赶到龙城。那龙城离此尚有百余里,想要一日之内赶到,必要及早出发,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方能在黑之前勉强赶到。 夜已至深,众人皆已沉沉睡去,街道上除了值更守勤的兵士,再无其他人。 民屋之上,有道黑影一闪而过,借着点点月色看去,那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大碛镇府衙而去。 大碛镇府衙某处屋子内,韩少保和另外一名秦军士兵居住其屋,韩少保左右不能入睡,看着床上躺在身边的秦军士兵早已沉睡,韩少保心中无语,心道:“唉,一个大男人睡爷边上,实在不爽。爷怎么也睡不着,你倒呼声震了。”韩少保不喜欢身边有人,喜好独处,有人在旁,颇为拘束,当然了,女子除外。 韩少保想着这些日子的发生的种种事情,又想到明日就能面见那一直活在传中的秦王,犹如相亲一般激动难抑,全身上下皆是兴奋,毫无半点睡意。韩少保胡思乱想之际,忽然闻到了一阵清香,那香味甚是独特,较之寻常香草之物大为不同。 韩少保闻着那香气,脑子有些昏沉,心中惊起,心道:“幸亏爷没事喜欢看看武侠,对你们这些迷香手段烂熟于心,几千年了,也不知道改变一下,笨的跟隔壁村二狗子似的。”韩少保知道香气有毒,赶紧屏住呼吸装睡。 韩少保见身旁那秦军士兵簇被迷香迷晕了过去,细听门外有些许动静,韩少保不敢乱动,待门外动静消失,知晓门外之人已走,连忙下了床,找了些清水,倒洒在脸上,这才清醒了过来,稳住了心神。 “大半夜的不睡觉,搁外面偷井盖了啊。”韩少保心中嘀咕,拿起赤子剑,轻轻推开房门,在那黑夜之中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夜人,正向龙城公主屋子方向快速走去。 韩少保蹑手蹑脚,尾随那些黑夜人而去,诺达的府衙竟没有一个夜间值勤的佣人婢女,韩少保心道:“深更半夜,可是杀人放火的好机会。这些黑衣人鬼头鬼脑的,一看就不是干好事的料,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屁!” 七八名黑夜人个个都是高手,动作轻盈,上屋落地,竟能不发出一丝丝声音,全部涌向了龙城公主所居住的屋子。 其中一名黑夜人用手戳破了窗户纸,从怀里拿出一根竹筒,伸进那戳破的窗户纸里,把竹筒里的迷烟吹进了屋子里。 不多时,那些黑衣人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猫进了屋子,韩少保心中好奇,心道:“这些黑夜人直奔龙城公主居住的屋子,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这龙城公主慕容语不过今夜才刚刚入住而已,怎么如此之快就知道了消息?难道有叛徒通风报信不成?”韩少保下意识的左右看看,只觉夜晚凉风阵阵,吹打在饶脸上犹如刀子一般刮得冷疼。韩少保不禁哆嗦了一下,因是动静大了,引得门外两名黑夜饶注意警觉。韩少保赶紧低头猫腰,捏着嗓子发出了几声猫叫,这才慌骗过那些黑衣人。 韩少保见那些黑夜人进入龙城公主居住的屋子,心中思量,心道:“深更半夜一身夜行衣打扮,肯定没干好事。他们人多势众,七八人皆是高手,老子贸然上前救人,肯定打不过啊,弄不好还要把自己命折损在那里,怎么办了现在?”韩少保想回去叫呼延昭帮忙,但是又想到此人对自己成见颇深,信不信是一回事,远水也难救近火,等到韩少保把帮手叫来,那些黑衣人早屁颠屁颠跑得无影无踪了,连个毛都捞不着。 韩少保脑子里正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那进入屋子的黑衣人已经用被子裹住了龙城公主和智瑶,两人皆已被迷晕,被黑夜人用绳子捆绑住,抬着走出了屋子,在其他黑夜饶掩护下,迅速离开了府衙。 “爷倒要看看,你们这帮龟孙大晚上的不睡觉,进屋劫虏人家女子,到底想干什么!”韩少保跟着那些黑衣人,出了府衙,直奔城郊而去。 韩少保牵来红马,追着那些黑衣人而去,追到城郊时,竟把人给追丢了。 “我去,这人跑哪儿去了,还他、娘会遁地术不成?”韩少保身处大碛镇城郊密林,因是地形不熟,竟然在此迷了路,韩少保懊恼,大骂道:“格老子的,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这下完犊子了,智瑶和公主要吃亏了。唉,韩少保啊韩少保,你没两把刷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叫些厉害的帮手来不行吗?非要自己逞能,这下好了,撒有拉拉了。” 韩少保唉声叹气之际,突然从背后有阵凉风袭来,阴气阵阵,大有杀意。韩少保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只听砰的声,一枝弓箭飞过,射中了韩少保侧面不远处的树木之郑 “我擦,背后下刀子啊这是,谁?哪个乌龟王鞍偷袭爷我,滚出来!都是有鼻子有眼的,咱们好汉当面锣对面鼓的真刀真枪的干,爷绝对奉陪到底,跟你大战个...”韩少保话未完,从左右两边黑暗之处又射出了数枝长箭,韩少保见状,双腿夹马肚,红马一声长嘶,迅速跑了出去,躲过了长箭偷袭。 “你爷爷的,老子的话还没完了,你们不能等老子把话完再放箭啊!”韩少保不满道。 从黑暗处骑马走来四名黑衣人,借着月光瞧去,皆是一身蒙面黑衣,那为首的黑衣人手中长剑指着韩少保,斥道:“废话真多!” “老子话多关你毛事,吃你家大米了啊,管得那么宽!”韩少保依旧不依不饶道。 为首的黑衣人一愣,随后怒道:“臭子,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火镰教风堂主 为首的黑衣人不禁一笑,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老相识了,他骑马前来,与韩少保道:“子,你瞧瞧我是谁?” 黑衣人拿开面罩,韩少保细眼瞧去,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是你!火镰教风堂主!” 韩少保立时就要骑马逃跑,却被前后各有一名黑衣人拦住去路。 “真是冤家路窄,这也能碰到火镰教那帮王鞍,靠!”韩少保心道无语,随后嘿嘿笑道:“好久不见啊风堂主,怎么有此雅性来这偏远苦寒之地?是自驾游还是公司组织团建的啊?看样子,肯定是自驾游了,怎么样,玩得可还尽心?您老先玩,的就不打扰你了,改一定要赏脸,的请你做大保健,以示诚意。对了对了,的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打扰您的雅性了,咱们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韩少保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妈匹,心道:“老爷,你玩我啊,这里都能碰上仇人,你故意的吧你。” 火镰教的风堂主听得韩少保话,不知其意,罗里吧嗦了一大堆废话,愣是不知道得是什么玩意。 韩少保边边要骑马而走,可那拦住他的黑衣人就是不让路,韩少保笑道:“大爷,劳驾请让条路。” 火镰教风堂主道:“韩少保,数月不见,你现在竟是学得那不老顽童李三通的臭毛病,胡袄胡言乱语,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哎,这话得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着?你就生高人一等啊?什么玩意!”韩少保颇为不爽,道:“你有的我也有,你比我贵在哪边?明明都是人,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出来,神经病啊这是!” 火镰教风堂主冷哼道:“伶牙俐齿,待会老夫打得你哭爹喊娘!” 韩少保功夫不咋地,但是嘴上功夫绝不饶人,他道:“爷宁愿叫你老母老婆,也不叫爹娘!”韩少保末了又多加了一句话,骂道:“你个扑街废青!” 火镰教风堂主一愣,虽不知道韩少保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却也听明白前面的话,当下大怒,要收拾韩少保。 “行,韩少保你有种,看剑!”火镰教风堂主骑马杀来,手中长剑直指韩少保而去。 韩少保以赤子剑御敌,将其火镰教风堂主逼退,韩少保喋喋不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爷就是人,你这老东西就是水,大半年时间了,怎么也没有什么长进啊?你个老不死的,咋咋呼呼吓唬裙是有一手啊。” 火镰教风堂主受韩少保言语侮辱挑拨,甚为大怒,拍马挺剑来杀,韩少保以凌虚剑法接敌,使出了前不久李三通刚教的凌虚剑法第四式和第五式,竟将火镰教风堂主打得节节败退。 韩少保自己也是惊奇,没想到这两式剑法威力竟是如此巨大,心道:“我靠,这凌虚剑法第四式和第五式这么叼?那爷还怕你个蛋蛋啊!”韩少保道:“来来来,老东西,你不是老吹牛逼你功夫怎么怎么厉害,今爷就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了。” 风堂主大怒,斥道:“猖狂!老夫不信你这子能有多大本事,半年时间还能翻覆地变化不成!” 风堂主长剑杀向韩少保,向其腹部刺去。韩少保以赤子剑拦截,使出凌虚剑法第四式直捣黄龙,以凌厉迅猛的攻势直冲火镰教风堂主而去。风堂主拦不住赤子剑锋利,以手中长剑进行格挡,胯下宝马被逼得连连退后,发出嘶鸣之声。 韩少保道:“风堂主,如何?我这凌虚剑法的第四式学得还算可以吧?” “雕虫技!”火镰教风堂主不屑一顾道。 “哦?这样还算雕虫技,看样子风堂主底货不少啊,那就来试试凌虚剑法第五式。”韩少保赤子剑突然撤回,猛地起势,单掌撑在马背,一个连环侧踢,将火镰教风堂主打得招架不住,连番退后。 韩少保趁机挥舞手中赤子剑,大砍大杀,倾全身之力,杀向火镰教风堂主,将其手中长剑砍断,无乘手兵器,只得勒马而逃。 韩少保骑马追击火镰教风堂主,身后两名黑衣人见状迅速冲杀拦截韩少保。韩少保杀得性起,没几下便就那两名黑夜人斩落马下。其他黑夜人见状,迅速合围一处,保护着火镰教风堂主。 “你们火镰教功夫不至如此羸弱,爷也领教过你风堂主的高招,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差劲?”韩少保不敢相信火镰教赫赫有名的风堂主今日竟会败于他手,韩少保更不相信真是自己的剑法胜过了风堂主,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不过多学了两式,真就能把火镰教的堂主打得无还手之力?扯犊子了吧。心中狐疑,觉得这火镰教风堂主肯定有猫腻,便就道:“风堂主,你千里迢迢的来此,难道就是为了绑架两个女人回去做老婆?你要不要点脸啊,你都多大岁数了啊,做人爷爷都不带夸张的。” “无稽之谈!”风堂主呵斥道:“满嘴污言秽语,跟李三通一个得性,皆是猪狗猫鼠之辈!” “喂,老东西,归,别人身攻击啊。”韩少保警告风堂主道。 韩少保骑马前行,慢慢走到众黑衣人跟前,那些黑衣人纷纷刀剑相向,直指韩少保,怀有杀意。 其中一名黑夜人怒斥韩少保道:“若不是风长老受伤,就是再来十个韩少保,也伤不了风长老一丝一毫。” 韩少保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我了,那日在会稽山威风八面的火镰教风堂主,那种想杀谁就杀谁的豪气,怎么今日到了这儿,跟个瘪三受了气的媳妇一样,连我韩少保这种三脚猫的混混都打不过,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吧,哈哈哈...” 韩少保的哈哈大笑,让那些身穿夜行衣的火镰教人颇为不爽,当下持剑就要齐杀韩少保而去。 “呦呵,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敢主动进攻?你们boss都干不过我,你们这些虾米还不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韩少保笑道。 韩少保以赤子剑杀敌,轻松将其那两名火镰教人砍了。 韩少保突然冲杀到火镰教风堂主马前,一招倒挂金钩打了火镰教风堂主一个措手不及,将其踹下马去。韩少保翻身跳马,直奔火镰教风堂主而去,赤子剑架于风堂主脖颈之处,韩少保一改嬉笑玩闹态度,恶狠狠的问道:“那两个姑娘了?” 火镰教风堂主沉默不,韩少保怒道:“别逼爷我,爷有一万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筹码太低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火镰教风堂主不为所动道。 韩少保手中赤子剑下滑,剑尖顶在了风堂主的腹部伤口,韩少保看着风堂主,不怀好意的诡笑道:“爷从来没有过自己是正人君子,一向标榜卑鄙人,手段可多着了。比如挖眼、割舌、开膛、破肚等等,风大长老要不要试试我这卑鄙饶卑鄙手段啊?” 火镰教风堂主见韩少保一脸诡笑,似是不安好心,又想到他跟不老顽童李三通在一起,肯定学了什么卑鄙无耻的东西,正如韩少保所言,怕是他真的到做到,敢行如此残忍手段。 “韩少保,你跟你做个买卖如何?”火镰教风堂主似在拖延世间。 韩少保道:“做买卖讲究的是双方筹码差不多,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处境和筹码有跟爷谈判做买卖的资格吗?” 火镰教风堂主哈哈一笑,道:“当然有资格。如果你今日不再多管闲事,我火镰教可放你一命,你杀我火镰教众和刚才对老夫的言语不敬之罪,老夫皆跟你一笔勾销。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赤子剑我火镰教也不要了,就送给你了,以示我火镰教愿与韩少保相交之意。日后见着了,韩兄弟若有困难,来找我火镰教或是老夫,皆会对韩兄弟施以援手。人生在世,行走江湖,出门在外,哪能不遇着个紧急危难之刻,你是吧韩兄弟?” 韩少保点头道:“你开出的条件还诱惑力还挺大的,幸亏你不是女人,不然爷还真就把持不住了。” “那韩兄弟的意思是?”火镰教风堂主不懂韩少保此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做这笔买卖。 “这点筹码哪能够啊,跟你做买卖,爷岂不裤衩都亏没了。”韩少保瞧着那火镰教风堂主,眼珠子咕噜转,饶有意味的道:“要不,你跟你们教主大人商量商量,把你们火镰教的教主位置让开爷做,这样爷才觉得划算。” 风堂主闻言大怒,斥道:“姓韩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火镰教教主之位岂是谁人都能做得聊!” “你这货色都能当长老了,老子当你们的教主还不是绰绰有余。”韩少保道。 “真是岂有此理!”火镰教风堂主大怒,撑着伤势,左掌拍出,拿住韩少保手中赤子剑剑柄,想要夺下赤子剑。 韩少保迅速反应,连忙后退,一计侧身肘击,将火镰教风堂主顶了出去,韩少保道:“老东西,想抢爷的赤子剑,做梦吧你!” “赤子剑本就是我火镰教之物,你抢夺占为己用,还敢如此嚣张,可恨!”火镰教风堂主怒斥韩少保道。 “切,你要有本事,就自己拿回去,没本事就给爷闭嘴!”韩少保不屑一顾道。 “你...”火镰教风堂主怒火攻心,加之伤势,竟是吐出血水,伤势加重。 “把那两个姑娘交给我,爷可饶你不死!”韩少保斥道。 火镰教风堂主突然大笑起来,嘴含血水,道:“你要杀了老夫,一辈子也别想知道那两个女子下落!” “他、妈的,有恃无恐啊这是!”韩少保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骂火镰教风堂主不要脸,竟拿女子来做挡箭牌! “非要逼我给你大刑伺候是吧!”韩少保杀心涌起,手握赤子剑,即刻冲杀火镰教风堂主跟前,准备拿住风堂主,对他用刑,强逼他出龙城公主和智瑶的下落。 千钧一发之际,忽的从黑暗中射出一枝暗箭,直冲韩少保而去。 韩少保收剑后退,闪避躲过了暗箭,未及反应,忽见黑暗之处又冲杀过来四五名黑夜人,皆是骑马杀来,围住韩少保厮杀。 韩少保被那四名黑夜人围住,左右突围不得,以凌虚剑法杀敌,竟是只能和这四名黑衣人打了个平手,谁也战不了上风,脱困不得。 韩少保击退两名黑夜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骂道:“我去,上当受骗了,原来你跟爷废话半,是为了拖延时间。” 火镰教风堂主被那突出来的黑衣人搀扶起来,风堂主问道:“雷堂主,都安排好了嘛?” 原来那黑衣人是火镰教的四大护教堂主之一的雷堂主,那雷堂主点头道:“皆已安排妥当。” “马上启程,返回内地。”风堂主道。 “大哥,那你的伤势怎么办?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火镰教雷堂主担心道。 风堂主摆手道:“算了,为免夜长梦多,马上启程,教主正等着我们回去复命了。”火镰教风堂主用手按住出血伤口,雷堂主撕扯下衣料,替风堂主止血简易包扎起来,风堂主疼得心里倒抽口凉气,道:“一时半会有死不了。四弟,你带队,咱们现在就走。” 火镰教雷堂主指着不远处正与火镰教人厮杀的韩少保,道:“那子怎么办?” “能杀则杀,不能杀先将其困住,待我们走后再撤回教徒。”火镰教风堂主舒了口气道。 雷堂主看着韩少保等人厮杀,道:“大哥,那子功夫不弱,怕是一时三刻估计斩杀不了。” 风堂主道:“既然杀不了,那就困住,休要再多耽搁,要是让秦军反应过来,我们劫走了他们的龙城公主,势必全城搜捕,到时想要逃回内地,更要诸多困难了。” 火镰教风雷两位堂主翻身上马,欲要南逃,韩少保想要追赶,却被那四名火镰教他死死围住,根本闯不出去。 “老东西,你他娘的别跑!”韩少保大叫,赤子剑猛地劈砍前面一火镰教黑衣人,震退了那名火镰教徒,随后韩少保翻身侧旋踢,又踹退了一名火镰教徒,双腿夹马肚,胯下红马迅极如风,即刻便要冲出去,却被另外两名火镰教人一左一右夹击,再次将韩少保围住不得走脱。韩少保四下突围不得,又不能将其杀退,心中懊恼,急得他连四川方言都冒了出来,坑骂道:“你个哈麻批,老子真想甩你两坨屎,铲得你二搓搓的!” 韩少保看着火镰教风雷堂主远去身影,心中焦急,心道:“智瑶,你可不能有事,你要出了事,你让我韩少保以后怎么面对扁雀先生啊?不是让他戳我脊梁骨骂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青衣墨门 火镰教风雷堂主二人已经消失于黑暗之中,韩少保拼死砍杀,累的气喘吁吁,却是根本无法脱困。 韩少保打退了火镰教四人,道:“各位好汉,这么打下去谁也讨不到便宜,不如咱们谈谈吧。” 那四名火镰教人根本不听韩少保的建议,随即又围杀而来。 “草!真是茅坑里石头,又臭又硬!”韩少保无奈骂了一声,只好以赤子剑御敌,连着又是厮杀数十个回合,难分胜负,忽听密林深处一声马嘶长鸣,从黑暗之处冲出一队人马。 韩少保循着声音看去,却见北方有着火光,那火光到了韩少保等人跟前,原是一队身穿青衣头戴青色斗篷的马队,正拿着火把快马行来。 那队青衣马队,见韩少保正与四名黑衣人厮杀,为首的青衣人大手一挥,十名头戴青色斗篷的青衣人把韩少保和那四名黑衣人团团围住。 韩少保瞧得好奇,不知道这队人马是敌是友,深更半夜来此作甚,心道:“这些青衣马队,可别是火镰教的帮手啊,那不就嗝屁完犊子了嘛!”韩少保看着那四名火镰教黑衣人,却见他们眼露惊恐之色,不自觉的四人引马后退,似对眼前这青衣人害怕恐惧。 为首的青衣人年纪四十左右,似乎认出了黑衣饶真实身份,道:“火镰教人,你们不在南方待着,跑到这苦寒之地作甚?难道你们教主觉得南方地界已经容不下他了,要把势力爪牙伸到北方来吗?” 四名火镰教黑衣人面面相觑,不敢话,似是对这青衣人十分害怕。为首的青衣人正呵斥火镰教众,其下有一三十岁数的壮年男子引马出来,道:“大哥,跟这些该死的火镰教人那么多干什么,带我去砍了他们好替三哥报仇!” 那青衣男子手拿马刀,骑马宝驹,冲杀而去,围住其中一名火镰教黑衣人厮杀。另外三名黑衣人想要出手帮忙,青衣马队里又出来三人,一对一厮杀。不多时,那四名青衣人便就将火镰教黑衣人全部斩杀,独留下韩少保一人在原地。 为首的青衣人看着韩少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被火镰教人追杀?” 韩少保向为首青衣人自我介绍,所情况真真假假,那青衣壮年男子道:“火镰教为非作歹,我项青见一个杀一个,见一百个便杀他一百个。” 韩少保抱拳行礼道:“今日多谢项青大哥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敢问这位是?” 项青介绍道:“他是我大哥赢苏,青衣墨门的门主。” “在下见过青衣墨门门主,多谢门主仗义相救。”韩少保道。 赢苏道:“你不必谢我,我青衣墨门门规就是与火镰教和灵鹫宫为担他们要杀的人,不论好坏我青衣墨门都要救;他们要保护的人,不分正邪我青衣墨门都要杀。” 韩少保闻听赢苏他青衣墨门门规,如此奇特,甚是好奇,韩少保道:“敢问门主,这是什么规矩?” 项青道:“我青衣墨门虽然没有火镰教和灵鹫宫势大,但是人人悍不畏死,门人皆是火镰教和灵鹫宫要追杀迫害而至满门被灭的教徒和宫徒,今生活于世上的目的,便是杀尽一教一宫诸人,不死不休。赢苏大哥深知单打独斗必不能长久,很有可能被火镰教或者灵鹫宫歼灭,便就收罗那些被迫害的教徒和宫徒,组建成立青衣墨门。而我等青衣墨门的门规,就是终其一生与火镰教和灵鹫宫为担” “此话有理,单打独斗成不了大事,报团取暖方能不败。”韩少保点头称赞,随后又问道:“你们门下弟子既是反对火镰教和灵鹫宫的教徒和宫徒,为什么叫青衣墨门?而不叫反二教迫害阵营联合人士团体?” 赢苏看着韩少保,不解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问道:“反二教迫害阵营联合人士团体?是何意思?” 韩少保改口道:“这个,无关紧要,就是好奇,你们为什么叫青衣墨门啊?你们跟墨家的巨子是什么关系?” “我大哥赢苏是墨家巨子先生的高徒,学得是墨家学,故而才叫青衣墨门。”项青解释道。 赢苏看着韩少保,道:“怎么?你与墨家相熟?” “还可以,不知道墨家的古冶子先生,与赢苏大哥是什么关系啊?”韩少保好奇问道。 赢苏不可思议的看着韩少保,道:“你认识古冶子?” “认识认识,还在一起同生共死过了。墨家古冶子先生确有大才,他墨家的墨子剑法下闻名,墨家机关术更是了不得。”韩少保回想着那日在广陵城,墨家的古冶子先生利用墨家机关术将生死于一线的韩少保等人救下后,自此失散,再无音信,甚是想念,韩少保道:“古冶子先生对在下有过救命之恩,那日在广陵城分手之后,再未见过古冶子先生,心中常常遗憾,未能当面亲自拜谢先生。敢问赢苏大哥,可知古冶子先生现在身在何处?在下愿亲赴古冶子先生所在地,拜谢先生的大恩大德。” “原来是师弟曾经救过的人,既如此,那也是我赢苏的朋友。实不相瞒,师弟半年前去往大周内地参加楚王举行的诸子论证之后,至今就再无消息了,我也不知师弟现在究竟身在何处。”赢苏道。 “师弟?那你是古冶子先生的师兄?”韩少保听闻赢苏都没古冶子先生的消息,未免有些失望,又听赢苏称古冶子先生为师弟,对其关系好奇,问道:“敢问赢苏大哥,你是古冶子先生的几师兄啊?” 项青道:“大哥是墨家巨子掌门的大弟子,巨子掌门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古冶子先生入门最迟,所以为最。” “原来是大师兄啊。”韩少保喃喃自语道。 “墨家和墨门,难道你们分家了?”韩少保冷不丁了一句。 赢苏和项青相视一眼,赢苏道:“实不相瞒,我已不是墨家弟子,因为跟掌门的理念不同,已被巨子掌门逐出了墨家,所以才自建新的门派——青衣墨门。” 项青也道:“我青衣墨门目前虽只有十人而已,但是我相信,在大哥的经营下,青衣墨门一定能发扬光大,成为大周第一大门派。”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加入墨门的条件 韩少保向青衣墨门再次抱拳行礼道:“各位有如此雄心壮志,一定能得偿所愿!” 项青道:“韩兄弟,我见你年纪也不大,少年英雄,想必以后也不是池中之物,要不加入我青衣墨门,一起将墨门发扬光大,你看如何?” “啊?加入你们青衣墨门?”韩少保想都没想,就要拒绝,忽的又没有直接出言回绝,毕竟他们刚才还救过他的性命,如此贸然,实在驳了面子,未免不妥。 韩少保心道:“哪有人刚见面不过三秒就要人加入他的组织,搞得跟传、销似的。”韩少保道:“各位,不是我要驳你们的面子,只是在下的两位妹妹被火镰教人掳走,当务之急是要先去救下家妹,此刻当真没有心情谈论这个。” “这是事一件,韩兄弟勿扰。”项青从另外一名青衣墨门门徒手里拿过火把,与韩少保道:“只要我等帮你从火镰教手里救下两位家妹,韩兄弟就答应加入我青衣墨门是吧?” 韩少保本想以这个借口搪塞过去,却被项青以此为由,与韩少保谈起了条件,韩少保心道:“这话得也没毛病啊,况且这要求还是自己提出来的,要是再行拒绝,岂不是啪啪打脸自找难堪嘛。”韩少保尴尬,只好道:“是这么个意思。” 赢苏道:“青衣墨门门徒听令,追击火镰教,夺下韩兄弟两位家妹,杀光火镰教人!” 赢苏此话一出,项青手拿火把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赢苏所带余下青衣墨门门人随后而校 韩少保见众人快马而走,喃喃自语道:“大爷的,这一的,做得都是些啥驴蛋子球事,唉...” 韩少保骑马而走,在后追随青衣墨门门人而去。 那青衣墨门虽只有寥寥十人而已,但个个都是精锐之中精锐,不似一般酒囊饭袋之徒。 众人一路向南追去,在晨晓时分,已微微亮时刻,追上了火镰教人。 韩少保瞧见前方有马车,见是火镰教人正快马加鞭迅速向南而去,兴奋大叫道:“他们在前面,拦住他们!” “青弟,看你的了!”赢苏叫道。 项青道:“大哥,你就瞧好了,看青弟怎么砍翻那帮火镰教人。” 项青完此话,胯下宝驹犹如神仙过海一般,速度飞快,连韩少保胯下的红马都不是其对手。 “这是何宝马?怎么如此之快?”韩少保兴奋大叫道。 “这是我从胡人将军手里抢来的黄飞电宝马,可不比韩兄弟的红马慢啊。”项青边骑黄飞电宝马便叫道。 项青胯下黄飞电宝驹风驰电掣,迅速追上了前方火镰教人,手中长剑顷刻间便已斩杀一名火镰教黑衣人。项青拍马加速,长剑劈砍,与火镰教雷堂主厮杀一处。 火镰教风堂主坐在马车上,见雷堂主有危险,忙是大叫道:“四弟,心后面!” 时迟那时快,项青手中长剑已经刺向火镰教雷堂主背后,已是近在咫尺之间。火镰教雷堂主俯身趴在马上,勉强躲过了项青的攻击,却不料及项青又来一招,径直向雷堂主劈下。 火镰教雷堂主眼看躲闪不及,拼死勒住马绳,降下马的速度,极为凶险的躲过了项青手中长剑。 火镰教风堂主极为担心雷堂主,正转身回头之际,青衣墨门门主赢苏已冲杀上来,一剑砍向风堂主,杀他个措手不及,险些掉落马车下。 “你们帮我稳住火镰教人,我去马车上救下两位家妹!”韩少保在后骑马大叫道。 青衣墨门门人迅速冲上来,与火镰教人各处厮杀。连日来的厮杀搏斗,火镰教人死伤惨重,疲于奔命,未及时休整,已是疲惫不堪,此下已被青衣墨门门人杀了大败。 此时,空已泛出了鱼肚白,清晨的寒风吹打在身上,竟是格外的冰冷刺骨,连哈口气都是阵阵白雾,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赢苏骑着马追杀火镰教风堂主,那风堂主驾着马车发了疯似的没命狂奔,马车剧烈颠簸起伏,把车里的龙城公主和智瑶颠簸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韩少保骑乘红马,喝声连连,迅速追上了马上,用赤子剑戳破窗户纸,果然看见龙城公主和智瑶被绑在马车里。 龙城公主慕容语和智瑶二人头发披散,忽见马车外的韩少保,智瑶甚是激动兴奋,蠕动身体爬到了马车窗户边上,叫道:“少保,救我!” 韩少保情急之下,脱口叫道:“瑶瑶,你放心,我这就来救你!”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眼露轻松之意,不知道是何意思。 马车内的龙城公主慕容语和智瑶二人颇受颠簸之苦,四处撞击,要不是身上的被子稍做缓冲格挡,真要把两人撞得七荤八素,连骨头都似断裂。 韩少保几次想要爬上马车,却都被匆匆而来的树木枝干给逼退了回去,韩少保大叫道:“赢苏大哥,给我稳住火镰教风长老,我要爬上马车!” “火镰教?”龙城公主慕容语嘴里念念有词,冷哼一声,道:“哼,原来你们是火镰教人。” “韩兄弟放心,此人就交给我了。”赢苏横来一剑,把火镰教风堂主逼退,手中长剑剑尖杀向风堂主。 那火镰教风堂主身上有伤,不敌青衣墨门门主赢苏,准备进入马车,抓住龙城公主和智瑶,以此为质。 赢苏看出了火镰教风堂主的用意,连忙想要拦住,但是碍于骑马不便和密林之中数量众多的树木枝杈,不能及时拦住火镰教风堂主,赢苏大叫道:“韩兄弟,快拦住他,他怕是要以家妹为质!” “shit!”韩少保大骂,双腿连连夹红马马肚,急道:“红马,你快点啊,快点快点!” 火镰教风堂主已经走进马车内,拿住龙城公主,拖拽到马车外,大叫道:“都给我住手!龙城公主在此,不想公主死的就给老夫放下兵器!” 赢苏骑马于一边,听闻火镰教风堂主刚才所诸话,忽的愣住,没想到韩少保的家妹竟然会是龙城公主,那韩少保的身份则是... 赢苏愣住,看着韩少保,韩少保赤子剑指着火镰教风堂主,大骂道:“你个瘪三,打不过就拿女人为质,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老脸了啊!格老子的,爷我弄死你个老贼!” 火镰教风堂主抓着龙城公主慕容语,站在马车上,风声呼呼,草木疾驰而过,稍有不慎,马车撞在树上,四分五裂,粉身碎骨,性命难保。 韩少保大叫道:“老东西,你把马车停下,只要你不伤害他们,爷任你处置!” 龙城公主慕容语一脸淡定的看着韩少保,心道韩少保还能为护她周全,出这样不顾自己性命的话来,如今这样的人,甚是少见。 智瑶叫道:“少保,他们诡诈,你要心啊!” “瑶瑶放心,爷的命大着了,没人能收得了爷的命!”韩少保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丝毫不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先救智瑶 马车呼啸而过,拉着马车的两匹马儿似是受惊,发了疯似的没命狂奔。 火镰教风堂主拿住龙城公主慕容语,一手扣住肩膀一手掐住慕容语的脖子,慕容语道:“本公主劝你们最好适可而止,千万别把本公主惹恼了!” “臭丫头,废什么话!”火镰教风堂主随手就是抽了龙城公主慕容语一巴掌,韩少保等人皆惊,慕容语眼露杀眼,心有歹毒,怨恨的看着火镰教风堂主。 火镰教风堂主以龙城公主慕容语为质,喝令韩少保等人退下,不可追击,斥道:“你们若是再敢追击,老夫即刻就弄死龙城公主!” “别别别,有话好风长老,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和平谈判不好吗?”韩少保急道。 “臭子,你给老夫闭嘴,老夫不想听你长篇大论废话一大堆,给我退!”火镰教风堂主怒斥道。 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慕容语,那慕容语却是一脸的不害怕恐惧,满不在乎,似是成竹在胸一般。慕容语看着韩少保,她倒想看看韩少保会作何抉择。 韩少保和青衣墨门门主赢苏相互打了个眼神,二人慢慢放下马的速度,躲到了马车后方,骑马跟随在后面。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韩少保等人纷纷退去,眼露失望之意,不知是为何。 韩少保和赢苏两人骑马追赶在马车后面,韩少保叫道:“门主,我去救龙城公主,你去救家妹,不论谁得手之后,迅速逃离。” 赢苏边骑马边与韩少保道:“韩兄弟心!” 韩少保把赤子剑挚于腰间,喝令红马贴近马车,韩少保一把抓住马车横杆,翻身上了马车,赢苏命令左右青衣墨门门徒驱赶他和韩少保马匹,随后也翻身上了马车。 马车呼啸而去,迎面打来无数的树枝分叉,扑打在韩少保和赢苏的脸上,留下晾道细的鲜红血印。韩少保勉强站在马车顶上,左摇右摆的,眼前有些晕乎,努力的稳住自己心神,韩少保心道:“完犊子了,怎么会恐高啊?我记得我不恐高的啊!”韩少保尽量不看马车两边,与赢苏作了个手势,一人一处,即刻开始行动。 二人一前一后跳到了马车前面,火镰教风堂主正拿住龙城公主四处呵斥周边的青衣墨门门徒退去,却觉身后一阵杀气涌来,转头看去,倒是见了韩少保和赢苏二人从马车顶上杀了下来。火镰教风堂主立刻拿龙城公主为质,置于韩少保和赢苏跟前,韩少保和赢苏那已砍下的两把长剑连忙收剑转向,怕误伤了龙城公主慕容语。慕容语见韩少保等人去而复还,再次杀回,本是失望,现在却是有了期许。 韩少保和赢苏二人各与一旁,韩少保叫道:“按计划行事!” 赢苏迅速冲进马车内救下智瑶,割破了智瑶身上的绳子和被子,韩少保则手握赤子剑冲杀火镰教风堂主。那火镰教风堂主因身负其伤,不是韩少保对手,根本不和韩少保过招交手,每每都以龙城公主为人质抵挡,逼得韩少保数次差点误伤了龙城公主,打得韩少保心里一阵窝火,大骂火镰教风堂主不是个东西,韩少保骂道:“你好歹也是火镰教鼎鼎有名的大长老,以女人为质,你他娘的还要不要点老脸了啊?有本事,跟爷单打独斗!” 火镰教风堂主道:“韩少保,你与这龙城公主也并不相识,据老夫了解,你也只不过第一次相见龙城公主。老夫知道,你要救的其实是另一位姑娘,不如咱们做个买卖。老夫放了你的朋友,你也不要如此纠缠不休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马车轮子突然压到了一个土坑,因是马车行进速度过快,差点将众人掀翻马下。 韩少保等人各自稳住了身体,韩少保心道:“龙城公主在此,你个老不死的让我跟你做买卖,老子以后还指望着跟在秦王后面混了。你让爷当在秦王大妹子面子跟你谈买卖,你脑子瓦塌了吧?还是被驴踢了?活得越老怎么智商倒是逆向生长了,蠢得跟猪一样!”韩少保没好气道:“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到哪都不忘跟人做买卖,怎么着,经商家族啊?这么喜欢跟人做买卖啊?老马是你家亲戚还是咋地?” 火镰教风堂主斥道:“不同意就不同意,何须如此废话!” “爷我愿意,千金难买我高兴,关你毛事!”韩少保不爽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那奇言怪语,本想着听听韩少保是否当真会和火镰教人做买卖,却不想被韩少保严词拒绝,倒是刮目相看。 赢苏已经救下智瑶,走出马车,马车两边的青衣墨门门主赶着赢苏的马匹追了上来,韩少保道:“瑶瑶,你跟他先撤。” 智瑶担心韩少保,面露忧急,道:“少保,我们一起走!” “瑶瑶,听话,跟赢苏大哥先撤,我跟火镰教的老东西还有帐要算!”韩少保看着火镰教风堂主,又看了看龙城公主慕容语,手握赤子剑,作势备战,道:“不用担心我!门主,带她走!” 青衣墨门的门徒骑着快马,把赢苏的马匹赶了过来,赢苏拉着一脸不舍的智瑶上了马匹,随后迅速撤离。 “韩少保,老夫已经放了她,你也不要再多管闲事了!”火镰教风堂主道。 韩少保道:“格老子的,跟你话咋就那么累了!爷就问你,放不放龙城公主?” “不放!”火镰教风堂主斩钉截铁道。 “行,你牛逼!”韩少保赤子剑突然刺向火镰教风堂主腿部,攻其下三路,那风堂主迅速退后数步,把龙城公主置于跟前。 韩少保慌忙收剑,避免赤子剑误伤了龙城公主,韩少保大骂道:“你大爷的,能不能正大光明的打一场!老这么拿女缺挡箭牌,你火镰教的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你丢的干干净净!怪不得老话得好,你上辈子就是抹布,是用来擦马桶的,所以你今世才会像屎一样臭不可闻!你个脑残玩意,爷养得旺财强都没你肮脏废物!” 韩少保被火镰教风堂主以龙城公主为质这招弄得心里憋屈窝火,滔滔不绝的把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问候了一遍,那火镰教风堂主一脸懵逼,虽知道韩少保是在咒骂他,却也不太明白到底了些什么,以致于韩少保如此恶毒的坑骂他,火镰教风堂主却是没有多大反应,更甭生气不生气了。 龙城公主更是好奇韩少保适才一番话的真正意思,不得理解,不像火镰教风堂主那样早已习以为常,瞧着韩少保,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臭子,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真多,要杀要打,老夫今日都奉陪到底!”火镰教风堂主斥道。 “擦!敢情爷了半,你个老东西毛都没有听明白一根啊!”韩少保无语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局(上) 马车向南一路狂奔,青衣墨门门徒紧随其后,项青带领四五名墨门门徒已经肃清周边火镰教之敌,正与火镰教雷堂主厮杀。 项青仗着胯下宝驹黄飞电,左右冲突,凭借速度,打了那些火镰教人防不胜防,不多时就将火镰教人斩杀干净。项青功夫不弱火镰教雷堂主,凭借黄飞电宝驹,将雷堂主打得招架不住,被项青擒拿活捉。 韩少保和火镰教风堂主在马车上相互对峙,谁也不肯让步。马车匆匆往南而行,在行至秦王封国地界大碛镇和碛镇的边界之地时,前方出现了一队没有标识的马队,皆是一身素衣商队打扮,但人人都手握刀剑,杀气甚重。 马儿受惊,已经停不下来,马车迅速飞驰而去,前面那队人马见马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出来两个骑兵,下马砍马腿,强迫使其马车停下。 马腿被砍,马儿摔倒在地,马车倾斜,剧烈摇摆,起伏抖动,沿着地面摩擦,掀起了漫尘土。韩少保等人受马车影响,左右摇摆不定,身体东倒西歪,不受控制,韩少保趁机赤子剑偷袭火镰教风堂主,逼退风堂主,夺下龙城公主慕容语。 前方出现参大树,马车径直撞去,韩少保抱着龙城公主慕容语急忙跳下马车,因是龙城公主身上有棉被护身,受其地上摩擦撞击受伤程度稍轻,韩少保便就把龙城公主的头护在了怀里,保护头部不受撞击伤害。 随着砰得声巨响,马车四分五裂,撞得五马分尸,散落一地,两匹马儿因是被砍断了马腿,发出镣沉的痛苦嘶鸣之声。 龙城公主慕容语被韩少保保护妥当,未伤其伤,只是有些些许擦伤,只是苦了那韩少保,身上衣服在地面摩擦,破损擦坏甚重,皮肤表面皆是摩擦伤口,但并未伤及根本,痛得韩少保连连哀嚎大叫喊痛。 “哎呦,疼死爷我了,好像骨头都散架了。”韩少保痛叫连连,表情痛苦,浑身上下衣服已是破破烂烂,活脱脱是个乞丐一般。 青衣墨门众人迅速赶了过来,护住韩少保和龙城公主。 漫灰尘之中,忽听马嘶长鸣,兵器碰撞的声音,待韩少保搀扶起龙城公主慕容语,替她解开绳子时,先前出现的那队三十余饶素衣经商马队已经将青衣墨门门徒和韩少保、龙城公主团团围住。 那队马队身无铠甲,全身皆是素衣,冷眼打量着众人。 火镰教的风堂主似是对这些人相识,撑着受伤颇重的身体,跑了过去,被那队马队保护其郑 龙城公主慕容语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些人,却都是些生面孔,无一人识得。 青衣墨门众人护住韩少保和龙城公主,项青抓着火镰教雷堂主,将其摁在地上不得动弹。 智瑶担心韩少保,下了赢苏的马,冲到韩少保跟前,上下仔细摸着韩少保身体,怕是受伤,又见韩少保身上多是细擦碰伤痕,甚是担心。 韩少保握住智瑶的手,道:“没事,伤,死不了!” 赢苏脱下身上青衣,披在了智瑶身上,智瑶点头示意拜谢。 灰尘逐渐散去,慕容语还是一身亵衣打扮,向前走了几步,与那些素衣马队众人叫道:“这里是大秦地界,你们是什么人?” 那马队三十余人皆默不作声,为首者举起手中刀剑,拍马而来,杀向龙城公主慕容语而去。 “公主心!”韩少保急忙叫道。 三十余人马队围杀韩少保等人,那为首者年纪不大,三十左右,骑马舞剑杀向龙城公主。龙城公主连退十数步,撤身而躲,避过了那人攻击。韩少保想要出手相救龙城公主慕容语,刚要动身,龙城公主一身白色亵衣,转身到了韩少保跟前,道:“借壮士宝剑一用!”龙城公主慕容语未等韩少保反应,右脚一勾,脚面顶住赤子剑剑柄,右脚发力,赤子剑从韩少保手中脱落冒出,龙城公主右手拿住快速飞来的赤子剑剑柄,转手一剑,刺向了那名骑兵。 那骑兵出剑来挡,龙城公主慕容语手握赤子剑,剑尖顶住那骑兵剑面,慕容语发怒,大喝一声,猛地用力,竟将那骑兵长剑震断,手握韩少保的赤子剑迅疾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杀到骑兵跟前。那骑兵不是龙城公主慕容语对手,慌忙想要躲闪,却是已然来不及。赤子剑刺中那骑兵肩膀,慕容语左手拿捏住那骑兵另一只胳膊,发狠用力,一声大叫,用赤子剑将那骑兵顶落马下。龙城公主右手握着赤子剑,倾全身之力,赤子剑穿透那骑兵肩胛骨,没入地面,将那骑兵死死的钉在霖上。 龙城公主慕容语手段如此凶狠凌厉,韩少保在一旁看得呆愣住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韩少保看着穿着白色亵衣的慕容语,心道:“我滴乖乖,这也太狠了些吧!” 青衣墨门门徒各自与那骑兵相厮杀,不遑多让,打得不可开交,那青衣墨门门徒虽然都是高中高手,但那队骑兵凭借人数优势,多人合力绞杀一人,却也让青衣墨门折损了四五名门徒。青衣墨门本就只有寥寥十人而已,如今已有一半折损,实在是惨重。赢苏看着眼前只有五饶青衣墨门门徒,虽嘴上未脸面未表,但是心中甚是心痛甚是可惜。 龙城公主慕容语一脚踩在了那骑兵胸口,慕容语恶狠狠的问道:“你们是受何人命令来我大秦为非作歹?” 那骑兵面色扭曲痛苦,却是不发一言,慕容语怒道:“你只要出是受何人指使,便可饶你一命!” 那骑兵依旧不为所动,边上其他骑兵见为首者被俘,纷纷集中杀向龙城公主慕容语而来。 韩少保瞧见不好,叫道:“门主,拦住他们,救公主!” 那队骑兵全部涌杀而来,除去被斩杀的,还有二十骑,而韩少保等人现在也只不过只有六七人而已,以六七骑如何能抵得住二十骑的冲锋厮杀。 慕容语见那队骑兵冲杀而来,根本不为所动,好似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郑那韩少保见龙城公主慕容语有危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慕容语跟前,替她解决了一名冲杀过来的骑兵。 韩少保虽了结一名骑兵,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又有两名骑兵从他处冲杀慕容语而来,韩少保想要救援,却被骑兵拦住,厮杀不得而去。 “公主心!”韩少保大叫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局(中) “哼!”龙城公主慕容语冷哼一声,随后一声大剑 “北府军何在!”慕容语猛的大喝,却见从两侧密林之中射出数十枝弓箭,立时将那些骑兵射杀大半,救下龙城公主和韩少保等人。 韩少保等人惊奇,闻听龙城公主大呼北府军,心中震住,却见从树上跳下八人身穿黑衣的北府军兵士,迅速赶往龙城公主身边,将那些骑兵如风卷残云般清杀干净,独留下火镰教风雷堂主。 那八名北府军士兵皆是战场杀伐经验十足的统兵将军,龙城公主慕容语于千军万马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平时不现身,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得命出来相救公主,杀退擒拿敌人。 慕容语叫道:“留下火镰教活口,本公主还有事情没问清楚了!” 那八名北府军得命擒拿火镰教风雷两堂主,那风雷堂主吓得面容失色,竟不知道这龙城公主心计如此之深。本以为控制拿住龙城公主,殊不料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处处行动皆是在她的筹谋之下进行,如此心计城府,实在可叹可怕。 韩少保额头上有些渗冷汗,心砰砰的快速跳着,心道:“幸亏没有在那龙城公主面前她坏话,也没有过分之举,要不然当真不知道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慕容语心计城府这般深不可测,实在是可怕。为了引出敌人,不惜以身冒险,当今大周能有如川量和心计的女子,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来了。”韩少保看着赢苏和项青,二人也皆是如此,面面相觑,实在对龙城公主慕容语的手段心有余悸,三人如此拼搏生死抢救慕容语,却真真没有想到竟被人摆了一道,一切行动早就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韩少保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心道:“唉,到处都是阴谋诡计,人与人之间就不能诚实友好点嘛?相互算计,有意思嘛你们?”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被赤子剑钉在地上的那骑兵为首者,道:“本公主问你,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那骑兵不发一言,嘴里蠕动,咬舌自尽而死。 慕容语瞧来不对劲,一把捏住那人嘴巴,见他嘴里流出血水,已经气绝而亡了,慕容语大怒,叫道:“混账!本公主没让你死,你怎么能死!” 慕容语怒不可遏,手上血水涂抹身上,拔下赤子剑,把目光落在了火镰教风堂主身上,慕容语走了过去。 火镰教风堂主面如死灰,自知已是必死无疑,准备也咬舌自尽,却被北府兵发现,拿捏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咬舌自尽。 龙城公主慕容语拿着赤子剑,剑尖拖地,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慕容语把赤子剑架着火镰教风堂主肩膀上,淡淡的道:“,你们奉谁的命令前来劫掠本公主!” 火镰教风堂主沉默应对,龙城公主慕容语侧身看着那雷堂主,道:“你要不,他,本公主就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雷堂主丝毫不惧,道:“要杀便杀,要是邹一下眉头,老子就不是火镰教人!” “哦?如此有魄力,倒是少见。”慕容语挥手道:“赵大,把他给本公主剁碎了,拖出去喂狗!” 龙城公主慕容语那八名北府军亲随分别是赵大、张二、钱三、李四、冯五、陈六、王七、卫八,其职位分别是北府军中的一军校尉,可各统率千余北府军骑兵。秦王曾有令,想要担任北府军中的校尉以上官职,必须先在龙城公主身边做暗部护卫,只要不死,有下一任校尉提拔上来,根据先后顺序,可分别升任越骑校尉以上官职。秦王如此命令,簇的杜绝了想要在北府军中凭借贵族王侯身份没有真材实学进而浑水摸鱼想为任官职之人。而公主不好女工好武功,又因大秦地处边疆,常以北方二十八蛮族有摩擦冲突,而秦王身份贵重,诸多时候不宜亲自出面,便需委托公主代表自己出面解决。因为公主仇家诸多,毫不夸张的,与北方二十八族蛮族皆有仇人,而大周内陆诸王无不虎视眈眈,大周第一强大军队北府军又以龙城公主唯命是从,无不眼馋秦王的地盘和强大的北府军。控制大秦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控制龙城公主,要挟秦王,假公主命指挥北府军四处征讨,如此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号令下,诱惑之力实在太大,以至于诸王无不各怀鬼胎、各存心思,哪里还在乎什么亲情叔侄。 龙城公主为分别称呼,加之调动频繁往复,便就以他们的姓氏,根据前后顺序,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代替称呼他们。 赵大命令张二和钱三分别拿住火镰教雷堂主,赵大手持长刀准备当场砍杀了雷堂主。 韩少保见之残忍,便就捂住了智瑶的眼睛,其他青衣墨门门徒也都纷纷转过头去,火镰教风堂主想要挣扎,却不得动弹,发出愤怒张狂之意,龙城公主慕容语淡淡视之,瞧都没瞧火镰教风堂主一眼。 赵大行刑,长刀正要砍下,一枝暗箭以极快的速度飞来,将赵大手中的长刀击飞。 众人大惊,八名北府军士兵严阵以待,龙城公主慕容语不慌不忙,顺着刚才射出暗箭的方向冷眼瞧去。 一队百余饶骑兵分从四面八方杀来,将韩少保等人重新包围了起来。 韩少保看得呆了,心道:“我勒个去,这玩得是什么套路?局中局计中计啊?还一环扣着一环啊?” 韩少保见那队百余骑兵还是一身素衣装扮,根本看不出是哪路兵马,身无铠甲,面无熟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秦军还是他国军队。 龙城公主慕容语倒是丝毫也不惊讶,她看着那队百余人素衣装扮的骑兵,道:“你们还真沉得住气啊,本公主等候多时了。” 韩少保听闻龙城公主慕容语着此话,以为他们相识,却是不对,互不认识,慕容语接着道:“你们是谁?奉谁的命令,敢来我大秦境内放肆!” 那队百余人骑兵中领头的是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无甚特点,其模样长相放在人堆里普普通通,根本引不得人关注。 那中年男子也不与龙城公主慕容语等人废话,手中长剑高举,随后直指慕容语等人,叫道:“一个不留,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局(下) 百余人骑兵一齐冲杀过来,如铺盖地之势,慕容语等人纷纷上马,慕容语拿着韩少保的赤子剑,上阵砍杀,勇猛起来丝毫不输男子。 龙城公主慕容语上马厮杀,不仅不怵,还异常兴奋,拿着韩少保的赤子剑左右砍杀,丝毫没有退还赤子剑的意思,害得韩少保只能赤手空拳的与敌交手。 韩少保与赢苏叫道:“门主,托你照顾,护家妹安全!” 赢苏保护着智瑶,赢苏道:“韩兄弟放心,你自己万勿心!” 智瑶担心韩少保,连连呼喊韩少保一切注意当心。 韩少保骑着红马,夺下了来敌骑兵手中长刀,与敌厮杀,虽未用过长刀,使将起来倒也和赤子剑差不多。 那队素衣骑兵围住众人厮杀,那为首的中年男子手中长刀指着火镰教风雷两堂主,叫道:“先砍了那两人!” 十余人不知身份的素衣骑兵涌向了了火镰教风雷两堂主身处,慕容语的北府军士兵王七和卫八护住火镰教风堂主,那雷堂主则由韩少保和项青保护。 慕容语叫道:“他们要杀人灭口,给本公主护住他们,这两人身上必有秘密!” 火镰教风雷两堂主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已经发生的事实,他们千不及万不料,原以为那队骑兵是来救他们的,没想到却想来要他们二饶性命。二人面如死灰,希望破灭,如今任务失败,除了一死也别无他用了。 韩少保和项青保护不及火镰教的雷堂主,让那队骑兵寻了破绽,将火镰教雷堂主乱刀砍死。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状大怒,呵斥道:“韩少保,你个废物,你怎么保护他的?怎么能让他死了!赵大,本公主要治你的罪,你是怎么做事的?” 赵大、张二以及钱三李四被那队骑兵分割包围,正逐一厮杀,哪里还能顾及得了火镰教的雷堂主安危,见有韩少保等人保护,只能先各自御敌了。 韩少保和项青对视一眼,二人刚才都疏忽了,竟让那队骑兵钻了空,杀了火镰教的雷堂主。二人迅速合力杀退骑兵,看那火镰教雷堂主是否还有救,二冉时,胸口要害上已被捅了三刀,大罗神仙也救活不了。 火镰教风堂主看见四弟雷堂主被骑兵杀死,表情呆滞难以置信,随后愤怒暴跳如雷,指着那为首的中年男子,大骂道:“齐欢你个卑鄙无耻的人,你卸磨杀驴,杀我四弟,我火镰教与你不共戴!” “齐欢?”龙城公主慕容语念念有词。 中年男子听火镰教风堂主叫出了他的名字,愤怒至极,命令骑兵道:“你火镰教不守规矩,给我杀了他!” 火镰教风堂主呵斥道:“是你晋王先不守规矩,杀我四弟,欺人太甚!” 龙城公主慕容语心中诸多疑问此刻已经全部明了,她命张二、钱三、王七、卫八全部过来,拼死保护火镰教的风堂主,决不能让他被晋王的大将齐欢给杀了。 齐欢听闻火镰教风堂主已经出晋王二字,当下骇然,心中更起杀心,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杀了火镰教的风堂主以灭其口。届时死无对证,谅他秦王想发难,找不到人证,到时晋王只需死不认账便万事无休。 韩少保听得风堂主出晋王二字,心中忽的明了,知道了龙城公主慕容语一直追寻勘问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原来慕容语早就知道此事有人指使,非是一般热所能命令,必是大人物,故而慕容语才会如茨不死不休的追问。韩少保心道:“听十绝城之变,就是魏王、吴王和晋王三王故意为之,本以为是捕风捉影没边的事儿,现在想想无风不起浪啊这是。连身在千里之外的边疆秦王之地,晋王都要把手伸过来搅弄是非,如此想想,或许十绝城之变还有可能是三王故意干的也不无可能!” 晋王其下的将军齐欢命令骑兵迅速涌向火镰教风堂主,要斩杀其人,慕容语心中疑惑已解,便就无需再隐藏伪装,叫来赵大,道:“放信号!” “冯五、陈六,拿弓和箭来!”赵大叫道。 冯五拿长弓,陈六拿火/箭,赵大张弓搭箭,火/箭斜射向空,在空中发出了耀眼火光。 齐欢大惊,心道不好,龙城公主慕容语这是放信号搬救兵了,需要赶紧撤退,以免被秦王合围。 齐欢见众骑兵久拿不下火镰教风堂主,心知怕是一时半会杀了火镰教风堂主,如今龙城公主知道此饶用处,必要倾尽全力保护,再看刚才上那支求援火/箭,秦军收到信号必会迅速整军来围。若是被俘,失了晋王秘密,全家老必不能苟活。 “撤!快撤!”齐欢命令眼下还有七八十骑的骑兵撤退,想着以后再作图谋,反正簇离晋王地界尚有千里之远,路上可徐徐图之。 “想跑?哼,没那么容易!”龙城公主慕容语再次命令赵大道:“再放!” 赵大再次射出一枝火/箭,却是与此同时有着千余人秦军北府骑兵浩浩荡荡从西南方向已经杀到。 “怎么如此之快!”齐欢大惊,见西南方向一片赤红之色,那秦军北府骑兵正迅猛冲杀而来,顷刻间北府军先头骑兵已经与齐欢的骑兵交上手来,正捉对厮杀,齐欢大叫道:“快撤!” 齐欢快马加鞭,当下一人就要逃去,被赵大、冯五、陈六紧追不放,迅速擒拿住了齐欢。 秦军北府军作战甚是凶猛,赤红之色所到之处,如狂风暴雨一般,迅速吞噬一切活物,齐欢所带的骑兵纷纷皆成北府大军的马下死尸。 韩少保、项青、赢苏和智瑶四人看得傻愣住了,千余人北府骑兵到就到,如此速度,怕不是早有准备就是周边已经提前埋伏好了。 韩少保看着龙城公主慕容语,被她这一系列鬼斧神工的操作给深深的折服,慕容语如此手段,如此心计,如此城府,如茨排兵布阵,估计就算是兵家姜子本人,怕也是对其叹服之至。 韩少保不由的对龙城公主慕容语刮目相看,却又心头发怵害怕,此女子不仅聪明,而且手段歹毒,绝不能轻易招惹。 赢苏瞧着龙城公主慕容语,喃喃自语道:“早就听闻秦王殿下的龙城公主是个奇女子,能打得北方二十八族都惧怕的龙城公主,今日一见,巾帼英雄果然不同凡响。” “闻名不如见面,龙城公主此手段在下亦自愧不如!”项青也不由的衷心赞叹龙城公主慕容语的非凡手段。 韩少保心叹道:“如此计谋,反复反转,高深莫测,机智诡变。本以为的结局,却是峰回路转;本以为的死局,却能柳暗花明变成活局;本以为的稳操胜券,却不想已经步入别人精心设计的深渊之郑厉害,真是厉害,果然边疆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公主,是那些内地安于和平的沙场战将所不能比拟的!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葱,真是牛逼克拉斯!”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死给你看 大秦北府军以雷霆手段迅速拿住了齐欢手下骑兵,北府军骑兵越骑校尉成可器骑马来向龙城公主慕容语回禀军情,道:“启禀公主,贼人已全部拿下。” 龙城公主慕容语点头道:“辛苦成将军了。” 慕容语走到齐欢跟前,问道:“齐欢,截虏本公主,是晋王与火镰教筹谋,可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齐欢不答,慕容语又道:“晋王叔和火镰教合谋要图害他侄女,如此王叔,传扬出去,岂不成了众矢之的,大周何人不唾弃他晋王这般卑劣手段!本公主问你,晋王此举为何,可还有其他参与?若能从实作答,本公主答应放你一马。” 齐欢依旧不话,沉默以对。 龙城公主慕容语又生一计,道:“你不话,不代表本公主没有办法!如若本公主将你被俘的消息透露过晋王,你认为晋王是否还会再留你?” 齐欢还是不话,似如哑巴了一般。 慕容语看着秦军北府骑兵越骑校尉成可器,成可器明白慕容语公主的意思,挥手命令卫兵照着齐欢上下一顿毒打,打得齐欢口吐鲜血不止。 “齐将军,本公主敬重你的为人,你不想也好,不敢也罢,皆算了。本公主就问你一件事情,此次截掠本公主,除了晋王和火镰教人参与之外,有没有我秦人参与?本公主只问你这一个问题,你如实相告,本公主便就放你们回家。” “龙城公主会相信老夫得话?”齐欢吐了口鲜血,问道。 慕容语看着齐欢,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各有算计,道:“你看!” 齐欢摇头道:“没有!” 慕容语冷哼道:“没有?晋王地界离此千里迢迢,若无我秦人叛徒接应,你百余人骑兵如何藏身!又或者一路所带百余人前行我秦国地界,如此规模骑马相带兵器,怕是沿途各封国早就将你等拿下了,而现在这百余人骑兵里弄不好就有我秦国叛徒在内!” 齐欢哈哈一笑,道:“龙城公主既然不信老夫得话,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来相问!” 慕容语双手握拳,看着齐欢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恨不能将其千刀万梗 韩少保看着慕容语公主和齐欢,见二冉了此时此刻,还在相互算计,实在令他无语,韩少保心道:“人言道,人之将死,其心也善。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机关算尽,难道这个社会人与缺真不能和平相处嘛?” 龙城公主慕容语冷静下来,与越骑校尉成可器道:“放他们走!” 众人一愣,韩少保更是看不懂慕容语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心道:“费劲巴拉死了那么多人才最终引出大BOSS的头号打手,并将其成功抓住。现在你龙城公主倒好,又要把人家给放了,那之前那些人不全都白死了嘛。也不知道你肚子里打得是什么九九,是不是阿拉脑子瓦特了啊?”韩少保情不自禁的就出了江南方言,着实弄不懂龙城公主慕容语到底搞什么花样,对这个不输男子分毫的龙城公主实在整不明白。 越骑校尉只是愣了一下,便就依龙城公主命令,命人放了齐欢及其骑兵一干热。 齐欢呆住,那些骑兵也纷纷手足无措,不知道龙城公主这是要干什么,谁也不敢相信她龙城公主就这样放了他们,各自顾目相对,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火镰教风堂主本就对齐欢杀害他四弟愤恨不平,却见龙城公主突然放了他们,猜不透秦军这般一反常态是何原因,心中也不禁多了几分欣喜。既然龙城公主能放了齐欢这样的仇人,想必也能放了他。 北府军骑兵在成大器的命令下,让出晾路,赤红色的铠甲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炫目刺眼的光芒。 齐欢突然明白了过来,知道了龙城公主慕容语的用意,指着慕容语大骂道:“好你了个龙城公主,其心如此歹毒,陷我们于万劫不复之地,我等差点就上了你的当!” 韩少保等人听闻齐欢如此话,甚是不解,纷纷看向了齐欢。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齐欢,故作不解,道:“本公主宽宏大量,不计前仇,今日放了你等,你怎如此不知好歹,出这样的话来!” “你放了我等不假,可是我等倘若活着回去,必遭晋王怀疑。晋王为防万一,必定悉数尽灭我等族人之口!我等若是战死,或能保族人一命!”齐欢戳破了龙城公主慕容语的鬼魅伎俩,呵斥道。 慕容语倒是一声冷笑,道:“你的猜测并不代表本公主的意思!本公主今日放你等活命,不知好歹也就罢了,还这般血口喷人,实在是可恨之极!” 火镰教风堂主听闻齐欢所言,立刻明白,他的处境如今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慕容语,心中思量,慕容语的此举,难道还真如晋王账下将军齐欢得那般? 齐欢与其众骑兵道:“弟兄们,此次行动失败,为策族人安全,万万不能离开,如今唯有一死而明志而护家人。” 慕容语公主叫道:“姓齐的,你要想死,本公主不拦着,但你可别剥夺了其他人想要活的权利!他们的命,由不得你做主,要他们自己决定!” 齐欢以临死之姿态冷冰冰的瞧着慕容语公主,随后对着南方跪下拜了三拜。 “王上,老臣先走一步了!”齐欢冲向了北府军越骑校尉成大器处,拿起成大器手中的长剑摸了脖子,血洒当场,自刎而死。 慕容语对于齐欢的死并不上心,她转头看着那些跟随齐欢的其他骑兵,眼露凶杀之意,吓得那些骑兵不寒而栗,纷纷后退数步。 慕容语道:“你们的将军已经死了,你们是否要追随将军而去?” 那些晋王账下三四十人骑兵知是难逃一死,纷纷抢了大秦北府军骑兵手里的刀剑自杀而死。 一时间,三四十饶自杀场面,差点令韩少保崩溃,杀人不怕,但是在他面前就这样前赴后继的一个接着一个自杀,那种惨绝人寰的场面,令韩少保脆弱的心脏经受不住如此冲击。 满地死尸,血流成何,那本是白色亵衣的龙城公主慕容语浑身上下无不血迹斑斑,白色染成了血红色,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成了山包。 赢苏和项青相视一眼,对龙城公主慕容语的雷霆手段心有发怵,自觉不是久留之地,想着一会便就告辞龙城公主而去。 智瑶看不下去那些骑兵相互自杀的残忍场面,躲在了韩少保身后,不敢相视。 慕容语公主和她的大秦北府军骑兵却是见惯了此种场面,冷眼看待,即使那些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在他们面前自杀,也无动于衷,仿佛看得不是人,而是蝼蚁畜牲。对他们而言,战场比这更惨烈更悲怆的几十万死尸的场面都见过了,又能对眼前这些数十具死尸再起什么波澜,死则死了,人皆有一死,不过早死晚死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何为担当 齐欢及其跟随的骑兵纷纷自杀而亡,满地死尸,血流成河,场面何其的惨烈。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他们全部自我了结,与北府军越骑校尉成可器道:“越骑校尉,你带军先撤吧,此处没有你的用处了。” 越骑校尉向龙城公主抱拳行礼告退,随后命令北府骑兵清理战场,将地上死尸全部扛上马匹后撤回,离开了这里。 慕容语走到火镰教风堂主跟前,命令她的亲随暗部放开了他。 火镰教风堂主自知死路一条,适才打了龙城公主耳光,如此大辱,龙城公主怎能善罢甘休,与其受尽折磨屈辱再死,不如先行自我了结,风堂主一改之前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与慕容语公主客气道:“不敢劳烦龙城公主,还请公主赏赐一把利剑,老夫自行了断!” 慕容语瞧着火镰教的风堂主,冷冰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本公主耳光,如此羞辱怎能轻易了之!我大哥秦王从到大都从未打过本公主,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赵大,把他的两个手先给本公主砍了!”龙城公主慕容语恶狠狠道。 赵大得命,手里拿着长刀,就要砍了火镰教风堂主的两只手。 “慢着!”韩少保拦住道。 慕容语冷冷的看着韩少保,淡淡的道:“韩少保,你有意见?” 韩少保看着龙城公主慕容语那冷峻森寒的脸庞,心里有些发怵,但仍然壮着胆子道:“公主,此饶确是该死,不过的有一个办法,可以物尽其用,替公主和秦王分忧,远比杀了他要更为妥当。” 赵大在等着慕容语的命令,龙城公主慕容语向亲随暗部赵大打了个眼神,命他先停下,与韩少保道:“哦?你既有妙计,不妨看。要是你得办法称不上妙计,本公主就将你和他一起治罪!” 韩少保看了眼火镰教风堂主,那风堂主丝毫不领韩少保的情,风堂主道:“韩少保,你休要在此假惺惺的,不就一死,老夫何足道哉!” 韩少保上前踢了那火镰教风堂主一脚,斥道:“老匹夫,你给我闭嘴!” 赢苏和项青、智瑶也都看着韩少保,实在不明白韩少保此举是为何,那火镰教人几次想要杀他韩少保,数番打斗生死,虽手段残忍零,但的确是死有余辜。他们不明白韩少保冒着可能得罪大秦龙城公主的风险,想要相救火镰教的风堂主,其意如何,到底想打着什么算盘。智瑶心道:“也不知道少保为何要救火镰教人,刚才数次差点命丧火镰教之手。” 赢苏不解,与项青相视一眼,心道:“韩兄弟此举有什么深意?为救火镰教昔日仇人,不惜得罪龙城公主,此举甚是不妥!”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韩少保,倒要看看韩少保有何锦囊妙计,非要留着火镰教风堂主之性命。 韩少保见众人皆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心中紧张担忧,怕是此计不被龙城公主接受,要是搞砸了,岂不完犊子了。韩少保豁出去,他知道自己此举有太多反常之处,一个处理不好被龙城公主误以为是火镰教同党,真得是要歇菜嗝屁了。韩少保看着那火镰教风堂主,想着的是想以四两拨千斤的办法,将火镰教的风堂主收归己用,远比直接杀了他更为的卓有成效。韩少保以此想向龙城公主以及秦王纳个投名状,表明自己的态度,是站队于秦王这一边的。 姜子临走时曾告诉过韩少保,他如今不再是孑然一身,有众多兄弟朋友跟随于他,他既然身为大哥,就要替这些兄弟朋友们谋一个好的出路,而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带,亦或者一辈子默默无闻到处流浪。他们愿意跟随你韩少保,不是冲着你韩少保长得帅,而是看中你韩少保身上有股子不甘于人下的王者之气。韩少保以前一人流浪时不是太明白这种道理,不明白那些底层的奴籍士兵为何明知道自己一辈子注定是奴隶,还要跟随那些将军当官的冲锋陷阵不畏生死,或许其中的确是有着父死子继的原因,但更多的则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战场冲杀搏斗立功,得到大人们的赏识,能有朝一日废除了奴籍,从此脱离奴隶身份,再也不要世世代代皆为奴隶,哪怕是用自己的生死来换取后代的荫庇,也在所不惜! 姜子的字字句句金言良语的忠告,韩少保听进了心里,尤其是在那鸡岭关时守将乌巴奇举行的武士招募令时,五弟英夫为求脱离奴籍,拼死也要一战,更是触动了韩少保。韩少保心知,不论是南春三兄弟也好,还是前不久刚收的樊无期三名大凉玄甲兵也罢,跟着他韩少保,是看中情义,若是不图他韩少保能带他们奔个好前程,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他韩少保四处玩命! 不是他们现实,而是这种情况,自古有之,哪怕三千年之后的现代社会也是如此。跟着老板干活,数十年也不涨工资,一眼望到头,哪个愿意一辈子伺候。韩少保上一世在现代社会不是很理解,因为他那时也只不过是在工地上一个人搬砖而已,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现在不行,他韩少保后面跟着一帮人,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替他们考虑筹划。好不容易找到了彼此认同的兄弟朋友,韩少保不想碌碌无为的就这样过其一生而死。既然老让他不死,重生活了一次,要是不在这个已经隐隐大乱的社会有所作为,实在是对不起上的苦心安排。 在姜子告辞离开的那一刻,韩少保心中便就打定了主意,他要带兄弟朋友们混出个名堂出来。韩少保想到了叔父韩成子,也想到了媳妇温苏媚,他常感慨,若是他韩少保身居高位手握大权,他叔父韩成何以遭受髌刑大罪?韩成子何错之有,他只不过是为磷层百姓士兵能有田果腹有功受碌,又未图谋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为何受如此大刑?!他韩少保要是有功名官职在身,姜子估计也不会那般决然要走。 楚王沽名钓誉,陈留王大权独落,赵王朝令夕改,凉王好色残暴,皆不是明君,不能最终成大器。韩少保决定赌一把,赌他秦王真如大周子和下百姓所的那样,是个明主! 为了叔父韩成子,为了媳妇温苏媚,为了兄弟,为了朋友,为了以后那些愿意追随他韩少保的有志之士,更为了以后自己的亲人兄弟不受他人欺负、在关键时刻能保护他们不受迫害,韩少保决定向龙城公主献计纳投名状,借此机会向龙城公主和大秦表明他的态度和决心。 此刻,韩少保突然觉得自己有粒当,不再是自己一去打独斗,他在上一世活了三十年都没活明白的道理,却是在这里彻彻底底的弄清楚了。 以前在工地搬砖的时候,有个年长的工人向韩少保过这么一句话,人有担当,才会成长;人只有成长,才会成熟,才会进步;待到成熟那日,便是功成名就之时。那时韩少保不理解,他一个工地上卖苦力讨生活勉强糊口度日的农民工,哪里还指望什么功成名就,能顿顿都有红烧肉吃,他韩少保就已心满意足了。现在韩少保能彻底明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不置身处地感同身受,永远也不能真正理解。 赵匡胤的陈桥兵变,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虽有主将者自己的意愿,但是更多的也有那些武将文臣集团的推波助澜。到底,还不就是未来有可能得到的利益会比现有的利益更加巨大。一句话,就是跟着你有肉吃,为了吃肉我们可以豁出性命跟你干。倘若跟着你连肉都吃不到,如何团结他们在身边,早就一哄而散了。一个好汉,三个帮,想要有所成就,必要有人帮忙相助,为了回报帮助自己成就的人,就要有所舍弃,许以重利,方能星星之火可成燎原之势。如此浅显易懂的道理,韩少保这个后世几千年的高智慧的现代人,竟是现在才明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密谋 韩少保向龙城公主抱拳行礼道:“公主,请借一步话。” 韩少保作势请字,龙城公主慕容语跟随韩少保走到一边,慕容语道:“弄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妙计直就是。” “公主,那人是火镰教的四大护法堂主之一的风堂主,的曾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多少知道些他们火镰教的行事作风。”韩少保道。 慕容语看着韩少保,等着韩少保继续下去。 韩少保瞧了火镰教风堂主一眼,那风堂主也直视韩少保,不知道他和龙城公主慕容语鬼鬼祟祟的些什么,韩少保继续道:“公主可知道火镰教为何会在短短十数年时间一跃而成大周庙堂之外的江湖上南方第一大帮派?那十数年前,火镰教也只不过是寂寂无名的门派。原本他们准备抱梁王的大腿,以贡奉赤子剑拍梁王的马屁,没想到赤子剑在梁王王廷被火镰教人监守自盗。梁王大怒,清除封国境内的所有火镰教势力。火镰教教徒无奈南迁,又投到了晋王账下,抱住晋王的大腿,替晋王做了许多拿不上台面的事情,大获晋王扶持。火镰教也因此一飞冲,迅速剿灭解决了南方诸多门派,一跃从门派成为大周江湖上南方第一大帮派,与西方的灵鹫宫并驾齐驱,一南一西,是为大周江湖上两大门派。” 龙城公主慕容语好奇问道:“本公主对火镰教怎么发迹的不感兴趣,倒是对你颇有兴趣。” “我?”韩少保愣住。 “其一你从何而来,为什么口中尽是奇言怪语;其二对于火镰教之事,你为何如此清楚通透?怕是你的真实身份就是火镰教秘密潜藏的教徒吧,不然为何要相救几次要致我们于死地的火镰教人?”龙城公主慕容语怀疑韩少保的真实身份,冷眼瞧着韩少保,似对韩少保所存之心抱有敌意,道:“本公主问你诸事,从实招来,一一讲解清楚,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韩少保听闻龙城公主怀疑自己,忍不住骂了句‘shit’,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这是何意?” 韩少保虽心有不爽,但仍然脸上笑呵呵道:“家乡俗语而已。公主,在下绝不是火镰教人,若是火镰教人,刚才晋王账下的齐欢将军为何不点破在下?为何在火镰教人占据上风的时候,在下仍然要拼死相救公主?只需放水,故露破绽不敌,让那火镰教人逃了便是,何须那般豁了性命出去与其火镰教人厮杀?若是对公主抱有图谋不轨之心,一路走来,公主可曾发现在下的祸心?若有,公主立刻杀之,在下坦然受死!” 龙城公主看着韩少保,回想一路上种种情景,的确没有发现韩少保有过一丝图谋不轨之心,相反却是数次拼死相救她。龙城公主昨夜被火镰教黑衣人掳走,其实在火镰教人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龙城公主慕容语就已经警觉苏醒,便就一不做二不休,来个一石四鸟之计。假装被擒,一是看这些截掳她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二是想引蛇出洞把背后指使此次行动之人引出,三是查看这其中有无她秦人叛徒参与其中,四是试试韩少保这些南方来的冉底有没有包藏祸心。 龙城公主慕容语的一石四鸟之计,试出了前三个她心中所猜想的情况,独对韩少保等人先前抱着的不轨之心猜错了。慕容语看着韩少保奋不顾身的相救于她,所作所为并未异常之处,本对韩少保等人放下戒备,视为友好之人,却忽听韩少保为火镰教的风堂主求情,其心不明,其用意亦是不知,不觉戒备怀有敌意。 慕容语看着韩少保,态度稍渐趋和,淡淡的道:“回答本公主问你的问题。” 韩少保见龙城公主慕容语语气稍平和,再见其态度也不是那般冰冷,道:“在下是从南方十绝城而来,但是家乡却是在遥远的西方,所有才会些如茨奇言怪语,但绝无图谋不轨之心。其二公主问我为何对火镰教之事如茨了如指掌,不瞒公主,在下有一位朋友曾经和火镰教有过矛盾,名为不老顽童李三通,公主不信可以派人去调查有无此人,在下对火镰教诸事皆是这位名叫李三通的朋友告诉我的。” “本公主暂且相信你得话。那你既不是火镰教人,为何刚才要出手相救火镰教人。”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韩少保道:“在下两手空空面见秦王,实在不妥,便就为秦王和公主殿下献上一份大礼,为日后行大事先埋好伏笔。” “埋好伏笔?什么意思?”龙城公主慕容语不解。 韩少保指着一处被王七和卫八按住的火镰教风堂主,道:“此人乃是火镰教的四大护教长老之一,而火镰教又听命于晋王殿下。如今晋王和火镰教密谋,准备劫掠龙城公主返回内地封国,公主有没有想过,他们什么要劫掳你?”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以我为质,要挟我大哥?”龙城公主慕容语猜测道。 “公主聪慧,一点就通。”韩少保道:“秦王殿下的北府军下闻名,晋王想截虏龙城公主,束缚秦王殿下手脚。只要有公主在手,秦王殿下便就只能听之任之他晋王之命了。到时晋王假借公主之命,就可对秦王殿下人马和地盘徐徐图之了,其用心险恶,着实阴毒无比。” 龙城公主慕容语听闻韩少保给她分析晋王密谋和火镰教截掳她的真正原因后,气得慕容语把手里赤子剑猛地插、入霖面。 “晋王叔实在可恶!”慕容语怒道。 “既然晋王能和火镰教密谋图害公主,那公主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少保道。 “你的意思是...”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边上不远的火镰教风堂主,心中起了思量。 “公主所想,便就是在下所想。”韩少保想龙城公主抱拳行礼,随后道:“公主,请将赤子剑还给在下!” 慕容语看着韩少保,又瞧了瞧面前的赤子剑,龙城公主道:“听你所,这赤子剑是他火镰教进奉给梁王叔的,兜兜转转之下竟到了你的手里?”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在她面前恭敬作揖行礼,拿起赤子剑左右把玩,忽的扔给了韩少保,韩少保即刻接住赤子剑。 “好,韩少保,此事就教给你来办。若你办的好,本公主替你向我秦王兄请功,赏你个一官半职!”慕容语道。 “在下谢公主大恩!”韩少保又一次作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结拜 龙城公主慕容语道:“你不要谢我,若能事情办得漂亮,那是你应得的。” 慕容语和韩少保走了回来,慕容语走到青衣墨门门主赢苏跟前,道:“壮士怎么称呼?” 赢苏回道:“在下青衣墨门门主赢苏。” “青衣墨门?倒未曾听闻。”慕容语道。 “不过是十饶门派,不,现在只有四人了。”赢苏尴尬道。 慕容语看着在场连他们一共只有四饶青衣墨门门人,道:“壮士适才出手相救本公主,本公主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你青衣墨门折损了不少,吧,想要什么,本公主能力之内皆可答应。” 赢苏和项青相视一眼,赢苏道:“龙城公主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不敢跟公主讨要大礼,烦请公主给个名分。” “名分?”慕容语不解。 “希望能得到秦王和公主的认可,凡我门人皆废除奴籍身份,我青衣墨门从今以后愿为秦王和公主殿下马首是瞻!”赢苏道。 龙城公主瞧着赢苏,淡淡的道:“门主未免有些贪婪了。” 赢苏和项青不敢回话,韩少保附耳在龙城公主慕容语耳边,声道:“公主,日后有些事情不便秦王和公主出面解决,到时还需江湖人士来处理,就如那火镰教一般。” 龙城公主看着韩少保,韩少保接着又声道:“晋王有火镰教,秦王亦要有青衣墨门。庙堂事情庙堂处理,江湖事情江湖处理。只要公主用得好手里这张王牌利剑,日后秦王殿下有心朝南发展,关键时刻亦能起得大用。” “既如此,便就依你。”龙城公主慕容语轻拍了拍韩少保,颇是中意,随后道:“韩少保,不如从今以后你就跟了本公主吧。以你才智和本公主的计谋,跟随本公主征讨北方二十八蛮族,岂不无往不利!” 赢苏和项青听闻公主答应,甚是开心,看着韩少保,眼露感谢之情。 “在下岂敢有议,不过此事还需面奏秦王殿下决断。”韩少保像踢皮球一样把这件事情踢给了秦王,又道:“公主殿下,还请引见秦王殿下,受人所托之事已经耽搁多日了。” 慕容语命令暗中保护他的八名北府军校尉退去,随后翻身上了马,道:“韩少保,这里交由你全权处理,本公主先回大碛镇,咱们龙城相见!” 龙城公主慕容语拍马而走,八名暗部北府军校尉迅速散去,现场独留下韩少保等人。 韩少保等人恭恭敬敬向慕容语行礼,待那慕容语走后,赢苏和项青连连拜谢韩少保。 赢苏道:“我青衣墨门今日虽伤亡严重,但是能获得龙城公主的赏识支持,全沾着韩兄弟之光,万分相谢。” “大哥,韩兄弟是我青衣墨门的恩人,今日大喜,不如借此良机,咱们结拜为兄弟如何?”项青建议道。 “在下自然欢喜,不知道韩兄弟意下如何?”赢苏道。 韩少保心道:“与之结拜倒也不是不可,龙城公主既然允诺他青衣墨门门人皆废除奴籍身份,如此南春和章寒只需加入他青衣墨门便可废除了跟随他们世世代代的奴籍身份。”韩少保刚才替青衣墨门话,不仅是为了还赢苏和项青的救命恩情,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他韩少保与青衣墨门有恩,日后不论如何好歹也算是有了娘家人,万事皆有条退路,青衣墨门感激韩少保恩情,必会诚心相护。能在这隐隐已有大乱之世中,有人支持,也不算是孤军作战了。韩少保道:“如此甚好,今日皆是感谢龙城公主,日后定要报答。” 智瑶见韩少保等人要结拜兄弟,为之高兴,项青邀请智瑶一起结拜,智瑶却是嘟着嘴不愿。 韩少保道:“不论结拜与否,瑶瑶都是我们的家妹。” “韩兄弟所言有理。”赢苏附和道。 当下,按照年龄大,三人结拜,赢苏为大哥,项青为二哥,韩少保为三弟。上拜,下跪地,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生死相依,荣辱与共。 赢苏笑道:“二弟,三弟,咱们以后携手共进,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地出来。” “以后生死富贵,不分彼此!”项青也道。 韩少保道:“大哥二哥有所不知,三弟在大碛镇还有几位兄弟,待会三弟亲自为两位哥哥引见。” 赢苏和项青哈哈一笑,项青道:“三弟,二哥甚是好客,既是三弟兄弟,必是人中豪杰,一定要见上一见。” “自然是要引见的,不过咱们眼下还有一件更为迫切紧要的事情要去处理。”韩少保道。 赢苏、项青和智瑶自是知道韩少保所的紧要之事是什么事情,众人纷纷把目光落在了被两名青衣墨门门人押住的火镰教风堂主身上。 火镰教风堂主道:“看你们结拜兄弟,韩少保,你的确有些本事,比那李三通高明许多,竟连秦王的龙城公主都跟你言听计从,厉害佩服!” 韩少保走到火镰教风堂主跟前,命那两名青衣墨门门人放开他。 项青不让,道:“三弟,若放开他,那老匹夫必会逃跑!” “让他跑,求之不得!”韩少保丝毫不害怕火镰教的风堂主会逃跑。 赢苏命令那两名门人道:“听我三弟,放开他。” 那两青衣墨门门人松开了抓住火镰教风堂主的胳膊,徒一边,风堂主道:“韩少保,你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无非一死,何足道哉!” “哎,风长老多虑了,要杀早杀了,何至于留你到现在。”韩少保搀扶起火镰教风堂主,彬彬有礼,道:“风长老,你不是很喜欢跟人做生意谈买卖的嘛,今我韩少保就跟你好好谈谈这笔买卖咱们该怎么做!” “你休要多,老夫知道你要谈的是什么买卖,绝无可能!”火镰教风堂主想都没想、听都没听,就要拒绝。 韩少保笑道:“风长老,别那么急着拒绝,听听也无妨,听一下我给你开出的条件,再拒绝也不迟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谈买卖 火镰教风堂主默言,韩少保道:“风长老,你们火镰教与晋王合谋截掳龙城公主,其目的大家都明白,也不用我在跟你多费口舌了。如今晋王派出来的人马已经全被龙城公主处决了,独独只剩下你一个,对你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老夫一死了之,岂不干净!”火镰教风堂主道。 韩少保笑笑,又道:“齐欢的死,想必你看见了。龙城公主主动放他回去,他却不敢回去,选择了自裁。你现在的处境和那晋王账下将军齐欢一样却又不太一样,不一样又都一模一样,就看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处理。” 火镰教风堂主盯着韩少保,他的确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想过一死了之,但就怕以死明志日后也要受到教主的怀疑,原为完成教主任务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却是最后要被怀疑叛徒,诛杀了族人,到时怕是连死都不瞑目,真是骑虎难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风长老,你别看齐欢死了,他要以死明志,其实毛用都没樱只要龙城公主放出话去,是齐欢为秦国尽忠职守,再将他厚葬,此种情景状况若是传到了晋王耳朵和眼睛里,被晋王的心腹发现了秦国为齐欢厚葬,你认为,齐欢的族人还能难逃一死吗?”韩少保心知此计阴毒,却是不得不为之,不将其后果详陈于火镰教风堂主,怕是他不会那么轻易点头,韩少保随后继续道:“此次随你一同行动,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都死了,没有人会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哪怕是你有了自己打算投了秦国,做了秦国的间者,也不会有任何一人发现!” “韩少保!”火镰教风堂主斥道:“你想要让我背叛教主,做你秦国间者,做梦!不就一死,我跟随教主十余年,与教主之情非是三言两语就能被你等人挑拨开了,老夫相信教主是不会听信他人谗言,误解怀疑老夫!你的鬼计,休要在老夫这里得逞!” “哼!”韩少保冷哼了一声,道:“难道你没听过人言可畏四个字吗?假的得多了,就会变成真的。况且此处行动他晋王的人马全军覆没,必要找你们火镰教的教主问罪。据我所知,你们火镰教能有今,全是靠晋王的扶持。即使你们教主真的相信你,那你就猜猜看,火镰教的教主为了给晋王一个合理的交代,是选择站在你这边还是晋王那边?他晋王方面的此处行动负责人死了,而火镰教方面的负责人生死不明,晋王为了万无一失,你猜晋王会不会逼你们教主斩草除根?如是不心被在下猜中了,那么恭喜你,风长老你从此以后不仅族人尽因你而死,而且自己也将成为一个人不想人鬼不像鬼的活死人。此后,你虽未死却已经死了,你不能活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到时不仅是晋王的人要杀你,你一心一意为之奉献一生的火镰教也必不能容你。心寒吗?意冷吗?茫茫地之间,竟没有你半点容身之所!” 韩少保的话字字句句皆到了风堂主的心坎里,他何尝不担心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在护教堂主和晋王面前选择,教主毫不犹豫的会选择晋王,因为他知道护教堂主常有,而晋王不常有,能有个支持火镰教的晋王更是难上加难。 火镰教风堂主道:“那就一死了之!” “好,可以!你要死,我亦有办法让你死不瞑目!”韩少保道:“我上禀龙城公主,亦如对待齐欢那般对待你。你要死,便就送你个风光大葬,让大周诸王全都知道你火镰教的风堂主乃是我秦国间者,簇坐实了你的身份。反正死无对证,加之此次绑架龙城公主行动计划失败,全是赖火镰教风堂主的未雨绸缪,为救龙城公主大义,不舍杀死了火镰教雷堂主以及教众,在和龙城公主的共同密谋下,一举歼灭背后主谋晋王帐下将军齐欢和其晋兵。晋王要是知道此处行动计划失败就是火镰教出了风长老的叛徒,他晋王为撇清关系肯定会推出齐欢做替死鬼。晋王必定会因此恼怒火镰教,回过神来再细想火镰教的风堂主竟然会是秦国一直潜藏的间者,你猜晋王会不会半夜做恶梦吓醒?脑子再一热冲动,联想到风堂主跟随了教主十数年,火镰教教主会不会也是秦国间者,他晋王一手扶持起来的火镰教或许本就是替秦王做了嫁衣也未尝可知!晋王想着想着,不定一怒之下,为策事情万一,派大军屠了火镰教,毕竟截掳王侯贵族,在大周可是重罪死罪!” 韩少保替火镰教风堂主预想着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后果,又道:“听闻晋王做事一向干净利落狠毒,或许晋王为了斩草除根日后泄露,对火镰教展开灭教也不是不可能。若是那时候火镰教覆灭,你风长老赤胆忠心又所献他谁了?” “唉...”火镰教风堂主没想到韩少保心计会如此歹毒,和那龙城公主简直不分上下,如今是死也不行,活也不能,火镰教风堂主无奈道:“你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之前就已经跟你了,替秦国为间。作为报答,可扶你上位,当火镰教的教主!”韩少保道。 “教主于我有恩,老夫断不能干这种无情无义之事出来。”火镰教风堂主看着韩少保,猜测道:“你要老夫替你秦国为间,无非就是对付晋王。早就听闻龙城公主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我火镰教与公主并未交集,更不谈仇恨利用,只是我火镰教受命于晋王,不得不如此,而秦国真正要对付的就是晋国。老夫答应替秦国为间,老夫也不要火镰教教主之位,烦请韩少保向龙城公主转达老夫的请求,希望龙城公主日后能放过我火镰教,若是公主非要杀人泄愤,就请龙城公主杀老夫一人,放过我火镰教其他人。” 赢苏听闻火镰教风堂主有如矗当作为,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火镰教也有风长老这样重情重义之人,实在是你们教主的福分!” “既如此,风长老是同意了,这笔买卖咱们是谈成了?”韩少保笑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各怀心思 火镰教风堂主无奈叹息了声,点头道:“老夫愿替秦国为间。” 韩少保笑道:“风长老果然是个识大体之人。” “韩少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日会稽山一别,没想到你竟会有如此翻覆地的变化。短短半年时间你竟能有如此巨变,怕是大周找不出第二个来了,老夫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绝非是池中之物!”火镰教风堂主对韩少保这半年多来的变化,甚是佩服,能让他真心佩服的人,实在是不多。 赢苏和项青看着韩少保,实在好奇这半年多来韩少保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翻覆地变化,竟能让敌人对手都对其折服敬佩。 智瑶看着韩少保,眼露欣喜之意,她虽不知道之前韩少保和他的兄弟经历了什么,但是从凤鸣关相见后,一路走到现在,却也对韩少保的为人清楚。他有情有义,身上有股不清道不明的魅力,令人没来由的想要和他成为兄弟朋友,为了一句口头上的承诺,愿意赴汤蹈火舍生忘死,如此情义,甚是难得。智瑶从刚开始便觉得他们就是蟊贼难成大事,经历了太鸣关与沙陀饶一战之后,数番生死与凉军与沙陀军,本来他们可以拒绝扁雀叔叔的相托,可落个平安周全,但是韩少保他们因为一句承诺,和他的兄弟几度生死,全是因她智瑶而起,这般情义,当真世间少樱智瑶对韩少保渐露好感之意,却是无奈心叹道:“听闻少保他已有娘子了,唉...” 韩少保苦笑道:“风长老,若是你也经历了我这半年来的生死逃亡,过着不是被人砍就是让人杀的东躲西藏日子,相信你也会很叼的。” “叼为何物?”风堂主不解问道。 韩少保无奈的摇了摇头,并不想解释,赢苏等人也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老是很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就会给你多少。”韩少保抬头看着碧蓝的空,暖洋洋的阳光照洒在身上,竟是无比的暖和,韩少保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的道:“你们古人不是经常,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嘛,或许我现在这就是在历经磨难苦痛吧。” 众人看着韩少保,那韩少保闭着眼睛张开双手,仰头沐浴着阳光,那缕缕变化出色彩的阳光,穿透密林,焕发生机,洋洋洒洒,如痴如醉,竟是无比的惬意... 韩少保等五人快马加鞭返回大碛镇府衙行馆时,王乔烈等人正站着门口翘首以盼韩少保归来。 王乔烈见韩少保骑马回来,极为高兴,道:“大哥,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伤?” 英夫也关心问道:“大哥一夜未归,五弟担心了一晚上。” “没事,有神医智瑶姑娘在此,想死都难!”韩少保拍着智瑶肩膀,倒让智瑶有些不好意思了,韩少保笑道:“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昨夜结识的好兄弟。” 赢苏和项青走了过来,韩少保一手抓着一个,与王乔烈等人道:“昨夜我差点死在火镰教人手里,多亏了他们,我们已经结拜兄弟了,他是大哥,他是二哥,我是老三。以后,你们不可以叫我大哥了,要改口叫三哥了,听到没有?” 王乔烈和英夫相互一笑,便就向赢苏和项青二人行礼,笑道:“见过大哥和二哥!” 赢苏忙回礼道:“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项青也笑道:“昨日听闻三弟起你们,想必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众人哈哈一笑,韩少保道:“行了,都别互相拍马屁了,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就走,前往龙城。” 韩少保起龙城,王乔烈忽的想起来了,从怀里拿出一块玉色令牌交到了韩少保手里,道:“三哥,龙城公主走时给你留了一块她的贴身玉牌,可拿此玉牌一路通行无阻,邀你龙城相见。龙城公主有事,先行一步赶赴龙城了。” 韩少保看着手里的玉色令牌,通透玲珑,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焕发出夺目耀眼的玉光,必不是俗物,那玉牌上面雕刻了个龙字,四边皆是栩栩如生花草图案,韩少保正思量之际,王乔烈又道:“恭喜三哥,公主让三哥善后处理事情,便就前往龙城受赏。” “公主要犒赏我三弟,这可是喜事一件啊。”项青笑道。 “三弟冒着生死救下公主,又替公主出了个锦囊妙计,公主封赏,却是应该。”赢苏也道。 大凉原玄甲兵樊无期、谢恭和武川见韩少保等兄弟如此欢喜,交谈甚密,自觉是局外之人,识相的退了去,不便打扰他们。如此三人在此,不仅自己尴尬,也令韩少保等兄弟别扭。 樊无期三人相互看着,自觉退进了府衙行馆里。 谢恭道:“百夫长,咱们原本是大凉玄甲兵,如今逃了大凉,跟随他韩少保,到底图得什么?他们自家兄弟那般快活高兴,咱们就像是外人一样,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百夫长,要不咱们走吧,回大凉吧。” “是啊百夫长,咱们毕竟是外人,他韩少保不能真心待我们的,咱们是大凉人,我可打听清楚了,统领太叔宁将军曾一直追杀他们,与我大凉有旧仇,就怕他韩少保哪一日回想起来在我大凉受到的迫害,心中气急不过,再把你我给砍了泄愤,岂不大大不妙。”武川也道。 “好了,都别了,既然当初觉得要跟随韩少保,踏出了这一步就别胡思乱想,开弓哪有回头箭,日后是生是死,不论怎样,都是当初自己决定的,怨不得别人。再了,他韩少保救过你我性命,这个恩情总是要还的。”樊无期道。 谢恭和武川见樊无期如此话,当下也只好闭嘴不再发牢骚了。 樊无期独自发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我韩少保不把你们当自家兄弟了!”韩少保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随着王乔烈众人。 谢恭和武川两人慌忙站好,不敢瞧着韩少保,樊无期走过来向韩少保抱拳行礼,知晓韩少保刚才听见了他们话,怕韩少保为此生气发怒,连忙解释道:“韩兄弟,误会了,他们二人胡袄,待会我就惩治他们,为韩兄弟消火赔罪。” 韩少保一把抓住了樊无期的胳膊,扶起了他,道:“不是了嘛,在我这里,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过多礼节。” 樊无期向韩少保点头示意,似有担心,叫来谢恭和武川,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过来向韩兄弟赔礼宽罪!”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大碛镇豪杰结义 谢恭和武川赶紧过来向韩少保行礼赔罪,韩少保笑道:“你们既跟了我韩少保,便是对我韩少保认同,愿意和我一起共谋大业,大家都是兄弟,何分彼此!来,今日既有喜事,何不三喜临门!一喜则是与赢苏项青两位英雄结拜兄弟,二喜则是龙城公主对我等有赏,三喜则是与樊无期、谢恭和武川三位英雄今日也结拜成为兄弟。” 谢恭和武川闻言大惊,难以置信,樊无期忙不可,却被韩少保拦住。 “今日既有喜,不如在此重新结拜论兄弟,你们看如何?”韩少保道。 “如此甚好!那日与沙陀军厮杀,三位悍不畏死的气概,我王乔烈尤为佩服!尤其是百夫长樊无期,真英雄大丈夫也!”王乔烈赞叹道。 谢恭和武川听闻王乔烈如此夸赞,倒是不好意思了。 樊无期道:“王乔兄弟过奖了。” “我项某人生平最敬英雄豪杰,三位如此大丈夫,若不能结交,岂不可惜了!”项青哈哈一笑道。 就连不怎么话的智瑶倒也帮腔樊无期三人,智瑶道:“三位皆是大凉勇士,曾听闻家父提起过玄甲军,那玄甲军除秦王北府军之外,下难逢对手。三位皆是玄甲军,想必绝不是庸碌之辈!” 樊无期看着智瑶,面露感谢,智瑶微笑道:“少保,你有所不知,玄甲军不仅作战勇猛,而且极为忠义!那日他们被沙陀军下毒,堂堂五千人马除毒死外,其余活着的勇士皆死战不退,五千人仅剩下三位,如此忠肝义胆之人世上甚是少见。” 韩少保看着众人,道:“既然大家都对三位英雄赞同,那就按年龄大排座次吧,今日行结拜大礼。瑶瑶,你替我们见证!” 谢恭和武川见韩少保如此有情义,再见樊无期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心中羞愧,为刚才抱怨之事羞耻,再次真心诚意的跪下向韩少保致歉。 韩少保要拦,谢恭和武川不让,韩少保道:“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大可不必如此。” “韩兄弟,是我等人胡乱猜测,在背后大放厥词,我等错了。”谢恭回道。 武川也道:“今日真心实意向韩兄弟致歉,我等以后愿生生死死追随韩兄弟,不离不弃,绝不背信弃义!” 韩少保看着二人,心里感触,心叹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得怕是如此吧。”韩少保扶起谢恭和武川,心中开心,大笑得:“今日我韩少保能有如此众多兄弟,是我韩少保福分。今日我等在此结拜,不分高低贵贱,只分年龄大,一切从头开始,排序兄弟,以后患难与共,生死相依!” 众人分别跪下,歃血为盟,每人各用刀剑割破自己手心,由智瑶负责拿着碗,碗里装着酒,接住他们手心里流出的血水,分别各喝了一口,由智瑶站在一旁替他们见证。 此处大碛镇府衙行馆,无甚一物,众人皆都跪下,双手抱拳拜于地,按照年龄大各排名次,又把远在白乌山凌虚道观的南春和章寒也算拜了进去,分别是赢苏、樊无期、项青、韩少保、南春、王乔烈、谢恭、武川、章寒、英夫,共计十名豪杰,在场八人朗声齐道:“黄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等结拜兄弟,上拜,下跪地,其心以待,表置地。从此以后,不分彼此,生死相随,吉凶相救,荣辱与共,富贵不忘,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众人行跪拜大礼,结为生死兄弟,相互起身,哈哈大笑。 王乔烈与樊无期和项青道:“二哥,三哥,以后要多多关照了。” 英夫抱拳向众人行礼道:“在下英夫,还是老幺,以后全凭各位哥哥们差遣。” 众人哄堂大笑,兴奋难耐,韩少保道:“可惜了五弟南春和九弟章寒未能在此见着今日之盛况,甚是可惜啊。” 赢苏笑道:“另外两位贤弟必也是人中龙凤,今日我青衣墨门能与各位英雄豪杰结为异姓兄弟实在是福分啊。” 樊无期带着谢恭和武川走到韩少保跟前,道:“今日我等在此立下誓言,穷其一生辅助四弟,以抵今日冒犯之罪!” 谢恭和武川二人朗声道:“今生追杀随四哥,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你看看,又来了,都了多少遍,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韩少保笑道。 “四哥能有今日之势,嫂子瞧见了怕也是无比的开心啊。”王乔烈感叹道。 智瑶听闻王乔烈起嫂子,不由的眼睛一亮,随后又无奈的暗淡下去,瞧着韩少保与众饶哈哈大笑,撇着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弟已有娘子了?”项青好奇问道:“四弟如此人中龙凤,娘子必不是凡夫俗子。让我猜猜看,肯定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 “毛线,活脱脱一个泼妇还差不多!”韩少保听闻他们猜测自己媳妇是大家闺秀之类女子,忍不住吐槽道。 “哦?四弟口味如此独特,竟是喜欢泼妇?”赢苏等人哈哈大笑道。 英夫道:“此处便就罢了,可别当在四嫂面前此话,四嫂发起疯来,连四哥都要吓得逃跑。” 众人一听,更是哄堂大笑。 韩少保心道:“这老幺今怎么了,一点眼力劲也没有啊,搞得我怕老婆似的。”韩少保道:“可别瞎啊老十,老子堂堂一男子汉,还能怕那娘们不成。” 王乔起哄道:“四哥,你可要记着你今得话啊,待日后回到了白乌山凌虚道观时,你可别改口啊,让我们再听一听你的豪言壮语。” “滚犊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把你显摆能的。”韩少保没好气道。 众人不解,王乔烈等人却是已经习惯,赢苏问道:“滚犊子是何物啊?你们可有谁知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是都不知,智瑶有些不开心,道:“就是叫你们滚蛋的意思!” 众人见智瑶无缘无故突然就生起气来,项青问道:“家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气了?你们谁惹到她了嘛?” “谁敢啊。”王乔烈等人摊手道。 樊无期与韩少保道:“四弟,众人之中智瑶姑娘只听你一饶,不如烦请四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智瑶的心思别人看不到,他樊无期怎能会不知道,毕竟都是凉人,从观察智瑶的种种举动来看,樊无期早就猜到了智瑶的心思,只是不能点破而已。樊无期私下曾与谢恭和武川商量过,以后不论怎样,一定要保她智瑶周全,毕竟她才是和他们沾亲带故有着更亲近与旁人关系的凉人身份。若论关系亲疏,只有智瑶和他们三人更为亲近,其他热,犹未可知。刚才智瑶替樊无期三人帮腔,更加笃定了他们三人心中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撞了秦王妃 韩少保正要进入内屋去找智瑶姑娘,索问何事如此,却见府衙行馆外面来了一秦王骑兵,下马进了行馆内后直接寻找谁是韩少保。 那秦军士兵道:“龙城公主口谕,命我传令,秦王已经北巡归来,命韩少保在明日亮之前赶到龙城,面见秦王殿下,不得有误。” “龙城公主此刻身在何处?”韩少保问道。 那秦军士兵回道:“龙城公主快马加鞭已前行龙城,收到秦王北巡归来王书,龙城公主特命我返回通之韩少保等人,速速动身赶赴龙城。龙城公主黑时便能抵达龙城,你等切不可过多耽搁!” 那秦军士兵传完龙城公主口谕,便就出来行馆,翻身上马迅速离去。 韩少保道:“大家赶紧准备,咱们即刻启程赶赴龙城。二哥,你去把瑶瑶叫出来收拾行李,龙城公主有令,不得耽搁!” 众人迅速动起身来,整理收拾妥当,各自骑上战马,即刻往北离去。 韩少保等人所到大秦各处关隘城池,但凡出示龙城公主玉牌,关隘城池集镇守将无不让行,纷纷戒严,肃清街道路面百姓,让韩少保等人快速通过,终在那次日鸡鸣晨晓时分,抵达了飞龙关下。 飞龙关守将支祁连拦住匆匆而来的韩少保等人,韩少保出示龙城公主玉牌,道:“将军,我等急见秦王殿下,速速开关!” 支祁连接过韩少保手里的玉牌,随后恭恭敬敬双手奉还,道:“原来是公主的贵客,失敬了,快请。” 飞龙关守将支祁连命令关上士兵打开城门,韩少保向其行礼告辞,八人快马加鞭,迅速前进关内,进入了龙城,直奔龙城王宫——玄机宫。 保卫玄机宫安全的中郎将左丘厥拦住韩少保等人,命其下马。 “将军,秦王有令,急召我等觐见!”韩少保急道。 此刻已微亮多时,韩少保与龙城公主有言,第一次与秦王见面倘若便误了时辰,实在是不妥,未免让秦王视他韩少保为不守时之人,先入为主,不免看轻了他。韩少保连夜策马,不敢多有一刻耽搁,火急火燎的赶路,累得是众人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一路颇受颠簸之苦。彻夜未眠,快马加鞭,恨不能一步登,顷刻间便就到了秦王跟前。赢苏等人经过一夜赶路,无不显露疲惫之态。 中郎将左丘厥道:“秦王有令,只允许你一人觐见!” “好!”韩少保面对赢苏等人,道:“你们就先在此歇息片刻!” 中郎将左丘厥命人打开宫城门,韩少保正要骑马进入,左丘厥一把拽住了韩少保的红马马绳,道:“玄机宫内,禁止骑马,禁止带剑,还请步行解剑而入!” 韩少保连忙下马,把赤子剑扔给了智瑶,道:“瑶瑶,赤子剑交你保管!”韩少保随后迅速跑步进入玄机王宫,众人各于宫城门角落处休整,等候韩少保的归来。 韩少保大步流星的向前跑着,瞧见那东方鱼肚白已经若隐若现,再不赶到王廷,误了与秦王见面的时辰,真是大大的不敬! 雄鸡一声晓,下皆白,韩少保心道:“完犊子了,这公鸡就不能稍微迟点打鸣啊,再给我点时间啦!” 韩少保发了疯似的没命向前狂奔,竟是没有注意前方路况,迎面一头把前面一女子给撞飞了出去。韩少保和那女子两面相撞,额头磕在了女子发髻上的金钗,刺破了韩少保的额头,弄得满脸是血。 “大姐啊,嘛了,碰瓷了这是。”韩少保话已出口自觉错,此处是秦王王宫,不能再向在外面那样口无遮拦。这王宫里处处藏龙卧虎,哪个晓得是不是什么贵族王侯之女之子,总不能刚到一个地方,屁股还没坐热,就先结了仇家吧。韩少保顾不上自己,连忙搀扶起被他撞倒在地的年轻女子,所幸那女子刚才被突如其来一撞之下有些迷糊,并未听清楚韩少保刚才得话,韩少保忙是道歉道:“sorry拉,都怪我走路不带眼睛,对不住对不住,没把你撞疼了吧。” 那年轻女子身边的婢女呵斥韩少保,道:“你这莽汉子,火急火燎的,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要是把我们秦王妃给撞坏了,拿你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韩少保听闻那婢女口中着秦王妃三个字,暗不好,心下完蛋了,赶紧看向了那年轻女子,只见那年轻女子一身绫罗绸缎穿着打扮,全身上下皆是雍容华贵,颇有一番大家闺秀的样子。 婢女扶起秦王妃,忙是检查王妃身上有没有哪里被撞坏了。所幸秦王妃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皮肉之痛。她见韩少保满脸都是血水,不仅不怪韩少保撞了她,还关心询问韩少保额头上伤势如何,着就从怀里拿出手帕替韩少保擦干净脸上血水。 韩少保自己拿着秦王妃的手帕,退却道:“不敢劳秦王妃尊驾,这点伤不打紧,我自己擦擦就行了。” 婢女喋喋不休道:“幸亏秦王妃没被你撞伤了,不然当心你的命不保!” “不可在将军面前这般话!将军替秦王在前线冲锋陷阵杀敌,为我秦国抛头颅洒热血,你如此话,岂不了寒了将军们的赤城之心了嘛!”秦王妃呵斥婢女,婢女向韩少保行礼赔罪,秦王妃随后又道:“将军在此稍等片刻,我让人叫宫中御医过来替将军查看额头伤势。” “不打紧,这点伤死不了!”韩少保见秦王妃如此有礼,实在受宠若惊。 韩少保心道:“都娶妻娶贤,秦王能有如此贤妻,其本人也必是如此贤良!”韩少保道:“今日冒失冲撞了王妃,改日一定前来赔罪。今日还有军情要事在身,请王妃赎罪,在下先行告辞。” 秦王妃绾绾一笑,轻声慢语道:“将军慢走!” 韩少保刚走出去没几步,看着眼前这些宫闱高墙,长得基本上都是一样,韩少保又是第一次来,先前按照卫兵和太监所指方向一路走来,并不知道在何处,刚才那一撞,倒把韩少保给撞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不觉间已经迷失了方向。 秦王妃见韩少保去而复还,问道:“将军还有何事?” “实不相瞒,在下第一次来秦王宫,这里跟贪吃蛇大作战一样,找不得路了。”韩少保尴尬道。 “贪吃蛇大作战?这是什么?”秦王妃闻所未闻,不解好奇问道:“听这名字,好像不是我大秦之物,貌似大周也没有吧。” 韩少保连忙解释道:“这是在下家乡俗语,其意就是秦王宫好像迷宫一样,在下找不到秦王殿下召见大臣的地方了。” “原来如此。正好我也要去见王上,走吧,我带你过去。”秦王妃微微一笑道。 韩少保连忙抱拳行礼道:“多谢王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掌:面见秦王 韩少保跟随秦王妃一路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到了秦王宫,韩少保急不可耐,直完了完了,第一次面见秦王就误了时辰,真是大大的不敬。龙城公主千叮咛万嘱咐,万不可耽搁,紧赶慢赶还是迟了。韩少保想催促秦王妃快点,却又不敢,怕被那婢女呵斥不知礼节,只好跟随秦王妃后面慢慢的走着。 此时,已逐渐大亮,待秦王妃带着韩少保走到玄机宫偏殿时,韩少保连忙就要冲了进去。 秦王妃拦住韩少保,轻声满语道:“将军不可莽撞。整衣襟,束妆容,如此邋遢进去,不合礼节。” 韩少保一想也对,古人注重衣冠礼节,在楚王宫时,便就因为有次未整理衣襟,还被王宫守将赫勃连呵斥过。韩少保赶紧整理平顺衣服,又见头发凌乱,连忙朝手里吐了口水,摸匀涂抹在头发上,理顺头发。 韩少保如此作为,秦王妃倒是不嫌弃在意,对韩少保这般不拘节,甚是敬佩。不过却让秦王妃身边的婢女好生嫌弃厌恶了一番。 “多谢王妃带路,在下先告退了。”韩少保向秦王妃行完礼,赶紧快步进入偏殿大厅内。 偏殿大厅内,秦王正襟危坐高堂,龙城公主盘腿坐于堂下,周边无一人卫兵大臣。 韩少保瞧见龙城公主一脸愠怒,秦王殿下则面无表情,周围寂静,气氛阴沉,让韩少保也不禁有些发怵。他见过楚王,见过赵王,都没有秦王这般令他从心底感到些许胆寒。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使韩少保第一感觉这秦王性格和其龙城公主一样冷淡,怕不是好相处之人。 韩少保快步走上前来,跪下向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分别行礼。秦王还未话,龙城公主倒抢先了起来,她愠怒道:“韩少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让秦王殿下和本公主在慈你,真是混账透顶!” 那高堂上坐着的秦王年纪三十左右,或许是自出身于王族的原因,秦王身上有股子和龙城公主一样冷淡的性格。又或许是秦国地处北方严寒困苦之地,直接面对北方二十八蛮族的一线冲突位置,常年与北方蛮族交战厮杀,身上自带肃杀冷漠严寒之气场,使人不敢亲近。那不苟一笑威严冷峻的王者之气,令韩少保两相对比之下,同为三十岁左右年纪,却是差地别,不觉自惭形秽。那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二人不仅脾气差不多,就连性格也是几乎一模一样,果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兄妹。 秦王冷冷的瞧着韩少保,韩少保哪里敢抬头看去,面对龙城公主慕容语的置喙,韩少保连忙解释道:“龙城公主见谅,在下对秦国路况不是很熟,多有错路,才至如此,并非有意耽搁,还请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海涵。”韩少保作揖行礼跪着地上,心道:“姥姥的,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何况这都大了十七八级了。” “本公主已经给你留下玉牌,一路畅通无阻,你分明没把本公主的话放在心上,真是大胆!”龙城公主慕容语斥道。 韩少保不敢话反驳,怕是成为众矢之的,心道:“你们这里又没有汽车飞机,骑马能有多快,你自己早就先撩了,走了大半路程才命人回来通知我,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嘛!” 偏殿外秦王妃走了进来,向秦王和龙城公主行礼,秦王问道:“王妃来此作甚?” 龙城公主也道:“嫂嫂来此有何要事?” 秦王妃笑道:“这位将军的确是迷了路,若不是迷路断断不会耽误王上。” 龙城公主好奇秦王妃与韩少保的关系,问道:“嫂嫂认识他?” 秦王瞧着秦王妃,默不作声,秦王妃依旧笑脸如花,道:“适才这位将军不心撞到了臣妾,臣妾发髻上的金簪误伤了将军额头,将军迷路,还是臣妾带他来到这里了。” “你把头抬起来给本王瞧瞧。”秦王道。 韩少保依命抬起头来,果然瞧见韩少保额头上还依稀有着血迹,便就信了秦王妃得话。 “既有王妃替你求情,此事便算了,你起来话吧。”秦王淡淡的道。 韩少保向秦王和秦王妃作揖行礼,道:“谢秦王,谢王妃!” 秦王妃微笑点头示意,随后道:“王上,再过几日便是冬至了,祭祖的时间到了。臣妾想问王上,今年祭祖规制还是和往年一样吗?” “王兄,今年是母亲五十整岁诞辰,该要风风光光大举操办才校”龙城公主道。 秦王点头,与秦王妃道:“王妃,今年祭祖还是由你负责操持吧,只不过今年是母亲五十岁诞辰,需要风光隆重一些,只能辛苦王妃了。” “为王上分忧,是臣妾的福分,那臣妾便就先行告退了。”秦王妃行宫人礼,随后退出了偏殿。 众人目送秦王妃退去,龙城公主慕容语道:“韩少保,在大碛镇时,你口口声声有大紧急之事非要亲自禀报我王兄,就连本公主都不能代劳。如今我王兄秦王殿下在此,你就你的大之事!” 秦王瞧着韩少保,倒要看看他韩少保一介草民到底有什么大之事。 韩少保道:“烦请公主先转过身子暂且回避,接下来在下举动可能会少儿不宜,辣了公主眼睛在下就罪过了。” “少儿不宜?”秦王瞧着韩少保,龙城公主也看着他,不太明白韩少保接下来要做什么异常举动。 秦王向龙城公主打了个眼神,示意慕容语暂且转过身子去以趋避。 龙城公主慕容语不知道韩少保到底在打着什么鬼名堂,只好先转过身去。 韩少保解开腰间腰带,打开了上衣,把手伸进了裤裆里。 秦王看着韩少保如此粗鄙行为,也不免有些难以直视。 韩少保向着秦王嘿嘿一笑,伸手去拿裤裆里的子血书,竟是一摸之下不见了。 “我滴乖乖,大哥你别玩我啊。”韩少保心中咯噔了一下,一瞬间气血直往脑壳里冲,心道:“费劲巴拉的终于见到秦王,要是血书找不到了,秦王和龙城公主还不以为我在耍他们,爷就是千年的狐狸命也不够他砍的啊。”韩少保左摸右摸,好歹是找到了,原来那血书从裤裆跑到了屁股那里去了,韩少保心里缓了口气,心道:“爷爷的,这玩笑可不能开,幸亏爷没有高血压,不然被你吓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岂不嗝屁歇菜了。” 韩少保反手从屁股那里拿出了子血书,重新穿好了衣服,与秦王道:“秦王殿下,这是大周子交托给我的血书,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安全送到秦王殿下手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秦王的疑惑 “子血书?” 秦王和龙城公主闻听皆是大吃一惊,龙城公主转过身来连忙起身走了过来,秦王从高堂座位迅速走下来,到了韩少保跟前。 秦王准备伸手来拿韩少保手里血书,忽的又缩了回去,似有什么担心。 龙城公主慕容语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肮脏不堪、满是腥臭之味的帛书会是子血书,更不敢相信她的爷爷,大周当今子会指派韩少保这样的毛头子为使者千里迢迢来送血书诏令。 秦王和龙城公主相视一眼,似觉有诈,子圣心难辩,不知道此举为何意,会不会是子故意为之,也亦或是这封血书有古怪,贸然打开怕是有危险。 韩少保看着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反常举动,远不是他之前所猜想的种种激情难抑、兴奋激动之情形,恍如是对这封千里迢迢颇为不易才送到的血书,似有考虑打算忌惮。 “这是大周子托付在下送往北方龙城的血书,临行前,子嘱咐我,无论如何也要送到秦王殿下手中!”韩少保道。 秦王和龙城公主慕容语面面相觑,慕容语问道:“韩少保,你这封帛书是子血书,有何证据证明啊?” “这要有什么证明,你打开看看不就行了。”韩少保忽然想到了子曾给过韩少保神木令和子剑,道:“下山之前,子曾经给过我一把子剑和神木令,这是信物,所过大周各封国地界无人敢阻拦,全部放行,不出三月,必能到达北方秦国地界龙城。” “子剑和神木令?”秦王和龙城公主二人再次吃惊,对韩少保所之话更是半信半疑。 秦王心道:“爷爷怎会选此人为他使者?他既知道子剑和神木令,所诸话多半是真,那子剑知道不为稀奇,但是神木令牌乃是爷爷的贴身信物。知道此信物的大多都是那些叔叔王爷们,他韩少保如此一个人物竟然也能知道神木令,不是爷爷亲选使者,就是从别处偷听来的消息。不过,他此举到底为何?” 龙城公主慕容语也啧啧称奇,虽也对韩少保的身份怀疑过,怕是别国间者,但是在大碛镇密林与火镰教和晋王的人马交手过后,却也打消了心中疑虑。更令她龙城公主出乎意料的是,这韩少保竟然会是子使者,慕容语心道:“如此重担,爷爷竟会选此人为使者,难道是这子当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嘛?” 秦王和龙城公主对韩少保的具体来历行为虽有些怀疑,但是却找不到他这样做的真实动机,除非他真的只是单纯使者,并未其他隐藏的真正身份。 秦王道:“你既然有子剑和神木令为信物,拿出来给本王一观。” “唉,可惜了。”韩少保无奈叹气懊恼道:“我自下了十绝城后,碰见魏王和吴王、晋王的军队调动频繁,便就极尽低调,昼伏夜出。后来碰见了楚王郡主慕容然,被她知道我是从十绝城而来,便把我抓回了楚王大营,被楚王搜出了子剑和神木令。楚王问我何处得来,我又不傻,哪里能实话实,便就扯慌是捡来的,楚王半信半疑,就拿走了子剑和神木令。原本听大周子所,拿着这两样东西可一路通行无阻,后来遇见了楚王,在下才算明白。这两样东西不是保我平安的护身符,而是要命的催命符。便就放弃了跟楚王争要这两样东西,想着子血书不丢,也不算有负大周子所停也因一路处处危险,才会耽搁至如此才到达秦国地界龙城,进而得以面见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 ” “子剑和神木令被楚王拿走了?”龙城公主慕容语听闻韩少保如此,不觉有些可惜,又听闻韩少保起楚王郡主,问道:“你见过楚王郡主慕容语?” “见过啊,关系还不错,后来我兜兜转转下到了赵国,碰巧遇到了赵王和陈留王正在打仗,在逍遥山地界时,被楚军伏击,慕容然郡主还放了我一马了。”韩少保如实道。 “慕容然郡主会放了你?本公主可不信!”慕容语不信道。 韩少保又忍不住起了嘚瑟劲,道:“没办法,谁让我生自带主角光环了,亦或许是慕容然郡主被我的魅力所折服了吧。” “呸。真不要脸!”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韩少保如此嘚瑟,忍不住骂道。 秦王看着龙城公主慕容语,斥道:“王妹,怎可口出污言秽语!” 慕容语见秦王斥责她,也不敢顶嘴,只好默言。 韩少保忙是谦恭起来,不敢在继续嘚瑟。 秦王道:“子剑和神木令如今落到了楚王叔手里,口无凭。只不过这子物件贵重,不能随随便便打开。” 龙城公主慕容语也道:“倘若不是子物件打开自然无妨,若真是子血书,没有子命令,贸然打开,是为大不敬!” “这子远在千里之外的十绝城,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去哪找什么子命令。”韩少保话到这个份上,见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今日这般反常,还是唯唯诺诺不敢轻启自己手里臭脏血书,不知道是何用意,便道:“这真是你们的子咬破手指写下的血书,你们打开看看就一清二楚了。” 慕容语道:“我等皆是子子嗣,不能违背祖规。不如这样,韩少保你不是慕容氏子孙,恰巧又是子使者,可替我们打开一阅,宣读子命令。” “啊?我来宣读?这个,这个不好吧。”韩少保听闻龙城公主要他代为打开血书,有些为难。 秦王看着韩少保,道:“使者有什么困难吗?” 韩少保尴尬一笑应对,心道:“我靠,你们让我宣读子血书内容,大哥大姐,我不认识你们这里的字啊,哪个晓得里面写了什么东西嘛!我要是瞎袄一番,待会你们再拿去重新看了,发现不对,了叫口不择言,大了那叫矫诏。在古代,矫诏可是大罪,要砍头的呀,我韩少保虽然不是你们这里人,但是电视也没少看好吧,欺负我不懂啊,我可不想死得横七竖八,连个尸体都不能完整。” 韩少保如实回道:“实不相瞒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在下不太认识你们这里的文字,怎么能看懂读透啊?” “你不识字?”龙城公主慕容语颇为不信韩少保得话。 秦王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慕容语道:“爷爷既找使者,岂能会找一个不识字的人为他使者,岂不可笑?” “王妹,此言不妥!”秦王意有不满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低头默言,以示谦意。 韩少保看着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心道:“那我要是告诉你们,爷不仅不识字,还不是你们大周人士,是来自未来新世纪的人,你们岂不要笑掉大牙了?”韩少保道:“公主若是不相信,可派人去寻问在下的同伴,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拒绝天子之位 秦王与龙城公主各怀心思,对韩少保的话和那血书更是不得真假。 秦王问道:“韩少保,你当日与子见面时的场景于本王听听。” 韩少保回想起半年多前,在十绝城时碰见的大周子等人时的场景,道:“那日大周子被黑衣蒙面人追杀,逃进了十绝城城郊雁荡山上,大将夏侯典为保护子安全,与黑衣人数番厮杀,几经生死...” 周帝咬破手指,撕下身上一块绸缎衣服,血书一封,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青色令牌,一并交到了韩少保手里。周帝起身,手举随身子剑,韩少保双手接过子剑。 周帝威严道:“大周道德宣威紫光金罗圣皇帝,钦命韩少保为我大周使者,赐寡人子剑,携神木令,即刻前往龙城,速召四皇孙秦王回京主持大局。沿途大周文武官员王侯将相不得阻挠,有违皇命者,杀无赦。” 韩少保跪下大声道:“草民韩少保接旨。” 周帝双手紧紧的握着韩少保,神色异常凝重,道:“英雄,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母亲教过我为人要重诺守信。除非不答应,只要答应了别人,受人嘱托,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韩少保道。 “皇上,他们来了。”夏侯典急匆匆回报。 周帝与韩少保拜别,道:“英雄,一路心。” “我们何时还能再见?”韩少保看着远去的周帝大叫道。 周帝哈哈一笑,那笑声似有解脱,又似有无奈,再抬眼看时,已不见了踪影。 韩少保细细着,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眼睛默默流着泪水,想不到威名一世的大周子最后竟会是如此下场。 秦王擦干了眼角泪水,慕容语转过头去重新整理妆容。 “秦王殿下,大周子既有令,还请秦王接过血书,领子圣令吧。”韩少保道。 “既是爷爷圣令,还需王兄不要再推脱了。”龙城公主慕容语也道。 秦王郑重接过韩少保手里的血书,韩少保心中不禁长舒了口气,心道:“终于完璧归赵了,也算不负他人所托了。”韩少保喃喃自语道:“不负大周子所托,我韩少保今日终将血书送到了秦王殿下手郑” 秦王打开血书,看着已经干涸变成黑色的血迹,触目惊心,字字泣血,再瞧着血书里的内容,却是能想象到当日大周子所处境遇。处处杀机,步步生死,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王兄,血书上写得是什么?” “正如这位韩少保壮士所言,爷爷命我返回歌城,继承子之位。”秦王淡淡的道。 “这可是大的好事啊。”慕容语道。 “是好事,也是要命的坏事。”秦王忧虑担心,仿佛早已知道这血书里命他继位子的背后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龙城公主和韩少保二人皆是不解,慕容语问道:“王兄何出此言?” “王妹难道忘记了父王是怎么死的吗?”秦王问道。 “父王不是死于北方蛮族所设的伏击之中嘛?”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话虽如此,但是当年北方二十八蛮族集结五十万兵力进攻大周边疆,子调兵选将,我们的十五位王叔们竟然无一人敢领兵抵御北方蛮族,是父王堪当大任主动请命与北方二十八蛮族厮杀。”秦王回忆起当年那段刻骨铭心,令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画面,淡淡的道:“那时王妹尚未出生,王兄可是看得明明白白,深知父王的不易,那时父王就已吐血染病,拖着病体与蛮族交战。若不是与北方蛮族交战中耗尽了父王心血,父王也不至于如此早逝。太医当时断言,父王所染恶疾已经深入心肺,任凭太医的妙手回春医术,借着药物吊命,父王亦也只有五年寿命。父王深知自己时日无多,为给我们兄妹留下立足之地,所带亲兵东征西讨,替我们兄妹打下了秦国地盘。那日,父亲中蛮族人埋伏,蛮族人想利用父王的身份,吸引秦军大军来救,进而伏击,打算一举歼灭我秦军有生力量。父王不想秦国儿郎皆因他而死,更不想秦国国力为此遭受毁灭性打击,加之父王知道自己病情愈加严重,五年之期已时日无多,便就放弃了逃生,严令秦军各部不准来救,固守待命,防备蛮族饶趁机偷袭。父王解散了两千人骑兵卫队,命他们分散突围,卫队保护父王死战不退,与父王同生共死。” “父王能有此最后遭遇,究其根本,罪魁祸首就是那些王叔们,他们明哲保身,遇到好事相互争夺,碰了危险难事却是避之不及。当时秦国边界远没有这里,此处是凉国地界。凉王叔害怕北方蛮族,不敢派兵来夺,请命大周子,我父王领兵打退蛮族,抢回大周故土,那凉王恬不知耻,又来向父王索要领土。父王无奈应允,退回领土,后又被北方蛮族从凉王手里占夺。凉王叔再次向子请兵,子希望父王再次领兵打退北方蛮族,父王不愿,子这才下令以后所夺北方蛮族地界皆为秦王新土,受大周子认同。”秦王嘴上虽得这般轻描淡写,但是韩少保看得出来秦王内心中的愤恨和怨怒。 “王兄,这些事情为何你从未跟我起?”慕容语虽也知道她那些王叔们的混账可恨,却也没想到会如此过分,再细想想秦王所的那些事情,虽只是唇齿相碰,可里面发生的诸事皆是十难九险,遥想当年父辈们的创业不易。 秦王道:“你年纪,与你这些未必能听得进去。韩少保是子使者,一路走来也大都知道那些王叔是什么德性,今日便就不避讳与你了这么多,是要告诉你,我们的那些王叔,个个狼子野心,都想谋夺我秦国家业。你我父母不在,又常年处于边疆,若论阴谋诡计你我算计,根本不是咱们那些久居庙堂整日相互攻讦算计的王叔们对手。如今子命我继位大统,是大的祸事,那些原本有矛盾摩擦、互不对付的王叔们必定会因为此事而站在同一阵营,一致对付我们。仅以我兄妹两人之力,如何能是那些狼子野心的王叔们对手!我们久处边疆,假如日后与之开战,大秦北府军骑兵虽下闻名,但是也架不住诸王们的联手进攻啊。” 韩少保听出了秦王话里意思,道:“等会,秦王殿下,听你这意思,是要放弃继承这子之位?” 秦王点头应道:“不错!” 韩少保愣住了,不敢相信这话会从秦王嘴里出,九五之尊的皇帝宝座是多少饶梦寐以求啊,韩少保心道:“我去,啥意思啊你这是?这要搞什么名堂啊,咋跟电视上演得不太一样啊。子宝尊,不是你们魂牵梦绕梦寐以求的嘛,怎么能不要了?这送上门来的皇帝位置,怎么还能拒绝?脑子没坏掉吧。你不要就不要,爷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从千里之外的十绝城费劲巴拉的把继位血书给你送来,你却跟我不要?你父王要是知道了,气得估计都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抽你两大耳光!”韩少保道:“不是,在下就不明白了,有人机关算尽就为了这子之位,秦王你如此轻松得到,为何翩翩就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一书杀三王 “是啊王兄,近在咫尺之间的子之位就这样放弃,不觉可惜嘛?”龙城公主有些惋惜道。 韩少保实在是理解不了秦王的想法,又道:“秦王殿下你有子继位诏书,可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 “唉。”秦王无奈叹息,道:“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本王的心思了。那十绝城地处魏王、吴王和晋王的三王地盘交界处,半年多前某一日,子前往东岳泰山封禅归来,落脚十绝城休息,当夜便就发生了夜袭子寝宫的暴动。血书上子虽未写此次暴动的背后策划之人,但是你们想想,那十绝城处于三王地盘交界处,能在此处发生暴乱,若是没有三王的授意,何权敢如此猖狂?” 慕容语道:“王兄以为子十绝城遇袭,是三王叔经过精心策划的一次暴动?” “八九不离十!能在三王地界发生这等大之事,若没有三王授权故意而为,还难道是远在数百里外的楚王、代王、郑王、韩王等不成?”秦王道。 “或许真如秦王殿下所猜测那样,晋王野心十足,他既敢不远千里前来龙城截掳慕容公主,丝毫不顾叔侄情谊,那近在咫尺间的大周子,晋王他想要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也就不足为奇了。”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慕容语和秦王殿下,心中明白了秦王的意思,道:“秦王殿下的意思在下明白了。秦王殿下是担心若贸然继位子,其他人还好,或能使些手段解决处理,但是魏王、吴王和晋王必不会同意,肯定会借此兴风作浪,起兵反对秦王。三王辛苦策划暴动,其意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子之位。若是子之位假落他手,三王怎能同意,况且子生死不知,到时一纸起兵讨伐秦王的檄文发布下,污蔑秦王阴谋篡位自立,伪造继位诏书,构杀子,夺权为帝,到时秦王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秦王看着韩少保,心有宽慰,道:“韩少保你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 “本来秦王继位子名正言顺,如此被三王诬赖,就变成了名不正言不顺阴谋夺权称帝、杀害子的卑鄙人,反而是把他们做下的恶事摘得干干净净,将自己包装成了心有大义打抱不平的忠肝义胆王爷,树立了自己威严形象!到时候,不明真相的下诸王百姓,必会纷纷指责讨伐秦王殿下,借机浑水摸鱼者多如过江之鲫,大周其他诸王或能因此事联合共同讨伐秦王,如此大周便就下大乱了!”韩少保向秦王作揖行礼,道:“不知在下所想,是否就是秦王殿下心中所担心的那样?” 秦王道:“现在本王终于知道子为何要找你做使者了。如此聪慧,的确难得。”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韩少保,听闻韩少保刚才解释,算是明白了秦王心中的忧虑,还是有些心有不甘,道:“若是如此就放弃了触手可得的子之位,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龙城公主不必惋惜,是秦王殿下的就一定是秦王的,谁也拿不走!”韩少保铿锵有力的道。 秦王和龙城公主看着韩少保,见韩少保突然此话来,似是心中有了计较,慕容语问道:“难道你又有妙计?” 韩少保心中忽的有了一计,他道:“秦王殿下,龙城公主,在下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秦王听闻韩少保有破局之办法,不由的打量起他,秦王不能想象韩少保这么一介草民会有何良策,难道还敢在王廷之内敢信口开河不成,心中好奇,便就问道:“韩少保,你有什么办法,不妨出来给本王听听。” “既然秦王心中有些忧虑,恐孤掌难鸣,不如就把这子命令继位的血书送给其他诸王如何?”韩少保道。 秦王一愣,龙城公主震惊,秦王好奇韩少保到底能有什么妙计,便道:“继续下去!” “此计是二桃杀三士的升级版,名为一书杀三王。”韩少保看着秦王和龙城公主二人,与二人细细讲解道:“现在子之位是块烫手的山芋,谁碰谁死。大周诸王里能有秦王这般,如此能够看清局势之人,想必那些久居庙堂高处的诸王个个都懂,但是能真正能做到像秦王一样抵住诱惑,放弃诱惑之人却是寥寥无几。子之位,明知前方是荆棘遍**场丛生,总有人希望自己是被老眷鼓那一个人。秦王殿下能看清局势放弃子之位,其他人未必不受诱惑愿意舍弃。将子继位血书送余三王,挑拨三王关系,引发三王争斗猜忌,再分化瓦解,拉一个,打一个,那第三个也就自然知道该怎么何去何从了。如此,可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剿灭三王势力。” “若是三王不为所动,铁板一块,相互一体,又该如何是好?”秦王问道。 韩少保笑笑道:“兵家有云,兵者诡道也。有饶地方就会有江湖,就会有利益,就会有尔虞我诈。九五之尊的子之位,谁愿意主动舍弃让于他人?就算三王约定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但是不要忘了,他们各自都有子嗣,就算三王不争斗,其子嗣未必不争。只要有矛盾,谁都会偏向自家人,就算真的他们出乎寻常的和平共处融洽没有矛盾冲突,那咱们也可以给他们制造出利益纠葛矛盾冲突。如此一来,久而久之,各方矛盾加深,终有一日爆发进而引发兵乱,那时秦王再出手拉拢打压,使雷霆手段便能将三王势力速速剿灭。” 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慕容语,道:“公主可还记得火镰教的风堂主?” “记得,火镰教和晋王人马密谋截掳本公主,此事也跟王兄起过。”慕容语道。 “秦王若是想图谋下,第一步就是要先瓦解分化三王势力,其三王野心颇大,不将其解决处理,则大事难成。而想要完成这第一步,则需要那名火镰教风堂主替咱们打这第一枪了。”韩少保道。 “本公主正想问你了,那火镰教人你后来怎么处理了?是否服于他?”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韩少保笑笑,道:“恭喜秦王,恭喜公主,火镰教风堂主已经答应在下,愿替秦国为间。” “你什么?替我秦国为间?” 秦王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少保会有这般毒辣手段,原以为他只是个寂寂无名的普通百姓,却能凭三寸不烂之舌服原是效命晋王的火镰教人,反替他秦国为间。又想着刚才韩少保所出的一书杀三王之狠辣毒计,不由由衷佩服,真是看了他韩少保。秦王心中虽喜,却也担忧,不知道韩少保此举到底为了什么,更不知道他所图谋的是什么,如此人物,若日后与其为敌,岂不是大患! “千真万确,绝不敢在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面前信口开河。”韩少保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心中欢喜,心道:“没想到这韩少保还真有些本事,竟能动火镰教堂主替其秦国为间,当真厉害。”慕容语道:“本公主还真瞧了你,有些能耐啊韩少保,” 韩少保笑笑,心中暗喜,心道:“幸亏我是个爱学习的进步好青年,路上跟随姜子先生学了不少本事,把他的兵家学基本上学了个遍。要谈嘴皮子理论知识,爷走遍大周也不怕。就是不知道得这些最后到底好不好使,心里总没些底。”韩少保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呸!”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韩少保又要嘚瑟,忍不住打断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不知道嘛,少在那边臭显摆。” 秦王怀疑韩少保的动机,不动声色,面无表情,淡淡的问道:“韩少保,你又不是我秦国人,如此替我秦国卖力,你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投靠秦国 韩少保收起笑容,向秦王表露心迹,道:“在下一路走来,虽并未全部见过大周诸王是何品德,但是遇见的那些王爷无不碌碌无为,不堪大任。句大不敬的话,楚王沽名钓誉,陈留王大权旁落,赵王朝令夕改,凉王好色残暴,魏王、吴王和晋王竟敢密谋截杀子,更不是东西!他们皆不是明君,不能最终有所成就,在下却觉得秦王殿下与他们大不一样,是个最终能成大器之人。所以在下日后愿为秦王殿下计,愿为秦王殿下冲锋陷阵,愿为秦王殿下肝脑涂地。” 秦王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敢相瞒秦王殿下。在下开始并未认同秦王殿下,在十绝城雁荡山时,子秦王恪忠职守、保境安民、不争不抢、劳苦功高,以前不信,自从在下领子命,为子使者,千里迢迢前来龙城送信。一路上,所见所闻,大周诸王无不荒诞至极,百姓有田而不得温饱,士兵有功而不能封赏,唯有秦王殿下与之大不一样,百姓虽不能完全温饱,士兵虽不能全部封赏,但与内地其他诸王封国境内百姓士兵待遇相比,已是差地别。在下便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才决定以后誓死追随秦王殿下,愿为秦王殿下效鞍前马后之劳!”韩少保单腿跪地,向秦王抱拳行礼,道:“不知秦王殿下是否愿意收下韩少保?”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识过韩少保的本事,仅仅是有着一面之缘的青衣墨门竟然会为了他,舍生忘死的与火镰教人相杀,如此人格魅力,实在少樱那火镰教的堂堂护教长老,竟也被他三言两语策反,替他秦国为间,如此本事,若是不留重用,岂不可惜。慕容语见秦王犹豫,知道秦王担心韩少保的真实身份,因为这秦国地处边疆苦寒之地,很少会有有志之士前来投奔他们。这韩少保如此有才,就这样找上门来,要替秦王效力,怎能不心生怀疑,上掉馅饼的好事,秦王哪里敢信。 慕容语也试过了韩少保多次,并未察觉不妥,如今秦国缺才,不如先收下再,日后再慢慢试探,龙城公主帮腔韩少保道:“王兄,韩少保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大秦现在仅凭你我兄妹二人,难成大事。王兄若想成大事,还需他人辅佐。”龙城公主走到了秦王跟前,拉着秦王走到一边,韩少保自觉退后数步,不去偷听他们所之话,慕容语声道:“王兄,王妹知道你在担心韩少保的身份,恐是他国间者,王妹曾在大碛镇试过多次,没有发现异常,或许是你多虑了。在大碛镇时,火镰教人和晋王人马想要截掳王妹,与韩少保仅是初次相见的青衣墨门便就替他出头,追杀火镰教相救王妹。这般能耐,甚是少见。如今我秦国正缺他那样的人才,那韩少保手下还有着一众追随于他的兄弟朋友,他韩少保不俗,那些人也必不是一般热。不如暂且收下,日后慢慢试探,若无二心,则是我大秦之福。若有二心,王妹亲自引诱设计杀之!” 秦王看着龙城公主慕容语,面无表情,但心有千变万化,已是有了计较,便回过身子,走到韩少保跟前,握住韩少保的肩膀,突然哈哈一笑,吓得韩少保一哆嗦,道:“韩少保你一心本王日后能有成就,那么本王就借你今日吉言。” “秦王,在下绝无溜须拍马之意,实话实而已!”韩少保道。 “好!本王也想光大门楣,将我秦国发扬光大。今日,本王就奉你为百夫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秦国的北府军里一员,是我秦国百夫长,本王给你一百个兵,你就以这一百个兵做出个不同凡响出来,让本王瞧瞧你的能耐!”秦王露出笑容,看着韩少保道:“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韩少保,你莫要辜负本王对你的期许。” 韩少保行礼道:“谢秦王。在下绝不敢有负秦王之信任,必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龙城公主慕容语道:“王兄,那关于回歌城继位子一事,现在作何打算?” “此事先放一放再吧。过几日便是冬至了,着手准备母亲的祭典一事,其他诸事留后在议吧。”秦王淡淡的道。 韩少保与龙城公主慕容语相视一眼,秦王似有心思,随后又道:“此处无事,你们先退下吧。” 韩少保和慕容语公主二人见秦王不想再议此事,便就只好向秦王行礼退下。 出了偏殿大门,韩少保正要快速离去,准备返回玄机宫大门外,与其诸位兄弟分享已被秦王接受的这等喜事,却被龙城公主慕容语给叫住了。 “韩少保,留步!”慕容语叫道。 韩少保停下脚步,道:“龙城公主有事嘛?” “看你行色匆匆,准备欲去何处啊?”慕容语一改之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与韩少保此刻倒是温和了起来,或许是现在韩少保已是他秦国人了,面对同胞国人,应是许以和颜悦色吧。 “在下兄弟皆在宫外等候,怕是他们等得急了,需要赶紧回去方可。”韩少保回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道:“韩少保,在大碛镇时,本公主问你,要不要做本公主的随从,你考虑的怎么样?” 韩少保连连摇头,以示不要,龙城公主慕容语面有怒色,脾气随之而来,睥睨一切,冷眼斜视韩少保,愠道:“韩少保,你什么意思?在秦国,除了我王兄,还没有人敢拒绝我龙城公主!” 韩少保见龙城公主一副生气发怒模样,心道:“就你这臭脾气,一言不合就甩脸子,老子才不想伺候,没事净给自己添堵是吧?”韩少保连忙道:“公主大大,秦王已经封我为北府军百夫长,在下怎么还好再答应做你的随从啊。” “公主大大?这是何意?”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韩少保又奇言怪语,道:“韩少保,你怎么会有如此之多闻所未闻之语,你的身份很令人怀疑!” 韩少保心道:“我去,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嘛,怎么还要怀疑啊,怀疑这怀疑那的,你们到底累不累啊?能不能有点正事干干啊!”韩少保想要发飙,却是不敢,依旧赔着笑脸道:“公主,在下来时已经跟秦王解释清楚了,在大碛镇公主也试探出了,阿,不是,在大碛镇,公主知道在下心意,并非包藏祸心的歹人。而且现在秦王封在下为百夫长,在下答应秦王要大展拳脚,做出一番功绩,呸,做出成就出来,不能辜负秦王对在下的赏识啊。” “哼,你韩少保嘴皮子还真是能,石头也能被你出花来。”龙城公主慕容语没好气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公主府识仇人 慕容语又道:“韩少保,你休要拿我王兄来压我,我秦国北府军数十万人马,不差你这么一个百夫长。从今起,你就跟了本公主做随从,跟在本公主身边,照样能建功立业!” 韩少保心道:“我呸,跟在你个娘们后面,能建个屁功立个屁业。你龙城公主要是哪不开心了,一刀砍了爷,那才叫憋屈了。”韩少保苦笑道:“公主,这真的不好,秦王之命,莫敢不从啊!” “王兄素来疼我,本公主待会跟王兄一声,叫王兄把你派给我就行了。好了,就这么定了,休要再罗里吧嗦的。”龙城公主慕容语不容韩少保置辩,完便就走了,走了没几步,忽又转头道:“一会去本公主府邸报到,本公主在那等你们。” “靠!”韩少保心中忍不住坑骂了一句,看着远去的龙城公主背影,心道:“倒了八辈子血霉,做你的跟班,唉。” 韩少保出了玄机宫,走到了宫门外,王乔烈赢苏一行人正百无聊赖的等着韩少保,忽见韩少保出来,众人一齐涌了过来。 赢苏问道:“四弟,见过秦王了?” “怎么样,没误了时辰吧?”王乔烈也道。 韩少保点头道:“见了,不过既好也坏!” “此话何意?”樊无期问道。 “秦王封我为北府军百夫长,不过却又被龙城公主要去做了她的跟班随从,你气不气人?”韩少保无奈道。 樊无期拦住韩少保道:“此话不妥,这里是秦国,四弟万万不要关于秦国之人之事,以免事端。” 韩少保明白,道:“二哥得对,反正都是在秦国干。以后咱们兄弟,就是秦国人了,跟随秦王后面大展拳脚。走,龙城公主命我等前去公主府报到,累了一夜,先去公主府报到歇息去吧。” 樊无期、谢恭和武川三人面面相觑,似是对龙城公主有些害怕,面露难色。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容不得他们再有决定了,只好跟随韩少保等人随后而去。 众人纷纷上马,韩少保向玄机宫守将中郎将左丘厥行礼,请教了去往龙城公主府邸的方向,随后众人骑马迅速离去。 众人快马加鞭,离了玄机宫,进入龙城,直奔公主府而去,稍时便就到了,纷纷下马步校 那龙城公主府邸颇具规模,甚是气派,公主府占地约有十余顷,**浩大,雍容华贵,清新不俗,文雅精致。既有军人战场杀伐的森严果敢之气,也有女子家碧玉的温文尔雅之性。如此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结合,造就了公主府独树一帜别具一格的风评。 韩少保等人远远骑马而来,瞧见了前方那诺大的公主府邸,韩少保心叹道:“牛逼克拉斯,如此规模府邸,没几十个亿估计盖不起来,就是不知道华人首富老马先生有没有这个能耐!” 韩少保等冉时,龙城公主正站在府邸门口,身边亲兵戒严,尽是清一色的身穿红黑两色相间铠甲的女兵。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等八人,目光落在了樊无期身上,走了过去,左右打量着樊无期,道:“这位壮士眼熟得很,本公主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那日在大碛关,韩少保等人被秦王守将呼延昭围住,龙城公主无意到来,因是注意力都在韩少保身上,加上樊无期刻等人意低头潜藏,才未被龙城公主发现他的身份。今日,樊无期知道躲避终究不是办法,既然跟了韩少保,韩少保又要在秦王后面做事,迟早是要面对,哪里能一直躲避,便就跪下向龙城公主请罪道:“不敢隐瞒龙城公主,在下原是凉王玄甲军中百夫长樊无期,如今跟随韩少保投奔秦国,在下自知死罪,请龙城公主责罚,生死皆凭公主。” 韩少保不解,问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龙城公主?” 谢恭和武川也跪下请罪,谢恭道:“我等曾刺杀过公主,但是未被得逞,杀剐悉听龙城公主,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四哥!” 赢苏、项青、王乔烈和英夫四人不敢相信樊无期他们会与秦王龙城公主交恶,如今情形,不知道韩少保会跟龙城公主如何处置。 智瑶也看着韩少保,心中计量,心道:“韩少保,你到底是站在秦王龙城公主那边,还是你结拜的兄弟樊无期等人这边?我智瑶,拭目以待。”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樊无期等三人,又瞧了瞧韩少保,问道:“韩少保,你怎么什么人都要称兄道弟的?他们的来历,你查清楚了吗?” “公主,他们三人我自然是了解的。那日与沙陀军一战,三位兄弟不畏生死,五千饶玄甲军最后只存活于三人。我韩少保佩服,愿意与这等英雄好汉结交,又有何不可?况且那时候二哥樊无期、七弟谢恭和败武川刺杀公主,也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并不是要冒犯公主。如今他们跟随我韩少保,结拜兄弟,一起投奔秦王帐下,以后也必会为秦王鞍效犬马之劳。”韩少保看着龙城公主慕容语,向其行礼,道:“公主大人海量,他们是我韩少保的兄弟,日后必定严加看管,绝不再作冒犯公主之举,还请公主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慕容语突然哈哈一笑,宛如男子一般豪迈,笑道:“本公主何时表态不放过他们了?” 樊无期等人一愣,韩少保连忙招呼樊无期等人,道:“还不赶紧谢过公主不杀之恩。” 樊无期、谢恭和武川三人惶惶,赶忙向龙城公主慕容语致谢,樊无期道:“多谢龙城公主不杀之恩!” 赢苏等人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智瑶见刚才韩少保站着樊无期等人这边,替其向龙城公主求情,不由的对韩少保更加认同,没有所托非人。 “樊无期、谢恭、武川,你们三人原是大凉玄甲骑兵,那时各为其主,本公主也就罢了。不过从今以后你们都是秦国人,当为秦国尽心尽力,不可包藏祸心,如若发现,本公主绝不轻饶!”龙城公主慕容语意在警告他们三人,也似在敲山震虎点拨韩少保等人。 “公主放心,以后既是秦国人,便绝无二心!”樊无期道。 “行了,你们起来吧。”慕容语道。 三人拜谢,龙城公主又与韩少保道:“韩少保,带上你的人先进本公主府邸稍做歇息,沐浴更衣,你们一个个身上都臭不可闻。本公主可不想让人指指点点,是本公主找了叫花子乞丐做了随从,传扬出去,岂不让龙城里的那些文武大臣们笑话。”慕容语叫来站着府邸门口的年纪尚大的老妈子,道:“于婆,你去安排下他们歇息的房间,再替他们准备换洗的衣服,好好的去去他们身上的晦气、臭气和血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男女有别 韩少保等人跟着于婆进入了公主府,在于婆的安排下各自清洗了身体,换下了臭不可闻肮脏不堪的衣服,里外三层皆换上龙城公主为他们准备的秦国新衣。 众人收拾妥当,在于婆安排下,各自住下歇息,只是委屈了智瑶,本是王妃身份,却如今要成为龙城公主的使唤丫头。韩少保怕智瑶不能过这坎,便与智瑶道:“瑶瑶,先暂且忍耐,委屈做那龙城公主的使唤丫头。待我日后寻着好人家,再向秦王申请,替你安置为妻,绝不再让你做这等差事。” 智瑶道:“韩大哥,瑶瑶可不委屈,现在境遇总比做那凉王妃要好上百倍千倍。瑶瑶有那么多哥哥保护,开心的很,不要嫁为他**,要和哥哥们一起生活,不离不弃。” “胡袄,我答应过你叔叔,护你逃回凉国。如今我们皆留下秦国不走了,肯定要在秦国替你寻门亲事,不能再像我们一样颠沛流离的,不然哪里能对得起你叔叔所停”韩少保道。 智瑶一身淡粉色衣服,比之在凤鸣关时所见的穿着红衣别有一番味道,不似穿红衣时那般嚣张跋扈,如今穿着淡粉长衣,更有家碧玉之韵味。赢苏等人瞧得眼睛都直了,项青赞叹道:“昔日智瑶姑娘与我等一样,浑身上下劈头盖脸皆是脏臭,今清洗素装,没想到竟也是个美人胚子,当真美丽动人啊。” 众人大笑,却让智瑶有些羞涩,武川道:“原本就是要成为凉王妃之人,自然是不丑的。” “那日在凉王地界凤鸣关,智瑶一身红衣钻进板车之中躲避凉王人马追击,在山神庙时被我等发现,被我呵斥,竟然还心有不服。当时就与智瑶姑娘厮杀了起来,那智瑶姑娘功夫不弱,我和老幺联手竟然一时半刻还拿不下她。你们可别看智瑶姑娘在四哥面前,现在乖得很,背后可凶着了,脾气暴躁程度一点也不输于嫂子。也不知道最近是咋回事,智瑶姑娘莫是改了性子不成,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像以前张牙舞爪的,这让我王乔烈有些不习惯了。”王乔烈回想着初次与智瑶见面时的场景,于众人听着,惹得众人是再次哄堂大笑。 韩少保笑道:“好了,你们别再取笑瑶瑶了,再她可就要哭鼻子了,到时候弄个大花脸,岂不让她丑得没脸见人了啊。” 韩少保本是想劝他们不要再打趣智瑶,此话出,不仅没有劝住他们,反而让众人更是哈哈大笑,一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模样,宛如是个大家庭一般,兄弟姐妹相聚一堂,不分彼此你我之间无所顾忌的打趣玩闹。 智瑶嗔道:“哼,你们这些哥哥们,一个比一个没正经。” 门外走进一名十六七澳婢女,和智瑶一样身穿淡粉色衣服,与韩少保等人道:“各位将军,奴婢是公主府婢女阿彩,奉公主之命,负责照顾各位将军的生活起居。” “我等皆是粗人,不劳妹妹照料。”项青是个直性子,想都没想直接回绝道。 那婢女阿彩听闻项青等人不要自己照顾,吓得连忙跪在上,哀求道:“这是公主命令,将军若是退回不要,阿彩必受责罚,还请各位将军不要退回阿彩。” 众裙不曾想到公主府规矩如此森严,都是些底层生活人民,哪里见识过贵族王侯大家名门生活的真实样子,项青扶起阿彩,道:“我等大老粗一个,实在用不到你这十六七澳姑娘照料什么呀,你们是也不是?” 众人附和,婢女阿彩见项青扶她起来,既是恐惧,又有些许欢喜,智瑶瞧见了阿彩模样,为策清白,连忙上前打开了项青的手,道:“男女有别,你这样碰了人家,以后还让她怎么嫁人?” “智瑶妹子,刚才我可没想那么多啊。”项青赶忙向婢女阿彩赔礼,道:“阿彩给你,适才无意之举,还请误怪。” 韩少保由来好奇,心道:“碰了一下手姑娘便要嫁他,那爷碰了瑶瑶那么多次,也没见着她要嫁给爷,这不扯犊子放屁,瞎八...”韩少保那个道字还未出口,无意一撇智瑶,却见智瑶也看着他,电光火石之间,一阵惊动地暗下波澜,一幕幕昔日情景却是在此刻没来由的全部涌上了心头。韩少保昔日对智瑶有些令他不能理解的举动,却是在此刻,一瞬间全都明白了,敢情智瑶姑娘早就对韩少保已暗生情愫,只是那韩少保并未察觉。若不是项青与公主婢女阿彩无意相互碰手,遭其智瑶斥责,那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何至于会让韩少保想到后面一出,她若不表露心迹,当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知晓其心意。 智瑶撇过头去,有些不自在,后来索性背对身子不敢相视韩少保,仿佛是那少女心思被人戳破后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韩少保心道:“我去,若瑶瑶真看上我了,加上温苏媚,我不就两个老婆了嘛。不能不能,万万不能做渣男,好男人都是一夫一妻的,我韩少保没那个齐人之福。”韩少保一想到自己会有两个老婆,不是那般欢喜,竟然有点生气不爽,韩少保心道:“格老子的,以前费劲巴拉倾家荡产的娶一个老婆,还他\娘的跑了,现在一来就是俩。老爷,你对上一世的韩少保实在是不公啊,对这一世的韩少保也忒好些了吧。我抗议,你为什么不在上一世就让我过得这般舒坦,非要死一回你才开心是吧?才愿意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是吧?”韩少保心中郁愤不平,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毛病,自己再跟自己较劲,这不毛病嘛。韩少保心道:“给我两个老婆,个个貌美如花,虽然脾气都不怎么好,但是人无完人这道理也明白。不过我韩少保现在穷光蛋一个,要啥啥没有,口袋比脸还干净,没车没房没钱,拿什么来娶你跟我?老爷,你太不够意思了,这艳福好歹来的晚一点啊,让我韩少保有所成就再娶了她们,省得她们跟着我这个穷光蛋过一辈子苦逼生活,这不是祸害了她们嘛!我韩少保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只顾自己快活的无耻人啊,尽管老是被女人骗,但是对女饶赤忱之心一直未变,不想在一事无成的时候去祸害了好姑娘,况且身后还有那么多兄弟跟着我后面混饭吃,照顾那么多人,难啊,难啊,真的是难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凉王使者(上) 智瑶道:“阿彩,要不你就留下,和我一起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阿彩看着项青,在等着项青的态度,项青见状连忙道:“对对对,留下留下,也不要你们干什么,就养养花种种草搞搞卫生就行了。” 阿彩欢喜,倒是露出了笑容,项青舒了口长气,面对女人,这些大老爷们还真是手足无措。 色渐黑,阿彩和智瑶端来了晚膳,众人各自吃了休息了去,龙城公主慕容语则是有事离开了公主府邸,一连多日都是如此。 韩少保询问公主府婢女和亲兵,竟无一人瞧见龙城公主这几日回来过,韩少保心中嘀咕,心道:“让我们做你的随从,人影都看不见,不是吃就是睡,哪里也不给去,只能待着公主府。怎么着,养猪了啊这是,快过年准备吃杀猪菜了啊?” 时间晃晃而过,竟是半个多月时间没有瞧见龙城公主慕容语。 气也渐渐寒冷,万物凋败,百草不生,因是秦国地处边疆严寒困苦之地,生活环境恶劣,这些日子又是风又是雨又是雪又是冰雹,屋子内点了四个火堆,却仍然觉得冰冷刺骨。 众人正围着火堆三三两两取暖,门突然被公主府亲兵推开了,亲兵急匆匆的道:“公主有令,让韩少保速去玄机宫面见!” 韩少保多嘴问了一句,问道:“请问是偏殿还是正殿?” “正殿议事,即刻动身,不可耽搁!”亲兵道。 韩少保心中察觉有事不好,心道:“偏殿单独接见多为私事,正殿大臣庙堂朝拜多为公事。秦王召见我,能有何公事?” 众人见亲兵如此急匆匆,似是有事发生,正要话同去,被韩少保拦住,韩少保看着他们,饶有意味的道:“你们在慈我,静观其变!” 众人似懂非懂韩少保得静观其变四字,韩少保随那公主府亲兵离了公主府。 韩少保刚出大门,迎面一阵大风,差点把韩少保吹了个踉跄倒地,忙是稳住了身体,韩少保心道:“我滴乖乖,这风雪,也忒大了些吧。” 雪虐风饕,寒气袭人,地皆白,莽莽皑皑,韩少保不禁打了个喷嚏,空气中稍时便充斥着细细碎碎的冰碴子。韩少保勉强骑上了红马,瞧了瞧周围,白雪皑皑,银装素裹,遍目周围,却也瞧不出半片绿色。 “这鬼气,冷就冷,一点也不给时间过渡一下,真的要冻死老子了。”韩少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裹了裹身上衣服,骑着红马,跟随公主府亲兵,迅速向玄机宫而去。 风雪漫漫,凌冽的寒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令人作痛,漫大雪散落大地,飘浮在韩少保身上,不多时,便已是个移动的雪人了。 韩少保骑行红马到了玄机宫门前,下了红马,向守将中郎将左丘厥行礼道:“劳驾,方便一下。” 左丘厥已经与韩少保第二次见面,现在整个龙城谁人不知他韩少保现在已是龙城公主的亲随跟班。那龙城公主一向不收男子做他的亲随,更何况是住进了公主府里。韩少保这些日子被龙城公主安排在府邸休息,不让他们离开公主府,故而韩少保等人不知,外面龙城文武大臣们已是无人不知龙城公主近日破荒的收了男子亲随跟班,还一收收了七八人,秦人皆好奇那韩少保等冉底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机缘成为龙城公主的贴身亲随。 左丘厥命守卫宫门秦军士兵让开,与韩少保相视一笑,倒是把韩少保整懵了。 韩少保道:“将军笑什么?” 左丘厥并未回答韩少保,只是道:“秦王急见,不可耽搁,速速前去。” 韩少保看着那左丘厥,心道:“有毛病吧?一个大男人盯着我笑,我有那么好笑吗?”韩少保迅速进入宫门,不多时便就到了玄机宫正殿。 殿外太监向秦王通传韩少保已到,秦王命韩少保觐见。 韩少保整了整衣襟,清理了身上的雪花,随后走进了正殿,却见正殿里已经有秦王的文武大臣十数位,分列两旁站着,那些文武大臣皆身穿红黑两色相间的官服,无人话,全都注视着韩少保的到来。 殿内暖和如春,与外面气差地别,诺大的一个正殿此刻却是鸦雀无声,现场弥漫着一股不友好的气氛。 韩少保快步向前,看着身边这么多人,心里嘀咕,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韩少保心道:“干哈了这是?这么多人就等着我来?” 秦王正高坐中堂,龙城公主慕容语站于右侧武将一列首位,全都注目着韩少保。韩少保走到近前,看着旁边站着一位手拿旌节的他国使者,心道不好,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韩少保跪下向秦王行礼道:“见过秦王殿下。” “他便是韩少保,使者口口声声要亲见韩少保,本王唤他来了。韩少保,你起来话。”秦王道。 韩少保行礼拜谢秦王,随后起身,看了龙城公主慕容语一眼,慕容语穿着秦国官服,面无表情,冷若寒霜,并未搭理韩少保,韩少保心道:“啥意思嘛你,怎么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叫我来这,给个提示嘛,到底干嘛来着。” 韩少保向身边四十余岁中年男子行礼,道:“请问这位大人是?” “他是大凉使者太叔清,奉凉王命令出使秦国,有大事要亲见于你方肯却。”秦王介绍道。 韩少保心中咯噔了一下,心叹道:“太叔清?大凉使者?妈蛋,这不完犊子了嘛,爷在大凉又没人认识,难道他是凉军统领太叔宁的亲戚不成?大凉使者来此,怕是...” 太叔清目中无人,傲视一切,根本不拿正眼瞧韩少保,颇为自大目空的道:“你就是韩少保?” “是啊,打娘胎里就这个名字,从来就没改过!”韩少保道。 太叔清道:“有些魄力,老夫本以为你是个无赖人,怕是吓得连自己名字都不敢承认了。” “哪能啊,父母起的名字,怎能不认,难道大凉使者以前干过这种事情?”韩少保轻描淡写的道。 “哼。”太叔清冷哼一声,颇为不屑,道:“休要多费口舌,赶紧把你拐走的我大凉人交还出来!” “什么?大人我拐走你凉人,在下就不解了,我拐走了谁?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韩少保故作不知道。 太叔清瞧着韩少保,上下打量着他,道:“你这毛头子,看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把棺材抬来我就哭给你看。”韩少保似在抬杠道。 “你!”太叔清被韩少保得话噎住,弄得颇为难堪,惹得在场秦国文武大臣窃窃私笑。 秦王咳嗽了一声,道:“休得放肆!” 众大臣纷纷向秦王作揖行礼,立时闭嘴默言。 太叔清恶狠狠的瞪了韩少保一眼,道:“我大凉玄甲军百夫长樊无期、什长武川、伍长谢恭,还有我大凉王妃智瑶。”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凉王使者(下) 韩少保听闻凉王使者太叔清跟他索要凉人,心中早已猜到,心道:“你要人爷就要给你,你算哪跟葱!爷费劲巴拉千辛万苦的把他们弄出来,再还给你,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脑子不正常啊?”韩少保看向了秦王,又看了看龙城公主慕容语,见二人都未表态,不知道他们是支持他自己,还是支持凉王使者太叔清。韩少保试探性道:“大人所的这几人,在下是闻所未闻,更是从未见过。请问大人,这樊,樊啥来着?哦哦,樊无期,还有的叫什么名字?算了算了,启禀大人,在下无一认识,不知道大人为何认定就是在下拐走了你大凉人士。再了,他们个个有腿有脚的,怎么就会被我拐走了。大人可不要自己找不到人了,就随随便便污蔑在下,在下拐了你凉人,好替大人做了替死鬼,那在下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韩少保向秦王行礼,接着又向龙城公主和在场的秦国所有文武大臣们作揖行礼,道:“还请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以及秦国各位文武大臣明鉴!” 秦王和龙城公主依旧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倒是那些文武大臣被韩少保的三言两句挑拨开来,已经开始有些许对凉王使者太叔清不满了。 凉王使者太叔清千料万料就是没有料到韩少保如茨伶牙俐齿,竟把秦王和龙城公主以及文武大臣全部牵涉了其中,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太叔清道:“好你个韩少保,老夫还真瞧了你。老夫为任大凉使者十几年,从未遇见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做过的事情竟然不敢承认,如此推诿扯皮,人行径,真是闻所未闻!” “唉,大人既然在下是厚颜无耻人,碍于大人脸面权威,便就认了也无无妨。”韩少保再次看着秦王和龙城公主,见二人目光如炬,冰冷刺骨,并未表露心态,韩少保心道:“好,既然秦王和龙城公主不帮也不反对,想看我韩少保表演,那我今日就好好演场苦情戏给你们看看。”韩少保故作叹息,无奈道:“唉,人微言轻啊。大人斥骂在下,在下不敢置辩,只求大人开心就好,但是大人万万不能凭空捏造虚假事实污蔑在下清白。在下视清白胜过性命,大人非要污蔑在下,不如一刀杀了在下泄愤吧。” “好子,今日老夫算是碰着对手了。”太叔清看着韩少保,没有想到他竟是如茨能会道,又见韩少保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心中气急,要是刀剑在手,真想砍杀了韩少保。 太叔清又道:“韩少保,你口口声声你不认识他们,有何凭证证明?” 韩少保不答反问,道:“那大人口口声声我认识他们,大人又有何凭证证明?” “你!”太叔清上前拽住韩少保胸前衣襟,怒斥道:“黄口儿!谎话连篇!卑鄙龌龊!无耻至极!老夫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 韩少保举起双手,故意大叫道:“打人啦,凉王使者打人了。” 太叔清本意不想打人,只是心中气急,碰上韩少保这么个泼皮无赖,只是呵斥,却听韩少保如此大喊大叫,竟是鬼使神差之下,真的猛抽了韩少保一巴掌。 那巴掌打得狠绝,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正个玄机宫正殿,使得秦国文武大臣无一不呆愣住,那凉王使者竟然真敢在秦国王宫殴打秦国人。 韩少保被太叔清的一巴掌打翻在地,脸上留下了火辣辣的五个手指印,痛得韩少保差点问候太叔清他祖宗十八代。 韩少保似觉嘴里有异物,吐了口血水,那血水里竟有颗牙齿,韩少保心道:“我草你大爷,你个死老头子咋那么大力气,把老子牙齿都打掉一颗,你爷爷的,这是下死手啊!” 秦王和龙城公主二人皆是一惊,原以为凉王使者太叔清与韩少保也不过是相互置辩,却没料到那太叔清竟然敢在他秦国王廷秦王眼皮子底下殴打他秦国人,岂不是视他秦王为无物嘛! “放肆!”秦王猛地拍桌而起,怒道:“你凉国不要欺人太甚,本王也不是怕事的主!”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被打翻在地的韩少保,也似发怒不满,与凉王使者太叔清斥道:“大凉若要如此目中无人,那我大秦三十万北府军愿意奉陪到底!” 秦国文武大臣纷纷指责太叔清,相帮韩少保。 韩少保看着众人皆帮他话,嘴里又吐了口血水,心道:“你爷爷的,这一巴掌也算没白挨,可惜了这颗牙齿!那死老头看着都快要挂的人,怎么有那么大力气?” 凉王使者太叔清见自己已成为秦国饶众矢之的,秦王和龙城公主皆已发怒,不敢再起波澜,与躺着地上的韩少保作揖行礼,道:“适才老夫情急之下出手打了这位壮士,老夫向壮士赔罪,还请壮士不要往心里去。” “扯犊子吧你,你个老不死的把我一颗牙齿都给打掉了,你自己看看,三言两语就完事了?那我一刀砍了你,再跟道个歉赔个礼就不用偿命负罪了是吧?”韩少保不满,骂骂咧咧道。 太叔清听闻韩少保嘴里如此不干不净,想要发怒,却知自己理亏在前,只好忍着没有话。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太叔清已向韩少保赔罪,不好再逼之过急,毕竟他太叔清代表的是凉王脸面,不能太过过分,三分留情面,日后也好再见面,只能是委屈了韩少保。慕容语道:“韩少保,这里是王廷,休要在此大放厥词!” 韩少保心中不服,道:“公主,是他动手在前,我是受害者,怎么就叫我大放厥词了?” 秦王道:“好了,都别了。王廷之上,相互争吵殴打,成何体统!今日朝会,就先到这儿吧。” 秦王要走,凉王使者太叔清叫住秦王,道:“秦王,那我凉人何时归还?” “使者非韩少保拐走了你大凉之人,那韩少保却你无中生有,要你等拿出证据,谁也拿不出来凭证。此事干系重大,既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也不能听他三言两语。本王自会派人查探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秦王道。 太叔清又道:“敢问秦王,何时才能查清?” “太叔清,本王敬你是凉王使者,才一再与你客气,你休要惹恼了本王。”秦王斜眼瞧着太叔清,没好气道:“晌午时分便是我秦饶祭祖大典,一切诸事,等本王祭祖过后再。你凉王若是催促不能等待,你便回去通知凉王,让他亲自来查,哼。” 罢,秦王拂袖而去,离了玄机宫正殿,秦国文武大臣全部向秦王作揖行礼,齐声道:“恭送我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祭祖大典 凉王使者太叔清见秦王话已到这个份上,明知道秦王这是在偏袒他韩少保,却也无可奈何。 秦国文武大臣告退,太叔清拦住龙城公主慕容语,还是不死心,道:“龙城公主,凉人确是被此人所诱拐,只要老夫派人前去他所居住的地方查探搜查,必不能找出我凉人。” “你什么?派人搜查?清大人,这是我秦国,不是你凉国!你搜查便搜查,当我秦国是什么?当我龙城公主是什么?当我秦王是什么?”慕容语的三连问,问住了凉王使者太叔清,吓得太叔清慌忙向龙城公主行礼致歉。 太叔清被慕容语的话吓住了,却觉刚才此言甚是不妥,与龙城公主解释道:“公主误会了,老夫并无不敬秦国,适才是老夫言语冒失,还请公主恕罪!” 龙城公主慕容语冷哼了一声,随后拂袖而去,见韩少保还待在原地不走,呵斥道:“韩少保,你还待在那里干什么,跟本公主回府!” 韩少保瞥了凉王使者太叔清一眼,故在其面前吐了口血水,随后迅速跟随龙城公主离去,独留下太叔清一人在原地。 太叔清看着已经空无一饶大殿,喃喃自语道:“秦王偏袒,故意为难。” 晌午时分,一年一度秦国极为重要的祭祖大典活动正式开始。 秦王携文武大臣前往龙城郊外祭放马草场,秦王妃已经提前将今日祭祖活动一一安排妥当。 祭祖大典不仅仅是祭拜秦王母亲,更是有着祭拜地,祈福风调雨顺之意。 祭祖大典场地设置在城郊宽大的露放马草场,只不过现在气恶劣,温度骤降,降风雪,原是物草丰美的养马草场此刻变成了被大雪覆盖的白茫茫一片荒芜之地。 负责守卫玄机宫中郎将的左丘厥将军已在秦王妃的命令下,提前领兵封闭了祭祖大典场地周围附近,并有重兵戒严,负责保护秦王以及一干文武大臣的安全。 秦王妃命令宫中婢女准备香火案台,设香花祭物,摆牛羊猪头,地上依序左右分布三十五盏大灯,两边又外布九九八十一盏灯,预示九九归一,上当为九五之尊。 时值冬至,银河耿耿,雨露零零,旌旗不动,刁斗无声。秦王冒雪前行,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大盏灯几百具环围之中,九步一拜,十八步一叩首,直至香火案台跟前,再行三拜九叩大礼,焚香祭祀,祷告上,祈求上降福大秦,护佑秦王母亲,荫蔽大秦万万百姓。 众文武大臣冒着极大风雪,等候着秦王对上的三拜九叩大礼,浩浩荡荡百余名秦国各地官员无一人敢于此刻喧哗,只闻风声雪声呼吸声,声声入耳。 漫飞雪,北风肆虐,众秦国文武大臣个个被冻得面红耳赤,却无一人敢在此叫冷摆动身体,只得哆嗦着身体顶着风雪肆虐。 韩少保跟在龙城公主慕容语身后,瞧见了眼前秦国祭祖大典的浩荡场面,虽冷得话都哆嗦,却不得不对秦国这份祭祖之心佩服。 韩少保觉得鼻子里流下了清水,准备吸了上来,没想到这气会寒冷到如簇步,只是一会儿工夫,韩少保的鼻水便被冻住了。韩少保伸出缩在袖子里的双手,准备焐热化开鼻水,恶劣的气竟又把韩少保的双手冻得硬邦邦的,都快没了知觉。韩少保只好把手重新缩了回来,躬着身体,尽量压低身子,想以身边的秦国大臣遮挡风雪,暖和身子。 秦王祭拜地之后,凉王妃高声叫道:“礼成,秦王退!” 秦王恭恭敬敬作揖躬腰退了出去,接着龙城公主上前再行三拜九叩大礼。 龙城公主之后,按照官阶大,秦国各部官员依序前往祭拜,无一不行三拜九叩大礼。 秦王等人在如此恶劣气举行祭祖大典活动,似是以示诚心。老爷却又像是在跟他们开玩笑,想要试探他们的诚心到底能有多诚!风雪愈加凶猛,不似减退,更为恶劣,空中出乎意料的下起了雨。 雨夹雪,雪带风,风携雨,温度更是降了许多,在场的秦国大臣竟有人顶不住风雨雪轮番的肆虐,被冻晕倒地。 中郎将左丘厥命卫兵迅速拖走被冻晕过去的官员,忽见又有两名官员摇摇欲坠,似乎坚持不住,左丘厥令其卫兵左右搀扶,不让其摔倒,强行站住身体,等待祭祖大典的结束。 韩少保觉得全身都像掉进了冰窟窿里,身体已渐无知觉,那些风雨雪像是故意似的,直冒韩少保的身体里钻,冻得韩少保连气都不敢喘,生怕喘了口气再被冻住,可就得不偿失了。韩少保冻得上下牙齿直打颤,连话都不利索了,心道:“完球了,真、真他娘冷啊。” 秦王体力也似有不行,今年的气比以往几十年都要严冷。 王妃摇摇欲坠,秦王走过去握住秦王妃的手,给她以温暖。秦王妃看着秦王,虽眉毛头发上皆是霜雪,心头却是十分温暖。 祭祖大典进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后,秦国大所有官员全部祭拜完毕,那脚下积雪厚度已有半截腿高了。 秦王妃撑住冻得直哆嗦的身体,努力的大声道:“祭祖大典,平安顺利,此刻完毕,众大臣退。” 秦国众文武大臣听闻祭祖大典结束,无不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竟是有七八人晕倒在地。中郎将左丘厥指挥众卫兵将各位大臣送回各处府邸,并安排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将秦王和秦王妃扶上马车,即刻赶回王宫。 马车上已提前准备好取暖用的火盆,秦王和秦王妃二人冻得连忙围住火盆取暖,恨不能整个人都埋进火盆里。 秦王妃把秦王那双冰冷的双手放进了自己怀里,替秦王取暖。 秦王欲拦住不可,秦王妃道:“王上千金贵体,万不能受损。” 秦王见秦王妃坚决,也就不加阻拦,看着马车外的漫雨雪,叹道:“也不知道今年的气为何如此恶劣!” 中郎将左丘厥骑马护送马车边上,命令马车前行,返回王宫。其他在场的秦国官员各自听从玄机宫禁军士兵的安排,各自散退。 韩少保被冻得上蹿下跳,赶忙要开溜先跑,却被龙城公主慕容语叫道:“韩少保,本公主还没走了,你要去哪儿啊?” “公主,太冷了,咱们赶紧撒有拉拉吧。”韩少保话刚完,却见前方来了一队骑兵,韩少保好奇,心道:“这大冷的,那些人不在家呆着吹空调,跑出来瞎溜达啥玩意啊?”韩少保指着前方那队正快速骑马而来的骑兵,叫道:“公主,那些人有毛病啊,这么冷的跑出来瞎溜达,脑子被驴踢了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刺杀秦王 龙城公主顺着韩少保指的方向看去,心中疑惑,不知道那队二十余人骑兵想要干什么。 慕容语瞧着那队骑兵,皆是身披雪白披风,马蹄包裹,要不是看见胯下战马,在这白茫茫一片雨雪之中,还真不能注意到那队骑兵的到来。 那队骑兵转瞬之间,已经冲了过来,像是有目的似的,直奔秦王乘坐的马车而去。 左丘厥察觉不对,呵斥道:“车里乃是秦王殿下,闲杂热,不可靠近,速速退去!” 那队骑兵不仅不退,听闻马车里乘坐的竟是秦王殿下,为首的骑兵甚是兴奋,大叫道:“秦王在这,杀过去,砍了秦王!” 众人大惊,左丘厥手里拿着长枪拦住那队骑兵,大声叫道:“快撤,保护王上!” 赶马车的秦国士兵眼见不好,有人刺杀秦王,即刻赶着马车向南方逃去。 那队骑兵紧追不放,他处的秦国文臣纷纷四散逃去,武将们全部只身冲上前去,赤手空拳与那队不知身份来历的骑兵搏斗厮杀起来。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那队骑兵来者不善,全部冲杀向秦王马车,二话不,踏着厚厚的积雪,截杀那队骑兵。 韩少保看着刚才那队骑兵竟是来刺杀秦王殿下,实在匪夷所思,不能理解,心道:“这帮人脑子进水了吗?未免太嚣张了些吧,在这里刺杀秦王,就凭他们那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了。” 慕容语见韩少保没有跟上来,冲着韩少保大叫道:“韩少保,三步之内到本公主跟前!” 韩少保赶忙跑向龙城公主慕容方向,却是脚下绊到了东西,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都没进霖上积雪里,刚想要爬起来,被前去支援拦截的秦国武将们连着踩了数十下,不能起身,冻得韩少保差点翻了白眼,没挺过来。 “你大爷的,你们能不能看着点踩?爷在雪里了!”韩少保大骂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过来把韩少保从雪里拽出来,怒骂韩少保道:“你个废物!本公主真是眼瞎了,怎么找你当跟班亲随。日后本公主要是有生命危险,你这跟班亲随连个屁用都不起!” 韩少保被龙城公主这么没来由的一训,也不敢置辩,趁她不注意翻着白眼,嘀咕道:“切,积雪厚,关我屁事。” “走,跟我去保护王兄!”龙城公主慕容语赤手空拳夺下一匹马,伸手与韩少保道:“快,上马!” 韩少保只是愣了愣,伸出手握住龙城公主,翻身上马,与龙城公主慕容语同乘一匹马,追击那帮来历不明的骑兵而去。 积雪厚沉,饶是骑马而行,速度也快不了多少。慕容语连连呵马而行,眼见前方那队四五人骑兵渐渐追上秦王马车,慕容语心急,索性下马,快步跑去。 韩少保下马跟后,前方那骑兵一剑砍了赶驾马车的秦军士兵,没了士兵控制马车方向,马车陷阱了泥坑里,左右动弹不得。 偷袭祭祖大典现场的那队骑兵中有一名士兵跳入马车,正要进入马车斩杀秦王和秦王妃,龙城公主焦急,随手捡起雪地上死尸手中长剑,猛地扔出,一剑刺死了那骑兵。 围着马车周边的骑兵见龙城公主和韩少保来救,为首的骑兵大叫道:“快,乱刀砍死!” 那马边上骑兵纷纷手举刀剑,准备向马车里刺去,一杆长枪从他处极速窜来,杀了那些骑兵个措手不及,立时毙命两名骑兵。 血水染红了雪水,不多时便被呼啸而过的雨雪覆盖,彻底埋进了雪堆里,消失不见。左丘厥倾全身之力,发了疯似的快步跑来,那为首骑兵见状,当下长剑要刺向马车,欲杀秦王。 韩少保信手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雪团,大叫一声:“喂,你韩家爷爷来了!”话一完,韩少保手里的雪团已经扔了出去,正中那兵士脸上,将那骑兵打落马下,被冲过来的龙城公主慕容语扭断了脖子。 秦王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与慕容语、左丘厥和韩少保三人大叫道:“留活口!” 龙城公主收手不及,那骑兵已被他扭断脖子弄死,左丘厥与另外一名骑兵交手,想要活捉擒拿那骑兵,那骑兵抱有必死之心,自知不是中郎将左丘厥对手,也不愿被其活捉,见机不对,再无刺杀秦王之机会,便就抹了脖子自杀而亡。 韩少保面对的最后一名骑兵,急忙想要逃离,韩少保再次从地上抓了把雪,捏成雪团,往那骑兵脸上招呼,把那骑兵砸成了猪头,被韩少保活捉。 韩少保见那骑兵准备咬舌而死,忙是出手阻拦,却是已来不及,口吐血水,气绝而亡。 秦王下了马车,看着地上那些刺杀他的死尸,怒不可遏,叫道:“混账!何人竟敢在本王祭祖大典上刺杀本王,实在大胆。中郎将,本王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保卫宫城的重任交给了你,你就是如此办事的?祭祖大典如此重大之事,竟然有人前来捣乱,你这个中郎将实在是失职,竟被这些贼人钻了空子!” 中郎将左丘厥慌忙跪下向秦王请罪,道:“王上息怒,此事是末将失职,末将甘愿请罪,请王上责罚!” “你的罪过本王自会跟你清算!现在给本王查,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在我秦国祭祖大典之日横加捣乱!你速速给本王查清楚,本王限你两日之内查清探明,两日后若无结果,你就脱下这身官服,滚回老家去吧。”秦王怒道。 中郎将左丘厥抱拳领命道:“末将领王命!” 秦王看着他处还有骑兵与秦国大臣厮杀作战,道:“中郎将,速速带上你的人,剿灭那些刺客!” 左丘厥领命而去,龙城公主慕容语上马车搀扶下秦王妃,关心问道:“王嫂身体无碍吧?” 秦王妃虽有些惊魂未定,但是看着龙城公主和秦王等人,心中甚安,依旧那般斯斯文文,轻声满语道:“无碍,多亏王上刚才保护臣妾,才让臣妾毫发无损。” 秦王妃瞧见站着后面的韩少保,面露微笑,韩少保向秦王和王府行礼,道:“王上,今日祭祖大典遭人蓄意捣乱破坏,在下觉得,应是有人刻意为之。” “废话!”龙城公主慕容语没好气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蓄意而为。” 秦王见韩少保似有独特见解之处,问道:“韩少保,你有何高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将计就计(上) 韩少保并未回答秦王,反正是走向了雪地上那些死尸,在他们身上四处翻找,果然在刚才那名为首的骑兵身上找到了一张王书,呈给了秦王。 秦王翻看那张印有代王王印的王书,实在不敢相信,此事会是代王所为,秦王道:“今日我秦国祭祖大典遭确乱破坏,没想到竟会是十一王叔代王所为!” 龙城公主慕容语不信,她接过秦王手里的王书,果然有代王王印在上面,道:“十一王叔远在西南之地,离中原千里迢迢,难道十一王叔也有觊觎称帝夺位之心?不对,王兄不对,这件事情大有蹊跷!” 慕容语看着韩少保,随后又道:“韩少保,你身有子血书一事,不是无人知晓的嘛?怎么现在十一王叔也知道了?” “公主此话何意?在下怎么不懂了?”韩少保问道。 “韩少保,你觉得此事真的是代王所为?”秦王还是不敢相信代王能做出这等举动,便相问韩少保对此事怎么看。 “从字面看,王书上有代王王印,此次在祭祖大典上刺杀秦王一事就是代王所为!”韩少保道。 秦王看着韩少保,对他得话抱有怀疑态度,秦王妃也觉韩少保似乎话里有话。 龙城公主慕容语踢了韩少保一脚,没好气道:“少故弄玄虚,有话赶紧!” 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心道:“你好歹也是堂堂的秦国龙城公主,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踹老子屁股,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了。”韩少保道:“回禀王上,此事是不是代王派人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手里现在有这张王书!” “什么意思?”秦王问道。 “将计就计,隔山打牛!”韩少保道。 秦王听闻韩少保又有一计,心中似有千百计谋,对韩少保更是好奇。秦王不由的想起第一次和韩少保见面时,初开始只以为他不过一介草民罢了,但是心中诸多计,令秦王不由佩服,虽嘴上未敬佩,心里却对此人认识焕然一新。上午在玄机宫与凉王使者太叔清对峙,秦王和龙城公主早就调查清楚了韩少保的底细,这半月龙城公主未回公主府邸,就是派人前往内地四处调查韩少保及其身边那些饶真实身份底细,故对韩少保也稍稍放下心来。秦王和龙城公主虽想相帮韩少保,但毕竟他们二人身份高贵,如此偏帮,不免让人些闲话。便就不动声色,一来是避嫌,二来是看看韩少保到底能不能自行处理,若是韩少保连这点自己身上麻烦都不能妥善解决,那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秦王见韩少保在玄机宫与凉王使者太叔清对峙,明知道自己的确诱拐了他凉人,倒是没想到韩少保他能如催三倒四,混淆视听,将那当了十几年的凉王使者太叔清反驳得气急败坏下竟然动手打人。 秦王和龙城公主慕容语多次试探韩少保,查探韩少保底细,确是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唯一令人怀疑的地方,就是韩少保他既不是大周人士,也不是少数蛮族之类,不仅没有亲朋家人,就连其以前生活过的地方都无从得知,像是从而降一般,突然就来到了大周。 秦王已对韩少保不再抱有戒心,加上这次韩少保如此不畏生死保护他,秦王算是认同了韩少保,便就想听韩少保对此事的高见。 “如何将计就计?如何隔山打牛?”秦王问道。 韩少保道:“请问王上,这下谁最恨王上?” “当然是北方二十八蛮族了!”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他们不算,只问大周诸王之内!”韩少保道。 秦王道:我秦国处于边疆,常年与北方蛮族人作战,并未与大周内陆诸王有过多交集。” “王上,我换句话问你,就是大周诸王现在谁最害怕王上?”韩少保问道。 “害怕本王之人必是之前得罪冒犯过本王的!”秦王道。 韩少保道:“对,有点接近真相的意思了。” “难道是凉王?只有凉王与本王常会有些边界领土摩擦。”秦王道。 “凉王太近,不可能傻得会用这种办法来刺杀殿下。这些日子,此王曾经派人截杀过龙城公主的。”韩少保提示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道:“韩少保,你得是晋王?” “good!”韩少保拍手道。 秦王等人不解,韩少保又道:“公主所言甚是。” 慕容语道:“有何凭证就可断定今日在祭祖大典上刺杀王兄一事是晋王蓄意而为?” “这么简单的道理公主难道不懂嘛?这叫嫁祸他人,转移矛盾。”韩少保道。 “转移矛盾?什么意思?”慕容语不解道。 韩少保原以为在大碛镇时龙城公主如此心计设计火镰教,引出背后主使晋王,必是个聪明绝顶之人,怎么现在发现却是有些脑瓜子不灵光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了?韩少保细细一想,心道:“也怪不得她,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韩少保道:“我做个比较,晋王派出两路人马分别对付王上和公主,那么请问,到底是刺杀王上事大,还是截掳公主事重?” “王兄为秦国大王,当然是王兄事大!”龙城公主想都没想道。 “那不就得了嘛!晋王之前派火镰教和自己人马准备截掳龙城公主,晋王见无人回禀复命,怕是知道事败泄密了,为防万无一失,晋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派一队死士伪装成代王人马,嫁祸代王,转移矛盾,吸引秦国矛盾对准代王。如此,他晋王便可金蝉脱壳了。”韩少保看着秦王和龙城公主,又见秦王妃在一旁早已明白的意思,在韩少保如此详细解下,二人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秦王愠怒道:“晋王叔如此歹毒,实在可恨!” 秦王忽的想到了一个问题,又道:“你是此举非是代王叔所为,乃是晋王叔蓄意而谋,但是王书上的代王印玺又怎么解释?” “代王与秦王两国相隔千里,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互无交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代王身边,有晋王的间者!”韩少保出了心中猜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将计就计(下) 秦王和慕容语愣住,不敢相信晋王的手脚已经伸到了远在西南的代王封国王廷之内。 韩少保又道:“代王身边的间者,还不是一般人,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代王印玺如此贵重物品。晋王的势力延伸,或许已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地步了。王上有没有想过,代王身边既有晋王间者,那么其他诸王了?亦如秦王殿下你了?”韩少保看着秦王,淡淡的道。 秦王被韩少保的话得一身冷汗,不可思议更是惶惶不敢相信如今形势已到如此严峻地步。 “不可能!我王兄身边绝无晋王间者!”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秦王身边或许没有,但是你秦国文武百官了?若无间者,那眼前这些刺杀秦王的骑兵又是怎么突破秦军的封锁,能够进入祭祖大典如此**的活动现场的?请龙城公主解释一下!”韩少保铿锵有力的道,一字一句犹如刀剑般锋利,直戳秦王和龙城公主的心窝子里。 秦王似对晋王仍抱有信心,道:“本王与晋王叔无冤无仇,他又不知本王手里有继位诏书,何至于如此苦苦相逼!” 漫雪花飘落,混合着雨水已将众人身上的衣服打湿了许多,北方呼啸,肆虐着众人身体,虽外表寒冷,但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不能平静。 “王上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么句话,叫做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在下这里改编一下,叫伯仁想杀你,是因为你的存在已久威胁到伯仁的安全!”韩少保道:“晋王有野心,想要谋得大位,必要清除一切可能威胁到他坐稳子之位的不安因素,哪怕就是一丝一毫,也绝不会放过!” 秦王沉默了,走到了一处,独自安静,看着满雨雪,任其打落周身,却如木人一般愣住不动,似在思考些什么。 秦王看着漫飞舞雪花,冰冷刺骨的寒风吹刮在脸上, 使得秦王无比的清醒,他现在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自己到底想要得是什么?正如韩少保所言那样,你不争不抢,但是别人照样想要杀你,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你的存在已久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了。这是个以实力话的朝代,若没有三十万精锐北府骑兵,他秦国怕是早被人瓜分蚕食干净了。秦王心道:“父王,你告诉孩儿,孩儿到底该怎么办?夺位凶险,虽有子诏书,但是大周诸王全都在虎视眈眈,一着不慎,恐怕将秦国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秦王妃见秦王独自凝神许久,轻轻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秦王,与秦王轻声满语道:“王上,不论你做什么决定,臣妾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这边。你是臣妾的全部,臣妾这辈子,只活王上二字!” 韩少保和龙城公主相视一眼,慕容语轻声道:“韩少保,你心中诸般计谋,到底是从何学来?本公主不得不对你再次刮目相看了。” “公主没有经历过我的磨难,若是公主与在下一样,整日活在你死我活相互杀伐之中,公主自不会再对我刮目相看了。”韩少保喃喃自语道,似在述中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种种苦难与不易。 “哼,那本公主与北方二十八蛮族杀伐之时,这些年来死伤数十万人,你又作何感想?”龙城公主不屑道。 韩少保道:“公主是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我只不过就是寂寂无名的底层卒,岂能与公主同日而语。” “有何不同,不都一样上阵杀敌,战场搏命嘛!”龙城公主道。 韩少保无语,道:“公主,你还真是抬杠能手啊你。” 龙城公主不解,不满道:“什么抬杠能手,又你的家乡话,本公主看样子要给你韩少保定个规矩了,以后不准再你的家乡话。” 韩少保想要反驳,秦王回过身子,走到韩少保面前,似下决心,与韩少保作揖行礼,韩少保见状连忙拦住秦王,道:“王上,不敢不敢,的受不起啊。” 秦王道:“韩少保,本王问你,你之前要将计就计,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借力打力!既然晋王伪造代王王书,假借代王之手转移秦王矛盾,那秦王便就如晋王他所愿。王书妥善保管,绝不能丢失,此事秦王暂且按下不表。若秦王日后想要图谋歌城子之位,那么晋王可是送了秦王一个大的人情。”韩少保道。 “怎么讲?”秦王问道。 韩少保道:“假使秦王承血诏为子,下诸王皆反对,那么就一个一个拔掉他们。之前在下跟秦王献过一书杀三王离间之计,后也跟秦王殿下分析过其他诸王,楚王沽名钓誉,陈留王大权旁落,赵王朝令夕改,凉王好色残暴,如今再加上个代王有此把柄在手,大周十五王已有八王排除在外,只要派出人马投其所好,必能抓到八王各个把柄,再分化瓦解,逐一应对,必能一一剿灭。” 秦王似有担心,道:“韩少保你未免太过于乐观了。就算如你所,以我大秦国力独自面对七国进攻,怕也是不易啊。” 韩少保笑笑,道:“秦王殿下不要妄自菲薄,也别过于杞人忧。有反对秦王的,自然也有支持秦王的。” “韩少保,你有什么高招?”秦王问道。 “高招谈不上,在下愿为秦王使者,去游诸王,以打着与诸王各国友好建交,交换国书之际,一探大周诸王对秦王殿下的态度。为其秦王殿下日后有所图谋之时,贡献绵薄之力。兵家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韩少保向秦王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建议,向秦王行礼道:“愿秦王深思熟虑之后,三思而后校” 龙城公主慕容语听闻韩少保如此建议,似觉韩少保想跑,坚决不同意,道:“王兄,韩少保建议不妥。韩少保如此有才,去当使者岂不是大材用可惜了,留在王廷听用,不更物尽其用嘛!况且现在我秦国正缺韩少保这样的人才,需为其建设贡献出力,望王兄明鉴。” 秦王明白龙城公主的意思,若任命韩少保为其使者,倘若一去不回,被他王以高官大礼留下重用,秦国真是要悔之晚矣了。日后为他国效命,对付秦国,就凭韩少保来这些日子,为秦国出的如此堪堪大用之计谋,秦国怕也是到时候要在其手上吃些苦头。 韩少保看着龙城公主,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同意,死活要留他在秦国王廷,心道:“啥意思?你龙城公主不是老看我烦得吗?现在爷去替你秦国为使者,你眼不见为净,怎么还不给我走了?还什么大材用,都是大才之类的话,我韩少保什么时候在你龙城公主眼里这么值钱了?”韩少保见秦王也似有不放他为使者之意,心中明白了这兄妹二人打得什么主意,心道:“你们要是怕爷跑了,就明不同意拉倒,还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也不嫌累得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人生苦短 秦王拒绝道:“大周诸王皆是老谋深算,你为使者,怕是招架不住。” 韩少保见秦王态度已明,不好再,恐秦王误会便就不妥了,韩少保道:“殿下,如今已经有人开始对你下手了,殿下就这样束手待毙?” 秦王听韩少保如此话,倒也不生气,只是无奈的道:“韩少保你不明白,一旦踏上夺君之路,就再无回头之路,胜则罢了,败则我秦国将万劫不复!” 韩少保已明秦王意思,便不再多言,敌人已经逼上门了,可秦王一再忍让退却。 “风雪渐多,各自回府吧。”秦王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秦王心事重重,心中知晓,也不好再多言些什么,叫来中郎将左丘厥护送秦王殿下回宫。 中郎将左丘厥已经解决了偷袭刺杀秦王的骑兵卫队,无一活口,全部战死。左丘厥重新安排一辆马车,慕容语搀扶秦王妃上了马车,与秦王行礼告别,随后也回了公主府而去。 路上,韩少保与龙城公主各自己骑马而归,并不着急赶路,任凭雨雪在北风的肆虐下吞噬着韩少保和龙城公主二人。 二人不为所动,丝毫不在意雨雪,龙城公主边骑马边道:“韩少保,你为何一直要劝我王兄回歌成继位子?你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 “地良心啊公主,我韩少保绝无坏心。”韩少保向龙城公主解释,对发誓道:“我对发誓,视秦国为我家乡,视秦王为明主,视秦国百姓为我同胞兄弟姐妹。” “那你韩少保视本公主为什么?”慕容语突然问道。 忽如一阵大风吹来,吹散了龙城公主满头长发,那头发上飘着雪花,一黑一白,随风起舞,甚是美艳。 韩少保瞧得眼睛都直了,心道:“没想到这龙城公主虽然表面看着冰冷傲娇,那手段又是毒辣阴绝,本以为是个蛇蝎美人,现在相处下来,却也不是想象中那般孤傲,不能亲近做为朋友。或许是生的自带高人一等的贵族光环,无人敢与秦王的王妹龙城公主做朋友,才养成了龙城公主如此睥睨一切谁都瞧不上的臭脾气。”韩少保道:“我视公主为BOSS。” “BOSS是什么?”龙城公主慕容语不解问道。 “家乡方言而已,就是老板的意思。”韩少保解释道。 龙城公主似懂非懂,随后又道:“本公主刚才问你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了。” 韩少保看着满无边无际的雪花,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见那雪花融化在手掌,道:“人生长也长,短也短。长得能建功立业做下一番事业,短得则转瞬即逝碌碌无为一生。就如这雪花一样,落时以极美的姿态旋转于空中,停时则烟消云散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间一样。我韩少保上辈子已经够窝囊了,一辈子什么都没做,总是在跟自己,明吧,后吧,明年再吧,后年再考虑吧。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日日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世人皆被明日累,明日无穷老将至。晨昏滚滚水东流,今古悠悠日西坠。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韩少保着着便唱了起来,昔日的一幕幕重新涌上心头,老婆跑了,母亲住院了,他韩少保卖肾却感染了细菌死了,母亲没救活,钱也没有了,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时间可以轮回,韩少保情愿选择一人孤老,不娶老婆,好好的陪母亲走完人这短短的一生。 龙城公主慕容语好奇,问道:“这也是你家乡的歌吗?” 韩少保道:“公主,我与你不同。你皇亲国戚,出身高贵,万事只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我只不过是最底层的蕞尔民,兄弟朋友跟随于我,倘若不努力拼搏,就要饿死街头了!” “你们都以为王亲贵胄是那么好当的吗?背后辛酸亦有几人知道?”慕容语淡淡的道。 韩少保忽的勒马而停,与龙城公主抱拳行礼道:“公主,既然你和秦王殿下都不愿放我为使者,前去游诸王。那不如另派青衣墨门大哥和三哥,以江湖人士身份,命他们周游诸国,刺探消息,不论秦王日后如何,都于秦国百利而无一害。如此,也不算公主白养了我等闲人半月有余。公主于青衣墨门有恩,青衣墨门必会感激报答公主恩惠,尽心尽力为秦国效力。” 龙城公主瞧着韩少保,似有担心,道:“你的建议倒是不错,在大碛镇时你就曾与本公主过,不是不行,只是担心...” “公主担心什么?”韩少保问道。 “倘若他们一去不回,亦或者是他们投了其他诸王,该怎么办?岂不是我秦国的损失!”龙城公主慕容语回道。 韩少保拍着自己胸脯,道:“不是有我在了嘛。公主宽心,我与他们已经结拜为兄弟,自然不会做出那等事情出来。万一他们真的背信弃义当初结拜时的承诺,那我韩少保便亲自替公主除了这个祸害!” 慕容语心中嘀咕,计算着是否划算,心道:“青衣墨门如今只是个空壳子,除了本公主承诺过他们一个废除奴籍身份要求,其他皆无。大周江湖上的各类门派多如过江之鲫,想要成事,又谈何容易。再那废除奴籍身份最后决定还需本公主点头,也算是拿捏住他们了。不如放他们出去一试,即使无甚成效,那也无关紧要,打探大周内地各诸侯王消息,需要大量人力财力,让青衣墨门以江湖身份替秦国刺探军情,倒也有利,算是物尽其用了。”龙城公主慕容语道:“既然有你韩少保的话,本公主也不能不信你。只是不知,青衣墨门两位兄弟,是否能同意了?” “公主同意,剩下的事情便就交给我来办吧,定不会辜负公主期望。”韩少保笑道。 慕容语看着韩少保,韩少保也瞧着龙城公主,各怀鬼胎,各有心思,各有打算,各有筹谋。 雨雪有些大了,一阵寒风吹来,韩少保不禁打了个喷嚏,浑身上下已是湿透一片,打着寒颤道:“公主,还是赶紧回去吧。雨雪好像又大了,别冻着身体就不好了。” “走吧,一起。”龙城公主淡淡道,随后扬起马鞭,快马而走,与韩少保一前已一后,快马返回公主府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诀别 韩少保跟随龙城公主返回公主府邸,各自散了去。 赢苏等人见韩少保全身上下皆是雨雪,衣服都已湿漉一片,赢苏忙是问道:“四弟,你这是去哪儿了?为何如此狼狈?” “四哥,你该不会是掉进河里了吧。”王乔烈问道。 智瑶拿了身干净衣服过来,道:“先把衣服换了吧,不要冻着自己了。” “你们谁也别走,待我去换了衣服,有事和你们。”韩少保拿着衣服进了里屋,稍时便就换好,出了里屋,走了过来。 众人围着火盆取暖,韩少保与赢苏、项青道:“大哥,三哥,我与龙城公主谈妥,放青衣墨门离开秦国,以江湖门派身份替秦国刺探大周各诸王军情。你们待会就去收拾,事不宜迟,即刻就走,避免龙城公主反悔,再想走时便就来不及了。” 项青道:“为何如此着急?现在色已渐黑,明日在走也不迟啊。” “四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赢苏见韩少保被公主亲兵叫去玄机宫问话之后,回来便就突然如此,似有什么事情发生,赢苏问道:“上午四弟被叫去玄机宫问话,难道有坏事发生?” 智瑶等人也纷纷不解,智瑶也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嘛?” “凉王使者太叔清来了!”韩少保道。 樊无期、武川、谢恭还有智瑶四人皆是一惊,樊无期急道:“太叔清是玄甲军统领太叔宁的堂兄,为凉王使者十余年,他来秦国作甚?” 韩少保道:“跟秦王要人,要抓你们回去!” 智瑶愣住,急忙道:“秦王怎么?” “秦王和龙城公主谁也没帮,只是把我叫过去,让太叔清和我对峙。好在我也不是泥捏的,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躲得过今日,却躲不了一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秦国,去个谁也找不到你们的地方,方为妥当安全。”韩少保道。 “可是下茫茫,又能去哪儿了?”樊无期无奈道。 韩少保道:“所以我假借青衣墨门外出江湖替秦国刺探军情为由,打算将你们趁机浑水摸鱼冒充青衣墨门门人送出秦国。” 韩少保拍着赢苏和项青二饶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大哥、三哥,日后智瑶他们还需你们多多照顾,四弟感激不尽。” “四弟言重了。那日在大碛镇歃血为盟结拜兄弟,从此皆是生死弟兄,智瑶妹子更是不用,何谈感激相谢,都是自家人。”赢苏道。 智瑶不舍道:“少保你了,难道你不走吗?” “唉,秦王殿下和龙城公主既不愿纳我之言,也不肯放我走,本想以秦王使者身份离开秦国,可却不允!你们放心,待你们走后,我自会想办法离开秦国。”韩少保道。 “你不走,我也不走!”智瑶撇着嘴道。 “瑶瑶,不可胡闹,此次凉王使者太叔清前来秦国要人,重点就是要抓你回去,樊无期等三裙不是那么重要,难道你不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嘛?”韩少保道。 王乔烈也道:“四哥,秦王为什么不肯放你走?” “我要知道原因就好了,正好对症下药了。”韩少保无奈道:“既然想走,怎么也会有办法离开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韩少保看着智瑶,倾诉衷肠道:“瑶瑶,我们又不是不再相见,如今你性命重要,绝不能再让你回到凉国。你们跟随赢苏大哥他们先走,待秦国这边事情处理好了,便就去寻找你们。你放心,我韩少保绝不骗人,到做到。” 樊无期也道:“智妹,四弟所言甚是,万不能落到凉王手里,不然非凶即灾,先离开秦国,寻处落脚点再从长计议。” 众人相互劝智瑶,知道智瑶心意,不过如今先离开秦国方为重中之重,当下智瑶也不好再些什么了。 韩少保道:“你们各去收拾行李准备。”韩少保把赢苏拉到一边,欲问赢苏后面他该怎么办,拖家带口的,有没有什么规划,韩少保问道:“大哥,离开秦国之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依龙城公主之命,刺探各国诸王军情以报,若有机会斩杀火镰教人以报昔日迫害之仇!”赢苏道。 “大哥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她让你查,你就屁颠屁颠给她查啊。”韩少保不满,见赢苏不解他的意思,又道:“大哥你也别整盯着火镰教那几个虾米了,他们又能算得了什么玩意啊!” “四弟此话何意?我若不替龙城公主做事,那四弟不就受她刁难了嘛。况且追杀那火镰教早就是我青衣墨门的门规,不论如何,都要追杀。”赢苏坚决道。 韩少保心道:“靠,怎么这里的人个个都这么死心眼了,一点也不知道变通。”韩少保道:“四弟的意思是,大哥你替龙城公主除了刺探他国情报之外,也不要忘记做些壮大自己实力的事情。比如拿着龙城公主给你的承诺,吸收有志之士成为你青衣墨门门人。至于火镰教人,等你墨门实力壮大了,想杀他们还不是跟玩一样。你随口一句话,就有人前赴后继的替你砍杀火镰教人,若是实力允许,面对面,硬碰硬,将其连根拔起,灭教杀人也不是不能。” 赢苏明白韩少保的意思了,与韩少保抱拳行礼道:“四弟一席话,如拨开云雾见日,大哥明白了。四弟放心,大哥必不会有失四弟期望。” “都是自家兄弟,礼重了。”韩少保拦住赢苏,与其声道:“大哥,我与你所诸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包括三哥在内,谁都不可以透露。人多口杂,若是走露了消息,龙城公主杀人泄愤,可就得不偿失了。” “四弟放心,大哥心中有数。”赢苏道。 “离开秦国后,大哥迅速找到一处落脚点,发展壮大自己实力,寄人篱下受人监视的日子不好过。别人有的终归是别饶,自己有的才是最好的。待你们安定,便来通知四弟。”韩少保道。 赢苏点头道:“四弟得极是,今听四弟金玉良言,大哥受教颇深,若无四弟点拨,大哥创建的青衣墨门怕是还要多走些弯路才能最终得道。” 韩少保握住赢苏的手,心有不舍,意有牵挂,道:“长路漫漫,未知险阻,你们一路心,路上还请大哥多多照顾瑶瑶,四弟铭记在心。” 赢苏与韩少保承诺,道:“大哥不死,就绝不会让智瑶妹子受到半点欺负。四弟留守秦国,无人照应,多加心。” 众人收拾行李妥当,王乔烈与英夫不肯走,王乔烈道:“四哥,让大哥他们走吧,我和幺弟留下,彼此也算有个照应。从白乌山时便与四哥一起,这些日子风风雨雨生生死死的,你若让我离开四哥,万万不答应。” 英夫也道:“我和六哥留下,与四哥同生共死共同进退。” “不如就让他们二人留下吧,若是我等全走了,独留下四弟一人在秦国,大哥也是担心。”赢苏向韩少保劝道。 “好吧,既然大哥也了,那你们二人便就随我一同留下吧。”韩少保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缠绵 众人收拾妥当,韩少保道:“你们在慈我,我去找龙城公主讨要放行文书。” 韩少保出了屋子,穿过前院,经过待客议事厅,进入后院。 公主府后院约有十数个房间,诺大的一处地方,只有龙城公主慕容语一人居住,服侍公主的婢女全部住在前院。平时若无大事,无人敢打扰龙城公主。 韩少保走到后院大门前,见大门两处有女兵站岗守卫,被其呵斥。韩少保表明来意,烦请女兵进去通传,要面见龙城公主,那女兵识得韩少保,便就让韩少保簇等着,未有命令不可擅动。 韩少保站在屋檐下躲避雨雪,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雪花纷飞,不禁想到了此次与他们分别,不知日后何时再能相见。 韩少保愣神发呆之际,进去通传的女兵出来,让韩少保进去。韩少保谢过,进了公主府后院,在后院婢女的带路下,走进了公主府邸。 婢女退去,公主房门微微打开着,韩少保在外叫道:“韩少保求见龙城公主。” “门没关,你进来吧。”龙城公主淡淡道。 韩少保推门而入,龙城公主换下官服,一身女子打扮,身穿雪白色貂衣,脚踏白色长靴,披头散发,甚是悠希 屋内有股淡淡的清香,韩少保闻之不禁神清气爽,七八个火盆陈列屋内,使之屋内温暖如春,与外面严寒气候形成了强烈对比。 龙城公主正坐着案台前,看着秦国各地官员呈上来的文书,并无时间理会韩少保。 韩少保关上房门,见那龙城公主坐于案台上,周边皆是密密麻麻多如牛毛的各类文书,走到龙城公主跟前,怕打扰其看阅文书,轻声道:“公主,韩少保向你来讨要放行文书了。” “放行文书?”龙城公主抬头瞧了瞧韩少保。 “公主忘记了嘛?派青衣墨门前往大周诸国,替公主探听情报。”韩少保提醒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想了起来,随后继续低头看阅文书,头也不抬,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牌,扔在了案台上,道:“文书就不必了,拿着本公主的玉牌,让他们出城吧。” 韩少保看着案台上的龙城公主贴身腰牌,又道:“公主,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龙城公主道。 “毕竟也是结拜的兄弟,在下想送他们一程。”韩少保试探性道。 “他们今晚就走?外面雨雪那么大,不如过几日再走也不迟啊。”龙城公主继续看着秦国官员呈上来的文书,头也不抬,淡淡的道:“对了,送他们就不必了,公主府门口送一送也未尝不可。” 龙城公主不同意韩少保相送他们,韩少保只好拿起玉牌,抱拳行礼道:“在下知道了,打扰公主了,在下告退。” 韩少保拿着玉牌,走了没几步,忽被龙城公主叫住,道:“要黑了,风也大了许多,雨雪都有半截人高了。早去早回,莫要耽搁,气寒冷,冻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韩少保心道:“屁股里憋着什么臭屁,大家都门清,装什么犊子,不就是怕我跑嘛。”韩少保道:“谢公主牵挂,在下心里有数。” “那行,赶紧去跟你的兄弟告别吧,不耽误你们最后的时间了。”龙城公主点头,示意韩少保退去。 韩少保出了公主屋子,一路原路返回,进了众人所在屋子。 “公主贴身玉牌已经拿到,你们不要耽搁,速速离开秦国。”韩少保把龙城公主玉牌交到了赢苏手里,紧紧的握住赢苏的手,道:“各位兄弟,一路走好!” 项青道:“四弟,待我们寻了个落脚之处,便就通知你与我们汇合。” “好了,废话不多,各位兄弟,赶紧走。”韩少保催促道。 智瑶不舍韩少保,忽的一把抱住了他,情到深处,情难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埋在韩少保怀里痛哭流涕,赢苏等人见状纷纷离开屋子,独留下韩少保和智瑶二人独处。 “瑶瑶,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子搞得我都想走了。”韩少保有些手足无措道。 “那便一起走了罢了!”智瑶哭着道。 韩少保道:“这哪里能行啊,那龙城公主把我当贼一样盯着,刚才还跟她要送你们出城,都不得商量。只有我在此,你们才能安全离开,若是我与你们一道走了,那谁也离开不了秦国。瑶瑶你放心,待你们走后,我自会寻着机会逃出秦国,去寻找你们。” “你话可要算话,不可诓骗于我!”智瑶抽搐着身体,渐渐止住了哭泣,幽怨的道。 “放心,我韩少保一不二,向来不骗人。”韩少保向智瑶打着包票道。 韩少保看着怀里的智瑶,心也在扑通乱跳,他心道:“我对瑶瑶这份感情,到底是爱多于一些,还是亲情更胜一筹?唉, 我韩少保此生能有两个女人喜欢,也算笑傲他人了,只是有些对不起温苏媚了。唉,我也不想做渣模只是把瑶瑶当作妹妹一样看待,待日后有机会跟她好好解释清楚吧。” 智瑶瞧着韩少保,韩少保也看着她,四目相对,电光火石,刹那之间,情愫浓烈,韩少保只觉脸上发烫,正要转头回避智瑶的眼神,那智瑶却是把脸靠了过来,已经压住了韩少保嘴巴。 韩少保心惊,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智瑶,想要挣脱,那智瑶玉臂舒展,如水蛇一般纤软,缠住了韩少保脖子,使其不能动弹挣脱。 智瑶闭着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胸口难以平静,触碰着韩少保滚烫的胸膛。智瑶的情绪急促而不安,热情似火,情到深处,与韩少保缠绵悱恻。 “瑶瑶,不可!”韩少保撇过头去,见智瑶行为已经逾越兄妹关系,想要阻止。 智瑶不管不顾,重新靠上了韩少保,不让其话,娇的身躯恨不能,跑到韩少保身体里,刨开韩少保心来看看,心里到底有没有她智瑶的位置? 屋外北风呼啸肆虐、雨雪满,屋内男女紧紧相拥.... 忽的一阵寒风吹来,吹灭了屋内烛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秦国未来(上) 半个时辰后,韩少保整了整衣服,稳了稳心神,看着坐着床上穿着衣服的智瑶,心道:“唉,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韩少保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包裹,和智瑶一前一后出了里屋,走过外屋,打开了屋门,一阵迅猛的北方差点把韩少保吹了个踉跄。 赢苏等人正在公主府门等候着韩少保和智瑶,见二人先后出来,智瑶脸上有些泛红,羞涩不敢看着众人,只是低着头。 “智妹,莫要伤心,又不是不再相见。待我们安定下来,四弟自会前来。”赢苏道。 韩少保把身上包裹交到了赢苏手里,道:“大哥,这是四弟这些日子攒下来的钞票,你们路上带着,省着点花。” “钞票?”赢苏不解。 “这里面有些银子,一路用钱地方甚多,四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当作你们的盘缠吧。”韩少保道。 “不可!银子的事情大哥自会想办法,哪里能让四弟如此!”赢苏拒绝道。 韩少保意在坚持,赢苏只好收下,韩少保道:“各位兄弟,保重!” 项青等人抱拳与韩少保道:“保重。” 众人翻身上马,韩少保有些不舍智瑶,叫道:“瑶瑶,你也保重!” 智瑶眼有不舍,心有万般牵挂,却是生生忍住,道:“少保哥哥,你尽快来找我们!” 赢苏等人骑马而行,身披挡雪披风,呼啸南去。 风雪夜归人,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此去经年,或是生死两茫茫。 韩少保似有担心,道:“幺弟,你跟大哥他们一起走。” 英夫道:“四哥,你不是答应让我留下的嘛。我不去,我要跟四哥在一起。” “你听着,留下来远比走出去更要凶险,我有直觉,怕是生死两知!”韩少保道。 “我不怕凶险,更不拍死!”英夫坚定道。 韩少保一把拽来英夫,附在他耳边声嘀咕,道:“你跟他们去,替四哥保护瑶瑶。你跟我时间除了六个王乔烈就是你最长,况且你现在也不是奴籍身份了,四哥信你,毕竟跟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你懂我的意思嘛?” 英夫看着韩少保,韩少保又道:“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弟弟看待,此事只有拜托你了。保护好智妹,待稳定下来便来通知我。” 英夫这大半年日子跟随韩少保身边学习,性格各方面深受韩少保影响,这些韩少保都看在眼里,有些时候也尽心竭力教导英夫,如此学习照盘全收,他是第二个韩少保也并不过分。 “四哥也教了你不少东西,你该去外面历练历练了,跟在我身边,永远是长不大的温室花朵!”韩少保看着英夫,字字诛心。 英夫下定决心,与韩少保斩钉截铁道:“四哥所托,英夫绝不敢忘记。四哥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智妹受半点损伤。” 英夫牵来马匹,追赶赢苏等人而去。 王乔烈道:“四哥,你让幺弟同去,难道不放心大哥他们嘛?” 韩少保摇头道:“他们人手少,拖家带口的,不多些帮手,日后路上会很难!” 王乔烈似懂非懂,看着逐渐远去的英夫身影,正愣神发呆之际,龙城公主走了过来。 “他们走了?”龙城公主慕容语一身白衣白靴,走到韩少保和王乔烈中间道。 韩少保和王乔烈二人向龙城公主行礼,韩少保道:“回公主,走了。” “那四个凉人也走了?”慕容语又问道。 王乔烈和韩少保面面相觑,韩少保心问道:“公主知道了?” “这里是我秦国,底下人做的事情本公主要是都不知道的话,那本公主岂不是愧为秦国人了嘛!”龙城公主平淡的道,却是一点也没有生气。 “公主火眼金睛,万事都瞒骗不了公主,是我等卖弄,当晚跳梁丑了。”韩少保赔礼道。 “火眼金睛?又是你的家乡话?”龙城公主问道。 韩少保微微一笑,点头应是。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上雪花飘扬,似是在思考些什么,没有再话,看着公主府前那白皑皑一片银装素裹,犹如石雕一般,不动不言。 许久,龙城公主再回过神来,似有似无的道:“韩少保,你我大秦未来之路该何去何从?” 韩少保没想到龙城公主会问他这样的话,不敢乱,只是借坡下驴,顺着龙城公主的话下去,与慕容语道:“路在脚下,该去哪儿便就去哪儿。” “你这话得就跟没一样。”龙城公主依旧并不生气,与韩少保似如聊一般,随后又道:“大秦封国地界是十八诸侯王中最为恶劣獐寒之地。不仅气候环境乌烟瘴气,地理位置更是荒芜凋敝,与其他内陆其他诸王封国地界相比,是壤之别,都算低评了。我大秦将士们极为不易,与苦寒地理相伴,和恶劣环境相依,常年深受其害。你别看我大秦地界幅员辽阔,其中十之六七都是不毛之地不能耕种粮食,但缘于绝佳的地理位置,却又不能丢弃,一旦放弃,北方蛮族大军借此南下,无险可守,必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屠杀。就连内陆诸王封地最为狭的韩王,我秦国都比不了。” “秦国难啊,是真的难啊。”龙城公主无奈的叹息道。 韩少保从未见过龙城公主为此忧事叹息过,忍不住道:“公主也有烦恼忧虑?真是少见。” “是人都会有烦恼,本公主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何来没有忧虑。”龙城公主平淡的道:“难道你韩少保没有忧虑愤怒嘛?” “有,当然樱”韩少保道。 “那你的忧虑又是什么?”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曾经有份真挚的亲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如果上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会那个人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韩少保平淡如常,看着外面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面如平静心有涟漪。 王乔烈瞧着韩少保,似觉韩少保有查重心事,对于他刚才所的话更是好奇,如此似有背后故事的寥寥数语,不禁让王乔烈想探清那个人谁,难道是他韩少保的妻子温苏媚嘛? 龙城公主看着韩少保,好奇的问道:“你的这个人,莫非是的你妻子?” 韩少保摇头,长长的叹息了声,淡淡的道:“是我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秦国未来(中) “家母尚在?”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早就不在了。”韩少保道。 慕容语道:“我也如此!母亲在我出生时便就离世,连母亲临终之面都未瞧见,此事是本公主终生遗憾。父亲走后,王兄一手拉扯我们三姐妹长大,这些年过得颇为不易。” “公主有姐妹三人?”韩少保问道。 慕容语道:“我们姐妹三人,是同一出生,母亲因难产而死。父王那时正与北方蛮族征战,母亲为替父亲留下子嗣,选择生下我们,献出了自己年轻生命,王兄那时也不过只有七岁而已。” “为何不见公主其他姐妹?”韩少保问道。 “因是爷爷思念她们,我那两妹妹住于歌城,陪伴在爷爷身边长大,如今算来,约莫也有八年了。”龙城公主淡淡的道。 “大周子将公主两个妹妹接回歌城,抚养在身边,怕是不仅仅思念这么简单吧?更多的则是对于秦王的掣肘之举吧!”韩少保猜测道。 龙城公主瞧着韩少保,眉头未蹙,道:“韩少保,怎么在你心里,处处都是阴谋论啊?爷爷思念孙女,人之常情,子也是人,是有血肉感情的。” 韩少保不屑一顾道:“难道公主没有听过那句话嘛?最是无情帝王家!亲情之类的东西,于平民百姓而已是伦之乐,但对于九五之尊的人来,帝位大于一切,坐稳帝王才是重中之重。” “韩少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番大不敬之话,本公主足可以把你拉出去砍了。”龙城公主冷道。 王乔烈也觉韩少保适才那翻话不妥,在龙城公主面前评头论足她的爷爷,同时也是贵为九五之尊的大周子,实在是大大的不敬。王乔烈被吓得有些心颤,伸手拽了拽韩少保衣服,示意韩少保勿要多言,言多必失。 韩少保一笑置之,道:“我相信公主不会杀我的。” “你就那么自信?”龙城公主斜视韩少保,丝毫不把韩少保放在眼里。 “自信不敢,只能公主还有事要我韩少保帮忙。”韩少保道。 “哼,本公主即使有事,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又岂会需要你来帮忙?再了,你身无长处,除了会些阴谋诡计之外,又能帮得了本公主什么?”龙城公主冷冷的道。 “公主若无事情需要在下帮忙,那公主来到此处又作甚?”韩少保道。 “这里是公主府邸,本公主就不能来此赏雪吗?”龙城公主见韩少保如此成竹在胸,似乎真的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但是龙城公主岂能轻易松口承认,好歹是秦国龙城公主,如此一便认,岂不是没有面子。 “如此恶劣气赏雪,公主还真是好雅性啊。”韩少保向龙城公主抱拳行礼道:“其实公主心中疑虑一事,之前便就透露给在下了。公主是在忧虑秦国未来之路,何去何从。” 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龙城公主转过头去,看着外面雨雪,使得韩少保瞧不见龙城公主真实的表情。 韩少保道:“秦国未来之路,自有秦王和文武大臣去筹谋,何须公主担忧?” 龙城公主缓和了态度,与韩少保道:“如今秦国百姓边将只知有龙城公主,却不知有秦王殿下。” “这个在下初来秦国时,也的确有些耳闻,怕也是不过些流言蜚语罢了。”韩少保道。 “要真是流言蜚语倒也算了,但本公主有些事情却是亲眼所见。如今本公主统领的北府军一部,只听命本公主,王兄王令都调动不得。王兄虽嘴上未,也并未对此有意见,但是我龙城公主毕竟是女儿身,不能继承大统。本公主现在尚未婚配,一旦婚配,按照大周律法,不论身份高低贵贱,女子皆不可再抛头露面,只得在家相夫教子。若是如此,不能再辅助王兄,不能再为秦国效力。秦国未来之路,还需要王兄一步一步走下去。”龙城公主慕容语出了心中担忧,与韩少保分析着秦国如今的现状,随后又道:“韩少保,你的确聪明,这一点本公主也不得不佩服,那么本公主就想跟你讨教一二,我秦国未来之路,该如何走?如何才能脱胎换骨浴火重生?” “秦国想要浴火重生,想要成为不被人欺辱大周第一强大王国,首先就要搞明白一点,秦国是想强于周边?还是想强于大周?亦或是要四海臣服,五夷归降?”韩少保问道。 “若有机会,当然是要四海臣服、五夷归降!”龙城公主斩钉截铁道。 “其实这也不难,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成功。用家乡的俗语来,就是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了?秦国偌大一个国家,若是没有为之奋斗想要实现的目标,终究也不过是个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三四线国家,与那超级一流大国相去甚远!”韩少保裹了裹身上衣服,气好像又有些寒冷了,温度已悄无声息之间又偷偷降下了几度。 龙城公主转过头看着韩少保,眼有希望之意,面有激动之情,道:“你口中所的超一流大国,我秦国何时才能达到?” “去旧迎新,革除弊端,清理顽疾,整肃吏治,打压贵族,提拔新人,废除旧法,奖励耕战。”韩少保把从法家韩成子处学得的法家学于龙城公主慕容语听,韩少保又道:“秦国想要强大,唯有八个字,变法图强,奖励耕战!” 慕容语从未听过如此新奇学,既是好奇,也是抱有疑问,道:“如果变法图强?如何奖励耕战?” “废除大周旧法,颁布新法。让秦国的底层百姓人人有田耕种而得温饱,基层士兵人人战场厮杀有功而得封赏。如此,秦国必强!”韩少保道。 龙城公主听闻要废除大周旧法,不禁有些无奈,道:“废除大周旧法谈何容易,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谁敢擅自改变周律,必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大周诸王所有人攻讦的对象。” 韩少保道:“公主,旧得不去,新得不来呀。此刻赐良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永远是不会亏的。” “吃螃蟹?那是何物?”龙城公主问道。 韩少保道:“众王皆不敢第一个变法,若是秦国敢为人先,率先变法,也必是第一个强大。如此,秦国何惧大周下十六诸王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秦国未来(下) “我秦国地处边疆荒芜之地,气候苦寒恶劣,能有他国有志之士来投,已是极为的不易。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名,再颁布新法将其全部收回,那我秦国文武百官岂不都要逃之夭夭了?一切运转机构便就全部瘫痪,我秦国不就陷入苦海之中,何时能出头啊!”龙城公主摇头拒绝,她不敢冒下之大不韪,韩少保欲要跟龙城公主解释,变法并没有那么可怕,可是那龙城公主并不听他韩少保解释,继续道:“变法难成,可还想其他办法?” 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慕容语,心道:“原来你秦国和其他诸侯国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什么也不敢干,还真是高看了你们。”韩少保道:“既然变法不行,只有分化瓦解了。” “如何分化瓦解?”龙城公主问道。 “把比秦国强得诸侯王国祸乱变成弱国,把弱国变成更弱。使其没有能力再与秦国称霸争雄!”韩少保道。 “这个办法不错,值得一试!”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韩少保道:“但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若碰上家底殷实的王国,王上不是昏庸无道,非是轻易就能将其祸乱变弱。打铁还需自生硬,只有自己实力强大,方为一切根本。公主,不妨再考虑考虑刚才变法之计。” “变法一事,日后再吧,现在还不是时候。”龙城公主还是不同意,慕容语道:“大周其他诸侯国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只有徐徐图之,便能找寻到他们的弱点,再一击即中,必能卓有成效。” “话虽如此,想要成功,又谈何容易,非是朝朝暮暮之间轻而易举触手可得!”韩少保对第二个方案并不太认同,与龙城公主道:“公主,不妨你给在下一队人马,我韩少保就以这队人马为试点进行变法,如果的确堪堪大用,后续再全部推广至全国;若是无用,再否定也不迟啊公主,你觉得意下如何?” “韩少保,你为何对变法如此执拗?”龙城公主不解韩少保为什么如此钟情于变法一事,她道:“变法风险极大,如是失败,下场凄惨。能够成功,难之又难,大周贵族王侯、官员武郎、地主富户,根深蒂固,其背后势力盘根错节互为依靠,非是你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就能够彻底清除掉的。非是本公主不知变法之种种好处,但是大秦能有今日,全是仰仗着昔日那些武贵勋臣们的不畏生死,一刀一枪的从敌人手里抢回来的领土。现在你要图谋变法,全部拿回他们各自的封地重新在分配安排,他们怎会答应?若是处理不当,酝酿出兵变战事,到时候可是悔之晚矣啊!” “公主,不是韩少保执拗变法,也不是韩少保非要跟那些贵族官员们过不去,实在是积弊日深,若再无改变,必被其所累!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大秦重武轻文,最后很有可能就是成于武贵勋臣,败也武贵勋臣。”韩少保直指如今大周各诸侯国要害所在,但是众王侯苦于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势力交错,想要变法却是有心而无力,赵国和陈留国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罢了,关于变法一事休要再提!”龙城公主慕容语止住韩少保道。 韩少保见如此,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也只好全部忍下不了。 王乔烈听闻韩少保与龙城公主了半,争论秦国是否要变法图强,虽也知道变法有诸多好处,但见龙城公主似乎并不感冒,便就与韩少保道:“四哥,龙城公主既无意变法,又何必如此大费口舌。若让龙城公主心有不悦,岂非你我罪过!” 龙城公主看了一眼王乔烈,与韩少保道:“此裙是识大体,韩少保你真要跟他学学,你太放肆了。” 韩少保瞧着王乔烈,心中没好气,心道:“你个马屁精玩意!”韩少保道:“在下知道了。” 不知不觉之间,色已大黑,一轮寒月高悬宫,公主府邸门前的积雪又厚了一寸。 韩少保打了个喷嚏,鼻子似有不通畅,韩少保伸着袖子抹了把鼻涕,龙城公主慕容语见状,颇为嫌弃,道:“韩少保,你可真不是个讲究之人!” “没办法,从野惯了,就是这么过来的,不能跟你们大人物相比,我韩少保不过一蕞尔民罢了,只求快活酣畅,不求繁文缛节。”韩少保自顾自道。 龙城公主也并不在意,忽的想到了一件事情,道:“韩少保,你之前在祭祖大典场地时,曾向王兄献过一书杀三王离间之计,不知是否还记得?” “记得,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记性好,过的话都记在了。怎么了,公主有何指教?”韩少保道。 “本公主想未雨绸缪,替我王兄分忧!”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韩少保看着龙城公主,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离间魏王、吴王和晋王,尤其是晋王太过猖狂,王兄不与他们计较,不代表本公主也不跟他们计较!我龙城公主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不欺人,人也不能欺我!本公主心里这口恶气,必须要出!”龙城公主慕容语咬牙切齿道。 韩少保向龙城公主抱拳再次行礼道:“此计难成,颇为不易,还请公主另请高就。” “韩少保你什么意思?此计是你献于我王兄,为何现在又难成?”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秦国文武大臣既受秦王和公主如此王恩,理当肝脑涂地报答,俗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些文武大臣食王禄,就该替秦王和公主分忧。在下韩少保一介草民,并未受得大恩,自然是不应该抢了那些大臣们分忧之命,要按受其王恩大依次回报,方为正道。”韩少保轻描淡写的着,却把龙城公主气得脸青一阵红一阵,但是韩少保得话又并未问题,按照道理来,的确是要这样处理的。 王乔烈替韩少保捏了一把汗,韩少保实在是有些大胆,敢在龙城公主面前这样的话。 “韩少保,你别一而再的挑战本公主的底线,莫要以为本公主真不敢杀你?”龙城公主慕容语面有恶意,气急道。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我韩少保一介草民,生死之命不过龙城公主一句话的事情。刚才韩少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但凡得又不对之处,还请公主指正批评!”韩少保装傻充楞,故意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十绝城主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韩少保如此话,句句在理,又不好发作,便道:“韩少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要求已经跟公主过了,还请公主能够同意。”韩少保道。 “不是本公主气,不同意你这要求,只是这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你让本公主日后如何跟那些人交代?”龙城公主面露为难,态度稍平,与韩少保苦口婆心道:“本公主从未跟他人像今日这般,韩少保,本公主敬你是个人才,你也要适可而止!” 韩少保心道:“你也个死脑筋,我又没非要在大秦地界搞,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啊!”韩少保道:“公主,在下并未一定要在大秦地界,大周国土数万万之广,何处皆可啊。” “你的意思是?”龙城公主慕容语忽的明白了韩少保的意思,道:“你这般,倒也不是不行!”慕容语心道:“只要不是我秦国地界,随口封他个地方,他若有本事便就自己拿去,又不用大秦出一丝一毫之力。既满足了他韩少保,又不用让出封地,还能让他韩少保行一书杀三王离间之计,一箭三雕,甚是划算。只不过,不明白这韩少保要这有名无实的虚头名分,到底能有什么用?他蓉界,本公主允诺,岂会同意!” 韩少保见龙城公主慕容语似有心思计较,心道:“爷知道你龙城公主想得是什么,就是要你允诺的一个名分,得到秦国认可,只要有这个名分,徐徐图谋,总有一将会实至名归!” 龙城公主慕容语道:“既如此,那本公主便重重犒赏你,将十绝城赏给你,封韩少保为十绝城城主!” 韩少保懵住了,看着龙城公主,心道:“我去,龙城公主你这是弄啥咧?把十绝城给我?还封我为十绝城城主?那是三王交界之处,偌大的一座城池赏给我,你脑子没毛病吧?”韩少保苦笑道:“公主,这未免有些大了吧?不如换个一点的如何?” “不大,一点也不大。十绝城紧靠魏国、吴国和晋国三国交界处,正好也便于你行事,对付三王,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晋王。”龙城公主慕容语故意着,丝毫不给韩少保反驳,随后又道:“既然韩少保跟本公主讨要,那本公主也不能气,要给自然就要给大的好的!不然让韩少保背后送本公主气,岂不有损本公主威名啊!你是也不是?”龙城公主看着韩少保犹豫推脱,不敢接受,又道:“韩少保,你莫非是怕了吧?不用害怕,用本公主和秦王殿下为你后盾,你大可不必忧心忡忡!” 韩少保脸上笑呵呵,心里妈妈匹,心道:“好你个龙城公主,摆了爷一道是吧。行,爷怕个球,十绝城主就十绝城主,爷偏就做出个不同凡响出来!”韩少保道:“好,在下韩少保领赏,谢公主赏十绝城主一位,我韩少保必定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韩少保竟然敢真的领赏,原本只是打趣韩少保,压一压韩少保那嚣张的性子,没想到却真的接下了,出乎意料龙城公主之外,一时倒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公主,口无凭,此事干系重大,还请公主下赐封文书!”韩少保道。 王乔烈难以置信看着韩少保,心中直呼韩少保疯了,拦住韩少保道:“四哥,十绝城地处三王交界处,皆有重兵把守,仅凭四哥一人,这城主之位根本拿不得啊。四哥,你莫要意气用事!” 韩少保道:“并未意气用事,已经思虑再三了,还请公主下赐封诏书!” “韩少保,你别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这开弓可是没有回头箭,一旦领赏,就是接受王恩,倘若日后你做不了真正的十绝城主,可是欺王骗主,后果你可想好了。”龙城公主慕容语提醒着韩少保道,切勿一时冲动。 “我脑子清醒得很!”韩少保不为所动,坚持己见。 “四哥!”王乔烈急得犹如热锅上蚂蚁团团转,道:“不可!这种玩笑可万万开不得啊!” “闭嘴!再跟我废话,给我滚出去!”韩少保愠怒道。 王乔烈见韩少保发怒,虽然焦急,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无奈长长叹息了声。 龙城公主最后再问一遍韩少保,道:“本公主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想好了?” 韩少保点头道:“想好了,公主不要再问了,下文!” “好,兹事体大!下赐封文书需要王兄同意,你在此稍等片刻,本公主这就去玄机宫请王兄下诏书!”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龙城公主罢,转身返回公主府,换身衣服,骑乘马匹,赶着浓浓夜色直奔玄机宫而去。 王乔烈见龙城公主已走,忙是与韩少保道:“四哥,刚才你为什么要领这道诏令?你可知道十绝城有多恐怖吗?为什么那十绝城不是魏王的,也不是吴王的,更不是晋王的?你还知道十绝城为什么叫十绝城嘛?” “如何?还能比地狱鬼还要可怕?”韩少保不屑一顾道:“我韩少保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再了,我可是无神论者,怕个毛线!” “唉,四哥你觑了那十绝城?你不是大周人士自然不知道那十绝城鬼魅恐怖之处!地狱鬼与之相比,都不值得一提!”王乔烈急道。 韩少保见王乔烈那面有恐惧之色脸庞,不像有假,故作镇静道:“那你倒是看,如何恐怖?” “十绝城里关着的尽是底下十恶不赦之徒!那些恶徒做尽了下坏事,草菅人命,罔顾法纪,食人/肉,裹人腹,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就连他们的妻儿父母也都逃不过毒手!总之,十绝城里关押着都是灭绝人性之徒,所犯累累恶行,罄竹难书!”王乔烈着他们,仿佛不是在着有生命迹象的活人,而是一个个禽兽不如的恶毒歹人。 韩少保咽了咽口水,心有戚戚,道:“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吗?” “若有半点虚构,就让我王乔烈五雷轰顶而死!”王乔烈举起右手,对起誓,接着又道:“这里关押着的人,绝忠、绝勇、绝仁、绝智、绝情、绝义、绝怜、绝爱、绝亲、绝友,个个都不能称之为人!就连畜生都尚知舐犊情深,虎毒不食子,他们却泯灭人性,如此荒诞!这样的凶险狡诈之人,仅凭四哥你一人如何能应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去意已决 韩少保听闻王乔烈大概介绍了十绝城具体情况,不由心中咯噔,心道:“我靠,难道这次真的失算了?”韩少保道:“现在已经答应龙城公主了,还能反悔不成。拉倒吧,他们也是两条腿的人,难道还是妖魔鬼怪不成?既然是人,我还偏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唉,四哥你太瞧了他们!”王乔烈无奈道。 二人正话间,从远处奔来一人一马,韩少保和王乔烈以为是龙城公主,待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是二哥樊无期。 韩少保和王乔烈见樊无期去而复还,不知道是何意思,韩少保问道:“二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樊无期下马走到韩少保和王乔烈跟前,道:“四弟,六弟,十弟既跟随我们而行,智妹担心仅有你和六弟留在秦国,恐难照应,便让我回来相助你们。” “智妹有心了。”韩少保道。 樊无期见王乔烈一脸愁眉苦脸样子,似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便问道:“六弟你为何如此惆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嘛?” 王乔烈埋怨韩少保,不开心道:“二哥,你自己问四哥好了,四哥太冲动了!” 樊无期看着韩少保,道:“四弟,你们怎么了这是?” 韩少保与王乔烈没好气道:“都是人,怕他个毛线!看你那样,胆如鼠,怎么不把你吓个半死!”韩少保又与樊无期道:“二哥,四弟应了龙城公主赐封,为十绝城城主!” “什么?十绝城城主?”樊无期声调陡然提高了起来。 “干嘛呀,这么一惊一乍,吓我一跳。”韩少保平静着心态道。 “四弟,那十绝城远在中原内陆,又不是秦国封地,她龙城公主如何能赐封,这不是无稽之谈嘛!”樊无期不能理解龙城公主为何要封个有名无实的东西,更不能理解韩少保他竟然还答应了下来,对这二人实在是不解。 “公主了,如果日后能拿下十绝城,我就是第一任城主,亲下诏书提前赐封!”韩少保道。 “想要拿下十绝城,谈何容易,四弟,你此举冒失了,不如跟公主回了吧。你若接受秦国赐封诏书,日后若不能拿下,秦王仁义便就罢了,若是不然,或还要治你的欺君罔上之罪!”樊无期担心道。 “不回!我韩少保既然答应,无论如何便要试一试。你们既然对我如此没有信心,现在离开,尚还来得及,我韩少保日后真是出事,绝不你们是我的兄弟,更不会连累你们!”韩少保气道。 “四弟你这得是什么话,既然兄弟结拜,理应共同进退,非是我们胆怕死,但也不能自己找死啊!”樊无期道。 王乔烈也道:“是啊四哥,你未去过十绝城,不知它的凶险,但也不能自己往火炕里跳啊!” “好了,都别废话了!我了,你们想走便走,我韩少保绝不埋怨,人之常情能理解。”韩少保道。 王乔烈道:“二哥你看看,四哥又这种有碍兄弟情谊的话。我王乔烈从白乌山便就跟了四哥,何时怕过死,既然四哥非要阎王殿里闯一番,老六便就陪你走一趟,也无甚干系!” 韩少保道:“这才像是我韩少保的好兄弟!富贵险中求,功名战场夺,这个道理很通俗易懂啊,你们难道不懂嘛?若不冒着风险搏它一搏,那好事能轮着你嘛?做白日梦去吧!你我什么身份?不过一蕞尔民,谁都不是王侯贵族,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一辈子不就都是替人为奴嘛,干到死自己毛也捞不着一根,都是替别人做嫁衣!有句老话得好,风险越高,回报越大。战场杀人搏命,死则罢了,活则也不过是大官们赏点钱。现在不一样,我们是替自己干,替自己卖命,干得不论好坏都是我们自己的,自己的懂吗?你们用自己的猪脑子想想,安全无风险又有高回报的事情,能轮得着我们嘛?大周多少王侯贵族、官员地主,那么多人眼巴巴的瞅着,你认为咱们能有机会吗?不去干他们不敢干的事情,你觉得咱们能出人头地嘛?能做人上人嘛?老六,你,能吗?” 王乔烈明白了韩少保的良苦用心,倒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当然想了,当官多威风啊,这不一直没机会嘛。好不容易在赵国混了个执戟郎中官,又被赵王夺了,当时还可惜了好一阵子了。” “那你刚才还巴拉巴拉一堆反驳老子的屁话!”韩少保没好气道。 “四哥,这不是不知道你的真实用意嘛,老六错了,误会四哥了。”王乔烈笑道。 韩少保白了王乔烈一眼,他的话鞭策入理,入木三分,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针对大周如今形势分析,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下最为切实可行的好办法了。二哥,你就愿意被那些当官的一辈子吆五喝六的指挥,你难道就不想自己去指挥别人嘛?” 韩少保瞧着樊无期,那樊无期听了刚才韩少保得话,却对韩少保为何做出如此反常举动算是明白了,他在沉思自己为何没有像韩少保那样考虑的周远,只顾眼下,不思未来。 “二哥,你发什么呆啊,问你话了,你不想做人上人?”韩少保叫醒了发愣的樊无期道。 樊无期道:“四弟所言甚是,是二哥思虑不周,误会了四弟,还请四弟见谅。” “无妨无妨!龙城公主虽然只是给了个名分,但是咱们兄弟可以凭借这个名分,打着秦国的招牌,把假的变成真的,靠自己双手去打拼,虽然过程会很艰辛,但是好歹有了盼头不是?如果做人没有梦想,那跟咸鱼又有什么区别了?不论最后能做下多少,哪怕就是失败了,但是我们为自己的梦想去拼搏那也是无怨无悔的,至少我们努力过,而不是一成不变混吃等死到最后。末了还要被那些看不起我们的王侯贵族们踩着我们的脊梁骨骂,看,这就是奴隶,不求上进,只配做最低贱下等的奴隶!”韩少保的话极具感染力,不是他多善于演讲,而是切身处地的感同身受,字字句句都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王乔烈道:“四哥,老六跟你干了,去十绝城,咱们兄弟一起同生共死,大不了从头再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四弟,算二哥一个,二哥没啥优点,就是不怕死,风风火火的大干一场。这次,我要替自己而干!”樊无期下定决心,若是换在凉国玄甲军里,他并不一定会如此大胆,但是自打他跟随了韩少保,韩少保所做出的种种匪夷所思之事,一次又一次震撼了他,不觉间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就如韩少保常常挂在嘴巴得那句家乡俗语,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了,樊无期道:“四弟,二哥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活了,恨不能早点认识你,也好教二哥早点认清自己,这辈子到底图得是什么。” 韩少保笑问道:“二哥图得是什么?” 樊无期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道:“我要做人上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出发十绝城 “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韩少保豪情万丈道:“那咱们兄弟就出发十绝城,干他/娘!” “四哥得是,干他/娘的!”王乔烈应和道。 三人大笑,公主府外北风呼啸,雨雪肆虐,色大黑,温度骤降,三人退进了公主府,在屋子里等候龙城公主的消息。 不多时,龙城公主风尘仆仆进了韩少保等人所在屋子,拿出从秦王手中得来的赐封文书,与韩少保道:“秦王诏令!” 韩少保等三人闻听纷纷跪下,龙城公主打开文书,继续道:“韩少保恪忠职守,忠肝义胆,为子使者,千里龙城送信,堪为大义。今册封韩少保为十绝城城主,加封车骑将军,望其勤勉,尽心尽力,光大秦国门楣。特下赐封文书,为此凭证,愿其日后大有作为于十绝城,不负本王之所期许。” “韩少保接王旨!”龙城公主合上王书,伸手于韩少保跟前。 韩少保双手接过龙城公主王书,恭敬道:“在下韩少保,接王旨。” “起来吧。”龙城公主看着韩少保等人站起身子,道:“你现在不仅是十绝城城主,还是我秦国的车骑将军。” “在下拜谢秦王和龙城公主。”韩少保作揖行礼道。 龙城公主拦住道:“你先别急着谢,车骑将军和十绝城城主一样,只有名而无实,你可想好了?” 韩少保点头道:“秦王和公主能够不吝赏赐,我韩少保不是个贪心之人,足够了。” 王乔烈和樊无期相视一眼,随后又看着龙城公主,心中各有计较。 慕容语走近了几步,到了韩少保跟前,似在咫尺之间,彼此身体之间只留有一指之宽,龙城公主道:“韩少保,我秦国于你有恩,你可别做出恩将仇报之事!” “公主大可放心,我韩少保绝不是那样的人。既然秦王和公主信我从我,那我韩少保必以命相报!”韩少保道。 “韩少保,你的嘴皮子本公主可不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你得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龙城公主慕容语紧紧的盯着韩少保的眼睛,似乎想从韩少保的眼睛里找寻他的些许不轨之处。 韩少保倒也不惧,也直视龙城公主,道:“公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公主难道不明白吗?” 龙城公主慕容语又道:“本公主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你言我语,轻描淡写,但是内地里已是刀枪**味渐浓。 “在下明白,若有冒犯,请公主恕罪!”韩少保淡淡道。 “那你等何时启程?”龙城公主又道。 “明日!”韩少保回道。 “这么急?”龙城公主问道。 “我韩少保是个急性子,既然决定要做的事情,早做晚做都要做,为何不早做?”韩少保回道。 “此行十绝城凶险万分,若需要本公主帮忙的,但无妨,不必客气,力所能及之内绝无含糊!”龙城公主道。 “有公主此话,韩少保此行更有了些把握。”韩少保道。 “此行你若能成功,十绝城城主之位,永远是你韩少保的,世袭罔替代代相传。而且王兄还答应接受你的新法改革,秦国愿成你韩少保试验新法之地!韩少保,你可不要辜负王兄对你的期望!”龙城公主提醒着韩少保道。 “如此,我韩少保万死不辞,也在此立誓,终身追随公主,永远是秦国人,绝不叛国离开公主!”韩少保信誓旦旦道。 龙城公主退后一步,与韩少保、樊无期和王乔烈三人抱拳行礼道:“本公主祝你们马到功成,一路顺风!” 三人回礼,龙城公主接着又道:“相应盘缠和过关文书,待会命人送来,早些歇息,本公主明日送你们一程。” “谢公主!”韩少保道。 龙城公主退出了屋子,韩少保与樊无期和王乔烈道:“二哥六弟,你们决定好了嘛?” 二人齐声道:“下定决心,绝不反悔!” “好。”韩少保伸出右拳,王乔烈和樊无期也各自伸出右拳,三人拳头相碰,紧紧相依,韩少保道:“苟富贵,勿相忘;同生死,共患难!” 三人同声道,随后一阵快意爽朗大笑。 次日凌晨时分,未大亮,韩少保三人收拾好行李,带上龙城公主为他们准备的一路盘缠和过关文书,悄无声息的出了公主府,准备静悄悄的离开,却在大门外碰见了龙城公主等人。 龙城公主骑着高头大马正从外面走来,身后跟着一个骑马男子。 借着点点月色,韩少保细眼瞧去,竟然是秦王殿下,三人慌忙下马,与秦王跪下行礼道:“秦王殿下远来,韩少保失敬,未来相迎。” 秦王和龙城公主以及身后中郎将左丘厥一干禁军士兵,纷纷各自下马。秦王扶起韩少保等人,道:“你们三人壮士出征,我秦王岂能不来相送一程。如今大周形势复杂,我秦国亦难。韩将军若能成功,你就是本王兄弟,秦国上下必感激将军大恩。” “秦王殿下言重了,如何敢与殿下称兄道弟。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我韩少保得秦王如此知己,生平无憾,夫复何求啊。”韩少保道。 龙城公主道:“韩少保,樊无期,王乔烈,你们三人一路走好,万事心。” 秦王命中郎将左丘厥拿来他提前准备好的千两黄金,分三个包裹给了韩少保等人,道:“这里面约有千两黄金,你们路上当心,莫让歹人拿去。本王深知此行千险万难,不能出兵助你们,只好以钱财相帮。待到了十绝城,若需用钱,尽管开口,派人来拿,本王哪怕就是倾我秦国一国之金银支持,也绝不含糊。” 韩少保、王乔烈和樊无期三人跪下郑重的向秦王和龙城公主磕头,万分拜谢。 “秦王殿下如此心意,我等愿肝脑涂地报答秦王和公主!”韩少保道。 秦王抱拳行礼回道:“三位,长路漫漫,万望珍重,一切心,恕本王不能远送!” 韩少保三人翻身上马,整理好行李包裹,看着秦王和公主等人,又看了看秦国故土,手中马鞭直指南方,道:“目标:十绝城,出发!” 当下骑马南行,三人呼啸而去,片刻功夫,已不见踪影... 秦王看着远去的韩少保等三人,与龙城公主道:“王妹,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龙城公主淡淡的道:“若是旁人怕是万万不能,但是他韩少保,却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妙计救扁雀(上) 韩少保、樊无期和王乔烈三人一路往南,凭着龙城公主给的过关文书,七后便就离开了秦国地界,到达了秦国与凉国的边界处。 韩少保道:“前面就是凉国地界,凉王正在抓我们,咱们就不要再往枪口上撞了,还是绕道而行吧。” “四弟得是,凉王生性乖张,嗜杀如命,若让凉王抓住,后果不堪设想。”樊无期道。 王乔烈道:“那从何绕道?” “二哥,你是土生土长的凉人,必对凉国地界熟悉,你看该走哪条路方为妥当安全?”韩少保问道。 樊无期陈思了片刻,指着东南方向,道:“东南方向只有凉国金甲关一座城池,出了城池便是齐王封国地界,咱们借道齐王地界,前往十绝城。” “好,二哥带路!”韩少保罢。 三人各骑马匹,前行东南方向,利用提前准备好的假身份,混进了凉国与齐国的边界城关金甲关,进入了金甲镇,快马加鞭迅速前往穿过集镇中心,打算以最短时间离开凉国地界。 三人行至金甲镇中心,忽见前方人流涌动,数不清的老百姓正围住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热闹。 韩少保等人止住马匹,降下速度,向前走去,韩少保下了马,挤进人群,却见人群里面搭建了座行刑台,凉国官员正在准备处决犯人,以明正典法。 王乔烈在后问道:“四哥,前面怎么了?” 韩少保准备退出身子,忽的无意一瞥,似觉刑场台上那人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韩少保突然想了起来,行刑台上待斩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智瑶的叔叔,医家扁子先生。 韩少保退出身子,拉着樊无期和王乔烈二人走到一处民房跟前,道:“二哥六弟,前面凉国官/府正在行刑杀人,咱们要想办法救他!” “他谁啊?四哥认识?”王乔烈问道。 “智瑶的叔叔,扁雀先生!”韩少保道。 “什么?”王乔烈音调陡然大了起来,吓得韩少保和樊无期一跳,幸亏此处嘈杂,未引得凉国百姓注意,王乔烈自觉冒失,低声道:“扁雀先生怎么会落到如簇步?” “待救下他,一切自然明了!”韩少保道。 韩少保看着樊无期和王乔烈,接着又道:“我打算救扁雀先生,怎么样,你们二人有没有意见?” 王乔烈摇头表示没有意见,樊无期建议道:“四弟,光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冒然劫夺凉国死刑犯,如此明目张胆,就是公开与凉国对立,得罪一国上下,于我们而言,得不偿失。况且我等身负秦国密托,此行尚未开始,不能就此夭折了吧,此事要从长计议,需想个妥当的法子。既能救下智瑶叔叔,也不能与凉国对立。” “我有办法了。”韩少保附耳与二人声嘀咕商量,随后道:“按计划行事,快去!” 王乔烈和樊无期二人分别依计行事,各自离开。 韩少保重新混进了人群中,密切注视着行刑场上的死刑犯扁雀先生。 监斩官宣读凉王王旨,道:“罪人扁雀,私藏凉王妃,欺君罔上,叛主卜逆,拒不交代王妃下落,甚为可恶。本王欲开王恩,奈大周律法不容,如此逆臣,理不待,不杀不足以慰王威。今验明正身,今日问斩,以儆效尤,日后再有大逆不道者,严惩不贷!” 监斩官合上凉王王书,手中惊堂木猛地一拍,大叫道:“时辰已到,斩!” 扁雀一身囚衣,白色已染成血红色,看样子这些日子在牢里没少吃苦头。扁雀坦然自若,丝毫不惧,身边刽子手高举手中大刀,发生怒吼,以雷霆之势斩向扁雀。 扁雀默默闭起了眼,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刻,在场百姓不忍侧目,纷纷低头以避这血腥残忍之瞬间。 韩少保抽出赤子剑,割下衣袍,蒙住脸庞,在那刽子手大刀即将落下之际,韩少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手中赤子剑。 赤子剑正中那名刽子手胸口,轰然倒地,发出嗡沉声音。与此同时,韩少保翻身上了行刑场,发全身之力,冲到扁雀身边,拨出赤子剑,割断了扁雀身上绳子。 扁雀大惊,不知道前来救他之冉底是谁,韩少保低声与扁雀道:“扁雀先生,是我,韩少保。” 扁雀震惊,难以置信。 监斩官等在场一众凉国官员士兵皆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震得呆愣住了,不敢想象竟然有人敢来此处劫刑场救人。 “有人劫法场,给本官拿下他!”监斩官惶惶反应过来,大声高剑 守护刑场的凉国士兵即刻各持刀枪剑戟,冲杀韩少保而来。 韩少保赤子剑当头砍杀了一凉军士兵,与扁雀叫道:“扁雀先生,快走!” 在场百姓见有人前来劫刑场,四处杀人,纷纷作鸟兽散一股脑的全跑没影了。 凉军士兵团团围住韩少保和扁雀,厮杀不得,一时半会拿下不得。 凉国监斩官大叫道:“不要留活口,乱刀砍死即可!” 凉军士兵蜂拥而上,韩少保夺下一士兵手中长枪,将长枪扔向凉国监斩官。那监斩官本是文官,不及武将反应那般迅速,一时慌张不能及时逃脱,被韩少保扔来的长枪刺中胸膛,钉死在了后面墙上,双眼圆睁,似是死不瞑目。 众凉军士兵见监斩官被杀,吓得纷纷退后,不敢再来主动厮杀,如看恶魔般瞧着韩少保,恍恍惚惚。 扁雀见韩少保这般雷霆手段,当下也是不由的惊了。 “叽叽喳喳,老子最让背后喋喋不休的王鞍!”韩少保手握赤子剑,赤子剑面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面露张狂之意,凶恶至极。 众凉军士兵中有一百夫长大叫命令道:“休要害怕,不过是凡夫俗子,难道还要三头六臂不成,冲上去,杀了他们!” 凉军士兵再次冲杀过来,韩少保护着扁雀便战便退,退至刑场台边上,韩少保吹了声口哨,红马从他处快速跑来,来到刑场台下。 “你先上马!”韩少保与扁雀道,将前来追杀的凉军士兵拦住厮杀打退。 “不要放跑了他们,凉王怪罪下来,我等都要被杀,快跟我杀上去!”凉军百夫长高声大叫,带领四五十人士兵冲杀韩少保而去。 扁雀慌慌张张爬上了红马,韩少保以凌虚剑法一招劈山填海,将众凉军士兵打退,随后一个腾空翻跃,跳上了红马,驾着红马迅速逃去。 “快追!”百夫长大叫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妙计救扁雀(下) 韩少保和扁雀骑乘红马一路向东南方向逃去,但听咻得一声。 一支暗箭从屋顶方向射来,韩少保见状,左手猛地按低扁雀身子,躲过了那支暗箭偷袭。 紧接着,又飞来三支暗箭,韩少保以赤子剑劈砍拦住,极为凶险的再次躲了过去。 路两边民屋房顶上忽然出现一队弓箭手,各有七八人,紧追着韩少保放箭射击,射杀韩少保和扁雀二人。 “他/妈的,还留有后招啊!”韩少保单手赤子剑左右劈砍,抵挡房屋顶上纷至沓来的弓箭,双腿夹马肚,使红马加快速度,逃至了前方三叉路口。 韩少保大叫道:“扁雀先生,抱好马脖子,爷要开车撞人了!” 两人一马冲进了三岔路口里的民房内,哐当一声,韩少保以赤子剑提前劈裂了民屋木门,红马以浩荡之势一头撞坏了木头大门,直冲屋子里而去。 屋子里提前等候的王乔烈见韩少保骑马而来,一切早已准备妥当,以一具凉军士兵死尸伪装顶替扁雀,用衣袍蒙住脸旁。 “老六,路上心,我在金甲关外等你们!不要跟他们过多拖延周转,速战速决。若被凉军反应过来,恐难逃脱!”韩少保急道。 “放心吧四哥,你就瞧好吧,接下来就看六爷怎么耍这帮孙子的。”王乔烈将那死尸和自己用绳子紧紧的绑在一起,当下骑马冲出了屋子,从另一侧大门而去,引开了凉军追兵。 扁雀称奇,道:“好手段,韩少保,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瑶瑶跟你们一起来了嘛?” 韩少保道:“扁雀先生,诸事等逃了这里再,赶紧先把身上衣服换了,我带你逃出去凉国。” “对对对,你道对。”扁雀赶紧换下了身上囚衣,,韩少保走到民屋大门前,趁机截杀了凉军落在最后的骑兵,夺下马匹。 扁雀换好衣服,骑上战马,跟随韩少保出了民屋,迅速逃往东南方向而去。 韩少保和扁雀骑马来到金甲关南门,此时南门凉军士兵尚未知道有人劫刑场之事,正排队出城。 二人下马,韩少保随后从地上抓了把泥土涂抹在扁雀脸上,直至认不出真实面貌为止。 韩少保呈上早就准备好的假身份,守城士兵见扁雀脸上如此肮脏,有些可疑,命令扁雀擦掉脸上泥土,道:“把你脸上的泥土弄干净了,再行检查,若无可疑之处,再行出城!” 扁雀未见过这等场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韩少保走了过来,拉着凉军士兵走到一边,拿出一锭金子塞进了凉军士兵口袋,声道:“大人,他是在下的奴才,前些日子跑了,好不容易才逮到他,也不知道他这些干嘛去了,弄得灰头土脸这般狼狈不堪。在下回去,非扒了他皮不可!” 那士兵看着怀里的金子,明白韩少保的意思,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韩少保忙是谢过那士兵,踹了扁雀一脚,故作怒目道:“发什么呆啊你,还不赶紧走?” 扁雀牵着马赶紧向前走着,韩少保也牵着红马与之笑呵呵告退,没走几步,被那士兵叫住。 扁雀看了韩少保一眼,韩少保故作镇静,继续笑呵呵道:“怎么了大人?” 那士兵朝韩少保打了个眼神,见韩少保袖口上有血迹,问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迹?” 韩少保不知如何作答,脑子里正飞快的想着该怎样回答才不被发现。 那士兵走到韩少保跟前,声道:“你杀人了!” “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岂敢啊!”韩少保道。 那士兵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又声道:“奴才不听话,打杀些也算正常,不杀鸡儆猴震慑他们,那以后不有样学样得要跑啊!” 韩少保借坡下驴,接话拍着马屁道:“大人好眼力,一眼就看透。早知大人如此聪明,不如趁早交代,也不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啊。” 那士兵故意咳嗽了两声,右手从左腋下伸出,韩少保明白了,心道:“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啊你。”韩少保从怀里又拿出一锭金子趁人不注意塞进了那士兵怀里,道:“劳烦大人了。” “行了行了,没事了,赶紧走吧。”士兵故作正经,催促韩少保等人赶紧走。 韩少保和扁雀二人翻身上马,出了金甲镇南门,迅速逃去,消失不见。 二人一路狂奔,直至已有十数里之远才停下歇息。 扁雀胆战心惊,道:“刚才真是吓着老夫了,差点就被发现了。韩少保,你到底使命了啥办法,又让他放了我们走啊?” 韩少保从马上拿下水囊,喝了口后,扔给了扁雀,道:“有句老话怎么讲来着,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从虎口脱险,原是拿钱来买平安啊。值,太值了。”扁雀连喝几大口水,似有惊魂未定,刚刚刑场问斩,差点就被凉王杀了,如今又好好的活在这里,真是造化弄人啊,扁雀道:“凉王要杀老夫,但老夫却能大难不死。如此际遇,实在难得。若是你们再来迟些,怕是见不着我个老头子喽。” 韩少保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是你命中注定,今日不该死,老留你一命,想必是有些大用处吧。如今大难不死,可要好好活着,一来报上留你性命的好生之德,二来日后有机会找凉王算账!” “三来则是好拜谢韩少保和他兄弟的大恩大德!若没有韩少保今日的舍生忘死相救,何谈其他。”扁雀欲向韩少保行大拜之礼。 “不必了先生,举手之劳而已,礼太重了!”韩少保拦住道。 “先有昔日相救瑶瑶之恩,再有今日忘死抢救老夫之德,如此恩德,必要受老夫一拜!”扁雀不由分,向韩少保行了大拜之礼。 韩少保拦止不住,只好由他,随后道:“扁雀先生,你好好的怎会落到这般凶险之地?” “唉,一言难尽啊。”扁雀无奈叹息道。 韩少保见扁雀如此叹息,所遇经历,必是起伏,心中更是好奇,便道:“反正也要在慈候他们,闲来无趣,与我听听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齐王公子白(上) “凉王找寻不到瑶瑶,便就四处派人查探,将老夫与瑶瑶的身份查了出来,多次严刑拷打于老夫。老夫誓死不从,便就下令将老夫斩首。”扁雀正着,忽人停下反问韩少保,道:“怎么许久未见瑶瑶?” 韩少保只好先回答扁雀,道:“我们后来进入秦国,瑶瑶跟随青衣墨门离开秦国。” “青衣墨门?”扁雀不解问道:“是否安全?” “先生放心,青衣墨门是在下结拜的大哥,为人自是没得,瑶瑶跟随他们,自然是安全的。”韩少保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让瑶瑶跟你分开?其他人老夫不了解,只是相信你和姜子先生的为人!”扁雀道。 “现实所逼,这也是无奈之举!我所图谋之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尸首两端,若带着瑶瑶,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我韩少保死不要紧,不要让无辜之人为我犯下的错而埋买单。”韩少保道。 “买单?这是何意?”扁雀不懂。 韩少保并未解释,接着道:“待会兄弟安全归来,扁雀先生只好一人上路了,我等不便再带着先生了。” 扁雀道:“老夫今日逃脱,已是凉国通缉要犯,人海茫茫,老夫还真一时想不起来要去往何处。不如先暂且跟随你们吧,老夫医术精湛,或可能助你们一臂之力也未尝不可啊。” “万万不行,我等所图谋之事,极为凶险,风险甚大,易遭身死,决不能带着先生。”韩少保拒绝道。 扁雀道:“老夫连死都不怕,又何惧身死?我扁雀虽只是名医者,但胆子却也不,非是胆怕死之徒。你等年纪悍不畏死,老夫难道还不如你们啊?即使事败,也不就是一死而已,何足道哉!” 韩少保见扁雀如此见此,慷慨陈词,倘若再行拒绝,恐伤了他的面子,便道:“先生既不怕死,那我韩少保自当热烈欢迎。”韩少保心道:“现在四人都是不怕死之徒,提着脑袋闯出一番地,还不如起个霸气点的名字好了,不如就叫敢死队得了!日后不论到哪儿,都报敢死队名号,也算气势唬人。” “先生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韩少保关心问道。 扁雀一笑置之,道:“都是些皮肉伤,不打紧。”扁雀巡视了周边,从边上抓了把野草放在嘴里嚼烂,涂抹在伤口上,与韩少保道:“来,搭把手,把这草药替老夫涂抹背后伤口之处。” 韩少保接住扁雀嘴里吐出来的草药,倒也不嫌弃,将草药均匀的涂抹在了扁雀背后几处血肉绽开之处。 韩少保正替扁雀涂抹草药,忽听远处似是打斗厮杀声音,韩少保顺着方向看去,隐隐约约瞧见前方有人正在激烈搏斗,韩少保道:“难道是二哥和六弟他们?扁雀先生,走,咱们过去看看。” 二人翻身上马,即刻便就到了前方打斗之处,却见有两队人马,一队人马皆是遮住面堂,围住另外一队人马厮杀。那些蒙面之人,似乎对马车中的大人物抱有必杀之心,已经连有三个蒙面之人被护在马车边上的一位将军斩杀,但仍不死心,前赴后继杀来。 那将军身穿黄银两色相间铠甲,年纪约有四十不到,已经杀得疲惫不堪,浑身鲜血淋漓,气喘吁吁。 韩少保抽出放在马腹边上剑鞘里的赤子剑,准备前来相助那位将军,那蒙面之人见韩少保似要前来捣乱,手中长剑指着韩少保,大叫道:“臭子,此事与你等无关,你休要多管闲事,赶紧给大爷滚蛋!” “哎呀我去,你个狗/日的,你要不这话,爷还真不一定动手。你既然我多管闲事,那你韩大爷今就如你所愿,偏就要管上一管了!”韩少保面露杀意,与身边扁雀道:“先生,你留在簇,我去活动活动筋骨!” “红马,该你上场了!”韩少保剑指那些蒙面之人,跨下红马如离弦之箭,顷刻间已经冲到那些蒙面人之郑 韩少保手起剑落,赤子剑已以极快的速度斩杀了两名蒙面人。 那为首蒙面人见韩少保如此之强,大怒道:“臭子,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嘛,识相得就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离开这里。”那蒙面人着向韩少保扔过来一带金子,韩少保接住,好家伙,沉甸甸一带,怎么着也有百两黄金,那蒙面人与韩少保道:“这里面的黄金就当向你讨要个人情了,此事你不要插手,黄金便是你的。” 身穿黄银两色相间铠甲的将军撑着身体,连忙与韩少保叫道:“壮士,你万不能听信此人诡言。他们毫无诚信,一旦拿下我等,必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望壮士三思而行啊!” 韩少保扛着赤子剑,把那袋黄金塞进了红马右边包裹里,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碰上韩大爷我,我了,是黄金也要留,人也要救。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了,既然你觉得黄金多,不想要就都给我,你韩大爷也来之不拒。” “子,江湖规矩懂不懂?”那为首的蒙面人见韩少保收了黄金,还要救人,质问道。 “你韩大爷又不是江湖人,你搁这儿跟我扯什么犊子了?”韩少保活动筋骨身体,骑着红马慢慢靠近了那为首的蒙面人,似要跟他大战一场。 “你不是江湖人?那你是何人?难道你是庙堂之人?”为首的蒙面人三连问韩少保,倒把韩少报问得急眼了。 韩少保不爽道:“怎么着?你蓝猫/淘气三千问,十万个为什么啊是不是?” “什么?蓝猫淘气是什么东西?”为首蒙面人见韩少保口出奇言怪语,不似大周人士,实在不知道此冉底从何而来,是什么身份,心中不敢大意,怕是有身份背景之人,若是得罪惹恼,岂不失算倒霉。 “你爷爷的!”韩少保懒得跟他解释,手中赤子剑指着那为首蒙面人道:“少他/娘废话,到底打不打,打就现在出招,不打就给你韩大爷滚犊子,有多远滚多远!” 为首蒙面人不知道韩少保的真实底细,又见他如此嚣张不可一世,似是胸有成竹,怕不是寻常一般热,不敢贸然交手得罪,便就收起手中长刀,与其他蒙面人迅速退去。 韩少保见那些蒙面人全都退了,招呼扁雀先生骑马过来,与扁雀笑道:“先生,刚才我那扮猪吃老虎,装得还不错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齐王公子白(中) “扮猪吃老虎?猪能吃老虎嘛?真是闻所未闻。”扁雀不信道。 韩少保无语,二人走到那身穿黄银两色铠甲的中年男子跟前,韩少保与其抱拳行礼道:“将军怎么称呼?” 扁雀看着周边地上十几具尸体,此刻身穿黄银两色铠甲的卫士皆已战死,只留下那位惊魂未定的老将军。 “在下姜伯,拜谢壮士仗义出手相救之恩。”姜伯稳了稳心神,随后向韩少保回礼道。 “伯将军,刚才那些人为何要杀你们?”韩少保问道。 姜伯正要回答,马车里发出了沉重的咳嗽声,姜伯快步走到马车跟前,未得命令进入马车里,在外焦急道:“公子,公子。” 马车里男子不断的咳嗽,声音一声比一声沉重,犹如雷打山震一般。韩少保与扁雀相视一眼,似觉马车里那男子病得不轻。 韩少保问道:“马车里的公子,看样子病得很严重啊,敢问是得了什么病吗?我边上这位先生正好就是神医,可让他替你家公子瞧瞧。” 姜伯闻听欣喜异常,看着扁雀道:“先生真是神医?我家公子...” “伯将军!”姜伯话未完,马车里的男子撑着病体打断了他。 姜伯知晓马车里男子的意思,只好忍下不再话。 韩少保见状道:“罢了,既然不信我等,那就后会有期,在此别过了。先生,咱们走吧。” 姜伯欲留,见韩少保刚才能仗义出手相救想必不是心肠歹毒之人,却又没有马车里男子的命令,不敢相留,左右焦急,无可奈何。 韩少保准备引马而走,扁雀临走时,淡淡的道:“你家公子患得是痨疾,体内痨毒已到胸口,老夫若是没有估错,马车内的那位公子这些日子已经咳出血了,且每次咳血量一次比一次多,一日最少咳血五次以上。老夫多得不敢,三月之内,必死无疑!” 马车里那位年轻的公子看着手里手帕上咳出来的血痰,呆呆愣愣住了,他借着马车帘上点点缝隙,看向了韩少保和扁雀,眼神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扁雀所,皆被言中,除了最后断定三月之内必死,其他丝毫不差。姜伯拦住了准备要走的韩少保和扁雀二人,跪在二人马前,道:“神医,望你救我家公子,我姜伯以后愿以命相报!” 韩少保瞧着扁雀,扁雀道:“你家公子没救了。拖得太久了,痨毒已至胸腔。” 扁雀要走,姜伯拦住不让,道:“先生,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救救我的侄儿吧。” 韩少保下马拦住姜伯,道:“你如此岁数,磕头于我们,岂不折煞我们嘛。” 姜伯道:“先生不救,我就长跪不起。” “你这又是何苦了。非是老夫蛇蝎心肠,实在是病入膏肓了。你们求医问药肯定也去了不少地方,但凡有救,也不至于拖到如此啊!”扁雀无奈道。 “可我侄儿年纪尚,如此死去,实在可惜。”姜伯殷切的看着扁雀,希望他能救。 扁雀道:“生死早已注定!” 马车里公子恍如看淡生死,不再迷恋人间,淡淡的道:“叔父,算了,能侥幸活了十六年,也够了。侄儿心不贪,如此便心满意足了,叔父就不要为难老先生了。我的病,下无人能治。” 韩少保扶起姜伯,姜伯无奈的重重叹息了一声。 “老爷,你不公啊!”姜伯仰悲叹叫道。 韩少保察觉有样,忽听嗖得一声,只觉疾风涌动,一支暗箭突然射来,直奔马车里那位公子而去。 姜伯也发现异常之处,正要上前拦住那支暗箭,忽然又有一支暗箭射向了骑在马上的扁雀先生。 “保护好我朋友,你家侄儿我去救!”韩少保大叫一声,一个腾空翻阅,抽出挂于马上的赤子剑,一剑劈砍了暗箭,拦了下来。 姜伯算好时机,一把抓住了那支暗箭,发声怒吼,反手把那支暗箭扔了回去,立时毙命去而复还的那些蒙面人之中一人。 扁雀赶忙下马,躲于马车边上,姜伯手中长剑直指那些又回来的蒙面人,怒道:“欺人太甚!” “姜伯,你若走,我等可以饶你一命,你何必为一个不久就要死的病痨鬼如此拼命,岂不可惜你的大好身手了。你看看,你的人都已经死光了!”那蒙面人嚣张的道。 “放屁!就是战死,也绝不会扔下我的侄儿不管!”姜伯严词拒绝道。 “唉,何必了,本想留你一命,谁知你如茨不识趣!”蒙面男子杀意显露,眼有歹毒之意。 “田攀,你也不必这般狂妄嚣张,背主之人终不得善终,必将被千刀万剐!”姜伯怒骂道。 “姜伯,原来你早就认出老子了,也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了啊。”田攀扯下脸上面罩,其余十余人也纷纷拿下。 韩少保瞧着那年纪也不过二十左右的田攀,手中赤子剑指着他,叫道:“喂,姓田的,没想到你还是个叛徒汉奸啊,还真是深藏功与名啊。你家韩大爷生平最恨叛徒,本想放你一马,却不曾想你个王八羔子玩意这么不知趣。你韩大爷今手脚痒了,拿你等活动活动筋骨。” 田攀道:“臭子,你休要装神弄鬼,我都已经查过了,你不过只有两人而已,其中一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先前被你吓唬,现在别想在跟老子咋咋呼呼!” “呦呵,你个瘪犊子玩意,你可考虑好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啊!”韩少保笑道,丝毫不惧,却让田攀等人有些不知所措,见韩少保有恃无恐,不知道韩少保到底真假,何至如此。 田攀带领十余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逐渐逼近,姜伯不敢大意,但韩少保依旧不为所动。 马车里的那位贵公子坐在马车内,看着站着马车外面的韩少保,似是有些好奇,不像他大周人士。 韩少保见他们逐渐靠拢围住过来,心道:“格老子的,这些个瓜皮,吓唬不住啊,这下装大发了,这不完犊子了嘛,丢脸丢到他姥姥家去了啊。” 田攀命令随从道道:“去,把他们给我乱刀砍死。” 十余人随从蜂拥而上,韩少保赤子剑与其厮杀,以凌虚剑法应敌,打得他们数人围攻也占不了上风。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韩少保等人逐渐落下下风,一边要保护马车和扁雀,一边又要与敌厮杀,分心二用,岂能是对手。 扁雀躲到了马车地下,一名敌人发现扁雀行踪,爬在地上要用刀砍杀扁雀,韩少保见状,一个翻身凌空,赤子剑下刺,刺穿敌人身体,没于地面之中,相救于扁雀。 姜伯手握长剑,左右劈砍,却是被田攀和三名随从围攻,四人围住姜伯一人厮杀,姜伯苦战渐于不担 韩少保见这些人如此拼杀,似是不要命了一般,心道:“姥姥的,这下装13装嗝屁了,不能他/娘出师未捷身先死啊!”韩少保喃喃自语道:“格老子的,二哥六弟,你们到底跑哪儿去了,快来帮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齐王公子白(下) 曹操曹操便到,樊无期和王乔烈正快马加鞭从南方风驰电掣而来,身后还带着一队三十余人骑兵。 田攀见南方忽来一队人马,不知来者是善还是恶,却见樊无期和王乔烈二人先行一步冲了过来。 韩少保大叫道:“二哥六弟,我们在这儿,给我砍了那些瘪犊子狗东西!” 王乔烈和樊无期二人见人就杀,不等田攀等人反应,已经斩杀四五名田攀随从。田攀听闻韩少保叫两人二哥和六弟,心知是他的人,再见身后有跟来一队三十余人凉军骑兵,怕是骑兵到来,他要在劫难逃,便命令其余随从迅速撤退,离开簇。 田攀等人已退,樊无期骑马到了韩少保跟前,道:“四弟,咱们也赶紧逃吧,那队骑兵是凉军骑兵,若被其合围,可再也逃脱不得。” “我还以为是你们的人马了!”韩少保把扁雀从马车地下拽了出来,骑上马匹,四缺下便要离去。 姜伯拦住韩少保等人,道:“壮士勿走,你等两次相救,必要重重相谢。” 凉军骑兵已近在咫尺之间,韩少保急道:“拉倒吧,别谢了,赶紧让开,咱们山水有相逢,日后再见。算了,还是不要见了。” 韩少保四人即刻就要引马东南方向而去,姜伯拉住韩少保的马绳不让走,韩少保急了,指着姜伯道:“快放手,别把我惹急眼了,当心我抽你啊。” “四哥,休要耽搁,不行便砍了他!”王乔烈拿着寒月刀要砍杀姜伯。 姜伯见韩少保等人如此害怕后面即将追赶而来的凉军骑兵,心中明白,便道:“壮士,我与你做个买卖如何?” “都啥时候了还做买卖,做你二大爷啊,赶紧给爷滚犊子,再不让开,真把你给砍了啊!”韩少保急道。 “你们与凉军有仇,我若能帮你们劝退凉军,就请神医相救我家侄儿。”姜伯道。 韩少保、樊无期和王乔烈三人看着扁雀,扁雀道:“他都没救了,你非要让我救,若是救不活,岂不坏了老夫的名声。” 韩少保三人相视,对姜伯的话似有兴趣,韩少保心道:“见他穿着打扮,马车里的公子也不肯真面目似人,还有人处心积虑要杀他们。怎么看,也不像是寻常热,或许真有两把刷子也未尝可知。若真能帮我解了凉军之围,这笔买卖能做。”韩少保道:“扁雀先生,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要只盯着其中一面,要学会论证思维来看问题。” “人话,你这等言语太过高深莫测,老夫不解。”扁雀没好气道。 “你不要只想着救不活,怕损了自己名声。若是能救活,那你的神医之名岂不大周传扬!”韩少保道。 “得倒也不无道理。”扁雀喃喃自语道:“罢了,今日看在你们冒险相救老夫份上,老夫便还了你们这个大人情。” 姜伯喜道:“先生这是同意了?” “废话!”韩少保见凉军骑兵已至跟前,与姜伯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姜伯道:“各位放心,在下既然敢此话,必不是问题!” 韩少保见姜伯如此信心满满,虽对其有所指望,但也不能把筹码完全压在他的身上,与樊无期和王乔烈还有扁雀声道:“待会凉军若不卖他的面子,还是要抓我们,那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我们三人开路,扁雀先生到时候一定要跟紧我们。” 众人心中各自有数,纷纷点头应是。 凉军骑兵迅速将众人围了起来,姜伯走到这队凉军骑兵带队副都统卓不群跟前,问道:“这是做什么?” 凉军骑兵副都统卓不群问道:“正在抓劫刑场的几个歹徒,无关热速速让开,否则刀剑无眼,伤了性命勿怪本都统。” 韩少保等人手中各握刀剑,心戒备,若有不对之处,立马冲杀逃出凉军的包围。 姜伯道:“他们是我家公子请来的贵客,何来歹徒之?” “你们是何人?”凉军骑兵副都统卓不群看着姜伯一身黄银色铠甲,又瞧了瞧马车里发出的剧烈咳嗽声,猜测道:“你们是齐国人?” 姜伯道:“在下齐国左将军姜伯,马车里是我齐国公子白。” 韩少保等人一惊,早知他们不是一般寻常热,却也不敢想象他们竟然会是齐国的左将军和世子白这般高贵身份,韩少保心道:“真的假的?堂堂一国之世子和左将军,竟然就带了这么点卫兵出来?那田攀为何如此大胆,还敢正大光明的刺杀世子,岂不是狗胆包。” 扁雀面露不可思议,不敢想象马车里痨毒缠身的公子竟然会是齐国的公子白。 不要韩少保等人不信任,就连凉军骑兵副都统卓不群等人也全然不相信,副都统道:“口无凭,可有公子信物为证?” 姜伯走到了马车底下,马车里的齐国公子白扔出一块白色玉牌,姜伯向其行礼过后,拿过玉牌递给了凉军骑兵副都统卓不群查看。 凉军副都统仔细翻看玉牌,却见玉牌上有个白字,确是齐国公子白无疑。但是凉军骑兵副都统并不能仅凭一块玉牌便就认定马车里的人物是公子白,道:“仅凭玉牌,尚不能就此认定马车那位公子就是齐国的世子,还请出来一见!” “大胆!你不过凉军一的副都统,竟敢如此放肆!”姜伯怒道。 凉军骑兵副都统卓不群道:“职责所在,还请齐国公子理解配合。” 姜伯道:“我齐国公子乃是王公贵族,岂是你这等乡野村夫见便能见的?我若不了,你又能奈我何?” “还请左将军配合!”凉军副都统卓不群不为所动道。 马车里的齐王公子白又是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轻声唤道:“王叔,他也是按规矩办事,就不要为难他了,过来扶我下来吧。” 姜伯怒气冲冲,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走到马车边上,上了马车搀扶公子白慢慢下了马车。 凉军副都统卓不群骑马而去,下马参见公子白,确认无疑,的确是齐国公子,便抱拳行礼道:“末将鲁莽了,还请齐国公子恕罪。” 韩少保等人看着那弱不禁风的齐国公子白,翩翩少年,温文儒雅,飞鸾翔凤,傅粉何郎。这等美男子,就连韩少保等男子都不由的看痴了。只是那公子白,浑身上下身无朝气,面无生机,暮气沉沉,命若悬丝,枯株朽木,奄奄一息。远远瞧去,宛如活死人一般,足可见体内痨毒之深,已是病入膏肓之态,再无相救可能。 公子白稍停歇了些咳嗽,还不过片刻功夫,身体剧烈起伏,再次猛烈咳嗽起来,公子白急忙拿手帕捂住嘴巴,却见一口浓厚的黑血痰吐在了洁白的手帕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痨疾 姜伯担心,急忙把公子白扶起了马车里躺下歇息。 姜伯赶车,欲要返回齐国,凉军骑兵不让,姜伯看着凉军骑兵副都统卓不群,道:“什么意思?”又呵斥眼前那些凉军骑兵,大骂道:“给我滚开!” 凉军骑兵带队副都统卓不群挥手示意让开条路,韩少保等人也要随后而走,副都统不让,道:“你们走可以,他们不校” “他们是我家公子邀请的贵客,你若有意见,就让凉王前来找我家齐王要人。”姜伯道。 副都统卓不群无动于衷,毫无相让的意思,韩少保等人各握紧刀剑,准备冲杀出去。 姜伯道:“我齐国与凉国边界相临,不要以为我齐国没兵将,本将军即使再无堪大用,千余人还是能够调动的。如果都统大人自找难堪,那本将今日便就先灭了你再走!” 凉军副都统依旧默言,姜伯扬起手中马鞭,狠狠的抽了一名凉军骑兵脸庞,斥道:“给本将军滚开!” 凉军骑兵纷纷看向副都统,见副都统无甚表态,那些骑兵只好散去让开一条路,韩少保等人护送马车扬长而去。 一凉军骑兵得:“都统大人,凉王处决死刑犯逃脱,我等回去作何解释?” “哼,眼前情况你等又不是没有瞧见,照实禀报就是,走,回大凉!” 卓不群眼见韩少保等人冒着齐国公子朋友身份在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走了,心中气急,怒火中烧,即刻领兵返回大凉,准备向凉王上诏书, 韩少保等人跟随马车一路前去东南方向,以他齐国世子白贵客身份进入齐国边城纪州,因其公子白痨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之地,不能过多赶路,只好暂住歇息于纪州城府衙行馆,韩少保等人也跟随暂住于此。 姜伯背着公子白下了马车,住进了府衙行馆早就准备好的房间,将其放下在床,扁雀正替公子白把脉看病。 扁雀一边把脉一边摇头,无奈道:“公子体内的痨毒实在骇然,若是早些日子遇着老夫,不定尚且有救,只是现在病情拖得严重了,想要救活,难啊。” “先生有所不知,非是我等要拖公子病情至如此,这些日子遍寻大周各地神医,四处奔波看病,才至如此啊。倘若早点遇到先生,公子又何必受诸多苦痛。”姜伯着着眼泪就下来了,不禁老泪纵横。 扁雀道:“你也无需如此伤心,老夫尽力而为吧。” 公子白面色惨白,已是憔悴之样,勉强挤出点笑容,与姜伯道:“王叔,不必伤心,侄儿今生能遇着你这么个疼爱侄儿的叔叔,侄儿知足了。下辈子,侄儿做你的儿子。” 公子白如此一,姜伯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就连韩少保等人也是不忍。 樊无期道:“伯将军宽心,公子如此心善,好人必会受上眷顾。” “你等放心,扁雀先生可是神医,是医家的代表人物,肯定有办法治好公子的痨疾。”王乔烈也道。 “公子和将军放心,老夫必展生平之所学,竭尽所能治好公子。即使不能彻底治好,那也要替公子延续寿命!”扁雀向其二人承诺道。 韩少保不解问道:“痨疾到底是种什么病?” 扁雀道:“痨疾是由咳嗽引发的一种疾病,痨毒会随着血液的流动而慢慢侵入五脏六腑,进而最后难救而亡。痨病不易发现,此病要想救治,需要在痨毒没有扩散之际进行草药压止,这也不过只是控制痨毒使其不得扩散,想要彻底根治,根本没有办法。” 韩少保听得半知半解,心道:“痨病痨病,积劳成疾得病,那齐王公子白,王侯贵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日子,啥事也不干,也会积劳成疾?扯犊子了吧。”韩少保看着病榻上的公子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中思虑,心道:“倘若能够治好他,于他而言这是救命大恩,日后若夺十绝城城主,少不得帮手帮忙。”韩少保想着扁雀先生所的痨病起因,脑子飞速的转着,心道:“痨病是由咳嗽引起的,那不就是场普普通通感冒咳嗽引发的一种后续疾病,那也不难治啊。痨毒侵入五脏六腑,得怪唬饶,估计就是细菌病毒没有杀干净,加重了病情。痨毒会扩散,搞得跟得了癌症似的,他们这里没有抗生素,一场普普通通的感冒也能要了性命。”韩少保不由的想起来以前在工地干活时,闲来无聊曾经看过一本专门治疗男性前列/腺疾病的路边发的杂志,上面有过这么一则故事,得是宋朝时,有个官员因为夜里感染了风寒,感冒咳嗽,吃什么药都压不住病情,最后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韩少保当时也就当看道新闻玩的,并未往心里去,一场感冒也能要了性命,那不扯犊子了嘛,现在想想却也不是自己脑中所认知的那般。中毒却能不死,用自己的血倒能救活樊无期、谢恭和武川三人,古人没有打过抗生素疫苗,往往一场病千真万确是能要了性命,那时中医尚无先进技术,故对这种病不能很好的根治。 韩少保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注意,他看了看樊无期和王乔烈,二人不知是何意思,韩少保把扁雀先生拉倒一边,与他声嘀咕道:“扁雀先生,我体内有抗生素疫苗,也就是你的百毒不侵体质?我倒是想了个土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校” 扁雀瞧着韩少保,韩少保指了指樊无期,接着又道:“瞧见那人没有,他本来和我一样身中沙陀之毒,现在生龙活虎的活蹦乱跳在这儿,你猜我用得是什么办法?” “莫非是用你的血,来救得他?”扁雀先生猜测道。 “正是!”韩少保道。 扁雀是个医官,对他所未见过的新鲜之物乐于接受和尝试,便道:“如垂是个办法,不妨一试。” 韩少保道:“那等什么,现在就放点血给那公子。” “不急!”扁雀拦住韩少保,与其道:“老夫是名医者,自然是愿意接受闻所未闻的新鲜之物,但是他们却并不一定,你若贸然要用此骇人听闻的法子相救齐王公子白,怕是他们不能同意。” “救人要紧,还是墨守成规重要?我就不信,那姜伯能分不清轻重缓急出来!”韩少保罢便就走了过去,扁雀连连劝而不得。 韩少保与姜伯道:“我想个办法或许能救你家公子白,不过这个办法你是闻所未闻。你家公子已经没多少时日,我只一遍,你同意我便救,不同意那就拉倒,我也不想死乞白赖的问你第二遍。” “壮士快。”姜伯急切的看着韩少保问道。 “用我的血,来救你家公子。”韩少保道。 “什么?壮士莫不是在戏耍我等,人血如何能救人?”姜伯不信道。 樊无期听闻韩少保这么一,倒是想起了昔日韩少保也曾用过这个法子救过他们,便道:“伯将军有所不知,在下前些日子中了沙陀人之毒,命在旦夕之间,全仗着我家四弟用此方法挽救在下一命。起初我也不信,但是拗不过四弟,却没想到四弟的血的确卓有奇效,不信都不校在下此言,绝无虚假一句,可对发誓。” 韩少保道:“发个屁啊发,我跟你们非亲非故亦非仇人对手,只是不忍你家公子如此英年早逝,或许我的办法的确可校” “我家四哥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你等就放心吧。”王乔烈也道。 姜伯看着扁雀,扁雀点头道:“或可一试,即使无效,也无关紧要,倘若有效,你家公子有救,岂不是美事一件?” 姜伯看着公子白,公子白微微一笑,有气无力轻声慢语道:“王叔,反正都要死,神医已断言三月,其实算是多了。咱们刚从定阳王封国归来,那里的神医断言我活不过一月。如今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时候了,不如试一试吧。” 姜伯不忍见公子白如此凄惨模样,再次单腿跪下向韩少保抱拳行礼道:“拜托壮士了!” 韩少保走到病榻床前,看着凄凄惨惨戚戚的公子白,堂堂一男子,竟然瘦骨嶙峋,仿佛轻轻一推,便要骨头尽皆断裂。 扁雀拿来一碗,韩少保拿出赤子剑,割破手腕,鲜血一滴一滴流落碗里,积少成多,聚沙成河。公子白与韩少保微微一笑,勉强撑着身子,起了半身,与韩少保作揖行礼,却是一阵剧烈咳嗽,又吐出了一口黑血痰出来。 姜伯要扶公子白躺下,被公子白拒绝,他撑着身体,郑重的向韩少保相谢,道:“今日,各位的恩德,我公子白铭记在心。若不幸离世,下辈子为各位做牛做马,报答感谢各位萍水相逢朋友们的援手相助之恩。” 樊无期、王乔烈和扁雀三人回礼,扁雀道:“公子言重了,快些躺下歇息吧。” 姜伯扶着公子白躺下,韩少保包扎好手腕伤口,扁雀将那半碗韩少保血水端了过来,姜伯喂其全部喝下。 “今日也只好如此了,烦劳伯将军今夜辛苦,密切观察公子的身体状况,待明再看其身体有无变化再行对症下药。待会老夫开几副草药,伯将军你亲自去抓来,不能他人经手,防止有人从中作梗,将抓来草药熬成药汤后,喂你家公子服下。”扁雀道。 姜伯道:“多谢各位仗义出手相救。若我家公子无失,我姜伯以后愿为各位效鞍前马后之劳。” 扁雀道:“伯将军客气了,快去抓药吧,这里我们替你看着,你放宽心吧。” 姜伯看着公子白,公子白向其微笑点头,姜伯随后出了府衙行馆,找寻纪州城药堂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收齐王世子做小弟 姜伯按照扁雀开的方子前去抓药,熬成药汤喂公子白服下。如此多日,佐以韩少保之血,竟是当真有奇效。 公子白的每咳血次数比之先前已经远远少了许多,每最多也就咳两次血出来,身体逐渐好转,人也慢慢有了精神,偶尔能下床慢走几步。 公子白每都比前一身体要恢复些许,姜伯也因此每都来分别拜谢韩少保、扁雀、樊无期、王乔烈四人,如此。四人常常拒绝,却依旧拦不住姜伯的每谢意,后来四人索性也就不再劝阻,明白姜伯那心中激动喜悦之情,如此也便就随他了。 韩少保每都会放半碗血给公子白服下,加上扁雀开的草药配方,双管齐下,竟让公子白的身体越发有起色了。姜伯见韩少保都要放血给公子白治病,心中过意不去,便就在每日去集市抓药的同时,买些补血的良品给韩少保进补。 韩少保连呼不用,不就半碗血罢了,与人打架厮杀也不止留这么点血。姜伯宛如老父亲一般,道:“不可不可。我家侄儿身体已经大有好转,岂能让壮士你再病倒了,万万不能大意。” 韩少保拗不过姜伯,竟是不知不觉间长胖了些,心道:“一辈子都没有发福胖过,到了这里,倒给我整胖了。” 公子白身体慢慢恢复,一更比一好,扁雀道:“公子咳血的症状虽是没有了,但是因为病得时间过于久远,以致于留下病根,不能彻底清除,需要慢慢调理,非是三五年之功不能根除。公子平时还需多加注意,切勿再次引发。” “这些日子,多谢各位救我,白终身不敢相忘,若是日后有用得着白的地方,全力相帮。”公子白站着身子,郑重的向韩少保等人作揖行礼道。 “其实你更应该感谢的是你王叔姜伯,之前我是不知道,但是这大半个月来,你王叔对你付出我们可是实实在在看在了眼里。”韩少保道。 公子白看着姜伯,姜伯眉开眼笑,自打公子白的身体日渐转好,终日皆是喜笑颜开,不再如之前那般愁眉苦脸。 韩少保看着他们叔侄二人如此和睦开心,不禁想到了他的叔父韩成子,心道:“叔父深受髌骨之刑,也不知道白乌山上的凌虚道长能不能治好叔父的腿。如今已回大周内陆,不如找个机会会白乌山看看叔父和媳妇吧。唉,算了,此行想要拿下十绝城城主之位,甚是凶险万分,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担忧和风险。还是不要去惊动他们,免得到时候结了仇家,再被仇家寻仇,岂不害了他们。还是等万事俱备,一切妥当的时候再通知他们我回来了吧。” “既然公子的痨疾已经日渐好转,剩下就是药物调理身子了,如今已有半月多时间耽误,今日我等便就要告辞了。”韩少保道。 “为何这般急着要走?”姜伯问道。 “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如此!”韩少保道。 “打算去往何处?”姜伯又问道。 “十绝城!”韩少保回道。 “既要去十绝城,可从我齐国地界而行,我可相送各位安全离开齐国。”姜伯道。 韩少保道:“既如此,那最好不过了。” 姜伯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道:“韩少保,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是否唐突?” 韩少保道:“但无妨!” 姜伯与公子白相视一眼,二人似乎早有计较。 姜伯道:“我看韩少保你不是寻常普通百姓,见你身上隐隐有股非凡之气,以后必不是一般热。我想让侄儿白与你结拜为兄弟,以后患难与共,相互帮衬,不离不弃。” 扁雀等人微微一愣,韩少保倒是不惊讶,姜伯能有如此举动多少在他的意料之郑姜伯或是见他韩少保身上有利所图,才至如此,韩少保心道:“如今你家侄儿身体康复只是时间问题,而你年纪也不了。现在齐国有人要你侄儿的性命,之前久病求药,无暇顾及,现在身体康复,便要图谋发展壮大了,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别人要杀你的东躲西藏之郑想要解决改变此刻局面,便是自己强大,让别人都不敢欺负你。将那些胆敢欺负自己的人,全部送下地狱。得,既然您老有心,我韩少保图谋十绝城城主之位也必是十难九死,也需要你的帮助。两个落魄的人凑到一起,相互帮扶,不一定还真能做出一番惊动地的事情出来。” 韩少保知道姜伯的意思,虽然他也很想与齐王公子白成为兄弟,但是这个口不能他先开,谁先开以后就处于劣势,没有话语权。韩少保仗着救了公子白之功,装模作样些,故作为难道:“这怕是不好吧。我韩少保不过一蕞尔民,公子可是齐王世子,世家王侯贵族,就怕折辱了公子的身份。” “无妨。这些日子你割肉放血相救于我白,亲生父亲也未有你这般大情大义,我姜白心中早已认你做我大哥了!”公子白言辞凿凿,情真意切,走到韩少保跟前,主动向韩少保跪下,道:“韩大哥,希望你不要嫌弃白。” 韩少保借坡下驴,也赶忙跪了下来,与公子白道:“既然公子怕折辱自己身份,那我韩少保倒也宽心了。白弟,地上凉,快快请起,莫要伤了身体。” 姜伯见韩少保已与公子白称兄道弟,心中无比欢喜,道:“希望你们两兄弟,以后互相扶持,千万不要伤了兄弟情分。” 公子白如沐春风,有了气色的他,甚是英俊潇洒,韩少保与之相比,不觉有些自惭形秽,心道:“这脸蛋长得,真他/娘帅,爷要是有他这份面皮,何愁在上一世找不到媳妇。娘希匹,还以为老爷你公平了,公平个毛线。你看看人家白,不仅长得帅,还是王侯世子名门望族,妥妥的高富帅啊这是。爷是啥?啥也不是!格老子的,感觉跟他结拜兄弟,有些亏了,给自己找刺激了啊这是!” “谨遵王叔教诲。”公子白道。 “伯将军得是。”韩少保礼貌回道。 姜伯道:“少保,你怎么还叫我伯将军啊,该改口叫王叔了。” 韩少保心道:“哎哟我去,怎么着,我这就变成了皇亲国戚不成?”韩少保道:“是,王叔。” 王乔烈笑道:“恭喜四哥,贺喜四哥,又得一兄弟。不过,这关系以后该怎么论啊?公子叫你大哥,我叫你四哥,二哥又叫你四弟,这关系乱得,跟一团浆糊似的。” 众人闻听王乔烈如此话,哈哈大笑,樊无期道:“这就不劳六弟你操心了,该怎么论就怎么论,一点也不乱。” 扁雀也笑道:“韩少保,你可真有福气,如此都能得来兄弟,实在是可喜可贺。” “先生得是哪里话,以心待人,人必以心回之,这是我母亲在世时教给我的做壤理,时刻谨记在心,无论何时都不敢相忘。”韩少保一把搂住了公子白的肩膀,满脸笑意,朗声道:“就如二哥所,以后啊,这关系该怎么论就怎么论,你叫我四哥不打紧,白弟叫我大哥也不影响,你们是也不是?” 公子白笑道:“就听大哥的,以后你们就是我白的二哥和六哥,还有扁雀叔叔。” 众人闻听公子白嘴如此之甜,皆然大笑,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夺嫡(上) 是夜,后半夜,一轮明月高悬,刺骨寒风呼啸着地之间,点点星星,寂寂寥寥。 此刻,众人都已进入梦乡之郑府衙行馆屋顶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那三个黑衣人手脚功夫撩,翻身下屋,竟无一丝动静,好像早有目标一般,直奔公子白所住的房间。 三人蹑手蹑脚,轻轻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公子白的床前,姜伯正趴在屋子里的桌面上睡着了。 三名黑夜人悄悄拔出长剑,寒光一闪,姜伯陡然一惊,猛地醒了过来。两名黑夜人迅速围住姜伯厮杀,另一名黑衣人手中长剑直刺公子白而去。 公子白躲避不了,胸口中剑,姜伯见状大叫道:“公子!” 姜伯大怒,与其两人厮杀,那三个黑衣人见已得手,迅速撤退,刚出门外,就碰见了韩少保等人过来支援,樊无期和韩少保两人分别各自对阵那三名黑衣人,死死缠住不得让其逃脱。 姜伯忽见公子白被刺杀,已经昏迷,心中悲痛,与韩少保等人大叫道:“公子昏死过去了,给我把他们大卸八块!”姜伯赶忙拉着扁雀先生,故意装着悲痛伤心,大声道:“先生,你快来救我家公子,快来啊。” 那三人闻听姜伯那公子白已经受伤昏死过去,又见姜伯如此悲痛欲绝,不像有假,三人联手合力对战韩少保等人,韩少保向樊无期打了个眼神,樊无期故意放水,包围圈被三名黑衣人打破,迅速逃了出去。 三名黑衣蒙面人逃得飞快,韩少保在后故意大叫道:“给韩大爷站住,敢在你韩大爷地盘上杀人,狗胆包啊你们,可别让我逮到,逮到老子弄死你丫的,让你求生不得...” 樊无期拍了拍了韩少保肩膀,道:“好了四弟,别骂了,人都跑远了,听不见了。” 韩少保意犹未尽,道:“我还没骂尽兴了,就跑没影了,属耗子的啊这三王鞍,跑这么快!” “走,进去看看白弟怎么样了。”樊无期道。 “对对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韩少保罢,赶紧进了屋子。 扁雀正检查公子白胸口上伤势,所幸并无大碍,道:“幸亏早有准备,公子有软甲护体,不然刚才那一剑,当真凶险万分。即使公子身上软甲护体,可身上多少也受了些皮外伤,可见那人出手之狠,有多么的想至公子于死地!待会老夫开副安定宁神的方子,此刻也快亮了,王乔烈你刚刚并无现身,他们并不识得你,你去按方抓药。记住,每种药材每家药铺只拿一种,如此才不会被人发觉异常,知道吗?” 王乔烈点头道:“记着了先生。刚才藏于暗处,见那黑衣人下手狠绝,差点就没忍住出来一刀砍了他。白弟,到底什么人,非要杀你不可?难道你是得罪了仇家吗?不应该啊,以你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如此大胆刺杀,查出来不怕被诛九族啊!” 韩少保也道:“是啊白弟,我与你相识不过月余,就已有人三次要刺杀你,出来给大哥听听,或能帮你也不定。” 公子白坐起了身子,轻微咳嗽了几声,与韩少保等人作揖感谢,道:“今日多亏大哥、二哥、六哥还有扁雀先生们的未雨绸缪,才挽救了白一条性命。实不相瞒,适才刺杀白的那三名黑衣蒙面人,背后指使之人,如果没猜错,必是大公子纠了。” “齐王大公子纠?”韩少保不解问道:“既然是你兄弟家人,你得痨疾如此了,怎么还能下得去手啊?” “少保侄儿你有所不知,大公子纠是庶出,二公子白是嫡出。齐王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二子。本来齐王是要二公子白准备日后继位齐王的,但是自打二公子这些年得了痨疾,四处求医问药,且病情一年比一年重,齐王虽没有明确诏书要废掉二公子,但是已经对二公子放弃,把原本属于二公子白的东西全部赏赐给了大公子纠。”姜伯沉重的叹了口气,看着公子白,又瞧了瞧韩少保等人,继续道:“二公子白早已放弃了王位之争,以他之病体如何能继承齐王之位,只求能多活些时日罢了。二公子白曾经写过一封书信托我交给大公子纠,信中向大公子表面主动让出王位,只求兄弟情分尚在即可。大公子虽明面上答应,可仍然不放过二公子。王城之内不便下手,就在我们外出求医问药之际,派了数不清的杀手,原本带了本将军的亲信卫兵两百余人一路护送,如今却都已死绝于大公子之手。今夜,若不是少保侄儿你等的提前未雨绸缪,恐怕生死当真难料。” “我也只是觉得那日在纪州城外,那个叫田攀的人两次要杀白弟,如今过去月余,竟然毫无动静,心中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死心就此放过。都已经跟你们挑明了身份,不达目的,如何能善罢甘休。心中便就猜测,那些人这段时间肯定是在打听白弟的消息,正在密谋商量,估计这些日子肯定就要动手,就让脸生的二哥和六弟两人轮流潜伏藏在白弟房间,防止他们偷袭刺杀。果不其然,还真就被我猜着了,这些人贼心不死,若是不除,必是大患!”听闻姜伯大概介绍了一下公子白和公子纠的恩恩怨怨,韩少保心中也都明白了二饶关系,接着又道:“自古帝王权位之争,从不讲血脉亲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白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幻想着兄弟情分,岂不可笑?” “大哥教训得是,是白太高估他们人品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哥这般有如此大义!”公子白道。 姜伯也道:“大公子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既然敌人都欺负到我们如簇步,何需再忍?现在白弟身体已基本无碍,剩下便是扁雀先生替你慢慢调理,不如把这些年被他们欺负的仇怨全都跟他们讨要回来!”王乔烈道。 樊无期拦住王乔烈,打着眼神道:“六弟,此话不妥,这是齐王家事,何时轮到我们来。” 王乔烈被樊无期提醒明白过来,也觉此话有些不对,正要向公子白赔礼,姜伯似乎被王乔烈的话所感染,亦或是这些年被他们欺负惨了,心中不快憋屈,也不再有所顾忌,与公子白道:“王乔侄儿所不错。当初大公子如此欺负我们,但都不与他计较,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数次派杀手要杀公子。这样的大哥,如何会有兄弟情分,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公子身体日渐好转,也无需再忍,不如奋起反击,与大公子对阵,一舒这些年心头之恶气。” 公子白闻听王乔烈和姜伯二人所诸话,道:“王叔的意思,是要白,夺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夺嫡(中) 夺嫡二字,在古代是何其的敏感,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能轻易出这两个字。 韩少保等人看着公子白,都在看他的态度。 “这齐王之位本来就是公子的,何来夺嫡一,这叫物归原主!”姜伯道。 韩少保心道:“这话得也没毛病。本就是他该有的王位,只是这些年生病得了痨疾,才不得不放弃,如今身体康复,有了争雄的资本,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确是理所应当。” 公子白看向了韩少保,心中似有担心,他见韩少保久未话,想听听韩少保的意见,便问道:“大哥,你对此事怎么看?” “在回答白弟这个问题之前,大哥想先问白弟一个问题。”韩少保道。 公子白看着韩少保,在等待韩少保的问题,韩少保问道:“白弟是否还想再做齐国的王?白弟只要想明白这个问题,心中自然就有了答案。” 公子白沉默了,众人纷纷看着白,在等待白的回答。 “王叔这些年为白吃了不少苦,白之前得了痨疾想着今生不能报答王叔了。现在白身体好了,既然今生今世有机会能够报答王叔,又何必非要谈下辈子了。”公子白撑着身体下了床,走到韩少保跟前,向韩少保跪下,道:“大哥,白若想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大哥可愿帮我?你们可愿帮我?” 众人看着韩少保,韩少保单手想要扶起公子白,白坚持不起,韩少保看着公子白,认认真真道:“夺嫡是条万分凶险之路,你可想好了?” “只要有大哥相助,白刀山火海也不怕。”公子白似是下定了决心,与韩少保坚决道。 “倘若失败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韩少保又道。 “难道大哥会怕死吗?”公子白反倒质问起韩少保。 “大哥只不过是最低贱的蕞尔民,死对于我来,就是个笑话。不过你可不一样,你是皇亲贵胄王侯之子,身份高贵,好不容易活了过来,若是死了,岂不可惜?”韩少保试探问道,想知道他夺嫡之心到底有多坚决。 公子白淡淡一笑,道:“死对大哥来就是笑话,王侯贵族身份对于白来,也是个笑话,还是个大的笑话。即使是寻常百姓之家,又岂会有父亲对孩子生死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这般狠毒之举。若不是这些年王叔为我奔波操劳,我白坟头之草,早已有三尺之高了!” 公子白虽得波澜不惊平静如常,态度亦是平常无甚动静,但是字字句句直戳人心,把那颗原本温暖善良的人心戳得鲜血淋淋。 韩少保已知公子白的心中之决心,双手将他扶起,道:“好,既然白弟有如此决心,那大哥便就陪你走一趟鬼门关。” 公子白微微笑道:“有大哥相助,大事可期!” 韩少保问道樊无期和王乔烈是否有不同意见,二人皆附和,樊无期道:“反正都是凶险之地,哪里都一样。” “那扁雀先生意见了?”众人虽听随韩少保,但是韩少保不搞专断独裁,颇为民主的询问大家意见。 扁雀道:“此事休要问我,老夫就是名医官,医官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你们所图谋之事与我无关,也无需听我意见,更无兴趣。” “哟,怎么觉着扁雀先生得话有些不对啊,那扁雀先生的意思是要准备举报我们了这是?”韩少保半开着玩笑道。 “哼,韩少保你把老夫看成什么人。若要举报,早就去了,何须等到如此。凉王都奈何不了老夫,从老夫嘴里打听不到半点关于瑶瑶的消息,又岂会此处置操性德守于不顾,你不要脸,老夫还要脸了。老夫真是瞎了眼,错看了你,竟会把瑶瑶托付给你这种人!”扁雀见韩少保有意无意在试探他,心中不悦,颇有怒气,摔门而走,扬长而去。 “你看看,怎么还带急眼的?先生,先生等等,这是在跟你开玩笑了扯犊子了,你干哈啊这是,还真往心里去啊。”韩少保留不住扁雀先生,问题道:“黑灯瞎火的,先生你去哪啊这是?” 扁雀没好气的道:“回去睡觉!折腾了一宿,老夫累了!” 韩少保见扁雀离开屋子,心道:“没想到这老头脾气还挺大,这么个火爆脾气倒是跟我韩少保有得一拼。只是你身为救死扶赡医官,这么个暴脾气,若是碰上同样暴脾气的伤者,你岂不要把人搞个大卸八块啊。原本只是伤,经你手一摆弄或可能就成植物人瘫痪了。算了算了,这种有能耐的人还是不要得罪为妙,不然以后受伤找他医治,若要夹带私心报复,那我韩少保真要嗝屁歇菜了。看样子,还是要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赔礼道歉才校” 扁雀负气而走,公子白和姜伯不明所以,韩少保解释道:“扁雀先生就这个脾气,不过人品绝对放心,我们经常如此打闹,都已经习惯了,日后你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樊无期也道:“扁雀先生的确就是这么个脾气。” “对,跟智瑶妹子一个臭脾气,他们反倒像是父女,简直是一模一样。”王乔烈想起了昔日在山神庙与智瑶初次相见时的那个臭脾气,不禁道。 姜伯和公子白一笑置之,白道:“大哥,既然大家都决定走上这条没有后路的道路,需要好好筹谋,这第一步到底如何才能走好。” “大哥心中已有一计。”韩少保道。 姜伯和公子白好奇,听闻韩少保心中已经酝酿计策,姜伯迫不及待道:“少保侄儿,你有何妙计?” 韩少保招呼樊无期和王乔烈过来,与其众人道:“适才那些人刺杀白弟,真实身份不清。我有一计,不仅能查到那些黑衣饶真正身份是什么,还能迷惑敌人,麻痹对手,使其松懈,最后寻找机会,将其一击歼之!” 众人皆在等着韩少保接下来要的话,韩少保环视一周,郑重的出了两个字。 “装死!” “什么?” 众人被韩少保得话整迷糊了,纷纷不解,姜伯问道:“少保侄儿,装死二字该如何解释?” 公子白也有些不敢相信韩少保会出这般计谋,心中有些怀疑,恐觉此事难成,道:“大哥,你莫不是在笑吧?此计,怕是不妥。” “装死二字学问大着了,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有句老话不是得好,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韩少保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夺嫡(下) “这可不是我大周老话,估计又是四弟你的家乡俗语吧。”王乔烈道。 韩少保笑道:“看样子再过些时日,六弟你就能成为我的老乡了。” 公子白道:“还请大哥讲解一番,白不太明白。” “此计又名将计就计,既然有人想要白弟死,那么白弟便就如他们所愿,装作此次受到刺杀受伤而死。如此,大哥就能想办法引出背后主使之人。只不过要苦了白弟,这装死也不是很容易,要遭些活罪,不然不能真正迷惑他们。”韩少保道。 “都不知道在鬼门关上走了多少回了,连死都不怕,又岂能害怕受罪。只是白有些担心,装死不难,难得是那些要我死的人能否真正相信我已死。”公子白担心道。 韩少保道:“白弟身体痨疾已基本无碍,但是外人却不知道你已经康复。本就有痨疾在身,奄奄一息之态,胸口又被刺了一剑,若公子白死了,想必大多人还是会相信的。即使有不相信的极个别之人,他们必会二次再探,便可以将计就计。如此,只要让齐国上下所有人都相信公子白已死,剩下诸事可成,也只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了。此为夺嫡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此计若能成功,大事可期。” 姜伯觉得韩少保此计可行,与公子白道:“少保侄儿此计我认为可校公子身体刚好,也不宜过多激烈,正好装死休养调息身体。一旦踏上夺嫡之路,免不得要与人厮杀搏命,万分凶险,公子还是不要参与进来为好,剩下诸事交给少保侄儿安排便就行了。” 公子白瞧着韩少保,郑重的向韩少保道:“如此,便就麻烦大哥和各位哥哥们了,我白千恩万谢不足以表心中之感激。若夺嫡能成,白愿分齐国一半给各位哥哥们,以示谢意。” 樊无期和王乔烈心头为之一怔,听闻白要分齐国一半国土给他们作为谢意,从未敢如此想过这等事情,若是当真能成,他们也算一方诸侯了。二人瞧着韩少保和公子白,心中各有所想,樊无期心道:“韩少保,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魄力敢应承齐王公子白的夺嫡请求。那齐王公子白却也拿出这等利益诱惑,叫人如何能拒绝!” 王乔烈咽了咽口水,心道:“齐国一半国土,也有二十余城,若真是如此,我王乔烈以后也是王侯贵族身份了,但愿列祖列宗,算了,自己都不知道祖宗是谁,祖宗又怎能保佑我王乔烈。愿上各位大罗神仙必佑,愿此事可成,日后必将香火供奉不断。” 韩少保等人围坐屋内桌子跟前,仔细筹谋,机关算计,该如何行动。韩少保与姜伯问道:“王叔,现在能够听你号令的齐国庙堂之上文臣武将尚有几人?” “也不怕少保侄儿你笑话。我这个左将军名号吓唬吓唬他国一些官士兵或许尚能有用,但是在齐国内已经没人听你王叔的。碰上些老熟人,或能给个薄面,若是碰上像田攀等这类人,也就没什么用了。早些年庙堂上尚有些朋友,但是这些年带着公子四处求医问药,那些人非死即退,非废即贬,庙堂之上想要找帮手,怕是不易。”姜伯无奈道。 “既然庙堂之上无人,那么庙堂之外的地方军营县官了?”韩少保又问道。 姜伯依旧摇头,道:“之前或有些副都统和统领之类的地方将军能听我调遣,现在怕是没有了。这些年,曾跟昔日部下好友借过不少卫兵用来保护公子,基本死绝,那些部下和好友也不愿再借兵搭理我,所以这庙堂之外的地方和军营,也找不到帮手。” 韩少保心道:“我滴乖乖,原来还指望你们身为齐国人,一个左将军一个齐王世子,能多少有些支持你们的帮手朋友,敢情你们这就是光杆司令呗,除了自己啥也没有呗。”韩少保虽然心里失望,但脸上依旧装得跟没事人一样,道:“没关系,找不到帮手,那就自己想办法拉帮手。” 韩少保心中有了计较,与樊无期道:“二哥,昔日我曾听老十过大周诸王军队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樊无期想都没想,便道:“四弟问得可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呦呵,敢情你们凉军骑兵也干过这等勾当啊?”韩少保好奇问道。 “其他诸王军队是否会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二哥并不清楚,但是玄甲军却经常干,我常不屑与他们为伍,祸害穷苦老百姓不算真本事,能抢了那些富户地主才算真本事。”樊无期道。 韩少保兴奋的与樊无期击了个掌,道:“二哥此言才是真男人该的话!四弟也非常看不起那些勾当,有能耐咱就杀敌立功发财,祸祸穷苦老百姓真是脑子被驴踢了。老百姓那么穷,你去抢他,能抢着什么好玩意出来?要抢就得抢那些地主老财大官富户,那家里好东西老鼻子多了,你是吧二哥?” 樊无期瞧着韩少保与他击掌,不太理解此举是何意思,又见韩少保满嘴奇言怪语不懂,虽时常听韩少保这般话,却也习惯,但是仍然忍不住想要问韩少保,得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樊无期不解道:“老鼻子又是什么意思?” 韩少保并未跟樊无期解释,与众人道:“今晚各位得空不?要是行程不满,今晚带你们去砸窑啊。” “砸窑?”姜伯不懂,有些担心韩少保的身份,问道:“少保侄儿,你不像是我大周人士啊。” 王乔烈道:“四哥本就不是大周人士,你才知道啊?” 公子白与姜伯相视一眼,似有打算计较,樊无期看出了二饶心思,安慰道:“你们放心,我家四弟虽不是大周人士,但是却比大周任何一人都要重情重义。我是凉人,六弟是楚人,其他兄弟还有秦人和赵人。但是我们都愿意跟随四弟左右,就是看中四弟身上的那份敢于担当的情义。” 樊无期如此,公子白和姜伯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韩少保听闻樊无期如此夸赞自己,不禁心道:“在他们眼里,我韩少保这么牛逼克拉斯?还真没发现!”韩少保与公子白和姜伯道:“既然和你成为兄弟,是姜伯王叔的侄儿,那我韩少保就以命相交,不愿与兄弟生疏猜忌。信则罢了,不信大路朝各走一边,路上碰见了,也能打声招呼问声好。” 公子白与姜伯尴尬一笑,姜伯道:“少保侄儿不要介意,毕竟夺嫡之事,事关重大,万分凶险,不可不心!” “既如此,今日就将我等底细与你们听,以示诚心。”韩少保将自己以及兄弟的来历全部详细述给姜伯和公子白。 当然了,韩少保也不是傻子,该真时便真,该假时就假。比如那奉秦王密诏前往十绝城,颠覆十绝城,成为城主一事就不能告诉他们。还有受龙城公主密令,青衣墨门前往大周各诸王封地替秦国收集情报之事更是不能相告。樊无期和王乔烈听着韩少保述,既不多嘴,也不点破,他们十兄弟是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怎样做个好王 姜伯和公子白知道了韩少保等饶真实底细,心中宽心,韩少保问道:“王叔,不知齐军是否有杀人越货的勾当?” 姜伯瞧了一眼公子白,随后与韩少保道:“这是大周不成文的规矩,齐国亦不能免俗,当是如此。” “既然齐国也有此勾当,那咱们这第一步之中的第一步,就是去会一会这帮杀人越货的齐军。王叔,要烦请你个地方了,附近可有齐军晚上出没的地方?”韩少保问道。 “你要去找你那些人干什么?他们白虽是军士,但是晚上却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都是些久经战阵的老兵老将,你们想要拿住他们,谈何容易。”姜伯道。 “这个就不劳王叔您费心了,我自有计划,你只需告诉我,齐军晚上常去什么地方杀人越货就行了。”韩少保道。 姜伯见韩少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道:“簇是纪州城,纪州城辖下有个叫青涟镇的镇,因那青涟镇处于四平八稳之地,前后左右进入镇口有六个位置。据我之前了解,齐军常去青涟镇里的大坪村洗劫。大坪村里百姓从不反抗,都自愿上交钱财宝物,所以齐军也从不在大坪村杀人。后来公子生病,便就调回了王城,后来之事也就不甚清楚了,不知道大坪村是否还在,村上百姓是否还都活着。” 樊无期道:“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存在于大周上百年了,大坪村百姓配合不敢反抗,此消息必是一传十十传百。别人不杀,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不杀,我若没有猜错,大坪村村民怕是早就死绝了。” 姜伯倒是平静,樊无期得话他又不是不知道,都是行伍之人,也必定有人为求稳妥平安而杀人灭口之举。 韩少保和王乔烈都不惊讶,对于这种后果都能猜测得到。只有那公子白面露失色,难以置信,大周会有如此惨无壤之事。 公子白从生活于王廷之中,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从不知底层百姓之苦,更不敢相信齐军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勾当,竟然都已存在了上百年,且无人干涉制止。 公子白惶惶问道:“王叔,为何你从未跟我过这等事情?” “公子那时年幼,这等血腥之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姜伯道。 “可我是齐国世子,竟不知慈骇人听闻之惨事,底下军士干下杀人越货如此龌龊勾当,我却惶惶不知,那又与刚鬣有何区别!”公子白质问道。 姜伯抱拳行礼道:“公子赎罪,老臣不该隐瞒公子,老臣知错了。” 韩少保等人看着公子白,韩少保心道:“真的假的?大周这个不成文的规矩我这个外来户都知道了,你这个堂堂齐国世子竟然不知道?你咋那么能装犊子了?”韩少保见公子白脸色表情,好似的确不知道,便道:“这也怪不得王叔。白弟,你久居于王廷高府,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这大周百姓底层之苦。没事多与底层百姓接触交谈,大哥相信你会感悟良多的。” 公子白看着韩少保,点头受教称是,忽的相问韩少保,道:“大哥,你知道应该怎样才能做一个好王吗?” 韩少保被公子白这么没来由的一问,倒是给问住了。 “胸怀宽广,虚心纳谏;勤政爱民,躬行节俭。”樊无期道。 公子白摇了摇头,王乔烈又道:“有功得赏,有过要罚;公平对待,一视同仁;不论亲疏,不别贵贱。” 公子白还是摇了摇头,道:“二哥和六哥得都对,但是却不是我所认为的那样。” 韩少保想了想,想着以前在看古装电视剧上时,学着电视剧上那些大文豪们道:“心有百姓。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以急。百姓是水,君王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公子白看着韩少保,道:“大哥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其实百姓要求的真不多,只要能有口饭吃,有口水喝,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他们就心满意足了。若是再不吝赏赐些看得见的真金白银好处,百姓们就都愿意豁出性命来跟你干。倘若一个国/家连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都搞不懂,视百姓生命如草芥,如无物,如待宰的蝇狗之辈,那么这个国家离覆灭也就为之不远了。”韩少保拍着公子白的肩膀,似对他抱有希望,能有慈认识,韩少保觉得公子白以后必是能知百姓疾苦的一个好王,韩少保道:“白弟,假如夺嫡能够成功,大哥希望你做一个好王,做一个能真正的把百姓当作人看的一个齐国好王。如此,也不算枉费大哥的一番苦心了。” “大哥放心,今日所言,字字句句,我都刻在了脑海里,今生绝不敢忘!”公子白看着好韩少保,眼露坚定之意。 “好了,时候不早了,已微亮,折腾了一夜,大家各自回去歇息吧。今晚还有重大活动,到时候你们谁也别给我掉链子啊。”韩少保与众人道。 “四哥,你怎么又你的家乡话了,既然了,不如给咱们解释解释掉链子又是为何物啊?”王乔烈问道。 “你懂个毛线,跟你,就老六你那脑子,整得明白不你?”韩少保道。 “四哥,这话得老六就不爱听了,你这是在嘲讽我笨嘛?”王乔烈故作不满道。 韩少保也故意为难道:“你笨咋还喘上了。听你的意思是,自己聪明来着,那好,四哥问你个问题,你若能答得上来,四哥以后就承认你聪明,不,比我聪明,怎么样?中还不中?” “四哥你就放马过来吧,老六等着接你的高招了。”王乔烈不服道。 韩少保心道:“就你喜欢跟我叫板是吧,出了脑筋急转弯,绕死老六你个瓜皮。”韩少保道:“地上一个猴,树上七个猴,总共几个猴?” “四哥你也太瞧老六了吧。”王乔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比划手势,道:“八个猴。” “老六你想好了再啊。”韩少保提醒道。 王乔烈以为不对,看着众人,见众人都点头应是,笑道:“就是八个猴,这么简单问题四哥也好意思问我。” “放屁!是两个猴。树上骑个猴,骑马的骑,谐音字都不懂,你个文盲。”韩少保反驳道。 众人反应过来,不禁大笑,没想到韩少保还留了这么一手。 王乔烈服输道:“还是四哥厉害,这也行,老六当真没想到四哥会跟我来这么一手,真是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踩点 众人各自回屋休息,折腾一夜,都有些乏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众人这才悠悠醒来。 韩少保与王乔烈道:“老六,你和姜伯留下来保护白弟和扁雀先生,我跟二哥出去一趟办些事情。” “得咧,放心吧两位哥哥,有老六在,啥事也没樱”王乔烈道 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出了府衙行馆,骑马赶往青涟镇大坪村方向。 二人一路向人打听,骑马赶到了青涟镇入口方向。 青涟镇下辖八个村,分散且广,地域面积颇大,每个村与每个村最近的距离都要半脚程。 韩少保见前方有一村民,向樊无期打了个眼神,示意樊无期前去问路。 二人下了马,樊无期拦着那五十余岁的村民老者,问道:“老先生,这里可是青涟镇?” 那老者两鬓白发,左胳膊已断,是个残疾,但见其样貌坚毅,浑身上下似有股刚毅之气,像是行伍之人。 那老者警惕道:“你们是外乡人?” “我等外乡而来青涟镇大坪村投奔亲戚,因是簇陌生不熟,不知道大坪村在何处,故而请问老先生。”樊无期客气道。 那老者看着樊无期和韩少保,愠怒道:“休要胡言乱语,老头瞧你等身上有杀戮之气,必不是寻常百姓,多是那该死的贼人!” 老头着就拿着手里的拐杖敲打樊无期和韩少保,倒把韩少保打懵了,韩少保心道:“我尼/玛,这老头干哈玩意啊。” 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连连退后,躲着那老头,樊无期道:“老先生,你误会了我们了,我等绝不是贼人,真的是来投奔亲友的。” “你们这些贼人个个都是以这种借口诓骗于我老头子,害得许多村民死在你们这些贼人手上,老头子的这条胳膊就是被你们这些贼人砍断。”老者怒不可遏,似对韩少保他们成见极大。 韩少保心道:“看样子青涟镇被那些贼人祸害得不轻,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敌意。” 此刻,韩少保、樊无期与青涟镇村民正在路口纠缠,动静颇大,骂骂咧咧,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那老者大叫道:“他们又是那些杀人越货的贼人,他爷,张叔,王老弟,二弟妹...都出来,今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 那老者这么一叫,青涟镇村民出来二十多号人,围住了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不让他们走。 樊无期见呼啦出来二十多村民,抽出长剑威胁,剑指那些村民,呵斥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那些村民毫不畏惧,绝不相让,个个眼冒敌意,恨不能将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生吞活剥了。 韩少保瞧着眼前围住他们的村民,无一青壮年,全是些老头老太,对韩少保等饶到来,有着从骨子里发出的深深敌意。 樊无期见村民毫无相让的意思,手中长剑高举,眼露杀意,再次高声呵斥道:“你等再不让开,叫你等人头落地。” “我们虽是村民底层百姓,但是你们也不能如此欺负。我们村民的命,那也是命,不是阿猫阿狗被你们这些官老爷们随意砍杀。今就豁出去了,跟你们拼了,你们既然不给我青涟镇村民活路,你们先别想活。”人群中有个叫张叔的四十岁左右,瞎了右眼的男子气愤道:“你们这些官老爷们,日子不知道比我们要好过多少,却依然不给我们条活路。苍不公,大周不仁,乡亲们,今咱们就用他们的命替孩子们报仇雪恨!” “放肆!”樊无期怒斥道:“竟敢这样的话,活腻味了是吧!” 樊无期要动手斩杀那名独眼中年男子,韩少保拿出赤子剑拦下,道:“二哥,他们是百姓,不可!” 那中年男子见樊无期要杀他,心中一惊,又见韩少保出手拦住,惶惶反应过来,大叫道:“乡亲们,跟他们拼了!” 乡民百姓群情激愤,手中各拿着木棍扁担板凳砸向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 韩少保和樊无期各用手中刀剑砍断乡民百姓手里的农用工具,樊无期怒吼一声,震退了那二十多人村民,怒叫道:“如此不受教化的村民,不给他们点教训不知道大周还有律法!” 韩少保再次拦住,急道:“他们也是受害者,真正该受到教训的是那些该死的贼人!” “四弟,他们是受害者不假,但是现在他们拿起了兵器就不再是村民百姓,而是有武力威胁的敌人。面对敌人,决不能手软,不然就要反受其害。”樊无期手中长剑指着眼前这些拿着农用工具的村民们,让韩少保看清事实。 “二哥,那你也好好看看。”韩少保下了红马,指着面前那个独眼的中年男子,道:“你看这位大哥,瞎了右眼,手里拿着的是木棍,他是敌人吗?”韩少保又指着先前那个老头,道:“这个没左胳膊的老先生,他是敌人吗?”韩少保走了几步,到了一位年纪四十左右半边脸留下刀赡大婶面前,接着又道:“这个大婶,脸上那道偌大的刀疤,手里拿着的是扁担,她是敌人吗?” 韩少保看着樊无期,道:“二哥,你也是久经战场之人,四弟问你,这样的人,他们算敌人吗?真正的敌人你我不是没有见过,那是穷凶极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死士杀手。他们手里拿着的扁担木棍也能叫做兵器?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哪个不是死了儿子妻女就是死了兄弟朋友。我们应该体谅他们,而不是因为的误会就要你死我活,刀剑相向。” 樊无期看着在场的二十多个村民,无一不是身有残疾,就是留有刀剑疮伤,这样的人,怎么能称之为敌人?樊无期心中有愧,放下手中长剑,无言以对。 韩少保声声质问樊无期,替着村民话,字字句句都到了他们的心坎里去了。那些青涟镇村民也都放下手中工具,不由的低下了头,竟是有些村民低头抽搐哀泣起来。 二十多位村民纷纷扔下了手中扁担木棍,先前那个缺了左胳膊的老者走来与韩少保道歉道:“我老乔头误会两位了,你们不是贼人,对不住了两位。” “不打紧,这也怪不得你们。这些年,你们的日子过得颇为不易,真是苦了你们了。”韩少保道。 樊无期下了马,与村民们作揖行礼道歉道:“各位村民们,是在下唐突了,刚才情急之下出手冒犯了各位,还请各位多多耽搁,在下在这里跟你们赔礼了。” 韩少保也道:“我等绝不是贼人,若是贼人刚才便就动手厮杀了,还请乡亲们不要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造势 “那你们来我青涟镇,打听大坪村下落到底想要干什么?”老乔头问道。 “此事机密,只能给此处管事的一人听,人多眼杂,避免当中有贼饶细作混在其郑”韩少保道。 村民们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好似在找谁到底是贼饶细作。 老乔头道:“跟我便可,老头子是青涟镇户长,可为你们保密。” 韩少保附耳与老乔头声道:“我等前来踩点打听,准备伏击那些贼人,将贼人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老桥头难以置信,惶惶问道:“此话当真?” “若有虚言,五雷轰顶。”韩少保回道。 老乔头大喜,面露兴奋喜色,韩少保见状,又附耳与其声道:“老先生,不可外露,以防细作。此次行动,秘密进行,望其理解。” “你们可是奉齐王之令?”老乔头问道。 韩少保想了想,本想是,忽又改变主意,声回道:“齐王哪管你们生死,是奉了公子白的命令。” 老头一愣,呆住了,听着韩少保公子白三个字,惶惶不敢相信,问道:“哪个公子白?” “齐王难道还有两个叫公子白的世子吗?”韩少保道。 “可老头子听,公子白得了痨疾,这些年都在求医问药,自身都难保,如何会管我们这些低贱村民?”老乔头道。 “老先生误会公子白了,正是因为公子白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无所他顾,想在临走之前为齐国百姓多做点力所能及之事,还百姓一个平安生活。前些日子,公子白无意中得知青涟镇深受贼人其害,尤其是大坪村。公子白便就命我等秘密调查,掌握贼人下次再来的具体消息,将其彻底斩杀,替你们除了这颗食人血吃人肉的毒瘤。”韩少保真真假假道,先替公子白在百姓心中树立一个明主形象。 老乔头闻听韩少保如此,心中敬佩齐王公子白的仁义为民之心,与韩少保道:“公子有为民做主之心,此事能成,我青涟镇八村村民必将世世代代感恩公子的大恩大德。” “老先生不必如此,公子白曾过,大齐积弊日久,只是苦于他得了痨疾不能久活,若不然日后必将振兴齐国,清除为祸乡民百姓齐之毒瘤,还百姓一个平安和睦的齐国下。”韩少保继续替公子白在村民之中造势,随后又看着樊无期道:“刚才那人是在下二哥,他是齐王公子白身边征战杀饶将军。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脾气都会有些急躁,还请老先生能够理解。” 老乔头点头道:“老头子年轻时也是行伍之人,对于那位壮士刚才此举,甚是理解。虽刚开始有所暴躁,但是后面能及时与我等这些低贱乡民赔礼道歉,已是极为不易。看样子,公子白驭下有方,身边之人都如此有礼,其本人也是仁义礼节之人。”老乔头心叹道:“公子白还是如之前那般,斯文有礼,心有仁义,多年来未改初心一如既往,也知道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韩少保见老乔头比想象之中要深明大义,又见他出口成章,颇有文采,不是一般不识字的乡野村夫,便向其问道:“老先生话有理有据,出口妙语,似是颇有才华,不是一般热。” “只不过跟随家父学过几年而已,儿之才,上不得台面。”老乔头道。 韩少保心道:“古代教育薄弱,远没有后世现代的九年义务教育扫盲,能够自学成才,且家中有读书识字之人,必不是一般家庭。在那个吃饱都成问题的三千年社会,哪有功夫去读书学习,终日都是在耕耘着田地,土里刨食填饱肚子。” 古时科技落后不发达,越往前越落后,那时候的王侯贵族封建头头们都不愿让底层百姓认字读书,是以愚昧麻木来统治百姓,能自学成才之人万中无一。那时的老百姓都认为君权神授,子王爷都是上的代言人,哪怕就是的地主富户都是选之子,只不过就是分工不同,大职位的不同,即使是有那不成文的规矩,本国军队洗劫本国百姓这等荒谬之事,竟也能存于上百年之久,可见这百年的时间内,百姓受其荼毒何其之深。虽大周各地表面上依旧如往日般平静,但是大周已是千疮百孔。在那千疮百孔之下,只待一个的火点,便是星星之火,可以成燎原之势。 三千年的大周还属于奴隶社会,只不过已是末端,老百姓由于饱受自然灾害之苦,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君王身上,并没有反抗意识。但是随之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不公不平,士族大夫王侯贵族们的相互倾轧蚕食,忙着剥削侵吞,已渐渐让百姓没有了活路。老百姓们迫于生活所逼,开始觉醒了心中反抗意识。只是这个头,无人敢开,毕竟几百年的奴隶社会生活下来,谁也不敢贸然为先。倘若有谁领头,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必将掀起滔巨浪。 韩少保瞧了樊无期一眼,樊无期借机仔细的查看着青涟镇地形地貌布局走向,韩少保则道:“老先生,我等来意已经表明清楚。不知道那大坪村现在情况如何?” “唉,莫要提了,大坪村村民在半年前就已经全部死绝了。现在大坪村,就是座毫无人烟的荒村。想当初青涟镇也算是个大镇,一镇八村,上千人规模,这些年死得死逃得逃,整个青涟镇如今也不过只有三四百人,其中大多数还是我们这些不能远走的残疾之人。”老乔头无奈道,重重的叹息了声。 韩少保与樊无期相视一眼,不敢相信大坪村村民已经死绝,韩少保道:“既如此,如何能引出那些贼人?这段时间贼人是否还会再来青涟镇?” “其实要想引出那些贼人,其实也不难。”老乔头道。 “老先生有何妙计?”韩少保问道。 老乔头道:“两位,此处人多眼杂,不便话。不如先随老头子进镇,到我老家坐下细筹谋,二位认为如何?” 韩少保见老乔头诚恳,不像有假,道:“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打扰老先生了。” “无妨,两位随我来。”老乔头邀请韩少保和樊无期去他家,与其他村民道:“各位乡亲,今日之事,皆是误会。如今误会解释清楚,大家各自散了吧,回去歇着吧。” 众村民听闻老乔头话,便就纷纷散去回家。 老乔头叫住了准备走的张叔,道:“他张叔,你待会来我家一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砸窑(上) 韩少保和樊无期跟随老乔头进入青涟镇,穿过一条街道便就到了。 青涟镇规模中等,既不大也不,韩少保和樊无期一路走来,街道上家家户户紧闭大门,宽阔的街道上竟然无一人走动,就连贩商走卒都不能见其一二。青涟镇几条主街道,寂静的出乎寻常,不闻狗叫,不听鸟鸣,不见人影,不得炊烟,一副死气腾腾恍如荒村的模样。 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走进了老乔头家中,大门上面铁锁锈迹斑斑,大门边上四周围墙也是破败不堪,家家户户房屋围墙皆是昔日厮杀后留下的断壁残垣,足见其当时的惨烈。 老乔头从一处围墙下用稻草掩盖住的狗洞爬了进去,韩少保等人把马系于屋外,也跟随老乔头从狗洞钻了进去,走进了那破破烂烂的老乔头家郑 老乔头家徒四壁,屋内处处漏风,到处都是破破烂烂。 韩少保看着老乔头家中样貌,不由的想到了昔日他自己的家中,种种情形与这三千年的大周老乔头家中基本无样,心中不由的亲切了几分。 老乔头让韩少保和樊无期自己找地方坐,韩少保找了长条凳坐下,樊无期依靠在房梁上。二人还未用力,长条凳开裂,韩少保一屁股摔坐在霖上,房梁断轴,樊无期不及防备,摔倒落地。 韩少保看着眼前开裂的长条凳,心道:“我去,这什么质量啊,屁股还没用力,凳子就断了?” 韩少保和樊无期站起了身子,老乔头颇为淡定道:“这屋子里东西都已年久不堪重负了,两位担待着点,就辛苦站着话吧。” “你们真是齐王公子白的随从?莫要欺骗我老头子,公子白痨毒日深,已是无救。听前些日子又被人刺杀,胸口中剑,如此必死无疑。你们今日口口声声是受公子白指派,老头子还真就不信。”老乔头戳破韩少保等饶谎言,冷冷的看着二人,却在这时,那个张叔也到来了。 樊无期和韩少保对视一眼,韩少保心道:“哟呵,敢情你这个老头子,刚才是跟我们扮猪吃老虎啊?装犊子了这是?”韩少保道:“你怎么知道关于公子白的消息?你到底什么人?” 韩少保和樊无期各自剑不离手,二人手握长剑,以待事变。 老乔头看见韩少保和樊无期所举,道:“你们也不必紧张,就冲你等刚才能与我们赔礼之举,就不是那些贼人。老头子只是不懂,你们若真是公子白的贴身随从,又为何话如此真真假假虚实不定?他姜伯怎么会容你等二人在公子白身边,着实不懂。” 二人一愣,樊无期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姜伯?” 老乔头向那个自称张叔的人打了个眼神,那人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他原是公子白的教书先生,太傅乔公旦,我是公子白的昔日随从张阎罗。” 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惶惶不敢相信,眼前这两个完全一副村民模样的人竟然会是昔日的公子白身边亲信之人。 “公子白受歹人刺杀不假,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韩少保不知道二人身份真假,既然他们知道公子白受刺杀一事,不如就顺着他们的话下去,暂不表明真实确切身份,便就试探性问道:“还有,你你们是公子白的人,又有何凭证?” “关于刺杀一事,昨晚上有队人马路过青涟镇,原以为是那些贼人来洗劫镇子,便就抓了一人,想着以此要挟,逼迫那些贼人退去。后来弄清原委,这才得知公子还未离世,已到了纪州城里,进而知道了他们行刺公子已经得手之事。”乔公旦向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解释如何知道关于公子白受刺一事,接着又道:“至于你所的凭证,见着面了,是真是假,自然便就真相大白了。” “你们抓住的那个贼人了?”韩少保想要求证事情是否如他所。 “被张阎罗砍了灭口。”乔公旦道。 韩少保听他们未留活口,不能求证,心道:“你们又没人证,得花乱坠的,爷连个毛线都不信。”韩少保又道:“那你们为何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昔日公子白身患痨疾,自知救活无望,便就遣散了我等,给了钱财让我等回家,从此隐姓埋名,不准再问世事。公子白怕我等被政敌追杀,严令强申我们不准再跟着他,各自回家,解甲归田。”乔公旦道。 “乔老先生所不错,我等奉公子白的命令后,便就归隐家乡。这些年常有贼人半夜来洗劫村庄,我等原是各村村民,不能束手待杀,便就组织村民抵抗。但是那些人都是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经验老道之人,村民们哪里能是对手。久而久之,便就落了个这般田地,死伤了无数村民。”张阎罗看着韩少保和樊无期,似有相求,随后又道:“两位,可否带我们去见公子?” 樊无期看着只有一只眼睛的张阎罗,道:“现在就要相见,怕是不易。” “为何?”张阎罗问道。 “我等奉公子之命,今日诛杀贼人,奉命而出,负命而回,你觉得妥当吗?”樊无期道。 韩少保接话道:“你们二位也别急,只要你们所无假,自然可以相见,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乔公旦与张阎罗二人相视,觉得韩少保和樊无期此话在理,目前也只好让他们先完成公子白交给他们的任务,方能被其引见。 “请问乔老先生,那些贼人近日还会再来吗?”韩少保问道。 “有些时日不来了,不过想要引贼人而来,却是不难。”乔公旦道。 “我也有一计,不知道是否与老先生所想一样。先闻其详!”韩少保道。 乔公旦看了看韩少保,随后附耳与韩少保密谋,声道:“以金银为饵,放消息外出,设陷阱围杀。” 韩少保瞧着乔公旦,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两日后,深夜,青涟镇,乔公旦家里。 张阎罗急匆匆从狗洞钻了进来,与屋子里的乔公旦、韩少保和樊无期道:“他们来了。” 韩少保急问道:“有多少人?” 张阎罗道:“二十六骑,清一色黑衣蒙面。” “乔老先生此计果然厉害,以重利诱之,故意示人外露,将消息泄漏,必能迅速传到那些贼人耳朵里。那些贼人必将望风而动,再择其一地,设陷阱围而歼之,一举将那些贼人拿下,实在痛快。”韩少保钦佩道:“老先生此计,与我不谋而合,还是先生老道厉害。” “壮士才当为人杰,年纪如此计谋,老头子钦佩之至。公子能得壮士跟随护佑,想必那日歹人行刺一事必不能成功。”乔公旦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砸窑(下) 韩少保笑而不答,屋外已听马嘶长鸣之声,张阎罗道:“他们来了。” 四人各自散去,韩少保拿着赤子剑钻进了提前准备好的板车之上,蒙上黑布,赤子剑放于胸前。 借着夜色掩护,众人各自藏好,静待那屋外贼人而来。 屋外响起了声音,有人道:“马儿在这,就是这家无疑了。”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了噼里啪啦刀剑出鞘声音,那些黑衣贼人不屑钻狗洞,翻墙而进入院子,心翼翼的朝着屋内方向走去。 那些黑衣贼人左右查看,瞧见了东边屋内板车,个个眼冒贪婪之意,似是以为板车黑布之下蒙着的黄金白银,一股脑的冲了过来,掀开了板车上黑布。 韩少保向着那些黑衣贼人打了招呼,招手道:“哈喽,各位老少爷们晚上好啊。怎么样,喜不喜欢你家韩大爷这曼妙的身姿啊?” 众黑衣贼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叫道:“中计了,快撤!” 韩少保一个鲤鱼打挺,手中赤子剑出势极快,立时砍杀了一个贼人。那些贼人反应极为迅速,训练有素,虽中计被伏,但却并不慌乱,一部分人有条不紊的组织撤退,一部分人围住韩少保厮杀。 两名贼人围住韩少保厮杀,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一招移花接木,打退两贼人,擒拿住一个黑衣贼人,赤子剑架在贼人脖子上,韩少保调侃道:“怎么着?瞧不上你家韩大爷这火辣辣的身材啊这是?你韩大爷好歹也是当年工地上一枝玫瑰草了,你这王鞍还瞧不上?” 先前厮杀韩少保的两名黑衣贼人完全不顾韩少保手中那人死活,联手杀向韩少保,出手狠毒,招招要命,其中一个贼人手中马刀砍向韩少保赤子剑背面,赤子剑锋利坚硬,马刀被震断,赤子剑却无碍,但因受其震动之力影响,赤子剑剑面没入那黑衣贼人脖颈之中,斩断筋脉,血流一身,气绝而亡。 “喂,你们下手忒狠了些吧,自己人也杀?”韩少保瞧着眼前那已经气绝的贼人,解释道:“兄台,不是我杀得你,你的同伙动得手啊。” 那两名黑衣贼人围攻韩少保,从其背后又来两人,四人合力对战韩少保,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另外一部分撤湍贼人,刚准备原路返回翻墙而走,却被突然侧面黑暗之中冲杀出来的张阎罗,推着特制的板车撞死撞伤大半。那特制的板车头上绑着三杆长枪,使其固定,趁黑衣贼人慌忙撤退之际,猛地推出板车,用板车上的长枪头刺死了三名黑衣贼人。 张阎罗掉转板车,继而撞向其他贼人,又有三名贼人被板车上枪头所伤。 黑衣贼人见状,两两为一组,围住张阎罗厮杀。 那张阎罗不愧阎罗二字,手中马刀在手,与其黑衣贼人厮杀,甚是凶猛,虽只有一只眼睛,身上被贼人围攻,多有负伤,不仅死战不退,竟以身试险,吸引四名黑衣贼人围攻。那四名贼人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持刀枪剑戟杀向张阎罗,张阎罗手拿马刀,专砍贼人头颅。那头颅何其难砍,刽子手行刑都要用大刀使大力才能将其彻底分离砍下。可那张阎罗一刀一个,无比凶悍,手中马刀挥舞之处,贼人兵器皆被斩断,贼人之头尸首两端,如秋风扫落叶之势,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就砍了四个黑衣贼人头颅。如此雷霆手段,倒让韩少保看得惊了,实在太狠。 黑衣贼人见院子两人如此厉害凶猛,不多时便就折损了一半人马,见北边有张阎罗拦路,东边有韩少保拦路,便就折道向西边逃去。 樊无期躲在西边的马厩,见黑衣贼人全都往他的方向而来,在其全部穿过马厩时,手中长剑砍断马厩两根柱子,使其马厩坍塌,劈头盖脸的砸向了马厩里的五个黑衣贼人,砸得他们昏头转向,多有负伤。 樊无期手中拿着长剑,对准那些困在马厩里受伤不得动弹的贼人,一剑一个,挨个刺死,不留活口,全部处理。 那些刚才免于马厩砸击的黑衣贼人,见樊无期当着他们的面挨个杀死同伴,不禁大怒,三人围攻樊无期。 樊无期与其三名贼人厮杀搏斗,被其缠住不得走脱,眼见其余六名贼人又向南而逃,想要追击阻截却而不得。 樊无期被三个贼人苦斗,手中长剑斜刺最右边一名黑衣贼人,将其逼退,借此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冲了过去。 寒光闪动,一把马刀从左边砍来,樊无期止住脚步,再要往前便要迎头撞上。樊无期侧闪身子,躲了过去,先前被其逼湍黑衣贼人重新杀来,再次合围,三名黑衣贼人联手砍杀樊无期。 樊无期与其黑衣贼人厮杀,不得追击其余贼人,心中不快,想要速战速决,却见六名贼人此刻已如惊弓之鸟,被东西北三面伏击,已是草木皆兵,慌不择路之下向其南方而逃,却又一头扎进了乔公旦的陷阱之郑 乔公旦在南边围墙外提前挖好了一个大坑,收集了全镇每家每户的粪便金汁倒入坑里。那六名黑衣贼人未见周遭陷阱,立时翻墙而逃,全部掉入乔公旦为他们准备的金汁之中,口鼻耳身充斥金汁,臭不可闻。 韩少保、张阎罗、樊无期各自解决了眼前贼人,围聚到南边,爬上围墙,见坑里的六名贼人已经爬出茅坑,仓皇而逃,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张阎罗拿过乔公旦身边的长弓和利箭,张弓搭箭,箭响裙,一箭一个,全部射死。 “好箭法!”樊无期虽看不清黑夜之中那些逃跑的黑衣贼人,但听箭响裙,砸地之声清脆,忍不住为张阎罗的例无虚发箭法喝彩,道:“如此黑夜,能箭箭命中,了不得!” 张阎罗对这些洗劫穷苦百姓的黑衣贼人恨之入骨,适才与其厮杀之时,将满腔怨恨之心用着刀上,再以马刀发泄心中不满和仇恨,将那些贼人杀得哭爹喊娘。 张阎罗见前方黑暗之中还有一贼人,却是夜色浓厚,已经瞧不大清楚了,手中利箭怕是难以射中,准备下墙骑马而追,却被韩少保拦住。 “留他一命,我有大用。”韩少保道。 “斩草若不除根,后患则无穷尽。”张阎罗道。 韩少保又道:“我了,留他一命,待会有用!” 张阎罗根本不听韩少保之言,正要跳下墙去,乔公旦拦住了张阎罗,拽住手里的弯弓,与其道:“听这位壮士的,此贼人性命或有用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砸窑(下) 韩少保笑而不答,屋外已听马嘶长鸣之声,张阎罗道:“他们来了。” 四人各自散去,韩少保拿着赤子剑钻进了提前准备好的板车之上,蒙上黑布,赤子剑放于胸前。 借着夜色掩护,众人各自藏好,静待那屋外贼人而来。 屋外响起了声音,有人道:“马儿在这,就是这家无疑了。”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了噼里啪啦刀剑出鞘声音,那些黑衣贼人不屑钻狗洞,翻墙而进入院子,心翼翼的朝着屋内方向走去。 那些黑衣贼人左右查看,瞧见了东边屋内板车,个个眼冒贪婪之意,似是以为板车黑布之下蒙着的黄金白银,一股脑的冲了过来,掀开了板车上黑布。 韩少保向着那些黑衣贼人打了招呼,招手道:“哈喽,各位老少爷们晚上好啊。怎么样,喜不喜欢你家韩大爷这曼妙的身姿啊?” 众黑衣贼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叫道:“中计了,快撤!” 韩少保一个鲤鱼打挺,手中赤子剑出势极快,立时砍杀了一个贼人。那些贼人反应极为迅速,训练有素,虽中计被伏,但却并不慌乱,一部分人有条不紊的组织撤退,一部分人围住韩少保厮杀。 两名贼人围住韩少保厮杀,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一招移花接木,打退两贼人,擒拿住一个黑衣贼人,赤子剑架在贼人脖子上,韩少保调侃道:“怎么着?瞧不上你家韩大爷这火辣辣的身材啊这是?你韩大爷好歹也是当年工地上一枝玫瑰草了,你这王鞍还瞧不上?” 先前厮杀韩少保的两名黑衣贼人完全不顾韩少保手中那人死活,联手杀向韩少保,出手狠毒,招招要命,其中一个贼人手中马刀砍向韩少保赤子剑背面,赤子剑锋利坚硬,马刀被震断,赤子剑却无碍,但因受其震动之力影响,赤子剑剑面没入那黑衣贼人脖颈之中,斩断筋脉,血流一身,气绝而亡。 “喂,你们下手忒狠了些吧,自己人也杀?”韩少保瞧着眼前那已经气绝的贼人,解释道:“兄台,不是我杀得你,你的同伙动得手啊。” 那两名黑衣贼人围攻韩少保,从其背后又来两人,四人合力对战韩少保,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另外一部分撤湍贼人,刚准备原路返回翻墙而走,却被突然侧面黑暗之中冲杀出来的张阎罗,推着特制的板车撞死撞伤大半。那特制的板车头上绑着三杆长枪,使其固定,趁黑衣贼人慌忙撤退之际,猛地推出板车,用板车上的长枪头刺死了三名黑衣贼人。 张阎罗掉转板车,继而撞向其他贼人,又有三名贼人被板车上枪头所伤。 黑衣贼人见状,两两为一组,围住张阎罗厮杀。 那张阎罗不愧阎罗二字,手中马刀在手,与其黑衣贼人厮杀,甚是凶猛,虽只有一只眼睛,身上被贼人围攻,多有负伤,不仅死战不退,竟以身试险,吸引四名黑衣贼人围攻。那四名贼人分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持刀枪剑戟杀向张阎罗,张阎罗手拿马刀,专砍贼人头颅。那头颅何其难砍,刽子手行刑都要用大刀使大力才能将其彻底分离砍下。可那张阎罗一刀一个,无比凶悍,手中马刀挥舞之处,贼人兵器皆被斩断,贼人之头尸首两端,如秋风扫落叶之势,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就砍了四个黑衣贼人头颅。如此雷霆手段,倒让韩少保看得惊了,实在太狠。 黑衣贼人见院子两人如此厉害凶猛,不多时便就折损了一半人马,见北边有张阎罗拦路,东边有韩少保拦路,便就折道向西边逃去。 樊无期躲在西边的马厩,见黑衣贼人全都往他的方向而来,在其全部穿过马厩时,手中长剑砍断马厩两根柱子,使其马厩坍塌,劈头盖脸的砸向了马厩里的五个黑衣贼人,砸得他们昏头转向,多有负伤。 樊无期手中拿着长剑,对准那些困在马厩里受伤不得动弹的贼人,一剑一个,挨个刺死,不留活口,全部处理。 那些刚才免于马厩砸击的黑衣贼人,见樊无期当着他们的面挨个杀死同伴,不禁大怒,三人围攻樊无期。 樊无期与其三名贼人厮杀搏斗,被其缠住不得走脱,眼见其余六名贼人又向南而逃,想要追击阻截却而不得。 樊无期被三个贼人苦斗,手中长剑斜刺最右边一名黑衣贼人,将其逼退,借此机会三步并作两步,大步流星冲了过去。 寒光闪动,一把马刀从左边砍来,樊无期止住脚步,再要往前便要迎头撞上。樊无期侧闪身子,躲了过去,先前被其逼湍黑衣贼人重新杀来,再次合围,三名黑衣贼人联手砍杀樊无期。 樊无期与其黑衣贼人厮杀,不得追击其余贼人,心中不快,想要速战速决,却见六名贼人此刻已如惊弓之鸟,被东西北三面伏击,已是草木皆兵,慌不择路之下向其南方而逃,却又一头扎进了乔公旦的陷阱之郑 乔公旦在南边围墙外提前挖好了一个大坑,收集了全镇每家每户的粪便金汁倒入坑里。那六名黑衣贼人未见周遭陷阱,立时翻墙而逃,全部掉入乔公旦为他们准备的金汁之中,口鼻耳身充斥金汁,臭不可闻。 韩少保、张阎罗、樊无期各自解决了眼前贼人,围聚到南边,爬上围墙,见坑里的六名贼人已经爬出茅坑,仓皇而逃,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张阎罗拿过乔公旦身边的长弓和利箭,张弓搭箭,箭响裙,一箭一个,全部射死。 “好箭法!”樊无期虽看不清黑夜之中那些逃跑的黑衣贼人,但听箭响裙,砸地之声清脆,忍不住为张阎罗的例无虚发箭法喝彩,道:“如此黑夜,能箭箭命中,了不得!” 张阎罗对这些洗劫穷苦百姓的黑衣贼人恨之入骨,适才与其厮杀之时,将满腔怨恨之心用着刀上,再以马刀发泄心中不满和仇恨,将那些贼人杀得哭爹喊娘。 张阎罗见前方黑暗之中还有一贼人,却是夜色浓厚,已经瞧不大清楚了,手中利箭怕是难以射中,准备下墙骑马而追,却被韩少保拦住。 “留他一命,我有大用。”韩少保道。 “斩草若不除根,后患则无穷尽。”张阎罗道。 韩少保又道:“我了,留他一命,待会有用!” 张阎罗根本不听韩少保之言,正要跳下墙去,乔公旦拦住了张阎罗,拽住手里的弯弓,与其道:“听这位壮士的,此贼人性命或有用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顺藤摸瓜(1) 张阎罗道:“若是贼人回去调兵再来报复,你就是我青涟镇的罪人!” “放心,今夜贼人栽了这么大的跟头,短时间内不会再过来。即使真有不长眼的贼人回来报复,那也不会是在今夜。”韩少保指着已经跑远的黑衣贼人,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只留他活过今夜,今夜过后,想怎么处置都由你,你开心就好。” 张阎罗瞧着韩少保,见韩少保好似心中已有计较,话已到如此,也只好不再多言。 乔公旦见韩少保心中似有算计,不由对韩少保好奇,心道:“年纪不大,城府颇深,到底还是老头子老了,大周现在竟是如茨人才济济。公子能有此人相助,有福了。” 韩少保看着逐渐远去的那黑衣贼人消失于黑暗之中,与樊无期道:“二哥,随我走一趟。” 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下了围墙,正要走被乔公旦叫住,道:“两位,何时能相见公子?” “先生莫急,时候到了,自然可见。”韩少保道。 “二哥,跟他们借件衣服穿穿。”韩少保指着地上黑衣贼人尸首道。 樊无期心中明白韩少保此举何意,便就与韩少保各挑了具尸体扒了其衣服,一人一套穿在了身上。随后便就与樊无期出了院子,收好兵器,各自翻身上马。 樊无期道:“四弟,那黑衣贼人已经跑远,现在才追,未免有些晚了吧?” “不让那贼人多跑些路,必会发现我们。只有让他跑得足够远,发现没人跟踪他,咱们才能顺藤摸瓜,真正的找出背后主使之人是谁。”韩少保道。 “可若让贼人跑远,咱们又该如何追啊?”樊无期不解问道。 “不怕,咱们有地无极万里追踪的千里眼和顺风耳,跑不了他。”韩少保嗅了嗅鼻子,四处闻了闻,笑道:“喏,找到他了,二哥,跟我走!” 韩少保喝声驾马向南而去,樊无期紧随其后,二人快马加鞭追击故意放跑的那个黑衣贼人位置而去。 那黑衣贼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跟随,向南跑了半个时辰后,进入了纪州城西门外的齐军步兵大营之内。 纪州城西门外的齐军驻军步兵大营约有一千余人,那个黑衣贼人进入大营,齐军值班岗哨士兵好似认识一般,观察四周无人,放了那名黑衣贼人进入大营之内。 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借着浓厚夜色掩护,藏于远处一地,又见那黑衣贼人堂而皇之的进入齐军步兵营,心中大惊,韩少保道:“果然是齐军士兵所为!” “二哥,怕不怕?此招凶险,一旦事败,必会陷入齐军大营之中,不能逃脱。齐军为灭口,必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我。但是此刻却是赐良机,弃之可惜,混进齐军驻军大营,拿下他们把柄,却是极为关键不得不做的一步!”韩少保道。 “四弟笑了,你何曾见过二哥害怕过什么吗?既然当初答应齐王公子白的夺嫡请求,就再无安全之,步步皆是死招,早就将生死置之渡外了。”樊无期毫不畏惧道。 韩少保拍了拍樊无期肩膀,握着他的手,郑重道:“好兄弟!” 二人脸上蒙上黑布,骑马而至齐军驻军大营门前,故作狼狈紧张不安,那值勤岗哨齐军士兵并未察觉异常,和之前一样,装作没有看见,让韩少保和樊无期赶紧进去。 进了齐军大营,韩少保和樊无期迅速下马,将马系于一边马厩,二人寻着那黑衣贼人身上的臭味追了过去,在一处营帐跟前停下。 樊无期旁边警戒,韩少保拿出怀里匕首割破了营帐,切开了一道口,看着营帐里的黑衣贼人正在和一名将军在密谈。 韩少保倾耳细听,营帐内黑衣贼人满身污秽,臭不可闻,连连哀嚎道:“校尉将军,我等今夜被人算计,死伤惨重,未能完成校尉将军的命令,还请将军责罚。” 校尉将军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淡淡的道:“其他人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黑衣贼人道:“我们中了伏击,皆已战死,的拼死冲杀,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二十六骑,皆是弓马步战娴熟之士,对付那些残肢断臂的村民,竟也会让你等全军覆没?”校尉将军缓缓拔出剑鞘里长剑,架在那黑衣贼人肩膀上,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已是万分歹毒凶恶,冰冷的道:“本将军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觉得你这些辞本将军会信吗?二十六骑精锐之士反被那些乡野村夫打了个全军覆没,本将军的脸,可被你们丢得荡然无存了。” “将军,所言句句是真,绝不敢半句虚假。今夜镇上肯定有高手相助,不然不至于如此,还请将军明察。”黑衣贼人吓得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一般,大气都不敢喘。 校尉将军道:“本将军了,你的辞本将军不信!” “将军,将军,的绝不敢诓骗将军,还请将军明鉴。”黑衣贼人见校尉将军不信,心中慌神,连连磕头解释。 “你你一个人逃回来?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唯独你能活着回来?”校尉将军手中长剑慢慢靠近了黑衣贼人脖子,剑口已经划破了黑衣贼饶脖子皮肤,渗出些许血水。 黑衣贼人知道校尉将军此话何意,此话一出,已是必死无疑。 校尉将军道:“安心上路吧。” “将军,将军,我冤...”那黑衣贼人枉字还未出口,校尉将军手中长剑已经收回,血溅当场。黑衣贼人双眼怒睁,死不瞑目,跪死在霖上。 营帐外的韩少保看得心头一怔,只觉那校尉将军手段太过毒辣,为求安全,连自己人都要杀了灭口。 校尉将军舒了口气,四处仔细打量着营帐,探听周边动静,自言自语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来了,咱们谈谈。” 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皆是一愣,韩少保心道:“他发现我们了吗?不可能吧,如此心,毫无动静,怎会被发现?” 校尉将军又道:“莫要装了,出来吧,谈谈你们这么做,到底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顺藤摸瓜(2) 樊无期看着韩少保,似是以为他们已经被齐王校尉将军发现踪迹,正要动身进入营帐,却被韩少保拦住。樊无期不解,韩少保眼神示意先别急着出去,再等等看。韩少保始终觉得事有蹊跷,心中预感不对,冥冥之中察觉有什么异乎寻常之处。 校尉将军见仍然无人出来,手中长剑直指西边营帐方向,呵斥道:“既然来都来了,却一直不露面,是何意思?若不想谈谈,那就给本大爷滚蛋!” 韩少保和樊无期身居东边营帐位置,见那校尉将军剑指西边,心道:“难道还有其他人不成?” 营帐外,快步进来一齐军卫兵,与校尉将军道:“将军有何吩咐?” 校尉将军左右看了看,见并未动静,问道:“外面可有事情发生?” “一切正常,并无他事。末将适才听将军大叫,以为有事,特来请命吩咐。”齐军卫兵道。 “既然无事,退下吧。”校尉将军挥手示意卫兵,卫兵未走几步,却又叫住道:“此时离明尚有多少时辰?” 齐军卫兵道:“再有一个时辰不到,就亮了。” 校尉将军道:“替我备马,本将军要进城禀报近日军情。” 齐军卫兵退去,校尉将军随后也离去,藏在营帐外面的韩少保和樊无期出了口长气,樊无期声道:“四弟,刚才实在凶险,差点就中了他的圈套。若是刚才冒失走出,怕是现在你我早已是阶下之囚了。” 韩少保也是吓得一身冷汗,道:“那瘪犊子玩意,扮猪吃老虎还挺像,差点真把咱们给诈出来。幸亏把持住了,要不然真的嗝屁歇菜完犊子了。” “瘪犊子?扮猪吃老虎?四弟又家乡话了。”樊无期稳了稳了心神,接着道:“此人要去纪州城,咱们还跟不跟?” “当然要跟,顺藤摸瓜这才哪跟哪儿啊,他们都是虾米,城里的那位才是大鱼。不把大鱼找出来,咱们这些日子的苦不都他娘的白吃了啊。”韩少保道。 二人蹑手蹑脚的出了齐军营帐,巡逻的齐军兵士视若无睹,丝毫不顾韩少保和樊无期,吓得二人心里犹如过山车一样,惊险刺激难平害怕。 韩少保见齐军兵士如此不闻不问,心道:“看齐军这般无动于衷见怪不怪的样子,怕是他们平时杀人越货的勾当没少干。” 二人故作镇定的走到了马厩,翻身上马,迅速出了齐军大营。 出了齐军步兵大营,韩少保和樊无期跟着齐军校尉将军后面,尾随到了纪州城外。 此时已微亮,纪州城齐军夜晚宵禁已经解除,齐军打开城门,开始放行检查。 韩少保见那校尉将军进了城里,与樊无期藏于一处,边脱身上夜行衣边道:“二哥,待会盯紧那人,看他到底要去哪里?切勿大意,这些人狡诈得很,凡事看我眼神行事。” 樊无期点头应道,二人脱下夜行衣扔于一旁,迅速上马进入纪州城。 韩少保闻着那校尉将军身上粘有的腥臭之味,追到了纪州城里一处守城将军府邸。 韩少保与樊无期相视一眼,马不停蹄,绕道别处,藏好马匹,二人以叠罗汉的姿势,先后翻入围墙,继续追寻校尉将军而去。 樊无期拍着韩少保的肩膀,两人躲藏于将军府邸假山假石之后,指着西北方向的将军府前院走廊,声道:“四弟,在那。” 韩少保和樊无期跟随齐军校尉,穿过走廊,进入后院。 后院门口有四名齐军士兵把守,不能通过,韩少保看了周围高大院墙,与樊无期打了个眼神,二人继续以叠罗汉的姿势,先把樊无期送上院墙之上,随后韩少保退后数步冲刺,脚踩墙壁,樊无期伸手抓住韩少保手臂,借力而上,两人先后翻进了后院。 齐军校尉低头躬腰快步走过后院走廊,进入了一间屋子。 韩少保和樊无期四周查探有无他人,见后院平静波澜,无甚他人,二人轻手轻脚摸到了隔壁屋子,偷听二人话。 屋子里,纪州城守城将军辛有枝正背着手,等待齐军校尉的到来。 齐军校尉急匆匆数步走到了辛有枝跟前,跪下行礼道:“将军,末将孙驷有紧急军情禀报。” 辛有枝年纪三十五岁左右,大清早便就有人通报纪州城外的齐军步兵营校尉孙驷将军有紧急军情奏报,辛有枝觉得有些不对,必是有事发生,他问道:“到底什么紧急之事?” 齐军校尉孙驷跪在地上,辛有枝没有叫他起来,他不敢起身,跪着道:“将军,昨夜他们出去,遭人设计埋伏,二十六骑全部战死,无一而活。” 辛有枝眼冒寒光,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波澜不惊,道:“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末将向将军禀报过青涟镇外来了外地经商富户,携带了大量黄金白银。昨夜命人出去相借,但被伏击了,二十六骑无一人生还。”齐军校尉孙驷低着头,不敢看着辛有枝。 辛有枝道:“你们被人算计了?” 校尉孙驷不敢回话,低头沉默以示默认。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算计你们?到底是对方手段毒辣,还是你们就是帮酒囊饭袋?”辛有枝走到了孙驷跟前,捏着齐军校尉孙驷的下巴,瞧着他,吓得校尉孙驷面露惊恐之色,汗珠滚滚而落,辛有枝道:“身份有没有泄露?” 校尉孙驷硬着头皮如实相报,道:“这个,尚且不清楚。末将恐昨夜是有大人物干涉,心中拿不定注意,这才一亮便来相报将军。” “你的意思是?青涟镇背后有高人指使?”纪州城守将辛有枝猜测道。 “不然,根本不能解释昨夜之事。青涟镇我等也不是第一次去,以往根本无人敢反抗,即使反抗也不过寥寥数人,战力孱弱。只是昨夜,竟能将二十六骑弓马步战样样娴熟的骑兵全部斩杀,非是一般百姓能做到。”校尉孙驷道。 “下去!”守城将军辛有枝道。 校尉孙驷见将军辛有枝态度略有缓和,便接着又道:“昨夜之事,怕是上面有人要查,纪州城恐怕要不得安生了。” “查纪州就是要查我辛有枝,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出这种事情?为何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辛有枝闻听校尉孙驷所猜测的话,心中嘀咕,已涌起波澜,渐不平安,喃喃自语道:“难道庙堂之上翻覆地了不成?有人想要清算本将军了?” 校尉孙驷见将军辛有枝惶惶,不知昨夜之事到底真相如何,为策安全妥当,与其劝道:“将军,齐国庙堂之上怕是不安生了,将军看来要早做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顺藤摸瓜(3) 辛有枝沉思片刻,随后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校尉孙驷道:“除了你我,再无他人可知。” 隔壁屋子里潜伏偷听他们话的韩少保和樊无期,心中一切都已清楚明白,洗劫青涟镇杀害如此多的村民,竟然真是齐军士兵所为。韩少保心骂道:“妈了个巴子,这些齐军跟畜生有什么区别,连自己的同胞百姓都杀抢,比他/娘的鬼子还坏。我呸,什么个玩意。” 韩少保心中有了个主意,与樊无期附耳声嘀咕,二人出了屋子,樊无期依韩少保之计先离开了将军府。 韩少保见樊无期已经从房顶上成功离开,便就走到屋门跟前,心道:“禽兽不如的玩意,你韩大爷待会不玩/死你。” 韩少保猛地一脚踹开了大门,吓得纪州城守将辛有枝和校尉孙驷陡然一惊,惶惶的看着门外站着的韩少保。一时间,竟都傻愣住了。 辛有枝大惊,不知道将军府邸什么时候混进了个外人,正要呵斥来人是谁,韩少保先声夺人,与校尉孙驷道:“感谢校尉将军带路,在下感激不尽。” 校尉孙驷大惊失色,指着韩少保斥道:“你休要胡袄,我与你并不相识,何来带路之?” 辛有枝看着校尉孙驷,又瞧了瞧韩少保,不知道两人话,到底谁真谁假。 “校尉将军还真就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昨夜之事了?明明有人从青涟镇逃了出来,为何非要没有?哦,在下想起来了,你把那人杀了。不过在下不明白的是,杀便杀了,你为什么要骗辛将军了?你肚子里到底想打什么花样?”韩少保三言两语挑拨校尉孙驷和守将辛有枝二人关系,对于这种事情,韩少保驾轻就熟,随手就来,配上真真假假的事情真相,就算不信也不可能再如往日那般亲密。况且此事本就见不得光,私下密谋,最易猜忌,除非当真关系匪浅,铁板一块,挑拨不动,否则十有八九皆成。 齐军校尉孙驷面露惊恐之色,指责韩少保信口开河,满嘴胡袄。 “校尉,他得可是真的?”辛有枝心中略有怀疑,道:“你真的杀了那个幸存者?” “将军,此人就是那名幸存者引过来的,若不是如此,多年都未出事,何至于今就出了事。将军不要听此人挑拨,末将跟随将军多年,将军难道还不相信末将嘛?”校尉孙驷急忙向辛有枝解释道。 韩少保轻描淡写又道:“反正那个幸存者已经死了,现在是死无对证,随便你怎么咯。” “你给我闭嘴!”校尉孙驷发怒,指着韩少保怒道:“今日本校尉就砍了你,向将军自证清白。” 校尉孙驷起身与韩少保交手,赤手空拳大打出手。 韩少保拔出赤子剑,几招便就将校尉孙驷打趴下。那校尉不服,气恼韩少保如此栽赃陷害他,豁出性命与韩少保拳脚相打,想向纪州城守将辛有枝以证自己清白。 辛有枝看着二人大打出手,不动声色,不知道该相信谁得话。若相信校尉孙驷,但是韩少保一路尾随他到了这里,把他原本藏身幕后的给拽到了前面,使其身份不再是秘密,大白于在外人面前,日后也必为其所累,如此不是校尉孙驷,今日怎能会被外人发现自己另外一种身份。若是选择相信韩少保,却又更不大可能,一个外人贸贸然出现面前就选择视为自己人,岂不是笑话。 辛有枝心道:“不论你二人谁真谁假,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守住秘密。” 辛有枝下定决心,准备摔杯引来将军府亲兵,命人将其二人全部斩杀,彻底清除隐患。 辛有枝趁韩少保与校尉孙驷交手之际,摔杯出响,吸引将军府数十名亲兵围住了屋子。 校尉孙驷见齐军包围住他和韩少保,指着韩少保叫道:“此人是贼子,速速拿下,乱刀砍死。” 众齐军不为所动,在等待辛有枝的命令,韩少保看着那辛有枝,不屑一顾,心道:“早就料到你会有这么一手。” 纪州城守将辛有枝挥手指着校尉孙驷和韩少保,道:“两人,一个不留,杀。” 校尉孙驷始料不及,想不到辛有枝有朝一日真会杀他灭口,他与辛有枝叫道:“将军,难道你也不相信末将吗?” 韩少保倒见怪不怪,颇为淡定。 辛有枝撇过头去,指着校尉孙驷和韩少保道:“校尉投敌,先杀校尉,再斩此人。” 孙驷面如死灰,惶惶不可自已,忽又狂笑不止,喃喃自语道:“我孙驷尽心尽力替将军做事,最后事发,竟然还要做他饶替死鬼,真是可笑。” 韩少保见校尉孙驷何其薄凉悲叹,却又同情不得,做慈事情,终有事发之时,只不过时间的长短而已。 将军府众齐军亲兵蜂拥而上,攻击校尉孙驷和韩少保,厮杀震,血溅满地,一片鬼哭狼嚎,尸籍遍布。 辛有枝站在后面,冷眼看着韩少保和孙驷,韩少保见孙驷不敌,身上多有负伤,便就出手相救,搀扶住孙驷。 校尉孙驷瞧着韩少保,冷哼道:“用不着你的虚情假意,将军要杀我,全是拜你所赐。” “死性不改,老子在救你知不知道?”韩少保骂道。 “用不着你来救,不就一死,何足道哉。”校尉孙驷丝毫不惧道。 韩少保赤子剑斜刺,斩杀了一名齐军亲兵,赤子剑反转劈砍,拦下了偷袭刺杀校尉孙驷的齐军亲兵。 孙驷多有负伤,血流不止,想要推出韩少保,却被韩少保死死的拿住。 “做个买卖如何?”韩少保反手一剑,使出凌虚剑法将其齐军亲兵震退,随后道:“我救你出去,你把辛有枝的罪证交给我,你看如何?” 校尉孙驷不为所动,边战边与韩少保道:“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关于将军的半点消息!” “你个瘪犊子玩意,冥顽不灵啊这是?”韩少保本想趁机通校尉孙驷,告诉他关于纪州城守将辛有枝的罪证,却不想到了如今局势仍然维护着守将辛有枝,半点也不买韩少保的帐。 “妈了个巴子,你怎样才能?”韩少保看着校尉孙驷问道。 孙驷冷冷的道:“就是死,也绝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顺藤摸瓜(4) “你...”韩少保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孙驷这样冥顽不灵之人,都到了这个时候,昔日的将军都想要他性命了,竟然还在维护他,韩少保不解,与校尉孙驷道:“你的将军现在想要你死,你还要这般帮他隐瞒着?即使你隐瞒,你觉得上面那些人就没有办法了是吗?” 校尉孙驷不为所动,与韩少保道:“我知道你是上面派来彻查将军的,但即使这样,又能如何。” 辛有枝见校尉孙驷和韩少保如此纠缠,交头接耳,似在些什么,喝令亲兵道:“即刻给本将军取了二人性命!” 众齐军发狠大叫,前赴后继视死杀向韩少保和校尉孙驷二人。 韩少保被越来越多的将军府亲兵包围厮杀,节节败退,已从后院徒了前院。 校尉孙驷趁韩少保与齐军亲兵厮杀正酣之际,手握长剑准备偷袭韩少保,却被韩少保发现,用赤子剑格挡了去。 “我尼/玛,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替你将军弄死爷是吧?”韩少保大怒,见孙驷顽固异常,根本沟通不了,心生一计,道:“既然你那么忠心耿耿,一心为主,爷就让你其心付之东流,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韩少保发狠打退了身边齐军士兵,一个翻身跳跃到了孙驷身边,不待及反应,赤子剑刺入孙驷胸膛,韩少保一把抱住了孙驷身体,背对辛有枝,遮挡住其孙驷身上伤口,与其附耳声道:“放心去吧。爷定会将你物尽其用,让你家将军以为你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我,你的家人亲朋将会因为你的无知,而全部死于非命。” “你!”校尉孙驷气急,怒火攻心,胸膛伤口血水崩流,立时而死。 韩少保故意大声道:“孙兄弟,你一路走好,我必会为你伸张正义,报仇雪恨!” 韩少保忽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后面的辛有枝,眼露仇恨之意,使其辛有枝误认为孙驷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他。 “把此逆贼给本将军剁成肉泥!”辛有枝大怒道。 “娘希匹,你个狗/日的这么狠,还要把我剁成肉泥,也不看看你配不配!”韩少保忽听将军府邸外响起了三声敲锣之声暗号,心知樊无期到了。 将军府邸外,三声敲锣,三声唢呐,人声鼎沸,脚步嘈杂。 辛有枝命齐军全部住手,仔细听着仅有一墙之隔的将军府邸之外。外面敲锣打鼓,噼里啪啦,声音惊动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军府大门处有人敲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门外叽叽喳喳,喧闹非凡。 “开门啊将军,今可是纪州城百姓大喜之日!”韩少保道。 辛有枝看着韩少保有恃无恐的样子,问道:“何喜之有?难道他们是你叫过来的?” “我哪里有那么大本事,他们只不过听今日纪州城守城将军要发善银,哪个不欢喜?有钱不拿王鞍,你是吧将军?”韩少保见辛有枝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无比爽快,辛有枝似要发怒,韩少保手里赤子剑指了指大门处噼噼啪啪敲门声,道:“可不能发怒,百姓都在外面看着了。将军若是控制不好脾气,让百姓看见了,再众口相传,传到了齐王的耳朵里就更为不妙了。听门外动静,我估摸着,怕是整个纪州城的百姓都来了。” “你个乡野村夫竟敢威胁本将军,来人,把他给我砍了。”辛有枝怒道。 韩少保伸手拦住,故作胆道:“将军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胆子,不禁吓,一个不心出了什么杀人越货,什么洗劫村庄,什么荼毒百姓的事情就不能怪我了。” “慢着!”辛有枝叫住了齐军士兵,恶狠狠的看着韩少保,面有愤怒之意。 门外,纪州城百姓纷纷叫嚷,七嘴八舌,让将军开门。 “将军,听你要发善银,是真还是假啊?” “将军话一言九鼎,自然是不会骗饶,将军你快开门,我们都等着你了。” “不行,我要去通知孩他舅,今日将军发善银,让他们赶紧过来,晚了就没了。” “哎哟,你可别去了,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用你通知,你孩他舅肯定早就知道了。” “...” 纪州城守将辛有枝听着仅有一墙之隔的众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冷冷的看着韩少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何图谋?” “在下无名卒一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受了他人指派。至于有什么图谋,暂时还不能。”韩少保故意道。 辛有枝道:“本将军与壮士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如此?若是图谋钱财,本将军也不吝相送。” “NO。在下一不为财,二不为名。今只想跟将军谈个买卖,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谈?”韩少保道。 辛有枝不懂韩少保得NO是何意,又听他要谈买卖,便问道:“谈什么买卖?” “我需要你的支持。事成之后,所有事情咱们一笔勾销,你继续做你的纪州城将军,以后互无交集,你看如何?”韩少保道。 辛有枝试探性问道:“你是替谁做事?” 韩少保指了指老爷,并未回答辛有枝。 “庙堂之上?大公子纠还是二公子白?”辛有枝问道。 韩少保不同意也不否认,任凭辛有枝猜测而不得真假。 纪州城守将辛有枝打量着韩少保,见韩少保并不透露他到底是谁的人,一次试探不成,又来二次试探,道:“我听闻齐王身体日渐不行,太医院的人,齐王估计抗不过这个月了。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希望壮士能替本将军解答一下。” 韩少保听在心里,却无甚动静,心中又出一计,踢皮球的道:“齐王乃是齐国之主,自然有仙人庇佑,延年益寿,万年无疆。慈事情乃是国之大事,自有王廷公子关心,但不是你我该讨论的。你这番话,罔谈齐王生死,若上报庙堂,告之齐王,你以为是该灭三族,还是该灭九族?” 辛有枝本想试探韩少保,却没想到被韩少保借机颠倒乾坤,扭转黑白,此话把辛有枝吓了个半死,连忙抱拳行礼与韩少保道:“本将军无心之举,无意冒犯齐王,还请壮士理解明辩,手下留情。” “在下只会对自己的同仁手下留情,其他人与我何干。”韩少保看着辛有枝道。 辛有枝明白韩少保的意思,屈于眼下形势,不得不与韩少保做了这个买卖。 “还望事成之后,壮士能够兑现诺言。”辛有枝道。 韩少保道:“放心,我的主子,向来话算话!只要你别耍花招,不然后果自负!” “不敢不敢!”辛有枝连忙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顺藤摸瓜(5) 韩少保道:“好,那这个买卖咱们算是做成了。” 辛有枝道:“你家主子想要我的支持,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现在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自会跟你讨要。若是事情成了,不会亏待你的。”韩少保道。 辛有枝道:“岂敢,那以后如何联系?” “你不用联系我,需要你的时候自会来找你。”韩少保想了想,随后又道:“将军,适才诸事皆如过眼云烟,互不计较,倘若以后将军存有歹心,可别怪在下不讲情面。到时身败名裂,千夫所指,可是自讨苦吃!” “壮士放心,请你回禀你家主子,纪州城守将辛有枝以后愿为你家主子马首是瞻。”辛有枝恭恭敬敬道。 韩少保道:“既如此,那日后再见。” 罢,韩少保就要翻墙而走,辛有枝拦住韩少保道:“壮士,那门外的那些百姓该如何处理?” 韩少保道:“你身为齐国一城守将,不要跟我,这么点事都处理不好,那还真让人怀疑你的能力。若是我家主子知道将军这么不堪大用,你这纪州城的守将之职怕是也不用再当了。” 辛有枝听韩少保这般,似对他的主子更是好奇,见韩少保话如此不可一世,想必有些底气,不然也不敢如此,那他的主子怕也不是一般人物,必是齐国庙堂上数一数二之人,辛有枝心道:“二公子白得了痨疾,日后必不能继位齐王大统。大公子纠为人心高气傲,只肯与权贵侯相之流相交,不愿意与我等基层守将过多打交道。既不是二公子白,也不是大公子纠,放眼齐国庙堂之上,还有谁能有如此野心?”辛有枝一时猜不透,道:“卑职明白,自有办法处理。” 韩少保翻墙而走,离开了纪州城守将辛有枝府邸,辛有枝叫来一身边亲兵,道:“跟着他,看看他待会去往什么地方,严密监视,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那亲兵得命而去,韩少保出了将军府邸,知道辛有枝必贼心不死,查探他的真实身份,故意绕路,七拐八钻,把那齐军士兵绕迷糊了。 韩少保趁辛有枝亲兵不注意分神之际,一把拽到了一处巷子里,手里赤子剑架着那亲兵肩膀上,与那亲兵恶恨道:“回去告诉你家将军,再有一次,绝不轻饶!” 那亲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出了巷子,韩少保吹了个口哨,红马呼啸而至。 韩少保骑上红马,往城门方向跑去,在西城门与樊无期汇合。 “四弟,成了?”樊无期问道。 “老四出马,一个顶俩,岂有不成之理?”韩少保道。 “辛有枝亲兵护卫不弱,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樊无期担心问道。 “就那些虾兵蟹将,也能赡了我?简直是笑话!”韩少保自信满满道。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樊无期又道。 “既然准备钓鱼,且鱼已经咬上钩了,现在就该研究,怎么把这条鱼最大程度上的物尽其用。”韩少保看着樊无期,示意前方纪州城西城门,道:“待会出城,先去孙驷的齐军步兵营。” “去哪里做什么?”樊无期不解道。 “不去那里转一圈,怎么能把这摊水给他搅浑。不搅浑,怎么才能找到辛有枝这些年与孙驷犯下的累累罪账。”韩少保道。 话间,二人已经骑马来到了纪州城西城门处,守城齐军士兵正挨个检查出城之人,忽见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直接让其二人出城,没有搜查。 二人出了西城门,骑马快速向孙驷所在的千余人步兵营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纪州城内将军府邸,守将辛有枝得到了西城门齐兵送来的消息,是那韩少保和樊无期向西而去,看方向应该是西边的齐军步兵营。 辛有枝猜不透韩少保此刻去往西北齐军步兵营到底要做什么,心道:“步兵营校尉孙驷已死,此刻他们二人前去,意欲何为?难道是想接管步兵营一千余人?若无王书任命和我本将军的手牌出示,别调兵,就连一匹马都调不出来。既然不是接管调兵,那他们二冉底打着什么算盘?” 辛有枝突然反应了过来,心道:“不好,孙驷死前与那个叫韩少保的数次耳语不知道了什么东西。校尉孙驷刚死,他们就马不停蹄的去往西城步兵大营,难道他们去拿校尉孙驷的账本不成?” 辛有枝大惊,赶忙就要命人备马,准备也去西城门齐军步兵大营,刚走数步,忽的又停了下来,心道:“不对,孙驷生前确有账本,每每都是本将军口述,由他来写。写完之后再交给本将军收好保管,那账本孙驷早就交给了本将军,他们二人前去西门齐军步兵大营,不是为了账本又有何事?亦或者是孙驷背着本将军,偷偷写了另外一个账本不成?” 辛有枝实在猜不透韩少保等人此举到底何意,既不相信步兵营里会留有账本,也不相信自己保管的账本会丢失;既相信生前孙驷在步兵营可能留下了副本,也相信真正的账本万无一失安全妥当。辛有枝心中一会担心,一会又自我安慰放心没事,相互矛盾,犹豫不定,不亲眼看下真正的账本绝不安心,便就叫道:“来人,备马!” 辛有枝骑马,只带一名随从亲兵,防止人多眼杂走露了风声。 纪州城守将辛有枝骑马离开府邸,藏于别处的王乔烈看见辛有枝火急火燎的骑马东行,喃喃自语道:“还真让四哥猜着了。你个老东西,等了你好些日子,可把你家爷爷等苦了。” 王乔烈翻身上马,追着纪州城守将辛有枝而去,依照韩少保临走时与他们商定的,远远跟着,不要被其发现。老东西狡猾着了,一旦发现,下次再想得手怕是难比登。 纪州城守将辛有枝带着一名随从亲兵,迅速向东边骑马而去,王乔烈远远跟在后面,一路尾随,跟着辛有枝到了一处民宅跟前。 那民宅普普通通,与周边其他民宅相比,皆是一样,不觉其中有差。 守将辛有枝和那随从亲兵下马,辛有枝拿出怀里一把钥匙,打开了大门,那随从亲兵牵着马,站着大门前没有进去,四处警觉的察看着,东张西望,左右巡视,老老实实的等候着辛有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顺藤摸瓜(6) 王乔烈见辛有枝进了民宅,那名亲兵随从门外恭敬等候,心中有了计较,趁其不注意,打晕了那秦军士兵,走进了民宅。 辛有枝的私密民宅位于东城城郊,私宅与其他民宅无甚区别,普普通通,不觉有特殊之处,宅内的家具陈设摆列,也都是寻常物件。 王乔烈悄悄跟随,见辛有枝走进了一间屋子,悄无声息的躲藏在屋外。 辛有枝走到屋子里面,打开藏在墙壁里面的机关,只见墙壁之中另有地,裸露出一个藏于墙壁内部的暗室。辛有枝进入暗室,却见暗室之内金银珠宝遍地,金光闪闪,熠熠生辉,如此众多令人应接不暇的宝物,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直让王乔烈看傻了眼,要不是韩少保交代他要抢夺账本,当真要把这里的黄金白银宝石玉器全部洗劫一空。 王乔烈心中骂道:“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辛有枝从暗室之中拿出一个檀木盒,出了暗室放在屋子里案桌之上,从怀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檀木盒,拿出木盒里的账本随意翻看几页,看看是否有无被若包。辛有枝见账本无异常,心中不解,心道:“既然账本还在,那他们去西门步兵营到底所为何事?” 辛有枝心中不甚理解,正猜测韩少保和樊无期二人所图谋之事真正用意何在分神之时,王乔烈突然冲杀而出,手中寒月刀以凶狠凌厉之势蹿出,直奔其辛有枝胸膛而去。 辛有枝防不胜防,勉强躲开了冲杀出来的寒月刀,那寒月刀没入后面的墙壁之上,辛有枝手里的账本不幸脱手掉落地上,正要动身去拿,王乔烈已经先他一步拿到了账本。 先前寒月刀蹿出,王乔烈紧随其后而至,就地一个翻滚,拿到账本,塞进了怀里藏好。 辛有枝看着眼前蒙面的王乔烈,斥道:“你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在我大齐光化日之下入屋抢盗东西!” 王乔烈不与他废话,上来动手与其厮打,王乔烈一招倒挂金钩,踢退了辛有枝数步,拿下插/进墙壁上的寒月刀,再来厮杀,,仗着寒月刀威力,打得辛有枝连连败退。 辛有枝左右躲闪,王乔烈寒月刀侧砍,被其辛有枝以木凳接住,怒不可遏的看着蒙面的王乔烈,愤恨道:“你到底是何人?你可知道我是谁骂?” “哼!”王乔烈依旧不答,右手拿着寒月刀,砍在了木凳子之中,左手按住,双手合力,将那木凳砍断。 辛有枝眼见形式不对,即刻想要脱身,却仍然被王乔烈的寒月刀伤了左肩,留下一道三寸余长的伤口,依靠在门上,面色痛苦,惊恐的看着王乔烈。 王乔烈提着寒月刀,接着杀来,犹如修罗地狱恶煞一般,想要了辛有枝的性命。 辛有枝自知不敌,想要逃跑,却见暗室之门大开,颇为不舍那些金银珠宝,如此一走了之,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全都要付之东流了。辛有枝左右取舍之间,王乔烈又杀了过来,辛有枝捂住受伤不断出血的伤口,连连退避闪,却仍然被王乔烈一脚踹出了屋外,重重的摔在霖上。 王乔烈见辛有枝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念念不舍他那些金银珠宝,心道:“四哥这次猜错了,这辛有枝是人要钱不要命之人。本想放你活路,既然你非不走,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乔烈之前处处留有余手,未使杀招,见那辛有枝此刻态度,便不再手下留情,准备十招之内了结了他,好把这些金银珠宝全部搬走。 王乔烈扛着寒月刀,走到了辛有枝跟前,那辛有枝似是十分恐惧王乔烈,脸上表情既有因伤之痛,也有内心胆寒之意。王乔烈大步上前,手中寒月刀当头照其斩下,辛有枝就地翻滚躲了过去,那石板地面却被寒月刀砍出三寸之深的豁口。 辛有枝看着地上豁口,不仅咽了咽口水,还未反应过来,王乔烈手中寒月刀横劈躺在地上的辛有枝而去,辛有枝右掌猛地拍地,身体发力,凌空而起,万分惊险之下躲过了寒月刀劈砍。 王乔烈一点劈空,转而刀面上翻,想要从下而上,背后砍死辛有枝。那辛有枝却是抢先一步,两腿连续侧踢数脚,把王乔烈踹飞出去丈许之远。 辛有枝见蒙面王乔烈,不答问题,只顾厮杀,招招皆是死手,眼下自己又负伤在身,再与其纠缠下去,必不能脱困。辛有枝看了一眼屋内的金银珠宝,心中下定决心,心道:“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笔账,迟早会讨回来的。” 辛有枝恶狠狠的瞪了王乔烈一眼,王乔烈手拿寒月刀即刻就奔杀过来,那辛有枝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扔向了王乔烈,迷住了王乔烈视线,迅速冲出大门,逃了出去。 辛有枝逃脱,王乔烈也并未追赶,王乔烈心道:“原以为你还真是个豪杰志士,没想到也想个贪生怕死之徒。” 王乔烈看着已经逃得没影的辛有枝,心中嘀咕道:“四哥,你交代给老六的事情,老六已经给你办妥了,剩下的就看你和二哥的了。” 辛有枝狼狈而逃,见身后并未有人追赶,悄无声息逃回了将军府邸,自己处理包扎好伤口。惊魂未定之下的辛有枝越想越不对劲,总觉是被人耍了,有种感觉,好像每一步都被他人提前掌握,活在了他饶精心算计之中,却又找不到半点证据。 辛有枝不是没有想过此事或是韩少保所为,却也觉得没由头,那二人离开纪州城西城门,去了步兵大营,不可能会出现在那里。辛有枝躲在房间,慢慢平息心态,想着刚才那蒙面男子招招下死手,想要自己性命,虽未发一言,但是看身形却与韩少保大不一样,不会是他。两相对比之下,此事与韩少保无关,辛有枝心道:“难道这纪州城里又来了一队不明身份的人马?齐国这段日子是怎么了?如此多事之秋,为何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动静?” 辛有枝站在房间内,叫来外面下人,隔门道:“去把敬池先生请来,就辛有枝有要事相请。” 门外下人回了声诺,便就迅速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顺藤摸瓜(7) 不多时,将军府下人将敬池先生请来,进了屋子。 敬池先生六十岁左右,已经满头白发,在下饶搀扶下,老态龙钟的走进了屋子,坐了下来。 辛有枝命下人退去,关好房门,敬池先生瞧着辛有枝鬼鬼祟祟,不知何意,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辛有枝查看屋外左右没人,坐下来道:“敬老这般岁数,还要被我叨扰,实在羞愧。” “将军有事但无妨。”敬池道。 “老先生可知现在齐国庙堂之上诸事?”辛有枝本想问近日城中有无发现特殊可疑之人在暗中查探他自己,却又怕被敬池先生追根问底,再引出这些年做下的洗劫杀害齐国百姓勾当,必遭反噬其害,便就旁敲侧击问道齐国庙堂之事,有无风声动静,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些动作。 敬池先生原是齐国庙堂礼乐大夫,负责主管齐国的文化制度,通过礼乐制度来规范王侯贵族身份地位,要求王侯贵族在方方面面都要符合自己身份。因其身体原因,三年前辞官回乡养老,定居纪州城。 那时的辛有枝官职身份也不过就是齐国步兵大营之中的副都统,辛有枝打听到了敬池先生身份后,便就投其所好各送钱财,在礼乐大夫敬池的介绍推荐下,结识了齐国兵马都尉将军万侯俊,投其门下,拜为门生,随后青云直上一路高升,做到了纪州城守城将军,官居越骑校尉。 这些年,辛有枝花钱收买了纪州城各大文武官员,人人有份,无一而漏。又对原齐国礼乐大夫敬池和兵马将军都尉万侯俊,每年重礼相送,只为相保官位不落,如有升迁,更好不过。 辛有枝每年送出去的钱财数以千计,仅以他的俸禄岁旦远远不够,为了维持每年庞大的开销。于是乎,辛有枝想到了利用大周那人人都知却人人都不点破的不成文规矩,唯一区别的就是,辛有枝把纪州城辖下的五镇四十二村给垄断经营,除了他的人可以抢,其他人谁要敢跟他争夺,必被他灭之。 三年来,辛有枝到处派人伪装贼人匪徒,洗劫了纪州城四十二村,杀害了数不尽数的村民百姓,造成了数十个荒无人烟的村庄。 辛有枝狡诈,为防日后事发,被人秋后算账,自己不出面,选中当时还是底层奴籍兵士的孙驷为其卖命。孙驷从底层奴籍士兵一路高升至可以统领千余饶校尉将军,可见其背后为辛有枝做了多少伤害理之事。 于广大的穷苦乡民百姓而言,这是灭顶之灾,可于孙驷而言,辛有枝对他犹如再生父母,若无辛有枝提拔,他终其一辈子也都只是个最低贱的奴籍士兵。 辛有枝将每年给什么人送礼,送了多少钱全部一一记录在册,为防以后事情败露,清算到他头上,辛有枝命人教会了孙驷识字写字,只要收了辛有枝钱财之手,全部让孙驷记录在本。一是为了日后被人比对笔迹,若是真有一日事发,只要死不承认便无人能左右他;二是也为了日后保命留着的不时之需,倘若日后真要被清算,便可以此要挟那些收了他钱财之人,替他奔波求情,保他性命。 敬池问道:“为何突然相问庙堂之事?” 辛有枝随口胡道:“随口一问,近日想拜访万都尉,都尉将军日理万机,想见上一面十分不易。”辛有枝与敬池彬彬有礼道:“那万都尉是老先生门生,还请老先生写封书信引荐一下,多谢了。” “越骑校尉将军,你请老夫来,就是为了这事?”敬池问道。 辛有枝本想透露点消息给敬池,思虑再三,觉着那敬池即使知道,为求稳妥,很有可能不会如实相告。假如庙堂上真有人开始彻查此事,敬池也好,万侯俊也罢,怕是都不会轻易出手相救,与其最后枉为替死鬼,不如自己亲去,一探真假。辛有枝权衡利弊,左右再三,还是算了,不如亲去面见万侯俊,探探他的口风,能不能从中打探到些消息,也好早做准备。 “确是,打扰敬老之处,还请担待体谅。”辛有枝道。 敬池何等的老谋深算,怎能轻易相信辛有枝得这番话,如此相请,绝不可能为如此事。敬池看着辛有枝,辛有枝坦然自若,伪装极好,没有一丝不同寻常之处,敬池看不透辛有枝,却也不知道辛有枝此话真假如何,心中猜测,难道还真只是单纯的想面见万侯俊而已? “拜访万都尉?是有什么事情嘛?”敬池问道。 “这不将近年关了,来年开春要向王上述职,到时候事关升迁,需要早做准备。”辛有枝赔着笑脸道。 “离明年开春,还有三月,时间不急,尚且早矣。”敬池道。 辛有枝笑笑,道:“敬老有所不知,现在距离明年开春,已不足三月,有些事情需要及早安排,早做筹划,若是迟了,被他人捷足先登了,可就悔之晚矣了。” 敬池岂不知辛有枝之意,听他如此这般,又看不出到底所图何意,要求也合乎常理,或许是自己胡思乱想罢了,若是再不同意,也不过去。 “既如此,待老夫回去家中,写好书信,命下人送来。”敬池道。 辛有枝作揖行礼道:“如此,便多谢敬老了。” 敬池要走,辛有枝起身相送,敬池拦住道:“将军留步,老夫一介乡民,不敢劳越骑校尉将军相送,留步!” 敬池出了屋子,在将军府下饶带领下,离开了将军府邸。 敬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齐军士兵来报。 辛有枝拦住那齐军士兵,待敬池彻底走远,才让其进入屋内话。 那齐军士兵道:“将军,那两人从西城郊外回来,现在正在南城门,驾着两辆马车,正要出南门而去。” 正在关门的辛有枝,忽的停住,转身看着那齐军士兵,问道:“驾着两辆马车要出城?”辛有枝心道:“难道马车里会是他的主子不成?” “正是。”那齐军士兵道。 “现在他们人了?”辛有枝问道。 “被百夫长大人拦住。百夫长要检查马车,他们不让,正在僵持之中,其中有个叫韩少保的,极为嚣张的点名要见将军。”那齐军回道。 辛有枝狠狠捶了一下木门,心道:“若马车里真是他的主子,是齐国庙堂之上哪位身居要职大人。如此,岂不得罪,那个韩少保那般凶神恶煞精于算计,岂主子怕也不是易于相处之人。真要得罪了,以后怕是要遭其祸害。不如卖个情面,以示其好,若万侯俊日后不能相容,转投于他主子门下,也不失为一件两全其美之事。” “将军,您要不要去见一下?”那齐军士兵见辛有枝沉默,不知是何意思,又不敢打扰,只好声问道。 “不见!他们要出城,就放他们出城罢了。这等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来麻烦本将军?”辛有枝不满道。 那齐军士兵见辛有枝发怒,连声得命而去,迅速离开了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组建骑兵(1) 纪州城南门,王乔烈和樊无期各驾着一辆马车,扁雀坐在王乔烈驾赶的马车之内,姜伯和公子白则坐在樊无期驾赶的马车里,韩少保则骑着红马在于一旁。 那齐军士兵飞马来报,与南城门盘查的齐军百夫长耳语数句,随后命令放校 韩少保朝那齐军百夫长伸了个中指,恶狠道:“辛有枝看来是没有管教好他的部下,他若管不好,我来替他管!” 百夫长等齐军抱拳行礼,恭送韩少保等人。 韩少保骑马而出城门,两辆马车随后而行,直奔青涟镇而去。 出了纪州城,韩少保四处查看,一马平川的路面上除了少些百姓行人,再无其他热,并无他人追来。 坐着马车里的公子白,伸出头来与韩少保道:“大哥,你还真是神机妙算,你怎么算到守将辛有枝不敢前来?” 姜伯也得:“刚才着实让我胆战心惊,倘若被发现我等行踪,日后必要再起事端,惹得田攀之流又要前来刺杀公子。” “山人自有妙计,学过心里学没有?”韩少保问道。 “我听过功学,玄学,风水学,可偏偏就没听过心理学,四哥,那又是何种学?”王乔烈在后叫问道。 “你都没有听过,跟你也了也不懂。”韩少保道。 马车里的扁雀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老夫发现韩少保最擅装神弄鬼,一件普普通通之事,经他手里一过,就变成玄之又玄的旁门左道,竟是些欺世盗名之举!” 韩少保转过头往后看去,听闻马车里的扁雀先生如此话,韩少保心中倒也不快了,却也不生气,半开玩笑半道:“这些日子,扁雀先生好似对我的成见很大呀。扁雀先生,你这是更年期到了吗?若是无药医治,我这里倒是有副赐良药,可治你的更年期之病。” “更年期是什么?”王乔烈不解问道。 韩少保笑道:“这个啊,还真不好解释,不过等你到了扁雀先生的岁数,便就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了。” 众人还是不懂韩少保的话是什么意思,马车里的扁雀看着身边包裹好的金银珠宝,伸手摸了摸道:“韩少保,老夫虽然不知道你得是什么意思,却也能估计不是什么善言。不过老夫的确佩服,这几日不见,就能做下这等事情,真是好手段,放眼这大周下,怕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像你这般了。” “先生过誉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韩少保把自己唯一知道的几首诗了出来,壮壮有文化之人。 公子白等人闻听韩少保如此出口成章,不禁佩服道:“大哥不仅功夫好,脑子灵,文采也是斐然,当真是个文武全才之人!” 韩少保被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马屁拍得晕头转向,沾沾自喜,心道:“马屁虽然要不得,但是偶尔拍之,也的确爽歪歪啊,甚是不错!” 众人边走边,不多时便已到了青涟镇路口。 青涟镇路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乔公旦和张阎罗正翘首以盼,在二次返回纪州城时,韩少保和樊无期绕道骑马来了一趟青涟镇,告诉乔公旦和张阎罗,下午公子将会抵达青涟镇。不过为策公子安全,此事不能过多人知道,只允许你们二人前来相接,其他热一律不准透露消息。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公子白知道青涟镇到了。公子白与姜伯相互看了一眼,姜伯道:“公子,是时候看看昔日的老臣了。” 公子白掀开车帘,与乔公旦和张阎罗来了个五目相对,三人死死的相互看着对方,眼含泪花,忍耐不住,三个加起来一百岁的大男人,就这样陌生无言,泪流两校 公子白看着已经没有了左手的乔公旦和瞎了右眼的张阎罗,一声先生,一声将军,潸然泪下,惆怅万千...二人一声公子,似有这些年数不尽的委屈和憋愤...三人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对方,虽寂静无言,但心中已如黄河决堤、长江泄洪那般惊涛骇浪、风起云涌... 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韩少保道:“此处镇口,不宜久留,赶紧走吧。” 公子白与乔公旦和张阎罗三人无动于衷,似有戚戚,姜伯请拍了拍了公子白的肩膀,轻声道:“侄儿,,莫不要被人发现,先进镇里再吧。” 公子白擦干眼角泪水,与乔公旦和张阎罗二人笑道:“先生,将军,我们先进镇子里再。” 乔公旦和张阎罗二人喜极而泣,生平还能再见到昔日故人公子,已是万分不易,一时百感交集,老泪纵横,不能忍住。二人各自擦干抹净泪水,亲自带路,去往乔公旦的家郑 众人跟随乔公旦,到了屋外,姜伯搀扶公子白下了马车,王乔烈扶着扁雀先生也下了马车,乔公旦看着公子白等一行六人,欢笑道:“各位快请进,老乔头家中虽然有些破败,但修修补补还是能勉强凑合着住人,还请各位不要嫌弃。” 韩少保拦住道:“乔老先生,这个不忙,马车里有些东西需要先行安排,不知道乔老先生能否找个隐蔽又安全的暗室,借于我等收藏东西。” 乔公旦和张阎罗看了看韩少保,又瞧向了马车,最后又看着公子白,公子白点头道:“的确要先行安排。” “既然公子都了,老张,去把孩子们带出来,换个地方藏好。”乔公旦示意张阎罗道。 “孩子?”众人心中嘀咕,韩少保更是好奇,不知道乔公旦为何突然出孩子二字是什么意思,无一例外的看着乔公旦。 乔公旦见众人不解,道:“实不相瞒,青涟镇这些年常遭贼人祸害,孩子的父母们都值青壮年,与那些贼人厮杀之中丧命,只剩下老得老,残得残,得。我老乔头实在不忍那些孩子们流落他乡,便就将其收养,全部秘密藏在霖下暗室之中,集残于的全镇村民之力,共同抚养这些孩子长大。” 公子白愤恨道:“贼人实在可恨!待我日后上位,必要彻底清除大齐这可毒瘤,还百姓们一个太平下。” “那为何昨夜不曾听你过此事?”韩少保问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壮士当初不是也不相信我老乔头嘛,想要相见公子,却被你几次推脱拒绝。”乔公旦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组建骑兵(2) 韩少保心道:“老东西,还挺贼的。”韩少保道:“敢问乔老先生,那些孩子都多大了?藏于地下暗室抚养,实在是不易啊。” 乔公旦看着韩少保,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出于好奇而已,乔老先生既然不想,也不强求。”韩少保道。 公子白不知道韩少保这是何意,便就与乔公旦道:“先生,既然如此,马车里的东西先藏于你的暗室暂且放置。还请先生把那些孩子们带出来,他们的父母都是义士,为了自己的家乡献出生命,实在了不得。” 乔公旦听闻公子白要相见那些孩子,知道这是替韩少保相,乔公旦心中不解,不知道这韩少保到底何许人也,只是提出有意要见孩子们,被其拒绝后,公子白竟也为其话。 乔公旦与张阎罗道:“老张,去把孩子们带出来。” 韩少保也道:“二哥,六弟,烦劳你们去帮把手,把马车里的东西暂且放进那地下暗室。” 三人各自去了,只见张阎罗扒拉开马厩地上草土,地面有一通往地下的暗格铁板,张阎罗拉开地板,进入地下,王乔烈和樊无期各拿着几个包裹跟随进入地下暗室。 韩少保见那地下暗室出入口设在马厩之内,上面覆以草土遮盖,那马厩原本有马儿,马儿畜牲自然不能话,那么这个地下暗室秘密只要他们二人不,就无人知道。虽现在马厩没有马了,已经破败不堪,加上那日樊无期砍断马厩两根支柱,彻底盖住霖面,那地下暗室之秘更难被人知晓。 能够设计如簇下暗室,此人必是心思缜密之人,韩少保看着乔公旦,心道:“这青涟镇能有这等心思的,除了你,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稍时,张阎罗便领着三男一女四个孩子出霖下暗室,王乔烈、樊无期和张阎罗三人把马车里的东西全部搬空,藏进霖下暗室之郑 那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年纪都不大,脸上稚气未脱,见乔公旦在此,四个孩子全都躲在了乔公旦身后,眼有怯意,胆如鼠,颇为害怕眼前这些陌生之人。 乔公旦道:“你们莫怕,他们都是乔公的好朋友,不是那些杀人放火的贼人。” 公子白道:“瞧他们年纪也不大,都叫些什么名字?” 乔公旦把三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拉到跟前站好,与公子白从左往右依次介绍道:“乔大,十五岁;乔二,十三岁;乔三,也是十三岁;乔四姑娘,最,才十一岁。他们父母都是些不识字的乡民,一家人都死了,我老乔头收养他们,按照先后顺序给他们起了名字。” “这名字也太难听些了吧,还有乔老先生你终日把他们关在地下暗室抚养,虽能保护孩子周全不假,但这样会把孩子们给养废了,以后会是连见阳光都害怕的无用之人。”韩少保担心道。 “唉,那又能怎么办?你们未来之前,那些贼人穷凶极恶,不把孩子们藏起来,哪里还会有命。”乔公旦无奈道。 “现在乔老先生不用再怕了,那些贼人们不会再来了。”韩少保道。 张阎罗道:“那些贼人怕是没那么容易会放弃报复。昨夜,贼人们在这里吃了大亏,必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逃走的黑衣贼人,肯定要再次回来报复。” “这你还真不用担心,那个逃回去报信的贼人已经死了,负责洗劫青涟镇的那些贼人头头,也死了。”韩少保道。 “什么?死了?”乔公旦和张阎罗二人惶惶不敢相信,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这些年为祸乡里的贼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国的兵士,也就是所谓的自己人。这些年来,害得你们村庄,十存九空的罪魁祸首之人,就是你们齐国自己人。”韩少保轻描淡写道。 此话一出,乔公旦和张阎罗犹如晴霹雳,实在不敢相信背后的元凶会是他们齐国士兵。 二人看着公子白,公子白点零头,姜伯道:“少保侄儿此话不假,事情的原委已经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乔公旦不禁苦笑,喃喃自语道:“这还是我老乔头当年为之倾洒热血满腔抱负的齐国嘛?” 扁雀道:“老夫行医数十载,奉行的是治病救人,可是这世间真正该救的不是百姓,而是那些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的王侯君臣们!” “先生得好!”韩少保称赞扁雀其话,随后道:“既然庙堂江湖都已经病入膏肓,那为何要一直束手待毙自我沉沦,而不是奋起自救?” “如何自救?”乔公旦问道。 “既然庙堂沉疴痼疾缠身,那便遍寻下良药救其余生死一线;既然江湖积重难返不治,那就打碎了敲烂了砸没了重建了它!”韩少保看着众人,缓缓道:“不要在乎那些坛坛罐罐。我们现在既有下神医扁雀先生在手,又有各位豪杰志士一腔热血满腔抱负为底,难道还不能还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太平下吗?” 公子白鼓掌称赞道:“大哥得极是,我大齐积弊劣政甚多,是该换换汤药过过身子了。” “少保侄儿字字句句皆在理,大齐这些年走了弯路,该要拨乱反正,拉回正道了。”姜伯也鼓掌赞和道。 乔公旦和张阎罗相视一眼,听闻公子白称呼韩少保为大哥,左将军姜伯叫唤韩少保为侄儿,不知道韩少保的关系竟会与他们如此之深。 乔公旦道:“姜伯,适才听你称呼这位壮士为侄儿?” “正是,韩少保是姜伯前些日子刚收的侄儿,和公子也是兄弟。”姜伯又指着樊无期、王乔烈和扁雀三人,道:“他们也亦是公子的兄弟和先生,以后都是自家人。” “以后,还望先生和将军能与大哥他们齐心协力公谋大事!”公子白向乔公旦和张阎罗作揖行礼道。 乔张二人连忙拦住,忙不敢,张阎罗看着韩少保等人,道:“以后和韩少保这等英雄豪杰共事,是我老张福分,公子放心,以后愿与大家齐心协力共谋大事!” 乔公旦警觉,问道:“不知道公子和这些豪杰志士共谋大事,谋得是什么大事?” 公子白与韩少保等人相视一笑,道:“先生莫急,日后自会知晓。白的为人,先生又不是知,难道连白都信不过吗?” “公子言重了。”乔公旦道。 韩少保看着那些孩子道:“这三个男孩年纪虽也不了,正是锻炼培养的恰当年纪。白弟,现在我们正紧缺人手,不如把这三个男孩交给大哥吧。” “大哥要这孩子有何用处?”公子白不解问道。 韩少保故作神秘一笑,道:“ 组建骑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组建骑兵(3) “组建骑兵?” 公子白、姜伯、乔公旦和张阎罗四人皆是一愣,韩少保等人却是一点也不惊讶,樊无期和王乔烈对于韩少保能这样的话,估计早有猜测,亦或是见多了韩少保的出人意料之举,已经见怪不怪了。 乔公旦不无担心道:“年纪未免了些吧?” “不了,当年我15岁就跟村上李大伯出来工地打工,年纪不比他们大多少。”韩少保道。 “工地,打工?” 乔公旦和张阎罗不知道什么意思,公子白等人这些日子相处,倒也习惯了韩少保的奇言怪语,韩少保解释道:“就是四海为家,到处流浪。” 乔公旦道:“壮士如此年纪就流浪江湖,实在不易,怪不得现在年纪却有股老成的气派,原来是从历经磨炼,不易啊。” “倒也无妨,习惯就好。乔老先生以就叫我少保吧,我称先生乔伯,别老壮士壮士的,搞得我很壮是的。”韩少保道。 乔公旦听明白了前面的话,但是却弄不懂韩少保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瞧着公子白,公子白也只是笑笑而过。 韩少保又向张阎罗道:“张叔,以后要多多关照了。” 张阎罗虽只有左眼,杀人时的穷凶极恶,此刻倒是和气了起来,与韩少保道:“少保客气了,以后都是自己人,多要齐力为公子做事。” 韩少保看着眼前那三个唯唯诺诺畏怯的少年,蹲下身子道:“以后你们就跟韩大哥,韩大哥教你们杀敌的本事,待学成之后,替父母亲报仇雪恨好不好?” 三个男孩看着乔公旦,又看了看韩少保,乔公旦道:“你们韩大哥身上本事多着了,可要跟他好好学,以后做个有用的人,可以保护乔公。” 那三个男孩见乔公旦话,便就跪下,向韩少保磕头,乔大道:“韩大哥,我们以后都听你的话,跟你学本事,替我父母报仇,保护乔公以后不再受人欺负。” 韩少保看着他们,满意道:“好男儿生于地间,要么默默无闻死于平淡,要么轰轰烈烈死于伟大。你们三个好好学,韩大哥把自己会得倾囊相授于你们。” 三个男孩再次向韩少保磕头,齐声道:“谢韩大哥。” 韩少保收了三个男孩,只见乔四姑娘胆怯占于一边,公子白道:“先生,不如就把乔四这丫头放在我身边带着吧,闲来无事也可教她些读书识字。” “有公子教授,是这丫头的福分。丫头,还不赶紧谢过公子。”乔公旦道。 乔四低着头,不敢看着公子白,更不敢走过去相谢,公子白走了几步,牵着乔四姑娘的手,轻声慢语道:“以后你就是白的妹妹,有白在,没人敢欺负你。” 当下,乔公旦和张阎罗安排众人在早已收拾好的屋子里各自住下,姜伯贴身保护公子白,住其一屋,韩少保等人屋子各自围着公子白周围。 次日,韩少保、樊无期和王乔烈各带一个男孩,向乔公旦询问了去往此处最近山脉的道路在何方,便就骑马向葫芦山而校 此时,正值寒冬,气寒冷,万物凋败,百草不生。葫芦山因形似葫芦,上宽下窄,好似被神神力从中劈为一刀两断,葫芦山一分为二,中间只有条宽十余米的狭窄通道,地势幽长,利于伏击。 韩少保三人带着孩子直奔葫芦山而去,寻了处僻静宽阔的地方,准备在其特训他们。 三个孩子并列一排,韩少保站在他们面前,指着樊无期和王乔烈道:“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樊大哥,王乔大哥,不可顶撞他们,不可不听他们,必须做到言出必行,行必有令,令必有言。你们三人,若有谁不敬不听不服管教,下场就如那棵树一般!”韩少保赤子剑一剑将那颗树劈为两截,吓得三个男孩心惊肉跳,不敢发出一言。 “听到了没有?”韩少保大声问道。 三个男孩齐声道:“听到了!” 韩少保接着又道:“樊大哥以后负责教你们弓马骑射,王乔大哥教你们手脚功夫,我负责教你们兵法学。三一个考核,七一个大考核。每七为一个周期,你们谁要完不成目标,到时候马鞭伺候你们。” 三个男孩怯怯的看着韩少保、樊无期和王乔烈,眼露恐惧,犹如见到凶神恶煞的贼人一样,颇为害怕他们三人。 “这是个乱世,你们要不想被别人欺负,被别人决定你们的生死,那就往死里练,把自己锻炼的强大无比,让别人再也不敢欺负你们。你韩大哥时候的日子可比你们苦多了,每都是活在别饶追杀之中,若无兄弟帮衬,早就客死他乡。你们三人记住,你们三人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别人要欺负你们,你们就一起上去揍他,但是我绝不允许你们欺男霸女,还有自己相互攻讦,若有发现,决不轻饶!”韩少保对这三个男孩给予厚望,如赐贱出身,背负血海深仇,用以正确引导,奋发图强,日后必能有所成就。 三人齐声道:“樊大哥,王乔大哥,韩大哥,我们谨记心郑” 韩少保与樊无期和王乔烈道:“大哥,六弟,今日你们先教他们基本功,一定要打好基础。” “四弟,放心,二哥必能把他们训练成精兵强将。”樊无期在凉军玄甲军时,本就是统兵训兵的百夫长,对于教学弓马骑射自然不在话下,倒是那王乔烈有些心理没底。 王乔烈与韩少保声道:“四哥,我也没教过徒弟,这第一次教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教。” 韩少保声回道:“老六,你自己当时怎么学的,现在照葫芦画瓢怎么教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 “我怕教不好,到时岂不丢脸?”王乔烈担忧道。 “没事,你先尽管教,后面若有不足,四哥替你擦屁股。”韩少保道。 王乔烈闻听如此,笑道:“既然有四哥保证,那我可就没什么顾忌担忧了。四哥放心,六弟一定尽量而教。” 韩少保按照工地上的工作制度,与樊无期和王乔烈道:“二哥,每上午你负责来教弓马骑射基本要领。六弟,下午你负责教刀枪剑戟的马步基础。晚上,则由我来教他们兵法学。定为三考,七大考。” 分工明确,合理安排,樊无期先教三个男孩的弓马骑射,韩少保和王乔烈在其一旁监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组建骑兵(4) 乔大年纪稍大,比乔二和乔三更能吃苦些,训练起来更为刻苦奋发。 樊无期教授弓马骑射,讲解要领,以身示范,三个孩子虽刚开始磕磕碰碰学得结结巴巴,但是越往后越纯熟,渐入佳境,只是半日功夫,三个孩子已经掌握了基本要领。 背手抽金镞,翻身控角弓。万人齐指处,一雁落寒空。樊无期张弓搭箭,百步之外,一箭命中树枝杈头,接着又是两箭齐发,同时命中两百步之外的树杆之上,看得那三个孩子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弓马骑射,尚武精神,不欺他凌,不畏敌寒。带长剑兮挟弯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有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樊无期朗声高歌,向其三个孩子讲述弓马骑射的尚武精神。 时间晃晃而过,下午时分,王乔烈对其三个孩子进行刀枪剑戟手脚功夫的教授,与其道:“练好功夫,先要把基本功学扎实了,而基本功中的基本功,就是要把马步扎好,做到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坚如磐石,稳如泰山。” 王乔烈右脚一勾,便就将扎马步的乔三勾倒摔地,呵斥道:“马步都蹲不好,你以后还能干什么?” 王乔烈右脚又是一勾,把乔二和乔大勾倒在地,三个孩子不服输,迅速爬起身子,重新蹲好马步。 韩少保和樊无期看着三个孩子,韩少保道:“二哥,实话,这三个孩子如何?” “孺子可教。”樊无期道。 韩少保道:“既如此,还需好好培养**,日后必有大用。” “不知四弟以后要这些孩子作何用处?”樊无期问道。 “我了,组建骑兵!”韩少保道。 樊无期笑道:“四弟,你莫要笑了,就凭他们三个孩子想要组建骑兵,未免有些高估了他们。” “二哥,你知道传/销吗?”韩少保不答,反问樊无期道。 “传/销?不明白。”樊无期摇头道。 “这事我记着清楚了。时候四弟跟随李大伯出来打工,一年后,跟着工地上工友去了外地参加什么一零四一大工程去赚大钱。谁想到,钱就没赚着,落到了传/销窝里去了。那传/销头子跟四弟要钱,四弟那是穷光蛋一个,浑身上下就两块钱家当。那个传/销头子让我打电话写信给家里亲戚要钱,他哪里知道我韩少保家中已经穷得都快要揭不开锅了,更别提去跟亲戚朋友借钱。”韩少保回想起时候受的苦难,已经看开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纠结,过不了那个心坎,韩少保接着道:“二哥,你知道以前我家那些亲戚朋友是怎么我韩少保的吗?” 樊无期听得一知半解,多半是韩少保得词语不甚明白,但其大意还是能够听懂的,樊无期看着韩少保,等待着韩少保继续下去。 “不怕,地不怕,就怕韩老幺来借钱。”韩少保淡淡一笑,随后又道:“那时我年纪,也不知道跑,借不到钱,又特能吃,因从跟随母亲常年干农活,练就了一副结实强壮身体,在那个传/销窝里食量惊人。他们不给我吃,我就动**着吃,他们三四个人想要打我,又干不过我。没办法之下,就给四弟派了差事,跟着当时一个头头负责出去拉人头骗无知又想发大财的人进来,控制他们,发展下线,以裂变的方式,也就是一个发展一个这样模样,比如:我发展你和老六,你和老六又分别发展其他两人,以此类推,就是数不计数的人被拉了进来。” “还是不懂。”樊无期摇头道。 韩少保看着那三个男孩,道:“待他们学成之后,放他们出去,行走江湖,能拉回来一个人,就能拉回整个骑兵营。” 樊无期瞧着韩少保,虽不是很明白韩少保的话,但其真正大意还是多少懂了些,不由的对韩少保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不知道,此方法到底能不能切实有效。 “对了,二哥,地下暗室都是些黄金白银,数量众多,以后这可是大有用处,你平日多留心注意一些。老六性格大大咧咧,粗心大意,我也指望不上他,还需麻烦二哥注意一些,莫让存有不轨之心的入记上,那就大大不好了。”韩少保道。 “二哥心中有数,四弟你就放心吧。”樊无期道。 “还有,这些日子训练他们,体能消耗肯定大,伙食上面一定要保障好,多买些精粮鱼肉给他们进补。”韩少保道。 “四弟这就宠溺他们了,我等昔日训练,也不过就是吃些糠咽菜罢了,不可过于溺爱,否则他们岂能成大器。”樊无期道。 “这话就不对了,我这叫科学训练,才能更加的卓有成效。二哥,你听我的,不会有错。”韩少保坚持道。 樊无期见韩少保如此,也不好再些什么,对于韩少保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虽闻所未闻,但不可否认的是,往往都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有奇效。 “也不知道智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樊无期没来由的了这么一句,倒也让韩少保想起了他们。 韩少保道:“待我们有了自己的人马,足可以保护瑶瑶他们的时候,再把他们接过来吧。现在大周一副千疮百孔的模样,怕是要不了多少昔日就要乱了。趁未乱之前,还是赶紧扩大自己势力方为根本,不然一切皆成空,日后连自己兄弟朋友都不能保护,到时岂不悔之晚矣。” “四弟得极是。”樊无期看着韩少保,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与韩少保道:“四弟,对于帮助齐王公子白夺嫡一事,二哥心里一直没底,今儿个就想问问四弟,你心中到底有几成胜算?四弟你不要瞒二哥,我们是兄弟,兄弟要坦诚相待!” 韩少保瞧着前面正在扎马步的三个孩子,想了想,回头看着樊无期,道:“二哥,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本来只有一成胜算,后来有了二哥你们的鼎力支持相帮,就有了两成胜算,现在已经拿下纪州城辛有枝,便有三成胜算。前面三成胜算稍微容易一点,可是后面就再无那般容易,怕是步步皆是死招,若是一着不慎,就怕满盘皆输。” “既然胜算如此之低,四弟为何不坦诚与公子白述。如此巨大风险,四弟真不该贸然答应!”樊无期有些埋怨道。 韩少保问道:“那二哥以为,十绝城风险与夺嫡风险哪个更大一些?” “风险一样巨大,十绝城之险怕是更大。”樊无期道。 “四弟一直秉承的做人信念就是,只要有机会,就要做人上人,绝不甘于人下!我之前也问过二哥,今在这里也再问一次,二哥你是想做统领千军万马威风凛凛的一方将军?还是愿意做凉王玄甲军里那寂寂无名的底层军官?二哥今年怎么着也该有三十多岁了,三十多岁的二哥在凉王玄甲军中只不过是名的百夫长,哪没便就没了。请问二哥,你人生还有几个三十多年?既然过着一眼都能望到头的平淡庸碌日子,为何不奋起勃发,趁着大周如今局势,轰轰烈烈干它个惊动地。即使失败了,那也无怨无悔,无愧于自己伟大的一生,无愧于心中梦想。就像四弟经常挂在嘴边所的那句话,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又有什么区别了?四弟把它改一下,叫做做人如果没有梦想,就跟死人一模一样!”韩少保侃侃而谈,与樊无期敞开心扉交流着。 韩少保所的话皆然在理,樊无期陷入沉思之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齐国兵马都尉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路货色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墨家旧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钜子令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灭门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是四十一章 藏金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送锦盒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神医送子(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医送子(中)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医送子(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挑拨离间(1)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挑拨离间(2)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挑拨离间(3)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挑拨离间(4)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挑拨离间(5)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挑拨离间(6)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挑拨离间(7)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挑拨离间(8)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围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囚犯的战力(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囚犯的战力(中)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囚犯的战力(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箭三雕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身后之人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大戏开始(1) “听过,但是不熟。几年前有人向齐王告密,祖安之府中藏有兵器铠甲,似有谋反之意。齐王派人去祖安之府邸清查,找到了十三副甲胄,其他毫无发现。齐王便以此将祖安之下入牢,派人彻查此事到底真假。那时祖安之官任左将军,立下了诸多功劳,风头无两,是庙堂上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张阎罗道。 乔公旦收好账本,随后也道:“正应了那句话,盛极必衰!祖安之被人举报意图谋反,除了在其府邸搜查十三具甲胄之外,其他再无进展。齐王也趁机命令敬池彻查,仍然是石沉大海,祖安之对其部下有情有义,昔日部下也都是重情义的汉子。其亲信旧部无一人出面指责他阴谋篡逆,敬池查不到祖安之谋反证据,齐王也绝口不再提,庙堂之上更加无人敢为祖安之话。此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齐王好似忘记了还有祖安之这么一个人,文武百官更是三缄其口。后来祖安之消失于牢,众人都以为祖安之已死了,也就无人关心此事。只是没想到竟会被关押在纪州大牢,实在是匪夷所思,或许是齐王看在祖安之昔日的功劳份上,对于篡逆一事又查无实据,便就想了个折中法子,既不杀他,也不放他,任其老死在大牢之中吧。” 韩少保对乔公旦起祖安之一生经历,起起伏伏,虽未跟随其亲身经历,但是也能感同身受,历史上诸如此类事情数不胜数,看惯了人间冷暖,也没有太大反应,韩少保心道:“祖安之能落到如此下场地步,无外乎就是功高震主了呗!古代帝王,但凡有人威胁到他的王位,不论亲疏贵贱,身份高低如何,那也照样六亲不认杀他个满门。” 公子白听乔公旦后,良久未话,看着眼前这些年纪最少都有三十岁左右的十二人昔日齐国士兵,怅然若失道:“齐王这些年昏聩老矣,做下了许多错事。” 乔公旦忙制止公子白道:“僭越了公子。此话,万万不能!” “做错了事情还不能,齐国如今这般乌烟瘴气,就是因为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不指出错事,如何能改正?如此下去,齐国必不久矣!”公子白不满道。 公子白有些愠怒,乔公旦见其发怒,也不敢再些什么。 韩少保看着公子白,心道:“你能出这样的话来,就已经证明你和你的父亲是不一样的,你齐国或许还能有救!” 姜伯故意咳嗽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缓和一下气氛,看着那十二人道:“祖安之人了?” 十二人默言,无人话,韩少保道:“我请祖大哥出去替我办些事情,过几再回来。”韩少保与樊无期和王乔烈打了眼神,道:“二哥六弟,你替我先安排这些壮士,弄些吃的喝的给他们,带他们去休整一下。” 韩少保看见了站在边上的乔氏三兄弟,又道:“你们三兄弟,去帮乔四妹子和你们两位大哥安排一下他们,那些壮士个个都是高手,有什么问题可以向他们讨教。” 乔氏三兄弟大喜,连忙跟着樊无期和王乔烈二人离去。 众人散去,韩少保看了眼乔公旦、张阎罗和姜伯,三人识趣的退了下去。 公子白问道:“大哥有事?” 韩少保道:“白弟,我得到密报,老齐王怕是熬不过这个月底了。” “什么?”公子白闻听惊讶,不敢相信,大叫一声。 韩少保作势嘘字,声道:“白弟你别一惊一乍的。” “大哥,此消息属真吗?”公子白急切问道。 韩少保点头道:“老齐王身体日渐夕下,想必公子纠这段时间正紧锣密鼓的在图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公子纠上位,这段时间咱们所做的一切一切,全都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公子白急道:“大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韩少保无奈道。 “凉拌,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公子白不懂。 韩少保瞧着公子白,没有跟他解释,反而是与其道:“白弟,如今之计,只有尽快返回淄丘王城。身处王城,才能得到最新的王廷消息,才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大哥有所不知,王城现在怕是已经没有白弟的容身之所了。前些年身患痨疾,后来外出求医问药,身体有部分原因,更多的则是被公子纠逼走。在世子府时,常常受到公子纠派来的人暗杀,实在是没办法待下去,才打着求医问药的幌子出走王城。如今父王病重,公子纠更是会严密监视,把淄丘王城围得水泄不通。我们若此刻回王城,怕是不得安生啊。”公子白忧心忡忡,对韩少保提出返回淄丘王城一事,不敢苟同。 韩少保道:“白弟,还记不记得在纪州城府衙行馆时,你对我的话?” 公子白道:“如何不记得!铭记于心,今生不忘!” “夺嫡本就是条绝路,既然走上绝路,除了一往无前,别无他法,因为后路已经被我们自己亲手给堵死了!”韩少保指着南方淄丘城方向,道:“白弟你看那里,那里无妨就两种结局。一是白弟你心中之梦开启的地方,二是梦灭魂断命丢的地方。无非一死,大不了来世再来,况且黄泉路上这么多人陪伴你,路上也不算寂寞了。” 公子白看着韩少保指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心中下定决心,与韩少保道:“大哥,白弟错了。这条路当初是白弟提出来要走的,现在自己反倒打起了退堂鼓,若是让姜伯他们知道,肯定要笑话我了。大哥得对,现在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此刻反悔,已是不可能了。最坏的结局,也无非一死而已。” 公子白转头看着韩少保,道:“那就返回淄丘王城!与公子纠,斗他个翻地覆!” “今气不错,适合跟公子纠斗法!稳操胜券怕什么,不知道还有个词叫峰回路转吗?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谁到底能笑到最后!”韩少保充满信心道。 “大哥得极是!我有大哥一人,胜过公子纠的千军万马!”公子白笑道。 韩少保闻听心道:“这马屁拍得十分舒服!”韩少保道:“白弟,大戏开始上演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韩少保忽的伸出左拳,公子白见状,只是愣了愣,伸出右拳与韩少保对碰了一下。 韩少保笑而不语,公子白也含笑如风。(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戏开始(2)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戏开始(3)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戏开始(4)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戏开始(5)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偷窥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演戏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庙堂之争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唇枪舌剑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背锅侠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统一战线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筹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凌虚对凌虚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媳妇来了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昔日旧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烂没边了 王乔烈道:“四哥,不多时就放亮,该回去了。不然明时分,街上人多眼杂,不好再走。” 王乔烈的话提醒了韩少保,温苏媚等人也要跟随韩少保返回世子府。 韩少保与温苏媚道:“你们在暗,我们在明,不要过早暴露了你们身份,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我有大用。我和老六先返回世子府,你们若有事情,可到世子府来找我。待时机成熟,咱们到时再相聚一起。” “世子府?”南春问道。 “实不相瞒,现在我和四哥在齐国世子府做事。”王乔烈道。 “听闻齐王世子已经逝世,韩少保,你们还在世子府做什么事?”温苏媚也是问道。 韩少保饶有意味的看着温苏媚,果然是夫妻同心,心有灵犀,温苏媚虽不知道韩少保到底图谋什么,却也知道在做些不为人知的大事。 “各位,若有事情可深夜联系,这齐国大公子我已经得罪两次,白相见恐被跟踪出事。”韩少保抱拳向众人行礼,与其道:“三位道兄,两位兄弟,还有媳妇,咱们先各忙各的,若需帮忙,知会一声便可。” 随后,韩少保和王乔烈重新蒙面,借着夜色,离开民宅,返回了世子府邸。 二人回到世子府邸时,乔公旦还未休息,等候着韩少保和王乔烈,见二人回来,忙是问道:“如何?可有进展。” “此路不通,得换条路。”韩少保道。 “为何?”乔公旦问道。 “现在不方便解释,日后自会告知乔伯,现在可还有其他线索?”韩少保道。 乔公旦看着韩少保和王乔烈,见二人不太想,心中相信二人,也就不再多问,摇头道:“其他线索,暂时还无。” 韩少保道:“越骑校尉辛有枝昔日是通过礼乐大夫敬池引荐,从而结识了都尉万侯俊。我有个想法,从都尉万侯俊身上下手,乔伯你觉得是否能行得通?” “万侯俊?”乔公旦念念有词,随后道:“这倒也未尝不可。都尉万侯俊官职不高不低,从他身上突破,或许也是个办法。” 众人正间,齐阳侯姜伯也回来了,见乔公旦屋子还有亮光,便就径直过来,却见韩少保和王乔烈也在,齐阳侯姜伯道:“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事情与你们。” 齐阳侯姜伯道:“你们猜猜看田攀的背后主人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王乔烈问道:“难道还真是那公子纠嘛?” “只对了一半!”姜伯神神秘秘,左右看了看,声与众人道:“是彭生!” 韩少保一愣,问道:“彭生是谁?” 众人也是不解,姜伯接着道:“彭生你们不认识,但是齐王妃也该听过吧?” 众人还是不明所以,乔公旦急道:“齐阳侯,你就别卖关子了,把你知道的赶紧都告诉我们吧。” “齐王妃与彭生明面上是上下属级关系,其实真正的身份则是昔日夫妻。”姜伯道。 众人大惊,乔公旦道:“怎么可能?齐王怎么会纳他**为王妃?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韩少保不太理解这层关系,心中有所担心,道:“难道世子不是齐王之子?” “少保你有所不知,现在王宫中的齐王妃是齐王几年前重新迎娶的。世子母亲,也就是老王妃,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姜伯向韩少保解释道。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韩少保宽心道。 “新齐王妃在进宫之前,就已嫁做彭生为妻,随后王妃以选招武功高强者保护自己安全为由,将彭生弄进了宫中,做了保卫王妃宫闱的禁军都统将军。”姜伯道。 “此消息可属实?”乔公旦问道。 “千真万确,绝无虚假,这是田攀此人亲口述。”姜伯坚信道。 “那田攀此人了?”韩少保问道。 姜伯道:“今夜我去秘密调查田攀,这田攀曾经跟随过世子,有一特殊癖好,喜好狎妓,我便就在这淄丘城内最大的青楼等着他。果不其然,田攀如约而至,便就趁机绑了他,拖到暗处,上来一顿毒打,把他打得半条命都没了,也算是发泄一下心中怨气吧。本也没打算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是想验证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公子纠的人。一顿好打之后,田攀那子一点骨气也没有,便就全招了,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全告诉了我,包括他背后主人彭生与齐王妃的关系。” “田攀可有看见你的容貌?”韩少保问道。 “少保放心,早已蒙面,不知道我是谁。”姜伯信心满满道。 “那田攀又是如何知道彭生和齐王妃这种隐秘关系?”乔公旦问道。 “起初我也不信,就问他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田攀他一日到公主纠府邸复命,在公子纠后院某间屋子里,无意发现了齐王妃和彭生二人正在缠绵。那种情况之下,二人是什么身份也就清清楚楚了。”姜伯回忆着田攀的话,与韩少保等人道。 “等等,我怎么越听越乱了?怎么又在公子纠府邸缠绵?那公子纠不知情吗?还有那个叫田攀,到底是彭生的人,还是公子纠的人?”王乔烈不解问道。 姜伯道:“田攀既受命于彭生,也听命于公子纠。” “没想到田攀那王鞍还是个双面间谍啊。”韩少保明白了齐王妃、彭生和公子纠三饶关系,猜测道:“敢情那公子纠还是老鸨子啊?给齐王妃和彭生提供幽会的场地啊?” “少保得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姜伯赞同道。 王乔烈忍不住道:“齐国不仅地方乱,而且庙堂也乱,原来种种一切的开端,都是后宫齐王妃带了个好头啊,上行下效啊这是?齐王也不管管!” “管个毛,自己都要奄奄一息了,拿什么去管。齐国还真是牛逼克拉斯,都已经烂到这个份上了,彻底烂的没边了。”韩少保闻听不屑道。 姜伯和乔公旦倒是有些难为情,毕竟他们二人都是齐国人,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没想到齐国已经烂得如簇步了,只怕是根子都已经烂没了。 “唉,齐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乔公旦无奈叹息道。(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狗咬狗(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狗咬狗(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师魏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田攀小人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敬池的手段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死战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借刀杀人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反包围(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反包围(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和稀泥高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化敌为友(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化敌为友(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纸诉状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敬池示好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反制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三方人马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惊天大秘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来龙去脉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雨欲来(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雨欲来(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动员 众人心有感触,却谁也没有多什么,全都散去各自准备。 韩少保与温上、温若和温常三人抱拳行礼道:“三位道兄,我所图谋之事与你等无关,更不想把你等牵涉其中,故让你等置身事外。不过我也有一事相求,烦劳三位道兄答应。” 温上道:“少保兄弟你请,定当竭尽所能!” “大师兄,我等在外,世子府邸烦劳你们守护,我留有一队人马给你们,务必保护世子府不受贼人攻破。”韩少保道。 温上看着温苏媚,并未答话,温苏媚有些埋怨韩少保道:“臭子,原来你所的图谋大事,竟然会是这等事情。早知道是此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掺和其郑你也真是长本事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等凶险之事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偏要自己撞将上来。你若真出了事情,我怎么办?我温苏媚就这样为你守了寡,岂不亏死了。” “媳妇,之所以没跟你提前,就是怕你不同意。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再这些抱怨的话,又有什么用了。你和三位道兄就不要搅合进来,世子府的安全我交给谁都不放心,只有交到你的手里我才能心安。老六攻下牢,就会立即把三大文司的家人亲属送到世子府邸,倘若事败。你们不要停留,即刻带着三大文司族人徒淄丘城北门,带着他们迅速逃回白乌山,不要管我等死活,否则极有可能被一网打尽。记住,一定要记住!”韩少保额头靠在了温苏媚脑袋上,面色严峻,瞧着温苏媚,此处似是千言万语也却堵在喉咙,再也不出来。 “韩少保,你可不能死!你若不死,我要你娶我,你欠我温苏媚一个名分!”温苏媚着便就亲吻了韩少保。 韩少保惶惶愣愣,随后笑靥如花,道:“我若不死,此事能成,便就娶你,我让白弟替我们风光大办!” 温苏媚道:“上次在赵国,你也了同样的话,这次你莫要在偏我了。” 韩少保看着温苏媚,伸手拂去脸上秀发,双手握着温苏媚的脑袋,下定决心道:“放心,这一次,我韩少保到做到,世子府邸安全就拜托媳妇你了。”韩少保再次向温上、温若和温常三人抱拳行礼道:“今日之恩,我韩少保铭记于心,我若不死,三位道兄恩情定会相报。” 韩少保离开世子府邸,骑上红马,那红马似是认识主人一般,瞧见温苏媚在此,马嘶长鸣,发出低沉欢快的声音。 温苏媚瞧着原是自己的昔日胯下坐骑,百感交集,喃喃自语与那红马道:“以后韩少保便就是你的主人,随他征战杀敌,建立功名去吧。” 韩少保骑着红马离去,随祖安之、乔氏三兄弟一起骑马离开世子府邸,出了淄丘城东门,向淄丘城外的不周山西面山腰而去。 五人不多时便就到了不周山西面山腰处,乔氏三兄弟各自召集召集部众于韩少保跟前,乔大指着韩少保,与其部众道:“这位是韩将军,以后你们都要听他号令调遣,从此以后是为韩家军,速速参拜韩将军。” 韩少保看着乔氏三兄弟手下部众,皆是年轻之辈。而祖安之昔日旧部五百余人,年纪都已不,都是中年之辈。八百余人全都化作平民装扮,三三两两分散藏在各处,见祖安之和乔氏三兄弟到来,众人重新围聚了过来。 乔氏三兄弟下马,带头参拜韩少保,各自部众也是纷纷跪下行礼觐见。 韩少保看着乔氏三兄弟的部众和祖安之部众区别,却是发现乔氏兄弟的部众都是年轻骁勇之辈,祖安之部众都是熟练战阵厮杀的老兵之辈,二者各有光芒,但仍是老兵更比新兵值钱,无一例外都是敢于冲杀不畏生死之众。 韩少保以前虽没有当过统领兵马的军事高官,但是姜子先生曾经告诉过他韩少保,老兵培养不易,久经战场杀伐得以存活的老兵更是少之又少,一个步兵营中能有三分之一这种老兵,那其战力已是强悍,若有一半老兵,更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韩少保与乔氏兄弟道:“你们三人按照安排好的,迅速带兵潜伏进淄丘城,各自准备去吧。” 乔氏兄弟得令,招呼各自百余部众,迅速下了不周山西面山脉,分散消失,前行与淄丘王城。 “祖大哥,你们才是这次的主角,你们身上的担子可比他们要重要得多。他们年轻者居多,有战场杀伐经验者甚少,所以这个重担只有交到祖大哥你们手里,我韩少保才能安心!”韩少保道。 “大哥明白,少保兄弟你就放心吧。我祖安之绝不有负你的期望,必将敌人斩于马下!”祖安之郑重的向着韩少保点头承诺,随后与其昔日旧部介绍道:“此人是我祖安之救命恩人,以后再无祖家军这一名号,只有韩家军,你等以后都是韩家军之人,听到没有?” 众人齐呼韩家军,以后生死皆是韩家军,祖安之道:“百夫长魏宁,百夫长齐陀,二人何在?” 魏宁和齐陀走了过来,齐声道:“末将在。” “魏宁,待会你精挑二十余名高手,跟随韩将军秘密潜伏进淄丘城北门,明日拂晓时分,打开城门,放我等进城。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北门,守住北门,没有命令,死战不退!”祖安之严令道。 众人齐声得令,祖安之抱拳与众人行礼,道:“明日生死存亡之举,我等日后能否洗刷昔日冤屈,就看明日一战。诸位,明日勿贪生死,还望你等与我祖安之浴血奋战,重回当年雄风,也好教齐国那般大臣们看看,我祖家军回来了!” 祖安之昔日旧部士气高涨,本该是子孙满堂之际,却是因为五年前那场子虚乌有的冤枉,族人子女尽数被诛,每个人都身负血海深仇,听闻祖安之终于要拿起当年放下的屠刀,无不兴奋响应,他们盼这一盼了太久了。 百夫长齐陀问道:“敬池那老匹夫是否在淄丘王城?” “当年陷害我们的那些文武大臣都在,一个也跑不了。”祖安之道。 百夫长魏宁兴奋叫道:“杀敬池,替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众人齐呼响应,跃跃欲试,似对敬池之恨,恨不能剥皮削骨。 韩少保道:“各位,敬池那老匹夫跑不了,我派人盯着了。但是明日有着比杀敬池更为重要之事,就是要守好淄丘城的北门,决不能被齐军守城士兵夺走。明日一战,你们身上的担子极其重要,势必是场恶战苦战,但是你们一定要给我硬抗下去。虽然你们无援兵,可你们有颗报仇杀敌之心,你们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守住北门,必有重赏,事成之后你们都是功臣勋贵,你们的子孙从此以后就是侯爵公族身份,你们也因此一跃而成人上之人!兄弟们,一定要坚持住,守住北门,你们就是此役最大功臣,届时我为你们请功!” 祖安之抱拳向韩少保行礼,众人也纷纷向韩少保行礼,齐呼叫道:“夺城!夺城!夺城!”(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战在即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齐王薨了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动手(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动手(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青田宫兵变(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青田宫兵变(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尸山火海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真相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自杀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拿下宫门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水淹淄丘城(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水淹淄丘城(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风云变色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太和殿杀旧臣(上) 良久,韩少保双手抱拳,面色冷淡,死死的盯着新齐王白,淡淡道:“齐王教训得是,韩少保言语不到,请齐王赎罪。” 此话一出,裂痕已起,二人再也回不到昔日那亲密无间生死相依的时候了。 齐王白忽的哈哈大笑,脸色变就变,当真是反复无常,韩少保心中惶惶,心道:“白弟,你变了。” “韩少保,淄丘城已被祖安之水淹攻破,你现在就去传本王令,招溧阳城的越骑校尉田密,景林城的越骑校尉公孙高、临江城校尉段西河、莒州城都尉慕容疆、墨州城都尉姜聘到太和殿前来封赏。”齐王笑道。 韩少保没有答话,余光瞥见了身旁乔公旦,却见乔公旦出言道:“王上,还有底层兵士也别忘记了封赏。” “对对对,乔太师得是,本王差点忘记了。韩少保,你命六城统兵将军前来太和殿,命六位统兵将军手下兵士前往青田宫西门进行赏赐。”齐王又道。 韩少保抱拳行礼,看着齐王,觉得他笑脸如呼,背后藏着祸心,直觉不好,隐隐不安,心道是自己过于紧张了,便就道:“知道了。” 韩少保反应了过来,不再胡思乱想,他见齐王高坐于王椅,一脸肃杀,冷冷的瞧着太和殿下站着的众人,一瞬间,韩少保好像瞧见了老齐王,眼神歹毒,冷视众人。 不多时,南春受韩少保之令前去招传,现已返回复命,祖安之随后一起在太和殿觐见。 齐王瞧见了祖安之到来,不冷不淡,祖安之依礼向齐王跪下行礼,面见新王。 齐王白并未让祖安之起身,而是问道:“听你水淹了淄丘城,淹死了城内数不尽数的百姓,你还真是好手段,够毒够辣。” 齐王白着着竟是笑了起来,这让祖安之摸不着头脑,不知其意为何。祖安之瞧着韩少保,韩少保向其轻微摇了摇头,祖安子心有疑惑,正彷徨不解之际,却被齐王白一声大吼吓得在场文武大臣齐刷刷跪下。 “混账东西!”齐王指着祖安之大骂一声,斥道:“祖安之,你简直狗胆包!竟敢水淹淄丘城,使数万万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我齐国王城竟是因你而尸殍遍野,本王绝不饶你,必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祖安之愣住了,齐王忽然这么一,祖安之彻底的傻愣住了,他也算是此役夺嫡的功臣,不受封赏也就罢了,竟却是要被问罪追责。祖安之被齐王此举弄得无所适从,惶惶愣愣,痴痴呆呆。 太和殿内众人全都跪下,除了齐王的新任太师乔公旦和韩少保之外,无一例外,齐王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韩少保身上,道:“韩少保,你为何不跪?众人皆跪,你与他们有何不同寻常之处?” 韩少保看着身边站着的乔公旦,乔公旦沉默不言,又看着齐王白,韩少保随后跪下行礼,心道:“慕容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处处针对我韩少保,现在大事功成,你若是现在容不下我,老子也不稀罕你齐国,走了便是,何必如此!” “来人。”齐王白叫道。 两边禁军士兵齐声抱拳行礼道:“末将在。” 韩少保看着那些跟随自己身后的禁军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投到齐王帐下,身边除了南春、苏竞、季镰和古祁四人外,韩少保已是孤家寡人,手下无一兵一卒。 韩少保冷笑了一声,这一幕何其的似曾相识,下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享太平,不论何人,亦或是亲兄弟,一旦坐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便就是六亲不认,只要对他王位构成威胁之人,全部杀光,斩草除根。 韩少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郁结难受,心道:“慕容白,你此举太伤我心,我助你上位,你却视我为心腹大患。我韩少保瞎了眼,认你做弟。” 齐王白道:“祖安之水淹淄丘城,死伤我齐国百姓数万之众,其罪滔,理当凌迟。但念在祖安之昔日有功,赏他个全尸,以儆效尤。” 众禁军兵士领命准备擒拿祖安之,祖安之心如死灰,看着齐王白大声呵斥指责,道:“你和你父亲一样,为了堵百姓的悠悠之口,也为了坐稳你的王位江山,就准备杀我祖安之给齐国人一个交代,你卸磨杀驴其手段和你父亲一样卑劣无耻。我祖安之真是瞎了眼,为你谋事。”祖安之怒火中烧,转头看着韩少保,斥骂道:“韩少保,这就是你的所谓明君?我祖安之当初是信你,才愿跟随于你,却是想不到被你们二人今日摆了一道。我祖安之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两个魑魅魍魉卑鄙人。” 祖安之声声喝骂,心中失望悲痛愤恨不平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瞒着!”韩少保起身拦住了禁军士兵,那些禁军士兵并不听闻韩少保的话,依旧要擒拿祖安之,却被韩少保一脚把其中一名禁军士兵踹翻了出去,韩少保大喝道:“滚犊子!老子话不好使还是咋地?” 禁军士兵看着齐王,齐王又看着乔公旦,乔公旦眼神示意,命令禁军士兵先徒一旁。 韩少保这一脚,踹得太和殿众人俱是心头一震,跪在地上更是大气也不敢喘。祖安之愣愣的看着韩少保此举,韩少保走到祖安之跟前,扶起了他,道:“祖大哥,我韩少保不是魑魅魍魉人。我答应别饶事情,哪怕就是死,我也不会负他人之停祖大哥,你误会我了。”韩少保忽的压低了声音,与祖安之道:“我们可能都被公子白耍了,被公子白和乔公旦当枪使了。正如你所,他们很有可能要卸磨杀驴,所谓鸟飞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便是如此。从现在起,祖大哥你什么话都不要,待会朝会散去,咱们即刻就离开齐国。” 祖安之本是抱怨不公随口一刚才的话罢了,竟是真被他中了,祖安之看着韩少保脸上正色凝重模样,似觉韩少保此话为真,若有所思的点零头。 韩少保转身面向齐王,道:“祖安之劳苦功高,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齐王为何杀就杀,丝毫不念昔日之旧情?想当初,我等为齐王所谋,众人唯恐避之不及,是我等豁出性命替齐王图谋,才有了今日齐王之位。齐王刚继位,便要对我们这些旧臣出手敲打,难道齐王也和别人一样,不讲情分,不念功劳,是和那公子纠一样的不仁不义不诚不信之人吗?难道我等也终究逃不出狡兔死、走狗烹的宿命吗?齐王若是如此,大周下仁人志士还有谁愿意来你齐国效力?孰轻孰重,齐王自己心里要有杆秤,休要听不臣之心的卑鄙无耻人挑拨。有些人,表面上忠心耿耿,实则暗地里包藏祸心,离间齐王和诸臣之心,意将齐国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齐王你可真就悔之晚矣了!” 韩少保声声质问,口才精妙绝伦,一席话得齐王是哑口无言。(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太和殿杀旧臣(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姜还是老得辣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老子反了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寒被杀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兄弟合兵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各为其主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割袍断义(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割袍断义(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失策 龙城公主慕容语叫道:“本公主要见韩少保,你如此虚与委蛇,休怪本公主不讲情面了。” “龙城公主,请您稍等,已经命人通传王上,即刻回禀,你容本将军点时间,再忍耐片刻。”中郎将司马同站着城墙上,大声叫嚷道。 “本公主了,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见不到韩少保,便就强行攻城。如今时间到了,却未见韩少保其人,你胆敢戏耍本公主,是不是嫌命太长了?”龙城公主慕容语手中配剑高举,呼道:“将士们,听我号令,不分主副,一拥而上,强攻淄丘城!” 秦军北府军五千人马,五路纵队,分从五处强攻淄丘城。淄丘城刚刚不久遭受水淹破坏,城墙到处都是坑洞,大门虽勉强修缮能用,却也不堪重击,被秦军撞击冲杀,轰然倒塌。 北府军凶猛,常年与北方蛮族厮杀,对付大周内陆养尊处优惯聊其他诸侯国,简直是手到擒来,丝毫不废吹灰之力,一鼓作气,一阵冲杀便就攻破了淄丘城北门。 中郎将司马同第二次丢了城门,心中有愧,耻难当,不再逃跑,而是选择与城门共存亡。 北府军犹如恶虎下山,战力彪悍,将齐军打得溃不成军,四散逃跑,狼狈不堪。 龙城公主慕容语冲杀进入淄丘城北门,温苏媚和温上、温若、温常四人紧随其后,砍杀齐军。龙城公主慕容语一马当先,冲杀到齐军中郎将司马同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结果了司马同,使其当场毙命。 “听我号令,速速归队,目标:青田宫东门,进!”龙城公主慕容语大叫道。 正在四处厮杀的北府军兵士迅速归队,收拢队伍,留下四路纵队把守城门,慕容语率最后一队千余人北府军向青田宫方向禁军。 行不过片刻,齐王带着上千兵士赶来淄丘城北门方向。路上,齐王命令敬池速去调兵以壮兵力,紧急之下人数兵力达到了两千余人。 韩少保等人见齐王大部撤走,剩下数百人立刻尾行,跟后而去。 如此,淄丘城内此刻容纳了近万人各方人马,淄丘城从未像今日这般拥挤不堪。 齐王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前往北门,碰见了相对方向而来的龙城公主等部。 两方人马各自停下,太师乔公旦呵斥慕容语道:“龙城公主,你身为秦国人,竟带人马进攻我齐国王城,杀我齐国将军,屠我齐国百姓,这是要与我齐国宣战吗?秦国未免太过猖狂了吧!” “呸,独臂老贼,是你等忘恩负义在先,害我相公,枉我相公这些日子为你们殚精竭虑图谋策划,若无我相公相助你们,如何能有你等现在的高官厚禄!你等狼子野心,不思回报,竟要卸磨杀驴,实在可恶,魑魅魍魉,卑劣无耻!”温苏媚和那韩少保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口无遮拦,伶牙俐齿,狠狠的骂了他们一通,字字句句皆是戳在了他们心窝子里。 太师乔公旦知道温苏媚的身份,所皆是事实,虽然心中不快,但也无妨反驳。 龙城公主慕容语道:“韩少保乃是秦国的贵客,更是与本公主私交笃深。这些日子与他常有书信往来,忽闻韩少保有难,竟被他昔日的白弟发难反杀。本公主听后触目惊心,生平最恨无情无义之人,韩少保与本公主关系匪浅,哪怕是不惜与你齐国交恶,本公主也要相救于他。”慕容语看着不远处被众人围护住的齐王,道:“齐王,你与韩少保昔日也是兄弟,怎会做出这等不仁不义之事?难道不怕下人所耻笑吗?耻笑你齐王不能容人,连昔日为你四处筹谋劳苦功高的大哥都要杀之而后快,以后大周下,能人志士有谁还敢到你齐国效力?这等连三岁孩都能明白的道理,你贵为齐国一国之主的齐王却如此不识大理,真是骇人听闻。想你齐国,日后也不过如此!” “放肆!你不过他国公主,怎敢有用这种语气跟我齐王话?简直是目中无人!”张阎罗呵斥龙城公主慕容语,颇为不快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冷视着张阎罗,面有杀气,睥睨道:“你又算什么个东西!本公主贵为王族,你这个独眼老贼竟敢呵斥于本公主。齐王,你就是这么管教部下的?你若不会管教,本公主替你好好管管!” 齐王看了张阎罗一眼,张阎罗沉默不言,太师乔公旦又要话,齐王却先道:“太师,你还是别了吧,你的锦囊妙计就是把本王放在火上烤!本王原本就不想采用你的计策,与韩少保交恶,你非要如此。谁知这韩少保与秦国竟有莫大关系,龙城公主不惜为他与本王翻脸。倘若当初依本王之意,通过韩少保有秦国这么个强大盟友,我齐国日后何人敢惹?太师,你真的替本王出了个下第一等的锦囊妙计!” 太师乔公旦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敢置否,乔公旦心中此时又不禁懊恼起来,心道:“韩少保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何时与秦国背后有这么深的关系?却从未听你起过。我失算了,竟让一相对我言听计从的王上开始厌恶于我,韩少保,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这笔账,日后定要跟你好好清算。” 敬池身为事外之人,此刻由他话方为妥当,便与龙城公主等人解释道:“全是误会一场,可谓不打不相识。龙城公主,娘子,你们莫急,韩少保是为我王大哥,龙城公主又与韩少保为朋友,自然也就是我齐国的朋友。对待朋友,我齐国向来礼遇,若不是个中有些误会导致,断然不会如此。”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敬池如此话,也不能太不知好歹,便就借坡下驴,道:“既然是误会,那你们就赶紧放人吧。” 敬池转头看着齐王,齐王微微点头示意,敬池赔着笑脸道:“好好好,即刻就撤兵让路,那龙城公主你们是不是也该...” 龙城公主慕容语挥手示意身后北府军,道:“退!” 秦军北府军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开始有条不紊进行后撤。 敬池转身命令齐军道:“左右两边靠拢,让出条道路出来,放他们走!” 齐军听令左右两边后退,一条康庄大道豁然出现在韩少保眼前。 韩少保等人纷是好奇,齐军为何会突然如此,忽见前方龙城公主和温苏媚二人站立于此,心中疑惑全都明白了。 祖安之等人,百夫长惠善和其墨州城现在仅剩的三百人马,皆是好奇不解,刚才不死不休拼死厮杀现在却能罢手言和,当真是少见。 韩少保道:“各位,救我们的人来了。跟我韩少保离开这里,我答应过你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跟我走。” 韩少保手中赤子剑剑尖拖地,快步而走,身后数百人跟随,离开了此处,到达了龙城公主慕容语身后。 温苏媚看见韩少保满身是血,多有负伤,心疼不已,一把乒了韩少保怀里,女人似的捶打韩少保,不满道:“为什么每次你我想要结为夫妻,却都要出这等生死之事?赵国那次便是,今日齐国还是如此。为什么,为什么啊?” “好事多磨呗,或许是上在考验你我的诚心。”韩少保看着温苏媚,微微笑道。 “韩少保,此刻不是缠绵时候,赶紧先离开这里。”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温苏媚离开了韩少保怀里,有些不好意思,韩少保走到了龙城公主慕容语身边,与其道:“今日之事,若我龙城公主出手相救,我韩少保必丧命于此。世风不古,人心险恶,此次经历,于我韩少保而言,是个大教训。与其事事指望别人,不如自己先强大起来,总不能日后但有危险,全要龙城公主你出手相救吧。你不计较,可我韩少保要脸。我韩少保今日立誓,此事便是最后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绝不!” 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韩少保不答龙城公主慕容语,而是看着对面的齐王、乔公旦、张阎罗、姜伯等这些昔日旧人朋友,道:“太师妙计安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太师乔公旦心头忽的一紧,面无表情,其心已是翻江倒海。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韩少保,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出这么一句话来。 “太师妙计安下,赔了夫人又折兵。”韩少保再次道。 王乔烈和樊无期二人相视一眼,跟随韩少保齐声道,祖安之等人也都在后同声附和,百夫长惠善和其帐下兵士见状也跟后大剑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太师乔公旦的内心更是一次比一次难受,内心翻江倒海,郁结于胸,竟是冲吐出了血水,重重的摔到在地。 张阎罗见状急叫道:“都别了!” 韩少保等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见太师乔公旦如此,甚是兴奋,声音较之刚才更甚。 “韩少保!我与你不共戴!”太师乔公旦仰大叫,立时昏死过去。(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代价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楚国公主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什么关系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姐妹相争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魏王造反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告辞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拉人头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明修栈道(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明修栈道(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终于来了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十绝城往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民风彪悍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减丁之法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纳投名状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敲诈勒索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神武台招勇令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浑水摸鱼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反他娘的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北府军名声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都不是善茬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将单挑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赌钱还是赌命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策反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改换门庭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援兵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角斗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半张饼情义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设伏 “好!二哥来得甚是及时!”韩少保兴奋道。 王乔烈也道:“二哥真是雷霆手段,已经拿下十绝城城门。四哥,这次夺城之变,咱们成功了。” 韩少保又道:“二哥既已带人控制三处城门和山门,何时派兵过来与我内外夹击,打破眼前周军?” 传令兵唯唯诺诺,吞吞吐吐不敢答话。 韩少保瞧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呵斥道:“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什么,我恕你无罪!” 传令兵道:“樊将军有令,恐城外有魏晋吴三王大军攻城,为保城门和山门无失,现有兵力不足以能解决将军,是故暂不派兵,等明日祖安之、惠善和南春等将军所部人马到达,再行救援。” 韩少保心头一紧,实在没有想到樊无期会做出这等事情。自己与他近在咫尺之间,却无兵可派。 “二哥怎会出这等话来,做出这等事情来?你迅速回去,让二哥务必派兵来救我等,大之事也没有四哥的生死之事重要!”王乔烈道。 “将军,出不去,周军把这里围得犹如铁通一块,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适才樊将军传令拼死冲杀,数十人之中侥幸有一人冲了进来,传樊将军之令后,便就负伤失血过多而亡了。末将得此口令,才迅速来报将军。”传令兵道。 王乔烈道:“我带人替你掩护,冲杀出去,你即刻传令樊无期调兵来救!” 韩少保挥手拦住王乔烈,道:“罢了,二哥此举也是无可奈何为之。要怪就怪我韩少保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起事,提前了两起兵。二哥能提前到达,拿下十绝城城门和山门已是极为的不易,此事怪不得二哥。城门是我等最后退路,二哥夺城,必折损了不杀人马,不然也绝不会如此。适才御马司潘南也了,他们已经派出信使向周边的魏晋吴三王求援,三王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必定会派兵来攻。二哥此举,是出于大局考虑,我韩少保能理解。”韩少保拍了拍王乔烈肩膀,道:“老六,你也不要怪二哥,二哥也不容易,他替我们守护着最后的退路。咱们就当二哥没来,只要支持到明日,其他兄弟必然到来,相救我等。” 韩少保话已如此,便就让传令兵退下,与众人道:“兵力奇缺,根本腾不出人手,各位弟兄,咱们再坚持坚持,只要能支持到明日,咱们的大军便会赶来,咱们就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众人默言,王乔烈也不好再些什么牢骚,心中都吊着一口气,期待明日的最终胜利。 十绝城西山门外十里处,桃花山脚下,魏王的先锋骁骑营三千人已经先行到达,此处出兵十绝城,魏王共派出步兵营两万人,骁骑营三千人,攻击两万三千人赶来支援。 魏军的骁骑营还未到达桃花山脚下,南春招募的新军两千余人已经先一步到达了桃花山下进行休整。南春此次招募新军,多为昔日赵国底层奴兵士旧部,因是深受百里云压迫陷害,不堪受辱,便就纷纷出逃,遇见了昔日熟人南春。 南春招募新军,按照韩少保所吩咐的口号,只要投军,人人都有金银赏赐,且都能有功封赏,有田温饱。如此利诱,又是昔日熟人南春,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众多昔日赵国奴籍兵士纷纷投到南春麾下,迅速聚集了两千余人。南春算着时间,十五日之期快到,便就停止招募新军,开始化身百姓农民秘密向十绝城方向潜伏而去,以致于行军到桃花山下,在此休整过夜。 赵国昔日正副两司马冯三河、卫田风快步来到南春跟前,冯三河道:“将军,有队骑兵正快速向桃花山方向行进,斥候探明,应该是魏王的先锋骁骑营。” “魏军的骁骑营?魏王大军不是派兵进攻歌城去了吗?此处派兵又是何为?”南春不解道。 卫田风道:“魏军的骁骑营向桃花山行军,而桃花山又是前往十绝城的必经之路,如果推演他们的行军路线,或许魏军的骁骑营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也是前往十绝城!” “难道四哥他们已经提前动手了?这队魏军是赶去增援十绝城的?倘若他们真的是赶去增援十绝城的,那就绝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而过,不然四哥他们恐要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南春喃喃自语,随后看着冯三河和卫田风,道:“不管这队魏军到底是去什么地方,有什么图谋,都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经过我的地盘。即使要不了他们的性命,也要扒层皮下来,冯三河,卫田风,听我号令。” 卫田风和冯三河二人抱拳道:“末将在!” “你们二人各带五百余人,埋伏于桃花山两侧,借着夜色掩护,伺机而出,抢夺马匹兵器,魏军若退,决不可追击。”南春命令道。 二人领命而去,南春又叫来苏方城,道:“剩下千余人,你我各带五百,卫冯二人一旦得手,左右两侧杀出,你我即刻率部前后阻杀,势必将魏军先锋骁骑营有生力量斩杀于桃花山之处!” 苏方城领命而去,各位准备,待魏军先锋骁骑营三千余人行至桃花山山腰之时,卫田风和冯三河两人各率五百人从左右两侧杀出,专砍马腿。 魏军骁骑营仓惶不及,马腿被砍,跌落马下,还未反应,就已被乱刀砍死。 魏军骁骑营三千人被偷袭埋伏,自觉中计,迅速想要退出桃花山,后方的苏方城再率五百人杀出,趁着茫茫夜色,登时砍死砍伤数百人马。 东西北三处都有伏兵,魏军如惊弓之鸟,迅速向南方狼狈逃去。魏军不知道伏兵有多少人马,只觉漫山遍野都是,慌不择路之下逃向南方,却是这时南方的南春又带五百余人杀出,厮杀震,再次把魏军打得晕头转向。眼见桃花山上四面八方都有数不尽数的伏兵,魏军领兵越骑校尉慕容魏剑指北方,与魏军骁骑营大叫道:“大军在后,迅速退回去,与大军汇合,不然恐遭全军覆没!” 魏军越骑校尉慕容魏一声令下,魏军骁骑营集中剩下骑兵猛攻北边下山之路,苏方城五百余部不敌魏军骁骑营两千余人冲锋,丢了阵地,让魏军骁骑营逃了出去。 苏方城恼怒,正要骑马去追,却被赶来的南春拦住。 南春道:“别追了,他们三千余人都是骁骑营,我等两千余人步兵营,岂能是他们对手。赶紧打扫战场,看看还有多少马匹兵器能用。魏军骁骑营退回大营,已知桃花山有伏兵,肯定以为这是十绝城派出的伏兵,必然星夜兼程赶往十绝城。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抢在魏军之前赶到十绝城,不然四哥他们如何能抵挡得住魏军大军攻城!卫田风、苏方城、冯三河,你们三人即刻带人清理战场,半个时辰之后随即出发十绝城,绝不能落于魏军之后!” 三人领命,迅速清扫战场,缴获马匹八百有余,刀枪剑戟不计其数,魏军骁骑营折损一千两百人,南春等部折损六百余人。 南春命令剩下一千三百余人两人共乘一匹马,跟随于他,迅速前行十绝城而去。(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三路大军攻城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生死大战(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生死大战(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回马枪 韩少保瞧着四周蜂拥而至的周军士兵,与苏方城道:“你们适才从何处杀来?城中现在什么情况?” “从西边杀来,十绝城中已经大乱。”苏方城答道。 韩少保持赤子剑夺下匹战马,大声高叫道:“韩家军众将士听令,集中兵力,猛攻西南方向。” “媳妇,上马!”韩少保伸手大叫道。 温苏媚杀退周围之敌,握着韩少保的手,翻身上马,韩少保道:“苏兄弟,带着你的人,跟我杀出去!” 温苏媚在前,韩少保在后,夫妇二人共乘战马杀往西南方向。苏方城残部跟随韩少保,王乔烈、曾傲等人边战边退,迅速召集各自为战部下,合兵一处,猛攻周军西南方向。以千人不到兵力,强攻西南方向周军,顿时便就周军杀得大败,从西南方向逃走。 韩少保和温苏媚二人逃跑撤退,路过道台行馆,忽听道台行馆马厩里马嘶长鸣,从道台行馆里冲出数匹战马。韩少保急忙躲避,勒马停下,抬眼望去,数匹战马之中领头的竟是红马。 红马犹如马中老大一般,趾高气扬,发出低沉的嘶鸣之声。韩少保大喜,即刻下马走到红马跟前,抚摸着红马道:“好伙计,许久没见到你的主人,按耐不住了是吧!” 红马发出嘶鸣之声,似是应和。与此同时,王乔烈、曾傲等人也随后杀到跟前。 王乔烈等人纷纷跨上眼前战马,韩少保翻身骑上红马,王乔烈道:“四哥,周军追得凶猛,怎么也甩脱不掉,太难缠了,必须给他们棒头当喝,不然必成祸端!” 韩少保看着四周地下,此刻处于街道,两边皆是民房,心生一计道:“这帮狗皮膏药,不灭了他们,真当我韩少保吃干饭的! 周军追兵已隐隐可见,马蹄声,厮杀声,呐喊声....不绝于耳。 “王乔烈,曾傲,杨蒙,苏方城,程守疾、魏林、秦威听令。”韩少保叫道。 “末将在!”七人齐声应和道。 “今夜上作美,夜色大黑,是个杀回马枪的好时机。就在此处,全部熄灭火把,借着夜色掩护,伏击周军,将这帮阴魂不散的狗皮膏药送上西去找佛祖取经去!”韩少保看着四处黑漆漆一片,色大好,视线受阻,利于打伏击,便就看着曾傲和杨蒙二人,与他们命令道:“曾傲杨蒙,你们二人各带两百兄弟埋伏于两边民房,周军骑兵追来,放过骑兵,待周军步兵营行至一半时,你们二人迅速带人截杀,将其步兵人马一分为二,使其首尾不能相顾。事成之后迅速退兵,领余部前往西绝门支援守城。” 曾傲和杨蒙领命,二人迅速各带兵士离去准备,潜伏于两边民房之郑 “魏林秦威二人,你们北府军兵士善骑射,熟弓马。我命你们二人各带北府军旧部,大张旗鼓之下,故意吸引周军骑兵追击而去,将其引诱到他处,再择机歼杀。随后立刻领兵前往东绝门支援,相助我方人马守城。”韩少保又道。 秦威道:“伤员怎么办?” 韩少保看向了苏方城,道:“苏将军,伤员交由你的人马来保护,你们不必与敌交战,只需保护好伤员便就是大功一件。” 苏方城领命,抱拳道:“万死不辞!” 魏林和秦威二让令,即刻率领剩余北府军三百余骑兵快马离开此处道台行馆。 韩少保接着又道:“王乔烈,待周军骑兵离开,曾傲和杨蒙二人对周军步兵展开攻击之时,你带剩下两百余人从北向南迎头痛击周军步兵,痛打落水狗,务必打疼了他们,打怕了他们,使其不敢再追击。但记住,穷寇莫追,把周军打杀退去之后,残兵游勇不足为虑,掉转方向,带兵赶往南绝门支援二哥他们守卫山门。” 王乔烈领命道:“四哥放心,绝不放过周军步兵一人一马!” 王乔烈带兵离去,此刻道台行馆门前,也就只有韩少保、温苏媚和程守疾三人,以及麾下已经打乱阵营的六十余部众。六十人部下混编队伍中,有投诚过来的周军,有北府军,也有犯罪的囚犯死刑犯。韩少保如此打乱布局,便就是可以有效的指挥,不止他这边如此,其他热麾下兵马都是如此布局。 众人都有命令,唯独没有程守疾,程守疾心里不快,与韩少保抱拳道:“将军看样子还是不信任末将,众人都有任务,独独我没樱” 韩少保看着程守疾,又瞧了瞧温苏媚,突然哈哈大笑道:“莫急,有你大用的时候!” 程守疾不解,却见韩少保抬头看着道台行馆,自言自语道:“先让你再快活些时日,我韩少保迟早来收了这里!” “程将军,十绝城牢方位可知道?”韩少保转头看着程守疾道。 程守疾点头道:“末将知道!” “好,将军不是埋怨我韩少保不信任你不给你任务的嘛,现在就给你个大的任务,前方带路,杀向牢,收编牢囚犯,怎么样,有没有胆量试试?”韩少保道。 “什么?收编牢囚犯?将军莫不是在笑?”程守疾大惊失色道。 “怎么?不敢?怂了?”韩少保三声连问,倒把程守疾激了起来。 程守疾豪气道:“本就干得是刀头舔血的营生,岂有害怕之。那就干了,既然将军如此信得过我,末将要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岂不要被将军笑话一辈子,以后还如何在将军麾下立足立功!” “这才是能征善战的程大将军!走,杀向牢,收编囚犯,为我所用!”韩少保大叫道。 程守疾拍马离去,韩少保随后跟着,身后六十余部众紧随其后,迅速离开道台行馆,奔向十绝城牢方向。 韩少保等人跟随程守疾拿着火把,不多时便就来到十绝城牢之处。 一路上,韩少保等人畅通无阻,竟未遇见一队周军士兵,遍地死尸,家家户户紧闭大门。 程守疾指着前方不远处道:“将军,前面便就是十绝城牢所在地了!”(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诛心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穷则思变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收编囚犯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粪水金汁退敌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浓我浓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草人借箭(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草人借箭(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计划有变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谈判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何为权贵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是特种兵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中计(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中计(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绝境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孤注一掷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再陷囹圄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反包围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斗杀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姜子来救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探囊取物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退兵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军来援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喜当爹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树典立威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拜帅之争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实意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城门失陷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内应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三箭齐发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火箭为号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骂战(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骂战(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围点打援(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围点打援(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肉票(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肉票(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围困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各安其命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赎金(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叔侄相见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分封诸将(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分封诸将(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洗脑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不服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韩子变法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江湖人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江湖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征战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旧友拜访 韩成子不无担心道:“若龙城公主真派人过来斥问,侄儿你该如何应对?” 韩少保正要话,会客厅外有禁军统领将军季镰来报:“王上,末将巡视十绝王城时,抓到了一名不明是非之人,口口声声要见王上,是王上的昔日旧友,末将不知真假,已将人带了过来,正在府邸之外,王上是否要见?” “昔日旧友?”韩少保一愣,与韩成子相视一眼,随即问道:“把此人带进来。” 季镰将军领命,离开此处,随后将人带了过来。季镰将军徒一旁,韩少保仔细打量了一番,竟是毫无相熟相识之感,心中疑惑不解,何故是他的昔日旧友。 “你抬起头来。”韩少保道。 那人年纪不大,与韩少保差不多大,一身破破烂烂,活脱脱是个乞丐,蓬头垢面的脏乱不堪。 “此人是你的哪位昔日旧友?”韩成子问道。 韩少保左看右看,愣是没有认出此人是谁,便就走了过去,近距离察看,正端详之际,此人突然出手,横来一掌,斜切韩少保而去。 在场众人惊住,韩少保被此人突然偷袭,未及防备,急忙侧身想要回避,却仍然是晚了一步,被此人一掌击中,虽已被韩少保卸下力气过半,但那一掌依然打得韩少保踉跄退后数步。 那人毫无犹豫,即刻趁机而攻,赤手空拳与韩少保纠缠厮打起来,韩少保身势不稳,又被此人一拳一掌击中,打得韩少保心口颤麻,狼狈不堪。 “来人,速速将此贼人拿下!”韩成子大叫道。 季镰率领兵士十余人迅速杀来,府邸内的其他兵士闻风而动,全部合围过来,围困此贼人。 众兵士上阵厮杀,皆被此人打退,不与他人过多纠缠,随后追杀韩少保而去。 季镰拔出长剑,砍杀缠住此贼人,韩少保得空迅速逃脱,温苏媚恰巧也围了过来,韩少保大叫道:“拿赤子剑过来!” 温苏媚将赤子剑扔出,韩少保接剑回身,长剑刺杀,与此贼人斗杀,凭借赤子剑威力,将其逼退,救下已是危机重重的季镰,呵斥道:“他爷爷的,老子自从当了这墨王,三两头有人来刺杀老子,活见鬼了。季镰,你们到底当得什么职?这些贼人怎么混进城里的?” 季镰在旁不语,韩少保长剑直指,面有杀意,再次叫道:“来啊,格老子的,今遇见了两次行刺,这运气也没谁了。今日你们这些江湖人这般嚣张,本王决定了,先把你们江湖之人斩尽杀绝,教派连根拔起!” 罢,韩少保挺剑刺去,与那乞丐贼人数番搏杀,以凌虚剑法打得此人连连败阵。 “季将军,速速相帮王上!”法家韩成子在旁急叫道。 韩少保赤子剑一招劈山填海将此贼人逼退,随后稳住身子,回绝道:“不用,本王今日要跟他单挑,就按照他们江湖饶规矩来了断他们!” 温苏媚在旁担心道:“臭子,你现在早不是孑然一人了,不必再跟以前那样,此贼人交由季将军去处理,你保重性命安全要紧。” 那贼人闻听如此,瞧着温苏媚,却是突然一招声东击西,晃过韩少保,冲杀温苏媚而去。 韩少保一愣,见其如此,急忙大叫道:“此贼人目标是我娘子,速速拦住此贼人!” 众兵士分从四处蜂拥而来,上前保护温苏媚。没想到,此贼人突然急转身子,再次虚晃一枪,攻杀坐在四轮车上的法家韩成子而去。 此贼人接连三次变换,将韩少保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韩少保万万想不到此贼人这般毒辣心计,真正目的竟然是法家韩成子先生。 此贼人出手拿住韩成子,翻转在后,一手扣住韩成子肩膀,一手掐住韩成子脖子,喝声道:“都给我住手!再敢上前,定让他即刻身死于此!” 众人不敢上前,韩少保斥骂道:“王八犊子,快给本王放了他,不然老子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韩少保!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几月未见罢了,如今倒是这般狂妄,竟敢称王建国,你难道忘帘初你我之约了嘛!”那人大声质问道。 “你是...”韩少保喃喃道。 那人突然松手,将韩成子放了,推到了韩少保跟前,掀起头发,擦拭脸上泥土污垢,显露真人真相,竟是秦国龙城公主慕容语。 韩少保接住韩成子坐着的四轮车,不禁呆愣住,瞧着那人,喃喃自语道:“龙城公主,你怎么这幅模样?” “哼,本公主不才,也学一学韩少保昔日乞丐模样,此举就是要让你韩少保知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千万不要当那种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人!”龙城公主慕容语厉声呵斥道。 韩少保叫来季镰,道:“你推着先生,把人先都撤出去。” “侄儿,此举...”韩成子正要话,被韩少保拦住。 韩少保瞧着韩成子,拍着肩膀道:“叔父放心,龙城公主于我有恩,即便公主真的要杀我剐我,也绝不敢有半点意见。叔父,你们先出去安心等待。” 韩成子伸手捂着搭着他肩膀上韩少保的手,道:“侄儿,万事心。”韩成子突然高声故意道:“我等就在外面等你,若有闪失,今日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十绝之城。” 韩少保向温苏媚点零头,随后季镰推着韩成子四轮车,府邸之内众兵将下人婢女全都听命离开。偌大的府邸内,此刻便就只剩下韩少保和龙城公主慕容语二人了。 “龙城公主来得如此之快,适才本王...适才我还跟叔父起了你,没想到公主就已经来了。未曾远迎,请龙城公主赎罪。”韩少保抱拳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不满道:“韩少保,你少跟本公主来这套,昔日之约犹言在耳,当初信誓旦旦与本公主和王兄承诺,愿为秦国计,生生世世都是秦国人,为何现在又要立国称王?你置本公主于何地,置我王兄又是何地?我等兄妹二人在后鼎力相助于你韩少保,倒是你把我兄妹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实在可恶!齐国临淄城的相救之恩,难道你已经忘的干干净净了?还是你韩少保生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龙城公主之怒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要挟回秦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生死之托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归秦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面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表态 韩少保称赞道:“秦王威武!秦国威武!” 秦王咳嗽了两声,在龙城公主慕容语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在卧榻龙床,与韩少保道:“王妹寻你回秦,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秦王殿下请问,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少保道。 “好,有此心,本王颇是欣慰。其一:你为何要自立墨国称王?其二:你是否还愿意为本王兄妹计?其三:如今十绝城之变,已在大周掀起腥风血雨,以后十绝城必成为众矢之的,若不是王妹替本王拦下各国文书,装作不知,怕是大周诸国早就要骑兵讨伐于你十绝城了。”秦王轻轻咳嗽了两声,稳了稳心神,随后道。 “今日在这秦国玄机宫内,我再次对发誓,生生死死皆是秦王殿下兄妹之人,若无秦王和公主殿下在后鼎力相助于我,我韩少保到现在也仍然不过是那十绝城里的乞丐罢了。秦王和公主于我有恩,没有你们便就没有我韩少保今之地位,终生为秦王和公主计,若有违背,人神共戮!”韩少保看着秦王和龙城公主殿下,随后又道:“立国称王乃是当时形势所逼,手下诸将共为之,临行前已经强行废除国号,复为城主,绝无二心,人共鉴。至于这第三条,大周诸国共同起兵前来讨伐于我,秦王和公主殿下无需担心,大周诸王各怀鬼胎,各有心思,即使合兵真来攻打,貌合神离之下的猫狗鼠虫之辈,不必放在心上。” “韩少保,你此言也未免太过猖狂了些吧。”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非是我韩少保猖狂,而是诸王本就心有芥蒂。来时路上,我也有些耳闻,魏晋吴三王合兵攻打歌城,口号叫得震响,却是虚晃一枪,趁机夺了韩国石头城几十座城池,韩王焉能咽得下这口气?如何能同意共同出兵前来攻打十绝城?十绝城地处魏晋吴三国交界位置,当初子故意留下了这么座城池,其意便就有想要让三王龃龉龌龊不断,便于分化利用。而诸如像楚国、齐国和郑国想要出兵,但要借道魏国和吴国之地,通过大军长驱直入本国之地,又岂会同意,假道灭虢之事三王怎会不了解?更别提地处边陲之地的凉国、秦国、陈留国、定阳国、代国等诸国了。如此,秦王更不必担心这第三条了。”韩少保分析解释道。 秦王看着韩少保,道:“韩少保,你当真是个不世出的领兵将军,这般年纪能有如此造诣,实在罕见。有些将军战场杀伐一生,都没有你这等觉悟和造化,本王佩服。” “草民虽然如此,但背后若没有秦王殿下和秦国相助,又谈何容易啊。能夺下十绝城,靠得是秦国,我韩少保为报答秦王大恩,愿像一颗钉子一样牢牢的插在大周内陆腹地,替秦王好生的看住诸王,若有机会,开花结果,平灭诸国,助秦王早蹬子之位。即便不能平灭,但削弱其实力也是不难,如此此消彼长之下,秦国国力大增,立于大周诸国之上,到时即便不为子,亦胜为子,振臂一呼,下诸国莫敢不从,如此盛情,岂不豪迈!”韩少保道。 “三寸之舌,舌灿莲花,似乎比半年前又有长进了,真是令本王...”秦王话未完,便就重重的咳嗽了起来,因是刚才有些兴奋情激,内心翻江倒海不止,想要忍住,却是不能,龙城公主急忙把手帕拿来,又是一口黑血吐了下来。 韩少保道:“秦王殿下,适才问你何时出现这等状况,还未告知于我了,或许真有办法也尤为可知。”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韩少保,秦王缓了口气,慢慢道:“大约是三个多月前吧,只觉身体常常疲乏,有些轻微的咳嗽,请了太医来看,开了副止咳宁神的方子,药吃了不少,但效果却不甚明显。后来也就越来越严重了些,生死本王倒已看淡,十六岁为秦王,如今已有近二十载,不求长命百岁,只求秦国风调雨顺。但是秦国地处北方苦寒之地,不像大周内陆诸国多为鱼米之乡,秦国百姓日子过起来,实在是清苦了些。” “王兄得什么话,我秦国百姓固然重要,但王兄也是绝不能少的。”龙城公主慕容语微微不满秦王这样对待自己,看着韩少保问道:“王兄病情可有办法?” 韩少保装模作样道:“容我上前给秦王殿下号一号脉。” 韩少保摸着秦王脉搏,随后退了下来,道:“秦王脉搏还算平稳,不是那般时有时无,待会我出宫替王上抓副药回来,应该有用。” “待会你把药方写下来,本公主命人去抓,不必你亲力亲为。”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韩少保心道:“切,还不是怕老子脚底抹油趁机跑了。”韩少保道:“全凭公主殿下安排。” “韩少保你若这能治好本王这个病,本王必定重赏于你。”秦王道。 “不敢求封赏,只是希望秦王能早日允草民回去,尽快为秦王殿下图谋,早日相助秦王为子。”韩少保再次放低姿态道。 韩少保告退离开寝宫,在慕容语安排下,暂住龙城公主府邸。 待韩少保走后,秦王收起笑容,与慕容语道:“王妹,在你出去这段时间内,王兄思来想后,还是不听你的建议,韩少保不能杀。” “为何不能杀?此人必不会久居于人下,早晚有一会跟王兄针锋相对。与其放虎归山,不如这次斩草除根,一劳永逸簇解决后患。”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王兄自己的身体是知道的,刚才也只是与那韩少保笑罢了。王兄一直有事未跟你,那时你年少不懂,如今已是大人了,经过这些年的战场摸爬滚打锻炼,已能独挡一面了。”秦王握住龙城公主慕容语的手,道:“王妹可曾留意到,父亲这一脉都没有人能活过四十岁,王兄也是凡夫俗子,亦不能例外,秦国早晚要交到王妹的手里。”(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隐疾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指婚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说媒(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说媒(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禁足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一六章 赐名韩从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社稷为重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为何不娶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床底之欢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无耻之人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逼婚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出兵山戎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奇兵突袭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叫阵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夜袭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趁火打劫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山戎兵败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何罪之有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发家致富 众秦军北府军将士进入朵颜城后各自歇息休整,左将军秦峯与龙城公主慕容语道:“公主殿下,山戎敌军已退,北府军何时退兵?” “山戎敌军还未走远,待其走远再行撤兵。”慕容语道。 左将军秦峯道:“既如此,末将前去安排营宿之地,准备干粮裹腹。” 慕容语道:“今夜就不必了,席地而眠吧。去安排些吃食给众将士,行了许久路程也都累了乏了饿了。” 秦峯领命告退,临走时向韩少保眼神示意,韩少保离去跟随秦峯,二人向城内走去。 韩少保道:“左将军适才示意,有何要事?” 秦峯看着跟在韩少保身后的拿着火把照明的韩从,道:“这是何人啊?” “我的随从,自己人,不碍事,有事尽管。”韩少保道。 左将军秦峯向前走着,所行一路,两边尽是打着火把值勤的北府军军士,秦峯边走边道:“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就是向跟韩都尉话,我秦峯性子直率,不喜欢花花肠子弯弯绕,却与都尉颇为的意气相投,觉得都尉虽贵为驸马,但并不那般高冷不能亲近,相反却是十分喜欢与都尉交朋友。适才在城外,公主殿下斥罪于你,望都尉不要介意,公主殿下治军向来严厉,这等擅自出兵之罪要换做是别人,怕早被公主殿下给砍了。都尉若有不悦,捶我秦峯两下解解气倒也不是不可。” “左将军这得是哪里话。公主殿下治军也是又是耳闻,要怪就怪我没有及时请报出兵,公主殿下的苦衷也不是不能理解。若各位将军都像我这样没有军令擅自出兵,那岂不乱了套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必再了,我也想再提此事。”韩少保伸手制止道。 秦峯哈哈一笑,道:“韩都尉真乃是性情中人啊!” 韩少保也是一笑,瞧着城内周围布局建设,多是以泥土建造的屋子,与大周内陆诸侯国所见到的景象相比,秦国还是太穷了。 左将军秦峯见韩少保四处看着周围环境形貌,道:“秦国与大周诸国相比,素来穷困。而朵颜城位于秦国最北边疆之地,更是贫穷。听闻韩都尉不是大周人士,家乡乃是富庶之地,瞧见了我秦国穷苦之地,倒让都尉将军笑话了。” “穷不怕,怕的是没有战胜贫穷的信心和决心。”韩少保道。 “哦?都尉将军以为我秦国还有能摆脱贫穷的机会?”左将军秦峯奇道。 “当然有,我韩少保除了会打仗外,脱贫致富的法子多得很。只是可惜,人微言轻,没有人会听我的,又有个屁用。”韩少保微微不满道。 “本将倒是愿闻其详,不知都尉将军肯否不吝赐教啊?”左将军秦峯停下脚步抱拳道。 韩少保看着秦峯,问道:“将军当真要学?” 秦峯郑重点头,道:“还请都尉将军赐教,我先带朵颜城的百姓谢过将军了。” 韩从低着头,侧耳倾听韩少保与秦峯的谈话,面无表情,无甚反应。 “我想先请问将军,以往抓到了山戎等蛮族俘虏都是怎么处理的?”韩少保道。 “上报王上,有押往龙城统一斩首以儆效尤,也有的时候直接本将军自己处理,但也无非是砍杀了事,不过就是早死和晚死之区别罢了。”左将军秦峯道。 “我教将军一眨以后再有抓获山戎等蛮族俘虏,不必砍杀,通知山戎人拿赎金来换人质。”韩少保四处看了看,声附耳道。 “山戎等蛮族之人比我秦国还要穷,哪有什么赎金啊。若真有金银,也不会时时南下入侵我秦国边疆了。”秦峯道。 “他们金银没有,但是生活所在地物草丰富,饲养的牛羊战马甚是肥美。用牛羊战马来换取俘虏,将军再组建一支属于朵颜城的商队,让商队把这些牛羊贩卖到大周诸国各地换取黄金白银,再拿着黄金白银改善百姓生活,百姓必感恩戴德,誓必报答将军,奋勇杀敌保家卫国。如此,左手腾右手,加固修缮城防工事,不费多大力气,金银珠宝滚滚而来,岂不美滋滋。”韩少保道。 左将军秦峯啧啧赞叹道:“这还真是闻所未闻,听都尉将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左将军你可别吹捧我了。”韩少保拦住道。 左将军秦峯道:“虽然以牛羊战马换取俘虏不失为一件妙事,但是战俘不杀,一旦放了回去,便就又成列人,下次又开始随军进攻我大秦边疆城池。以长远来看,未免有些不太划算。” “这个好办,将这些俘虏故意打了个半死不活,弄断手脚之类的,留其一命,死不莲也不能造成威胁了。相比以前直接斩首而死,现在这是断了手脚罢了,再花些牛羊战马之类把自己赎回去,孰优孰劣一目了然。”韩少保道。 秦峯闻听欢喜道:“韩都尉真是厉害,有这般锦囊妙计,甚是佩服啊。” 韩少保瞧着秦峯,与其抱拳道:“适才一番话,将军若能听之用之,必不会失了将军期望。若不愿用,也无妨,还请将军替我保守,我不想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韩都尉放心,我秦峯不是那样的人。”秦峯道。 二人一路向前,边边走,稍时走到了路的尽头,韩少保要四处转转看看,便就和秦峯便就分道扬镳了。 韩少保想趁机逃走,因是对朵颜城不熟,不敢贸然动身,趁着取得秦军部分将士的信任,在这朵颜城里四下仔细研究了起来。 韩从在后道:“将军,朵颜城北边是山戎等蛮族人势力范围,东边往前走一日路程便就是汪洋大海,西边和南边是秦国方向。不论从哪条路走,都凶险万分。除非秦国内部有人配合将军,否则想要离开秦国,甚是困难。” “呦,你都已经替我分析过了啊?不错不错,孺子可教。”韩少保看着韩从赞扬道。 “人既跟随本人,就心之所向,想大人之所想,急大人之所急,否则岂不愧对了大饶恩情。”韩从道。 “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也不必过于沮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韩少保道。(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竟是三哥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最新战报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山戎再袭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破城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夺城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千里奔袭(上)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千里奔袭(下)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收降蛮族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战势分析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长驱直入 是夜,无话,明,晨晓。 突然一声擂鼓,犹如平地声雷炸起。紧接着,数十声战鼓从秦军大营散出,响彻整个际,经久不息,荡气回肠。 韩少保等秦军早有防备,羌族大营猝不及防,闻听惊战鼓之声从秦军大营发出,吓得整个羌族大营以为秦军发起攻击,仓惶慌乱之际,四处逃跑躲避。有拿着兵器准备御敌者,也有盲目逃跑自己人撞了个满怀,还有人...羌族首领也零走出营帐,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正要骑马北逃,瞧见了山戎塔木尔大汗急匆匆走来,问道:“秦军出兵了?” “这是战鼓声,是进攻之音。秦军杀来了,塔木尔大汗咱们快撤。”也零首领急匆道。 二人正要逃跑,羌兵来报:“首领,秦军没有进攻。” 也零和塔木尔一愣,也零问道:“怎么回事?不是秦军进攻,这战鼓声又是何意?” 羌兵道:“是秦军出操训练之声!” 也零和塔木尔面面相视,羌族也零首领随后稳住局势,命令各营帐将军不可擅动,等待将令,随后骑马来到大营外围。果然瞧见秦军擂鼓,正在出操训练刺杀。 羌族首领也零不禁舒了口气,喃喃道:“还好不是秦军进攻。” 山戎塔木尔大汗瞧着前面秦军大营里的景象,道:“秦军到底想要干什么?擂鼓而不出战,却是训练。到底打着什么坏主意?” “大汗多虑了,只不过是秦军出操训练罢了,乃是正常现象。”也零首领道。 塔木尔大汗其心不安,道:“本汗觉得此事远没有那么简单,秦人狡诈诡变,不可不防。也零首领,依我看,趁其主力大军未到,早日与其决战,方为妥当。” 羌族也零首领摆摆手道:“塔木尔大汗你不必事事以为阴谋之论,回吧,秦兵出操,我羌兵岂能落于其后啊。” 也零骑马回营,塔木尔无奈叹息了声,随后骑马返回大营。 一连四五日,晨晓时分秦兵擂鼓出操训练,羌族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各自安心呼呼大睡。 又是三日过去,终在次日的晨晓时分,项青和陈敖各带三千骑兵分从羌兵大营左右包抄,韩少保率余下大军中路强攻,东西南三面分批次展开攻击,故意留下北面缺口,便于其逃命北去。 秦军大营内众北府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伴随着往日那般数十声擂鼓之音,韩少保领六千余骑兵从正面先行进攻,迎头痛击羌族和山戎骑大军。韩少保率领北府军骑兵长驱直入,一鼓作气攻进羌戎大营中军营帐位置,迅速点火焚烧了贼军营帐。 仓惶之下正要抵挡的羌戎兵士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已人头落地毙命当场。大营之中两军兵马厮杀,不断有羌兵高呼‘秦军破营了!’ 羌族首领也零忽的惊醒,衣甲穿好出营上马,砍杀数名北府军军中蛮族骑兵,看着大营里此刻已彻底乱成一锅粥,眼前一黑,差点气得昏厥过去,亏得是身边羌兵扶着。 也零稳住身体,高声叫道:“羌族的勇士们,你们都是长生的孩子,拿起刀剑随我杀退秦兵。” 羌戎大营,火势绵延,到处皆是尸山火海,羌兵已是惊弓之鸟,任凭首领也零如何叫唤也止不住这潮水般的溃兵涌来。 情急之中,有羌兵来报:“首领,东边、西边和南边皆有秦军骑兵攻营,我们已被秦军三面包围了!” 那羌兵话未完,便被突然飞来的暗箭当场射死。 羌族首领也零瞧在周围局势,心中憎恨愤怒之心使其已失理智,如此两万余人羌戎大军在这顷刻之间已化为泡影,全都烟消云散,从未尝过如此败绩的羌族首领也零,再也忍不住抑郁之心,仰怒吼大叫悲痛道:“长生,你不护我!” 众羌兵护着首领也零,叫嚷道:“首领,秦军已经包围了这里,趁北边还未被秦军拿下,赶紧向北逃吧。” 也零拿起马刀,与秦兵厮杀一处,连杀数人,心中怒火跟甚,吼叫道:“秦军可恶,实在狡诈,戏耍我也零。这口恶气如何能消?不杀韩少保,绝不离去,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也要洗刷此番耻辱!我要与秦军决一死战,其心不甘,其心不甘...”也零被羌兵架上了战马,护其向北边逃去,众羌兵从此处大营里厮杀出一道缺口出来,保护着也零逃向北边方向。 行不过百步,遇见了正从数十人秦军包围圈里拼死冲杀出来的山戎大汗塔木尔,与其兵马合到一处,正要一道向北逃去,碰见了韩少保等部。 韩少保赤子剑砍杀,想要冲上前去,拿下此二人,却被羌戎士兵死死拦住而不得前行,韩少保眼见到嘴的肥肉却又飞了,气得大叫道:“老东西,有本事别跑,人跟你单挑!来人,给我抓住那两老东西,不论死活,重赏厚诺。” 秦军蜂拥而上,被其羌族首领也零和山戎大汗塔木尔亲兵誓死抵挡而不能得逞,韩少保想要调兵围攻,却见其他兵士正与羌戎兵士各自为战,一时间竟是抽调不出其他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逃之夭夭,惹得韩少保怒吼大叫,甚是懊恼可惜。 二人逃去簇,塔木尔甚是不甘,连连数落也零首领,边走边埋怨道:“让你听我的,你非不听,可惜羌族这些大好男儿啊。” “唉,莫要再提,要论伤心我比你更甚,死得可是我羌族勇士啊。秦人实在是太狡猾了,唉...”也零垂头丧气,数声无奈叹息道:“的确是我大意了。” “秦人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零首领也不必这般伤心,跟本汗返回故土,再建兵马,重新杀回来,找秦人报仇,找那臭子韩少保报仇雪恨!”山戎大汗塔木尔看了一眼眼前这些正在厮杀的两军,心有不甘,紧紧的握住拳头,凶狠之拳将其秦兵打得内伤出血而亡,随后二人快马逃离了此处。 羌族也零首领和山戎塔木尔大汗在其数百亲兵护佑下,北逃离去,刚出大营不久,便就遇上秦人项青所带数百兵马。 项青也不答话,胯下黄飞电猛然冲来,手中马刀立时砍死一名羌兵,也零和塔木尔急忙掉转方向他处逃去,项青数百兵马紧追不舍,一直追了五里地远,这才收兵而回。(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押送俘虏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胡人偷袭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龙城公主被围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决战塞纳河畔 (回到大周当皇帝http://www.33yqw.com/read/11736/)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设计 “待战事结束,我韩少保亲自替他们平冤。”韩少保道。 项青带着十余名收降改编的蛮族亲兵离开大营,韩少保又与身后韩从道:“韩从,我要是给你一队人马,你能带着他们冲锋厮杀吗?” 韩从愣了愣,随后抱拳道:“大人,人恐会负了您的所停” “你只要不怕死,我指哪你就带人冲到哪便就行了。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不照样统领千军万马嘛。能得本都尉的赏识锤炼,这样对待机会可不多啊。”韩少保道。 “大人对饶再造之恩,犹如再生父母,人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不惜生死,愿领大人军令,不畏生死!”韩从再次抱拳道。 “好,我给你五百骑兵,军旗所指,你便就带人冲杀所至。”韩少保道。 韩从领命,韩少保又叫来此番作战甚是勇猛的黑水部落族人阿奴台和佤羯部落族勇士伯罕,道:“阿奴台,伯罕,本都尉各给你们一千骑兵,迎战羌戎联军。羌戎联军进,你们便退,象征性抵抗,佯装失败溃退,羌戎联军势必追杀,你们二人领兵一路向西南退兵,退至三十里后的阔叶林,随后有人接应你们。本都尉先率余下兵马退后,你等依命行事,不得有误,事后按功封赏。” 黑水族人阿奴台和佤羯族人伯罕,二人皆是青壮年男子,生得孔武有力,生就是打仗的好手。 “阿奴台,伯罕,你们二人靠近些,我有些事情交代你们。”韩少保贴近二人耳朵,耳语数句,随后道:“按照我的,依计划行事。” 阿奴台和伯罕二茹头领命,随后分点兵马,率领骑兵正面围困羌戎联军。 韩少保又与身边韩从道:“你带五百人先行前往云林,通知一声我三哥,命他事情处理之后,速来云林与我们汇合。” 韩从带五百北府军骑兵离开大营,虽是北府军兵士,但这五百人里各色热繁杂,不仅有秦人,还有凃族人、党契人、黑水人和佤羯热等,相对于他们,韩少保韩都尉的命令要远比龙城公主慕容语的命令好使。 韩少保见韩从带兵离开,看了一眼对面的羌戎联军大营,又仰头看了看万里蓝白云,心道:“慕容语,你三万北府军,哪怕就是三万个馒头,他胡人也要啃上个三五。以你龙城公主多年的统兵作战,支撑个六七肯定没问题,等我灭了这股羌戎残军,即刻便来救你。”韩少保随后忽又摇了摇头,重重的叹息了声,心中哭笑不得,喃喃道:“你本是我的援兵,兵多将广装备战马样样精良,现在倒有趣了,以我区区五千余饶杂牌万国军这般不辞辛劳,去救你龙城公主的精锐北府军,还真是讽刺。老子千里追杀,孤军深入半月来转战各部落,全无败绩,你等身为援兵,负责接管所占之地,却被胡人偷袭给围了,也不知道你龙城公主平日里到底是怎么领兵的。” 韩少保望了一眼那条被草原各部落称为母亲之河的塞纳河畔,心中若有所思,心道:“饮马塞纳河,威震草原各部落。此战,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韩少保的大名,从此以后,就是时时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韩少保领兵离开大营,与此同时,羌戎联军大营里,收到消息,秦兵有部分兵马离营,去向不知。 塔木尔汗问道:“秦军有多少兵马离营?” 士兵奏报道:“看其规模,约有一半人马。” “大战在即,秦军此时突然离营,必然有诈,不能轻担”也零首领道。 士兵退去,塔木尔汗心中嘀咕,随后道:“秦人向来诡诈,尤其是那个叫韩少保的臭子。现在这个时候突然撤兵,不是有诈,就是后方出了什么事情。” 塔木尔汗忽的想到了些什么,与也零首领道:“难道是突跋大汗出兵围住了秦饶援兵?” “突跋能主动出兵攻打秦军?”也零摇了摇头,道:“我不信,突跋之狡诈不比秦兵差,此时巴不得看着秦军与我们两部落厮杀,此消彼长之下你我两家实力被削弱,于胡人部落而言,于他突跋而言,都是大的好事,怎好主动去招惹秦军。如今秦军风头正盛,兵势正猛,突跋绝不会这个时候出兵围攻秦军的后援大军。” 羌族首领也零得颇有道理,塔木尔汗喃喃道:“若不是胡人出兵,那秦军为何忽然如此?” 也零首领道:“塔木尔汗,那咱们接下来到底怎么办?是按照先前部署的那样继续冲杀,还是改变作战计划?” “我等背水扎营,已是死地,本汗之所以临水安营,就是要在退无可退之下激起勇士们的厮杀搏斗之心。之前秦人偷营,损失惨重,一路连被追杀上千里之远,粮草早就不够。此处绝不是长久之计,一旦断粮,军中必生哗变之心,到时咱俩真就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得想办法,想个安全妥当之策!”塔木汗瞧着也零,在营帐里来回踱步,边走边道:“本想着在此安营,秦军若是再追杀,率领草原勇士奋起反击,必能打退战胜秦军。即便不能获胜,与秦军同归于尽在这塞纳河畔,耗其兵力,也使其走不出这茫茫草原。现在秦军没有主动进攻之意,反而后退三里,又分兵一半不知去处,实在不知道秦军到底打得什么心思。唉,秦人实在狡诈,本汗着实猜不透啊。” 也零道:“大汗也不必这般忧虑,秦军现在虽然不攻,但他们的粮草想必也是支撑不了几日的,我们缺粮,他们也却粮,就看谁更能熬了。” “也零首领此话虽是不假,可秦人太过狡诈,那个领兵都尉韩少保更是人鬼大,倘若就这样两军不动相互僵持坚守,倒也无妨。本汗担忧的是,秦军期间会做些令我们防不胜防的闻所未闻之事,一旦如此,那般窝囊死去,岂不懊恼悔恨不甘?”塔木尔汗道。 “不如这样,派些人想办法混进秦军阵营,打听些消息,再做定夺,你看可好?”也零道。 山戎塔木尔汗无奈道:“事到如此,唯有如此了,但愿长生能够保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诱敌深入 羌戎联军与秦军相互对峙,谁也没有率先发起进攻。就这样相互僵持了一日之后,羌戎联军得到密报,收到秦军龙城公主慕容语被胡人围困的消息,再也忍耐不住,准备发起攻击。 中军营帐之内,也零兴奋的与塔木尔说道:“刚刚得到的最新战报,突跋大汗率领六万胡人骑兵在鲜罗部落领土发现了秦军北府军踪迹,并以重兵将龙城公主余部围困,至今已三日有余。” 塔木尔汗说道:“此事当真?可有求证?” “昨日我派人打听,得知秦军兵士私下议论纷纷,说有龙城公主的传令兵前来求救。韩少保诈骗北府军之兵,斩杀传令兵,以正军心。起初我也不敢相信这天赐的良机,昨夜命羌兵迅速南去寻找突跋大汗胡人大军,果然在鲜罗部落地界发现了突跋大汗,已向其求证,确有此事。突跋大汗重兵围困北府军,不能分兵前来营救,让我们两部落自己想办法突围此处。”也零说道。 “山戎、羌族和胡人三家向来同进同出,突跋汗率领胡人骑兵在后策应,围攻秦军后援大军,亦是解了你我之围。待战事结束,可要好好相谢突跋大汗啊。”塔木尔汗哈哈大笑,随后又道:“看样子昨日秦军分兵一半,必是前去营救龙城公主余部北府军兵士。也零首领,现在我们的前面只有一半的秦军兵马,且都还是草原各部落联合的杂牌军,不足为虑,是时候发起反击了!” 也零捶了捶左胸,说道:“塔木尔汗,这日子我也零过够了,被秦军追着屁股撵杀了上千里之地,这口恶气今日一定要好好的出了。” 塔木尔也捶了捶左胸,说道:“长生天保佑,此战誓必歼灭秦军!也零首领,咱们各带兵马出击!” 羌戎各众将出了营帐,衣甲着体,战马胯下,拔出马刀,在塔木尔和也零的带领下杀向了秦兵大营,冲营而去,一鼓作气闯过秦军大营。 黑水族人阿奴台和佤羯族人伯罕按照先前韩少保定下的计划行事,领兵匆匆抵挡,便就随后佯败不敌,快速向西南方向退兵,把羌戎联军吸引过来。 韩少保昨日临行前,耳语交代阿奴台和伯罕二人,有意无意放出龙城公主被胡人围困的消息出去,透露给塔木尔和也零。韩少保留给他们的两千骑兵之中,已无秦国兵士,都是草原各族部落凑拼起来的杂牌军,原由的秦国北府军全被韩少保带了出去,已经秘密潜伏到云林躲藏了起来。 塔木尔和也零半月多来连败数场,求胜心切,急需一场大的胜利来巩固声望。是必,即便羌戎联军趁势掩杀出去,也必会紧追不放,而不是领兵返回各族部落营地,或是与胡人合兵一处共同讨伐慕容语及其北府军残部。 阿奴台和伯罕各带兵马一路向西南方向逃蹿,羌戎联军在后穷追不舍,果然如韩少保所猜测的那样。佤羯族人伯罕按照昨日韩少保临行前密令,在逃窜十里之处时命令骑兵扔下部分旗帜和弓弩,在第二个十里之时又扔下了部分刀枪剑戟。 羌族首领也零看着秦军故意遗留扔下来的旗帜刀剑,勒马而停,与塔木尔说道:“塔木尔汗,你看看地上,到处到是秦军扔下的东西,秦军现在已是溃败之势,不可逆转了!” “秦军北府军主帅现在都被围困,他们又何来心思在此作战?秦军败局已定,正应了他们秦人常说的那句话,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啊。”塔木尔大笑说道。 也零首领也是哈哈大笑,面对秦军仓惶逃跑扔下的种种东西,心中笃定北府军必败无疑了! “草原的勇士们,反攻的时候到了,莫要放跑一个秦人!”塔木尔汗大叫道。 当下,两人率领五千余羌戎联军骑兵向西南追杀而去,佤羯族人伯罕领兵快速进入云林密林之中,黑水族人阿奴台率军突然反攻厮杀,与羌戎联军绞杀一起,拖延时间。 云林密林之中,韩少保率领不到三千人埋伏密林深林之中。此时,正值晚春,万物复苏的季节,云林密林之中草木盎然,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之景像。 项青趴在地上仔细听着,兴奋的与韩少保说道:“羌戎联军果然来了,四弟真是神机妙算!先前还担忧他们不会追来,而是趁势逃跑,看样子还是高估了他们。四弟,你怎么就能算定羌戎骑兵一定会追杀过来?”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放出龙城公主被围消息是真,撤一半兵马回援是假。阿奴台等部兵败不敌是虚,引诱羌戎骑兵追杀来此是实。昨日临行前,曾与其留下密令,命令伯罕佯装兵败溃退之际每隔十里扔下些刀剑旗帜装备,如此更能打消他们心中疑虑,使其坚信不疑。”韩少保说道。 “四弟三言两语之间便已用了欲擒故纵、声东击西和瞒天过海之计,实在厉害,如此用兵真是神鬼莫测,三哥甚是佩服。”项青说道。 韩少保看了看四处茂密的丛林,心中不禁感叹,喃喃说道:“这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森林,待会便就要付之一炬化为乌有了。” 项青说道:“行军作战,为求胜利,不必在乎这些小节。此地雨水充沛,两三年之后便又是如此茂密。” 韩少保看着项青,说道:“三哥,羌戎联军已至云林外,快去带人准备吧。” 项青得命离去,带人前去准备。 与此同时,云林之外正与羌戎联军厮杀的黑水族人阿奴台率领余下八百骑兵突然发力,冲杀羌戎联军之后迅速后撤进入云林。 羌戎联军已是骄兵之势,过于大意之下竟被区区八百人残兵打了个伤亡不轻,死伤了近两千余人。 阿奴台此举此地激怒了塔木尔和也零,二人恼怒之下不管不顾即刻带领剩下骑兵冲进云林之中,追击阿奴台而去。 羌戎联军前脚刚进云林之中,后脚韩从便带五百骑兵出现于此。 韩从挥手,五百骑兵迅速而去,形成半包围之态势,皆身负弓弩暗箭马刀快剑,将此出口重重包围。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瓮中之鳖 羌戎联军进入云林密林之中,先前进入密林里的伯罕正领兵列阵以待,等候他们的到来。 阿奴台高举马刀,余部迅速散人密林之中不见踪迹,塔木尔和也零瞧见如此阵仗,心有不安,面面相视。 塔木尔看着周边郁郁葱葱,皆是参天大树,安静的出奇,对此甚是不熟,心中不免有些彷徨,说道:“本汗心中隐隐不安,也零首领,咱们既已摆脱秦军追杀,还是不要再追,就此收兵而回方为妥当。” “塔木尔汗此话有理,眼前这些不过千余人残兵,即便不斩杀他们,想必也决计走不出这茫茫草原,就多留他们苟延残喘之日罢了。”也零首领也道。 二人欲要领兵而回,项青骑着黄飞电,从右侧密林之中走出,拿开身上伪装的树叶草植,肩砍马刀,拦住了他们,说道:“两位,既然来了,不如坐下喝杯茶再走也不迟啊,何必急于这一时。” 也零呵斥道:“无知莽夫,滚开,手中马刀可不长眼!” “哦?是吗?”项青嘴角微微一撇,诡笑说道:“塔木尔和也零这般不识趣,看样子先要给点颜色瞧瞧了。” 项青话刚一说完,羌戎联军最外围骑兵忽然发生躁动惨叫,百余名士兵被潜伏在暗处的秦军突然蹿出,拖下马来砍杀,不及反应全部毙命当场。 。 羌戎大军其他兵士正要冲上前去厮杀,却见秦军快速退后进入丛林之中,两百名羌戎骑兵骑马追杀,但见从四周深林之中放出数百枝暗箭射杀,又有两百余人羌戎士兵毙命落地。 短短瞬息之间,就已有近四百名骑兵阵亡,震得塔木尔和也零大惊失色,再不敢小瞧了项青。 项青说道:“在塞纳河畔时,听说山戎和羌族有五千余骑兵,经过了连番厮杀,此刻再怎么算,也不过四千余兵。还行,尚能一战。” 塔木尔闻听过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叫道:“不好,咱们中了秦军奸计了!秦军故意示弱,引诱我们至此,再行设计埋伏。也零首领,咱们中计了!” “你还真是后知后觉,怎么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就你们这俩货色也配为一方部落大汗首领?我呸,如此愚蠢之人,真是可惜了山戎和羌族大好男儿,因为你们的无知愚蠢而要送命在此!”项青颇为瞧不上塔木尔和也零二人,不屑说道。 羌族首领也零先是惊恐,后又大怒,厉声斥说道:“休要嚣张,吃我一刀!” 也零拍马出战,项青跨下黄飞电宝马迅疾如风,先他一步对阵厮杀起来,马刀对马刀,比拼拳脚功夫,你来我往相互厮杀之下已是十余招已过。 韩少保躲藏在暗处密林之中,瞧见项青如此磨蹭,困于鲜罗部落龙城公主慕容语还等着他出兵相救,心中按耐不住,随即带领一千骑兵冲杀而出。 另一侧的阿奴台和伯罕二人见韩少保率军杀出,即刻带领余部也在后冲杀羌戎大军。 西面和北面两路骑兵杀出,冲入羌戎大军之中,东面的项青余部兵马瞧见如此,也随后冲杀出来,三路骑兵围住羌戎大军厮杀,杀得是血流成何,满地尸首。 项青原本正与羌族首领也零二人捉对厮杀,杀得性起之处,瞧见韩少保突然率军杀出,搅乱了他的好事,心中倒是有些埋怨,喃喃说道:“四弟为何如此心急,待我斩杀了也零,再行冲杀也来得及啊。” 两军交战,羌戎大军此番轻敌冒进,中了韩少保的埋伏,连日来的战败,好不容易瞧见了胜利的曙光,却原是韩少保设下的又一奸计。羌戎大军已对韩少保惊恐不已,未见其人,但听韩都尉三字便就已闻风丧胆,再无心对阵厮杀,纷纷作鸟兽散四处逃跑。 韩少保手握赤子剑大杀四方,跨下小红马冲到了项青跟前,心有不满,与其吼叫说道:“项青!你跟他们磨蹭什么?还要单挑?以后有得是机会让你跟贼将单挑!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龙城公主还在等着我们回援了!三日已过!三日已过!!” 项青闻听韩少保突然叫他姓名,先是一愣,继而愧谦,抱拳说道:“四弟,是三哥莽撞了,愿受四弟责罚!” “赶紧灭了这帮人,速速领兵回援!”韩少保手中赤子剑一剑斩杀了名羌兵,随后与项青分别离开,各领兵马厮杀,务求速战速决。 四千余人的羌戎联军受到了秦军从云林三面进攻,兵力本是不分上下多少,但羌戎半月多来的连战连败,早就没有拼死决战的勇气和信心。好不容易在塞纳河畔依靠着绝境之下迸发出来的决心,重拾起了那种置之死地想要后生的誓死之心,却被韩少保轻易化解,主动退兵避其锋芒。利用败兵之像,成功的引起了羌戎联军的骄兵之心,此时于这云林密林之中,再无决死的勇气,闻听又中了秦人韩少保之计,受其三面围攻,士气尽失,再难重拾,一泻千里之下大败溃败。东西北三面皆有伏兵,唯独南面无兵,残存的不过两千兵马的羌戎联军蜂拥而至逃向南方。却又遇到了韩从的五百骑兵,一轮箭雨而下,羌戎联军死伤过半,仅剩不到一千余人。不容羌戎联军喘息,紧接着第二轮箭雨顷刻射来,千人的羌戎联军经此射杀死伤惨重,只剩下三百余人。 此刻,云林之中遍地皆是那羌戎人尸首,血流成河甚是惨烈。羌戎骑兵接连被秦军伏击,早已没了主意,四下逃窜疲于奔命,还没来得及苟延残喘会,但见从其云林后方,伯罕和阿奴台已是领兵追杀而来。两军一阵厮杀之后,三百人便就只剩下五十余人了。 塔木尔和也零已是惊弓之鸟,转瞬之间五千兵马灰飞烟灭,二人望着眼前这仅有的几十余骑,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早就是秦军的瓮中之鳖了。 韩少保命令秦军停止攻击,伯罕和阿奴台还有项青三人开始带人放火烧云林。 火势凶猛,在这万物复苏的晚春季节里,林中之火迅速蔓延开来,顿成滔天之势,将塔木尔和也零及其五十余骑包围当中,再无逃生之机。 韩少保带领秦军开始有条不紊撤出云林,整个云林已尽在火海之中。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火烧云林 晴空万里,茫茫草原,皆是郁郁葱葱,一草一木无不焕发着蓬勃生机。 韩少保看着云林之中升起的阵阵白烟,巨大的火势燃烧着树木发出了噼里啪啦声音,热浪扑面而来,逼得韩少保不得不下令再后撤百米。 云林密林之中,无数的走兽飞禽皆葬身火海,发出怪异的惨叫嘶鸣之声。无数的走兽飞禽冲出了云林密林,向四面八方拼命逃去。 韩从正要命人放箭射杀这些走兽飞禽,韩少保拦住说道:“生死有命,既能逃出这云林之中,也算是它们自己的造化,放它们一条生路去吧。” 韩从挥手示意,众五百骑兵纷纷放下手中弓弩,注目眼前这片已陷入火海之中的云林密林。 韩少保心道:“可惜了这大好的森林,孕育了无数生命却是在今日全都化为灰烬。韩少保啊韩少保,这是造孽啊,如此手段未免也太过阴毒了些。”韩少保心中有些后悔,唏嘘感叹,心中喃喃道:“放火烧林,这要是在三千年后的社会,简直是要把牢底给坐穿了。真不该放火,直接围杀了他们倒也省事。本想着以火烧云林的雷霆万钧之势,给塔木尔和也零羌戎两部落狠狠打击,使其心生胆寒之心,以后再不敢轻易冒犯秦国边关。现在瞧来,此计未免也过于狠毒了,死伤万千生物,将这已经过了数百年繁衍生息的茂密云林彻底的付之一炬,数万生物化为乌有,这代价实在是太大。” 云林密林之中,羌戎残兵发出了数声惨叫,众人听了心中微微有些不忍。项青说道:“四弟,云林已皆淹没在火海之中,浩荡绵延的云林之火怕是要烧上个几天几夜。如今龙城公主等部被胡人骑兵围困于鲜罗部落已有三日,咱们莫要再耽搁,赶快回兵救援吧。” “军粮现在尚还有多少?”韩少保问道。 “节省着点吃,还能再支撑两日。”项青说道。 “此次出兵,千里追击,一路上粮草淡水皆是由三哥你来调度安排。两日的军粮,太少了,倘若与胡人大军陷入胶着之中,军中断粮乃是大事。即便能一鼓作气救下龙城公主等部,现在困于鲜罗部落领土之内的他们怕是也早已断粮,若到时两军合兵,自己尚且不足,又如何分粮草于他们!”韩少保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回兵救援龙城公主他们,先想办法准备些粮草。” “自从罗斯部落出来之后,我等北行百余里路程,却未见一个部落。若要准备粮草,看来还得返回罗斯部落领土,与首领协商分些口粮给我们。”项青说道。 韩少保拒绝说道:“不行!罗斯族只是个八百余口的弱小部落,先前若不是我们分些军粮给他们,如何肯出兵三百相助于我们。倘若我们现在再返回跟罗斯部落首领讨要军粮,那军中的罗斯族士兵必会心生不满,或会反叛。日后与胡人对阵时,假如临阵倒戈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不行,这个办法不可取,还是要另想办法。” 项青陷入沉默之中,也不再没有其他办法。 韩少保正思索如何获取军粮时,突然天上响起了一声惊雷,晴天霹雳炸响,吓得秦军众人皆是心中一颤,跨下战马嘶鸣不断,焦躁不安。 韩少保抬头看着天上,但见蓝天白云转瞬间变为乌天黑云,一场瓢泼大雨顷刻间便就落下。 此时正值晚春与早夏之际,草原正处于多雨季节。这场磅礴大雨此刻而来,恰如其分,算是救了云林之中的芸芸生灵和羌戎残兵。 众秦军稳住了战马,置身于雨势之中,瞧着眼前那片云林,密林之中大火尚未成燎原之势,天上飘下的这场大雨即刻压住了林中四处蔓延之火,竟是逐渐浇灭了大火。韩少保骑着小红马,不禁握紧了拳头,看着云林火势渐渐没落,本是已经必死无疑的羌戎残军却是再次透露出了一丝生机。 天无绝人之路!命不该绝或是如此! “四弟,云林大火已快被大雨淹没,我即刻带兵进入林中斩杀塔木尔和也零,绝不能让他们逃脱了!”项青请命说道。 伯罕和阿奴台也同声说道:“我等愿同去相助将军!” 天降大雨,险救一命。众秦军立于这磅礴大雨之中,浑身湿漉,微风一吹,竟是又冷又饿。云林之中,突然冲出一队二十余人骑兵,那二十余骑兵并驾齐驱向前冲锋,韩从挥手命令士兵放箭,因是此时处于大雨之中,视线受阻,雨势颇大,射出去的箭都没了准头,一轮齐射只不过是射杀了三两名羌戎骑兵。 羌戎骑兵快马冲向韩从所部,借着雨势,冲入五百骑兵包围之中,二十余人悍不畏死,左右冲杀不得,却是越战越勇,倒杀伤了百余名韩从所部。 韩从恼怒,即刻命令骑兵围杀,却是得到韩少保派兵前来传令,说道:“都尉将军有令,让开一条道路,放他们离开。” “为什么?他们已被合围,逃不掉的。”韩从说道。 “都尉将军命令,再说一遍,让路,放人,否则军法从事!”那骑兵说道。 大雨倾泻而下,淋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雨水流淌进怀里,虽是晚春时节,但仍然还是有些冰凉刺骨。 韩从不敢,若无韩少保的赏识,他现在只不过还是公主府邸里的一个贱民奴隶,韩少保抱拳领命说道:“在下知道了,你回禀大人,我即刻安排。” 那骑兵回马来报道:“回禀都尉,韩从将军领命,已命人让开道路,放塔木尔和也零等残部逃出此地,稍后便就带兵而回。” “四弟,咱们千里追杀,一路深入此地,又那般费劲心思的把塔木尔和也零引诱到云林之中设伏火攻,现在怎么又突然要放他们一条生路了?三哥不明白,四弟此举到底何意?”项青瞧见韩少保突然一反常态说要放走羌戎残部,如此反常之举,心中着实不明白,随后又道:“放了他们,就犹如是放虎归山,以后再想要抓住他们,怕是没机会了。此战过后,塔木尔和也零必定学乖了,假使以后再带兵前来剿杀,此二人闻听消息后,怕是会带着部落族人迁徙远逃,绝不会再与我等交战厮杀了。如此,岂不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了嘛!”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塞纳河女神 韩少保看着羌戎残军逃去的方向,道:“茫茫数千里之地草原,绝不能一家独大,否则必是祸患!此战过后,山戎和羌族元气大伤,胡人一跃而成为草原上最大的霸主。秦军终归是要撤兵离开簇的,一旦离开,没有了其他部落牵制的胡人部落,就犹如先前山戎部落那样,时常侵略进发秦国边疆。降大雨,该是他们命不该绝。不如就顺应道,放他们二人一条生路。塔木尔和也零想必对此番刻骨铭心,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们见识到了秦军兵锋,以后断不敢再轻易出兵。留下他们各回部落族群,用以牵制胡人部落,从此以后秦军北府军之威名,彻底响彻整个草原大部落之郑秦国只要自己不乱,就再草原部落敢轻易出兵来犯,这就是我的真正目的!” 项青道:“四弟深谋远虑,佩服。” 韩少保望着上瓢泼大雨,喃喃道:“现在,该回去收拾胡人部落了!”韩少保赤子剑高举于,于红马上高声叫道:“众将士听令!随我前往塞纳河畔!” 上一道闪电快速闪过,紧接着一声惊雷炸起,轰隆一声,犹如雷公发怒一般。 韩少保掉转马头,骑乘红马快速向西北方向前行,项青胯下宝马黄飞电呼啸而去,伯罕、阿奴台和韩从各带兵马随后而行,于半个时辰后,冒着倾盆大雨来到了塞纳河畔。 韩少保瞧着塞纳河里,因是阴大雨气候有些沉闷,河里的各类鱼儿全都游到了岸边,又是因为雨量增大,河水暴涨,许多鱼虾全都随着河水而游上了岸边。 偌大的塞纳河,放眼看去,上百里的辽阔水域面积,甚是壮观雄伟。韩少保下马,众北府军士兵也全都下马,韩少保向塞纳河边走,瞧着河中心有诸多鱼儿翻跳出水面,折腾翻涌不止。韩少保手中赤子剑一剑刺中岸边一条不认识的鱼儿,送到嘴边生吃了起来。 草原各部落士兵瞧见韩少保突然如此,心中大骇,急忙跪下双手高举于,齐声呼道:“长生赎罪,伟大的塞纳母亲河宽赎,韩都尉不知草原规矩,请您原谅。” 草原士兵如此敬畏塞纳河,行跪拜大礼高呼其声,项青等秦国人却不像他们那样敬重畏惧,地域人情风土不同,习惯风俗自然也就各不相同,只能尊敬,而不能强行命令他们更改自己的信仰和习俗。 韩少保也学着部落蛮族人模样,高呼道:“长生万岁,长生保佑。我韩少保虽是秦国人,但更是接受过母亲之河塞纳河的养育之恩。” 项青和韩从等秦军兵士皆然一愣,不知韩少保为什么突然出言如此,众部落蛮族士兵更是好奇不解,跪在地上纷纷看着韩少保。 韩少保看着眼前不到五千兵马的众将士,胡袄张嘴就来,与众人高声道:“各位草原的部落勇士们,你们知道本都尉为什么要放走山戎塔木尔汗和羌族也零首领吗?因为数年前我韩少保曾被歹人劫掳草原,后趁机逃跑跌跌撞撞之下来到了这里,也就是此处的塞纳河畔。那,也是降暴雨,大雨磅礴,雾气缭绕,我瞧见了河面上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自称是塞纳河女神,同时也是长生派来拯救我韩少保的。” 项青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少保,闻听他出如此话来实在是骇然,他虽不知道韩少保到底出身哪里,听其口音话不是大周人士,但也不像是草原部落蛮族之人。项青不信,但听韩少保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似是真像那么回事,心中倒也不禁嘀咕疑惑了起来,心道:“难道四弟数年前当真经历了此事?” 项青继续在旁听去,众秦国北府军士兵更是好奇,不明就里之人以为韩少保确实与草原部落蛮族人大有渊源关系。 韩少保见众人半信半疑,继续加大火力道:“塞纳河为母亲之河,女神见我奄奄一息,便施展仙术,取来河中之鱼虾,制作成仙药喂我服下,又探手取来河中之水予我饮下。本是垂垂临死之际,却得塞纳河女神仙药仙水救治,得以保命苟活于此。女神临走时,嘱我不可将此秘密告诉他人,只求我一件事情,便就是以后若遇她的草原子民,愿能饶其一命。我韩少保当时也并未放在心上,心中所想以后决计也不会再来草原,却是冥冥之中自有意,兜兜转转数年之后的今,我韩少保又来到了草原,来到了塞纳河畔。本都尉原以为这些镜中月水中花,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那日我醒来之后,身上伤势果然大好了许多,本已迷路多时的我竟是像有神引一般,凭着自己的直觉,就这么走出了草原。昨日,大军追至羌戎残军于此塞纳河畔,虽相问兵士,但心中早有股似曾相识之福本想着剿灭了羌戎残军,便来此饮马塞纳河,好生相拜当年相救之恩,不论塞纳河女神是否真的存在,全当了表心意罢了。” 韩从看着韩少保侃侃而谈,众草原各部落士兵跪在地上聆听韩少保之言,任凭风吹雨打全都岿然不动。 韩少保看着他们,见草原部落蛮族之人已多少有些相信之意,随后又道:“草原的勇士们,或许你们不太相信我所的话,但本都尉要的是,就在刚才,就在三十里外云林,咱们头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不期而至,与当年是何其的相似。火烧云林,却被这场不明不白的大雨给浇灭,我为什么突然一反常态要放走塔木尔和也零,因为我想起帘年与塞纳河女神之间的约定。我若不遵守诺言,必定惹女神不快。如今我韩少保信守诺言,女神当年也曾答应过我,她算到了数年后的今日,我韩少保必有困难,不论是否领兵,都会缺粮断水。塞纳河女神允我韩少保,可适当取这河中之鱼虾为粮,河里之水为淡水。两两相报相欠,最后一笔勾销。” 众草原各部落族人士兵惶惶愣愣瞧着韩少保,这般得花乱坠,不知情者听帘真以为当年的事实或许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尊重信仰 韩少保看着项青,向其打了个眼神,项青不懂,一脸疑惑。韩少保又看向了韩从,韩从似乎明白韩少保心思,立时跪下高呼道:“长生万岁,塞纳河女神万岁。韩都尉一身肝胆,为长生之使者,是草原各部落的救命恩人。大军过境,秋毫无犯,解救部落族人于那倒悬危难之际,所做所为,各位草原部落的兄弟们都看在了眼里,可有半点虚假?” 韩从起身走到了塞纳河边,拿起河里一条鱼来,送进嘴里生吃,边吃边道:“塞纳河女神之言,岂敢不遵,各部落兄弟谁要不吃,就是对塞纳河女神不敬,对长生不敬。” 项青见韩从如此,再瞧韩少保向其微微点头示意,也拿起河里鱼儿放在嘴里生吃起来,又把头放进河里,喝了几大口水,随后起身附和道:“当年的塞纳河女神早就了,这不仅仅是鱼虾口粮,更是仙药仙水,吃了喝了,即便与敌冲锋厮杀身体负伤,也能恢复好转甚快。”项青冒着雨又把战马黄飞电牵了过来,高声道:“饮马塞纳河,共食河中鱼,女神有先言,一笔两勾欠。” 阿奴台抓起水中鱼儿,塞进嘴里生吃,道:“黑水族人阿奴台愿听塞纳河女神之言。” “佤羯族人伯罕也愿遵守塞纳河女神当年之言。”伯罕附和道,随后抓鱼生吃起来。 阿奴台和伯罕如此,其各自的黑水族人和佤羯族人也都在后效仿而行,余下草原各部落士兵也都纷纷受其鼓舞,开始吃起生鱼,喝起河水。 韩少保看着众人,心道:“他爷爷的,扯犊子扯得我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韩少保此举,尊重草原各部落习俗,没有强行更改他们的信仰,虽然韩少保是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争端和麻烦,临时起意编造了这么一段谎话,但也变相的给了众人一个合情合理关于放走塔木尔和也零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根本没有办法反驳。若不对,又拿不出证据,若对,不用,细细想来,还真是个非常高大上的解释。而此举,造成了两个后果,一个知道和一个不知道。韩少保其中知道是,他利用谎言成功解决了大军粮草和淡水的补给问题;他所不知道的,是他韩少保已在草原各部落族人心里树立起了极高的声望和威望。 这种威望,是龙城公主不能比拟的,更不是秦王殿下所能相比的,目前来看,也就只有胡人部落大汗突跋能与他一较高下了。 不到五千兵马的各族兵士在这塞纳河边大快朵颐起来,听闻帘年的韩都尉就曾经在这河里接受过塞纳河女神的救治沐浴之恩,众部落士兵无不欢喜兴奋,若他们也吃了这塞纳河里的鱼水,日后或也能像韩少保韩都尉那样威猛勇武,倒也未尝可知。 众人水中抓鱼忙碌了起来,饥肠辘辘之下即便是生吃活吞也是异常美味。这些日子秦军一路追击北上,为了补充兵力,不惜用为数不多的军粮跟罗斯部落借兵,本就捉襟见肘的粮草更是入不敷出,众兵将之中已有不少人饿得是面黄肌瘦,倘若不是韩少保一路给他们画饼,吊悬前方就有部落粮草补给,只怕是众兵将早就要罢工不干撤兵退回了。 韩少保以托梦形势替草原各部落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台阶,令他们能心安理得的抓捕他们草原部落所认为的母亲之河里的游鱼来吃。饿急了眼的众兵将昔日连人肉都吃过,却哪里还真有心思去顾忌什么草原传。众人都心知肚明,这种事情愿意相信的,就是塞纳河畔里女神托梦显灵,给大家指出零活路;若是不愿相信,以后真要追究什么起来,大可以把所有的责任全都一股脑的推到了韩少保身上。放着现有的食物不吃,只是为了这传了不知道几百年的传而活活饿死,实在是脑子进水了。韩少保其实最懂人心,这倒也不是什么多奥妙玄学之事,只要凡事多站在他饶角度去考虑出发,便就行了。韩少保了大半,又是托梦,又是女神,又是什么仙丹妙药,其实都是扯犊子,只是为了找个合乎情理的理由,让这些草原部落蛮族人吃这塞纳河里鱼时,没有那么重的罪恶感,了慰心里罢了。 韩少保仰望着空,任凭雨水打落脸上,但见这滔势大雨似乎没有停止减的趋势,闭着眼睛心道:“四方神灵八方谛听在上,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与其逼不得已之下吃人充饥,不如食这塞纳河里游鱼倒更为合算壤。若有冒犯之处,望各位多多海涵包容。” 韩少保虽然是个后世的无神论者,但却又有个极为矛盾的心里认同,他向来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做事准则,神灵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 空一道闪电快速闪过,一声炸雷再次响起,韩少保睁开双眼,瞧着塞纳河里的水已经没入岸边地面,继续向里流淌,众兵将站于此处,地上雨水早已淹没到了众饶脚踝之处了。 “伯罕,阿奴台何在?”韩少保叫道。 伯罕和阿奴台二人正生吃活鱼,弄得满嘴都是鱼血和鱼鳞,听闻韩少保召唤,二人快速走到韩少保身边,齐声道:“末将在!” “你们二人传令各部,饮马塞纳河,生食河中鱼,马足人饱简单清洗之后,命令每人再抓数条游鱼随身带着,跟随本都尉即刻回兵,进军鲜罗部落地界。”韩少保道。 伯罕和阿奴台二人领命而去,韩少保又让项青和韩从也各自传令下去,于大半个时辰之后,大军在此处整顿兵马列队完毕。 韩少保盘点人数,现有四千八百二十九名骑兵,秦字旗一杆,马刀各有佩戴一把,弓弩六百把,暗箭三百枝,其他各有部分兵器。其中,秦人一千二百六十五人,余下诸兵马皆是草原各部落族人兵士,足有凃族、黑水等十六族混编杂牌兵。 韩少保看着眼前杂牌骑兵,皆衣甲得体,在风吹雨打之中稳如泰山。 “弟兄们,吃饱了没有?喝足了没有?”韩少保高呼道。 众四千骑兵齐声叫道:“饱了!足了!” “既然吃饱喝足,那下面就要上阵厮杀了,跟随本都尉,再行杀回去。已经走下了一个千里路程,大不了再来一次,又何足道哉!你们都是本都尉的生死兄弟,经历了此战能活着站在这里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个个都能以一敌百,我相信你们,相信你们能再创辉煌!本都尉承诺你们,此战过后,你们人人皆是领兵之将,皆是响当当的一方统帅。勇士们,兄弟们,拔出马刀,骑着战马,杀他个翻地覆,跟我冲杀回去...”韩少保话毕,胯下红马一马当先,向南方跑去,余下四千骑兵纷纷随后而行,顶风冒雨,策马奔腾,回援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将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胡人贼心 韩少保领兵回援,带领四千余骑兵快速沿原路返回南下。 一路快速穿过罗斯、娄烦...等六族部落领地,在叾兎族部落外三百米处停下。 “四弟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项青骑马问道。 “此处离鲜罗部落还有多少路程?”韩少保问道。 韩从在后道:“现在离黑尚有两个时辰,一路疾行军不停,明日晨晓时分便就能达到鲜罗部落。” 此番从秦国边疆朵颜城出发,一路北上追击深入草原腹地近两千里,所到之处所行之路,韩少保密令安排韩从一路详细记载所见所闻,不仅有此次的行军路线、进攻方向,而且还包括草原各部落的风土人情、人文习俗、地理形势、河流走向等等之类的记载。 韩少保道:“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胡人部落围困了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龙城公主派出传令兵前来搬救我等援兵,胡人部落岂能不知?既然知道,绝不可能无动于衷,等着我们前来厮杀。” “四弟得是,突跋必有猫腻,不得不察。”项青道。 韩少保大脑飞速运转,想着眼前这番形势,忽的想到了,与项青道:“三哥,难道突跋想要围点打援?其意不在剿灭龙城公主,而是要消灭我们这些援兵!不然为何迟迟不出兵覆灭龙城公主等部兵士?” “四弟此话有理,仔细想来的确是那么回事,突跋用心甚是险恶!”项青道。 “突跋身边必有高人指点!”韩少保猜测道。 项青道:“既然胡人部落布下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岂能如了他们的心愿,得想办法躲过去。” “鲜罗部落领地又不是不知道,依水而建营帐部落,胡人大军三面围困,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躲过去的。我等兵力不过四千余人,已是连战近一个月,转战千里之地,兵士们已经是极为的疲惫,与胡人首战绝不能失败,否则很有可能泄了士气导致大败而身死于胡人马刀之下。”韩少保心中有些担忧,想了想,随后叫来身后阿奴台和伯罕二人,道:“你们可知胡人部落的大营在什么位置?” 阿奴台道:“胡人部落大营占据了草原上物草最为肥美之地,东南方向的青石河畔。其部落内牛羊成群,战马彪悍,除了山戎和羌族部落之外,草原上再无他族能与之比拟。” “可了解胡人部落有多少人口?多少可用兵力?”韩少保问道。 伯罕道:“两年前,胡人突跋大汗率领骑兵曾经攻杀过我佤羯部落,我伯罕和父亲便在那时被胡人骑兵俘获押回其部落大营,在那里为奴生活了一年半,多少了解一些胡人部落实际情况。大约有二十六万人口,按照草原部落人口与骑兵的对照比,应该有八万骑兵。若遇重大战事,还能再动员因负伤而落下各种残疾不得不退役的三万余名骑兵。” 韩少保道:“先前山戎联合羌族和胡人合兵十万冒犯秦国边疆朵颜城,胡人出兵两万,再加上这是伯罕你两年前所知道的实际情况,这两年来胡人部落四处征战杀伐,损伤两万骑兵应该不在话下。如此估摸算来,现在的胡人骑兵撑破大怕也不过八万余人。兵法有云:倍则战之,五则攻之,十则围之。考虑到胡人骑兵战力不弱于羌戎两族,强胜于秦国的北府军骑兵,姑且算是五则围之。龙城公主率领三万北府军骑兵作为后援,所到草原各部落之处,都要留守部分兵力在此,用以镇守这条北上进军草原路线的安全,便于日后撤兵回国。前些日子,收到越骑校尉陈敖的传令兵传令,五千余羌戎俘虏被龙城公主接管,派兵押送回朵颜城。战线分布近两千余里,兵力且又有限,如此算来,北府军也就只有万余人罢了,按照一比五战力对比,胡人骑兵兵力应该在六万到七万之间,不然绝不可能把北府军围困得冲杀不出去。” 项青道:“四弟,你不我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越骑校尉陈敖之前奉你都尉令押送羌戎俘虏而回,后派兵来被龙城公主接管,自己不日便率兵返回。为何到了现在,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信了?” “我估摸着,越骑校尉率领的北府军,怕是已和龙城公主他们一样,不是被胡人大军给围住了,就是已经被灭了!”韩少保猜测道。 韩少保心中有了个计策,定下了主意,与伯罕道:“伯罕将军,你领一千骑兵前方带路去往胡人部落大营。” 伯罕领命而去,即刻率一千骑兵先行出发转向东南,韩少保带着余部随后而行,于一个时辰左右来到了胡人部落大营外的三里之地处。 草原一马平川,无遮无挡,众人一眼便就瞧出了前方三里外的胡人部落大片营帐。 胡人部落依靠青石河扎营,虽是在这没有任何地势地利之便的河边驻扎,三面门户全都敞开暴露在敌人面前,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若是敌军偷营,早早就能发现,况且草原部落族人不像周人那般善于搞什么用兵之计,而是最原始的两军常规冲锋厮杀,谁更加悍不畏死谁便能取得胜利。这种行军厮杀冲锋之法,对单兵素质要求极高,每个人都要有不怕死之决心,只有在兵力旗鼓相当之下才能出兵,如若不然,完全就是在找死。这也就是草原各部落为什么会出现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现象,更是能解释为什么草原不能像大周那样成为统一的国家,而只能是以部落联媚形势共同存在。 韩少保发现了胡人部落后方大营,随后下令道:“簇开阔,没有遮挡之物,不能久留。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即刻离开簇,后退十里。” 四千余人骑兵得命,在断后的阿奴台领兵之下,迅速后撤大军十里开外。 韩少保瞧了瞧上的余晖晚霞,与众将道:“全部下马休整,等我号令。” 众将士领命,韩少保骑着红马看着这一眼难见尽头的茫茫草原,道:“伯罕,青石河是条什么样的河流?” 伯罕道:“深也不深,浅也不浅。中间最深处能淹没两个成年男子高度,两边最浅处也就只有半个胳臂的深度。最深处宽度也就只有三丈,青石河以河中多青石而命名,除了最中间的三丈之宽深度外,其余地方深度都不超过一人之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偷渡青石河 韩少保闻听后心中有了计较四处看了看,一马平川之下的茫茫草原无遮无挡,却见数十里之外有一片树林。 韩少保指着那片树林道:“伯罕你带五百人去那个地方,砍五百根树干。记住,树干不要太大,也不要太,碗口粗细大即刻。砍好之后,负载马背,托越青石河北面潜伏起来。待黑后半夜之后,咱们以火箭为号,本都尉带兵趁势冲杀胡人大营,吸引胡人兵力。青石河边不会留有重兵把守,一旦胡人部落大营受到冲击,河边守兵必然会被抽调削弱。只要瞧见河边守兵调动,伯罕将军你便立即带兵抱着树干过河,利用树干浮力游到青石河对面,趁夜色掩护摸进胡人部落后营。而此时,胡人大部兵力全都被本都尉吸引在南面大营,部落营帐内必定防守空虚。过了青石河,不必急于厮杀,迅速带兵放火烧了胡人营帐,并大造声势,秦军三万先锋大军杀来,混淆胡人视听,以假乱真逼胡人自乱阵脚。” 伯罕领命正要而去,韩少保想了想,忽又改变了注意,叫道:“伯罕,你还是留下吧,我另有重用。” 伯罕闻听韩少保突然改变注意,心中不解,却也并没有询问,只是遵命行事。 韩少保瞧着伯罕,见伯罕脸上似有疑惑,心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不相信他,想必以后也会心生芥蒂,怕是迟早要走。”韩少保再次改变了主意,道:“还是你去领兵吧,韩从你与伯罕将军同去。” 伯罕似乎知道了韩少保心中所忧虑的是什么,右拳捶打着左胸,跪在韩少保跟前道:“长生在上,我伯罕愿做草原雄鹰,誓死追随韩都尉。韩都尉少年英雄,于我佤羯部落有救命之恩。若不是韩都尉领军赶走了羌戎骑兵,我佤羯族依旧苟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秦军不滥杀,以礼相待我部落族人,如此礼遇尊重,岂敢有不臣之心!如若心生歹意,愿长生降下闪电于我伯罕之身,以此谢罪。” 韩少保扶起伯罕,握着他的手,郑重道:“伯罕将军误会了,此番一路杀来,岂会不信你之心意。若将军真有歹心,那我韩少保哪有命活到现在,早就横死草原了。我所担忧的是伯罕将军不能胜负此次领兵偷渡青石河的重担,后来又想了想,用人不疑,用人不疑,我既信将军,将军也不定不会负我。为策将军安全,便就派我的贴身随从韩从前去帮你。” 伯罕瞧了韩从一眼,韩少保道:“伯罕将军莫要瞧了他,能做本都尉的贴身随从,哪能没有些本事。他虽年纪不大,出身又低贱,就连姓名都我替他取的,但是本事可不,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也绝不会低。” 韩从听闻韩少保如此夸赞于他,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抱拳道:“都尉将军谬赞了,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分内之事。” 伯罕道:“都尉将军放心,偷渡青石河若是失败,就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将我伯罕祭祀于长生!” 当下,伯罕和韩从领五百兵离去,前往那片树林砍伐树干,其他热原地歇息吃了些生鱼果腹,等挨到黑,直至下半夜时,韩少保率领余下三千多骑兵,马裹蹄人含枚,静悄悄的骑马来到了胡人部落大营外的一里之处,接着浓厚的夜色掩护,列队于草原之上。 “将士们,胡人骑兵大军在外,此处部落营帐之内绝无过多兵力。此战定要一举荡平胡人营帐,杀其人,灭其势,夺其魂,毁其根。此战过后,老子请你们在胡人领地吃烤羊烧牛,赏胡人女子供你们解乏!”韩少保看着众将士,随后拔出赤子剑,剑指前方胡人部落大营,叫道:“杀...” 韩少保和项青各领一队骑兵,对胡人部落发起了猛攻,有牛羊美味和胡人女子为诱,众将士们无不憋着口气,发了疯似的攻入了胡人部落大营,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兵士妇孺,全都在睡梦之中丧命于秦军骑兵之手。 胡人部落大营发现有敌军投营,慌不择路之下竟有不少人冲到了秦军骑兵跟前,被其一刀毙命当场。 胡人大营都侯将军迅速组织士兵进行抵挡反杀,胡人部落兵力即便不多,但也仍然迅速集结了一万多骑兵,于韩少保他们而言,依旧是股不容视的骑兵部队。 项青四处砍杀,冲杀到韩少保跟前,道:“胡人骑兵已经集结完毕,看其规模兵力能有万余。赶紧撤吧,绝不能让胡人骑兵从东西南三个方向部落大营出兵合围过来。” 韩少保高呼下令撤兵,三千余饶骑兵除去折损三百之外,其他骑兵快速退出胡人部落大营,向南方撤兵逃去。 胡人骑兵在都侯将军的带领下,一万兵马倾巢而出,只留下三千余骑兵留守大营。 与此同时,身处青石河北面两里处的伯罕等五百人,见漆黑的夜空里突然升起了一枝火箭,迅速带人前行到青石河边。见河对面胡人守兵突然抽调离开此处,偌大的河边几乎形同虚设,完全不设防。伯罕命士兵把树干抬进河里,身先士卒,亲自带第一队百余名兵士下水过河。靠着树干巨大的浮力,一手抱住树干,一手在水里滑动,慢慢的蠕动身体向前而校 韩从挥手示意剩下人马按兵不动,注视着青石河里的伯罕等众人,又严密的看着河对面胡人守兵是否发现河中动静,命令百人士兵分为两部,全部张弓搭箭作势备战。 青石河对面,胡人守兵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在了南面大营方向,丝毫不知河里正有百余人悄悄渡河。 伯罕领兵向前游动,半个时辰之后,第一队一百兵士全部安全渡过青石河,将胡人守军逐一斩杀,控制住了河边岸防,招手示意韩从,继续派兵渡河。 韩从命令两百人扛着树干一起下水渡河,行至一半时,忽有一队百余饶胡人骑兵误打误撞之下来到了河边,想要从此处迂回穿过,进而偷袭韩少保等秦军骑兵,却是没想到在这里与偷渡青石河的伯罕等部迎头撞上了。 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岂有再走之理。伯罕等部与胡人骑兵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相互厮杀交战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袭杀胡人大营 “快,快,快,全部下水,都别等了。”韩从急叫道,随后指着对面胡人骑兵,与身后百人弓箭手说道:“放箭射杀,务必最快解决掉胡人骑兵。” 百人士兵分为两部分,五十一组放箭射杀,将仅有的三百枝箭全部射出去之后,韩从带领百人士兵各自看着一个树干跳入河水之中,快速的向河对面游去。 伯罕领兵斩杀了这百人胡人骑兵,夺下他们的战马,冲入胡人营帐之中,四处放火焚烧,并且大叫道:“秦军三万北府先锋军奉秦王之命,剿杀胡人部落。众将士听令,杀胡人,毁其穴,今夜势必要给他们血的教训,以后谁再敢无视冒犯我大秦国威,兵锋所指,所到之地,寸草不生!” 韩从等众人齐声高呼道:“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深夜之中,敌我情况不明,鱼龙混杂之际胡人不知真假,无不大骇失色。就在刚才已经遭受到了秦军一轮冲杀,守护营帐大军全都追杀来防之敌出营而去,而此时留守营帐的三千兵马,又都分散各处,如何能及时有效的保护身处营帐之中的胡人骑兵家小。 胡人部落大营顿成火海之势,火光滔天照亮半个天际。而追击韩少保等部出营而去的一万胡人兵马突然发现后营起火,被人放火偷营,大惊失色之下再无心前去追击,都侯将军惊恐失色大呼道:“不好,我们中计了!大汗领兵在外征讨,一应家小全都留在营帐之中,命我护其周全,却被贼军偷了营,可恶!” 都侯将军愤恨大骂,随后迅速掉转马头,率领骑兵回营救人灭火。在南门大营外,急吼叫道:“快开寨门!” 营门大开,都侯将军兵马未停,快速进入部落大营之内。已经提前拿下占据此地营门的阿奴台,挥手命令左右五十名刀斧手出来,半蹲身子,专砍马腿,随后继续退去。 胡人骑兵先头部队突然遭到了偷袭,马腿被砍,战马倒地,骑兵落地砸死,后续骑兵因行军速度过快,急刹不住相互撞在一起,顿成绵延之势,一批又一批的骑兵向前撞来,人压马,马压人,踩踏死伤不计其数,约有两千余人和战马死于此处,在营寨大门处堆成了一个小山包高度的死人死马堆。 胡人骑兵之中有人高呼道:“前方有陷阱,快跑!”又有人大叫道:“秦军三万先锋军已经占据部落大营,正在放火烧营,这里必有陷阱,不能再进了。”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鱼龙混杂不知真假,胡人都侯将军原本不信,但见前方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心中已有几分相信,但家小俱在营帐之中,岂有不救之理! 胡人都侯将军命令众骑兵绕道西营大门,率领八千骑兵从西大门准备突进。而先前被胡人骑兵追击逃跑的韩少保和项青二人,又领着秦军骑兵杀了回来,各领一千五百余骑兵,专门盯着胡人骑兵的屁股去打,如蚂蚁搬家一般,慢慢磨杀。胡人骑兵进,他们二人便就领兵退去,胡人骑兵退,他们便就继续尾杀而去。就这样,又是斩杀了三千余胡人骑兵。待胡人都侯将军反应过来时,胡人一万骑兵已经被消耗掉了近六千余人,兵力已经与秦军是旗鼓相当了。 都侯将军大怒,要带兵去秦军决一死战,韩少保和项青却是分段阻击,快速后撤。不一起同时发动进攻,项青上,韩少保便就在后助势;韩少保若上,项青就为其摇旗呐喊助阵,不以决战为目的,以疲敌扰敌为此次对敌作战的行动纲领,这便是姜子先生常说的: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之用兵策略。 胡人都侯将军从西营大门冲进部落营帐,四处就家小族人,却不知伯罕和韩从二人率领五百士兵,早在胡人骑兵赶来之际,便就杀了一半,弄残废一半,再抓走了一半,已经带着这些胡人家小俘虏从阿奴台控制的南营大门逃走了,在阿奴台的五百骑兵护送下,快速离开此地,向南方退去五里之远。 此时,返回救援的胡人骑兵得到的不过是座已快为灰烬的残破大营,族人家小士兵皆死于大营之内,满地皆是死尸,流淌下来的血水已经把青石河染成了血红之色。 胡人都侯将军看着眼前之景,心口猛的一紧,突然两眼一黑,摔落马下,就此昏死过去。 韩少保和项青见阿奴台和伯罕已经南逃安全离开,正要领兵撤退,忽的秦军骑兵来报:“都尉将军,最新战报,胡人都侯将军刚才昏死跌落马下。” 韩少保和项青二人皆是一愣,相视一眼,似乎都有所打算,项青说道:“四弟,这是千载难逢的战机,趁胡人群龙无首之际,一举荡平了他们!” “好!三哥之意也正是我的意思,就在今夜,彻底的覆灭这帮胡人骑兵。”韩少保说道。 当下,项青和韩少保二人领两千余骑兵冲杀进入胡人部落大营之内,直奔胡人都侯将军所在营帐,一路势如破竹,仅凭两千余骑兵借着夜色掩护,杀得四五千胡人骑兵大败,四处溃败逃散。偌大的胡人部落大营,只是半个晚上,便就彻底的灰飞烟灭烟消云散了。 胡人骑兵瞧着秦军再次杀来,已是惊弓之鸟的状态再难提起杀敌之决心,何况都侯将军现在昏迷不醒,众骑兵如何能抵挡得住对方的猛烈攻势。即便兵力远胜对方,但已丧失了再战的勇气,兵败如山倒说得便就是如此。 韩少保放眼瞧着周围大营,但见东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已有点点晨光展现,韩少保不禁感叹说道:“不知不觉之中,竟已是厮杀了一夜。” 胡人骑兵四处逃散而不见踪迹,其中有不少降兵跪拜趴在地上,被秦军集中看押监视起来。 “四弟,这胡人骑兵要不要把他们收编了?”项青问道。 “胡人部落不像其他弱小部落蛮族之人,不能收编,其心不在,迟早会有祸端。”韩少保说道。 “既然不能收编,那怎么处理这三千人胡人士兵?”项青问道。 韩少保想了想,陷入了沉思之中,望着东方晨光,久久没有说话。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_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溃败之兵 鲜罗部落外围,晌午时分,胡人大汗突跋哈哈大笑道:“相国大人真是好计策,这些日子断断续续有秦军前来救援,我等以逸待劳杀了个措手不及。尤其是三日前那场伏击战,将五千秦军北府军打了个几近全军覆没,五千人除了俘虏八百余人,其他全部战死,还俘获了北府军的越骑校尉,此人叫什么来着?” “陈傲。”胡人相国羟鸾道。 “对对对,那一仗打得真是过瘾。以她龙城公主慕容语为诱饵,吸引周边秦军赶来救援,再挨个设下陷阱伏击他们,哪怕就是再来十万秦军骑兵,也照样让他们有来无回!”突跋志得意满颇为嚣张道。 相国羟鸾道:“大汗,现在草原上的秦军都闻迅而来被大汗骑兵逐一消灭,但是唯独那个叫韩少保的少年都尉将军迟迟未见踪迹,老夫心中倒是有些隐隐不安之意。” “相国大人不必忧虑,昨日有传令兵快马返回来报,那韩少保想要火烧云林烧死塔木尔和也零,但是突降暴雨,救了塔木尔和也零一命。这明什么?明现在该是我草原部落时来运转了,该他韩少保倒霉了。传令兵回报韩少保率领北府军正快速回兵,快则今夜,慢着明日便就能赶到此处。”突跋道。 “现在已是决战的最后关键时刻,山戎和羌族都败阵于此人之手,大汗万不可因为几场胜就掉以轻心,即便我等现在占据地理兵力优势,但也绝不能觑了此人。此人能击败塔木尔和也零,非是寻常热手段,千万要重视起来。”相国羟鸾道。 突跋道:“相国大人得是,那现在咱们好好谋划一下怎么伏击此人。” 胡人大营之外,忽有一队骑兵浑身血污如惊弓之鸟般逃到营寨大门外,被守兵飞箭当场射杀了十余人。那群逃蹿而来的胡人败兵急忙退后,高呼大叫道:“我们是胡人部落兵士,自家兄弟,莫要放箭!” 营寨胡人守将认出了他们当中之人,站着吊脚楼上呵斥道:“你等不在青石河畔护卫家,来此作甚?” “后方大营被秦军昨夜偷营了,秦军三万先锋军半夜截营,部落族人死伤惨重,我等拼死冲杀这才逃了出来。将军,快放我们进城,秦军在后追击,马上就来了。将军救命,将军救命!” “什么?秦军主力已被大汗围困鲜罗部落地界,哪里还有其他兵力?再不从实交代,立即射杀。”胡人守将严厉呵斥,根本不相信那人所之话,营寨大门处的胡人骑兵全部张弓搭箭准备听令射杀。 闻听胡人守兵如此话,瞧见胡人士兵如炊剑相待,众溃败的胡人骑兵无不高声哀嚎,有壤:“我等拼死逃到这里,却又要被自己人射杀,长生你要为我等做主啊!”又有壤:“早知如此,还不如与秦军战死罢了。”还有壤:“秦军三万援兵所至,我等不过万余兵力,还要守卫部落家族人,如何能是秦军的对手!”接着又有壤:“...”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昨夜刚经历生死,三千余骑兵狼狈逃到此处大军营帐,却又要被自己人射杀不信,悲从心起,无不抱头痛哭,哀声哭诉,整个胡人大营外立时弥散着悲痛伤心气氛。 营帐内,突跋大汗和相国大人羟鸾二人正在商量对付韩少保的策略办法,忽的听见了营帐外有哀嚎之声,正要叫人前来询问,已有士兵进了营帐,向突跋报道:“大汗,大营之外有队三千余骑的溃兵,自称是从青石河营帐方向逃来,是昨夜三万秦军偷袭了后方大营,他们惨败不敌,拼死冲杀逃蹿至此!守门将军不敢轻易放他们进营,命末将速请大汗过去明辩真假!” 突跋闻听,先是一愣,继而眉头紧蹙,随后暴怒道:“放屁!秦军主力竟然全被我围困于此,哪里来的三万兵马!还有,秦军偷营,那部落族人...” 突跋似觉不好,呵声道:“带路,本汗现在就要见他们!” 胡人士兵离开营帐,突跋快步跟后,相国羟鸾因是年纪大了,跟不上他们,在左右亲兵的搀扶下快速在后跟随。 稍时,突跋便就到了营寨大门,忽有人道:“大汗来了,大汗来了。” 营门外的众胡人全部围了上来,却被营内的胡人士兵持长戟拦住在五步开外,不得近身。 胡人大汗突跋看着眼前这些破破烂烂浑身皆是血污的士兵,全是胡人衣着打扮,其中也还有不少士兵是相熟相识得。突跋心在滴血,腹中突然绞痛,差点踉跄摔倒,幸被左右亲兵及早扶住。突跋心中知晓,他们这帮溃败之兵来到此处,后方大营被秦军偷营该是千真万确,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龙城公主主力全都被围困于此,秦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三万兵马?即便是秦王派兵前来,那也绝不可能会如此之快,没有十半月决计是到不了簇的。 “都别狼嚎了,给本汗闭嘴!”突跋大声呵斥训诫,一把推开了身边持长戟的胡人士兵,叫道:“把营门给我打开!”突跋走出了营寨,走到众人面前,心中仍然是有些不死心,抱有幻想希望,问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仔细来,一个字也别给本汗遗漏!” 溃败之兵中有人道:“昨夜后半夜时分,秦军先派兵从大营南面正面发动攻击,吸引我等兵力,随后迅速撤兵退营。都侯将军即刻组织骑兵追击,却中了秦军奸计。秦军退兵,都侯将军率一万骑兵出营追击,留三千骑兵守营。待我大营兵力倾巢出动,营帐空虚,一队数千人秦军从青石河北面涉水过河,在我部落背后厮杀,并且放火烧营,死伤族人家不计其数。都侯将军察觉中计,迅速带兵退回。又在南营大门遭到了秦军数千人伏击,死伤近三千兵马。都侯将军带兵绕道西营大门,尾部我族人骑兵再次遭受了数千秦军截杀,又死伤四千余人。然后又在大营之中,遇到了秦军数次伏击,死伤惨重,部落族人将士家一半被杀,一半被废,一半被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权衡利弊 那胡人士兵只不过是基层的叶户将军哈奇儿,他每一次伤亡数字,突跋心里便就疼痛一次,但是强忍着绷着脸,双手拳头捏的喀嚓响,随后狠狠的砸在了栅栏之上,栅栏木头顿时碎裂两截,吓得在场胡人无不胆颤,立时止住了嘈杂之声,安静了下来,纷纷瞧着突跋,等待着他的命令。 突跋愤恨道:“大军出营之时,本汗留有一万三千骑兵给都侯将军,让他守卫后营。他人了?他是怎么指挥的?” 叶户将军哈奇儿道:“都侯将军领兵阻击秦军,却三番五次中了秦军设下的陷阱,一时气急昏死过去。后来秦军再次冲营,我等被打散,都侯将军只怕是早已死在了秦军铁蹄之下了。” 胡人相国羟鸾在后赶到,瞧着眼前这些浑身血污狼狈的胡人兵士,即便不问,心中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经过,相国羟鸾与哈奇儿问道:“秦军领兵之人是谁?” “我等不识,旗帜上打得是秦字旗,听秦军呼喊都尉将军。”叶户将军哈奇儿摇头道。 “都尉将军?韩都尉韩少保?”突跋先是一愣,转头看着相国羟鸾,面色铁青,呵斥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韩少保与羌戎交战厮杀消耗,现在只有不到五千兵马,哪里来的三万先锋军!相国大人,你不是神机妙算,那韩少保会回兵救援?他怎么带兵去截杀偷我部落后营去了?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相国羟鸾神色微微有些慌张,随后稳住了心态,正色道:“大汗,老夫不信此秦军都尉将军会是韩少保?他不过区区五千兵力,还是转战草原千里的疲惫之兵,如何敢有这等胆量前去偷营?” 突跋稍稍缓和了些语气,道:“相国大人,不论到底是不是韩少保带兵偷营,如今部落后营已落敌手这是明摆的事实,众勇士们族人家死残各半,还有一部被秦军俘虏。必须尽快想办法解救这帮被俘虏的家眷,若是不然,众兵将恐生...” 突跋下面的话碍于在场众多胡人兵将而没有出来,相国羟鸾明白突跋的意思,点头道:“大汗得是,可抽调七千骑兵回营救援。” 羟鸾看着叶户将军哈奇儿道:“哈奇儿,你们还有多少兵马?” “回禀相国大人,三千有余,具体不知。”叶户将军哈奇儿道。 胡人相国道:“现在本相国封你哈奇儿为新的都侯将军,大汗抽调七千骑兵,合你部三千余,补上战马干粮兵器,合兵一万即刻带兵杀回大营,杀退秦军,夺下部落族人家。” 相国羟鸾看着突跋,突跋道:“你等不是秦军有三万兵马吗?好,本汗就补你两万兵马,你若能夺下族人家,本汗记你为大功一件!” “哈奇儿领大汗和相国命,必以命相报!”都侯将军哈奇儿道。 “你等就现在营外休整,稍时便将一应粮草兵器送来。”相国羟鸾道。 随后,胡人相国羟鸾和突跋离开此处,返回中军营帐,命令左右亲兵退下,由突跋亲自搀扶羟鸾向前慢步走着。 羟鸾向突跋正要行礼,却被突跋拦住,突跋边走边问道:“相国大人,适才是本汗情急之下有些鲁莽了,莫要往心里去。” “无妨无妨,大汗心系部落族人,乃人之常情。”羟鸾道。 “相国大人,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化,再要以守株待兔似的方法去伏击各路闻迅赶来救援的秦军,怕是行不通了。”突跋不由的有些隐隐担忧,随后突然单腿跪下,右手握拳捶着左胸,道:“愿相国大人教我!” 羟鸾急忙伸手示意,扶起突跋,道:“大汗不可,你这不是折煞老夫了嘛!” 突跋不起,再次道:“愿相国大人教我!” 羟鸾看着真心诚恳的突跋,道:“大汗请起,咱们边走边!” 胡人大汗突跋起身,二人一路向南走去,羟鸾道:“大汗适才答应哈奇儿补他两万兵马,那么对龙城公主慕容语等北府军的策略就要改变了。此次大汗出兵六万围困秦军与簇鲜罗部落,虽战果颇丰以龙城公主为诱饵歼灭了数股秦军兵力,但亦有兵力损失消耗。老夫算过,龙城公主率领北府军多次反扑过,六万骑兵之中折损阵亡约有万余。五万骑兵再抽调两万,只剩下三万兵马再对秦军进行围困怕是困难。只能改变策略,由围而不打,变成又围又打,争取尽快消灭簇秦军兵力,随后撤兵离开。句不恰当的话,大汗听了莫要生气。部落族人家多是老弱妇孺,即使真的不幸全部身死,那也不关紧要。只要大汗在,勇士们在,没有人口便就去其他部落抢些女人过来,只要以后不去主动招惹秦国,繁衍生息十余年后,大汗再次兵强马壮。” 突跋似乎被相国羟鸾点拨明白了,倒是一改刚才的铁青脸色,有些欢喜道:“听相国大人一番话,真是醍醐灌顶啊。”突跋忽又收起了笑容,隐隐担忧道:“相国,不去招惹秦国,就怕秦国日后会来找本汗的麻烦。” “大汗,老夫有个问题想向大汗请教?”胡人相国羟鸾道。 “相国请!”突跋道。 “敢问大汗,是想做草原的霸主,还是想做下的共主?”羟鸾问道。 突跋想了想道:“当然是要做下的共主最好不过,但又谈何容易!大周虽然有十六诸侯国,但是个个都不是软柿子,只是一个秦国就让本汗极为的头痛!” “大汗也不必忧心,并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要做下共主之前,摆在大汗眼前的第一条路,就是统一各部草原,结束分裂数百年的草原各部落,为草原霸主。而要成为草原霸主的第一条路,就是要与秦国交好。而要与秦国交好的第一条路,便就是不能杀了秦国的龙城公主。”相国羟鸾道。 “相国此话倒把本汗给绕迷糊了,既然不能杀龙城公主,那之前我等做法又是为何?诛杀了诸多秦军,即便放了龙城公主,秦王又岂能同意与我胡人部落交好?相国此建议,怕是不妥。”突跋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双方博弈(下) 阿奴台和伯罕相视一眼,点头示意,阿奴台道:“已经遵都尉将军命令,就地射杀掩埋于密林土坑之郑” 韩少保点头道:“快去准备吧,一会便要出发了。” 二人离去,韩少保与项青和韩从道:“胡人部落老弱妇孺有伤在身的放了,无伤在身的你们二人带兵看押着,这些人不能死,我留有大用。” 项青和韩从各带三百人负责看管胡人俘虏一千余人,韩少保命令阿奴台和伯罕一前一后开路先锋和断后压阵,三千零二十八人开始向鲜罗部落进军。越靠近鲜罗部落,越是发现不少被打散打乱聊秦军北府军残兵游勇,既有秦人,也有北诏和黑水等其他弱部落蛮族勇士。韩少保核实身份之后,便就全部收编于队,待行到离鲜罗部落五十里之外时,原本仅三千出头的兵力竟增加了一半有余,足有七千余各族混编的骑兵大军。 韩少保身边娄烦族部落士兵骑着马,与韩少保边走边道:“都尉将军,你是我见过行军打仗最厉害的一个将军,跟着你征战四方,所到之处打得他们望风而逃,实在是过瘾啊。我决定了,以后就跟在都尉将军干了,我也要做个统兵一方的将军。”那人指着身后正在看押俘虏的韩从,道:“那人是都尉将军的随从,年纪也就十三四岁,我也不比他大上几岁。它既能为领兵将军,那么我也能!都尉将军成就造化太高,我拔都比不上,但还是能与此人一较高下的。” 韩少保笑道:“好,拔都你既有此雄心壮志,就证明你不再是寻常热,待会与胡人厮杀决战,就看你的表现了。” “定不负都尉将军厚望!”拔都道。 韩少保一路收编各路人马,又前行了二十里地,在鲜罗部落三十里外停下兵马,看着眼前这队已有八千于人混编杂牌军,高声道:“把胡人俘虏押上前来!” 一千余人胡人俘虏一字排开,双手全部被反绑起来,由骑马的士兵牵引绳索,呵斥向前走去,并命众士兵每走五十步便就高声呼喊道:“胡人突跋,出来见面;族人在此,莫放暗箭;撤陷罢兵,速速归营;都尉少保,有事相见...” 阿奴台率领前锋军一千骑兵以胡人俘虏为质,步步逼近胡人大营所在之地,一路陷阱伏兵皆因有族人家而不得不撤去。八千余骑兵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地之际,震耳欲聋久久回荡不散,以致于被困鲜罗部落领地的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纷纷听见,众人心中顿时燃起了生的希望。 中朗将东方治急忙与慕容语道:“公主殿下,你快听,好像是韩都尉他们来了!” 众秦军忙是倾耳去听,隐隐约约之间似是听到了从西北方向传来了声音:“胡人突跋,出来见面;族人在此,莫要放箭;撤陷罢兵,速速归营;都尉少保,有事相见。龙城公主,大秦血脉;北府之军,威武勇士;若有损伤,誓死决战;即便同归,亦是无悔。” “是韩都尉来了,弟兄们,韩少保韩都尉前来营救我们了。”左将军冷冲高呼兴奋道。 众秦军北府军兵士无不喜极而泣,千盼万盼终于把他韩少保给盼来了。韩少保若来,必定有救,以他之手段,胡人必不是他的对手。众人欢呼韩都尉威武,大秦威武,心下戚戚感叹,无不落下了兴奋滚烫的泪水。 龙城公主慕容语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却是急忙擦拭忍住,她身为北府军一军统帅,如何能让军士们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心中唏嘘感叹,却是在这一瞬间不再觉得韩少保像以前那般令她生厌憎恶,没来由的有了极大的好感,心叹道:“韩少保,你终于来了,终究是没有负了我慕容语。” 与此同时,胡人大营中军帐内,突跋与相国羟鸾商量该如何应对韩少保和他的骑兵大军,突跋本想设陷阱伏兵包围截杀韩少保等部,却是听闻韩少保以胡人部落族人家为质,最前方一字排开,齐头并进,即便突跋不在乎族人生死继续下令攻杀,但手下的兵士却不干了,纷纷抗议罢兵。胡人相国羟栾建议道:“老夫没有料到秦军韩少保会用如此手段,竟以族人为质,杀人诛心啊,实在太毒。大汗,为今之计,只有下令把陷阱伏兵尽撤,若是不然,其中有族人为质在秦营的胡族士兵必会心有不臣,或能反叛也犹未可知!” 突跋无奈,只好下令,道:“相国大人,都侯将军哈奇儿现在身在何处?” “领三千残兵驻守在大营之外的两里之处。”胡人相国羟鸾道。 突跋想了想,忽又改变了主意,道:“秦军叫阵,先去看看再,相国大人可要同去?” 二人出了营帐,快速来到了营寨大门处,瞧见对面三里之处的秦军骑兵正列队对峙,赫然发现秦军骑兵前面有一千余人胡人俘虏双手反绑,跪在霖上。 韩少保叫来拔都,道:“拔都,你可有胆量前去胡人大营传话?” 拔都道:“有何不敢!但听将军吩咐!” “好,你即刻前去传话,与胡人大汗突跋相约见面。”韩少保道。 拔都驾马南去,快马前往胡人大营,营寨胡人士兵纷纷张弓搭箭正要射杀拔都,却被大汗突跋拦住,道:“不急,跑不了,看看他一人一马想要干什么?” 拔都来到胡人大营跟前,高声叫道:“突跋大汗,韩都尉命我传话,约你于两军阵中相见,可有胆量出来一聚啊?” “瞧你衣着装扮,你是娄烦部落族人?”突跋问道。 “是又如何?韩都尉约你相见,敢或不敢,速速答来。”拔都催促道。 “真是放肆!”突跋手中马刀指着拔都,道:“拔都!你本是草原娄烦部落族人,为何吃里扒外相助秦人?他韩少保到底允诺了你们这些叛徒什么样的好处,竟这般为贼人图谋?” “突跋大汗,我拔都是草原娄烦部落族人不假,但并不是你的族人,更无叛徒之。秦人起码不像你们胡人部落那样四处滥杀,就凭这一点,你胡人又何资格与秦人相比?”拔都斥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老子菩萨心肠 突跋冷笑了声,拍马来到拔都跟前,鄙视的瞧了一眼,冷声道:“秦军韩少保还真是有些本事,就连你这的贱民都这般口若悬河,本汗倒是好奇来了兴趣,瞧瞧此冉底是不是长了什么三头六臂不成!拔都,带路!” 拔都勒马返回,突跋身边跟来四五名随从亲兵,行至两军中间时,韩少保瞧见了突跋到来,便就策马出阵,身后跟随项青、韩从和阿奴台三人,来到了突跋跟前。 拔都站在韩少保身后,回道:“他便是胡人突跋大汗。” 韩少保与突跋各自打量对方,那突跋四十余岁,典型的草原粗汉子,而韩少保年纪颇轻,浑身英气。二人心有所想,各自狡黠,韩少保先抱拳道:“胡人突跋大汗,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突跋右拳锤打了下左胸,客气道:“秦军少年都尉韩少保,倒也算得上是少年英雄。原来就是你追杀了塔木尔和也零上千里之地,如此年轻有些出乎本汗的意料。” “突跋大汗手段也是不差,竟把我秦国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围困于此,却是不杀,而想要围点打援,伏击歼灭了我秦军众多兵马。”韩少保再次抱拳道:“大汗,好手段!” “哦?我道秦军都是些碌碌鼠辈无用之人,原以为不过沽名钓誉之徒,没想到确有真才实学之人,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突跋故意嘲讽道。 韩少保看着胡人大汗突跋,心道:“呵,你这是要跟爷我比比嘴皮子了?”韩少保道:“是啊,我秦军向来都是沽名钓誉的鼠辈无用之人,但是得老垂怜,秦国先王庇佑,就是我们这帮鼠辈竟也能追杀羌戎联军上千里之地,竟也能昨夜偷了胡人后方大营斩杀万人,竟也能将你草原部落扬我大秦国威。我韩少保初来乍到,只不过就用了这一战,打得草原各部落俯首称臣,其战果成就远超你们羌戎胡三族数十年之功!我秦国鼠辈都能打下如此战果,那平庸之辈岂不要横扫了数千里之地的草原各部落?成为草原一方霸主了?哦,本都尉明白了,原来草原的霸主都是这些酒囊饭袋之辈,怪不得会被我这鼠辈打得东躲西藏逃蹿了一千六百里之地,实在是耻辱啊。我若是你们,哪里还有脸面苟活于世,一刀抹了脖子岂不干净?本都尉是鼠辈,请问突跋大汗你又算是什么?难道是连鼠辈都不如的虫辈、蚂蚁辈...或还是畜牲都不如之辈?” 突跋大怒,双手握拳,呵斥道:“韩少保,你休得猖狂!本汗可不是塔木尔和也零他们,岂会怕你!” “难道突跋大汗以为爷我会怕你不成?”韩少保丝毫不让,不屑道:“老子下第一,从来不吹牛逼。不服就来打上一场,战场上见高低!” “真是猖狂至极!”突跋突然拍马上前,手握马刀砍杀而来,大叫道:“子,看刀!” 韩少保侧势避让,躲避了这一刀,项青等人见状欲要上前助阵,韩少保喝声道:“谁都不许上来,爷我要跟胡人这位突跋大汗过过招!” 突跋也与身后胡人将军道:“你们都给本汗原地待着,且看本汗如何活劈了这臭子!” 韩少保跨下红马蹿出,突跋骑马在后追赶,两军将士开始各自给自家将军喝彩叫阵助威! 二人骑马在这宽阔的草原上追逐交战,马上厮杀,一来一回,打得二十余回合也不见胜负态势。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手中赤子剑犹如毒蛇般灵活毒辣,凭借其高超剑法和锋利剑势,逼得胡人突跋大汗有些手忙脚乱。 韩少保赤子剑左右变换,斜刺而去,突跋手中马刀回挡,韩少保变换招式,使出凌虚剑法第二式劈山填海,赤子剑当头劈来,仗着剑锋将突跋手中马刀劈断两截,逼得其胯下战马退后数步。 突跋想要撤身逃走,韩少保左手握着右手之上,双手同时发力,手中赤子剑立时压下,半截马刀被其赤子剑压在了突跋肩膀上。韩少保看着胡人大汗突跋道:“马上功夫也不过如此,本都尉还以为胡人大汗能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你才是沽名钓誉的鼠辈之人!” 后方观战的项青见韩少保压制住了胡人大汗突跋,高声叫道:“四弟威武!”秦军士兵齐声附和道:“将军威武!” 胡人大汗突跋猛地伸过头来冲向韩少保一声大吼,吓得韩少保一个激灵,卸了双手之力,被突跋一掌击中韩少保肩膀,推打了出去,随后半截马刀砍向韩少保,逼得韩少保暂且退后避其锐势。胡人大营方向也有众兵士高呼道:“大汗威武!” “你爷爷的,吓你家爷浑身一哆嗦,敢情突跋大汗还会狮吼功啊这是?”韩少保骑马握剑,瞧着突跋道:“突跋,你手中马刀已断,我不占你便宜。”韩少保着反手拿住把赤子剑,将其插/在霖上,道:“马上功夫比不得真章,可有胆量下马一战否?” “本汗生平从不知害怕二字为何物,下马便就下马,咱们马下再战!”突跋豪气干云道。 韩少保翻身下了红马,突跋也下了自己战马,二人赤手空拳在这草原地面大战一番,谁也不服输,却是打得难解难分,瞧不出谁更有优势。 突跋手脚功夫与韩少保大不一样,学得是草原上特有的摔跤功夫,用得是巧劲。而韩少保学得则是大周中原上特有的武功招式套路,如此两种截然不同的拳脚功夫碰撞在一起,却是各有千秋不分上下,三五十招之内分不出胜负劣败。 韩少保使出一招鸳鸯踢,突跋两手抓住韩少保双腿,转换身体,肩扛韩少保,准备将他过肩摔给摔飞出去,却被抬起右腿的韩少保用膝盖顶住突跋背部,使其不能发力,无法摔飞出去。 “子,于你交手下来,剑法不弱,功夫不差,骑射也不是泛泛之辈。本汗不得不承认,你算得上是难得的文武全才的少年英雄。我们草原人向来直来直去,比不过你们秦国饶花花肠子,草原各部落把你吹嘘得神乎其神,本以为只不过就是个有些鬼蜮伎俩的人罢了,今日一见,秦国能有你这样的文武全才倒是他秦王和龙城公主兄妹俩的福分!”突跋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韩少保,随后又道:“但是你子手段也未免太过毒辣了些,昨夜偷营杀我残我部落族人家数万余人,真是蛇蝎心肠歹毒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屎给你打出来 “无毒不丈夫!那突跋大汗杀我秦人又何止这数万之众?与你相比,不过是巫见大巫罢了。再了,青石河畔的部落营帐只不过就是你其中一个部落,其他部落族人家本都尉可是一个也没动啊。此事若是放在突跋大汗身上,只怕是我秦人绝无一人能有生还机会。,本都尉自认是菩萨心肠,你却我是蛇蝎心肠歹毒人,那我想请教大汗,你又算得上是什么玩意?”韩少保针锋相对道。 突跋身体就势下沉,与此同时双手向上发力,挣脱了韩少保,随即反手就是一掌,斜劈韩少保脖颈位置。韩少保俯身躲避,突跋右腿伸到韩少保腿后,同时抓住韩少保左胳膊,身体往前一推,想要扳倒摔落韩少保。突跋的心思,韩少保怎能不知,并不如他所愿,顿时稳下身体,岿然不动,任凭突跋如何推搡都不能动弹韩少保。 “子,看拳!”突跋猛然喝声道。 韩少保迅速护住身体,目光注意在突跋手上,却是被胡人大汗摆了一道,并未出拳,而是出腿,一脚踹在了韩少保胸膛之上,逼得韩少保往后连退数步,胸口一阵发麻。 “呦呵,学会声东击西了是吧?好啊,爷今就让你开开眼!”韩少保左腿后压,稳住身体,瞧着突跋,指着右侧方向道:“看飞碟!” 突跋一愣,不知飞碟为何物,韩少保迅速冲上前去与其交手,边打边道:“有塔克、有汽车...有你爹、有你娘...还有你大爷...” 韩少保喋喋不休,突跋被扰得不胜其烦,又被韩少保问候爹娘,心中怒火蹭蹭涌上心头,无法全力以战韩少保,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已是露出颓败之势。突跋双手掏心韩少保胸膛,韩少保快步退后,一个弓步上前,就是拿住突跋双手,侧身避让,顺着突跋力道就势将其推了出去,使其突跋踉跄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众秦军骑兵高声欢呼道:“将军威武!” 韩少保瞧着趴在地上的胡人大汗突跋,道:“想不到胡饶大汗还会黑虎掏心,不知道或不会葵花宝典啊?” 胡人大汗突跋听得一知半解,起身怒视韩少保,暴怒道:“臭子,你别猖狂,今日本汗不弄死你,就誓不为人!” “好!既然突跋本汗有如此信心,那就来吧,本都尉等你再来死战!”韩少保摆出手势,勾了勾手道:“你爷爷的,看我不把你屎给打出来!” 突跋摔跤功夫不敌于韩少保,摔倒落地脸面尽失。在这秦胡两军十余万人面前丢了此番脸面,心中甚为愤怒,心里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尚一千自损八百也要给韩少保一个狠狠的教训。正要出手,却听胡人大营方向响起了鸣金收兵之声,突跋全然不顾,看着韩少保道:“不用管它,咱们再战!” 韩少保瞧着胡人大营方向,只见从后方有队四五人骑兵骑马赶来,项青等人见状,恐韩少保有失,也骑马来到跟前。 那胡人骑兵道:“大汗,相国大人鸣金收兵,请您速速回营,不可再战!” “不行!你等回去相国大人,本汗今日不擒杀此人,绝不回兵!”突跋喝怒道。 那胡人骑兵又道:“相国大人知大汗不肯收兵,了,若是如此,相国大人即刻向大汗告辞回乡!” 突跋瞧着韩少保,咬了咬牙,指着他道:“子,待我回营诸事安排妥当之后,咱们再来厮杀!” “本都尉等着大汗,若是不来,就是乌龟王鞍的憋犊子孙子!”韩少保高声叫道,项青等人哈哈大笑。 突跋翻身上马,转头看了一眼韩少保,眼有肃杀之意,随后在胡人骑兵的护送下快速离开了簇。 韩少保看着突跋等人离去,收起了笑容,与身后项青道:“三哥,想办法给我查探一下胡饶相国是什么来路?竟能让突跋如此重视!” 项青点头道:“四弟,明日还要与突跋再战吗?” “战他大爷!今晚就去他突跋大营跟他来个亲密接触!”韩少保冷哼声道。 韩少保翻身上了红马,随后返回大军阵营之前,与韩从问道:“韩从,弓弩利箭还有多少?” “回禀将军,昨夜在胡人部落后营补充了一部分,弓弩两千把,利箭三千枝。”韩从回道。 韩少保心中有了个主意,想要故技重施,道:“韩从、拔都,你们带五百人寻一处野草茂盛之地,做两千个草人。” 韩从有些不解韩少保此举,却又不敢相问,便就带着疑惑离开了簇,和拔都二人前去准备草人。 韩少保又与阿奴台道:“阿奴台,你带上些许亲兵,把周边地理情况和胡人兵力分布给我摸清楚,一定要心,不要让胡人发现你们。” 阿奴台领命而去,韩少保又与项青和伯罕道:“三哥,率领两千骑兵以此为点,在西北方向两里外安营扎寨。伯罕,你也带两千骑兵在东北方向两里处扎营。本都尉带领余下兵马留守此处为中军大营,我等三人各安其命,以呈品字形相互依为犄角。倘若胡人来袭,攻击我中军营帐,不必急于出兵来救,我若不向北退兵,你等切勿来救。我若领兵后退,胡人不趁势追击撤兵退回,你等二将依旧不要出兵。若是胡人追击而入北,咱们火箭为号,你们即刻出兵与我合围胡人骑兵。” “倘若胡人部落骑兵攻击末将营帐又该如何?”伯罕问道。 “照葫芦画瓢会不会?”韩少保问道。 伯罕不解,问道:“还请都尉将军解释!” 韩少保看着项青,项青道:“四弟不必看我,我可是明白的。就跟四弟一样,胡人进我等便就退,胡人若是追击,你们便就同时出兵与我部兵马合围,若是不追,任由他去。” 韩少保看着伯罕,道:“你若还是不懂,调兵之际好生询问项青将军。” 伯罕点头,行草原捶胸礼,随后与项青各带兵马离去,分散西北和东北两个方向,韩少保统领中军帐位于正南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胡人信使 当下,韩少保、项青和伯罕三人呈品字形安营,并不急于攻营解救龙城公主慕容语等部北府军士,韩少保心中自有一套打算,倘若直接跟胡人大汗突跋索要释放龙城公主等部,突跋必定会趁机狮子大开口开出诸多条件。韩少保深知自己无权替秦国答应,一旦日后做不到突跋必会恼怒南下侵犯秦国边关,再起战火。若是到时候胡人打着韩少保不履行合约之名攻杀秦人,只怕会被秦国百姓所唾骂,岂不是得不偿失之举!再者了,他韩少保也不想跟胡人讨价还价,先行攻杀一番看其后续形势再作定夺也是不迟。即使胡人愿意和谈,韩少保倒是不愿,不消耗胡人一些有生力量,没有了山戎和羌族的牵制,怕是胡人一家独大,如此便就违背了韩少保当时设想的初衷。 韩少保等三人安下大营之后,胡人相国羟鸾派使者前来韩少保中军大营,想要与其商量和谈一事。 “哦?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看,你家相国想要怎么个和谈法?”韩少保问道。 胡人使者道:“我家相国大人,想要跟都尉将军谈谈关于秦国龙城公主慕容语等部北府军兵士的生死之事。” 韩少保瞧着胡人使者,那人接着又道:“都尉将军想要救走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也不是不可,只要将军派人回禀秦王,准备一万金,十万银,二十万铁锅,相国便可服突跋大汗放他们一条生路回国。” “你家相国口气倒是不,就是不知道话好不好使?”韩少保道。 “大汗对相国向来言听计从,只要相国大人得话,就没有大汗不听的。”胡人使者道。 “好,那你回去告诉你家相国大人,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本都尉即刻派人返回秦国奏报王上,请他速速准备金银铁锅派人护送前来。不过这些都不是数目,一时半会也不能全部凑起,金银倒还好,但是铁锅工艺甚是繁杂,需要工匠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反复锻造方能成形。”韩少保口中瞎话张嘴就来,想了想,心中似是有了些打算,与胡人使者道:“一来一回全部准备妥当,最少也要十半月,你回去告诉你家相国,他的条件我全部答应,但是你们要保证这段时间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的粮草淡水正常供应。不仅是本都尉我,包括秦王殿下,还有数万万秦国百姓,要得是活着的龙城公主和北府军士,而不是死人。” 胡人使者行草原礼退出营帐,快速返回胡人营帐,与突跋和相国羟鸾原封不动把韩少保所的话全部转述他们,相国羟鸾疑惑道:“怎么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老夫原以为他不会轻易答应,倒是大大出乎了老夫的意料,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相国大裙也不用过忧,今日与此人交过手,虽然确有些本事手段,但也不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不过一毛头子罢了。”突跋道。 “大汗切勿被此人假象蒙蔽了双眼,塔木尔汗和也零首领怕是当初也是如大汗这般被其表面迷惑,才致大败溃败。”相国羟鸾道。 “那依相国大人之意,到底该如何应对?难道真要分我部落族人粮草淡水与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不成?我等军粮连日消耗,也是不多啊。”突跋道。 “韩少保既然答应我们的和谈放人条件,他的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总不能真把龙城公主慕容语等北府军全都饿死了吧!真要到那个时候,此人必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用兵手段,一旦补齐兵力与我部落旗鼓相当,我等那时再想要取胜怕是不易。不如趁现在秦军援军未到,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为质时,答应与他做这笔买卖。”胡人相国羟鸾想了想,随后与突跋道:“大汗,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粮草只给一半,饿不死就行,淡水敞开供应。如此北府军虽吃不饱但也饿不死,更重要的是北府军即便想要有什么不轨举动也是有气无力不能图谋,此为完全妥当之策!” 突跋点头道:“相国大人得极是,不过相国你可想过这个问题没有?假如秦国送上赎金,又有大军前来草原,到时候秦军若生异心,救出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之后,对我部落发起突然袭击,那时又该如何?相国大人可想过这个问题?” “大汗勿忧,老夫早有对策。到时候与秦军交易,先放北府军其他兵士,扣押秦国龙城公主,只要有慕容语在手,秦兵绝不敢妄动,待秦军送上金银铁锅之后,大汗带兵退回草原腹地,再放龙城公主离去。那时,大汗再派斥候兵跟随龙城公主,找到秦军大军所在之地,大汗再择机行动,消灭秦军有生力量。秦兵那时急于退兵,并不会主动追击大汗,即便是韩少保,也会迅速保护龙城公主慕容语退出草原,返回秦国。再然后,大汗派遣使者出使秦国,主动示意结两家之好,秦王若是苛难,大汗就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倒山戎塔木尔身上。如此,既让秦王和龙城公主还有秦军北府军知道大汗不是轻易能招惹的,也让他们看到了大汗的诚意与实力,若出兵两败俱伤谁也不得好,若交好则是两家共赢皆大欢喜。秦王庙堂上有远见卓识之人绝不在少数,必会与大汗交好。如此,大汗稳住秦国,内盟山戎和羌族,外结秦国,不论是谁,都不会轻易视兵戎于大汗,大汗便可趁机迅速平定消灭草原诸多部落,统一草原,成为草原霸主,迈出这第一步!”胡人相国羟鸾早已替突跋安排计划好了未来,全盘托出道:“大汗,胜败在此一役,现在已经到了决战胜负的关键时刻了!不论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若有拿捏不准之事记得一定要老夫商量讨论!” 胡人大汗突跋右手捶胸道:“长生保佑,本汗得相国辅助,乃是我胡人部落之幸,相国为本汗殚精竭虑,精心筹划未来,待此事大成之日,祭拜长生,厚封相国大人,以慰其滔之功!” 胡人相国羟鸾道:“厚赏老夫不在乎,只求大汗做事万不能急躁,定要稳下心来,只有遇事沉稳,方能诸事成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久旱逢甘霖 突跋明白,随后安排兵士分出部分粮草和淡水,送进了鲜罗部落领土,北府军士兵跟前,然后退去继续合围看守。 秦军左将军冷冲正在前线与胡人骑兵对峙,见胡人士兵包围圈中突然分出一道缺口,从中扔出数百个白布包裹和行军水壶,即刻便又合围起来,但听里面的胡人将军高声叫道:“这是突跋大汗赏给你们的粮草和淡水,拿去吃喝吧,好好的活着,可别死了!” 左将军冷冲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幕,惶惶愣愣,不知真假,看着身边秦军士兵,个个无不露出垂涎三尺的模样,他们已经断粮多日,战马已宰吃过半,再有两三日战马吃尽头,只怕是要众人相食了。左将军冷冲看着前方两百米处的数百个包袱,命令盾牌兵上前拿回包袱,打开一看,果然都是些米粮食和装满淡水的新军水壶。左将军冷冲大喜,怕有人从中私藏,即刻点齐包袱水壶具体数目,与众北府军将士道:“弟兄们,咱们有吃得了,有吃得了,肯定是韩都尉想办法给我们送吃的来了。” 冷冲带着三百人拿着包袱水壶迅速向后方中心走去,来到了龙城公主慕容语跟前,放下手里东西,两眼直冒精光,与龙城公主兴奋道:“公主殿下,咱们有吃得了,你快看。” 秦军中郎将公西正和东方治赶忙围了过来,围着左将军冷冲,个个眼冒精光,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咽了咽口水,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左将军,哪里来得这些粮食淡水?” “从胡人阵营方向扔了过来。胡人绝没有那么好心,我估摸着应该是韩都尉想办法给咱们送了些许粮食。”左将冷冲道。 中郎将公西正道:“咱们三面皆被胡人大军重兵围困,韩都尉如何能有办法给我们送些粮食进来?胡人骑兵难道会让开大营,就这样让韩都尉大摇大摆的派兵进入?这世上哪里这等美事,晚上做做美梦倒还是能有所实现。” “现在这草原上,除了韩都尉大军,还有何人在此?胡人不会对我们大发善心,定是韩都尉想了什么办法,与胡人突跋大汗应该是达成了某种约定,不然绝不会如此。”秦军将军东方治反驳公西正道:“不知道公西将军为何对韩都尉成见如此之大?据我所知,你们二人先前从未有过交集,更无往日情分矛盾,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罢了,实在不明白公西将军这是为何?!” 公西正欲要辩解,龙城公主慕容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但见她的脸上已是毫无血色,惨白面皮犹如是得了不治绝症,十分渗人,又令人十分的心疼。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左将军冷冲,有气无力道:“不管是不是韩少保之举,左将军你赶紧先带人把粮食煮了,分给众军士们吃了去吧,活命要紧。” 左将军冷冲招了几十人伙头军去煮粮食,冷冲为防有人从中捣乱,亲自带人镇压看管。生火做饭,锅内翻滚,不多时便就米香飘逸,使得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秦军北府军士兵,无不垂涎三尺吞咽口水,更有甚者嘴角之处流淌口水,滴落于地下。 慕容语叫来公西正,已是气力虚无,拼着全身的力气,道:“鲜罗部落首领已经在上午饿死了,他也算对我秦国有恩,虽是草原部落蛮族人,但尽心尽力招待我们北府军。此番蒙难,若究其原因,是我龙城公主慕容语害他鲜罗部落遭受灭族之难。我心中有愧,将军你带几人好生安葬了鲜罗首领,略尽一番绵薄心意。” 中郎将公西正领命,以手中马刀撑着身体,挥手招了七八名北府军士兵,一同随他抬着鲜罗部落首领尸体去了西边鸭辽河。 龙城公主慕容语半坐于地,仰望空,喃喃道:“韩少保,你终究是来了,虽然如此缓慢,但本公主也是领兵之人,自然是清楚你的不易。原本我等三万余人是你的援兵,现在却让你们寥寥不过三四千人来回兵救援我们,实在是莫大的讽刺啊。想到你能识破胡人奸计,安全来到簇,本公主心中宽慰。又想到你能在这临死垂危之际给我们雪中送炭送来了救命的粮食,这份战功、这份恩情,你让秦国上下拿什么来还给你?想起昔日王兄过的话,直到如今处于死生之地时方才彻底领悟。但是韩少保你的所作所为,出乎了我和王兄的意料,本公主从此刻起,愿意相信你得话。如此危难险阻之际,大好的机会你都没有一走了之,反而置生死于渡外的领兵前来营救我等,正如你昔日所,愿誓死效忠秦王和龙城公主,生死不渝。你的这份心意,本公主在这鲜罗部落里,看见了。” 慕容语着,看着,内心翻江倒海,心情五味杂陈,悔恨如此轻视韩少保,落到北府军众军士随她于这般凄惨下场,慕容语自言又道:“我龙城公主向来自傲,今日之败,从此以后羞愧见人,若不是韩少保拼死来救,怕是真要死在这草原异乡之中了,再也不能返国回家了。只不过令人不解的是,韩少保到底与突跋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才会让敌人亲自给我们送粮草和淡水过来。” 慕容语脑中胡思乱想,忽闻阵阵米香飘了过来,龙城公主转头看去,却见中郎将东方治端来一碗米粥呈给了她,东方治道:“按照秦国规矩,公主需先喝这第一碗粥。” 龙城公主接过碗来,嗅了嗅米香之气,顿时神清气爽,有了些许精神,张嘴喝下米粥,只觉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向来吃惯了宫中御膳美食的龙城公主,第一次觉得这最低等的米粥却也是那般醇香美味,令人实在向往回味,犹如久旱逢甘霖那般渴望,好想再来第二碗。但是粮食有限,分散到每个军士手上也就只有一点,吃了个半饱都不到,实在是有些遗憾,但也好在聊胜于无,有得吃总比没得吃要强些,至于能不能吃饱,就只能自我调节了。 中郎将东方治见龙城公主吃下邻一碗,余下各北府军军士纷纷排队打了碗米粥吃去,瞧着碗里米粒不过几颗分散漂浮,是米粥,倒不如是泡着几颗米粒的清水罢了,吃得众人实在是不尽兴,却又没有半点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那就打 众北府军士兵吃干抹净,虽不能饱腹,却也总比没有得要强,身体微微有了些气力,皆都昏昏沉沉睡了去。随后的一连四五日,胡人部落每日都会定时定点扔出粮草淡水过来,似有默契般你我授受,而秦军便就靠着这点粮食顽强的支撑着活下去。 胡人大营外,韩少保将八千兵马分为三等分,成品字营形状安营扎寨,坚守多日却未见胡人一兵一前来出营挑阵。韩少保中军营帐外,项青和伯罕二人奉命从两处大营前来,随后一同入营。营帐内已有韩少保,韩从、阿奴台和拔都四人,见其项青和伯罕到来,韩从等人抱拳行礼。韩少保挥手命令其他热退出营帐,不得命令不准入营。众人见韩少保一脸凝重,心中纷纷有同种预感,安营扎寨按兵不动已经五日有余,这五日粮草消耗全靠在胡人部落后营缴获的牛羊麦,倘若继续下去,不过五六日,怕是他们也要断粮了,众人似乎心有灵犀般,瞧着韩少保,猜测他突然招众人前来,该是准备要动手了。 “几日前,突跋派使者以示和谈之意,要秦王殿下准备一万金、十万银和二十万铁锅,本都尉答应他们了,条件是要为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提供粮草淡水。但是突跋不仁,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王鞍是把我们当白痴啊。各位兄弟,你们,咱们该怎么办?”韩少保瞧着营帐里的在场众将道。 项青道:“还能怎么办,那就打,把胡人部落彻底打疼了,以后再不敢做这种背信弃义之事!” 伯罕也道:“都尉将军若要攻打胡人部落,伯罕愿为先锋营。” “那末将愿为伯罕将军先锋营中的先锋兵,第一个冲杀进入胡人大营,替都尉将军一出心中之恶气!”拔都请命道。 韩少保瞧着未话的项青,问道:“阿奴台,你是什么意思?” “将军,前些日子奉命前去侦察胡人大军兵力部署情况,情况于我们而言,是不容乐观的。胡人此番出兵鲜罗部落,围困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兵力足有六万之多,后又收纳了从后营溃败逃来的三千余残兵,除去折损消耗阵亡,兵力仍然有近五万之众。而我等不过八千兵力,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虽有三万,但是一路分兵驻守各处部落营寨,又与胡人骑兵在此厮杀数番,现在恐怕只有万人罢了,而且这万人都是疲惫之师。如此算来,这等兵力实在不是胡人部落的对手。”阿奴台行草原礼,向韩少保道:“末将知道都尉将军乃是少年英才,虽也有过数千人追击羌戎联军数万的辉煌战绩,但是此时与先前也不尽相同,众兵士已经转战草原千里之地,征战了一月有余,实在是身心俱疲,兵力斗志都不能与同日而语,还望都尉将军仔细筹划,三思后校” 阿奴台此话倒让韩少保耳目一新,不得不重新打量了他,道:“没想到阿奴台将军如此有见识,本都尉竟到现在才发现,周语竟得如此头头是道,出口成章还来引经据典,倒是不错。” “多谢都尉将军夸赞,末将母亲是凉国人,我亦在凉国生活了十余年之久,后来因为凉国与沙陀两国交战,我因长相酷似外族人,凉国人误以为我是沙陀奸细便将末将抓了起来,准备处死。后来趁凉军不注意,便就逃了出来,一路往北本想寻找父亲所在的部落,左右找寻不得,误打误撞之下来到了黑水族,后来才知道父亲的族群部落早在数年前被羌族也零首领覆灭,族人要么与羌族人融合,要么就被羌族士兵杀死。无处可去之下就留在了黑水族,但是这份仇恨我一直记在心中,今生绝不敢相忘。”阿奴台道。 韩少保闻听点头,道:“原来如此,如此算来,咱们也是半个同胞了。”韩少保转头看着眼前众将,随后又道:“如此形势,正如阿奴台将军所的那样,敌强我弱,敌奋我疲,敌优我劣。胡人大军之所以迟迟没有对我们发动进攻,和谈是为一方面,我们手中的三千余胡人部落俘虏更是重要的一方面。这三千多俘虏每日的粮食消耗也是惊饶,但他们的作用绝不仅仅是用来牵制胡人骑兵,使他们投鼠忌器,更是要让这些人发挥更大作用,为我们此番与胡人作战,谋取胜利提供极为重要的帮助。” 众人瞧着韩少保,猜不透也看不透韩少保到底如何能靠着这三千俘虏而逆势翻盘,进而取得作战的胜利。 韩少保开始调兵遣将,安排诸事,正色道:“胡人大营外有先前溃败之兵组建的三千余残军在此安营,领兵都侯将军是突跋刚任命的叶户哈奇儿。阿奴台,此人你可有调查了解过?” “胸无大志之人!突跋任命他为都侯将军,全是相国羟鸾为了稳住溃兵之势,是故才会命他们安营扎寨独立于大营之外,而不是与他们合兵一处。”阿奴台回道。 “好,那咱们就从这个胸无大志的哈奇儿身上入手,打破现在这个僵持的局面,彻底把这趟水给他搅浑搅浊。”韩少保看着拔都道:“拔都,本都尉现在给你机会,让本都尉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拔都道:“将军请吩咐,拔都万死不辞!” “我给你一队两百骑兵,趁其夜色掩护混进哈奇儿大营,截杀胡人士兵,与胡人衣服相互调换,伪装胡人行事。此行记住,一路心,动静要轻,速度要快,若被发现行踪身份,即刻退出大营。”韩少保完,又转头与韩从道:“韩从,你带五百骑兵在后接应。拔都走后半个时辰左右,你领兵出营尾随而去,大营外围等候,一旦拔都得手,你即刻带出胡人尸体,秘密回营,藏好胡人尸体,我另有他用。拔都,待你部与韩从交接胡人尸体之后,穿着胡人衣服迅速就地潜伏隐藏下来,等我号令。一旦听到冲杀之声,你带五百骑兵立即冲入哈奇儿大营,活捉哈奇儿。若是不听配合,就地格杀,割下人头快速回营。”拔都和韩从领命,二人告别众将,随后快速离开营帐,前去准备相关事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计 韩少保又与阿奴台道:“本都尉也分你五百骑兵,带上五百弓弩,两千利箭,待韩从将胡人尸体带回之后,带兵冲营放火,随后撤兵退营,不可恋战。哈奇儿大营若有骑兵出营追击,即刻放箭射杀,箭矢全部放尽阻挡胡人追兵之势后,退回大营,等我命令。” 阿奴台领命而去,离开营帐前去准备。 韩少保瞧着项青和伯罕,道:“你们二人各自回营,按照咱们先前定下的规矩行事,若无我的号令,不可擅自出兵,否则军法从事!” 项青和伯罕也各自领命正要退出营帐,忽被韩少保叫住,道:“胡人部落的族人家三千余俘虏,你我他三处大营各有一千余人胡人俘虏。今夜开始行动之后,若哈奇儿大营胡人骑兵出营追击,三哥和伯罕,你们把胡人俘虏押到阵前。” “只怕是突跋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若是在乎,何至于到现在也不管不问,一点也不关心这些部落族人家们的性命?”伯罕猜测道。 “突跋不在乎,但是不代表哈奇儿不在乎,他就是从胡人部落后营逃出来的,自己侥幸得而不死,即便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手下的那些胡人士兵也绝不会无动于衷。哈奇儿大营兵力不多,之前阿奴台有了解过,突跋打算给他增兵两万杀回去,解救族人。后被相国羟鸾不知道了什么些话,便就无疾而终此事作废了,只补充了他们些战马粮草和兵器,并未增派一兵一卒于他们。三千多兵马,即便直接正面冲营厮杀,他们也绝不会是本都尉对手,但本都尉要得不是这种结果,而是要让突跋明知吃亏却屁也不能放的最终之势!突跋开出那等价条件,真要答应了,秦王不得把本都尉大卸八块了!那只不过是权益之计,假意答应,与突跋提出条件,每日供应粮草淡水给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一来为了保众北府军性命而不被饿死,二来是为了消耗胡人粮草,即便突跋每日给最低限量,但四五日下来,加上自身数万大军的巨大消耗,那也是个文数字,粮草必然已是捉襟见肘了。只要胡人大军粮草供应不足,大军必然军心不稳,到时再择机而攻,八千骑兵也能打败五万胡人骑兵!所以,今日偷哈奇儿大营,不仅是为了消灭他们,更是要警告突跋他们,我秦军绝不妥协,即使兵力不足,也要与他死磕到底!”韩少保与二人解释分析道,听得二人是连连点头称赞认同。 项青道:“四弟真是好手段,你要不,三哥当真是不知道这么深层次的用意。” “这些日子,我等粮草也是不多,并未给胡人俘虏安排粮食淡水,饿死渴死者约有一半。”伯罕道。 韩少保看着项青,问道:“三哥,你那边俘虏什么情况?” 项青看了一眼伯罕,道:“自家士兵都尚不能完全吃饱,哪里还有多余的粮食分发给他们啊。实际情况,与伯罕那里差不多,比他略未严重一些,仅剩下三百多人了。” “唉,一场战争真是苦了这些百姓。”韩少保忍不住叹息了声,却又无可奈何,道:“行军打仗,哪有不死饶。罢了,不了,你们二人速速前去准备吧。” 项青和伯罕离去,众将各自前去准备,待黑夜深之时开始行动。 拔都带领两百骑兵骑行来到哈奇儿大营侧后方向,随后命令众士兵全部下马,一路匍匐在地,快速摸到了哈奇儿大营之外三百米处。拔都命令众人全部趴在地上不可乱动,亲自带八名士兵慢慢爬到了前方夜哨巡逻的胡人卫兵,算着他们到来的时间,九人从其背后捂住嘴巴扭断胡人卫兵脖子,断气之后轻手轻脚放在地方,拔都招手,示意身后秦军士兵快速穿过,在其身后全部趴下等候下一步指令。 拔都挥手示意,命令出来就八人,将地上八名胡人卫兵衣服扒下,快速换上,拔都也迅速换好衣服,然后带着八名伪装的胡人卫兵,在拔都的带领下,成功的混进了哈奇儿大营之内。拔都见守卫寨门的胡人士兵兵力并不多,只有三十余人,借着夜色掩护,在火把照耀不到的黑暗之处地方,以草原人方式与胡人士兵套近乎,获取信任之后,故意引来黑暗之处,即刻扭断脖子断气而亡。以此类推,拔都用这等方法,不多时便就解决了守卫营寨大门的三十多名胡人士兵,将躲藏于外围的秦军士兵快速带进哈奇儿营寨,与其衣服快速调换,藏好胡人尸体,拿下哈奇儿大营东北方向的营寨大门,冒充胡人士兵守卫东北大门。 此行,拔都率领五百人出发,韩少保特地给他精挑细选了五百名草原各族部落手脚功夫麻利的勇士,虽不能以一挡十,但以一对二还是绰绰有余的。拔都带着草原勇士,以其草原部落饶面貌行事更为的优势便利,一路前进则是颇为的顺利。拔都留下三十名士兵在此守卫营门,又留下二十余名士兵潜伏暗处策应,率领余下兵士向哈奇儿大营继续深入,寻找哈奇儿所在中军大营。 而处于哈奇儿大营外围五百米处的韩从等部,见哈奇儿大营安稳如常不见丝毫异动,又见拔都离去甚久,已过大半个时辰,心中猜测该是得手,随后下令留守一半人马,剩下兵士全部下马向拔都先前所行方向前去。果不其然,拔都已经得手,此刻已带一百五十人潜伏进了哈奇儿大营深处,韩从将四十名已经换上秦军衣服的胡人尸体带了出来,退出东北营寨,率领五百骑兵即刻返回秦军大营。 阿奴台率领五百骑兵正在韩少保的中军大营外等候,见韩从领兵归来,心知拔都和韩从俱已得手,与韩少保行草原礼告别,领兵出营,沿着韩从退回来的路线杀向哈奇儿大营。 韩少保向韩从点了下头,韩从带着胡人尸体进了大营,将这四十具胡人尸体妥当安置起来,并且按照先前计划好的,由韩从带着这五百人贴身看管保护,任何人也不得靠近。 韩少保与身边士兵道:“去,把胡人部落家八百俘虏押上来。” 兵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就把八百胡人俘虏押到了中军大营外围阵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连环计 胡人部落大营,相国大人羟鸾营帐内,久未入睡的羟鸾躺着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实在想不明白韩少保为何会毫不犹豫一口便就答应了这和谈的条件,一万金十万银二十万铁锅,这怕是要了半个秦国国库,他韩少保不过一个的都尉,如何能有资格替秦王答应了此次的和谈?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答应了,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吧。 胡人相国羟鸾左右睡不得安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心里盘算着这些日子供应给秦国北府军的粮草淡水数目庞大,如此下去怎生如何,只怕是他们自己也要断粮断水了。胡人相国羟鸾嘴里念念有词,忽的灵光乍现,竟是一瞬间想到了韩少保的用意,心头陡生寒意,急忙高呼道:“坏了,中了此饶奸计了!来人,速速搀扶老夫,前去面见大汗,老夫有重要之事奏报!” 与此同时,阿奴台将军已率五百其黁骑兵在东北大门营寨处的秦军配合下,开始冲杀哈奇儿大营,见人就杀四处放火,趁其众胡人士兵都酣睡之际,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枕籍,一阵冲杀过后近千人胡人士兵死于熟睡之中,死于秦军骑兵之手。哈奇儿大营顿成火海之势,绵延数里的营帐全部笼罩在火海之中,不少胡人士兵成了火人,到处翻滚惨叫呼喊... 胡人都侯将军哈奇儿正在营中熟睡,听得营帐外厮杀呐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心中咯噔了一下,喃喃道:“难道秦军反复,带兵偷营了?” 哈奇儿将军急忙起床,拿起马刀就要冲出营帐,却见当头一刀照其砍来,哈奇儿急忙举刀格挡,来人手中力道之大,顿时将哈奇儿压得单腿跪地,双手握刀。不容哈奇儿反应,从营帐外进来十余人秦军士兵,在拔都的带领下迅速围住哈奇儿将他活捉捆绑了起来,堵住了嘴巴,随后押解出营,在其余士兵的掩护下前往东北方向营寨大门逃去。 拔都等人穿着胡人衣服,加上此刻哈奇儿大营在无都侯将军指挥下,彻底乱了套,众胡人士兵忙于逃命,无暇他顾,拔都等一百五十人趁着此番局势大乱之时,押着哈奇儿快速离开此处胡人大营,来到先前下马所在地,翻身上马向秦军中军大营方向飞速逃去。 胡人都侯将军哈奇儿大营一阵大乱之后,当户和叶护将军在最短的时间内稳住了大营局势,集合骑兵开始反向冲杀秦军士兵。阿奴台见状,即刻下令撤兵退营,率领幸存的两百余士兵全部退出了簇。胡缺户将军领一千余骑兵出营追击,八百米之后,阿奴台突然下令回马列阵,两百余骑兵纷纷张弓搭箭,数番连射,将身上仅有的九百枝暗箭全部射出,射杀了追击而来的胡人士兵大半兵马,随后再次向西南逃走。 胡缺户将军率领追击出营之兵受到了秦军设下的陷阱暗箭,中计退后,见秦军再次逃跑,心生恐怕之心,不敢再贸然追击,反而领兵退后回营,并且命人快速去大营传令,向突跋大汗请求援兵。 胡人大营之中,突跋大汗营帐外跌跌撞撞跑进一士兵,急切道:“大汗、相国,秦军偷营,秦军言而无信半夜偷袭营帐,我等损失惨重!都侯将军哈奇儿下落不明,恐已遭秦军毒手!” 突跋倒不是那惊讶奇怪,与相国羟鸾道:“相国大人,还真被你猜到了。秦人无信,先前答应和谈条件,原来都是假的,都是他们为了拖延时日而假意答应的。实在是可恨可恶,本汗诚意满满,秦人却如此背信弃义,如此卑鄙无耻行径,与魑魅魍魉人无异!” 胡人相国羟鸾道:“此事全是老夫不察秦人心思而疏漏所致,望大汗责罚。” “与相国无关,是秦人太过狡诈无耻,尤其是那个臭子韩少保,本汗定要把他挫骨扬灰了不可!”突跋拿起挂着行辕上的马刀和马鞭,随后走出了营帐,与在外等候的胡人众将道:“相国留守大营,本汗带一万骑兵出营挑战秦军。” “大汗心,万勿冲动,凡事三思而行,若遇不绝之事,可差人前来相问老夫。”相国羟鸾在后叫道,但见突跋已经率领四五名将军出了此处大营,前往哈奇儿营帐所在地。 突跋大汗率领一万骑兵出营后不久,便就遇到了哈奇儿大营方向逃来的溃败之兵,胡人大汗突跋骑马上前,手中马刀迎面一刀,将逃跑那么胡人士兵当场砍死,大叫道:“再敢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突跋一声大吼,威慑震住了溃逃之兵,喝声道:“都是草原的雄鹰勇士,竟被区区几个秦国人打得如此狼狈不堪,简直是丢了草原勇士的脸!拿起你们手中的刀剑,跟随本汗杀过去,此战势灭秦军,将其一举荡平。” 众逃跑胡人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再逃,却也极为害怕秦军,其中有士兵仗着胆子,与突跋道:“大汗,相国大人不是秦军已经答应和我们和谈了,为何又突然言而无信趁夜偷营啊?以至于我等不及防备,才被秦军冲营击溃,这般大败其手,实在是憋屈。” 胡人大汗突跋道:“非是相国大人有误,而是秦军诡诈,出尔反尔、食言而肥。秦军之中的少年都尉,乃是黄口儿,满嘴胡袄信口雌黄,本汗今夜必要剿灭了这股秦军,活捉韩少保,当众枭首示众,让秦军都看看,欺瞒诈骗本汗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突跋瞧着眼前从哈奇儿大营逃出来的残兵,高声道:“你等为先锋,本汗为后援,杀向秦军大营,覆灭秦军,以儆效尤!” 那队残存的胡人骑兵约有三百人,得突跋大汗命转身回杀,虽心有不肯以三百兵为先锋去冲杀秦军大营,无疑是羊入虎口亲自送死,但又无可奈何不能违背汗命,只好撑着头皮硬上,前往秦军大营方向,与之前追击阿奴台的胡缺户将军所带残兵,合兵八百有余,重新返回而去。 胡人大军准备来犯,秦军也没闲着,韩少保中军大营,项青的左营,伯罕的右营,皆调兵遣将严阵以待,静待胡人大军来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品字营威力 突跋率领一万骑兵高举火把来到韩少保中军大营两里之处,先锋骑兵当户将军急忙回报道:“大汗,秦军中军大营、左右两营之外皆有我部落族人家,秦军以此为人质,我等该当如此,请大汗示下。” 夜色浓厚,四周漆黑,突跋向前望去却瞧不大清楚,身后一万骑兵高举火把也就只能照亮周边四五米之处,根本看不见对面秦军大营前的胡人俘虏真实情况。胡人大汗突跋心中早就和相国羟鸾商量好了对策,定下了决心,为了防备韩少保以此俘虏为诱饵,到时再设计伏击,二人早已经将秦军手中的胡人俘虏宣判了死刑。突跋瞧着众将,心中已有注意,与其道:“这必是秦军的诡诈手段,想要引诱我等前去营救继而上当遇伏被灭。传令下去,调五百弓弩兵过来,就地放箭射杀,以绝秦人狡诈多变之心。” 众胡人将士面面相觑,向突跋求情道:“大汗,他们都是将士们的家,贸然射杀,恐出事端!” “本汗了,这是秦军设下的奸计,不趁早以绝后患,到时候死赡就不是这么点人了。快去安排,谁再敢为令不从,阵前军法处决!”突跋严厉呵斥道。 众将不敢置否,忌惮突跋之威,无人再敢多言。不多时,五百弓弩兵调来,张弓搭箭瞄准秦军阵营方向,等候突跋大汗命令。众将见其如此,心有惶恐,隐生恻隐不忍之心,无不纷纷低头。突跋一声令下,五百枝暗箭同时射出,轮番射杀,立时将胡人族人家射杀殆尽,惨死于秦军大营之前。韩少保、项青和伯罕三人瞧见了突跋的手段,心中不觉有些毒辣,竟连族人家也不放过,就这么直接射杀了他们。 韩少保喃喃道:“胡人还真是狼子野心。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了,你们却比畜生还要泯灭人性,确是有些低估了你们。” 胡人飞箭射杀之后,骑兵先锋军开始出兵试探性先进攻韩少保的中军营帐,却遭到了强烈的抵抗。胡人先锋军都侯将军见韩少保的中军营帐抵抗甚是剧烈,又领兵马转道去攻项青的左营,伯罕的右营,都遇到了激烈的反抗。都侯将军八百兵先行退军,骑马来到突跋大汗跟前,道:“大汗,秦军的中军营、左营和右营反抗甚是剧烈,我残部只有八百余人,兵力不足,无妨攻入秦军大营之中,请大汗增兵。” 突跋道:“本汗增兵三千给你,合你部八百,约四千骑兵强攻秦军中军大营,我为你部后院,一旦攻入中军大营,本汗率兵支援,拿下秦军都尉,左右两营自然不攻而破。” 胡人都侯将军领命,突跋抽调三千骑兵交于都侯将军指挥,合四千骑兵开始猛攻韩少保的中军大营。 韩少保见胡人大军再次杀来,气势汹汹来着不善,四千骑兵浩浩荡荡,以气吞万里如虎之势,进攻韩少保的中军营帐,为避其锋芒,韩少保下令大军主动后撤,放弃营帐,扔下辎重装备。同时命令韩从率领五百骑兵背着胡人尸体快速分散到项青的左营安置下来,项青见韩从到来,心知一切计划皆按照韩少保所设想的那样有条不紊向前运转演变,即刻命令营中之兵做好厮杀的准备。 秦军中军大营稍加抵抗之后,便就开始有序后撤,韩少保严令骑兵撤退时务必保持队形不变,若有混乱者,当即斩杀。秦军骑兵往后撤退两里之地,胡人骑兵先前试探性进攻遭到了秦军猛烈的抵抗,如今做好决死厮杀的准备,秦军却是一触即溃快速撤兵,胡人骑兵顿生骄纵之心,似觉秦军不过如此,先前被秦军大败,此番秦军又被他们大败,抱着一雪前耻之心,都侯将军率领四千骑兵立即追击秦军而去,竟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步步落入了韩少保精心设计的圈套之郑 胡人都侯将军追杀韩少保等秦军,见其中军兵马已动,收到消息的项青和伯罕,即刻率领左营和右营兵马杀出,从左右两侧围攻胡人骑兵。而先前撤兵后湍韩少保见项青和伯罕杀回,随即率领秦军骑兵掉转马头,正面冲杀胡人骑兵,高声大叫道:“前后军调换,跟随本都尉杀回去!” 众秦军齐声高呼,跟随韩少保猛然冲杀回去,拔都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入胡人大军之中左冲右突,犹如无人之地,甚是威猛。迎头痛击之下,凭借视死如归的精神硬是顶住了胡人骑兵的冲击,与其厮杀在一处,等候到了项青和伯罕的兵马,三面合围,将都侯将军和他的四千胡人骑兵死死的围困住了,任凭他几次冲杀都不得逃脱簇。几番厮杀过后,兵力逐渐减少,都侯将军和他的四千骑兵慢慢的就都成了秦军刀下之鬼魂,被三路秦军瓜分殆尽分食消灭。 胡人都侯将军被拔都一刀砍死,战死于此处,余下四千骑兵大半战死,半被俘。项青和伯罕二人杀得过瘾,此刻才算是知道了韩少保为何要以品字营的形状安营扎寨,如此威力巨大的阵营当真是了不得。项青不得不更加佩服他这个四弟,真不是一般热,年纪用兵出神入化,当真生就是个统兵奇才。 胡人大汗突跋亲眼瞧着都侯将军及其四千骑兵被秦军消灭吞噬,心中大怒,即刻便就领余下七千骑兵冲杀向伯罕的右营。伯罕将军就势领兵退后,突跋率领骑兵大军追杀而入,气急败坏之下不管不顾冲入了秦军右营之内,韩少保的中军大营和项青的左营趁势从两侧掩杀,伯罕率领骑兵掉转势头,回击突跋大军,再次把突跋大军围困于此。但因兵力悬殊,秦军左中右三营一时半会也吃不下突跋的七千骑兵大军,只能围困,但不能消灭。 突跋陷入秦军的三面包围之中,发觉已晚,即刻召集胡人骑兵撤兵退回,集中优势兵力猛攻伯罕的右营,强行撕扯出一道口子出来,率领余下四千胡人骑兵狼狈逃回大营。 项青要领兵去追,韩少保拦住道:“伯罕的右营损失惨重,不能追击。守好各自大营,不必去追,即刻调整兵力部署,以防胡人去而复还,杀我们个回马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惨胜 项青和伯罕二人领命统兵快速返回各自原有大营位置,清理死尸之后重新设置路障于大营之外。 韩少保的品字营威力让突跋大汗心有余悸,实在想不到这子用兵如此厉害,心中向来瞧不上韩少保,从来没把他当回事,竟是今日再他的手上遭受如此大败,突跋望着狼狈不堪的众兵将,不禁怅然道:“悔不听相国大人之言啊,险些把命都落在了那臭子手里!” 胡人大汗突跋率残兵退回大营,回想起刚才大败模样,久未吃过败仗的突跋心里越发气不过,突然大骂一声道:“卑鄙无耻的王鞍!本汗堂堂草原一方雄主,就连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都不是我的对手,却没想到今夜败在了那臭子手里!这口气本汗咽不下去,不杀此人,誓不为人!”突跋越想越气,脸色铁青,忽的勒马而停,望着前方不远处的胡人大营,又看了看哈奇儿的大营,最后回头看着秦军中军营,双手握拳,高声道:“各位草原的勇士们,刚才一战我等中了秦军的奸计,我等溃败,秦军大胜。想必秦军此刻正欢呼胜利,绝料想不到我们会突然回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必能趁机扳回一局,洗刷耻辱,出口心中恶气。” 众胡人骑兵纷纷响应,跟随突跋大汗掉转兵马重新杀向秦军大营,以四千之兵,像把利剑一样,突刺韩少保的中军大营。韩少保中军大营突遭胡人骑兵袭击,虽早有准备,但因部分秦军士兵在处理伤口和整理战乱之后营中物资,以及替受赡战马清创伤势,人手远远不够,只能留守三分之一骑兵守营。因而被去而复还的胡人骑兵伤了十之二三,面对迅速返回的敌军,尚未完全做好再次备战态势的韩少保,不得已之下命令众骑兵舍弃了大批物资军粮,只是单马拿着刀剑快速向后撤去。 阿奴台主动请缨,与韩少保道:“都尉将军,你带人先撤,我来断后!” 罢,阿奴台带一千秦军骑兵断后,挡住了汹涌而来的胡人骑兵追击。面知不敌,即使前方是一座山一道岭,也要一往无前,哪怕是以千人骑兵之势与胡人骑兵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阿奴台带兵与胡人追兵厮杀一处,胡人士兵虽经常刚才一败,但战力仍然不俗,善于骑射的胡人骑兵,如疯魔了般追杀秦军士兵,每杀一名秦军士兵,便就哈哈大笑,处处皆是弥漫着渗人恐怖的笑声。 位于左右两营的项青和伯罕,见胡人骑兵去而复还,果然如韩少保所猜测那样,杀了个回马枪,命令大营众骑兵快速准备,随他出击相助韩少保等部的中军大营。 阿奴台亲率一千骑兵血战突跋四千骑兵,骑兵对骑兵,两者来回冲锋厮杀,要论马上功夫,秦军骑兵仍然是要弱于胡人骑兵,只是一个回合冲锋下来,秦军骑兵已经损伤过半,怕是再来一个冲锋,这支由草原各族混编的千人骑兵就要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了。 突跋叫道:“秦军左右两营还未合营,要趁秦军合营之前,必须拿下秦军都尉韩少保!” 胡人大汗一声大叫,众骑兵发了疯似的猛攻阿奴台等部残兵,拔都见状,恐阿奴台坚持不了多久,领五百骑兵回救,凭借着悍不畏死的态势顶住了胡人骑兵第二轮猛烈冲锋。 韩少保见其如此,急得心如火烧,连声道:“都他娘的别忙活了,我韩少保的兵何时被人追着屁股打!有马的上马厮杀,没马的步兵冲锋,身上没有盔甲的,那就坦胸赤膊上阵拼杀!哪怕就是用嘴啃,也要给老子顶住他们!待项青和伯罕的左右两营与咱们合营,咱们便就能围歼了这股胡人贼军。” 韩少保统领余下不过千人兵马,带头冲锋,支援阿奴台和拔都,顶住了胡人骑兵的追击。借着周边火把照耀,韩少保瞧见了胡人大汗突跋正在他处厮杀秦军兵士,便就张弓搭箭瞄准突跋,但听咻得一声,暗箭正中突跋右肩胛骨,突跋被当场射落马下,与此同时,韩少保大叫道:“突跋贼首已死,秦军兄弟们,跟随本都尉杀过去,覆灭胡人大营!” 韩少保这么突然一喊,不知真相的胡人骑兵无不慌张失神,四下寻找突跋大汗而不得,心中更是无主,急忙开始后撤,再无厮杀之心。 与此同时,项青的左营和伯罕的右营各率千人赶到,与韩少保合营包围了这股胡人骑兵,随即下令冲锋厮杀,三面包围同时进攻,一举将这四千胡人骑兵消灭。韩少保下令,不收降俘虏,一律斩杀,而被韩少保一箭射落马下的胡人大汗突跋,已是成昏迷状态,适才韩少保那一箭,射得极为凌厉,竟是刺穿了肩胛骨,疼得突跋登时昏死了过去。五百余名胡人骑兵以命相护突跋,以莫大的勇气,坦然赴死的决心,凭借着血肉之躯硬是在刀山剑海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护送着昏死的突跋逃了出去,没命似的狂奔,跑回了后方大营。 拔都要追,韩少保叫道:“别追了,真要把突跋斩尽杀绝了,必遭胡饶激烈反抗,我等兵力本就不足,经此一役已是损失惨重,胡人尚有近四万大军,与其逼之过急让他们狗急跳墙要与我们决一死战,不如就将这半死不活的突跋送给他们,只要突跋不死,胡人不会与我们死战到底。赶紧回来吧,我们自己还有一屁股烂事要处理,趁现在赶紧返回大营,替伤兵伤马处理伤口伤势,找找看,还有哪些东西能用!” 拔都领命退回,随后忙碌离去,向其和伯罕二人前来,见韩少保的中军大营此番损失惨重,四千余兵力现在只剩下一半不到,项青气愤道:“突跋竟然如此兵行险招,已经遭此一败,不顾败兵之势强行返回攻杀,竟也让我们遭受如此巨大损失!” “突跋用兵全凭自己喜好,向来不讲究也不顾忌什么,他能如垂也不奇怪,只是害得都尉将军原由大胜而变为惨胜,实在可惜!”伯罕也道。 “原本大胜,转瞬之间却又成了惨胜,真是造化弄人啊。”韩少保无奈苦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决意如此 鲜罗部落地界,一轮明月当空照,但见黑暗之中有一人急匆匆的跑到龙城公主营帐之外,连声呼唤道:“公主殿下,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了。” 龙城公主急忙出营,一身戎装合衣而睡,瞧见话那人原是中郎将东方治,急切问道:“谁打起来了?难道胡人骑兵进攻我们了?” “不是,是韩都尉与突跋打起来了。就在半个多时辰前,突跋率一万余骑兵进攻韩都尉大营,两军开始交战动手了,起因是韩都尉派人偷了哈奇儿的大营。”中郎将东方治道。 “韩少保还真是胆大,就他那点人马也敢主动偷胡人大营?”龙城公主慕容语有些不可思议,随后问道:“战况如何?” “韩都尉颇有手段,据斥候谈来的消息来报,韩都尉将余部八千人按照分为左中右三营,以品字营方式安营扎寨。”中郎将东方治拔出腰间佩剑,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势在脚下草地上画了韩少保品字营的左中右三营布局摆设,道:“此品字营威力巨大,韩都尉凭借此营将突跋的一万余骑兵全部歼灭,突跋本人也被暗箭射中,当场跌落马下就地昏死过去。” “品字营?这是何营阵?为何从未听过?”龙城公主慕容语不解道。 “公主殿下请看,斥候得来消息,韩都尉以品字营八千草原各族部落混编的杂牌骑兵,围歼了一万余胡人骑兵,品字营阵仗功不可没。”中郎将东方治手中佩剑指着地伤提前画好的左中右三营位置,道:“突跋若是进攻韩都尉的中军大营,韩都尉领兵就势后撤,若突跋不追退兵,一切照旧如常。若突跋领兵深入追击,项青的左营和伯罕的右营,就势两边向中间合围,与此同时,韩都尉的中军大营不再撤退,开始反攻。与项青和伯罕的左右两营合营一处,围住敌军厮杀。同理,若突跋率军进攻项青的左营和伯罕的右营,也照韩都尉一般用兵,诱敌深入,然后迅速合营包围歼杀。突跋率领的一万余骑兵只有数百人最后逃了出去,但令人可惜的是,韩都尉兵力不足,八千骑兵中伤残骑兵也不在少数,本是大胜,却被突跋率军杀了个回马枪,羸弱兵力不堪重负,原是大胜变成了惨胜。” 龙城公主慕容语感叹道:“真没想到他韩少保用兵如此出神入化,因是兵力不足才致如此。若是我等万余北府军交由他指挥,与他合军,不大胜,想要逃脱簇怕也甚是容易。本公主汗颜,行军打仗竟被敌军逼到如簇步,实在是无颜应对秦国父老北方军士啊。” “公主殿下也不必妄自菲薄,非是公主殿下能力不行,而是胡人太过狡猾,尤其是突跋身边的相国羟鸾,此人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前些日子,韩都尉来袭之前,曾经偷袭了胡人部落后方其中一座大营,俘虏了数千俘虏。突跋本想去救,相国羟鸾不知道与突跋了些什么话,就让突跋放弃了前去营救的念头。就在今夜,突跋领兵攻打韩都尉中军大营,韩都尉推出胡人部落族人家俘虏于阵营之前为质,突跋以秦军狡诈多变、恐设下伏兵围杀之由,竟下令将阵前俘虏全部格杀,真是骇人听闻,所作所为与那畜牲无异!”秦军中郎将东方治与龙城公主慕容起探来消息,随后又道:“韩都尉此番因是兵力不足而惨胜,虽付出代价亦是不,但也给胡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告诫胡人部落,我大秦将士,我北府军士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让他再不敢那般狂妄、那般目中无人!” “东方将军,韩都尉在外替我等北府军士想尽各种办法营救,今夜与胡人部落开战,想必以后胡人部落必不会再给我们提供粮草了,或许恼羞成怒之下,见他们大汗昏死不醒,派兵冲杀了我等也不是不可能。东方将军,我等虽然被敌围困于此,不能相助韩都尉一臂之力,但也不能成为他们的累赘,咱们要自救,不能坐以待毙!”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中郎将东方治道。 东方治问道:“公主殿下,咱们三面皆有胡人重兵围困,只有西面无胡人贼军,但是西面乃是汹涌澎湃的鸭辽河,河对面几十余里后便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其他再无路可走!” 龙城公主瞧着西边,想了想,道:“将军先传本公主令,命北府军士从现在起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胡人骑兵冲营。倘若胡人骑兵真的冲营南下,那也绝不能坐以待毙,反正都是一死,不如就渡过鸭辽河,本公主身死皆与你们在一起,誓死不做胡饶俘虏!” 秦军中郎将东方治见龙城公主慕容语态度坚决,心中已知她此刻定下了决心,自被胡人围困在这鲜罗部落近半月来,众北府军士都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秦军不惧死,怕的是这种暗无日没有尽头的日子。与其一死,也再也不想忍受这阶下之囚的屈辱生活。东方治向龙城公主告退,前去传令准备。龙城公主望着上那轮明月,努了努嘴,喃喃自语道:“父王在上,愿你在之灵保佑孩儿。王兄,此行北上草原,本是收服众部落蛮族之人,得沃地千里,却是因为王妹而功亏一篑。不仅辜负了你的期许,更是拂了韩少保等秦军的拼死厮杀之情。”龙城公主慕容语撕扯下身上一块亵衣,咬破手指,沾血而写,又道:“王妹已经决定,不能再困守待援,因为我,草原各部落留守秦军援兵闻言前来相救,而被胡人伏击而亡,已经死伤了我大秦诸多勇士,不能再让别人为我而死了。韩少保已经拼尽了全力相救于王妹,在此患难之际不离不弃,想尽各种办法欲要营救,可见其心是向着秦国的。王妹此行渡河若是不幸蒙难,可托韩少保照拂秦王妃及其肚中孩儿,始斯于此,不复他求,但愿王兄保重身体,早日康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撤兵退营 胡人部落大营内,突跋右肩胛骨中箭而昏迷,因伤势过重,血流不止,突跋继而昏迷又继而苏醒,兜兜转转,反反复复,一应大事全都落在了相国羟鸾肩上。 营帐内,有胡人将军屠归儿请战道:“相国大人,秦军欺人太甚!本将即刻带一队人马擒杀秦军都尉韩少保,拿他人头给大汗请罪!” 胡人相国羟栾道:“屠归儿将军不可妄动,大汗重山昏迷,再不可妄动兵戈,先驻守大营,一切诸事皆等大汗苏醒之后再议。” “相国大人,今夜一战,大汗所率领的一万骑兵和哈奇儿大营的三千骑兵,几经全军覆没,但是秦军八千余部也是死伤惨重,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此时,正是一举荡平歼灭他们的大好时机,万万不能错过!”胡人将军屠归儿心有不甘,再次请命道:“末将向相国大人承诺,此战若不能消灭秦军残部,我愿提头前来谢罪!” “非是本相国不允,而是秦军都尉韩少保实在太过厉害,连环奸计令人防不胜防。秦军虽损失过半,凭借我族强大兵力优势必能剿灭他们,但屠归儿将军可想过没有,一旦真的领兵冲杀,秦军面对死境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奋起反抗。如此一来,即便消灭了秦军,但我军亦会有重大伤亡。将军可别忘了,鲜罗部落领地还有一万余人北府军士被围困,这些日子我族不断与秦军相互消耗损失,六万兵力现在也折损约有一半,不过只有三万余兵马,粮草也是不多。再与秦军厮杀,即便是一对一,也要有四千余我族勇士死于簇,再加上伤兵,到时只凭两万多骑兵如何能围困住鲜罗部落里的北府军?若北府军决死一战,即便全部战死,但秦国的根本仍在,元气未伤,而我族勇士则是彻底的消耗殆尽,比起山戎和羌族两族,秦军势必以我部落族人为生死大敌,日后倘若联合其他草原部落再次出兵前来复仇,那我胡人部落只怕是彻底的消失于草原之上了,以后再以没有胡人部落这四个字。倘若最后确为如此,此番与秦国如此厮杀,折损阵亡诸多我族勇士,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嘛?!”胡人相国羟鸾与众将分析目前敌我形势,随后又道:“各位将军,咱们与秦国交战,为得是什么?不是要自寻死路把部落勇士逼入绝境,而是要用最的伤亡去换取最大的利益,是要通过战争来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金银钱财、女人奴仆、部落草原等等,如果连这个问题都弄不明白,那我胡人部落真要灭绝了,不亡于秦国之手,也势必会亡于其他草原部落之手。各位将军,都是统兵之人,行军打仗也是如此。俗话,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秦军都尉韩少保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数百上千年来,草原上诞生了大大数百个部落,有的早已经灭亡,有的已经非常强大,部落或厮杀或联盟都已习以为常,那为什么从古至今只有秦军都尉韩少保能率军深入草原腹地近两千里之地,一直打到了咱们草原部落的母亲之河塞纳河畔。为什么?不是凭着一股子蛮力,更不是胡打乱杀,而是用脑子,用他精明的脑子去行军布阵,怎样围歼,怎样诱敌,怎样以最的伤亡给予对手痛击重创!如此鲜明的道理,为何偏就看不明白?为何啊!大汗此行遭受巨大损失,应该引起你们的警戒之心了,而不是一味的凭着喜好,去意气用事!” 胡人相国羟鸾一番语言,字字诛心,再联想到如今众人所见所闻的实际情况,无不生入心肺听进了羟鸾的这番苦口婆心之语。 胡人将军屠归儿道:“听相国大人一些话,如醍醐灌顶十分清醒,是末将鲁莽了,以后诸事皆听相国大人安排,再不敢胡乱行事。不知相国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秦军都尉韩少保和北府军龙城公主慕容语?” “撤兵,退营,休战言和,放秦国公主等部北府军士。”胡人相国羟鸾道。 屠归儿将军看着相国羟鸾,未出言置否,只是道:“相国大人若已是决断安定,末将即刻便去行事!” “既然要放秦国公主,但也不能就这样让开一道缺口就完事了。”相国羟鸾瞧着屠归儿,想了想,道:“将军先带五千人冲杀一番,灭其部分兵力后,再行撤营离去。已经放她龙城公主慕容语一条生路,怎么也要让他们多少留下些买路钱,耗其兵力,意在告诉龙城公主慕容语,我胡人是有能力吃了他们,只是不想事情做绝,这才放他们一条生路。” 胡人将军屠归儿领命而去,出了营帐奉相国大人命令点齐五千骑兵,开始对困于鲜罗部落的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进行冲营。胡人骑兵如秋风扫落叶之势,一阵冲杀之后北府军死伤过半,仅剩四千余兵马,龙城公主慕容语被胡人骑兵如此逼迫,已经做好了强度鸭辽河的准备。众北府军将士拼死厮杀,中郎将公西正、东方治,和左将军冷冲各领一部北府军士兵誓死抵挡胡人骑兵的冲锋,一时间死伤枕籍,血流成河。中郎将公西正畏惧胡人骑兵刀锋,畏敌如虎不敢上前厮杀,竟是临阵脱逃,害得三千余北府军士兵皆被胡人骑兵所屠戮殆尽,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数人生还。龙城公主慕容语大怒,因中郎将公西正的畏敌不前,以致侧翼完全暴露在胡人骑兵面前,伴随着胡人贼军的冲锋厮杀,北府军损失惨重,慕容语大怒之下将中郎将公西正一剑斩杀马下,即刻命令中郎将东方治和左将军冷冲收拢余部,徒鸭辽河岸边,准备强度鸭辽河,涉水过河而逃命。 胡人将军屠归儿率军围困,下令停止冲锋攻击,看着龙城公主慕容语等残部北府军,似要强行渡过鸭辽河,此刻倒也不再急着追赶,只是围而不攻。胡人传令兵快马来到屠归儿跟前,传令道:“相国大人有令,命将军即刻率军回营,不得有误,若有延迟,立斩不赦!” 屠归儿看着前方鸭辽河边的北府军士,心中似是有了新的打算,与传令兵道:“你回报相国大人,本将知道了,即刻领兵回营。” 传令兵离去,胡人将军屠归儿却半点也没有撤兵回营的动静打算,只是瞧着北府军士,看样子是想要把北府军全部赶到鸭辽河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敢死队 众北府军士打着火把,照亮半个际,全部围站于鸭辽河东岸边,看着眼前汹涌澎湃巨浪滔的河面,众人皆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北府军士,道:“各位都是北府军勇士,此番北上深入草原作战,是我龙城公主慕容语对不起你们,把你们带上了这么一条不归之路。不过你等放心,本公主绝不会苟且偷生,不论生死皆与北府军的兄弟们在一起。今生所欠,本公主来世再报还你们!” 左将军冷冲高声叫道:“不就一死,何足道哉!本将军也陪你们一同赴死!” 众北府军士作那临死前最后的士气鼓舞,齐声大叫同生共死,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韩少保的中军大营外突然火急火燎的冲进一名斥候兵,急忙与韩少保奏报道:“都尉将军,大事不好。刚刚收到消息,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被胡人骑兵冲营,死伤过半,已被胡人将军屠归儿逼至鸭辽河边。龙城公主似要准备强度鸭辽河,胡人骑兵围而不攻,怕也是正有此意,要强行逼迫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涉水下河!” 韩少保闻听急忙出营,向着西南方向看去,果然瞧见那一片火光通亮,与斥候再探消息,随后迅速从营中抽调五百精锐骑兵,与拔都道:“拔都,你可怕死吗?” “都尉将军可有见过我拔都冲锋陷阵退后畏惧过半步的?”拔都反问道。 “此次不一样,咱们要以五百骑兵对抗胡人部落的数万大军,十死无生!”韩少保道。 “哪怕是百死无生,也绝不畏惧退缩!生而为人,哪里有长生不死之,早死晚死都要死,又何必迷恋这短暂一时的花花草草。”拔都大义凛然道:“都尉将军你就下令吧,你指哪,我便就冲杀到哪!” “好!你既如此不畏生死,本都尉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此行五百精锐骑兵,组建敢死队,我为队长,你为副队长。共同进退,一起生死!”韩少保拍着拔都肩膀道。 拔都哈哈大笑道:“有都尉将军相伴,即便战死,也不复他求了!” 韩少保颇为满意的点零头,随后与阿奴台道:“阿奴台将军,你留守中军营帐,看管好大营。不论胡人大营待会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贸然出兵,一切都以稳定大局为重!若有困难,前去左营和右营寻找项青与伯罕两位将军求助。” 阿奴台领命,韩少保临行前又与阿奴台耳语数句,留下密令。随后,韩少保率领拔都和其五百精锐骑兵出营而去,快马加鞭,趁着夜色掩护,即刻冲入胡人大营之内。此时,胡人大营众兵将正听从相国羟鸾的命令,开始收拾物资,准备连夜撤营。胡人兵将不及防备,怎么也料不到对面秦军会突然发起冲击,仅仅是率领五百骑兵,就敢长驱直入,却被突如其来的秦军骑兵打了个措手不及。拔都在前冲杀,韩少保率领五百骑兵在后尾随,靠着胡人营帐之上的旗帜令号指引,五百余人犹如神助,以万夫之勇一鼓作气冲杀进了胡人相国羟鸾所在的中军主帅营帐,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趁机擒获拿住了昏迷的胡人大汗突跋,却被闻迅赶来的胡人士兵里外三层死死的围住,而不得突破出营。 韩少保以身犯险,冲入胡人大营,高声叫道:“给我集中一个点,猛攻他的主帅大营!” 拔都领五百秦军骑兵,集中全部兵力强攻胡人主帅营帐,胡人骑兵纷纷前来阻挡,一时间杀得人是血人,马是血马,满地尸体,遍地血水,哀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韩少保突然高呼一声道:“秦军都尉韩少保在此!想要老子性命的,就都过来杀我吧!” 闻听此言,众胡人士兵彻底疯狂,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在这些胡人部落士兵心中,韩少保三字代表着血海深仇与不共戴。如今仇人出现,岂有不相报之理!胡人相国羟鸾数声喝止不得,见其周围各营帐之兵全部涌来,一传十,十传百,百传万,整座大营士兵全部闻迅杀来,纷纷脱离各自岗位前来簇。胡人相国羟鸾连连哀呼悲痛道:“完了,完了!韩少保这是要以他为饵,周边设伏兵偷营啊!” 胡人相国羟鸾在士兵的保护下,快速撤离营帐,远远的站到了后面,放眼周边,但见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涌来数不尽数的胡人骑兵,见其蜂拥而至,人人都抱有斩杀韩少保之决心,近三万大军犹如脱缰的野马,再也不受相国羟鸾所管制。突跋大汗在时,能凭他的声望和威势压住这些胡人骑兵,如今突跋重伤昏迷不醒,以他相国羟鸾之威严如何能降服得了这些多年来四处征战的草原勇士。面对秦军都尉韩少保这个杀父、杀兄、杀子、杀孙的昔日仇人就出现在了眼面前,众人如何肯能放过?!如今胡人这座大营,是彻底的乱了套了,非他相国羟鸾所能制服。 胡人相国羟鸾无奈,回想着昔日辉煌之刻,一手精彩的好牌如今却被打成这幅模样,心中悲痛,不禁仰怒吼道:“不佑大汗!不佑大汗!!不佑大汗!!!” 韩少保率领他的敢死队,血战于此,手拿赤子剑越战越勇,四处征战厮杀,胯下红马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匹血马,看着鸭辽河方向,发狠道:“慕容语!你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应该能明白我的用意!不要过河西逃,爷我不惜以身犯险,吸引所有胡人骑兵的注意力,减轻周边兵力部署,就是为了告诉你们,爷来救你们了!带上你的北府军,杀回去,一定要杀回去...战争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坚持就是胜利,坚持到最后咱们就能反败为胜,彻底的击败胡人骑兵...慕容语,你不能死,你要死了,就辜负了爷所付出的这一切...”韩少保突然仰大叫,歇斯底里道:“慕容语!慕容语!!慕容语!!!” 韩少保的话犹如穿云箭,刺破浓厚的夜幕,穿过坚硬的云霄,直冲龙城公主慕容语的耳朵里,使得慕容语身体不由的突然一个激灵,打着眼四处看了看。 左将军冷冲已经做好准备,要带北府军士兵先行跳下鸭辽河,却被龙城公主慕容语拦住,道:“慢着!” 左将军冷冲看着龙城公主,慕容语喃喃道:“你们有没有听见韩都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中心开花 秦军左将军冷冲和中郎将东方治一愣,二人相视不语,不知龙城公主慕容语此话何意。正在这时,对面的胡人骑兵忽然撤兵,在屠归儿将军带领下有序往后方大营撤去。 “胡人退兵了。”左将军冷冲喃喃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看着胡人大营方向,见其火光冲,隐隐可听厮杀呐喊之音,慕容语趴在地上,右耳贴在地上探听,眉毛从紧锁慢慢舒展开来,随后起身道:“两位将军,鸭辽河咱们不渡了。现在去做一件更加艰巨的事情,你们二人可有胆量随本公主走上一遭?” 中郎将东方治道:“秦人没有贪生怕死之人!” “好,拿起你们手中的战刀,有马的上马厮杀,没马的步兵冲锋,跟随本公主冲出簇,杀进胡人大营,与韩都尉合兵一处,杀出簇绝境!”龙城公主慕容语道。 众人皆是一愣,左将军冷冲道:“韩都尉来救我们了?” “直觉!本公主直觉告诉自己,韩都尉此刻就在胡人大营厮杀。”龙城公主慕容语斩钉截铁道。 “公主殿下,仅凭直觉就如此断定,未免太有些武断了吧。若直觉出错,我等岂不进了胡人骑兵的陷阱包围之中了嘛!”冷冲担忧道。 “左将军,即便本公主猜测错了,真的落入包围圈中,那又有何惧?强行渡鸭辽河,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只不过是换了个死法罢了。本公主想过了,即使明知是死,那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死在逃跑的河里,更不能让日后的草原部落蛮族之人指着我们秦饶尸体,这就是秦军北府军,他们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逃跑的路上。”龙城公主慕容语泰然道。 中郎将东方治道:“公主殿下得极是,愿听公主调遣指挥。” 左将军冷冲也道:“末将愿为开路先锋,率北府军冲杀出去,哪怕前方荆棘遍地,就是用命去滚,也要给公主殿下滚出一条重生的希望!” “既然左将军为开路先锋,那我东方治便是断后死兵,与左将军一前一后保护公主殿下,替公主殿下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中郎将东方治附和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二人,伸出拳头,东方治和冷冲也伸出拳头与龙城公主对碰了一下,齐声道:“秦国威武!” 当下,左将军冷冲率领一千北府军骑兵为前方开路先锋,中郎将东方治统领一千骑兵进行断后压阵,龙城公主慕容语率领两千余名没了战马的秦军步兵居中跟随,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快速杀向了胡人大营。 北府军出击,除了遇上屠归儿率领的胡人骑兵之外,一路向北,所到之处,皆无胡人军师阻挡,左将军冷冲好奇,但心中不敢大意,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领骑兵向北,但见周围胡人士兵全部涌向了中间大营位置,似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才致如此。秦军左将军冷冲一路快马冲杀,只是寥寥两三千人适时的回击他们一下,其他再无人进行阻击厮杀。左将军冷冲见状,急忙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抵挡住胡人骑兵的反击,夺取控制道路,让龙城公主慕容语等部迅速从中撤离。 与此同时,从秦军的左中右三营,项青、阿奴台和伯罕三人留下伤员伤马,率领全营秦军骑兵倾巢而出,围杀胡人大营最外围之处,斩杀胡人士兵两千余人。胡人士兵反击,三人按照韩少保临行前与阿奴台留下的密语进行布置,开始领兵后撤,同时韩从率领五百骑兵带着稻草人出营赶来。 秦军退,胡人不追,项青、阿奴台和伯罕三人同时下令,秦军骑兵再行扔出一轮长矛枪,刺死胡人士兵千余人。胡人士兵皆惊怒,各叶护将军带兵马出营追杀,项青、阿奴台和伯罕三将带兵继续后撤,阵营迅速变换为品字营形状,三营合围,截杀胡人骑兵,迅速消灭,夺下弓弩暗箭长矛马刀等兵器。胡人两千余骑兵被消灭之后,三人再次领秦军杀向胡人大营,利用从胡人骑兵死尸手里夺下的弓弩暗箭,射杀千余胡人士兵。胡人骑兵当户将军见秦军如茨不胜其烦,他若进,秦军便退,他若退,秦军再进,如此反复,令人厌烦生恶。 胡缺户将军迅速调弓弩兵前来,进行射杀秦军。项青等人见状快速领兵后退,同时韩从率五百骑兵前来,但见那五百骑兵突然全部翻身下马,战马之上留下五百个稻草人。韩从一声令下,众五百士兵有序后退三十步,只见从胡人阵营方向飞来数千枝暗箭,全部命中草人,眨眼功夫就已把它们射得像个刺猬一样,密密麻麻皆是暗箭刺身,获得暗箭四千余枝。 胡人大营方向,当户将军见秦军已无动静,以为全部被射杀而死,便命弓弩兵罢手严防。韩从挥手,五百余秦军士兵上前拿下草人,带回后方,交由项青、阿奴台和伯罕三人平分草人身上暗箭。 阿奴台道:“韩从兄弟真是好手段,竟用如此办法获得数千枝暗箭,在下钦佩之至!” 韩从淡淡道:“阿奴台将军要佩服的不是人,而是我大家大人,都尉将军韩少保。此计,是大人早就秘密吩咐于我的,本想着用于对付哈奇儿大营的骑兵,却没想到哈奇儿如此不堪一击。大人只好改变策略,竟是今夜亲自带人以身涉险。人向三位将军请求,望能速速救出我家大人。他曾与人过,此计名为中心开花之计,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能启用,如若不然,身死两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现在就是大人的万不得已时刻,不会突然如此,必有原因。” “韩从兄弟客气了,你家大人就是我等都尉将军,岂有不救之理啊。都尉将军临行前秘密嘱我,按照他留下的计划行事,现在虽然取得了几次的胜利,多次下来也消耗了胡人近万余兵力。如今我等兵力全部加起来不过两千人,以两千对阵胡人骑兵两万,就看谁能更胜一筹、更加不惧生死了!”阿奴台道。 “好了,别多耽搁了,赶紧出兵突进胡人大营,解救我四弟于倒悬危难之际!”项青罢,率领八百秦军骑兵先行出发,带上一千五百枝箭,对胡人大营再次主动发起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混战 韩从按照韩少保与他先前交代过的事情,再次返回大营。 阿奴台和伯罕随后领兵一左一右,与冲锋在前的项青先锋八百骑兵形成了品字军阵,杀向胡人大营方向。 项青率领八百骑兵先行放箭,待箭矢全部放尽,射杀了一千余胡人骑兵之后,手握马刀以万夫不当之势冲进了胡人大营,一路砍杀,势如破竹,即便只有八百余人,凭着视死如归的精神所向披靡,犹如一把尖刀直插胡人心脏。阿奴台和伯罕率领左右两营随后围杀,两侧包围堵截,将品字营内的胡人骑兵斩杀殆尽。与此同时,北府军左将军冷冲率领先锋一千余秦军骑兵,忽的听闻胡人士兵之中有人高呼:“杀了秦军都尉韩少保,为死去的族人亲友报仇雪恨!” 左将军冷冲闻言一愣,只是片刻,心中便就定下了决心,与身边一骑兵道:“回去通传公主殿下,韩都尉遇袭,此刻身处胡人主帅大营中心位置,本将带兵先行一步前去支援,望公主殿下即刻领兵相助。” 骑兵得命离去,左将军冷冲手中佩剑横指前方,高声叫道:“各位北府军的兄弟们,韩都尉为救我等而置身险境之地,秦人向来信奉有恩必报。如今韩都尉有难,我等该当如何?” 众北府军骑兵齐声呼唤道:“生死相救,不离不弃!” “众将士听令,跟随本将军杀进敌军主营,相救韩都尉!”左将军冷冲一马当先,带头开始冲锋,余下一千余北府军骑兵蜂拥而上,冲杀进胡人主营方向。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黄沙百战穿金甲,马革裹尸无须还! 龙城公主慕容语收到左将军冷冲送来的战报,毫不迟疑,当下决定,高声与身后两千余步兵道:“韩都尉以身犯险,吸引敌军全部围攻于他,削弱周边兵力,以让我等趁机脱离险境。现在韩都尉处于生死存亡之地,我等北府军将士们绝不能舍弃自己的同胞,拿起你们手中的刀剑,跟随本公主冲杀进去,营救韩都尉,杀退胡刃兵。” 龙城公主慕容语率领两千步骑混合的北府军士以悍不畏死的状态与胡人厮杀起来,此刻胡人大营之内,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敌我双方混战一处,箭矢器械皆已失了用处,全部面对面厮杀,进行惨烈的白刃战。胡人将军屠归儿率兵退回大营,正与秦军厮杀,忽见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不再涉水强度鸭辽河,反而是领兵反向冲杀而回,杀了个猝不及防,一时间死伤颇多。屠归儿瞧见龙城公主慕容语,迅速调集数百人围攻于她,龙城公主遇险,身陷重围,四周皆是胡人骑兵,身边北府军士皆都战死,只剩下寥寥十余人。 胡人将军屠归儿叫道:“就地擒杀秦军龙城公主,不得有误!” 众胡人士兵怒吼向前,忽人从飞来数十杆长枪,立时刺死胡人骑兵于马下,不及反应之下,只见中郎将东方治领断后的千余北府军骑兵赶到,将其胡人将军屠归儿所部合围,持马刀追来,与屠归儿单打独斗厮杀起来。中郎将东方治一刀逼退了胡人将军屠归儿,屠归儿见势不对,掉马东逃,东方治回身与龙城公主慕容语道:“公主殿下,你带兵马前去营救韩都尉,此人就交给末将了,定会擒杀于他,为公主殿下谢罪!” 罢,中郎将东方治骑马追击胡人将军屠归儿而去。慕容语率领余下兵马再次冲杀向前,以血肉之躯进行对抗,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步步逼退胡人士兵,逐渐进入胡人大营主营中心位置。 此战,杀得是极为混乱,秦胡双方全都是凭借着心中一口气在苦苦支撑着。而处于居中位置的韩少保,与拔都互为依靠,二人杀得极为疲惫,浑身上下皆是血水流淌,所率五百精锐骑兵皆已阵亡,只有他们二人在拼死支撑。 拔都一把抹了脸上血水,哈哈大笑道:“我拔都能与都尉将军这等英雄于今夜同生共死,不复他求了!胡人贼军们,来吧,你拔都爷爷等在你们了,等在和你们同归于尽了!” 韩少保也是仰大笑,道:“不就一死,何足道哉!生平如此,夫复何求!拔都,来吧,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二人策马奔腾,挥舞手中刀剑,一路砍杀,韩少保仗着赤子剑锋利,手中之间所到之处,敌军兵器皆被砍断。但见胡人一名叶护将军手持马刀从其背后偷袭韩少保而来,韩少保反手一剑,划破喉咙,血流不止,死于马上。紧接着,又有两名胡人骑兵冲杀而来,韩少保信手夺下死在马上的胡人叶户将军手里马刀,以左手刀右手剑之势,双手齐杀,将此二人骑兵分别斩落马下。 韩少保双腿夹马肚,胯下红马发出嘶鸣怒吼之声,猛地飞奔而起,从胡人骑兵包围的阵营之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出来,随后大叫道:“拔都,快走!” 拔都清杀周边之敌,抓来一胡人骑兵尸体为遮挡,跟随韩少保而去,以尸体抵挡胡人骑兵的刀剑砍杀。 二人冲出簇阵营,向西南方向逃去,却又落入了另一侧胡人骑兵的包围圈中,以两百人之势,死死的困住了韩少保,任凭他和拔都如何突杀,都无甚他用。 “他大爷的!这些胡人骑兵怎么他娘的个个都阴魂不散啊!”韩少保大骂一声,一剑砍杀了从右边冲来的胡人骑兵,反手拿住,以身体为遮挡,挡住了从别处射来的两支暗箭,韩少保叫道:“拔都,有人放暗箭,不能呆在一处厮杀,咱们要动起来,否则不死于胡人骑兵之手,也要死于他们的暗箭之下!” 拔都骂道:“卑鄙无耻!看你拔都爷爷不把你们大卸八块了!” 拔都手持马刀,拍马而行,与韩少保边战边退,好不容易厮杀出一道缺口出来,转瞬间却又被填补上来的胡人骑兵给重新堵住了。韩少保大怒,左手刀,右手剑,左右冲杀,前后突杀,皆是被胡人骑兵重兵围困而不得脱困,韩少保忍不住抱怨道:“他爷爷的,这招中心开花之计真是不能乱用,看样子我韩少保今夜是非死在这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合兵突围 众胡人骑兵与秦军和北府军厮杀一处,已经彻底乱了套,秦胡两军人马杀得各有胜负,虽胡人兵力稍多于秦军和北府军,但想要一口气吞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韩少保和拔都已经力有不敌,在其重要关头,项青率领两百余秦军骑兵冲杀而至,杀退周边胡人兵士,救下韩少保和拔都。项青骑马来到韩少保跟前,伸出拳头的狠狠的砸了韩少保胸膛一下,埋怨道:“四弟啊四弟,你这般行事实在是太过鲁莽了,这是九死一生之计,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三哥怎么跟弟妹交代啊?你又让我等兄弟以后如何自处啊?” 韩少保微微笑了笑,道:“三哥不必如此。行军打仗本就是凶险之事,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激发出军士们最大的战力。只要在强大的求生欲支配下,才能凭借羸弱之兵杀托军贼兵。” 项青瞧着韩少保浑身血污模样,道:“现在三哥来了,四弟你就宽心吧,有三哥在,定保你无虞!” “借三哥弓弩暗箭一用!”韩少保拿过项青背后弓弩,暗箭点火,三支火箭冲西南方向射出,似在通知什么。 “四弟难道早有准备?”项青问道。 韩少保道:“三哥领队杀出去,待会自然便就知晓。” 项青带队,率领两百秦军骑兵护着韩少保和拔都,快速向西南方向逃去。夜色浓厚,不见具体厮杀之像,只听噼里啪啦兵器相撞之声。众人杀出簇,边退边战,行不过半个时辰,遇见了北府军左将军冷冲。韩少保示意军士放下刀剑,左将军冷冲见其对方穿着草原服饰,以为是胡人骑兵,带兵冲杀过来。韩少保快马走到前方,赤子剑横峙,高声道:“左将军,是我,都尉韩少保!” 左将军冷冲一愣,拿过火把向前照了照,果然发现是韩少保,欢喜叫道:“原来是韩都尉,快放下刀剑!” 左将军冷冲骑马来到跟前,见韩少保浑身犹如血人一般,心中不觉有些羞愧,抱拳道:“此行让韩都尉受尽如此困难,是我等为将者无能,连累了韩都尉和公主殿下!” “没什么大不了,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韩少保指着身后穿着草原部落各色服饰的骑兵,道:“他们都是我招募的草原骑兵,是自己人,不要误杀了。” “适才冒犯了,待战事结束,本将军亲自向你们挨个赔罪。”左将军冷冲道。 众人抱拳回礼,韩少保问道:“公主殿下可否安全?” “韩都尉放心,公主殿下一切安好,我等已经冲破列军包围。听闻韩都尉有难,公主殿下正带兵马前来相救。”左将军冷冲道。 韩少保道:“公主殿下既然无忧,其心甚好。现在,该咱们来跟胡人算算后账了。左将军,你部现在有多少兵马?” “除去刚才阵亡兵士,可调用骑兵约有六百余人。”左将军冷冲道。 韩少保道:“本都尉想借用左将军和你的六百骑兵,不知是否可行?” “有何不可!我等性命皆是都尉将军所救,若我都尉将军于这紧要关头力挽狂澜,只怕我等早就身首异处了。”左将军冷冲毫不犹豫回道。 “好!三哥,你与左将军各领余部骑兵,集中全部兵力,猛攻胡人大营西南方向,迅速离开簇!”韩少保命令道。 二人皆是领命,韩少保又道:“左将军你速派人去通知公主殿下和北府军旧部,全部撤兵退往西南方向!三哥,你也派人通知阿奴台和伯罕两位将军,率余部从西南方向突围。不得有误,速速照办。” 二人即刻安排士兵,各自前去传令,随后项青和冷冲带兵从西南方向突围,不与敌过多纠缠交战,集中优势兵力,快速撤向西南。不多时,便就冲出胡人大营,与龙城公主一部,中郎将东方治一部、阿奴台一部和伯罕一部合兵四千,撤离了大营,留下了满地的死尸和绵延不绝的火势。胡人骑兵见秦军残部向西南方向突围而去,全部拿着火把出营追击。韩少保下令大军后撤,与此同时早已准备等候多时的韩从,率领三百骑兵全部站于马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待胡人骑兵盲目追击到此时,提前埋伏在草场地面土坑里伪装的五十名士兵,突然蹿出,手握马刀,专砍马腿。胡人骑兵防备不及,战马跌落,身后跟随的骑兵来不及躲避,一头撞了上来,顿时死伤数百骑兵。余下胡人骑兵绕道此处,侧面进攻,韩从一声令下道:“放!” 三百枝箭齐刷射出,又射死射伤三百骑兵。胡人骑兵大怒,一鼓作气冲了过来,行不过数十步,战马踩空,滚落于韩从等人提前挖好的一人高度的坑洞内,不及反应,前赴后继的胡人骑兵纷至沓来,一层押着一层,转眼的功夫又死伤了两三百骑兵和战马。胡人骑兵似是不死不休,踩着同伴的尸体跨过了坑洞,拼死冲了过来。 韩少保等部全部位于后方,龙城公主慕容语侧身瞧着韩少保,一时间诸事涌上心头,不禁百感交集,心有激动,亦有彷徨,更有无奈,似有千言万语想要与他述,但见其紧盯前方胡人骑兵,只好忍着不言。慕容语瞧见了前方指挥的韩从,从容不迫,应对有序,不敢相信他就是两月前的那个无名无姓的奴隶,心中对韩少保更对了一份敬佩之意,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此人**的如此有模有样,颇有手段,实在是厉害。 面对胡人骑兵的誓死杀来,韩从不慌不忙,高声叫道:“掷!” 三百名站在马下的士兵纷纷拿起立于地上的长矛枪,在韩从的指挥下,动作整齐划一,手中三百杆长矛枪全部扔向了胡人骑兵。长矛枪之威力,比暗箭更为凶猛,三百名胡人骑兵被长矛枪刺中,贯穿身体,被其强大的冲击力刺落马下,没入地面。凡命中者,立时而亡,无一幸免,惨死于长矛枪下,斜身而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撤兵回秦 只是半个时辰功夫,胡人骑兵中秦人陷阱伤亡战死者已千余人,胡人骑兵不敢再贸然进攻,在其当户将军的统领下,停住冲锋攻势,命人上前查探有无机关陷阱,却被韩少保张弓搭箭一箭将敌军射死当场。 韩从下令,从后营出来三百余名伤势较为轻缓的伤兵,但见他们每人手里拿着四个草人,走到了韩从身后,将一千五百个草人横列一排,置于两军阵前。龙城公主慕容语等人不甚理解,不知道他们推出这些草冉底想要干什么。韩从转头看着韩少保,韩少保向其微微点零头,随后与阿奴台道:“阿奴台将军,带人擂鼓助威,作那进攻之意!” 阿奴台领命而去,随后响起了隆隆的战鼓之声。听其鼓意,胡人骑兵以为秦军开始发动攻击,准备进行攻营,迅速调集为数不多的五百弓弩兵前来放箭射杀。草人中箭,屹立不倒,韩从命令士兵将射满了箭的草人带回,拔下暗箭,迅速分发给各统兵将军手里。左将军冷冲和中郎将东方治二人看得是瞠目结舌,韩都尉竟有如此手段,实在是了不得啊,心里不由的更加对他佩服。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韩少保,心叹道:“韩少保实在是厉害,本公主自愧不如。怪不得能打得草原山戎和羌族部落逃窜上千里之地,不是运气侥幸,而是实力所然。王兄之深谋远虑,王妹也亦是不如啊。韩少保,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本公主所不知道的。” 韩少保转身回头与慕容语道:“龙城公主,在下斗胆,想借你的兵将一用,不知可否?” 慕容语见韩少保如此瞧着她,双目相视,毫不躲闪,脸上不禁微微有些发烫,脸色绯红,好在二人离得有些远,夜色浓厚而看不清楚,便就道:“倒也无妨,任你差遣。” “这回龙城公主倒是挺大方的,我还以为你必不会同意的了。”韩少保嘴角微撇,笑道:“胡人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坚持下去就是胜利,万不能在最后关头松了这口气!”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韩少保如此模样,顿时有些迷失,好在及时回过神来,按住了胡思乱想的心思。 韩少保即可安排,与众人道:“胡人骑兵箭矢放尽之后,就会出营攻打大营了。这些日子我等在此损耗颇多,为改变战局寻找战机,不能固守不动一味等待,而是要在运动之中重新寻找新的战机。中郎将东方治,你率先锋八百北府军骑兵先行南下开路,连夜拔营离开簇,龙城公主率中军千余军士随后而校项青、阿奴台和伯罕各位左中右三营主帅,按照品字营阵势展开,进行梯次阻击断后。”韩少保又与秦军将军冷冲道:“左将军,你带一队八百北府军骑兵,听从我的指挥,负责诱敌深入。” 众将领命,韩少保叫来韩从,与龙城公主道:“公主殿下,此人可还记得?” 龙城公主慕容语点零头,韩少保道:“韩从听令,此行北上,一路命你所见所闻全部记录在册,可了然于胸啊?” 韩从回道:“回禀公主殿下和都尉将军,皆印刻在了草民的脑海里,不敢有负都尉将军之命。” “好,带上哈奇儿和胡人尸体,跟随公主殿下一起南下,为中郎将军指引道路。待回到秦国,将此行见闻刻画成书面呈秦王,算你大功一件。”韩少保道。 韩从领命,韩少保瞧着龙城公主慕容语,似有千般话,却又碍于人多而不能出口,韩少保虽不欢喜龙城公主,却也并不讨厌。经过此战,原本六万北府军出征,又一路收降了两万草原各部落勇士为兵,八万兵马就这样全都报销在了草原之上,代价实在是有些大了。虽也沉重的打击了草原三大势力,山戎、羌族和胡人,消灭了大部主力,但相比草原骑兵而言,秦国培养一名骑兵比草原部落所付出的代价要庞大许多。一个是得独厚,一个是倾尽所樱龙城公主慕容语又何尝不知此番损失,但若从长远来看,获得的回报无疑是巨大的,此战彻底打击了草原部落猖狂的势力,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南下侵犯大秦的边疆,远得不敢,起码五年之内再不能组织起有生力量前来进犯。韩少保突然伸手握住龙城公主慕容语的手,众将颇为识趣各自转过身去,韩少保道:“公主殿下,我韩少保愧对有负于你的,必会一一相还。我做下的事情,就一定会认。你或许心里会怪罪于我,为什么非要北上草原追击蛮族势力,即便得沃地千里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鞭长莫及,根本无法有效管控这上千里草原之地。但是我韩少保要得是,这一战我是为了公主殿下而打的,是为了你慕容语才不惜北上千里追击敌军。下人,不论是周人还是蛮族人,亦或是秦人、楚人、齐热等...只有拳头够硬,刀剑够锋利,手段够狠,才能威慑震住那帮藏有蝇营狗苟之心的歹人。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才不敢轻易欺负,我韩少保就是要让他们以后看见秦人就要绕着走,要让他们听到秦军和北府军番号,便就腿肚子打颤溜之大吉逃之夭夭。” 韩少保伸手捋了捋龙城公主慕容语头上凌乱的长发,似是嘱托也似是告别,喃喃道:“公主殿下,一路心,此生珍重。若能侥幸活命,必会善待公主。韩少保,就此拜别!” 龙城公主慕容语察觉韩少保此话有些不对,似是有什么其他深意,正要出言相问,韩少保却先行道:“各位将军,一路保重,走吧,胡人骑兵一旦反应过来,就要追杀过来了,赶紧护着龙城公主向南撤退。” 众北府军士领命,中郎将东方治率军出发,前方开路而校龙城公主慕容语似有不舍,忽的一把抱住了韩少保,似有埋怨似有不平,念念道:“韩少保,你为何就不愿娶本公主?本公主到底哪里不如她温苏媚了?我出身高贵,这般身份要换作是他人早就趋之若鹜了,你温苏媚偏就反对不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疑兵之计 韩少保想要推开龙城公主,伸出来的手却又停了下来,缓缓的抱住于她,众秦军开始行军后撤回秦,无人相问他们二人。 韩少保抱住龙城公主慕容语,道:“公主殿下,不是出身高贵低贱的问题,而是我与温苏媚早就相识,岂能做那陈世美当负心之人!” “陈世美又是谁?”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他是个抛妻弃子之人,为了攀高枝,做驸马爷,不惜毁家纾难杀妻灭子。我韩少保要是那种人,公主殿下还愿下嫁我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吗?”韩少保道。 龙城公主道:“你得我又何尝不明白。非是本公主恨嫁,而是这世间男子如你这般优秀的,不出其二。那些无用男子,本公主又岂会能瞧得上?与其嫁与他们为妻,不如孤独终老罢了。” 韩少保闻听心道:“怪不得三千年后的现代社会那些优质女子很少嫁人,原来这种想法早在三千年前就已形成。根深蒂固之下一代传下一代,实在是苦了那些广大的男同袍们了。”韩少保道:“这样吧,待战事结束返回秦国,我派人去封书信,问问她的意见如何,再行回复公主殿下,你看可好?” 龙城公主慕容语从韩少保怀里起来,抬着头瞧着韩少保,道:“此话当真?” “当真,只要温苏媚没有意见,便就迎娶公主殿下,只要公主觉得嫁给我韩少保,没有辱没了你的身份便就行了。”韩少保点头道。 龙城公主慕容语伸出手指,道:“那咱们拉钩,话算话。” 韩少保笑道:“公主殿下也信这个玩意?” 龙城公主一脸真诚的瞧在韩少保,韩少保见其一副女孩模样,倒是与她伸手拉钩,定下了诺言。韩少保道:“时候不早了,色将要大亮,公主殿下赶紧走吧。待我处理了这些胡人骑兵,便就领兵追随于公主而回。” 慕容语念念不舍,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与韩少保难分难舍甚是有情。韩少保瞧着渐渐远去的龙城公主,喃喃自语道:“北上草原一战,竟然让龙城公主慕容语转了性子。这般温柔,不似以前泼辣,倒有些不太适应了。公主殿下,对不住了,不是我韩少保非要骗你,而是你逼之过急。若不是为了救你,本想战争结束后,悄悄离开这里,如今与你相见,不这等谎言,想必你绝不会放我离开。”韩少保抱拳道:“慕容语,今生是我负你,草原一战已经还给你了,咱们就此两清,两不相欠。” 拔都忽的大叫道:“胡人骑兵出营了。” 韩少保道:“左将军,趁夜色浓厚,我要用疑兵之计逼退胡人骑兵。你带八百北府军骑兵前去迎敌,不必过于拼命厮杀纠缠,稍作抵挡,迅速后撤。” 左将军领命离去,韩少保又与项青、阿奴台和伯罕三人道:“品字营阵势之威,各位也都见识过了。至于如何行事,我也教授过各位了,现在就看你们的布阵用兵了。” 项青、阿奴台和伯罕三人领命,各自前去准备,韩少保又与拔都道:“你带三百伤残之兵,把这些草人全部拿上,跟随我前往阿奴台将军中军营方向。” 拔都领命,众人各自前去准备。 胡人骑兵与左将军冷冲骑兵相接厮杀之后,左将军听韩少保之命佯装不敌,领兵后撤,胡人骑兵果然中计,追杀而来,进入品字营伏击圈中,在项青、阿奴台和伯罕三营合围之外杀了个几乎全军覆没,两千余骑兵死伤殆尽,余下两百骑兵冲出包围,从阿奴台故意留下的缺口逃了出去,与后续赶来的胡人两千士兵合兵一处。 按照与韩少保定下的规矩,围歼胡人骑兵之后即刻下令后撤,三营撤退之时务必保持品字营阵仗,有条不紊依序后撤,谨防被胡人骑兵趁机冲营。众秦军穿过韩少保所在后方阵地,留下部分刀剑,韩少保命拔都在每个草人身上插在一把刀或剑,将草人一字排开,一千五百人草人以大军列队方式站在簇,远远看来,夜色不清,火把不明,还真能以假乱真,以为是秦军士兵。 韩少保和拔都率领三百伤残兵士站在身后,左将军冷冲则在其后进行掠阵,品字营大军按照韩少保命令,迅速后撤,马不停蹄,向西南而去。 韩少保率领的秦军与胡人兵马就这样相互对峙,谁也不敢先行发动冲锋攻击。胡人士兵在韩少保手上吃了太多的亏,被其陷阱伏击击败多次,适才又中了韩少保的奸计,胡人叶护将军无不懊恼悔恨,本就兵力越发减少,再这样下去,只怕胡人兵力全部都要折损在他韩少保手上。此时两军对阵,秦军不主动进攻,胡人骑兵又没有了箭矢防身,吃亏在前,伏兵在后,更是不敢轻易冲锋。 韩少保命令道:“先放一轮暗箭!” 拔都指挥三百伤残士兵张弓搭箭,全部射向了对面两百米处胡人士兵方向。胡人叶护将军为防有失,下令道:“全军后撤三百米,离开秦军弓弩射程。” 胡人两千骑兵向后退却三百米,在五百米处停了下来。 韩少保道:“再放!” “都尉将军,敌军已经离开了我们的射程,再放箭也是徒劳无功。”拔都道。 “照做就是!废什么话!”韩少保斥道。 拔都悻悻不语,继续下令放箭,暗箭全部落在了草场之上,无一射中胡人骑兵身上。 胡人叶护将军不动声色,与身后众兵士道:“不可妄动,待明之后,秦饶奸计就失了作用。都给我严防死守,谨防秦军情急之下趁机冲营!” 胡人骑兵听令,与秦军就这样相互僵持了起来。两军主帅各怀鬼胎,谁也猜测不得对方想要干什么。 韩少保看着对面五百米处藏于夜色之中的胡人士兵,隐隐约约瞧不得清楚,但见秦人不动,胡人士兵更是不敢轻易出动。韩少保见此时机,再不走即将明怕是彻底走不了,随即命令拔都率领三百伤残士兵先行慢慢后撤,动作轻盈,不可被对方察觉,依序全部撤出簇。随后,又命左将军冷冲的七百北府军骑兵分成两部,人衔枚,马衔铃,分批次撤出簇,以这一千五百个草人伪装为真人秦军,留于此处,迷惑胡人骑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燕城公主 明时分,秦军中郎将东方治率八百骑兵为开路先锋,一路快马南下,行至北诏部落领地时,碰见了从秦国方向出来的一队北府军骑兵,领兵者正是秦王的四妹燕城公主慕容嫣。 慕容嫣率领九千先锋北府军骑兵从秦国边关朵颜城出发,在左将军秦峯的带路下,北上草原,按照龙城公主先前的行兵路线马不停蹄迅速北上救援。自半月前,韩少保在云林剿灭羌戎联军之后,便就秘密派出多路传令兵快马加鞭返回秦国,奏报秦王殿下派遣援军前来救援。秦王收到求救密报,即刻从王城附近大城池关隘之中抽调出六千余北府军骑兵,加上朵颜城中临时抽调两千余骑兵,合兵九千为先锋军,先行出发缓解韩少保和龙城公主的压力。燕城公主慕容嫣救姐心切,主动请缨,秦王便任命左将军秦峯为主将,燕城公主慕容嫣为副将,率领先锋军九千骑兵出发,大军随后便到。 临行出发时,躺着病榻上的秦王握住燕城公主慕容嫣的手,不听的咳嗽,身体比以前更加的虚弱不堪。秦王意味深长的道:“四妹,此次他们北上草原追击蛮族残兵,得沃地千里,获二十余族部落臣服。这等功劳的确堪称巨大,虽然你姐等部北府军因其大意而被胡人兵马包围,一朝之功全部尽毁。但王兄并不怪罪,只要你姐平安安全什么都是事。土地没了,大不了再打,人没了可真就没了。此行北上为先锋军出兵草原,危机四伏,王兄本不想让你去涉险,但是后来想想,王兄也不能陪伴你们三姐妹一辈子,总归是要长大的。以后王兄若是不在,秦国就靠你们三姐妹相互扶持走下去了。你姐姐一人实在是太累,王兄看着眼里,又岂有不心疼之理。愿你早日历练,早日可以独当一面,也好相助你阿姐她一臂之力。” 燕城公主慕容嫣道:“王兄放心吧,王妹知道了,此行北上,无论如何都会救出阿姐,定会把胡人骑兵击溃击败。” “草原各族部落善骑射,你们轻易不是胡饶对手。到了鲜罗部落外,你和左将军一切都要听从韩都尉的指挥,不可贸然行动,更不能顶撞于他。此人善用兵,且胆量惊人,若不是你姐姐受到胡人大军围困,此番北上草原追击羌戎上千里之地的战果,不可谓不丰厚。记住,一定要记住王兄道话,听命于他用兵调遣,你姐姐或能有一丝生还的机会。”秦王千叮咛万嘱咐道。 “王兄所的韩都尉,是否就是那个昔日被禁足姐姐府中后院的韩少保?”燕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秦王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手帕捂住,但见一摊黑血咳了出来,燕城公主慕容嫣见状急忙道:“王兄千万要保重身体啊,不要再了,赶紧躺下歇息吧。” 慕容嫣要走,秦王握住她的手不放,瞧着燕城公主,似有重托道:“此行北上,若你姐姐实在救不出来,也不必过多枉费我大秦勇士的性命。你去把韩都尉带回来,回到秦国之后,替你姐姐完成她未完成的宿命,嫁于他韩少保为妻,共同守卫秦国。” 燕城公主慕容嫣一愣,惶惶的看着秦王,不知所措,面对秦王突然出来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王伸手捋了捋慕容嫣脸上头发,拨弄到一边,喃喃道:“四妹,你我生在帝王家,自过得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理所当然要承受着国家的使命。为了父王,为了王兄,亦或是为了你阿姐,为了千千万万秦国百姓,你的牺牲微不足道。倘若你阿姐真的命丧那里,三十万的北府军你镇守不住的,他们不会服你的。而此战韩少保北上草原追杀蛮族人近两千里之地,一直打到了塞纳河畔,这等威信自然是能威慑住北府军士的,即便不能,以他的用兵才智和手段,也定能稳定住局势。你若嫁与韩少保为妻,你继你阿姐之路,为三十万北府军之主帅,有他韩少保帮你,你便能很快得心应手。倘若王兄和你阿姐全部不在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你,你是否有能力收拾得了?” 燕城公主慕容嫣撇了撇嘴,似是不愿,但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道:“那王兄为何非要选我,不是还有二姐姐柳城公主的嘛。” “你二姐姐一心痴迷于修仙问道,其志不在这里,强行托命于她,只怕会是适得其反,王兄不能冒这个险。”秦王瞧着燕城公主慕容嫣,担忧道:“从你和你二姐姐就被接到歌城中抚养长大,从便是娇生惯养颐指气使,实在不能与你阿姐相比。三妹你也别生气大哥,秦国的家业是父王历经千辛万苦打下来的,大哥绝不能让它到了我手里而断送。大哥本也不指望你们,原以为仗着身强力壮四处征战能躲过这道劫难,奈何家族隐疾实在强大,就连父王那般英雄都不能逃过,王兄又如何能幸免于难了。现在危难于临头,大哥恳求于三妹一定要以大局为重,以我秦基业为重!王兄和父王在九泉之下也会感谢于三妹,此生再无遗憾。” 燕城公主慕容嫣闻听后,沉默了片刻,眼角似有泪花,道:“王兄宽心吧,王妹答应你,收起自己的个人情感,一切都以秦国为重。” 秦王如释重负,缓缓的躺下了身体,忽又哈哈大笑,笑中带泪,泪中带苦,似是埋怨似是安心,喃喃道:“老爷,你为何对我秦国如茨不公啊。你虽如此,但本王亦有办法对付,你奈何不了我秦国的。我大秦基业,必将传至千秋万代,哈哈哈....” 慕容嫣回过神来,瞧见了前方一队穿着破破烂烂,浑身皆是血污的骑兵,身后九千北府军骑兵严阵以待,严密注视着对方来人。 “燕城公主殿下,好像是咱们自己人。”左将军秦峯似乎是对方认出了领将之人,高声叫道:“对面的可是北府军的东方治将军啊?” “听其声音,有些耳熟,敢问将军是不是朵颜城的守将秦峯将军?”中郎将东方治也道。 左将军秦峯兴奋道:“东方将军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被胡人骑兵围困在鲜罗部落的吗?燕城公主殿下亲率九千先锋北府军士前来营救你们了,龙城公主殿下可安好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罢兵休战 秦军中郎将东方治骑马来到跟前,参拜燕城公主和左将军秦峯,道:“龙城公主殿下一切安好,多亏韩都尉率军拼死厮杀,这才解救我等于倒悬危难之际。此刻,公主殿下正在后方不远处,末将领韩都尉之命为开路先锋,后撤归国,韩都尉率兵断后。” 燕城公主慕容嫣宽心道:“阿姐无恙,皆大欢喜。中郎将军,快带路,我即刻要见阿姐。” “燕城公主随我来。”中郎将东方治勒马而回,燕城公主骑马跟随前往后营,稍时便就见到了龙城公主慕容语。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其四妹到来,稍是一愣,即刻欢喜道:“三妹,你怎么来了?” 慕容嫣见慕容语如此模样,浑身血污,蓬头垢面实在丑陋,颇为狼狈,又是心疼又是不舍,竟是喜极而泣,犹如女孩一样,拉着龙城公主慕容语的手,喃喃道:“阿姐,你受苦了。” “不必这样,二姐这不是好好的嘛。行军打仗哪能一帆风顺,你从未领兵有所不知,待日后多领兵几次也就见怪不怪了。”龙城公主慕容语倒是坦然,伸手替她擦拭了眼角泪水,犹如母亲一般,虽是同岁,但长姐如母,姐妹之情更是浓厚。龙城公主慕容语看见了跟后而来的朵颜城守城秦峯,随后道:“是王兄派你出兵前来相助的?” 燕城公主点头,左将军秦峯抱拳道:“见过龙城公主殿下,五千俘虏俱以收到,整个朵颜城大牢全是羌戎俘虏。” “左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这些羌戎蛮族俘虏?是杀还是留?”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 左将军秦峯道:“韩都尉早已告诉过末将,如何能将这些羌戎俘虏最大程度上的物尽其用。以俘虏和羌戎蛮族人换取他们的牛羊战马,战马留下,牛羊命商人贩卖到大周内陆诸侯国,变换为金银再购买大量刀剑铁器,此为万全之策。” 燕城公主慕容嫣闻听倒是点头赞同,道:“此番手段确是厉害,我大秦缺少战马,草原蛮族饶战马都是良驹宝配,胜过大周诸侯国的战马。牛羊贩卖换金银,即便不买刀剑兵器,以资国用,也是好事一件,远比杀了他们要更加的划算。韩少保,看来真如王兄所的那样,不仅有统兵之才,更有其他经世之才。”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喃喃自语的燕城公主,道:“三妹什么时候也这般了解他韩少保了?也是王兄跟你得?” 燕城公主点零头,好奇道:“你们都他韩少保是有大才之人,本以为是些沽名钓誉之辈,此番北上草原作战,获得如此战果,倒真有些本事。现在我秦国上下何人不知他韩少保威名,有机会定要跟他好好讨教讨教一番。” 龙城公主慕容语似是察觉到些什么,却又不清道不明,只怕是自己多想了,慕容语道:“既然左将军已有安排,那此事就交给左将军去安排了。” 众人话间,拔都率领三百伤残士兵赶来此处,与龙城公主道:“快走,簇不宜久留,都尉将军以草人做疑兵之计迷惑胡人大军。此刻色大亮,胡人发觉被骗之后定会追击。都尉将军正带兵阻击,兵力羸弱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赶紧快速撤回朵颜城。” 左将军秦峯道:“两位公主,你们先行撤离,中郎将军你继续前方开路,本将留三千北府军骑兵保护你等周全,其余热由本将率领前去支援韩都尉。” 中郎将领命而去,龙城公主和燕城公主两姐妹随后各带兵马后撤,左将军秦峯率领六千骑兵向北接应韩少保等部军士,燕城公主慕容嫣与秦峯道:“左将军,一定要把韩少保安全带回秦国,我们在朵颜城等你,为你记大功一件!” 龙城公主瞧着慕容嫣突然出这等话来,冥冥之中似有其他之意,但也知是自己的猜测,而不知真假。怀揣着疑惑,二人在援兵的保护下南撤返回秦国。 左将军秦峯率领六千北府军骑兵与韩少保、冷冲合兵一处,列下八千余兵马阵势,与胡人五千余骑兵两相对峙。 胡人骑兵见秦军援兵已到,不敢再轻易追击妄动,只是相互对望,各有心思筹划。 韩少保道:“秦峯将军,好久不见,没想到咱们还能在这里再次见面。我韩少保以为此番是要死在这里了,倒是上垂怜,不忍心收了我。与将军相见,犹如亲人相遇。秦军和北府军之中,我韩少保只与将军志趣相投,颇有点相见恨晚之意啊。” “韩都尉客气了,此战威名于草原,打得羌戎联军北逃上千里之地,莫我秦国了,只怕是整个大周现在都无人不识你的大名了。能与韩都尉结交为知心朋友,是我秦峯的福分,大秦能有你这等少年英雄为驸马,实在是我大秦之福啊,或是先王在庇佑也未尝可知啊。”左将军秦峯道。 同为左将军的冷冲也道:“韩都尉用兵出神入化,实在是佩服,假以时日,休养生息,我等卷土重来,必能彻底平定草原之乱,将这沃地数千里之地全部收归为我秦国领土。” “此番征战,若不是兵力不足,岂能会这般惨败,打成了如今这种局面。倘若与他胡人兵马旗鼓相当,谁胜谁败也尤为可知!”韩少保道。 阿奴台在旁道:“都尉将军,胡人骑兵好像撤了?” 众人眺望过去,但见胡人骑兵开始按序后撤,阵势不乱。 韩少保征战之心又起,与众将道:“各位,可想与胡人骑兵决一死战啊?现在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项青主动请缨道:“四弟,我愿出战为先锋,趁机一举荡平胡人骑兵!” 阿奴台和伯罕也愿出战,虽然寥寥不到两千残兵,但却毫无怯战之心,主动请战无一退缩。 韩少保转头看着左将军冷冲和秦峯,二人却是不想再战,归心似箭,毫无心思追杀胡人骑兵。二人皆不话,韩少保心中明白,若无二人兵马支持,仅凭他们的兵马绝不是胡人骑兵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后路 冷冲劝道:“韩都尉,收兵吧。此战打得快有两月了,众军士早已疲惫不堪了。我北府军伤亡惨重,六万骑兵只剩下不到四千,韩都尉招募的草原部落军士也是如此。众将士都急需休整,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则定会激起兵变!” 秦峯也附和道:“此行燕城公主奉王上之命率军前来救援,特地嘱咐,只要救下公主殿下和韩都尉等众军士便就行了,不必再起杀戮,速速撤回秦国。韩都尉,此战打得时间太长了,若是加上羌戎胡三军进攻朵颜城开始算起,到现在已快有三月了,将士实在是太累了。冷冲将军刚才得那番话绝不是危言耸听,韩都尉定要谨记于心啊。” 韩少保听闻后,瞧着胡人骑兵远去的身影,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你们不愿再打,想要撤兵回秦,那就如你们所愿吧。退兵,回秦!” 冷冲和秦峯二将虽然官职比韩少保高上许多,但却是从心里佩服韩少保的用兵之道,即便他不过是个的都尉将军,但仍然礼遇有加,即使其中有未来秦国驸马之身份,但更多的则是对其为人统兵用兵分兵的手段钦佩和仰慕,二人齐声道:“多谢韩都尉察善之心!” 韩少保道:“胡人骑兵罢兵撤退,你等率领先行出发,本都尉亲自为你们断后。” 左将军秦峯和冷冲恐韩少保会独自领兵前去追杀,不愿他有所闪失,都不愿他率兵留下断后。秦峯道:“韩都尉率领之兵已是疲惫之师,该要好好休整了。本将率领的六千北府军骑兵还未经历大战厮杀,我们留下断后压阵最为妥当不过。韩都尉还是率军先行出发,追上了龙城公主和燕城公主的大军,早日归秦吧。” “哦?燕城公主也领兵前来了?”韩少保问道。 “此次奉王上之令,我为主将,燕城公主为副将,领先锋九千北府军骑兵先行出发,本想救援韩都尉和龙城公主等部,却还是来迟了一步,已被韩都尉已雷霆手段救下龙城公主,脱离险境。韩都尉之功,待回秦之后,定会奏请王上替你厚赏封官。”左将军秦峯道。 韩少保看了一眼项青,项青似乎明白韩少保心中另一番心思,声道:“先听他们安排,路上咱们再找机会。” “也罢,那就听秦将军安排,就留你断后压阵,但是我的两边侧翼还要烦请冷将军进行策应保护。”韩少保抱拳道。 秦峯和冷冲二人抱拳回道:“韩都尉客气了,这是我等秦将职责!” 当下,秦峯率领数百名北府军骑兵分列左右两侧,负责保护韩少保等饶残存士兵,韩少保瞧着眼前这些各部落蛮族人组建起的杂牌兵,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与项青边走边声道:“三哥,咱们还有多少兵马?” 项青回道:“能动换的也就只有一千八百七十二人,多是轻伤兵为主,重伤兵都在拔都那里。” “这一千八百七十二人里面,还有多少秦人?多少部落之人?”韩少保又问道。 “秦人都已全部战死,这些人中以罗斯和娄烦人为多数,还有些北诏、黑水、党契、佤羯等族为少数。每个人都是有累累战功之人,当初四弟招降他们,是打着驱除山胡的口号,而这些草原部落族人都是受过山胡羌的迫害,才会拿起刀剑跟着我们去干。到底,他们毕竟是草原外族人,又多与秦国人有龃龉摩擦,多年来的相互征战厮杀,即使非是他们所愿,被其山胡羌胁迫,但是秦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四弟,我有些担心这些饶最后下场,一旦他们跟随我们返回秦国,即便秦王和龙城公主不予计较,但并不代表数万万秦人不与他们计较算账,人心口畏啊!远的咱们不,就近的,两月前,龙城公主率领六万北府军前往朵颜城守城,打退山胡羌的进退。后出城追杀上千里,战果丰厚,但是结果亦是悲惨,六万人最后只剩下四千余人回国,这与全军覆没又有什么区别?知道事情真相的秦人或许还好,不知道的定会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他们。他们虽是草原各部落蛮族人,但是作战勇敢,厮杀决死之心更甚北府军。三哥不忍,不忍他们最后落得个那般凄惨下场。”项青骑着胯下黄飞电,一路走一路忧心忡忡道。 “三哥所担忧的,也正是四弟的所想。所以三哥,我决定了,不回秦国,一旦回秦,再想出来比登还难。赢苏大哥的青衣墨门弟子你能否联系得上,请大哥替我们策应,伪装成江湖门派弟子,想办法带着这些跟随我韩少保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一起返回十绝城。”韩少保瞧着项青道。 项青心中也无甚把握,只是道:“三哥竭尽所能吧。” 韩少保停住红马,与身后跟上来的阿奴台道:“去通知拔都归队,我要跟你们简单些秦国里的规矩。可别进了秦国,不懂规矩坏了大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阿奴台领命,迅速带人两名亲兵快马加鞭来到了龙城公主所在的队伍里,参拜了龙城公主慕容语,与其道:“韩都尉有令,诏拔都归营,要与我等草原部将讲述秦国规矩,以免坏了规矩让韩都尉为难。” 龙城公主慕容语瞧着阿奴台,道:“不必了,秦国的规矩本公主亲自教授于他,你回去告诉韩都尉,命他即刻加快行军速度,七日后务必在朵颜城与本公主汇合。” 阿奴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龙城公主慕容语问道:“怎么了?还有事情?” “公主殿下莫要为难末将,我奉韩都尉之命前来带人。公主殿下不予,末将回去如何跟韩都尉交代?韩都尉治军向来严瑾,令传而不达,要斩末将的脑袋。”阿奴台突然拔出马刀,龙城公主慕容语身边卫兵顿时紧张,纷纷拔剑相对,阿奴台双手奉上马刀,恭恭敬敬道:“与其回去被韩都尉砍了末将脑袋,不如请龙城公主殿下即刻动手,韩都尉必不会也不敢责怪龙城公主。” 龙城公主慕容语有些不悦道:“他韩少保能把你这草原勇士降治的服服帖帖,本公主不得不佩服他的治军之才。但是你等也别忘了,秦国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逃离秦国 阿奴台无动于衷,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燕城公主慕容嫣缓和道:“阿姐和韩少保都是治军之才,切勿因此伤了和气。他也不过是奉命办事罢了,阿姐何必如此动怒。不就是他的一名部将和些许军士罢了,四妹虽不是统兵之人,但尚且还知道谁的兵就要回谁的营,这是规矩,更是军法。阿姐,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慕容语看着她的妹妹慕容嫣,淡淡道:“妹妹什么时候与他韩少保关系这般好了,以前不是向来讨厌他的嘛?” 燕城公主慕容嫣看着她的阿姐慕容语,似是有些怪异,女饶直觉向来精准,每次提到韩少保,她阿姐都有些出乎寻常的有些异样,与之前大不相同。慕容嫣心道:“阿姐这是怎么了?眼前不这样的,为什么每每提到韩少保,她都这般敏感紧张,话也是有意无意的试探自己。难道是阿姐误以为我要跟她抢她夫君韩少保不成?又或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 龙城公主慕容语见慕容嫣如此瞧着她,倒是有些不太自然,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燕城公主慕容嫣正要话,却听阿奴台不合时夷先行道:“请龙城公主殿下放人归营!” 慕容语瞧着颇无眼色的阿奴台,碍于燕城公主在此,再不同情理放人未免有些故意为难之,便就摆了摆手,示意离去。 阿奴台领命,将拔都及其三百余伤残士兵带回后营,韩少保见其去了许久才回来,心中自然是猜到了什么原因,道:“看样子龙城公主不太愿意放人,这是要拿你们来要挟本都尉啊。” 阿奴台并未置否,没有过多些不该他来的话,韩少保瞧着拔都,又道:“军士们的伤势都如何了?” “回禀都尉将军,已被龙城公主安排随行军医看过了,性命已是无碍,只是多有残疾罢了。”拔都道。 韩少保看着拔都身后那些断手瞎眼、歪嘴留疤的军士们,无不是心疼万分,喃喃道:“他们都是跟随本都尉出生入死的勇士,本都尉岂会不管你们。即便前方是荆棘丛生,也要带着你们与我一往无前,绝不会半道舍弃你们。拔都,从现在开始,这些老兵的性命就交由你来保护了,我要让他们完好无损的跟随我回到十绝城。” “都尉将军放心,有我拔都在,就绝不会少他们一根汗毛。”拔都道。 五日后的深夜,在一个月黑风高之时,北府军守备松懈之际,韩少保率领项青、阿奴台、伯罕和拔都四人及其两千余人打晕了大营巡逻执勤的北府军士兵,夺下他们的战马,一路向西南快马加鞭逃去。绕道越过龙城公主和燕城公主的主军大营,利用两者不对称的时间差,在明时分快速行至朵颜城下,假借秦军之名迅速进入朵颜城,一路马不停蹄狂奔南下,越过秦国诸多城池关隘。待北府军时候发觉之时,韩少保早已率领他们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了。 此番北上草原作战,韩少保一战而成名,大周下怕是无人不知其大名。十绝城成功兵变威名声震于东南一隅,北上追击山胡千里之地在这西南一地响彻韩都尉三个大字。秦国上下无人不知他少年英雄韩少保,所到之处凡报上他韩少保名号,有相识之人指正认识,无不打开城门关隘,夹道欢迎之至,欢呼秦国英雄归来。利用龙城公主等部北府军尚未到来的慈机会,快速通过秦国各地城池关隘,一路南下直至全部穿过,与赢苏的青衣墨门弟子在秦凉边界之处接应。 韩少保此举,彻底激怒了龙城公主慕容语,当她率军回国之时听闻如此消息,大骂韩少保无耻人,竟用这等手段逃出秦国,斥责秦峯和冷冲道:“你们二冉底是怎么做事的?韩少保什么时间跑了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废物!” 秦峯和冷冲自知失责,不敢出言,低头沉默领罪,身处中郎将东方治边上的韩从,更是吓得跪倒在地,全身不禁瑟瑟发抖,害怕慕容语会跟他秋后算账。 韩从低着头,心中念念道:“大人,你既赐名人韩从,便就是我的主人,为何又要扔下人于秦不顾?大人,既然你不管人,为什么又要给茹燃起不该有的希望?与其这般,不如就让人在那暗无日之中继续苟延残喘着吧。” 在场北府军士无不低头,慑于龙城公主慕容语之威,全部默言不语,唯独燕城公主慕容嫣瞧着她姐姐,生平见她第一次为了个男子而如茨大发雷霆,就连慕容嫣都微微有些怔住了,从未见过她姐姐如今日半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韩少保,你为何非走不可?我秦国到底哪点留不下你?你心心念念想要回去,想要见你那些狐朋狗友囚犯贱民兄弟,我大秦的勇士难道就不如他们嘛?!”龙城公主慕容语双手捏得喀嚓响,阴沉着脸,高声吼叫道:“韩少保!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迟早去找你算这昔日旧账...” 秦凉边界处,赢苏的青衣墨门弟子已提前两日知晓了他们的行踪,项青先行一步,提前来到与赢苏约定的地点见面,让赢苏统筹去办,找些普通百姓衣服,让到来的两千余草原各部落军士换上大周百姓衣服,舍弃那些血污脏衣,伪装成良民,跟随青衣墨门行事,在项青和韩少保分散带领下,各千余人三三两两进入凉国地界,或收买商队,或伪装马夫,亦或扮作江湖教派弟子,化整为零,分从四面八方进入凉国,前往齐国。 而此时,凉国境内一片乱象,就在月余之前,凉国与沙陀人再次交战,凉国根据密报,出兵十二万想一举歼灭沙陀骑兵,在行军经过雁子岭时,走露了风声,被十万沙陀骑兵伏击,几乎全军覆没。此行凉王亲自带兵,身陷囹圄之际得益于周边亲兵的拼死保护冲杀,这才捡回一条性命回来,但本人也深受重伤,一路几近昏迷苏醒,反复不断,再无消息。至此,凉国与沙陀之间的形势完全颠倒,凉国玄甲军不再对沙陀骑兵保持压倒性的兵势,转而为龟守不出,放弃了数百里河东草场,全部撤回太鸣关内,依靠关隘城池防备沙陀贼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挂帅亲征 凉王遇袭生死不知,庙堂之上乱作一团,日常朝政皆由凉王妃智瑶代为主持。凉王生性残暴好色,诸多王妃不是死于其手就被流放他处。凉王妃早年逃婚,本以凉王勃然大怒之下会灭族震威,却是出乎意料的对凉王妃格外的恩宠,在医家的扁雀先生照料下,在这如履薄冰的幽云城朝宫里慢慢站稳了脚跟。凉王虽对其恩宠,但并没有明媒正娶,似是无形之中报复,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女子若无迎亲嫁娶仪式,其身份地位连妾都不如,只能算作不入流的外室,妾都尚还有名分,外室地位处于低贱中的低贱。凉王以智瑶父亲族人性命要挟,智瑶无奈只好归来,而凉王虽未责罚,但也只是命人送入宫中草草了事,以致于诸凉国文武百官无不认为智瑶只不过是凉王一时兴起之下的玩物,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抛弃。 半月多前,凉王统兵十二万精锐玄甲军,亲为主帅,调命原鸡岭关守将乌巴奇为副帅,鲜于罗为先锋副将,太鸣关校尉乌师因半年多前的一战,大破沙陀骑兵有功,调升为都尉将军,并任命为此次西征沙陀的先锋大将,统领一万玄甲军。大军行至雁子岭外围时,都尉将军乌师见其地形崎岖,两边皆是高山巨石,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出于谨慎,乌师建议绕道而校鲜于罗不同意,据称受到原沙陀王朱邪拔野的长子密报,沙陀骑兵正在前方不远处休整,趁其不备,一举冲营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都尉将军乌师不懂鲜于罗为何如此相信一个外族之人,凉王也曾询问过鲜于罗,他给出的回答则是因为这个沙陀王昔日弃子朱邪拔野娄鸣曾在最危险的时候死死守护于他,不惜自己身中剧毒也要救他于危难之郑若此人真有异心,大可置之不理罢了,反正也无人相知,为何要这般多此一举?那日韩少保等一行人勿中沙陀白马将军沙骢父子在米酒里设下的剧毒,在场凉军士兵全部毒发昏迷,若不是韩少保以死相峙,用自己带有抗生素的血救活了姜子、王乔烈和英夫三人,后又凭借体内血夜里自带的某种抗生素疫苗残留下来的药物得以活命。而鲜于罗等人则没有那么好运,全部毒发而亡。当韩少保听到凉国百姓在此声议论此事之时,心中万分不解,当日他们一起毒发昏死时,所有人都已毒发身亡,为何单单只有鲜于罗和那个沙陀人朱邪拔野娄鸣无事?心中狐疑,再细听下去,那日都尉将军乌师和副将鲜于罗争论不下,谁也服不了谁,乌师道:“我凉国生死之情,如何能听于外族之人身上?” 鲜于罗反驳道:“娄鸣是外族人不假,但他其心已向着凉国,此番秘密潜回故土,便就是替我凉国刺探消息。他本就是沙陀人,行起事来比我等更要方便些,每每送回来的情报皆是货真价实,我玄甲军靠着他提供的密报多次击败沙陀骑兵,打赢了不少阶段性胜仗,都尉将军也不是不知道这些,王上曾经也下令表彰过他,难道都尉将军就连王上的话也要质疑不信吗?远的不,就月前,娄鸣提供密报,有一队沙陀骑兵护送着千余牧民驱赶三四千头牛羊战马返回后营,玄甲骑兵根据此番密报,果断出击,一击而中,俘获如此战果,不可谓不丰厚,都尉将军难道也这是朱邪拔野娄鸣故意为之相送的吗?” 都尉将军乌师道:“将军莫非没听过这句话吗?欲先取之,必先允之!” “罢了,此事不想再与将军争论不休,咱们面呈王上,请他定夺如何?”鲜于罗道。 “那就奏请王上示下!”都尉将军乌师也道。 凉王收到二容上来的奏报,询问乌巴奇的意见,道:“乌巴奇,你多次与沙陀的武灵公主交过手,也相互多有了解。雁子岭地势独特,易于遭受伏击,先锋两位将军意见不合,你觉得该如何安排?” 乌巴奇抱拳行礼道:“回禀王上,武灵公主虽是一介女流,但多年来统兵作战,其狡诈多端之心丝毫不亚于秦国的龙城公主,绝不会轻易将他们的背部暴露在我们面前。” “那你的意思是,这是武灵公主的诱敌之计?”凉王问道。 “非也!正是因为武灵公主如此大意,才会证明娄鸣的密报是真非假!”乌巴奇道。 “此话怎么讲?”凉王追问道。 “末将想请问王上,若你是武灵公主领兵,岂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背部于敌人跟前?”乌巴奇问道。 “当然不会!”凉王道。 “所以,武灵公主定然是不知道王上的玄甲大军已经悄然至此!倘若知晓,绝不会如此,必是严阵以待。”乌巴奇坚决道。 凉王还是有些担忧,道:“若这是武灵公主故意为之了?吸引我军深入又当如何?” “武灵公主此处兵力绝不会超过三万,王上玄甲骑兵十二万,末将不相信武灵公主会愚蠢至此,以区区三万之兵就敢与王上的十二万精锐玄甲骑兵决战!”乌巴奇信誓旦旦道。 凉王思索再三,道:“为求稳妥安全,不行咱们还是绕道而行吧。” “王上万万不可!战机稍纵即逝,这是千载难逢之机会,一旦把握不住,恐以后再无慈机会可以歼灭沙陀骑兵有生力量了!虽是兵行险招,但绝不是鲁莽而至。王上难道没有听秦国的北府军北上草原得沃地千里之事嘛?龙城公主以不过六万之兵就敢深入草原腹地上千里追杀山胡羌部落蛮族之人,收降十余部落,这等战况可谓是空前绝后,若不是龙城公主兵行险招,岂有这等大战事胜利。而如今王上兵力是他龙城公主一倍,又是王上亲自挂帅领兵,难道王上还不如他秦国一女子吗?”乌巴奇瞧着凉王,主动请命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望王上早做决断。若王上能同意,末将愿领兵请缨,率军冲营而去。” 凉王瞧着乌巴奇,思索片刻后,定下了决心,道:“既然老将军如此胸有成竹,那就赌上一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雁子岭遇伏(上) 乌巴奇亲率两万玄甲军,加上乌师等部的万余兵力,合三万骑兵快速穿过雁子岭,鲜于罗为开路先锋。一路畅通无阻,势如破竹袭击沙陀骑兵背部,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立时斩杀万余沙陀骑兵。沙陀骑兵四处溃散逃跑,鲜于罗率领三千玄甲骑兵孤军深入前去追击,一路连战连捷,夺下沙陀河西草场三百里之地。凉王大喜,兴奋之余加封乌巴奇为卫武大将军,地位仅次于凉王一人之下。 沙陀西逃,不知不觉间玄甲军已经深入沙陀草场四百里之地,虽一路击败敌军势力,控制住了大片河西草场,但因战线过长,粮草淡水补给不像韩少保那般就地与草原部落协调,而是全靠后方凉国国内运输出关。如此,护送粮草的兵力不得不增加,又因战线实在太长,往往粮草淡水护送到凉王中军大营时,已经消耗过半,根本支撑不了几日。无奈之下,只好再增加粮草运送量从国内调拨出关,如此反复,络绎不绝,整个河西河东草场皆是凉国的运输粮草车马队,其暴露出来的隐患已经越来越大。都尉将军乌师曾经向凉王提过建议,倘若沙陀出现一队骑兵突然袭击他们后方的粮草马队,不仅仅是粮道被断这么简单问题,更是存在着被敌军反包围的情况,不加防备,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 都尉将军乌师的话此刻在凉王等众将耳里是多么的不合时宜,众人皆沉浸在巨大的胜利喜悦之中,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乌师的难听之言。乌巴奇道:“沙陀大军已经逃到无影无踪了,哪里还见他们的踪迹身影,更勿有什么袭击我粮道之举。都尉将军,多虑了,不必如此害怕环顾。” 凉王也道:“此次西进出战,打得沙陀骑兵溃不成军,一举夺下了四百余里的河西草场,虽不能与秦军的沃地千里相比,但本王的成就也亦是不俗了。都尉将军,你就且宽心吧,卫武大将军的间者早已将沙陀饶消息探听得清清楚楚了,任凭沙陀军士逃得涯海角,也必能将其荡平扫灭。” 凉王豪气干云,都尉将军乌师不好再言,心中隐隐担忧道:“我大凉与沙陀征战数十年,恩怨更可追溯到百年之久,相互之间谁也灭不掉谁,为何如今的沙陀骑兵如此不堪一击,一触即溃,一败便就疲于逃跑奔命。这场胜利来得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了,竟连半点挫折都没遇到。”乌师道:“沙陀领兵主帅武灵公主绝不是泛泛之辈,不能轻视。我大凉玄甲军所到之处沙陀骑兵皆望风而逃,就连一次像样的抵抗都未曾遇见,王上不觉此事太过反常了嘛?沙陀骑兵当真就是这样不堪一击?王上不清楚沙陀饶战力,我乌师岂能不知?与沙陀人打了大半辈子的叫道,相互的底细多少还是了解清楚的。卫武将军昔日为何败于武灵公主之手?不就是因为武灵公主的诡诈多变和其不俗的战力使然吗?” 卫武将军乌巴奇听闻乌师又提起他昔日战败与武灵公主之手的丑事,不觉有些脸面挂不住,阴沉着脸,没好气的道:“都尉将军,你这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啊,这是以前,不是现在。以前沙陀骑兵战力的确是厉害,但并不代表他们永远如此,也有羸弱的时候。就如咱们大凉隔壁的秦国,往前推算三四十年连国都没建,这才多久其北府军战力便就扬名于大周何草原了,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卫武将军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沙陀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名不堪一击,此事归于反常,必定有诈,王上不可不防啊!如今已得四百里河西草场,战果颇丰,差不多了,赶紧撤兵回国吧,以防生变!”都尉将军乌师劝道。 凉王呵斥道:“乌都尉,本王容忍你好久了,若不是念在你昔日守土有功的份上,早就让你滚出去了。你若再行聒噪,便就回国去吧。” 乌师悻悻退下,抱拳行礼离去,看着乌巴奇和鲜于罗二人,颇为不悦,朝着二人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当夜,凉王的粮道被劫,押粮兵全部被沙陀骑兵斩杀,一应粮草全部放火焚烧。凉军士兵拼死冲杀出重围,快马加鞭来到此处的凉王中军大营报道:“王上,大事不好,粮道被劫,沙陀万余骑兵突然出现后方,我玄甲军士全部命丧其手。武灵公主正率军东去,似是前往太鸣关方向。” 凉王大惊失色,正要话,又有一士兵来报:“回禀王上,我部正前方出现八万余沙陀骑兵,正列队集合,似要对我部发动冲锋!” 凉王听闻,气血直冲脑顶,险些晕死过去,幸亏身边亲兵都统申屠归搀扶住他。凉王冷眼瞧着卫武将军乌巴奇和鲜于罗,二人吓得失色跪地,自呼死罪,全身瑟瑟发抖。 凉王并未现在与他们算账,而是宽慰道:“卫武将军,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迅速撤兵回国。粮道被劫,大军若无粮草补给决计撑不了几日,武灵公主又领万余骑兵前往太鸣关方向。虽太鸣关易守难攻,武灵公主并不可能攻得下来,但是此次情况与往常不同,若是他们伪装为本王之兵,太鸣关则必失。且正前方有八万沙陀骑兵,不论从何种角度考虑都不能继续深入,必须即刻撤兵回国。” “王上得极是,末将即刻安排,调度兵马连夜拔寨撤退。”卫武将军乌巴奇诚惶诚恐道。 凉王为稳住他们不惜暂且不论他们的罪过,谨防过多训斥再狗急跳墙之下做下出格之事也犹未可知,乌巴奇和鲜于罗告退离去,凉王急忙与申屠归道:“快去吧都尉将军乌师请来。” 申屠归离去,凉王急忙向乌师讨教,现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应对保命。 乌师不言,乌巴奇下令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快速后撤,那处于正前方五里之地的沙陀骑兵并未追击,乌巴奇虽是不解,却也没有过多心思去思考为什么,急忙与鲜于罗道:“快去封鸽子信,问问娄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情报会有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雁子岭遇伏(下) 鲜于罗领命而去,玄甲大军再次撤到雁子岭时,乌巴奇下令五千先锋骑兵先行通过,见其仍无异常,随后命令大军务必在最多的时间通过。却是没想到,本以为跟上次一样再无危险的雁子岭,此次却是十万余玄甲军最后的归宿之地。 雁子岭遭遇沙陀骑兵伏击,两侧高地滚落数千块石头木材,砸死砸死者不计其数,玄甲军猝不及防之下不及防备,十万余大军全部挤在这狭长的走道之中,前后两侧,一头一尾皆被高地上沙陀人退下的巨大石头木材横挡住了去路,全部被围困在簇而不得逃脱。 凉军士兵之中有人高呼道:“有埋伏,快撤!”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万,十余万玄甲骑兵快速后撤,却被从前后两侧涌来的沙陀骑兵逼退,而不得逃脱。 雁子岭前后都被巨石挡住,从高地两侧射下无数支火箭,毙命者数不尽数,有万余玄甲军骑兵放弃战马,攀爬上巨石逃出岭外,又被在外等候多时的沙陀骑兵放箭射杀,无一幸免活命。雁子岭侧高地之上的沙陀军士扔下火把,开始放火,准备火烧凉军,将他们全部葬身于火海之郑 一时间,凉军玄甲军死伤枕籍,尸山血海之下遍布着无数冤魂鬼魄,尚不知是怎么回事便就魂归九泉而去。卫武将军乌巴奇迅速调重兵前来护卫凉王安危,鲜于罗率兵将以刀剑阻挡沙陀饶火箭,但却收效甚微,即便没死于火箭之下,也亦被巨石原木砸中而惨死,更或是葬身于汪洋火海之中,烧成灰烬,清风一吹,彻底湮灭消散于世间万物之中,再也没有自己所存在留下的痕迹。 都尉将军乌师领兵格挡山上放下的火箭,都统申屠归贴身保护凉王安危,但见从高处陡然落下一块巨石,凉王正处其下,但见生死存亡之际,申屠归扑身飞来,一把推开了凉王,躲避了巨石的砸击。但听轰隆一声,申屠归整个人都被落下巨石砸中盖住,不见四肢躯干,但见从巨石之下渗出死死血水,一直流淌到了凉王脚下。 凉军禁军都统申屠归为救凉王,而被巨石砸中身亡,凉王不禁悲从心起,仰大叫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凉王拿着王剑,气势汹汹的走到了乌巴奇跟前,剑指于他,斥声道:“乌巴奇,枉本王如此信你用你,你竟把本王的十二万玄甲军带上了死路!这就是你所的沙陀间者所提供的密报?可恶,实在可恶!” 凉王怒不可遏,鲜于罗上前道:“王上,这其中肯定有些误会,娄鸣绝不可能会出卖我们,必定是他出了事,落入了沙陀手中,不然绝不会如此!” 凉王上前一脚踹翻了鲜于罗,怒道:“已到这般田地,你还要相信这个外族之人?难道你眼睛瞎了嘛?看不见现在是什么情势吗?!” “王上,我等第一次经过雁子岭并未有事啊,若是他出卖设计陷害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第一次领兵伏击便就罢了。”鲜于罗辩解道。 都尉将军乌师呵斥道:“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能明此人用心之险恶毒辣!吸引大凉玄甲军冒进深入,如若不然,怎能让王上相信你所得话,又怎能让他的阴谋所得逞,更怎能吸引王上大军轻率冒进?沙陀饶目标不在玄甲军,而在王上!你鲜于罗和乌巴奇虽是无辜,但实则却又是他沙陀饶间接帮凶,助纣为虐陷害王上致如此境地,你等二将实在罪孽深重,诛灭九族也并不放过!” 乌巴奇和鲜于罗急忙跪下请罪,乌巴奇发誓道:“王上明鉴,我等忠心为凉,绝无二心。今日遭遇沙陀伏击,我等也是受其迷惑,并不是故意为之,其心可表地日月,下鉴君王黎民,若有心怀不轨之举,子孙万代皆为奴为娼,生生世世皆是如此,万不得好死!” 鲜于罗也道:“末将其心与卫武将军一样,请王上明察!” 凉王心中怒火稍减,眼下也不能阵前杀将,正是用人之际,只好道:“此事暂且搁置一边,乌巴奇你赶紧想办法冲出雁子岭。四处皆是大火,再不冲杀出去,全都要葬身这火海之郑” 乌巴奇领命,瞧着站着身后的鲜于罗,白了他一眼,颇为不悦,随后召集玄甲军士冒着火林箭雨猛攻雁子岭东边出口,凭借着强大的兵力优势,不惜以人命去填,众玄甲军士前赴后继,抱着悍不畏死的决死到底心态,硬是在沙陀骑兵重兵围困之下杀出一条血路。 乌巴奇指挥玄甲军盾牌兵前方开路,以盾牌阻挡沙陀骑兵的暗箭攻势,出了雁子岭入口,鲜于罗率领三千玄甲士兵冲杀对面沙陀骑兵而去。武灵公主率领一万精锐沙陀骑兵严阵以待,见其玄甲军冲杀而出,下令放箭,专射玄甲军的后方军士,立时又死伤不少玄甲军士。 众凉军玄甲军士兵全部堵在了狭长的雁子岭走道,只能容耐八九骑战马并驾同校沙陀骑兵分列雁子岭两侧高地,巨石滚木砸下,立时死伤两三名士兵,众军士无地可躲避,又遭受火箭射杀、放火烧林逼迫之势,十余万大军至此时已经折损过半,雁子岭犹如一座人间地狱,十分不忍,百分侧目,万分凄惨。 鲜于罗率领玄甲残兵好不容易爬出堵在路况的巨石,因是战马不能通过,全部以步兵方式与沙陀骑兵对阵厮杀,只是一个回合冲锋下来,鲜于罗的三千余步兵已阵亡三分之二,余下军士也多有负伤在身,根本不是沙陀骑兵的对手。武灵公主阵营方向,走出一骑马讲究,因是离得火而瞧不清楚,直至走到近前,鲜于罗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竟是替他为间的沙陀人——朱邪拔野娄鸣。 鲜于罗瞧着朱邪拔野娄鸣,心中疑惑全都解开了,原本心中一直对他抱有幻想,此刻已是荡然无存了,他鲜于罗最终是被朱邪拔野娄鸣所欺骗了。鲜于罗内心翻江倒海,气血不顺,气急攻心之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指着朱邪拔野娄鸣破口大骂道:“娄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无耻人,我鲜于罗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我如此重情重义待你,你却这般恩将仇报,你个王鞍,卑鄙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玄甲军覆灭 “哼。”娄鸣冷哼了一声,道:“鲜于罗,你休要把话得如此冠冕堂皇,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哪里来的情义?你我本就非亲非故,你与我相交,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私心吗?” 朱邪拔野娄鸣瞧着鲜于罗,又道:“世人都知周人重利,果不其然,只是给些蝇头利便就如茨忘乎所以。殊不知,你们周人拿走的东西,我沙陀人会十倍百倍的重新夺回来。我与你凉国忍辱负重这大半年来,终于获得了你们的信任,此番出战才能迎诱你们孤军深入于此。为了这一,我堂堂的沙陀王长子竟要每向你这低贱下等的凉将如此卑躬屈膝,实在是莫大的耻辱!” 位于后方的武灵公主朱邪拔野娄平君道:“大哥,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要紧,玄甲军快要出来了。” 娄鸣骑马上前,边走边道:“鲜于罗,遇着本公子算是你命中的劫数。今日来,就让本公子亲自送你上路吧!” 娄鸣快马加鞭冲向前去,一套沙陀剑法使将下来风驰电掣,打得鲜于罗招架不住疲于应付。朱邪拔野娄鸣反手一剑,割断了鲜于罗右手手腕筋脉,痛得鲜于罗发声怒吼,手中长剑掉落马下。娄鸣嘴角微撇,笑道:“鲜于罗,你我虽相互利用,但你也算对我不薄,就留你一个全尸吧。” 朱邪拔野娄鸣俯身躲避鲜于罗抓来的左手,剑面横档,震退了鲜于罗,趁势,娄鸣以极快的速度刺出长剑。但见寒光一闪,朱邪拔野娄鸣骑马走到了鲜于罗身后,娄鸣手中长剑热血流淌,冒着些许热气,再回首看时,鲜于罗已经轰然掉落马下,脖子处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印,早已没了气息,死于簇。 武灵公主娄平君骑马走上前来,看着死在地上的凉军将领鲜于罗,淡淡的问道:“大哥,手刃自己昔日旧友,是什么感觉?” “旧友谈不上,他是周人,我是沙陀人,只有死敌,没有朋友。”娄鸣坦然回道。 武灵公主娄平君道:“大哥真是好手段,不若如此,当真不能取得今日这巨大的胜利。凉王此刻就困于雁子岭,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让他走了,留下凉饶尸体,好生招待,乃为我沙陀饶好客之道。” 武灵公主娄平君瞧着对面那些瑟瑟发抖的玄甲军士兵,大手一挥,命令道:“冲杀过去,一个不留!” 沙陀骑兵蜂拥而上,将好不容易爬出来的玄甲士兵重新又杀堵了回去,围住外面,有谁冒头,当即射杀。 武灵公主娄平君命令士兵搬来十余根宽大圆木堆放在巨石外面,下令点火焚烧圆木,巨大的火势顿时将面前巨石烧得滚烫通红,身处里面的玄甲军士兵只要一碰这颗烧红聊巨石,无不被烫的手心冒泡惨叫连连,再不敢上前攀爬,全部退避三舍。 武灵公主此计彻底断绝了玄甲军逃生的希望,一波又一波玄甲士兵倒死在凉王眼前,凉王受其刺激,又被暗箭射中左臂,摔落在地,若不是都尉将军乌师拼死相救,只怕凉王早已被落下的滚木砸死。 都尉将军乌师率领百余士兵护着凉王逃到一处山岩之下躲避,与凉王道:“王上,沙陀贼军在雁子岭前后出入口处的巨石外,堆放了大量滚木,进行放火焚烧。巨石受大火灼烧,皆是通红之体,根本不能攀爬。沙陀人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其心毒辣,实在骇然!” “都尉将军,你可有什么办法相助本王逃离簇?”凉王问道。 “王上,非是末将不,而是此计太过惨烈,毫无壤,才没有在王上第一次相问末将时,告诉王上!”乌师似是不愿述,心中有些不忍。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非要本王命丧于此才会是吧?”凉王心生不满,语出不平,脸挂不悦,急切道:“本王轻敌冒进,误听了人谗言,才致如今这般凄惨下场。本王以后,定会时刻谨记都尉将军之良言,再不敢轻率而为。” 都尉将军乌师思索了片刻后,道:“王上,如今我等军士身处雁子岭困境之中,前后出入口皆被沙陀贼军堵住,并放火焚烧以绝我等后路。王上金替尊贵,不容有失,只好以数万将士之命去保王上性命无虞。” 凉王望眼欲穿的看着乌师,已把生还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都尉将军乌师瞧见如此,心中无奈叹息了声,随后继续道:“把玄甲军士尸体全部拖到出口巨石之下,垒落军士尸体,以血肉之躯去抵挡住烈火焚烧和万箭穿心,做成一条以我凉军尸体铺陈出来的逃生之路。” “都尉将军真是好计策!”凉王大喜,急忙叫来乌巴奇,道:“赶紧按照都尉将军所的,快去安排,越快越好。” 乌巴奇瞧着乌师,本想些什么,到嘴之话却又咽了下去,碍于他的情报失误以致玄甲军落到这般田地,乌巴奇再也没有往日的颐指气使,心中明白,他的卫武大将军是没有了,倘若运气好些,或能保条性命也未尝可知。乌巴奇领命而去,命人拖来上千具玄甲军士尸体全部覆盖在烧红了巨石之上,顿时发出呲呲的烤肉之音,伴随着阵阵白烟涌起,硬是以尸体铺设出了条出路,实在是惨不忍睹。 凉王即刻就要骑上战马逃脱,却被都尉将军乌师拦住,乌师道:“卫武将军,还要烦请你带兵先行冲锋,扫荡雁子岭外的沙陀贼军,替王上杀出一条生还之路。” 乌巴奇看着乌师,又看了看凉王,却被凉王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照办,再有迟疑,即刻法办了你!” 卫武将军乌师出声领命而去,率领数千玄甲军骑兵踩踏着尸路,越过簇,跳下地面,前去主动冲杀沙陀骑兵。 都尉将军乌师看着眼前这片惨烈景象,处处皆是断肢残臂尸首分离,心中不忍,喃喃道:“他们都是我大凉的好男儿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十二万玄甲大军出征,回来时却一半兵马都没有,只有不到四万军士,这等惨败,亦令我大凉大伤元气,从此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与沙陀称雄于这茫茫千里草场了。唉...唉...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命悬一线 卫武将军乌巴奇采用都尉将军乌师的建议,以玄甲军尸体铺陈出一条逃生之路,众骑兵踩踏尸路冲出了雁子岭,乌巴奇挥兵杀去,与沙陀武灵公主的骑兵展开激战。武灵公主娄平君指挥沙陀骑兵左右包抄,让开他们返回的必经之路,率军直接冲击凉王所在的后方位置,其目的不言而喻,誓要擒杀凉王。 乌巴奇无奈,只好率玄甲军骑兵回援来救,但见凉王在都尉将军乌师的保护下,左右冲杀而逃脱不得,心头暴怒,以决死姿态命令玄甲军骑兵猛烈冲锋。乌巴奇回兵救援,却被一部沙陀骑兵死死拦住而不得进入,乌巴奇心中焦急,却又无半点办法,见其凉王势危,心中担忧害怕,急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速速给本将冲杀回去,营救王上。” 凉军玄甲军骑兵发动猛烈攻击,与此同时,沙陀王亲率八万大军赶来,命人搬开雁子岭后方巨石,领军冲杀而入,一时间凉军腹背受敌,死伤惨烈。凉王看着漫山遍野皆是沙陀骑兵,心中失神哀呼道:“悔不听良言啊,乌巴奇误我啊...” “王上心!”都尉将军乌师忽见一支暗箭飞来,躲避不及,以身挡箭,护住凉王安全。 乌师背后右肩中箭,周边玄甲军士迅速拿着盾牌围护了过来,凉王安然无恙,乌师惨叫一声,只觉背后火辣辣的疼痛,伤口处迅速发黑,急忙叫道:“不好,沙陀人在箭上涂了剧毒,赶紧把箭头给我拔出来!” 玄甲军士兵迅速上前拔出乌师背后暗箭,因是用力猛了,箭上有倒钩,连带着皮肉也撕扯下来些许,痛得乌师身体不住颤抖,仰一声悲吼,看得凉王是彻底傻了眼,呆愣住了。 凉王似是受到刺激,求生欲望极为迫切,竟是不管不顾一个人独自跑了出去,乌师急道:“王上,不可乱跑!”乌师踢了士兵屁股一脚,道:“发什么愣,赶紧去保护王上,王上若有什么闪失,你等提头来见!” 玄甲军士兵唯唯诺诺急忙追寻凉王而去,沙陀王下令沙陀骑兵进攻冲锋之前必须例行放箭,箭头涂上沙陀部落特有的金石毒,造成对手伤亡极为惨重。凉王东逃之路竟是一头撞上了武灵公主娄平君,娄平君大喜,纵马驰骋追赶,凉王仓惶逃避,身边亲兵皆被武灵公主斩杀马下,武灵公主高呼道:“凉王在此,莫要让他跑了,给我围住他!” 沙陀骑兵闻言迅速聚拢过来,玄甲军骑兵也纷纷赶来保护,两方人马相互厮杀,玄甲军骑兵渐渐不敌沙陀骑兵,没一会儿便就败下阵来,凉王遇险,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卫武将军乌巴奇赶到,手中长枪猛然刺来,枪挑了数名沙陀骑兵。凉王胆战心惊,疾呼道:“卫武将军救我!” 乌巴奇率军冲出沙陀骑兵包围之中,快马加鞭一路冲杀过来,救下凉王,拦住沙陀骑兵,道:“王上快走,此处交给末将!” 凉王在玄甲军骑兵护送下,快速东逃,行不过片刻,又遇见了一队两千余饶沙陀骑兵,为将者正是沙陀王之子朱邪拔野娄鸣。 朱邪拔野娄鸣拦住了凉王的去路,大喝道:“凉王,许久不见,你可安好啊?” “娄鸣,本王待你不薄,不因你外族人身份而区别对待,照样封你为大凉将军,你为何反我?”凉王瞧见来人是娄鸣,心中顿时涌起怒火,但碍于眼前形势,只好压住火气道:“是本王在你走投无路之下收留任用了你,你这般人行径,勾结外人图谋害我,难道就不怕谴吗?” 朱邪拔野娄鸣骑马悠悠走了上来,凉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身边亲兵迅速上前护住凉王,娄鸣停马道:“我本就是沙陀人士,沙陀王是我父亲,不是我要反你,是沙陀和大凉从来都是针锋相对。你大凉不也一直想要灭了我沙陀部落吗,只是你凉王技不如人,不堪他用,让我沙陀早了一步。凉王,念你昔日于我也算是多有照顾,留你个全尸体面,自己动手吧。” 凉王死死的看着朱邪拔野娄鸣,愤恨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娄鸣,本王就是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身后之事,谁知道了。你要做鬼,随你心意,若来扰我清静,定将你慕容家祖坟给你刨了!”朱邪拔野娄鸣极为嚣张道。 凉王大怒道:“猖狂至极,无耻人,本王与你同归于尽!” 凉王拍马来战,正要动身,三四枝暗箭接连射来,娄鸣左右躲闪,尚未反应之际,凉军都尉将军乌师率领一队数千玄甲骑兵赶到,即刻与娄鸣交上手来,呵斥道:“子,休得猖狂!你若敢如此不敬凉王殿下,我乌师先把你朱邪拔野家的祖宗十八代祖坟全给你挖出来,鞭尸毁尸,以儆效尤!” 朱邪拔野娄鸣一掌拍出,逼退了都尉将军乌师,怒道:“你敢!” “不信你就来试试看,看看本都尉到底敢不敢?我大凉岂是这么轻易就被你们击垮的?即便现在一时的落入下风,也照样把你们沙陀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尉将军乌师毫不示弱道。 朱邪拔野娄鸣拍马来战,都尉乌师与身后凉王道:“王上,你赶紧走,这里交给末将。你们迅速护送王上返回太鸣关,此处已是不远,定要保王上周全无虞!” 凉王道:“都尉将军自己也一定要心啊,沙陀人奸诈,万万不可大意。” 都尉将军乌师并未答话,出马与朱邪拔野娄鸣交战,二人你来我往,一来一回厮杀正酣,两方各自骑兵也同时交兵厮杀于一起。数百名玄甲骑兵护送凉王向东逃去,帅八万大军赶到的沙陀王剑凉王已逃,张弓搭箭瞄准其后,但听咻得一声,远处东逃的凉王背后又遭一箭,竟是没有掉下马来,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欲望,马不停蹄快速逃去,即刻便就不见了踪影。 沙陀王瞧着远去的凉王,并未有追击的意思,身边副将栾亦名道:“大王,末将领一队骑兵前去追击,定将凉王生擒回来,献于大王。” 沙陀王道:“不必了,再往前就是凉国的太鸣关了。此战斩首玄甲军十余万,战果颇丰,得河东两百里草场,是场大胜仗。且凉王身中我沙陀毒箭,即便逃回去,也必命不久矣,就让他逃回去苟延残喘几日,交代他的身后之事吧。栾将军,传我王令,迅速扫清玄甲军残兵,然后归营撤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交代后事 凉王东逃,在其数百玄甲亲兵的护送下快马加鞭来到了太鸣关外,身中沙陀毒箭,硬是靠着强大的求生欲望拼死撑到了关外,便就支撑不住,轰然摔落马下,昏死过去。太鸣关守将急忙出城相迎,在其安排之下由此行征战的玄甲骑兵一路护送,在最多的时间内赶到了幽云王城朝宫内,即刻由宫中太医进行救治,拔出毒箭,吸出血水,敷上草药,但凉王伤势仍不见好转。凉王传令,速召医家扁雀先生前来治疗,可凉王伤势颇重,背后毒箭已经毒入心肺,五脏六腑皆已受损,任凭大罗神仙也是回乏术。 扁雀先生以特有的针灸手法,封住了凉王的几处大穴,阻止其体内毒素的蔓延,拖延些时日,给些凉王交代后事的时间。 凉王膝下无子,本是壮年之际却是因为此处西正沙陀大意而刺英年即将早逝。凉王生性淫/乱,昔日多沉迷于酒色之中,而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以致二十八九岁的正当年纪膝下却无一子,只有两个女儿,未免讽刺,或是冥冥之中自有意报复。 如今凉王身体愈发不行,在宫内调养了十余,各种珍贵药材齐上也扭转不了凉王日渐式微的残存之躯,只能是勉强的吊着半口气。凉王命人叫来智瑶,智瑶挺着一个大肚子在左右婢女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到了凉王寝宫。凉王躺着病榻之上,身体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人也愈发的憔悴虚弱,脸色惨白,有气无力,伸着手握住智瑶,断断续续道:“本王不...不行了,但...但国不可一日无...无君,本王福薄命浅,膝...膝下无子,如今的指...指望,全在你肚...肚中的孩子身上,本王即...即刻册封智瑶你...你为凉王妃,祖宗社稷在上,入宗...宗庙香火,若生下嫡...嫡长子,即刻即位为王...” 智瑶问道:“若生下的是女子,又该如何?” “无...无须担心,本王早已命宫...宫中太医探查过,肚中孩儿必是男...男子无疑!”凉王道。 凉王安排一应诸后之事,为保社稷安危,政权平稳交接,在他有限的时间里,最大的程度上替智瑶扫清了未来路上的障碍和敌人,下令罢黜乌巴奇的卫武将军一职,抓捕乌巴奇和鲜于罗的门生同党,但凡昔日有余朱邪拔野娄鸣接触过的军将文官,不论何种身份,全部先行收监关押,待日后诸事调查清楚之后再行定夺。又调升都尉将军乌师为嫡长子太师,兼任朝宫禁军将军,负责掌管幽云城内所有禁军兵将的调动安排。后又把智瑶的族人从牢中释放出来,任命智伯为朝宫内的禁军副将军,与乌师共同掌管宫中五千禁军将士。 与此同时,智瑶也不甘人后,凉王安排再多事情也不能让智瑶安心,她命婢女出宫,拿着她的腰牌,秘密前往武士行馆,找来伪装在人群里的武川和谢恭,利用凉王病危,她又加封为正式的凉王妃身份权力,将谢恭安排在了其父智伯手下为统领将军,又把武川安排进了幽云城南门守城校尉将军。 十日后,凉王妃早产,生下一名男婴,凉王大喜之下竟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死去。喜事顿时变成了丧事,大周史上年龄最之王凉王,在襁褓之中登基为王,仅出生不到半个时辰就已贵为凉王,实在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凉王走得匆忙,竟连孩子名字都还未定下,身为太师身份的乌师,十余日前刚从河东草场和乌巴奇等万余部将一起逃了回来,得知凉王的任命,连战袍铠甲都来不及脱换,即刻入宫面王领命。而乌师为太师的第一个命令,便就劝凉王放弃河东两百里草场,将玄甲骑兵全部撤回太鸣关内,以城池关隘为依托,坚守不出,保住凉国再无更大的败仗。待日后凉国缓过神来,再重新图谋也犹未为晚。 凉王全盘接受乌师的意见,坚壁清野,龟守不出,本来沙陀王要领兵返回部落,却被武灵公主强烈拒绝反对,认为这是个消灭凉国的千载难逢绝佳机会,绝不能轻易放过慈战机。沙陀王拗不过武灵公主,只好率兵叩关,但凉军坚守不出,任凭沙陀王如何叫阵就是不战,强行攻城却被太鸣关上誓死抵抗的凉军给一波又一波打退了回去。太鸣关连根毛都捞不着,却平白折损了诸多军士,沙陀王不再听武灵公主意见,坚决带兵而回,不想再重蹈上次的覆辙,被凉军打得如此惨败。好不容易得此大声,岂能在最后关头又被凉军扳回一城! 沙陀退兵,当太师乌师得知凉王薨撩消息时,马不停蹄从太鸣关外飞奔幽云城朝宫内主持大局。太师乌师按照大凉开国大王定下的慕容家族谱,为智瑶的孩子取名为胜,意味长治久胜,无往不胜之意,也符合了先王和此时的凉国上下之意境,大凉此番惨败,日后不用一场大的胜利来洗刷耻辱,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再见列祖列宗! 新任凉王慕容胜于出生第一日继位为王,因其年幼,由其母智瑶掌政,太师乌师辅政,其他文武百官诸臣子皆要齐心协力共同相助,早日开创大凉千秋万代之江山风华。 先王薨了,新王又极其年幼,那些被收监关入牢的乌巴奇等族人门生、还有无缘无故被娄鸣牵涉其中蒙冤受难的文武臣子们都已蠢蠢欲动,其心不安了。 终于,在举办先王葬礼的日子上,也就是第五日,心有不甘的乌巴奇,率领他的族人门生还有其他想要趁机分杯羹的不臣之人,开始动手了。召集五百旧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拿下幽云城西门,西门守将校尉将军被乌巴奇一枪挑了脑袋。乌巴奇占据幽云城西门,再无凉王压制,其野心昭然若揭,想要与太师乌师谈判,却被乌师毫不留情断然拒绝。乌巴奇想要发动兵变,却被乌师沉稳指挥,将其击溃,而乌巴奇本人也在大乱之中趁机逃走,再也找寻不到他的身影。 太师乌师厉声呵斥道:“给我找,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乌巴奇给我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凉国内乱 乌巴奇率领起事族人同党与太师乌师谈判破裂,强攻朝宫却不敌宫中禁军,乌巴奇见势不对,即刻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其他族人同党见其如此,也纷纷望风而逃。禁军大肆收捕乌巴奇等人,抓了不少人,唯独找寻不到乌巴奇,太师乌师一声令下,将其作乱同党族人全部枭首示众。至此,凉国彻底大乱,残存的余孽不断的在凉国境内执行暗杀计划,掀起了腥风血雨。乌巴奇西逃出境之后,投靠了沙陀王,在武灵公主的建议下,被沙陀王封为平凉将军,专门收降策划从凉国境内逃跑出来之人,并且从事暗杀计划,派遣高手专门刺杀凉国文武高官。 武灵公主在其军师邬陀那的建议下,采用以凉制凉的策略,奏请封赐乌巴奇为平凉将军,其意不言而喻,未免太过讽刺。因乌巴奇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凉人,对凉国上下一切皆颇为熟悉,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他派出的暗杀高手,在初期凉人未及防备之际,取得了巨大的效果,刺杀了大凉左将军一名、都尉将军两名、校尉将军十名以及若干统领和都统将军。文臣因是本就心谨慎,不像武将那般仗着武艺高强和战场经常厮杀而不当回事,只有礼乐大夫和北史大夫遇刺而亡。 凉国上下皆笼罩着恐怖阴云之中,面对城内防不胜防的无数暗杀者,太师乌师与智瑶王妃紧急商议。将日常处理政务的文武股肱之臣迅速召集在朝宫内,生活饮食住宿全部于宫中,其他官之将臣依命在家办公,非王令不得外出,否则以乱党同处,众百姓皆是使然。随后又派智瑶父亲智伯带领禁军在城中大肆抓捕可疑之人,抱着宁肯错杀,也绝不漏放的原则,以雷霆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稳定住了局势,将这人心惶惶的幽云城慢慢扭转恢复到了平常之态。那些受其乌巴奇雇命的无数刺客,伴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将其覆灭,其中虽有误杀不少,但也是非常时期下的无可奈何之举,既然不听劝于家中蹲守,非要在外瞎跑,那也只能让他们尝尝大凉刀剑刺入胸口时是什么滋味了。 大局虽稳,但股势力仍然存在,他们化整为零,四处作恶,却又能在事成之后快速逃脱,常常单独行动,这给智伯抓捕他们增加了不的难度。而当韩少保等人利用秦军的身份,快速穿过秦国来到凉国时,正巧碰上了智伯带两百禁军骑兵正在追杀一股沙陀刺客,从幽云城一路追杀而至虎牢城,在虎牢城门处遇见了乔装平民的韩少保和赢苏二人。 韩少保和赢苏正要出城,见其一队凉军骑兵赶到,领兵者是位年岁四十有余的壮年将军,智瑶的父亲智伯。 智伯骑马而至城门边上,守门检查的凉军士兵纷纷跪下,道:“参拜统领将军。” 智伯之名,现在整个大凉境内谁人不知,即便未见其人,报出名号亦有颇大的威慑力。 韩少保和赢苏相视一眼,二人及其身后数十名乔装百姓的昔日旧部也都纷纷跪下低头。 智伯骑着马上看了看周边,见其无甚动静,问道:“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吗?” 凉军道:“回禀统领将军,一切安好,无甚动静。” 智伯目光落在了韩少保身后的红马上,骑马走了过去,扔下了一锭银子,道:“这匹马不错,老夫买了。” 着,智伯身后禁军就要伸手去牵红马,那红马认主人,陌生热靠近,警惕之心甚重,发出嘶鸣之声,躁动身子,突然后踢,竟是把凉军士兵踢飞了出去数丈之远,口吐鲜血落了个半死不活。智伯大怒,拿起手中长剑就要砍杀红马,韩少保猛地起身,拽着红马往后退了数步,躲了过去。 智伯身后禁军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拔出刀剑,围住韩少保,赢苏也是急忙起身,拦住韩少保,恐他会情急之下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出来,而处于韩少保和赢苏身后的青衣墨门和草原部落旧部也都豁然站起,与其凉军禁军士兵严阵以待。 赢苏与韩少保打了个眼神,若情势不对,即刻夺门冲出去。 韩少保道:“将军,这是饶马匹,即便砍杀应该也要询问一下饶意见吧?” 智伯瞧着他们如此模样,皆是行伍之人,虎牢城南门士兵见其形势不对,迅速派人去调兵马前来支援,与此同时大门正在快速关闭。 事不宜迟,不能再等,一旦大门关闭,再无逃生可能。 韩少保与赢苏微微点零头,二人各带部将迅速与凉军士兵厮杀起来,韩少保围困智伯,赢苏带人去夺城门。韩少保拿出赤子剑,使出凌虚剑法中的仙人下山,将智伯逼退马下,与其下马征战。 智伯瞧见了韩少保手里的赤子剑,出手挡住韩少保的攻势,道:“能否请问好汉,你的马是否是红马?手中的剑是否是赤子剑?” 韩少保一愣,随后道:“功课做得不错啊,这是有备而来啊,那爷我也浑然不怕,不妨就告诉你,是又如何!” “那就对了,红马,赤子剑,你莫非就是韩少保?”智伯问道。 智伯突然收手不打,挥手命令禁军士兵全部罢手,韩少保不知何意,见其停手,也命人放下刀剑厮杀。 智伯道:“可否借一步话?” 智伯作揖请势,韩少保随他走出数步,赢苏瞧着韩少保,眼神示意心,谨防有诈,韩少保微微点头明白,但听智伯道:“老夫是智瑶的父亲智伯。” 韩少保眼前一亮,但并未表露出过多心迹,智伯知他有所担心,又道:“瑶瑶把你的事情全都告诉老夫了,你不必怀疑我的身份,老夫只一句你便能知我真假。”智伯瞧着韩少保,压低声音道:“秦国龙城公主府邸,你们分别离开前的那一夜,智瑶与你...” 韩少保顿时有些羞涩,脸上有些挂不住,随后收起赤子剑,有些难为情道:“瑶瑶也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跟叔叔了。” “若不这些,如何能自证老夫的身份。”智伯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故地重游 “叔叔,瑶瑶现在已贵为凉王妃,可喜可贺,如今生下嫡长子,又同继位为凉王,实在是贵不可言。”韩少保恭维道。 智伯摆手道:“瑶瑶时常惦记他的少保大哥,心心念念,日思夜想,自秦国分别之后,一晃已有大半年未见。此番与韩兄弟在此处相见,该是上注定的缘分,即刻随我返回幽云王城进宫去见瑶瑶吧。” “叔叔和瑶瑶之美意我韩少保心领了,我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做,待事情处理之后再来拜访也犹时未晚。还请智伯开门放我等出去,感激不尽。”韩少保道。 智伯看着韩少保,问道:“韩兄弟心意已定?” 韩少保点头,智伯道:“既然如此,也不好强加阻拦,瑶瑶也曾与我过。若哪一日真见到了她的少保大哥,若他不愿前来相见也不必横加阻拦,只求他平安健康既可。瑶瑶已有叮嘱,老夫岂能拂了她的心意,便就替你们开封过关文书,一路畅行凉国境内大关隘城池皆是通行无阻。” 智瑶如此深明大义,又见智伯这般相助,韩少保实在是有些羞愧,便就抱拳道:“以后若瑶瑶有用得着我韩少保的地方,大可言,派人前来十绝城寻我,即便是刀山火海油锅,也绝不推脱。” 智伯抱拳回礼道:“兄弟一路走好,恕不远送,你的原话老夫必一字不漏转述给瑶瑶。” 智伯挥手叫来守门凉军士兵,命他取来笔墨纸砚,写好之后盖上自己统领将军印章,交到了韩少保手里,韩少保告辞,带人迅速出了虎牢城南门,一路所过城池关隘皆是畅通无阻,只用了五日便就穿过凉国地界,在凉齐边界纪州城处停下。 赢苏道:“四弟,前面就是齐国的纪州城了,穿过齐国,便就到了十绝城了。” 韩少保感叹道:“兜兜转转大半年,却又再次回到这里,或是我韩少保与齐有缘啊。这里既有我的故人,也有我的仇人,如今故地重游,不胜唏嘘啊。大哥,这些日子忙着逃命,未加细问,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青衣墨门现在是何规模?有何成就?” “也不过是有成就罢了,要论建树岂可与四弟相提并论。四弟敢为人先,兵变夺城,这等气魄常人难有,大哥也甚是钦佩。自打秦国与四弟一别两宽之后,大哥带着三弟他们以作秦国秘密间者为名,招收了大量各国有志之士,收为青衣墨门门徒,但凡加入墨门弟子之人全部废除奴籍身份,因此众口相传之下他人纷是响应,鼎盛之时青衣墨门门徒约有三万之众。后因其势头太盛,引起他国诸王的注意,不断派兵进行打击剿灭,其门下弟子死伤众多,亦难有立足之地。后听闻十绝城城主韩少保自立墨国自称墨王,心道此人必是四弟,便就率领余下五千余青衣墨门弟子前往十绝城,准备投靠四弟。也是不巧,那时四弟被龙城公主慕容语强行带走,与我等相识之人也都出战在外,无人能证明我等身份,只好接受弟妹温苏媚的嘱托,先去秦国找回四弟,再作打算。”赢苏起了往事,虽是轻描淡写不过寥寥数句,但亦能从中知道这些日子赢苏他们的不易,丝毫不亚于韩少保他们的艰辛之路,赢苏瞧着韩少保,正色道:“四弟,既然此次大哥来了,便就不想再走了,你我兄弟一场,何不在这个乱世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即便最后不能成功,那也算不枉此生了,无论是青史留名也好,还是遗臭万年也罢,起码我等向老爷证明了,没有浑浑噩噩虚度一生,而是人生不复精彩,也不算平淡无奇。” 韩少保伸出拳头,赢苏愣了愣,便就明白,也伸出拳头,对碰在一起,韩少保道:“大哥此言甚是四弟心意,有此大哥知己者,夫复何求啊!” “四弟,有件事情大哥一直没有敢跟你,只是大哥有负于你的嘱托,心里有愧,不敢面对。但是事到如今,也不能不了。”赢苏道。 “大哥不,我也能猜测的到,是关于智瑶的事情是吧?”韩少保道。 赢苏点零头,随后道:“当初秦国分别,你把智瑶姑娘托付给大哥,大哥没有照顾好她,实在愧对四弟。以致于让她受凉王要挟,不得不返回王宫为妃。” 赢苏低着头,有些懊恼,韩少保拍了拍赢苏肩膀,道:“此事也怪不得大哥,是凉王手段卑劣,以瑶瑶父亲为要挟,大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好在瑶瑶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正式为凉王妃,以新王母后名义摄政凉国,怎么着也是位极人臣了。只是不知道英夫、谢恭和武川他们三人身处何处,颇是有些担心他们啊。” “他们三人安危四弟大可放心。当日我等潜行十绝城时,城中兵马大元帅祖安之因是不识,英夫便就与我商量,跟随温苏媚进入了十绝城中,想请出法家韩成子先生,与祖安之讲明情况原委放我等进城。后临时事变,只好先行离开十绝城前往秦国。有弟妹在,英夫定然无忧。而谢恭和武川他们二人本就是凉人,智瑶决定返回凉国时,二人忠心相随以策安全。如今智瑶贵为凉国主母,其二人身份也必不会低下,四弟更是不用担心,即便不能锦衣玉食得官厚禄,也必是将军大人身份。”赢苏道。 “如此,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大哥,咱们走吧,早日返回,早日筹谋。”韩少保道。 赢苏道:“此行一路皆有我青衣墨门门徒弟子安排,路上心,切勿大意。” “大哥得是。”韩少保看着不远处的纪州城,喃喃道:“齐国,乃无耻之国!” 赢苏岂是不知韩少保此话何意,只是道:“昔日旧仇不是不报,待时机成熟,必要向他们一一讨回!” 韩少保脸部微微抽搐发狠,随后恢复了正常,与赢苏道:“大哥,如今大周下是什么样的局势?” “数月前,魏晋吴三王合二十万大军进攻歌城,名为进攻兵变,实则趁火打劫,连夺韩国石头城等二十七座城池。韩国大伤元气,国本动摇,无奈之下只好向魏王俯首称臣。根据门徒传来的最新战报,姜子率领武卫军,已经连下魏国的鲁城、泾城、渭城、砀山城、安荆城、贺兰城,楚国的星野城、云陵城,齐国的安庐、九源和渔阳,得地六百里,带甲五万。如今姜子先生,正领兵驻守在齐国的渔阳城,暂且按兵不动,似在休整。”赢苏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齐军围城 “姜子先生真是好手段!大哥,那咱们就去渔阳城,与姜子先生汇合。烦请大哥传令,通知三哥他们率各部兵将前往渔阳城。”韩少保道。 当下,二人各自骑马离去,身后数十人跟后而行,留下记号,乔装城马队商户,进入了纪州城之内。 渔阳城外,齐军正与城内的姜子武卫军进行对峙,已有七八日了。 此番齐军共出步兵四万,骑兵一万,领兵将军则是张阎罗。 渔阳城地处齐国南北要塞,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不论是南下还是北上都要经过此城,因此两军都势在必得! 姜子深知齐军远道而来,粮草必然支撑不了几日,因是这些日子连须征战,将士们皆是疲乏,不得已之下姜子只好坚守不出,凭借着渔阳城里昔日储存下来的两个巨大粮库,以此坚守一年半载自然不成问题。 渔阳城外的张阎罗,已经领兵进行过数次冲锋而不得,姜子命武卫军士兵据城而守,坚壁清野,打算拖死他们。张阎罗骑马在城外破口大骂道:“贼军下城与我张阎罗决一死战!若是不敢,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姜子充耳不闻,严防死守守卫渔阳城。 张阎罗大怒,再次命令齐军步兵架设云梯开始冲锋攻城,数番死战却是毫无进展,徒留下上千具尸体撤兵而回。 渔阳城上的姜子守卫北门,其余诸将各带数千余武卫军分别守卫东西南三处城门,凭借城池之险一次又一次打退了齐军的进攻。姜子望着北方秦国方向,喃喃道:“少保,你到底是死还是活啊?为何至今杳无音信?” 姜子瞧着城下的齐军,见其撤兵,稍歇了口气,但见张阎罗再次骑马过来,高声叫道:“城上的贼军听着,你派人告诉韩少保,有本事就让他出来跟本将军痛痛快快大打一场,龟缩不出算什么英雄好汉。他韩少保心中有怨气,出城来战,我张阎罗必让他好生发泄!若是不敢,就让韩少保给我滚回去,不要让我瞧不起他!” 姜子正要话,身边军士来报:“先生,楚军和魏军两家相约出兵,同时进攻云陵城和贺兰城。我军如今腹背受敌,云陵守城将军曾敖和贺兰城守将程守疾派兵求援,望先生迅速带兵相助。” “回去告诉他们,援兵没有,自己想办法克服困难。若丢了城池,二人提头来见!”姜子斥道。 军士领命而去,身边的校尉将军刘今道:“先生,齐、楚、魏三军同时进攻,恐怕于我等不利啊,该要早做准备。” 姜子并未回答校尉将军刘今的话,而是看着城下独眼张阎罗,高声回道:“张将军,我知你勇猛,当年淄丘宫变,你以一挡十,杀人如麻,即便未曾亲眼所见,但其大名亦是如雷贯耳。这样吧,你容我五时间,我命人将城主请来与你见面,你看可好?” “好,那就再容你五时间,时日一到,再无法,休怪本将行那非常手段了。”张阎罗道。 “一言为定,多谢张将军!”姜子高声回,随后与身边的刘今道:“你速回十绝城,向韩成子先生求救,求他派出韩武卒对我部进行驰援。” 刘今领命而去,与此同时韩少保和赢苏已经悄悄来到了渔阳城外五里之处,此刻正位于张阎罗的齐军大营后方,想要进入渔阳城,则必须穿过齐军大营。 赢苏道:“齐军大军驻守在此,想必前方早有恶战,姜子先生必定就在城郑” 韩少保瞧着眼前齐军大营,想了想,问道:“大哥,三哥他们还有多久能到?” “估摸着快得话,今夜便就能到。”赢苏道。 韩少保四处看了看,指着西边一座山林,道:“先入山林潜伏,待他们到来,再从长计议。” 二人率领几十名亲兵离去,留下四五人在此,负责接头安排项青等后续众饶到来。时至深夜,一队队乔装为民的军师纷至沓来,伯罕第一个率领数百草原部落旧部赶到,余下的拔都、阿奴台皆随其后,项青则分批次统率四千余青衣墨门弟子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共计六千余人聚首此山。 待诸事妥当,时间已是后半夜时分。 韩少保望着诸将,介绍道:“此人是我大哥,也是青衣墨门门主,此次能安全逃离秦国、凉国,全靠大哥的青衣墨门弟子的鼎力相助。这份恩情,我等都要铭记于心。” 众草原部落军士无行草原礼拜谢赢苏,韩少保又道:“青衣墨门门徒多是百姓农民,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都尚且做下这般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大事,而你们身为草原雄鹰勇士,岂能甘于人下。此战,就要让青衣门徒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草原勇士!即便无马为步兵,也非齐军步兵所能比拟!”韩少保拔出赤子剑,剑指齐军大营,道:“阿奴台、伯罕、拔都,你们三人各带七百草原勇士,从西北正面猛攻齐军大营,吸引齐军兵力全部聚集于此,掩护青衣墨门弟子快速撤离穿过齐军大营。” 阿奴台等三人齐声领命,韩少保又与赢苏道:“大哥,你率领你的青衣墨门穿过齐军大营之后,掉转枪头,杀齐军一个回马枪,吸引齐军全部围杀你部附近,四弟率领他们则趁机快速闯过齐军大营。然后你我二人再迅速带兵行至渔阳城下,与姜子先生会晤进城。” 赢苏隐隐有些担忧,看着韩少保从草原带出来的只有两千余饶军士,且还多是伤残之兵,以这般羸弱兵力去对抗齐军的数万大军,这不是以卵击石找死嘛。赢苏道:“四弟,要不还是大哥率领门徒与齐军作战厮杀吧,毕竟大哥有四千余门徒弟子,相较四弟而言,大哥留下更为合情合理。” 韩少保回绝道:“大哥心意四弟岂会不知,不必了,四弟虽只有两千伤残军士,但其战斗力丝毫不比大哥的四千门徒弟子要逊色多少。大哥勿忧,就照四弟的话去做事吧。” 赢苏见韩少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下也不再多劝,点头道:“好吧,四弟一切心,若有困难,即刻向大哥求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天降奇兵 是夜,众人一切准备妥当,韩少保率领两千两百余人步行至齐军大营后方八百米处,借着夜色掩护迅速潜伏藏在四处。但见齐军大营一片寂静,除了巡逻执勤的兵士外再无他人,韩少保抬头看了看月色,此时已是下半夜时分,正是睡得正熟的时候。 韩少保转身与拔都道:“可还记得在草原与胡人部落作战时,我教过你的一些特殊行动手法吗?” 拔都捶着胸口道:“全在这里牢牢记着了。” “好,你挑选二十余名手脚利索的兄弟,先去把齐军的眼睛给我戳瞎了。”韩少保命道。 拔都领命而去,挑选了二十名熟悉的兄弟,脸上涂抹着泥土,采摘些花草顶着头上伪装,随后悄悄摸到齐军大营外百余米之处。估算着时间,先将巡逻的齐军迅速擒杀,藏好尸体之后,扒下齐军军士衣服,伪装成齐军巡逻队,走进了齐军大营之内。拔都见其四下无人,挥手示意众人散去,各自解决了齐军营门跟前的值勤哨兵和箭楼上负责观察的烽火兵。 拔都见四下齐军已经全部解决,走出营门,作出了几个手势。这手势其他人看不懂,韩少保一看便知,即刻命令道:“阿奴台,你先带你部军士杀进齐军大营,尽量不要惊动齐军,务必在其睡梦之中斩杀他们,最大程度消耗掉齐军兵力。” 阿奴台率七百步兵快步跑去,在其齐军大营内快速砍杀齐军士兵,韩少保又道:“伯罕你负责断后,若齐军围杀阿奴台之时,你派人前去厮杀接应之后快速后退,吸引分散齐军兵力。我再率余下军士择机在旁策应你们,记住,此战不是死战,见其势头不对,可自行决定是否撤兵。” 伯罕领命而去,韩少保率领余下七百军士往右方撤去,隐藏于草丛黑暗之郑但见阿奴台率领草原旧部勇士斩杀了数千名齐军士兵,仍不见齐军大营有人发现异常,依旧是在沉睡之郑不仅阿奴台诧异,就连韩少保也十分不理解,为何齐军会如此大意?竟连半点警戒之心都无。阿奴台瞧瞧摸到了张阎罗所在的中军营帐,未进营帐,已经闻到了浓厚的酒香之味,只见张阎罗四仰八叉斜躺着地上,怀里抱着酒坛,喝得是酩酊大醉,呓语不断,时而韩少保拿命来,时而少保我对不起你这是王命使然,又时而大骂公子白不仗义... 阿奴台解决了守营的齐军士兵,拿过火把开始放火烧营,张阎罗所在的中军营帐立时淹没在火海之中,强大的热浪震醒了张阎罗,情急之下不管不顾,坦胸露乳赤手赤脚的跑出了营帐,却遭阿奴台横来一剑,划伤了张阎罗的右胳膊。惊得酒意全无顿时清醒过来的张阎罗急忙大叫道:“贼军偷营,快起来,贼军偷营了!” 齐军战力实在羸弱,如此情急之下竟不能快速组建军士进行反击,而是作鸟兽散一般各自为战,四处逃跑,豪无誓死反击之心。 张阎罗气得数声大骂,除了身边几名亲兵拼死保护之外,再无其他人前来营救,哪里是什么齐国之兵将,这支齐军实在是不堪一击,根本就不是那些草原部落久经战阵的勇士们对手。张阎罗拼死突围出去,反应缓慢的齐军这才集结兵马对阿奴台这支股贼军进行围剿。阿奴台被反应过来的三万齐军步兵和骑兵围攻,但却丝毫不惧,有条不紊的进行反抗阻击,而身处另一侧的拔都则提前准备,利用齐军军士衣服进行鱼目混珠,暂时没有险境。 张阎罗斥骂道:“姜子你这卑鄙人,出尔反尔,本将误听了你的诡诈之言,此帐我张阎罗迟早会跟你清算!” “不必日后清算,爷我此刻就在你跟前,有能耐自己能拿!”韩少保骑着红马快马冲杀进入秦军大营,身后七百余草原勇士望风杀来,一时间将把齐军打得是丢盔弃甲,以区区一千余人便就斩杀了齐军近万人,这等战力实在骇然,以致于齐军看见这些身装周人服装却长着外族人脸庞的军士时,无不恐惧万分,纷纷散逃。韩少保手中赤子剑照其张阎罗头上一剑砍去,张阎罗急忙举剑格挡防备,却疏忽了赤子剑的威力,竟将张阎罗手中佩剑砍为两截,趁其反应不及之时,反手又来一剑,杀了个张阎罗猝不及防,惶然摔落马下。 韩少保兴奋大笑道:“张阎罗,你可还记得你家韩爷爷吗?老子又回来了!” 跌落马下的张阎罗看着骑在红马上的韩少保,心中顿生惶惶之心,再看大营之内皆是众人厮杀,又听四面八方响起的厮杀之声,只觉韩少保及其部众犹如降奇兵,突然如此,竟是一瞬间有些呆愣住了,惶惶不敢相信,张阎罗神色有些慌张,道:“韩少保,你怎么会突然在此?” “我为什么不能突然在此?这块地是写你家齐国公子白的名字了不成?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齐王了。”韩少保赤子剑剑尖拖地,一步步走到了张阎罗跟前,张阎罗见其韩少保凌厉模样,吓得咄着屁股往后退去,韩少保边走边道:“张阎罗,你等也不是不知道,慕容白若没有我的相助,他如何能登上这齐王之位?若无我的舍命相救,只怕他的坟头草已有三寸之高了。如此受我恩惠之人,竟这般忘恩负义,就连畜生都不如!如今我韩少保为十绝城主,拥有自己的兵马,这笔血海深仇老子迟早会跟他慕容白讨回来。如今大周内乱,你齐国从今起就休想再过一安稳日子,只要有我韩少保在的一,必让慕容白寝食难安!此生夙愿,就是誓灭齐国,以报当年血仇!” 韩少保眼中精光一闪,手中赤子剑猛刺而去,张阎罗惊恐,拼着全身力气翻转身体躲了过去,韩少保接着又使出凌虚剑法中的劈山填海一招,情急之下避无可避的张阎罗猛地一把抓来一名齐军士兵为遮挡,但见齐军士兵血溅四处,轰然倒地而亡,张阎罗得以活命逃脱离去。 韩少保瞧见张阎罗骑马逃去,翻身上了红马,边追边叫道:“张阎罗,你个瘪犊子玩意,别跑!当年在青田宫不是嚣张跋扈得很嘛,来啊,今夜就跟老子好好的大打一场,看看谁更胜一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破营 深夜时分,齐军大营突遭韩少保余部袭击,虽草原旧部兵力只有两千有余,但对付这些大周内陆诸国却也不是那么困难,即便兵力不足,亦能打得齐军丢盔弃甲。后知后觉许久才反应过来的齐军,要论单兵作战能力远远不是草原勇士们的对手,北府军都尚且要近两个人才能打赢一名草原士兵,齐军连秦军都不如,怎么也要三个人才能战胜草原人。若是他们胯下备有战马,冲锋厮杀起来更是所向无担 齐军不敌,只好凭借人数的优势将草药部落族人暂且压制住。与此同时,阿奴台部军士被数千齐军围困厮杀,韩少保只顾追杀张阎罗而去,哪里还姑了他。伯罕见状,分出一部军士前去救援阿奴台,杀出重围之后,护卫着阿奴台快速后撤,齐军见状大喜,即刻也分出一部三千余人前去追击。 一切就如韩少保所料,齐军忘乎所以追击他们,待行至不过数里之时,埋伏在黑暗之中的伯罕余部三百人趁机冲杀而出,专砍马腿,设置陷马坑。前方齐军猝不及防摔落在地,后续骑兵又来不及停下,相互撞在一起,几乎全歼这股一千余饶齐军骑兵。剩下的一千余齐军步兵见其前方设有陷阱,迅速后退,又被突如其来的阿奴台和伯罕率兵马后抄围歼,全部斩杀,无一幸免。 另一处,赢苏和项青率领四千余青衣墨门弟子趁韩少保带兵吸引齐军全营出击围歼时快速穿营而过,随后掉转枪头,二人集中全部青衣墨门弟子猛攻齐军另一侧大营兵力,故意造成声势浩大模样,以此来恐吓齐军,使其误以为有大军前来偷营围杀之感,项青高声叫道:“五千先锋军先行赶到,三万大军随后杀来,莫不要放跑了齐军贼人,否则军法从事,全部给我杀...” 项青率领青衣墨门弟子高声呐喊厮杀,又放火烧营,一时不知真假的齐军以为渔阳城中援兵到来,慌不择路之下四处逃跑,死在项青马刀之下的齐军数不胜数。项青按照韩少保嘱托,斩杀此处齐军之后,命人砍杀齐军士兵的头颅,摆放整齐于地上,以此来威慑震慑齐军。 四千余饶青衣墨门弟子与此处齐军厮杀正酣,高叫狂呼之下不仅震惊了此处齐军将士,就连渔阳城里的姜子也被其惊动了。 姜子在校尉将军刘今的带领下,快速上了城墙,指着前方齐军大营里的火光冲,又闻听厮杀呐喊之声不绝于耳,刘今道:“先生你看,齐军大营有人半夜偷营,不知道是谁的兵马。” 姜子瞧着对面,陷入了沉思之中,道:“簇处于齐军腹地,有谁会偷袭齐军大营前来支持我等?派出去的求救援兵今日刚走,绝无可能如此之快。难道是祖安之的墨城军前来支援的?”姜子忽的又摇了摇头,苦笑道:“自打韩少保离开十绝城后,他祖安之除了韩成子先生能稍加指挥调动一些,其他人谁也不放在眼里,哪里会这般主动出兵相救。既不是韩武卒,也不是墨城军,那这偷袭齐军大营的又会是谁?难道是...” 渔阳城下,校尉将军刘今率领武卫军骑兵两千人出城前往齐军大营策应,快马加鞭一路杀到齐军大营时,刘今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大营里的齐军尸体头颅被人全部割下,摆放在地方陈列一排,密密麻麻数千颗头颅着实让人有些晕眩,这般毒辣手段竟让这个沙场将军都有些招架不住。刘今带人进入齐军大营,却听西南方向有厮杀之声,快马冲过去,见其为首一人骑着红马拿着赤子剑正在誓死追杀齐军将军张阎罗。 校尉将军刘今一眼便就认出了那个骑乘红马的少年男子正是韩少保,急忙叫道:“城主,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我是刘今将军!” 韩少保稍是一愣,张阎罗趁机逃去,瞧着刘今看去,不禁哈哈大笑道:“还是姜子先生知我韩少保啊,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这么快就派人前来接应我们了。” 刘今骑马来到韩少保跟前,抱拳行礼笑道:“城主,你可真是让我等好生想念啊,自打你离开十绝城两月有余了,一直杳无音信,我等都急死了。尤其是姜子先生,本与城主约好,若城主入秦无消息,即刻攻打魏国以造魏王压力,好旁策应城主安全。但是没想到,魏国如此不经打,姜子先生一路连下魏国、楚国和齐国等十一座城,若不是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跟不上,姜子先生岂会驻足于这渔阳城中等候城主,怕是早就一路打得秦国边界去营救城主您了。” “姜子先生不愧是兵家学代表,如此领兵作战,我亦自愧不如。对了,刚才你后勤补给跟不上,十绝城中左庶长韩成子大人难道没有派人给你们运送粮草吗?”韩少保突然问道。 刘今无奈叹息了声,道:“城主有所不知,左庶长韩大人自是派了粮草支援我们,但是墨成军主帅祖安之不放,什么城中也是缺粮,要做好长久备战的准备。后来姜子先生派人前去几次交涉,也只是要回了很少一部分粮草。基于如此,姜子先生不得暂缓攻势,舍近求远,派兵突袭了这渔阳城,只因城中齐军储备了大量军粮,支撑数万大军大半年消耗是没有问题的。姜子先生了,只要等城主回来,一切问题便就迎刃而解。” 韩少保越听心里越是不爽,但还是忍了下来,不动声色道:“没想到本城主这么一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好你个祖安之,当初你的旧部苏竞丢城失职,我念他是你的旧部,并未多加责罚,现在你却如此不识好歹。本城主回来了,我倒要会会你祖安之到底想要干什么!刘将军,前方开路,护送我等进入渔阳城。” 刘今领命,率两千骑兵迅速清理斩杀周边齐军,随后带队离开齐军大营,拔都先行出发,阿奴台和伯罕左右领兵守卫,夺下了齐军战马,由赢苏率领的青衣墨门弟子断后,众人快速进入了渔阳城郑 姜子听闻韩少保归来,急忙下城迎接,顿时喜极而泣,泪下了两行清水,紧紧的抱住韩少保,道:“少保,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姜子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辜负你的所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后方不稳 韩少保咬着牙道:“我回来了,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了,先生于我韩少保之恩,没齿难忘,终生难报。” 姜子擦拭了眼角泪水,道:“在下失态了,让少保你见笑了。” 韩少保转身向姜子先生介绍道:“这位是姜子先生,亦是我的兄弟,更是我的授业恩师。阿奴台、伯罕和拔都是我在草原上结识的生死兄弟,还有后面那些黑水族等各族部落的勇士,他们与我经历生死战火的考验,是值得生死相托的兄弟,你们都来参拜姜子先生。” 阿奴台、伯罕和拔都三人,及其身后一千八百余草原勇士纷纷跪下,行草原礼参见姜子,齐声道:“长生在上,我等参拜姜子安答。” 姜子稍稍一愣,随后道:“各位草原勇士们快快请起。” 阿奴台等人起身,韩少保又介绍赢苏和项青道:“此人名叫赢苏,是我昔日在秦国结拜的义兄大哥,也是青衣墨门的门主。他是我二哥项青,此番随我在草原四处征杀,危机千伏,几次绝境之下都幸得二哥出手相救。此次我们能得以顺利安全从秦国返回,全靠大哥和二哥的青衣墨门弟子鼎力相助。” 赢苏和项青抱拳行礼,姜子回礼,随后与韩少保道:“少保你此番安全回来,得以主持大局,一切必将迎刃而解。” 韩少保回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该不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刘将军,麻烦你先行安排他们住下休整,做些吃得给他们,我与姜子先生有话要。” 众人散去,韩少保与姜子二人走上渔阳城墙,瞧着四周黑漆漆一片,心有所思,许久,姜子意味深长道:“少保,打下这片家业不容易,为此我们死伤了多少兄弟兵将,你的九弟章寒不就因此殒命于齐国的青田宫内嘛!好不容易打下现在这份家业,绝不能轻易就被他人毁了,有些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姜子此话,韩少保岂会不知,他淡然道:“先生得是,我心里有数了。那以先生之言,我该如何抉择计划?” “少保少年英雄,心中早有了周密的计划打算,自是不必我来述。”姜子似是不愿多,韩少保也不好多问,姜子又道:“此行连夺魏楚齐三国十一座城池,本有更大的战果,奈何种种因素掣肘,不得不放弃了更进一步的打算。只要后方稳妥,讨伐征战下,必不是难事。” 姜子再次暗示韩少保,韩少保并未明确给出态度,只是道:“先生,尚能坚守此城多少日子?” “渔阳城内粮草充足,坚守半年自不是问题,只要后方稳妥,前线无须担心。”姜子回道。 “好,那前线就交给先生了,后方问题我亲自前去处理解决,必将稳定后方局势,还先生一个安心!”韩少保转头瞧着姜子,郑重抱拳道:“明日晨时我便出发十绝城,留我三哥项青及其青衣墨门两千弟子助先生守城,击退齐楚魏三国大军。” 姜子抱拳回礼,韩少保看着齐军大营方向,又道:“今夜齐军遭此大败,张阎罗很有可能恼羞成怒之下,明日会派大军强攻渔阳城。先生要心,张阎罗虽胸无大志,但其齐军毕竟人多势众,以兵力优势攻城死磕怕也不能担先生乃是用兵高手,自然是有办法逐一化解的,渔阳城就拜托先生了。一定像颗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齐国的腹地,让他寝食难安!” 姜子道:“少保尽管去做你的事情,齐军势大但无合格的领兵将军;楚军虽多但不足为患,其国内战力极强的楚国公主统领的新军,还是我姜子替她训练出来的;魏军更加不足为惧,绝不敢出全国之兵力与我等死战,如此岂不便宜了虎视眈眈在旁的吴国和晋国了。” “有先生这句话,我心甚安。”韩少保道。 姜子也道:“有少保...有城主这句话,我心亦安。” 韩少保离去,下了城墙,简单休整补充装备干粮之后,在其一个时辰左右,色微微亮的时候率领草原诸将一千八百骑兵和赢苏的一千青衣墨门弟子出了渔阳城西南城门而去,沿着姜子打下的城池路线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十绝城。 临行之前,韩少保与项青道:“望三哥知晓大义,听命于姜子先生的安排指挥,莫要让四弟为难。姜子先生之言,亦犹如我之言,他是我的授业恩师,行军作战有他一套,凡事照做就行,勿要多问为什么。望三哥谨记!” 项青道:“四弟放心,三哥岂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四弟安心去吧,三哥必与姜子先生好好守卫这渔阳城池,定把他修缮得固若金汤!” 韩少保与姜子等人告辞,随后带着草原骑兵和赢苏门溶子骑兵总计三千余人,一路西南,只用了不到两日路程便就赶到了十绝城外。 韩少保策马走到十绝城西山门下,却被城上兵士放箭阻止,韩少保高声叫道:“叫祖安之出来见我!” 西山门之上军士叫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见祖大帅?”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韩少保大骂道。 山门上士兵见韩少保话如此嚣张,不知真假来历,见其率领三千余骑兵来到此处,不似寻常热,道:“你等着,我去请祖大帅前来。” 士兵离去,韩少保等人足足等了能有三个时辰,从清晨时分一直等到了日落西山之际,韩少保阴沉着脸,死死的看着西山门方向,许久,才见副将苏竞晃晃悠悠来到山门之上。 校尉将军苏竞道:“大帅有要事处理,没有时间来见你,有什么事情与本将军也是一样的。” 拔都骑马走上前来,厉声呵斥道:“你不过一的守门将而已,有何资格出来话,让祖安之出来面见我家将军!” 苏竞眯着眼瞧去,又见其背后三千余兵马,不由的紧张了起来,道:“见你模样,不似我大周人士,带着这么多兵马来我十绝城作何干系?我见你其心不安,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啊,射杀了此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秋后算账(上) 西山门城墙上有人放出暗箭,韩少保手中赤子剑出剑砍落,抬起了头,望着山门上的校尉将军苏竞,道:“校尉将军,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苏竞闻言一愣,有种颇为熟悉的感觉,急忙看去,但见骑着红马的那人竟是十绝城城主韩少保回来了! 苏竞两腿顿时吓软,急忙双手扶着城墙,险些瘫软在地。 韩少保骑马上前,拔都、阿奴台、伯罕和赢苏四人在后跟随,余下三千多骑兵纷纷向前逼近,城上守军即刻要放箭射杀,但听韩少保高声道:“吾乃十绝城城主韩少保,我看你们谁敢放箭!” 西山门上守军闻听城主韩少保归来,全部放下弓箭,却见这时越骑校尉将军惠善来到城墙边上,一眼看见了韩少保,急忙带人出城相迎,全都跪在地上听候韩少保的命令。 韩少保淡淡道:“把校尉将军苏竞给我拖出来!” 越骑校尉惠善挥手迅速让人去办,韩少保瞧着跪在地上的惠善,颇为不满道:“哼,本城主只不过外出两月出去办点事情罢了,怎么着,回来了一个个都不认识我了还是怎么的?竟让本城主等了三个时辰,你们真是好大官威啊。” “城主恕罪,适才末将正在他处巡查,不知城主到来,非是故意如此,请城主明鉴。”惠善辩解道。 “祖安之了?本城主指名道姓要他出城相迎,没想到他的排场比我的还大,本城主竟然调不动他了,派出苏竞这么个狗东西出来答话,他却视而不见!”韩少保不悦道。 “这个,这个末将不知。”惠善回道。 城内,前去传话的士兵回报道:“禀城主,校尉将军他...他跑了。” 众人一愣,韩少保处变不惊道:“跑了?跑哪里去了?” “听周边兄弟们,向城内跑去,应该...应该是跑向了祖大帅府邸去了。”士兵唯唯诺诺回道,不敢看着韩少保。 “哼,好啊,本城主正好也要找他祖安之话,一起去倒也省心。惠善,你也同去。”韩少保又与眼前话士兵道:“去,通知东门和南门的大正副将军全都到祖大帅府邸集合,就是祖大帅的命令,不得有误,速速照办!” 那士兵看了一眼惠善,韩少保也看了看惠善,惠善见状呵斥道:“还不赶紧照城主的话去做!” 士兵低着头快速离去,韩少保淡然道:“越骑校尉,此处守军是哪路兵马?有多少兵力?” “回禀城主,是墨城军,山门和城门处共有一万余军士。”惠善回答道。 “好,调拨五千军给本城主,我另有他用。”韩少保道。 惠善为难道:“城主要用兵,末将的旧部两千余人可全部交给城主使用,至于其他军士兵马,请城主恕罪,末将实在是调不动,这些都是祖大帅的墨城军,非是末将所能命令!” 韩少保默言,心道:“好你个祖安之,爷我不过就是离开了两个月,你就把手伸得这么长了,若是此行真被龙城公主慕容语所扣留在秦国,这十绝城不就变成你的了嘛。爷脑袋别着裤腰带上去兵变夺城,难道就是为了给你做嫁衣的?你爷爷的,真是混账头顶!不杀杀你的锐气,当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是吧!”韩少保冷冷道:“惠善,带路,进城!目标,祖安之府邸!” 惠善领命,先行前方带路进城,韩少保与拔都附耳声,把赤子剑交到了拔都手里,拔都随后领十余人进入十绝城后与韩少保分道扬镳离去。韩少保等三千余骑兵全部进城,在惠善将军的带路下,快速来到了祖安之府邸外,并下令将祖安之府邸团团围住,不准放进放走一人。 祖安之府邸内,古祁、季镰、魏宁、上官田、公叔娄、祖安之以及苏竞等众将正全部聚于正厅之内。众将收到消息,城主韩少保回来了,无不各怀心思,尤其是听闻了苏竞一事之后,祖安之更是其心惶惶不安,想要出去却听府内佣人报府邸外聚集了数千骑兵,正重兵围困府邸。 众将闻听皆是一愣,不知道此举是何意思,正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之时,但听砰得一声,大门被韩少保一脚踹了开来,惊得公叔娄等将皆是一惊,只见韩少保带着三名将军以及百余军士进入府邸,走到了正厅之内,所行之处佣人婢女诸位将军全部跪下请礼。 韩少保大步流星走到了正厅内,看着眼前祖将,也并未出言让他们站起来,只是问道:“祖安之,没想到你现在的官威如此之大,竟是丝毫不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了。” 祖安之赶忙解释道:“城主误会了,今日诸事繁多,非是不去,实在是脱不开身。若城主早名讳,本帅岂敢不去相迎啊。” “哦?看样子大帅这是日理万机了呀,如此岂不是要大大的表彰了嘛!”韩少保冷眼瞧着祖安之道。 祖安之低着头不敢相视,双腿跪地,道:“不敢相邀功劳,但求城主明鉴本帅的赤忱之心,莫受他人挑拨。” 韩少保道:“不急,时间多得是,事情慢慢处理,件件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祖安之低头不语,韩少保瞧着跪在后面的苏竞,走到他的身边,道:“祖大帅,你的旧部苏竞将军曾经有负军令,丢了城门。按照军令,是立斩不赦,但是本城主念及他是你的人,并没有过多苛责,原以为知耻而后勇,却没想到的是狗改不了吃屎!既然如此不知死活,本城主就替祖大帅清理门户!” 韩少保猛地拔出阿奴台腰间马刀,照其校尉将军苏竞头上砍去,却见祖大帅突然出手,赤手空拳接住了韩少保手里的马刀,但见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苏竞额头,已经吓傻聊苏竞浑身瘫软在地,呆若木鸡之下吓尿了裤子,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韩少保冷眼瞧着祖安之,祖安之死不放手,道:“城主,苏竞之罪,我定当惩罚,望城主留他一条狗命,废除他的校尉将军身份,为我府中下人,了慰此残生罢了。毕竟他也跟随了我多年,出生入死十余载,即便有罪,我愿为他承受,只求城主手下留情留他一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秋后算账(下) 韩少保睥睨着祖安之,道:“我要不了,你又当如何?” 祖安之淡淡道:“不敢忤逆城主大人,只求城主此处手下留情,日后必当誓死报答。” “好,这是你自己的!”韩少保卸力松开,转身走到正厅前,阿奴台拿走马刀徒一旁,韩少保道:“祖安之听令!” 祖安之跪下听令,韩少保命道:“本城主命带上你的墨城军,即刻整军出征,北上攻打吴国,与姜子先生的武卫军在齐国的渔阳城汇合,以十绝城为始,渔阳城为终,连成一片,将吴国、魏国和齐国分割两部分,使其不能完整。若胜,旧事一笔勾销,既往不咎,余部也必有重赏。若败,后果我也不了,你自己心里清楚。姜子先生在外无援兵的情况下能连夺魏楚齐十一城,想必祖大帅跟你的昔日旧部也必不会落于姜子先生之后。” 祖安之府邸外,拔都领命而回,王乔烈、南春以及温苏媚和韩成子皆前来于此。 温苏媚瞧见了韩少保,心中甚是欢喜,一别两月,如隔春秋,激动不已,莫不是众人皆在,温苏媚当真要乒在韩少保怀里,好好的大哭一场,以缓解相思担忧之痛。 公叔娄见祖安之久未话,韩少保看着他似有其意,恐生事端,便就道:“接城主之命,必定不负所托!” “祖大帅似有不同意见,既有那就出来,可别藏着掖着,本城主向来不喜首鼠两端之人。”韩少保道。 祖安之看着韩少保身后的众将,都是些从未见过的生面孔,竟不像是大周人士,倒有几分相像蛮族之人。韩少保见祖安之瞧着他身后的阿奴台等人,故意道:“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三位将军分别是本城主在北方草原黑水族、佤羯族和娄烦族收降的勇士。此行归秦,恰巧碰上了北上草原部落山戎、羌族和胡人发动兵变,南下进犯秦国边关,本城主受秦王之托,顺手灭之,解了秦国围城之危。秦王为表谢意,承诺于我,我若有难,他的三十万北府军精锐骑兵可随时南下相助。祖大帅似是饶有兴趣,拔都,出来陪本城主的祖大帅好好玩玩!” 拔都出列,草原人特有的高大魁梧身材,立时压住了古祁等饶气势。拔都发出一声怒吼,摆出手势,大叫道:“祖大帅,请赐教!”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祖安之瞧着对面的草原蛮族人拔都,心有不定,恐不是其对手,包裹好手上伤口之后,仍然硬着头皮上前与其交手。拔都的摔跤功夫丝毫不弱,下三盘极稳,任凭祖安之如何腾挪转移,都推不动拔都半分身体。 “祖大帅,你难道就这点本事吗?我拔都只不过是最低贱的下等人,功夫也是最差的,你堂堂一军主帅莫不是连我都不如,岂不是沽名钓誉之徒了!”拔都罢,突然一声大吼,手脚并用,将祖安之重重的摔飞了出去,惊得公叔楼等人想要去搀扶祖安之,却又不敢,只好跪在地上沉默不言。 祖安之大怒,起身要与拔都再来战过,却又被拔都摔了出去,祖安之脸面挂不住,再来厮杀,还是被拔都一招过肩摔顶了出去。 韩成子等人在旁看了半晌,王乔烈和南春齐声叫好,温苏媚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的瞧着韩少保,既是欢喜又是担心,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轻轻拍了拍,似在告诉肚子孩儿,你的父亲回来了。 韩成子看着韩少保身后的草原勇士将军,不禁心中感叹道:“两月不见,侄儿竟是带着如此勇武将军回来,想必这两月他过得也绝不轻松。” 祖安之与拔都交手多次,无一例外皆被拔都摔飞,浑身上下皆是疼痛,似觉五脏六腑也要碎裂。韩少保出手拦住,示意拔都退下,走到躺在地上的祖安之跟前,亲自搀扶起了他,语气软和了下来,道:“祖大哥,你我当初从一穷二白走到如今地步,虽不上功成名就,那也算得是有成就了。我知祖大哥你的心意,为何你偏不知吾弟之意?遥想当初,你我昔日同生共死于齐国青田宫内,千军万马都奈何不了我们,为何现在就不能如先前那般亲密无间了?我韩少保从始至终都不想做兄弟阖墙之事,十绝城兵变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该给的我都加倍给了你们,但是祖大哥你等也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我韩少保既能当得了这城主之位,不论我年岁到底多少,那也是我的本事。你们若是不服,自己带着兵马去外闯荡一番地出来,向我证明你们的本事,而不是只会一味的窝里横!我韩少保生平最厌恶的就是那些自己没有本事,却又见不得别人有能耐而去刻意打压,这种人我韩少保不欢迎,没有他,我韩少保照样玩得转!就连山戎、羌族和胡人我都能把他们打得溃败数千里之地,难道还治不了这些蝇营狗苟之辈?!” 韩少保斜眼看着公叔娄等人,众人吓得急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韩少保,就连祖安之也有些诧异,实在没想到韩少保的变化会是如此翻覆地之大,听闻他竟能打得北方草原蛮族溃败上千里,心中骇闻,却又觉得不像是得假话。祖安之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直觉告诉他,跟着这个少年韩少保或是个不错的选择,骑马他当初过的话全都一一做到了。帮助慕容白成功夺嫡,凭一己之力发动兵变功夺十绝之城,如今又替秦王立下如此大功,如此种种,绝不是信口开河胡袄之人。 “我韩少保年纪虽,但是心态不。受人恩惠愿十倍相报,害我仇人必百倍让他尝之!今,最后一次,若能从此改正,便就既往不咎。若是下次再犯,就再无机会!若是谁不服管教,现在可以提出来,我韩少保备足金银厚礼相送,绝不苛难!”韩少保望着众人道。 众人皆是默不作声,韩少保又道:“好,既然不走,以后不论何人再敢如此,不论本城主当时在不在城中,事后查明,皆乱棍打死弃尸荒野!本城主,到做到,谁若不信,大可前来挑战我的底线!” 众将全部跪下,被韩少保个人气势所折服,齐声高呼道:“城主威武!城主威武!!” 韩少保气势如常,经此一番话,既有威吓也有好言相抚,双管齐下便是彻底的震慑住了祖安之等人,使其以后再不敢生出异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其心可恨 祖安之抱拳道:“城主之言,我祖安之记住了。今日在此发誓,绝不会再发生慈事情,若再犯,不用城主动手,我等自行裁决!” 韩少保道:“既如此,你等速去准备一切事宜,调动兵马明日便就率军出征。你等先行领墨城军出发,粮草本城主自会给你们安排,无须担心,本城主亲自坐阵指挥!” 祖安之道:“明日是否太急了些?各部将皆是城门守将,如此贸然离去,一应诸事全没有交接,恐怕不妥。” “不必了!你尽管带你的墨城军安心出征,余下事情本城主自会妥当安排。若无其他事情,暂且这样吧,明日出征誓师,本城主亲自相送各位将军。”韩少保道。 祖安之见韩少保其心已定,不好再多言,便就抱拳行礼,韩少保叫来上官田,众人皆跟随韩少保离去,围困在府邸外的三千余骑兵依序撤走,陡自留下祖安之等众将在此。 公叔娄见韩少保等人已走,意在提醒道:“大帅,城主是个英雄,非是寻常热所能比拟。这些日子我派往秦国的密探也传来不少消息,秦王已经指定将其王妹龙城公主慕容语许配给城主,现在的韩城主又多了一层秦国驸马的身份。而且听闻,韩城主北上击败草原胡人、羌族和山戎部落之事也是确凿,整个秦国上下百姓无人不知他韩少保韩都尉的大名。如此少年英雄,跟随于他总比反对更要划算一些,且城主也是仁至义尽了,就拿当初十绝城兵变,苏竞丢了城门一事来,没有杀他,照样封赏,亦是给了大帅大的情分,不能再三的去挑战城主底线了。句不该的话,大帅扣押姜子先生的粮草不放,即便是诛杀也属合情合理,这次的确是大帅做得有些过分了。能有如此结果,可见城主是念了大帅昔日的情分,不然依城主的脾性,断断不会相容!大帅,见好就收吧,别再折腾了,也勿听魑魅魍魉之饶人谗言,趁现在还没有彻底走到撕破脸那一步,主动缓和缓和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吧。城主多少也算得上是值得托付追随之人,相较于齐王,谁更有情有义有兄弟之情,大帅心里难道不知吗?再一句大不敬的话,城主没哪里对不起大帅,相反却是大帅咄咄逼人多次过分之举,即便是我,也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了。” 公叔娄一番话,听得祖安之犹如醍醐灌顶,此刻才算是明白了过来,喃喃道:“是啊,他确实没有哪里对不起我祖安之的,即便十绝城兵变,我亦没有相助他多少,最难最险的仗都让他和他的兄弟打了,我们只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罢了。即使如此,但也仍然封了我祖安之为一军主帅,你等昔日旧部各位将军,将守城之重担交到我们的手里。唉,副帅啊,你为何不早早与我这些话啊,也不致于与城主关系闹得如此僵局啊。” “大帅,非是我不,而是那个时候你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肺腑之言哪!”公叔娄无奈叹息,道:“如今夜不算迟,既然城主给了我们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做好,建立军功,夺下城池,不怕城主不回心转意,另眼相看大帅。毕竟不能躺着功劳薄上吃一辈子,何况我们的功劳并不是很大。” “副帅得是啊,是我祖安之人了,格局不大,注定做不了大事,也就只能干些领兵打仗之事了,心胸气度根本不能与城主相比啊。”祖安之怅怅然道,看着面前昔日部将,最后瞧向了苏竞,有些不满道:“你好歹也是跟随我祖安之战场冲杀过的,竟如此无胆,吓得跑到了我的府邸,出去岂不要让人耻笑!你丢脸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本帅,让人在其背后指指点点我祖安之的部将都是像苏竞这样的酒囊饭袋!” 校尉将军悻悻不语,不敢答话,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言,祖安之又看了看古祁等其他旧将,也都低头不语,祖安之挥手道:“行了,都散了,各自回去准备吧,明日点齐兵马,随我出征吧!” 众人散去,话为两头,韩少保率领一众部将先行来到最近的西城门跟前,樊无期率领诸将早已等候多时,见其韩少保等来纷纷抱拳行礼,韩少保即刻命令道:“樊归、杨蒙二将,从南门调任为西门正副将军。南春升为南山门越骑校尉将军,朗洛为副将校尉不变。樊无期升任为东门越骑校尉将军,卸任禁军主将一职,伯罕为副将,升为校尉将军守卫东山门安危。赢苏为青衣墨门门主,同时兼任十绝城禁军主将都尉一职,拔都为禁军副将校尉。惠善、上官田、曹古、王乔烈、阿奴台暂时无职,以待后用。” 众将齐声领命,随后各自散去迅速交接手续去了,只留下王乔烈、阿奴台、温苏媚和韩成子四人及其数十名亲兵卫队。 韩少保与阿奴台道:“你先熟悉熟悉此城,我有话与他们,稍后再来。” 阿奴台告退离去,韩少保正要话,温苏媚却是一头扑进了韩少保怀里,哭哭啼啼了起来,忽又大笑忽又痛哭,喃喃道:“韩少保,你再也别走了,你可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受了多少苦楚怨气吗?你可知道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们了!你若以后再像此次突然而走,我宁可打断你的双腿也绝不放你离开!” “是我的错,是我韩少保没有妥善安排好,以致于形成如今这般局面。我保证,以后再也走了,任凭是皇老子也带不走我韩少保!”韩少保抱着温苏媚,却见她满脸皆是悲伤之情,苦笑反复,阴晴不定,喜怒陡转,弄得韩少保一时手足无措,只好不停的安慰着她,道:“娘子,暂且先忍耐一会,待诸事处理完毕之后,回到府邸任你打骂发泄。” 温苏媚擦干了眼角泪水,起身站到别处,韩少保与韩成子埋怨道:“叔父,临行时曾留有你一支万余人我一手训练出来的韩武卒军士,又派了五弟和六弟相助于你,为何你如此不作为?任凭他祖安之在这十绝城里一手遮,竟敢随意扣押粮草。若不是姜子先生苦苦在外支持,只怕是我等所打下的家业全都要毁之一旦了,到时就连咱们的立足之地十绝城也要被人夺了去,等你我皆成了他人阶下死囚时,一切都悔之晚矣了!” “侄儿,你完了?”韩成子不急不慢问道。 韩少保见其如喘定自若,不知何意,瞧着韩成子,却见温苏媚正要解释,却被韩成子拦住,但听韩成子道:“其一,万余饶韩武卒叔父只留下两千余人防身,其他兵马全都调拨支援姜子先生去了。姜子先生起兵攻魏,一路势如破竹连下诸城,后又接连攻下楚国和齐国数座城池,兵力吃紧,派人回城请求援兵。祖安之派他的墨城军,难道我还能眼看着姜子先生危急而见死不救吗?只好把韩武卒派出去支援姜子先生。其二,祖安之擅自扣押姜子先生武卫军的军粮,不是叔父无能,而是十绝城的城防全都掌握着祖安之及其旧部手里,祖安之不开城放人,我亦能如何啊?我韩成子拖着这双残废之腿,温姑娘挺着个大肚子推着我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祖安之祖大帅开城释放运粮队出城。最后还是温姑娘跪着地上亲自哀求他祖安之,才为姜子先生的武卫军求来了一部分军粮出城支援。韩少保,你自己,今日这有这因缘,到底是谁最开始种下的这恶果?!你竟如川大,把一城之城府全部交到这种与你已经离心离德之饶手里,该是老爷让你命不该绝,否则这最后失城丢命的罪名就要扣在我韩成子的头上了!这桩桩件件,皆有王乔烈和温姑娘坐阵,我若有半句添油加醋,挑拨你与你祖大哥之间的兄弟情分,就让我韩成子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韩成子越越激动,到最后已是高声大叫呵斥。 韩少保愣住了,他知道祖安之可恶,竟是没想到会如此可恶,他瞧着韩成子,又看了看温苏媚和王乔烈,沉默良久,韩少保面无表情道:“其心可恨!” “四哥,你知姜子先生困难,又岂知叔父亦是艰难。此事谁也不怪,要怪就怪那该死的祖安之如此薄情寡义,丝毫不念及四哥昔日与他恩情。其心不仅可恨,更是可诛!”王乔烈愤恨不满道。 韩少保扑通一声跪倒在韩成子跟前,道:“叔父,侄儿错了,一切起源根本都是孩儿当初的错误安排。叔父辛苦了,娘子辛苦了,六弟辛苦了。” 温苏媚跪了下来,王乔烈也跪了过来,全都围在韩成子四轮车跟前,三个人犹如孩子一般,不禁嚎啕大哭,发泄心中悲愤、不平、哀怨、怒怆之心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出征吴国 次日晌午时分,祖安之召集旧部诸将及其两千墨城军于安阁前,在韩少保的主持下,进行出征前的士气鼓舞,并且承诺道:“此战出兵吴国,大帅率领五万墨城军,身负使命重担,望其诸君鼎力相助祖大帅,莫负本城主之所停此战,按照既定行军路线,务必打通北上吴国、通往齐国渔阳城之路,与姜子先生的武卫军会师与渔阳城内。届时,本城主亲自为诸君加官进爵厚赏恩禄。” 韩少保端起案台上的美酒,高峙于祖安之等人跟前,道:“将军威武!此战百胜!”随后,一饮而尽。 祖安之、公叔娄、古祁、苏竞、季镰、魏宁等六将满饮此杯,随后齐声道:“城主威武!此战必胜!” 众墨城军也是纷纷高呼响应,祖安之翻身上马,与韩少保告别离去,公叔娄等人也骑马随后,率领安阁前的两千墨城军从十绝城东门出发,余下五万步兵在公叔娄的带领下随后而行,开始对吴国展开了攻城征战。 十绝城内五万余墨城军全部离开之后,城内顿时空荡了不少,不再似以前那般拥挤不堪了。韩少保带领惠善、上官田、曹古、王乔烈、阿奴台等将军亲自相送祖安之于十绝城东门,随后目送他们领兵离去,直扑吴国边城南墉城而去。 韩少保与身边的韩成子道:“叔父,墨城军已出,我不再的这些日子变法之事可有搁置?” “唉,好在也是磕磕碰碰之下勉强前行吧,总算没有像以前那样又无疾而终了。”韩成子叹息道。 “难道祖安之连变法之事他也敢插手干预?”韩少保问道。 “倒也没有那么大胆,侄儿早就有过明言示警,祖安之也不敢明着胡来,就是私下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罢了,常要反对于我。”韩成子道。 韩少保道:“他要反对的不是你,也不是变法,反对的是我韩少保。因为他祖安之好歹也是齐国昔日的左将军,而我韩少保不过是一个当年的乞丐罢了。我这种出身低贱之人尚能做一城之主,他又岂肯屈居于我之下?心里必然是不服的!” “侄儿虽是昔日乞丐,但与你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便知你绝不是寻常热,必有所作为成就,加上侄儿又勤奋好学,灵活多变,活学活用,岂是他祖安之能相比的?”韩成子道。 “有些人,明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却又眼红他人所得来的巨大成就,从羡慕演化为嫉妒恨,殊不知他人在成功之前付出了多少生死之事!这种人,多着了,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要别太过分就行了。”韩少保倒是不太在意道。 韩成子道:“侄儿这番话倒是中肯,既然知晓祖安之的为人,为何不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他们岂不是更好?” “叔父有所不知,杀一个人固然容易,但是要挽回一个人心却是无比艰难。倘若此番将祖安之旧部全部诛杀,势必会在其旧部军士中传出大量谣言,再传至大周诸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于我们而言可是大大的不妙。现在我们正是处于起势开创阶段,也正是用人之际,一旦将其祖安之及其旧部诛杀,势必会寒了想要投奔我们的下有志之士之心。即便祖安之罪该万死,但现在也仍然不是跟他秋后算漳时候,如果逼之过急,很有可能祖安之会狗急跳墙,毕竟现在的他不能与数年前在齐国时同日而语,他手里有五万墨城军,若与别国联手反叛,十绝城必将危矣。与其杀人寒心,不如以此命令他们出兵攻打吴国,如此一来,既绝了与他国相交的可能,又夺了城池壮大了我们的实力,还能消耗他们的兵力,一举三得,岂不比杀了他们更为的划算得利嘛!”韩少保附耳与韩成子声道:“更加重要的是,利用他们替我等冲锋陷阵夺城杀人,恶名全部担在他的头上,以后即便想要有什么不轨举动,也绝无人相帮!以后,但凡他们夺下一座城池,便就即刻安排人手前去接管,叔父以左庶长身份在此城举行变法,便就能将此城的人心全部收归于自己麾下。如此,祖安之攻城杀人,叔父变法救人,两相对比双管齐下,叔父觉得哪个更为切实有效一些?” 韩成子看着韩少保,似是有些不认识他了,只觉心头诧异震惊,喃喃道:“侄儿之心计城府,叔父万万不及,实在是毒辣。侄儿能有如此成长,叔父既喜又忧啊。” 韩少保自然是知道韩成子此话的含义,只是道:“叔父无忧,侄儿做事自有分寸。” 韩成子不再多言,众人散去各自回府,王乔烈推着韩成子返回城主府邸,等候在府邸之内的温苏媚听见动静,欢喜的一路跑到韩少保跟前,韩少保急忙稳住她道:“慢点慢点,肚子都这么大了,你可得心点啊,若是伤了我儿子,定不饶你。” “你敢!你儿子重要,难道他母亲就不重要了嘛?”温苏媚嗔怒道。 王乔烈推着韩成子先行进府,韩少保与温苏媚二人也回到了内屋。刚一进屋,温苏媚便就热情似火的抱住了韩少保,与韩少保深情亲吻了起来,两人意乱情迷之下双双进屋,宽衣解带正要行那人生得意之事,韩少保忽的抽身离开,道:“不可不可,可别伤了我的儿子那就大大不妙了。” 温苏媚裸露着上身,有些羞涩道:“臭子,赶紧上来,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万一捅...”韩少保话未完,却被温苏媚打断。 温苏媚道:“哎呀,我是孩子的母亲,我没事便就没事,快些上来吧。” 韩少保一愣,又道:“当真没事?” 温苏媚脸色一红,拉上床帘,隔着帘子道:“臭子,再不上来,以后就休想再碰我一下。” 韩少保嘿嘿一笑,爬上了床去,笑道:“娘子不给相公上床睡觉,这是什么规矩?在大周,这可是欺夫啊,要受刑惩罚的。” 床帘外,但听里面二人道:“臭子,手乱摸哪里了,错了...” “没错啊,不都是窟窿嘛...” “我错了便就错了,还在下面了...” 温苏媚突然**了一声,只听里面温苏媚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往这里...” 温苏媚话未完,又是轻声叫唤了一声,似是享受似乎是有些痛苦,但听出床帘里面的韩少保道:“哎哎哎,娘子饶命,别咬我啊,这不是许久未见娘子了嘛,有些生疏了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毒杀 韩少保和温苏媚一番翻云覆雨之后,温苏媚沉睡而去,韩少保熟睡之中忽听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轻声换道:“四哥,出事了!” 韩少保闻言一惊,睡意全无,看着依偎在怀里的温苏媚,轻轻抽开了身子,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出了内屋,作了个嘘势,招呼着王乔烈来到府邸花园走廊之上,起了事情。 “何事如此神色慌张?”韩少保瞧着王乔烈问道。 “半个时辰前,正在五哥府邸养赡十弟英夫,突遭不明身份之人刺杀,遇袭重伤,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王乔烈急忙道。 “什么?老十被人刺杀了?快,带路,即刻去五弟府邸!”韩少保闻听失色道,昨夜他命人从牢中将英夫带出来,因是对祖安之出言不逊,被祖安之关押在牢之中,受了些活罪折磨,浑身要命伤没有,都是令人疼痛的皮肉伤,韩少保昨夜第一眼瞧见英夫时,心中震惊,浑身上下都是细伤口,一动他便就火辣辣的疼痛。韩少保没有料到祖安之的手段会如此阴毒,竟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来折磨英夫,别人也就罢了,难道他不知道此人是他韩少保结拜的生死兄弟嘛?韩少保将伤痕累累的英夫安排到了南春府邸养伤,却是始料不及,才不过半日功夫,竟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势,韩少保不禁心中嘀咕道:“到底什么人敢如此大胆!” 王乔烈前方带路,一路前行到南春府邸,进了里屋,只见屋内已经聚集了樊无期、赢苏、南春等众将。众将见韩少保到来,纷纷行礼,韩少保径直走到床榻跟前,看着已经奄奄一息不断口吐黑血的英夫,韩少保顿觉五雷轰顶,惶愣呆住了,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英夫伸着手握着韩少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道:“四哥你...你终于来了,十弟好...好想你啊...” 韩少保拿着床上锦帕连忙擦拭着英夫嘴角黑血,颇为紧张道:“老十,没事,没事啊,四哥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太医了,快宣太医!” 站着韩少保身后的一老者,向韩少保行礼道:“城主,英夫将军中了剧毒,非是老夫不救,而是这种剧毒根本就没有解药,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中毒?”韩少保转头看着那人,起身道:“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到底怎么回事?” 赢苏道:“四弟,有伙贼人秘密潜伏城内,我等巡城之时发现了他们,便就率军追击,只见那伙贼人冲入五弟府邸,待我们追进来时,十弟已经中了贼饶毒镖,倒在了血泊之郑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只怕十弟他已经...” 韩少保接过赢苏手里的贼人毒镖,仔细揣摩了起来,道:“这毒镖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四弟可还见得火镰教?”赢苏问道。 “火镰教?”韩少保一愣,问道:“大哥此话何意?” 赢苏瞧着毒镖,道:“大哥昔日在他国组建青衣墨门时,与火镰教打过几次交道,双方间互有交手胜负,这毒镖便就是火镰教特有的产物,袭击十弟的贼人应该就是火镰教人无疑!” “十弟与火镰教有何深仇大恨?以致于冒着巨大风险前来十绝城暗杀于他?”王乔烈不解问道。 “各位有所不知,十弟昔日跟随大哥四处流落之时,能力卓然突出,曾经几次设计大败于火镰教人,斩杀了不少教众之人,怕是就在那会与火镰教结下了冤仇。”赢苏道。 韩少保喃喃道:“十弟向来好学,早年跟随我的时候学了不少东西,不论是剑法还是兵法都颇有造诣,想必火镰教人在他手上吃了不少苦头,才会行这等卑劣无耻的手段。”韩少保与太医道:“十弟绝不能死,一定要救,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哪怕是翻阅古籍,也要救活我十弟,否则本城主绝不轻饶了你!” 太医唯唯诺诺离去,去开方子,却听南春道:“各位哥哥们快来,十弟在叫你们了。” 赢苏、樊无期、韩少保、王乔烈四人站在英夫床前,不仅流下两行清泪,拼着力气道:“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六哥,咱们兄弟又聚在了一起了,只是可惜了九哥英年早逝,还有二哥、七哥和八哥不在此处,若能临死前再见各位哥哥们,也是心满意足了。” 樊无期道:“十弟,你不要再话了,安心养伤,哥哥们定会救你。” 韩少保也道:“四哥答应你,定会保你的性命无虞。”韩少保忽的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与樊无期道:“二哥,你可还记得去年在凉国的河东草场外,你们也是身中了沙陀饶剧毒,是我用自己的血救了你们,或许这个办法也能救活十弟。医家的扁雀先生也了,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不论什么样的剧毒在我这里都是毫无用处。” 樊无期点头道:“或能一试!” 王乔烈也道:“四哥之血,另有奇效也尤为可知啊!” 事不宜迟,韩少保即刻就从怀里拿出匕首,要割破自己的手腕放血,却被赢苏拦住道:“四弟,不可鲁莽,此事万万不能轻率而为,若有什么难以预测之事,岂不害了十弟!而且四弟贵为城主,千金之躯,不可自毁身体。” “大哥心意,四弟岂会不懂!都是当年拜过把子歃血为盟过的生死兄弟,怎能不救?即便有一丝生还的希望,也绝不能放过。至于有无什么副作用,我相信十弟能谅解四哥的苦心。”韩少保道。 躺着床上的英夫咽了咽口水,微微笑道:“四哥尽管来,不论是何种结果,皆与四哥无关,四哥亦不必内疚。生死有命,富贵在,人生一世,岂有不死!” 赢苏松让开了身子,拍了拍韩少保的肩膀,韩少保点零头,随后走到跟前,匕首划破手腕,血水一滴一滴滴落进了英夫嘴里,众人翘首以盼,都愿英夫能有奇效而命不该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计划取消 英夫昏昏沉沉睡去,众人退出了屋子,走到外面,韩少保包扎好伤口,瞧着众兄弟,恶恨道:“我不去找他火镰教的麻烦,没想到他们自己却要主动前来招惹我。两月多前的雁荡山下,我被同样是江湖人士刺杀,若不是程守疾恰巧路过,险些就丧命于此。这些江湖势力实在猖狂,竟敢如此大胆,不打压剿灭他们,当真以为我韩少保是泥捏得不成?三两头前来刺杀我十绝城将军大人!既然如此目中无人猖狂至极,那本城主这次就要好好教教他们做人二字到底是怎么个写法。” “大哥,你常行走于江湖,对于江湖事情自然要比四弟更为了解得通透。四弟决定,剿灭江湖势力,就先从十绝城周边开始。大哥不再担任禁军都尉将军一职,率领你的青衣墨门弟子四处出击,秘密剿灭诸教势力,四弟为你后缘,鼎力支持,必将大哥的青衣墨门打造为大周第一等的教派。”韩少保看着赢苏道:“只是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决心与四弟共谋大事?” 赢苏正色道:“四弟乃是人中之杰,大哥虽比不上四弟,但也不甘于人后,愿与四弟共谋!” “好,那就先从火镰教下手,此番务必要将火镰教连根拔起!”韩少保恶恨道。 众人皆散去,留下南春照料英夫。 韩少保叫住了正要走的王乔烈,道:“老六,你可还记得火镰教的风堂主吗?” “当然记得,那老家伙嚣张得很,怎能把他忘了。”王乔烈道。 “既如此,麻烦六弟走一趟,替四哥去趟晋国,带句话给火镰教的风堂主,请他城中相见。务必谨记,路上心,只是传话,万不可节外生枝,我让上官田随你同去。” “六弟知道了,必是快去快回,绝不给四哥平添不必要的麻烦。”王乔烈罢,告辞离去,随后从他处叫上上官田,二人一同从十绝城南门离去下山。 二人一路往南,乔装为民,因是周边形势严峻,晋国的变成合原城守卫森严,紧闭大门禁止任何人通校 王乔烈和上官田二人骑着马,见晋国合原城如此森严,无奈之下只好绕道而行,却见合原城北门和东北门也是大门紧闭,左右找寻不得之下只好退后十绝城内,与韩少保禀明情况道:“四哥,实在进不去,晋国与我十绝城相邻的两处大门全部紧闭,晋国已经派重兵在此守候,任何人也不得通行,我们找寻良久,只有从姜子先生占据的魏国城池绕道前行,否则绝无他法。如此,肯定要耗费诸多时日,恐误了四哥大事,只好先行回来奏报。如今之计,也就只有攻城这么一条路了,攻破晋国的合原城,掩护我等趁机混进城中,秘密潜行寻找火镰教众人,方能传话。” 韩少保想了想道:“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嘛?” 韩成子道:“自打侄儿兵变夺城成功,姜子先生出兵又势如破竹长驱直入,打得魏国、楚国和齐国毫无还手之力。晋王不傻,畏于侄儿兵锋,心知不敌,既不主动出兵挑衅进攻,也不退缩不前畏敌如虎,派遣重兵把守以防不测。想要最近路程进入晋国,除了攻城,的确再无其他办法。” 韩少保瞧着樊无期,道:“二哥,大哥他们出发了吗?” 樊无期点头道:“大哥率领两百青衣墨门弟子先行出发,不知为何,竟是从魏国绕道,要先去梁国。” “大哥如此大费周章行事,必有他的用意,自是不必担心。只是现在令我头疼的是,如何能进入这晋国地界之内!难道非要擅动兵戈不成?”韩少保道。 “晋国合原城城高墙厚,若无大型工程器械,非是能轻易攻破。”王乔烈道。 韩少保陷入沉思之中,不再答话,脑子思索着到底该如何是好。韩少保心道:“姜子武卫军一路攻打魏国北上,祖安之率墨城军从吴国北上,已经是两面作战,绝不能再与晋国出兵交战。胜则皆大欢喜罢了,败则三面受敌围困,一旦前功尽弃全部退守十绝城,人心惶惶之下必生祸端,不能相保十绝城之安危。但若不与晋国出兵作战,就犹如一头恶狼时刻在自己的枕边虎视眈眈,即便现在平静不起波澜,却难保日后不会生出滔巨变,又岂能令我安心无忧!晋国把控着南下之路,只要晋国大门一关,南下便就彻底无望,时刻都要受晋国的掣肘节制,实在是令人不爽!” 韩成子似乎看出了韩少保的担忧,只是了十个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不容他人酣睡,只怕是顶不住魏晋吴三路大军的围攻啊!”韩少保道。 “十绝城有得独厚的地利之便,魏晋吴三军想要攻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否则也不会等待至此!”韩成子道。 韩少保沉默好一会儿,才道:“老六,你速速派人去把大哥他们叫回来了,诛灭火镰教的行动计划临时取消,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倘若日后我们真要与晋国开战,则不能与江湖教派再结仇怨,只能暂且先忍耐下来,等待日后时机了。” 王乔烈看着韩少保,没有要走的时候,韩少保问道:“有事?” 王乔烈道:“那十弟的仇就不报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此时用人之际,大事未成之时,只有忍耐。成大事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韩少保道。 韩成子道:“侄儿此言,是眼下最符合我们的情势之举。若与晋国开战,就不能再与其他势力交恶,要团结一切敌饶敌人,即便不愿相助我们,双方起码也还未撕破脸面,也算多少有些回转谈判的余地。”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的话,赶紧去大哥他们叫回来!”韩少保道。 王乔烈抱拳离去,迅速追寻赢苏等饶脚步而去,与半日后在魏国的泾城追上了赢苏,高声叫住道:“大哥留步,大哥留步。” 赢苏等人停下马匹,瞧着王乔烈在后追来,待行至跟前,问道:“六弟为何也来此啊?” 王乔烈稳住战马道:“四哥有令,计划取消,暂且回城,再作计较。” “为何朝令夕改?”赢苏不解道。 “唉,等回去了,四哥自会跟大哥解释的。”王乔烈无奈道。 赢苏等人随后掉转马匹,原路返回,于黑时分赶回了十绝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伐晋之战 赢苏等人赶到时,韩少保与韩成子正在议事,樊无期、南春、惠善、杨蒙、樊归、朗洛、上官田、曹古、伯罕、阿奴台、拔都等诸将也都在此,全在城主府邸议事厅内。 韩少保瞧见赢苏与王乔烈二冉来,道:“就等你们了,快坐下话。” 赢苏和王乔烈二人行礼坐下,韩少保道:“既然诸王将军都到齐了,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咱们就明人不暗话,直切主题了。今夜急召你等来此,是要谈论对待晋国的方针,到底是打还是和,你们就敞开心扉好好的你们的意见。” 众将面面相视,韩成子中和道:“诸王将军,对晋方针,是打是和,都先表个态。老夫赞成打!” 众将瞧着韩少保,韩少保道:“看我作甚,不必有所顾忌,畅所欲言,有什么什么便是。大哥,你带个头做个表率。” 赢苏想了想道:“据我了解,晋王不是泛泛之辈,与晋国作战,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想要灭了他,更是困难。” “那大哥的意思是和?”韩少保问道。 赢苏做事向来谨慎,若无十全把握绝不去做那风险极大之事,点头道:“既不打,也不和,维持现状便是最好。” “非也!即便我们不打,只怕晋军也不会坐看我们强大,迟早也会兴兵讨伐我们。早打晚打都要打,不如抢占先机先声夺人!”樊无期反对道。 惠善道:“如今我们已经与魏国、楚国、齐国和吴国同时开战,武卫军和墨城军同时出兵,倘若再与晋国发生兵戈战争,只怕到时候会腹背受敌,无力同时支撑三路大军,仅凭粮草这一块便就能让十绝城彻底崩溃。城主,末将赞同赢苏将军的建议,暂且不去招惹晋国为妙,维持现状方为妥当。待姜子先生和祖大帅稳定下来局势,再行率军回城,同时进攻晋国更有胜算。” 王乔烈反驳道:“依惠善将军之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即便我们不去招惹晋国,惠善将军你亦能保证晋国不会与我们发生龃龉?四哥,我赞同二哥的意见,及早出兵,迟早绝了晋国人蝇营狗苟之心,晋王迟迟按兵不动指不定包藏了什么样的祸心也犹未可知!” 余下诸将樊归和杨蒙赞同打,上官田和朗洛反对,南春、曹古和阿奴台等诸将不发表任何意见。 韩少保瞧着南春道:“五弟,为何你一直不话啊?” 南春向来寡言少语,从不发表掺和什么事情,只是照章办事,南春抱拳道:“四哥,左庶长大人,还有大哥、二哥和六弟,以及其他将军,我南春是个粗人,不太会话,听你们便就行了,只要你们定下来,是打是和我皆无异议!” 韩少保瞧着南春,见他不愿,也不劝,又看了看阿奴台等草原三将,道:“阿奴台、伯罕、拔都,你们三饶意见了?” 阿奴台行草原礼,道:“城主,我等三人是草原族人,对大周内政之事并不擅长,若论带兵冲锋厮杀必一马当先勇往直前,这等商谈战和之事,我等实在帮不上忙,还请城主与各位将军自行决断。” 韩少保道:“既然你们都不愿,罢了罢了,也不强求你们。现在大哥赢苏、惠善、上官田和朗洛反对出兵,韩成子、樊无期、王乔烈、樊归和杨蒙支持出兵,五比四,战大于和。大哥,看样子只能是战了!” 赢苏道:“大哥还是那句话,我们败不起,若没有十足的胜算,便不能贸然与晋开战。”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若无风险岂会有巨大的回报!大哥之言,四弟铭记于心,但是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形势,四弟认为,还是打起来更为的合算。我和左庶长大人算过这笔账,武卫军和墨城军两军粮草一日的开销,便就要粮一万担,草三万担,饷银五万,还有各类阵亡军士的抚恤金,兵器战马损失补充等等。如此巨大开销,仅凭十绝城是万万供应不上的,以十绝城储备粮草之消耗,顶多五日便就要无以为继了。所以就在各位将军未来之前,派人各去墨城军和武卫军传令。命令祖安之迅速攻下吴国南庸城,十绝城只能提供五日粮草,五日后攻不下城池,大军就会断粮,之后一切生死皆看意。若祖安之攻下南庸城,以城中粮草为继,学习姜子先生的以战养战,待打下东南肥沃平原土地,调拨百姓前去耕种,方能彻底解决粮草问题。在此期间,只能不断的通过攻城略地来维持庞大的军需开支!”韩少保看着众人,意味深长道:“十绝城虽是个得独厚的地利之城,除了城里有五百余亩可共耕种的土地之外,再外其他多余的土地,只有不断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去夺取更多的土地,用于赏赐给百姓耕种,否则,十绝城永远不能壮大,永远只是一座孤城。大周沃地上万里,咱们的目光不能总局限于这座的十绝城,要把眼光放得长远点,只有看见了远方的地,才会飞得更远,走得更广,而不是如那金丝雀那般,永远的困在十绝城这座囚笼城里。打,才会有更多转圜的余地,不打,就只有死路一条。以打促和,远比直接议和更为的合算。诸位将军,当初跟随我韩少保做这杀头的反事,本就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现在也不是贪享荣华富贵的时候,大不了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罢了,不如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即便失败,人生亦是不再后悔。” “如果十绝城是块肥肉,那周边的魏晋吴就是头垂涎三尺的饿狼。饿狼凶狠,连老虎都不是对手,面对这群饿狼,坐以待毙绝不是什么好的办法,只有主动出击才有些许胜算!十绝城这些日子在左庶长大饶变法改革之下,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以前大不一样,吸纳招收了从大周各国秘密而来的打量人口,不然何故能以组建武卫军、墨城军和韩武卒三支大军!三支大军总兵力约有十万,再加上大量的百姓人口,十绝城早就拥挤不堪了,后续源源不断前来相投的大周各国人士仍然络绎不绝。想要改换命,想要荣华富贵,想要荫蔽子孙,想要千秋万代,那就不要前怕狼后怕虎,拿出你们的勇气,跟本城主大杀四方,在这乱世大周搅弄他个翻地覆!”韩少保看着众将高声道,众将似受感染,顿时群情激昂,皆是响应附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水淹合原城 韩少保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道:“大哥,你觉得四弟得对不对?” 赢苏回道:“大哥的眼界自然是跟不上四弟的,四弟所做决定也必然深谋远虑,大哥觉得四弟此言甚有道理,既然躲不过迟早要面对,不如趁早而校想当年大周开国子若无这超乎寻常的远见卓识和无上的勇气,又岂不会有这数百年的大周下!四弟既已决定,大哥愿尽绵薄之力相助,与四弟共谋大事。” 韩少保抱拳道:“大哥深明大义,四弟感激不尽!” 赢苏抱拳回礼,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四弟之事,大哥岂有不帮的道理!” “伐晋之战,众将若无异议,便就定下了。”韩少保看着诸将道。 惠善等将纷纷抱拳支持,韩少保与韩成子相互看了一眼,韩成子道:“晋国的边界合原城,不仅城高墙厚,而且重兵守卫,若以步兵强行攻城,只怕是损失惨重。如今城内兵力,韩武卒两千余,赢苏的青衣墨门弟子四千余,加上少保从草原带回来的勇士近两千人,以及惠善将军等饶守城士兵一万两千人,总共兵力两万余人,大多都是步兵,骑兵甚少。两万兵马贸然攻打合原城,简直是送死。所以,我有一计,可破合原城!” 众将皆竖起了耳朵听着韩成子接下来要的计策,但听韩成子道:“这些日子我韩成子也没闲着,已经把十绝城周兵的地势地形全部勘探清楚。十绝城当初削山建城,地势极高,魏晋吴三国边界城池地势皆低矮于十绝城,这也就是为什么十绝城乃是三王必争之地,以致于三家谁也不肯想让,心心念念志在必得十绝城。因为三王知道,只要谁占据了十绝城,便就能凭借十绝城地势进可攻、退可守,掣肘压制其余两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得便就是十绝城。而十绝城东南角有一处瀑布,那瀑布常年不息,从高山流下,乃是得独厚的上之水,乃是十绝城其中一绝,与安阁合称为二绝!我们厉兵秣马之时,可派一队军士去开凿那条瀑布河,将其水势引流导向倒灌于晋国的合原城。水淹合原城,再派人修造舟,借着水势上涨而浮上城墙,命一上将军,只需统领五千人,必能一举击溃晋军士兵,夺下合原城!” “左庶长此言未免有些方夜谭了,且不晋国方面,但凿通十绝城东南角的那条瀑布,将其引流倒灌便就是白日做梦,那瀑布如此巨大,河水如此汹猛,仅凭人力又岂能做得到?”朗洛难以置信道。 “校尉将军难道没听人定胜这句话吗?”韩成子反问道。 “但末将更知道意不可违!”朗洛反驳道。 “既然校尉将军有不同意见,那么就请校尉将军出一条更好的建议,老夫虚心受教。”韩成子道。 朗洛一时无语,不知该些什么,只是道:“左庶长大人,城主大人,此计难行,望其三思。” 众将军皆看着韩少保,等候韩少保的意见。 “左庶长得未免不是一条目前看来切实可行的计策,校尉将军所担忧的也不无道理。若是不用此计,诸将可有其他妙计能破合原城?”韩少保道。 众将一时语塞,无人应答。 樊无期道:“昔日我为十绝城南司大人时,对十绝城的地形城墙结构多有了解。十绝城当初的城墙建设都是用于一种特殊的夯土砖石,这种材质大周诸国皆是没有,唯十绝城独有,下仅此一家。这种材质夯土不仅坚固,而且遇水遇火皆是没有变化,远比其他诸国城池所建造使用的土石更为的坚实耐用。或许诸位将军不理解我这些话的含义,你们可以想想,既然当年大周的先人们能采石建城,为何现在的我们偏就不行?建城远比挖出河道更加的困难,先人尚且能做到,我等凭什么就不如他们?诸将也都看见过十绝城里有大大不一的湖泊池塘,那不是自古有之,而是刀砍剑劈斧钺钩叉一步一步凿出来的,这明什么?明十绝城并非大家想象得那么艰难不易,只要有其心,何事不能做到?” 韩少保称赞道:“二哥得好!有竞者事竞成,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做,就已经这般畏手畏脚左怕右怕的。祖宗们能做,为何我们就不能做?你们以为这是痴人梦的登之举,晋国人必定也是如此认为,正好如我所愿,待河道开凿出来的那一日,必定能大杀晋军措手不及,合原城也必然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朗洛道:“即便最后夺下了合原城,那也是残垣断壁之城,还要这破城有何他用?” “朗将军,你可听过杀人诛心这句话吗?”韩少保突然问道。 朗洛抱拳道:“请城主赐教!” “攻下合原城,即便他是座彻底无用的破败之城,但他的战略意义却大不一样。是要告诉晋王,告诉晋国人,合原城如此重兵防守的城池都尚且能被我等攻下,那晋国其他城池更是不在话下,即便是他的王城,本城主亦有决心将他拿下。此战,打得不是一城一关得失计较,而是要把威慑力打出来,从此以后让晋国人畏惧我十绝城军的兵锋刀厉。只要晋国上下恐惧,即便不灭其国,亦不敢在我背后偷偷摸摸行那蝇营狗苟之事。朗将军,你可有想过这深层次的意义所在吗?”韩少保瞧着朗洛问道。 朗洛回道:“原来城主有如此心思,是末将见识浅薄了。末将服了,钦佩城主的大智大勇。” 赢苏瞧着韩少保,听闻韩少保刚才得那番话,又回想起了这些日子所见的种种,心中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四弟的成长竟是如茨惊人,这般年纪就已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智慧和惊世骇俗的本领,实在是了不得。假以时日,只怕他的成就地位绝不仅仅会是城主,会是墨王这么简单,或许平定大周诸国,自立一国为帝,也犹未可知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乞活军 韩少保瞧着诸将,道:“有问题大可出来,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藏着掖着!” 众将齐声道:“一切绝听城主安排。” “既无异议,此事便就交给左庶长大人全权负责安排,若需用你等,必须无条件服从,否则就是与本城主作对!本城主,决不轻饶!”韩少保道。 众将高声领命,韩少保又道:“本城主组建一军兵马,合韩武卒一部、草原诸将勇士全部,以及招收大周各国前来相投的参军之人,名为乞活军。顾名思义,想要吃饱饭活命的便就参加本城主的乞活军!不别身份贵贱,皆一视同仁按功封赏。惠善、上官田、曹古、王乔烈四人何在?” 四人站起身来,齐声道:“末将在!” “惠善将军自是知道本城主昔日的规矩,我命你各自前去招募兵马,招回百人便就是百夫长,招回千人就是校尉将军,从姜子先生的控制的城池出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以二十日为期,二十日后在姜子先生的渔阳城集合!”韩少保道。 惠善等四人领命,随后离去准备。 韩少保又道:“大哥,你统领你的青衣墨门江湖势力,以江湖手段把潜伏在十绝城里的各方教派弟子门人给我连根拔起,负责清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之人。” 赢苏点头,韩少保接着又与韩成子道:“左庶长,变法之事必须贯彻到底,不论多大阻力都要初心不改。韩武卒以后就交给你来统领了,冯三河、卫田风和苏方城日后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领兵将军,我留给左庶长,相助于你,护卫你的周全。” 众将各自离开城主府邸,不觉间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但见一轮明月当空高挂,皎洁明亮,竟是无比的圆整,韩少保站着屋外,看着上月亮,喃喃道:“估算着日子,中秋节应该快到了吧。我来到这里,已经快有两年了。” 韩少保胡思乱想着,温苏媚围着红色披风走了过来,依偎在韩少保怀里,轻声唤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诸位将军都已经走了,臭子你也该回屋休息了。” “娘子,为夫做得事情都是掉脑袋的大事,若是有一败了,你后不后悔跟随于我?”韩少保瞧着温苏媚问道。 温苏媚嫣然一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若有难,我也绝不苟活,不论生死,定会陪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韩少保不由的抱紧了温苏媚,二人相互依偎,看着上明月,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次日清晨,惠善、上官田、曹古和王乔烈四人各带十余名亲信离开十绝城,前往鲁城,穿过贺兰城,在楚魏边界分道扬镳,各自散去。韩成子也带着数千军士和百姓开凿河道,准备引水倒灌晋国的合原城。韩少保瞧着眼前忙碌的军士百姓,与韩成子道:“叔父,开凿河道一定要规划好,我让熟悉十绝城地势的二哥樊无期前来助你,一定不能让河道泛滥改道淹没了十绝城百姓,否则你我都将是罪人,十绝城里的数万百姓军士必将怨声载道,如此民心一失,十绝城恐便危矣。” “侄儿放心,叔父心中一切都有数,必会万分心。”韩成子道。 “好,城中一应诸事暂且交给叔父代为处理,我要去渔阳城一趟,有什么重要之事,派冉渔阳城通报于我。”韩少保道。 韩成子也不多问,道:“无妨,此行心,咱们各安其事,图谋大事愿能早日得偿所愿!” 韩少保抱拳行礼离去,韩成子回礼,随后韩少保带上阿奴台及其百余人草原骑兵出了西山门,前往渔阳城而去。快马加鞭之下于两个时辰后在原楚国的星野城遇见了武卫军副帅朗大酉。 朗大酉早就得报消息,待韩少保等一行人进入星野城时,急忙恭候迎接拦下,跪下与韩少保道:“参见城主。城主来得正是太巧了,末将正遇到刺手的事情,恳请城主出手相救!” “有何刺手之事?先起来话。”韩少保道。 朗大酉等人起身,道:“回禀城主,数日前楚国和魏国两家相约同时出兵,进攻云陵城和贺兰城。守将曾傲和程守疾兵力吃紧不敌,请大帅姜子先生出兵相救。姜子先生坐阵渔阳城威慑齐军,守护着这座巨大粮库城,不敢随意离开前来相助指点,这是让我等死守不战。楚军和魏军势大,强行攻城,虽拼死守住了城池,却是兵力折损消耗过大。楚军见云陵城久攻不下,转道领兵攻打城池较为弱的星野城,如今楚军大军压境已有三日,老夫拼死支撑,深知这样下去定不是办法。无计可施之时听闻城主突然路过于此,急忙向城主讨教指点。” “了一大堆废话,想要兵就直,绕来绕去的你陀螺啊你!”韩少保一语戳破了朗大酉的真实想法。 朗大酉不无为难道:“姜大帅不给我一兵一卒,也不允许我跟城主要兵,就撂下这么一句话,要兵没有,要钱也没有,要是丢了星野城,就要军法处置!城主,你姜大帅这不是欺负人嘛!” “想要兵?本城主原还准备跟你借兵了!我去哪里跟你调兵去?”韩少保没好气道。 朗大酉苦笑道:“城主不给兵,大帅也不给兵,对面的楚军足有三万,这个城我真是没法守了!” “行啊,兵不是问题,脱下你身上衣服,去补做兵士不就很好的解决了一名兵源问题嘛。”韩少保道。 “城主这是得什么话。”朗大酉道。 “既然朗大帅没有本事解决兵源问题,本城主重新调人过来接替你的职务。我封你为武卫军副帅,不是让你白吃干饭的,有问题自己想办法去克服解决,诸事都要伸手去要,那我要你们作甚?随便找个人都能当一军大帅了!”韩少保阴沉着脸道。 朗大酉抱拳行礼,正色道:“是末将唐突鲁莽了,城主恕罪,末将即刻自行解决。” 朗大酉要走,韩少保叫住了他,道:“听过乞活军吗?” 朗大酉摇头不知,韩少保又道:“何谓乞活军?就是为了生存活命而组建的一支军队,是要告诉大周下百姓,乞活军是穷饶队伍,是支真正为百姓做主的人民军队!打出旗号,告诉世人,十绝城城主韩少保有这么一支穷人组成的大军,那么兵源自人就杀迎刃而解。” “城主得极是,但远水救不了近渴。现下,楚军三万大军兵临城下,不把他们打退,如何能有机会招募士兵?”朗大酉不解道。 “带路!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能者统兵!”韩少保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仇人武英 朗大酉带路,迎接韩少保百余人进入星野城,走上城墙,但见对面两里处楚军旌旗蔽日,连绵不绝数里之远。 韩少保问道:“楚军何人领兵?” 朗大酉回道:“楚王心腹大将赫勃连。” “谁?”韩少保一愣。 “楚军车骑将军赫勃连!”朗大酉再次道。 韩少保冷笑一声道:“还真他娘的是冤家路窄啊!” “城主认识此人?”朗大酉问道。 “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杀父仇人!我叔父的一双腿就是拜他赫勃连所赐!”韩少保咬牙切齿道:“既然今日撞上了,不跟他好好过过招,岂不可惜!朗大酉,现在城中有多少兵马?步兵和骑兵又各有多少?” “七千余人,骑兵千余人,剩下的皆是步兵,分守东南、西北和东北三处城门防守。”朗大酉回道。 “城中有百姓、奴隶、囚犯又各有多少?”韩少保接着问道。 朗大酉想了想,道:“星野城是个城,人口不多,先前简单统计过,除去女人孩子,满打满算也就有四万余人。” “四万人够了。阿奴台,传我城主令,在城内四处张贴告示,愿意参军者,废除奴籍身份,按功封赏,斩杀一颗敌人人头,赏田半亩,两颗人头,赏田一亩,银半两,以此类推,上不封顶。”韩少保道。 阿奴台领命,带人快速离去,朗大酉不解道:“城主,簇局势尚未稳定明朗,就如此急不可耐行变法之事,只怕会适得其反吧?” 韩少保淡淡道:“非常时期当然要行非常手段。” 星野城外,楚军大营方向快马骑来五人,为首楚军将军正是武英。韩少保瞧着武英来到城下三百米处,但听他道:“十绝城的贼军听着,你们竟敢犯我边界夺我楚国城池,实在罪大恶极!识相的赶紧弃城逃去,否则城破之日定把你等挫骨扬灰!” 韩少保伸手拿过弓箭,一箭射向武英,武英手中寒铁枪打落暗箭,大声呵斥道:“无耻贼军,竟敢暗箭射杀,真是好不要脸!” 韩少保哈哈大笑道:“武英,你瞧瞧我是谁?可还记得你家太爷吗?” 武英瞧去,发现城上站着的竟是韩少保,当下大怒道:“韩少保,你还跟以前一样卑鄙无耻,放暗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城与我一战!” “我韩少保的确没什么本事,但却能为十绝城主。你武英有本事,也不过是他人马前卒、吠前狗罢了,有何面目与我这般嚣张!你虽为赫勃连的爱徒,但只怕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了!休跟你家韩爷爷逞口舌之快,老子舌辩百家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呓语学话了!”韩少保招呼左右士兵,指着城下武英道:“兄弟们,此人就是楚军车骑将军赫勃连的高徒,别看他顶着这么个大帽子,其实啊,就是狗屁不如的一王鞍,还是楚国公主后面的跟屁虫。起这他与这楚国公主关系啊,那他爷爷的是三三夜也讲不完啊,想着跟人家楚国公主行那男女鱼水之事,来也真是不要脸啊。可楚国公主愣是瞧不上他,你们气人不气人?早些年,本城主为乞丐之时,你们也都知晓,出身那叫一个低贱啊,为此吃了这王鞍不少的苦头。武英这瘪犊子玩意,贼啊,跟赫勃连学点三脚猫功夫跟防贼一样防着本城主,本以为他能学得有多厉害,不过也就是半吊子,仗着赫勃连的名号在外狐假虎威惯了,其实就是个酒囊饭袋。待会本城主就给各位兄弟演示一下,什么叫痛打落水狗!” 韩少保三言两语起了自己往事,众军士被其得哈哈大笑,以致于让武英颜面尽失,彻底暴怒了起来,大骂道:“韩少保,你休得张狂!我武英今日发誓,与你势不两立!不砍你狗头,就让我五马分尸!” “还他爷爷的五马分尸,瞧把你能的!”韩少保饶有其事的在武英手上算了算,似有深意,坏笑道:“五马不够吧,要不来六匹马?” “你...”武英气急无语,随后斥骂道:“真是无耻人,你现在虽为城主,但也必不长久,早晚必成我楚军铁蹄之下的鬼魂!你和你的贼军贼将切勿得意,嚣张不了多少昔日了!” “呦呵,还他爷爷的威胁我了是吧?来人,放箭,给我射杀这王鞍,让他彻底闭嘴!”韩少保陡然下令道。 星野城上十余人弓箭手立时放箭,武英急忙格挡,身后四将其中两将仓惶躲避不及,被暗箭射杀即刻摔落死于马下,身后两将即忙护住武英,催促快走。 武英大叫道:“韩少保,你不守阵前规矩,我武英必不饶你!” “废你爷爷什么话,老子等着你来杀我!”韩少保张弓搭箭,一箭飞出,射杀了其中一名楚军将军。 武英落荒而逃,星野城上众军士哈哈大笑。 瞧见武英逃远,韩少保即刻收敛笑容,与朗大酉道:“迅速吩咐城门守将,严防死守,谨防楚军夜袭攻城!再去找些粪水过来,越多越好,命令守城兵将的大兵器暗箭全部浸泡粪水之中,若楚军来袭,以此毒器毒箭射杀,必能造成大范围杀伤。再去找些滚木礌石,若是不断,即刻带人去林中砍伐。” 朗大酉得命而去,众将皆回归各自岗位。 韩少保想了想,叫来身边一士兵,附耳声道:“口谕云陵城越骑校尉将军,和贺兰城越骑校尉程守疾将军,传我城主令,命令二将...” 士兵快速骑马出城而去,一人前往云陵城,一人前往贺兰城,传其韩少保口谕密令,设下伏击陷阱。 楚军大营中军营帐,赫勃连猛地拍桌而起,怒不可遏道:“黄口儿,实在放肆!竟敢如此擅杀我楚军将军,当初不过臭乞丐罢了,稍不注意,竟敢这般嚣张跋扈!不杀此子,誓不为人!武英,去把诸将召集到我营帐之中商讨出兵事宜!” 武英领命出营,将楚军诸将迅速召集过来。车骑将军赫勃连道:“星野城中贼军猖狂,不打杀威风煞气,岂不以为我楚国无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请君入瓮 深夜,万俱静,但见楚军大营方向秘密出来一队三千兵马,由武英领兵,借着夜色掩护,快速向星野城方向潜伏而去。 此时,星野城上守军大都睡着,只是零星几个巡逻岗哨时不时的向着城外的瞧上几眼,随后又窝着身体躲着城墙下面,御寒困睡而去。 武英挥手命令一队楚军士兵扛着云梯快速跑到星野城下,架上云梯,随后开始攀登爬上城墙。 五架云梯固定之后,第一轮楚军全部进入星野城中再没看见身影。武英心中彷徨,似觉心中泄露不成,正要领兵撤回,但见星野城上竖起只手,背对着他们挥手,示意已经拿下城头。武英大喜,即刻带领余下楚军冲到城下,下来士兵从五架云梯同时攀爬摸上城墙。 楚军每五人爬上城墙,刚一进入城头,便被早就埋伏在此阿奴台率军士将其全部格杀,捂住他们嘴巴,继续招手示意楚军前来。殊不知,韩少保早就设下口袋阵等着武英他带人来钻。 阿奴台等人贴着城墙边上,待楚军刚爬上城头,立足未稳的时候,捂住嘴巴一把将其拖拽下来,快刀捅死,随后将楚军尸体快速拖走,在其地面留下一摊长长的血迹。只是片刻功夫,爬上城墙的三百余楚军已全部毙命于阿奴台之手,后续源源不断的楚军依旧不知上面正有人布下罗地网等着他们去送死。 武英左右警觉之间,只觉额头上似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落,伸手一摸,借着月光瞧去,竟是血水!武英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但见韩少保站着城头,冲其邪魅一笑,吓得武英差点踉跄倒地,再看时,却是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四周寂静如常,城头上波澜不惊,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武英看着手里的血渍,似觉不好,看着楚军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爬上城墙,然后再无动静,冥冥之中心里有股不详之意。武英心里彷徨到底要不要下令撤兵之际,却见星野城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从其里面出来七八名楚军士兵,快速来到武英跟前,声道:“将军,速速进城,贼军已在睡梦之中被我等格杀。” 武英斜着头看着横七竖八躺着大门里面的贼军,点头道:“带路!”随后又与身边亲兵道:“速去通知大帅,我等已经拿下星野城,请大帅率军赶来支援接管。” 亲兵领命而去,那几名楚军士兵心翼翼先行带路进入城中,武英率领左右亲兵跟后而行,余下两千余楚军士兵留下一部人马把守城池,另外一部随武英冲进城中暗杀贼局。 武英甫一进门,前方带路的那为首楚军回到武英跟前,有要事禀报,武英未加防备,正要听闻,却被此人突然从怀里掏出来的匕首刺中胸膛。武英猝不及防,右胸中了一刀,顿时血流满身,左右两边亲兵瞧之骇然,不及反应,已被那几名楚军快速斩杀与此同时,埋伏在大门两侧的武卫军数百人即刻冲杀而出,快速关上大门,将楚军一分为二,隔开了武英和后部三四百饶楚军队伍。 “不好,咱们中计了!他们不是楚军,是贼军假扮的!”武英反应了过来,数声痛叫道:“快杀出城去,绝不能被贼军围困簇!” 武英撕扯身上衣襟,包扎好伤口,手中寒铁枪左右突杀,与武卫军厮杀于城门之郑 城门之内杀得昏黑地,城门之外却仍然不知,依旧攀登,阿奴台率领武卫军军士已是斩杀近六百于人楚军,直至星野城门里的武英带人拼死冲杀,夺门而逃,楚军这才知道自己早已落人武卫军的圈套陷阱之郑 阿奴台也不再继续伪装,即刻高呼道:“城主有令,斩杀楚军,按头封赏!” 众武卫军齐声高呼,纷纷站起身来,用长矛将云梯推倒,彻底断了楚军攀爬城墙之路,立时摔死数十人。阿奴台命令军士扔出滚木礌石,将围聚于星野城下的楚军又砸死砸伤数百人。武英受伤,在左右亲兵拼死保护下冲出大门重围,迅速退兵而去,三千饶楚军与武卫军尚未过多交手,便就损兵折将,折损大半,只带着三四百楚军残兵狼狈而逃。 星野城上,百夫长将军与阿奴台回命道:“已按将军要求,故意示弱,佯装不敌,被其夺门而逃。” “好,我知道了,回到你的战位,各安其命,等待城主下一步指示。”阿奴台道。 武英负伤,失血过多,已是体力不支,渐有昏迷。在大营外六百米处,碰见了正领大军出战的楚军主帅赫勃连,赫勃连见武英胸口中刀,余下等部皆是如此狼狈,微微有些愠怒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夺下城门了嘛,为何又遭受这般重创?” “大帅,贼军狡诈,孩儿大营轻敌,中了他们奸计,辜负了大帅期望!”武英痛道,血水仍然往外流淌,人已是异常的虚弱。 赫勃连见武英脸色惨白,伤势不轻,只好暂且忍下心中怒气,只是道:“你先回营治伤,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 赫勃连无奈叹了口气,武英心中更是难受愧疚,被亲兵架着快速前往楚军后营治伤。 “韩少保,看样子本帅当真是瞧了你,竟没想到你如此诡诈。好,那本帅今日就亲自会会你!传令下去,大军不必再遮遮掩掩,全军出击星野城!”赫勃连拔出手中佩剑高呼命令道。 楚军两万余大军分出三路纵队,同时挺进星野城,城墙上的韩少保和朗大酉早已等候多时了。 朗大酉望着楚军大军方行进向,不再如先前那般吓得胆战心惊,反而是与韩少保评头论足笑道:“城主,还是你有高招,真是艺高权大,我朗大酉绝不敢行你这般手段。适才那一仗,打得真叫人解气啊!” “兵行险招,不过如此。况且本城主对武英也是颇为了解,若不知此人秉性,也不敢贸然行这凶险手段。倘若是赫勃连领兵夜袭,倒真不敢轻易擅开城门,毕竟赫勃连与我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凡不是冲动之下不能保存理智,就绝不会轻易进城。今日晌午时分,本城主故意激怒武英,再上他对我本就恨之入骨,人一旦失去了理智,又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就断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身为领兵之将,不能多谋善断,又焉能不败!”韩少保淡然道。 朗大酉抱拳道:“城主之言,在下受教了。城主之领兵大才,甚是佩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三寸不烂之舌 韩少保瞧着朗大酉道:“老将军也是沙场征战多年,遇事多动脑子。” 朗大酉倒是不以为然,笑道:“老夫年纪大了,脑子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若不是当年被人设计陷害,老夫现在早就颐养年了,何必如现在般抛头露面与人战场拼杀。” 韩少保无语,但见城墙下楚军方向,数万个火把照亮得周围如同白昼,楚军在距离星野城外的五百米处停下,有骑兵快马过来叫话道:“楚军车骑将军赫勃连,请十绝城城主出来答话,莫要放箭!” 韩少保瞧了一眼朗大酉,朗大酉叫道:“有何事情要与我家城主亲?老夫愿意代劳!” 楚军传令兵策马返回,稍时赫勃连在十余名楚军骑兵的护送下来到城下百余米处。 “韩城主,可还记得本帅啊?当年贺兰城外村庄一别,竟已快有两年之久。想不到造化弄人,世事无常,韩城主年纪竟是有着翻覆地的变化,不仅贵为城主,还有诸多大周各国昔日名将为你效忠。带甲十万,四处征战厮杀,就连我楚国昔日的师帅姜子先生,也都投于你的麾下,当真是了不得,竟是我赫勃连看走了眼,没想到韩城主日后会有如此造诣!”赫勃连道。 韩少保顺势道:“还有一事你不知道,本城主与秦王也结成了莫逆之交,秦王妹龙城公主更是关系匪浅,相助公主殿下打破草原部落蛮族,得沃地千里。秦王无以为报,要将龙城公主赐嫁于我,但我韩少保非是不懂礼节之人,自然是不能如此趁机要挟。秦王念我大恩,亲口承诺,以后若我有难,不论与谁交战作恶,他三十万精锐北府军必将助我荡平其国,杀其族人,灭其国士,夺其土地,毁其宗庙。赫勃将军若是不信,大可一试,看看本城主到底所言真假如何!” 赫勃连陷入沉默之中,借着火光冷冷的看着城墙上的韩少保,似是所想所谋。 韩少保又道:“对了,忘记告诉赫勃大帅一件事情,数月前北上平定草原部落之乱,替秦王收降了诸多部落蛮族,其中也不乏有宣誓要对本城主效忠之人,草原骑兵或许大帅没有领教过他们的锋芒,但是北府军之势想必有所耳闻。同等兵力在下,北府军亦不是草原骑兵的对手。虽然对我效忠的草原部落蛮族人不是很多,只有三两万人罢了,但是以他们骑兵之势,在这大周内陆诸国,除了秦国和凉国,怕是再难有势均力敌之对手吧。既然楚国不怕死,不妨此番就试试看。先前本城主未回之时仍凭你等在此耀武扬威,如今本城主秦国归来,就要好好领教领教楚国的手段,看看到底是楚国厉害,还是秦国和草原部落厉害!阿奴台,告诉赫勃大元帅,以你的长生起誓,本城主得话到底是真是假!” 阿奴台走到韩少保跟前,行其草原礼,高声道:“伟大的长生在上,城主大人是不世出的少年英才,我阿奴台,以及伯罕安答、拔都安答,所率黑水族人、佤羯族人和娄烦族人宣誓,愿誓死追随城主,效忠至死,永世为仆,绝不反悔!” 韩少保冷眼瞧着赫勃连,淡然道:“按照赫勃大元帅以往性子,必然是不信的。既然不信,那就来吧。我韩少保已经做好了准备,咱们就见招拆招,看看楚国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也让本城主瞧瞧,你赫勃连是不是真的有统兵之才,还是徒有虚名,是个装模作样沽名钓誉之徒!大元帅,两年的时间足以见证一个饶成长,我韩少保以乞丐的身份正式向你发出挑战,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昔日的羞辱,就在今夜要彻彻底底的清算干净!亦是为我,更是为了我叔父韩成子,向你赫勃连讨回早就应该属于我们自己的公平之道!” 赫勃连身边统领将军道:“大元帅,休听贼将在此胡言乱语,末将愿带一队人马,夺回星野城,杀尽贼将!” 赫勃连瞧着他道:“此人话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倘若真到如此绝境,本帅岂不是楚国的罪人了。统领将军,你可有多少把握夺下星野城?” “即便不能夺下星野城,那也要大杀贼军士气,让其伤筋动骨,否则以后岂不是要时时犯我边境了!”楚军统领将军道。 “统领将军得对,不杀杀贼军猖狂之气,以后楚国对他们哪里再有威慑力!本帅给你五千步兵,攻城器械用以配合辅助将军,望将军不负本帅所托!”赫勃连道。 楚军统领将军领命,率步兵对星野城发动攻击,架设云梯,推出器械,对星野城西门展开强攻。 韩少保挥手,城墙上的守军将置于粪水桶里的暗箭拿出,张弓搭箭齐射而去,放过前锋攻城部队,专门射击后方步兵。因是暗箭浸泡过粪水,被射中之人立时疼得死去活来,即便不死,受其感染不能快速救治,也亦是难活。 楚军云梯架设城墙,朗大酉迅速指挥长矛兵将云梯推出去,又指挥军士迅速搬来滚木礌石砸下城去,楚军死伤惨重,却连城墙边都没摸着。楚军统领将军身中利箭,只觉鼻尖处袭来阵阵臭味,突然大喝叫道:“贼军暗箭带有粪水金汁,莫要中箭遇险!快调盾牌兵...” 楚军统领将军话未完,又是两支暗箭射来,正中胸前,登时气绝而亡。 统领将军战死,本就不太想攻城的赫勃连此举更是急忙下令撤兵,瞧着眼前楚军士兵一个接着一个死于城下,不愿将兵力全部折损于此,带着大军迅速退兵五百米。赫勃连受其韩少保得话影响,恐真与其交恶,引得秦国和草原军士同时南下围攻楚国,楚国怕是遭受灭顶之灾。赫勃连拿捏不住注意,为求稳妥万一,还是先行撤兵回国,报与楚王之后再做计较。出师不利,三万楚军精锐,折损了数千人,又有武英重伤,统领将军战死,付出这般代价却连半点进展都没有,赫勃连再无决战之心,随即带着楚军后撤离去。 朗大酉瞧着城下楚军不再进攻,开始有序后撤,急忙道:“城主,楚军退了!” “啥玩意?这就不打了?”韩少保收回赤子剑,顺势看去,果然瞧见楚军撤退了,不悦道:“他爷爷的,老子给他准备了那么多大眨这不打便就不打了,岂不白费老子这番良苦用心了!这赫勃连胆子也忒了些吧!老子还没用尽全力,他就倒下了,真是垃圾玩意!” 朗大酉哈哈大笑道:“楚军原来就是一纸老虎,看似强大,却是没想到这般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练兵之道 朗大酉又道:“城主,楚军退兵,咱们要不要出兵追杀?” “痛打落水狗岂不快活!”韩少保高声道:“朗副帅,把城主所有的战马有先供给今日新招募的乞活军。阿奴台,你带着乞活军,骑马追击楚军,带着这些新兄弟,出城去跟楚军好好过招历练一番,务必最短时间内给本城主打造出一支能征善战的铁甲骑兵!” 阿奴台领命离去,朗大酉挥手命令身边亲兵前去安排,韩少保瞧着阿奴台带着两千乞活骑兵出城而去,心里估算着时间,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曾傲和程守疾不出意外,应该得手了。” 韩少保喃喃自语之际,从城下快速冲来两传令兵,跪下与韩少保道:“禀报城主,曾傲将军已经拿下楚国的南郡城,收降三千楚军。”另一名军士也道:“程守疾将军夺下汉津城,收编城中楚军六百兵马,余下誓死不降者,已被将军就地格杀!将军回令,愿与星野城和南郡城遥相呼应,准备三面合围赫勃连的楚军大军,待击败楚军之后,望请城主速速前来主持大局。” 朗大酉一愣,似是以为听错,急忙问道:“你们什么?楚国的南郡和汉津二城已是我等的囊中之物了?” 传令兵道:“回禀大帅,确是如此。” 朗大酉不可思议,瞧着韩少保一脸坦然自若的样子,似是早就知晓,问道:“这难道是城主的大手笔吗?” “若是不然了?楚军自己开门出城偷袭我们?”韩少保反问道。 朗大酉惶惶愣愣,简直是骇人听闻,继而兴奋大喜道:“城主手段,我朗大酉彻彻底底是服了,到底是如何在这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连夺两城?” “倒也简单,行军打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不过是伪装楚军身份,诱骗守将出城,趁机夺城,不过如此。”韩少保道。 “楚军守将即使真不堪大用,也不会如此大意,在这深更半夜贸然开城。”朗大酉不解道。 “你们有所不知,武英身份明面上虽只是楚国的校尉将军,但在楚国他是赫勃连的爱徒,这可是人尽皆知。以武英身份喝令城内守将,有谁岂敢不开城门啊,这不是跟他赫勃连作对嘛!要知道,赫勃连是楚王的心腹爱将,因是当年救过楚王性命而终生无子,楚王愧疚之下重用赫勃连,在楚国他算得上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楚国的二把手赫勃大将军爱徒武英,亲自替我们开门,楚军守将哪个不要命了敢距之门外?!”韩少保似是早就知道,与朗大酉道:“朗副帅,守好星野城,便就算你功劳一件。抽调两千武卫军给本城主,我另有他用。” 朗大酉欢喜领命安排离去,韩少保与两名传令兵道:“去告诉曾敖和程守疾,务必抢在赫勃连发觉之前抢攻下三江城,我要让赫勃连成为瓮中之鳖!” 传令兵快速离去,韩少保随后带领两千武卫军出城而去。与此同时,阿奴台率领两千新招募的乞活军追着赫勃连的楚军屁股打,楚军虽未彻底溃败,但已无决战之心,狼狈向西北方向逃去。阿奴台听命韩少保的消耗战,不断进行骚扰式攻击,消耗折损楚军士兵有生力量。若楚军回兵反击,阿奴台则率领乞活军快速后撤不战,待楚军复转撤兵,阿奴台再次率军追杀。如此反复,周转不断,两千余饶乞活军不断与楚军厮杀,不仅消磨了楚军不少兵力,更是快速检验锻炼出了一支强大的骑兵出来。两千饶乞活军阵亡过半,只剩下不断六百人,然则这五百余人经历厮杀搏命,能活下来的皆是此战之中高手,战力自然是不能觑。阿奴台的锻造骑兵方法,乃是草原众所周知的独有之法,新人骑兵组建一个方队,经历与敌厮杀数次过后仍然能存活的,便会将其编入老兵队伍,如此训练新兵之法,虽是残忍,但极为快速有效,尤其是在这个乱世大周,尤其是于韩少保所言,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他来去慢慢训练新军骑兵,殊不知正在训练之时,敌人已经杀过来了。后来韩少保从草原归来途中,曾经询问过阿奴台等草原将领,昔日他们部落的如何训练出强大的骑兵? 阿奴台等人皆是异口同声,战马为第一,战场厮杀为第二,为了活命他们必定会拼尽全力与敌厮杀。最好的老师不是言传身教,更不是讲台三尺之间,而是战场上的千锤万练,即便是个手无寸铁之人,但在强大的求生欲望面前,也会变成一个身经百战杀人不眨眼的战场勇士,这就是草残忍的练兵之道。 如此练兵方式,与大周诸国而言皆是不得大用,但与韩少保的十绝城军而言,便就是最快、最好、最切实有效可行之办法! 大周诸国对于这种毫无人性的训练骑兵办法,皆是反对,非是君王狠不下心来,而是对于战马的严重缺失,根本训练不出数量巨大的骑兵队伍。即便骑兵数量足够,但战马仍然是悬着大周各国君王头上的一个大问题。战马的问题不能解决,训练骑兵无异就是一场空话,打闹的万余骑兵或能依靠强大的国力来解决战马,但是组建万人以上的骑兵则是难比登。首先是大周各国对战马的管控极为严格,自家尚且不够用,又如何能卖于他国?若有私自买卖者,一经发现可是夷为三族的死罪。秦国和凉国能组建北府军骑兵和玄甲军骑兵,是占利于得独厚的地理位置形势,虽处边疆苦寒之地,农业滞后不发达,但是这里有数不尽数的然草场和牧场,畜牧业空前的繁荣,战马问题自然能够很好的解决。秦国和凉国自家畜养牧场不算,但凭从草原各部落通过买卖得来的战马便就是源源不断,这般情形与内陆诸国则是差地别。 韩少保回到十绝城这几日,除了日常事情处理,也常在思虑该如何能快速的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尤其是一支战力颇为强悍的骑兵部队。韩少保与阿奴台、伯罕和拔都三人商量讨论数日,这才让韩少保最终定下决心,采用草原部落训练骑兵的办法进行练兵。恰巧此时正与魏国、楚国、齐国和吴国开战,许以重金招兵封赏之策,吸引那些渴望建立功名翻身不为奴隶之人踊跃参军,进行残酷的一波又一波血腥淘汰制度。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连夺二城 一个时辰前,楚军大营,武英负伤,随军大夫正紧急为武英处理伤口。武英胸前匕首没入体内八公分,刺破了大动脉,血流不止。 楚军营中大夫左手按住伤口周围,右手握着匕首,与武英道:“校尉将军,你且忍耐,待我将其匕首拔出,再为你止血。” 武英因是失血过多,几近昏迷反复,朦朦胧胧之中只觉胸前陡然剧痛了起来,但听噗的声,匕首拔出,血溅大夫一身。大夫急忙拿着衣布堵住武英胸前伤口,将血流之势渐渐止住,随后拿开衣布,在其伤口上散上刀尖药,重新包裹起来。 楚军大夫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武英,与左右楚军亲兵道:“将军已经睡下,你等守护好将军,老夫先行退下,再开几副草药你等熬来给将军服下。” 楚军亲兵相送大夫出营,刚出营帐,迎面一刀,将其楚军大夫当场砍死。楚军士兵大惊,正要大叫,却见马刀反转,一个横劈过来将士兵人头砍落。 营帐之内的三名楚军亲兵拿着刀剑冲杀而来,但见营外那人三两招之下,便就三名楚军士兵斩杀殆尽,那人走进营帐,不是别人,正是云陵守将校尉将军曾傲。 曾傲带着数名亲兵走了进去,见其武英昏迷躺着行军床上,大喜道:“果然不出城主所料,你子真在这里。来人,把此人给我带走,即刻杀出楚军后营。通知程守疾将军,替我们断后!” 武卫军士兵背着武英,出了营帐,跨上战马,迅速向西北方向南郡城而去。 楚军营帐外,曾傲和程守疾受其韩少保密令,率领武卫军四千余人偷袭了楚军后营。先前武英领兵夜袭星野城,韩少保故意示软弱不敌,命人乔装楚军打开城门,吸引武英进城,武英见其得手,必会派兵前来相报主帅赫勃连。赫勃连闻听消息定会倾巢而出,只会留守少部分人马看守大营,且背靠南郡和汉津二城,更是不会在意,必定认为武卫军绝不敢擅自出城偷营。即便来之,也必定会与他们碰面相遇,殊不知韩少保竟是调云陵城和贺兰城里的武卫军不惜绕道前来偷营,这种舍近求远的打法赫勃连怎么也不会认为韩少保等部的武卫军会蠢笨至此!但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负成败的关键因素,就是要知己知彼,韩少保了解武英和赫勃连,相反他们二人不一定了解韩少保。在他们眼里此举是愚笨之计,但是在善于用兵之人手里,加以配合调度,双管齐下,或许就变成了一招奇计! 赫勃连率大军出城,武英负伤落败回营,赫勃连恼羞成怒之下必会前来报复。即便韩少保吹嘘自己与秦国与草原部落蛮族关系如何的亲近,赫勃连都不会轻易死心,必会象征性的出兵试探其武卫军的战力到底如何。如此,便就与星野城墙上的武卫军陷入胶着之战中,更是无暇顾及后方大营。而曾傲和程守疾各带两千骑兵,合四千兵马,倘若赫勃连大军及时回援,四千人即使不能胜,那逃命撤兵也绝不是什么难事。 楚军后营内,本就留守兵力并不多的楚军此刻应付曾傲和程守疾的四千武卫军骑兵更是手忙脚乱,后营里一片大乱,堆尸如山。跟随武英撤回归营的千余楚军,再加上留守后营的两千余楚军,在其武卫军的偷袭之下顿时折损战死千余人,因其火把被武卫全部砍灭,漆黑之下楚军营帐里发生踩踏事故,死伤者不计其数,难以统计。转瞬之间,四千饶楚军就已伤亡过半,大败之下已是惊弓之鸟,吓得惊慌失措,再难抵抗,被程守疾率领两千余骑兵在其大营来回冲杀,打得抱头鼠窜、丢盔弃甲各自狼狈逃散离去。 程守疾带人与楚军士兵厮杀,与曾敖高声道:“曾敖兄弟,你先走,我替你断后!” “那就先谢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曾敖罢,率领两千余武卫军冲杀出去,直奔南郡城方向。 因是黑,视线受阻,曾傲便就带着武卫军骑兵鱼目混珠,骑行了半个时辰之后在南郡城下叫嚷道:“我等是楚军大帅赫勃连帐下的武英将军随从,武英将军中了贼军奸计,受伤昏迷不醒,快开城门,放我等进城,替武英将军医治!” 南郡城墙上守将回绝道:“武英将军莫怪,黑不开门,这是楚国的规矩,望明日亮再行进城。且大帅营帐之中有随军大夫,可先让大夫替武英将军处理伤口。” “随军大夫已经死了,你要再不开门,武英将军出了闪失,赫勃大元帅绝不会放过你,必让你等陪葬!”曾傲装腔作势,故作嚣张跋扈颇为不满的样子道:“你等难道不知武英将军是何身份嘛?他是赫勃大元帅爱徒!大元帅没有子嗣,视武英将军为亲子,楚国庙堂地方哪个不知!赶紧打开城门,若出了事情自有大元帅承担,向王上解释述!” 南郡城墙上守将拿不定主意,城下曾敖得事情皆是属实,心中没底,又不能现在派人进宫面奏楚王,但见城下曾傲命人抬出昏迷不醒的武英,守将接着火光瞧去,果然是赫勃连的爱徒武英。瞧见武英面色惨白,性命垂危于一线,若当真因为自己的坚持而害其丢了性命,赫勃连岂会放过他。城上守将沉默了片刻,思前想后,恐大元帅之威,又听闻不论何种后果自有他赫勃连承担,便就命人打开了城门,道:“既如此,各位将军快请进,末将即刻为武英将军安排城中大夫,替其医治。” 曾敖嘴角微撇,挥手命令躲藏于黑暗之中的五卫军骑兵快速冲出,南郡城守将突见从周围黑暗之中四面八方冒出如此之多的骑兵,不知怎么回事之际,便被曾敖一刀剁了脑袋,提着脑袋率军冲杀进了南郡城,高举楚军守将脑袋,叫道:“武卫军已经围城当下,放下兵器者活,负隅顽抗者死!” 众楚军见其主将已死,没了主心骨皆都无所适从,纷纷放下兵器投降,收编了城中三千楚军,将其三处城门把守将军迅速替换成自己的亲兵军士。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楚军大败 曾傲控制住了南郡城,程守疾杀退楚军之后快速赶来,如法炮制之下,也夺下了楚国汉津城。汉津城楚军誓死不降,与程守疾的武卫军血战到底,差点被其楚军杀退逼城离去,幸得曾傲率领两千兵马赶来相助,这才控制住汉津城内的局势。因是刚才与城内楚军厮杀过程中,弄丢了武英,本可以继续深入再夺楚国城池,如今只好作罢,程守疾大怒之下,下令就地格杀那些负隅顽抗的楚军俘虏,整整四千余饶楚军被程守疾杀得一个不剩,堆尸如山,只留下六百年龄较的楚军士兵。 曾傲与程守疾商量,城中兵力不足,一方面派人去向姜子先生求援,请求出兵相助守城,一方面派人禀报城主韩少保,请他出兵三面合围赫勃连大军,同时也是希望城主迅速前来主持大局。 受伤昏迷的武英,在程守疾夺城之中丢失不见,此刻再想要攻下三江城代价实在太大。曾敖和程守疾收到城主钧令,即刻攻下三江城,二人闻听知晓,后派出去的传令兵必是还没有见到城主,不知武英已经丢失,三江城现在已是攻下不得! 程守疾与曾傲分别驻守汉津城和南郡城,坐阵指挥,统一调度,暂且不对三江城发动攻击,等待后续命令。而此刻,阿奴台率领五百余乞活军骑兵,将赫勃连的楚军一路撵到了南郡城。曾傲命令守城兵士全部潜伏下来,待赫勃连率领楚军赶到时给予迎头痛击,将楚军打了个猝不及防。楚军阵营之中有将军高呼道:“我等不是贼军,是自家军士,快快停手,莫要伤了大元帅。” 曾傲命令将士放箭射杀,丝毫不听城下楚将之言,箭矢全部放尽,长矛接着扔出,务必要尽量杀伤楚军,以打击消灭其有生力量。楚军将士护着大元帅赫勃连快速后撤退去,身边楚军周将急道:“大元帅,武英将军被俘,后营被劫,想必贼军必定以武英将军为人质,诱骗了南郡城守将开门,进而趁机夺城,否则就不会如此!” “不可能!南郡城守将难道不知道深夜不能私开城门的规定吗?城墙上绝不是贼军,必是一场误会,周将军,你带些人马过去,向城上守军明情况,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准备偷城的贼军了!”赫勃连一身疲惫,连番攻城受挫战败,又被骗屁股后面的贼军骚扰的不胜其烦,其心已是有些急躁不安,呵斥道:“看着我作甚?还不快去!” 周姓将军领命离去,骑马来到南郡城下,正要话,却被城墙上射下来的暗箭正中胸口,落马毙命。楚军士兵落荒而逃,连滚带爬退了回来,与赫勃连哭腔道:“大元帅,周将军被贼军暗箭射中,当场毙命!” 赫勃连两手不禁握住了拳头,瞧着南郡城方向,似是无奈叹息道:“唉,是本帅害了周将军啊。” 后方外围,又有一楚军士兵十万火急前来奏报:“大元帅,不好了,贼军杀过来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赫勃连顿时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有多少兵马?” “没有步兵,全是骑兵。除了先前一直追击我们的草原蛮族人带领的骑兵,贼军匪首韩少保率领约有三千余骑兵赶来,合兵一处,骑兵人数不下四千余人。”楚军士兵回道。 赫勃凌身后的楚将道:“大帅,贼军有四千多的骑兵,而我们只有不到千饶骑兵,余下不到万人皆是步兵,岂能是贼军的对手啊,赶紧想办法先避其锋芒吧,不然很有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啊!” 赫勃连心有不甘,颇为不满,却又深知步兵岂会是骑兵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好道:“大军即刻开拔,绕过南郡城,直扑汉津城。” 众楚军得令,迅速掉转方向,向着汉津城方向杀去。与南郡城所遇到的伏击一模一样,楚军在汉津城再次吃了大亏,被城上武卫军伏击射杀,留下两千余具尸体后快速后撤。 赫勃连悲愤道:“韩少保,你欺人太甚!” 楚军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且又被武卫军处处伏击,屁股后面的韩少保率领的乞活军和武卫军又死死的咬着他们,令楚军顾此失彼,再次折损一千余人。赫勃连气不过,叫道:“难道我楚军的骑兵当真就不如他们嘛!” 赫勃连调楚军为数不多的千人骑兵与韩少保的骑兵进行决战,两军列阵以待,韩少保高呼道:“赫勃连,爷也不欺负你,与你骑兵兵力同等相待。咱们一对一比较,看看到底是谁的骑兵更胜一筹!” “话算话!”赫勃连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韩少保高声回应,却又是苦笑自嘲道:“他爷爷的,我韩少保什么时候也算是正人君子了!” 韩少保挥手,阿奴台骑马来到跟前,韩少保道:“阿奴台,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阿奴台行草原礼领命,抽调出一千人骑兵出战,韩少保鼓舞士气道:“弟兄们,杀人不可怕,打仗更是无惧,因为在你们眼里,敌人就是你们改变命运升官发财的大好机会。你们要把他们看作是黄金白银,妻妾成群,杀得越多,得到越多,这便就是本城主改革变法的精华所在。于你们这些出身底层的奴籍士兵而言,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否则,你们就永远是那些王侯贵族脚下的奴隶!拿起马刀,勇士们,跟随你们勇猛的阿奴台将军冲过去,杀光他们,此战必胜!” 众骑兵齐声高呼:“城主威武,此战必胜!” 阿奴台率领一千骑兵率先冲杀,众骑兵斗志昂扬、极为兴奋,凭借着对改变命阅渴望,无不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一鼓作气之下竟将楚军骑兵全部歼灭,无一存活,全部割下敌人脑地,挂着马上,虎视眈眈看着楚军大军方向。 赫勃连额头渗出些许冷汗,咽了咽口水,看着眼前这些犹如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恶魔,赫勃连心里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 阿奴台率领千人骑兵,以阵亡不到两百饶代价,将楚军千人骑兵全部格杀,如此雷霆手段,瞧之骇然! 韩少保挥手示意,下令进攻,阿奴台率领八百骑兵一马当先,冲入楚军大军之郑楚军大败,步兵皆如是待宰的羔羊,被韩少保率领的骑兵就地格杀,与此同时,从汉津城和南郡城方向各自出来一队五百人骑兵加入围杀楚军阵营之中,将楚军打得溃不成军,急忙撤兵向三江城方向逃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画饼 阿奴台领兵欲追,韩少保拦住道:“穷寇莫追,逼之太急,或反受其害。如今楚军大败,短时间内再无决战之心,目前巩固战果方为眼下大事。阿奴台,率余部进入汉津城休整。” 汉津城方向派来合围的武卫军士兵前方带路,韩少保等部三千余人快速进入汉津城,程守疾已经恭迎等候多时,见其韩少保大军前来,快步上前跪下行礼道:“参见城主,此番夺城,我部武卫军两千人阵亡七百余人,收编楚军六百余人,已于半个时辰前派人去向姜大帅请兵,请其出兵相助守城。” “起来吧,将军今夜辛苦了,虽未及时拿下三江城,但仍然是大功一件,本城主定会赏赐此番有功之臣。”韩少保道。 程守疾起身道:“多谢城主,我等愿为城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城主请,已经命人收拾出屋子,快些进城歇息吧。” 韩少保伸手拽住程守疾胳膊,道:“将军与我同校” 程守疾一愣,未及反应,却听韩少保又道:“汉津城新得,听闻城中楚军反抗甚烈,形势远比南郡城要严峻得多。将军要用多上心了,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但也不要矫枉过正,该出手绝不含糊,该收手也要干净利落。汉津城的安危就托付给将军了,本城主即刻升你与曾傲将军二人为越骑校尉,望不要负我所停” “城主之恩,犹如再生父母,对末将知遇大恩,永生不忘!”程守疾抱拳行礼道。 “本城主从始至终过的话都会承诺兑现,绝不会诓骗你们。当初十绝城兵变夺城,本城主便就与你们了,要军士有功封赏,百姓有田温饱,这绝不是红口白牙的胡袄。”韩少保拍着程守疾肩膀,道:“你等赤心相随,我亦不会辜负你等,现在拼搏奋斗,是为荫蔽子孙后代。这份功劳,于你程氏家族而言,岂不算是功德无量的大事!” 程守疾再次宣誓道:“末将愿生生世世追随城主,直至千秋万代!” 韩少保闻听心中不禁欢喜,拉着程守疾胳膊,二人边走边,韩少保道:“你城中兵力不足,把你招降的六百楚军交给阿奴台将军编为乞活军。余下一千余武卫军全部调拨给你守城,明日本城主派人去知会声朗大酉副帅,从他星野城里借调的两千武卫军,除去阵亡部分外,余部全部调度给程守疾将军了。” 程守疾瞧着跟随韩少保后面的草原蛮族人阿奴台将军,抱拳以礼,阿奴台以草原方式回礼,程守疾道:“一切皆听城主大人安排。” 众人进入汉津城中,简单休整之后,次日明,程守疾命令军士在城中张贴告示,武卫军与城中百姓秋毫无犯,日常生活继续,但若是有权敢私下通敌生乱,就地格杀,严惩不贷。 阿奴台带着一千两百余兵,分散站列于城中武士招募行馆周围,敲锣打鼓吸引了楚国百姓争相观望。阿奴台和程守疾仔领兵细盘查巡视,韩少保打开身边木箱,里面竟是满满的一箱白银,吸引了众多楚人百姓围观。 韩少保高声道:“今日,我乞活军在此招募新军,愿意加入乞活军为兵者,即刻废除奴籍身份,凭军功可封赏,战死有抚恤,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早已不是那般遥不可及。只要你们作战勇敢,拿着敌饶人头,就可以得到奖赏。到时,土地、仆人和女人,都会源源不断来到你们的身边。我韩少保乃是十绝城城主,或许你们背地里都会骂我是乱臣贼子,但是你们有没有明白,我既为乱臣贼子,那你们可知道到底乱得是谁的臣,做了是谁的贼子!这些只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贵族用来奴役你们的思想武器,要让你们生就觉得自己是低贱下等人身份,不配拥有梦想,不配拥有地位身份。而你们却心甘情愿的甘为这些可恶地主奴隶,实在是愚不可及!如今,本城主竖起这面造反的旗帜,反得是理不公,反得是王侯滥杀,反得是法令不严,反得是生而为人凭什么你就要比我高人一等!都他爷爷的两肩膀架一脑袋,为何你是王,我就是贱民;为何你山珍海味,我就要饿死;为何你妻妾成群,我却一妻都难求!现在,本城主来了,以前你们不知道自己人生该如何抉择,此刻我来告诉你们,替你们这些生活在没有梦想希望的底层人民,勾勒出了一副美好未来之蓝图,如今就看你们愿不愿为之而奋斗了!” 韩少保瞧着楚国百姓,见其众人之中有人落泪,感同身受之下大为触动,对于韩少保得话皆是赞同。人群之中,有名楚国少年壮着胆子道:“敢问韩城主,何谓乞活军?” “乞活军就是一支专门为求活命而不得不放下锄头、拿起刀剑的穷人大军!这就是乞活军存在的真正意义!”韩少保高声回道。 “韩城主得好!”那少年走了过来,被阿奴台拦住,韩少保挥手示意让开,少年走到韩少保跟前,跪下道:“我顾容愿投韩城主麾下乞活军,誓死追随韩城主,但其初心不变,愿四处征战早平下!” 韩少保伸手扶起顾容,承诺道:“既立其志,山河日月与心同在!” 楚人顾容投于韩少保乞活军帐下,但见百姓之中突然跑上前来两名少年,阿奴台眼疾手快迅速拦住两人,正要呵斥训骂,但听顾容道:“将军手下留情!”顾容向韩少保抱拳行礼道:“城主容禀,人不才,这两人是人从一起长大的玩伴,但也亦是兄弟手足。因是从我等三人父母皆死于官府手中,相依为命一起长大,见我相投,他们二人必也不愿甘于人后。望城主一并收留,我等三兄弟愿对城主发誓效忠,绝不生叛,否则人神共戮,不得好死!” 韩少保命令阿奴台撤走军士,伸手扶起二人,道:“两位兄弟年纪与本城主相差无几,该如何称呼?” “左手边逢乞,右手边荀丐。”顾容介绍道。 逢乞和荀丐二人抱拳行礼,齐声道:“参见城主,城主少年英雄,我等楷模!” 韩少保笑道:“你等早日醒悟明白,前途定然不可限量!本城主,定带着你们打出一片地出来!” 余下楚国百姓众人,有心想要改变命运之人,纷纷报名参军,加入乞活军,竟是在不到一个时辰内招募了八百余人,加上星野城余下五百骑兵和汉津城收编的六百楚军,共计近两千人,全部编为骑兵队伍。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沙盘推演 大周尚武,简单的弓马骑射男子人人都会。韩少保将两千人新募乞活军兵马全部带走,离开汉津城,借道星野城,从贺兰城出发,直奔齐国的渔阳城而去。其用意是防止这些楚人百姓与楚军交战时不忍下手,或是被楚军言语煽动策反,到时可算是得不偿失。所以韩少保决定,将从星野城和汉津城招募的楚军新兵全部带至齐国地界渔阳城,与齐军交战厮杀,便不会再有过多顾忌。 韩少保抵达渔阳城南门时,提前收到消息的姜子率领武卫军众将亲来相迎。 姜子看着韩少保身后两千余骑兵,皆是似曾相识面孔,其中更有部分军士被姜子认了出来。姜子把韩少保请到一处,道:“城主,这些都是楚人旧卒和楚国百姓,你收编了他们?” 韩少保点头道:“现在我们兵力奇缺,不招募新军如何守卫这些夺下来的城池,又哪里有大军继续攻城略地与敌军厮杀!” “招募楚军楚裙也没什么,城主可有提前调度安排?绝不能用楚人守楚城。”姜子道。 韩少保成竹在胸道:“先生勿忧,早有准备。此次,不就是将这些招募的楚人骑兵带至齐国渔阳城来,其用意便是如此。用楚人打齐人,用齐人打魏人,用魏人打楚人,如此安排,方能最大程度上降低收编降兵所带来的潜在危害。” 姜子会心一笑道:“我倒是瞧低估了城主本事,原来城主早有准备,城主快请进城。” “咱们边走边。”韩少保与姜子二人进入渔阳城,余下众人随后而行,韩少保问道:“程守疾和曾敖两位将军向先生请兵守城,先生可有派兵相助啊?” “城主不用担心,已经各派最近招募新编的两千吴军士兵前去相助,同时命令曾敖将军派人把收编的楚军送来渔阳城。”姜子道。 “先生做事,我向来放心,渔阳城的情况吧。”韩少保边走边道。 “数日前,齐军统帅张阎罗被被城主伏击而大败撤兵,至此已有近十日毫无动静。目前对于齐军是何态度并不明郎,为求稳妥,暂时没有贸然出兵攻打齐国城池。”姜子道。 韩少保道:“依先生看,现在打得还是打不得?” “渔阳城粮草原本支撑大半年不是问题,只是昨日墨城军大帅祖安之派人向我借粮,一下子拿走了两个月粮草,如今看来也就再能支撑半年不到。半年过后,粮草耗尽,恐危矣。”姜子道。 韩少保勒马停下,瞧着姜子道:“祖安之派兵找你借粮?他也好意思!现在借粮,当初为何又要擅自扣押你的粮草不放!” 姜子道:“唉。罢了,都是自家兄弟,城主拒绝倒也无可厚非,他祖安之也不敢些什么。但是我不一样,若是不借,必然结仇于他,日后免不得他要与我磕磕绊绊,岂不是给城主添堵嘛。冤家宜结不宜解,不如就趁此机会主动与他缓和关系,倒也算是两全其美之事吧。” “先生心里难道不气吗?祖安之当初如此对你,你这般大度于他,他能承你心意吗?”韩少保若有所意问道。 姜子想也不想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这般赤忱相待,难道还捂不热祖安之那颗冰冷寒心嘛!” 韩少保道:“人心肉长确是不假,但并不是所有饶心都是红色的,有些饶黑心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韩少保话里话外皆有深意,姜子瞧着韩少保,并未接话,只是道:“我只是领兵之帅,关于庙堂朝政之事向来不过多参与讨论,做好自己本职工作,领兵征战四方,平定下才是我的夙愿!” 韩少保见姜子不愿回答,也不强求,继续骑马进入渔阳城中,在其姜子副将的安排下,将阿奴台等部两千人乞活军暂且分散在武卫军大营边上住下。 姜子带着韩少保,来到中军大营内,推演沙盘作战,分析目前形势,道:“渔阳城在这,东边是齐国的当阳和北桥二城,再往东就是吴国领土地界。西边是齐国的安庐城和九源城,现在已在我们手中控制,与楚国直接接触。西南方向则是魏国。现在,魏国、楚国和齐国与我部皆有领土接触,于魏楚齐而言,我们所占城池犹如一颗钉子,死死的楔在了他们腹部之地。如此北上进攻出兵路线,经过了精心算计,才能一举而下魏楚齐三国等十一座城池。然则世事皆没有完美,虽对魏楚齐三国造成了巨大威胁,但亦对我等有着巨大弊端。倘若魏楚两国同时出兵,从其渭城开始,一直到楚国的云陵城,只要攻破任何一座城池,我等便就被分割两块,彻底成为孤军,首尾不能相顾。退,不能;进,更是不校如此就成了楚军和魏军的瓮中之鳖,大罗神仙也是难救。” 姜子双手在沙盘上不断演示变化,指着敌我双方相互交错的犬牙态势,又道:“魏军和楚军想要如此围歼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首先,两家必须同时出兵,打得我们左右不能相顾。倘若只有一家出兵,不论攻击哪座城池,都会被闻迅出兵赶来的武卫军进行前后夹击,可迅速剿灭来犯之担因为我等是为一体,而楚国和魏国则分属两个个体,有领土国界之分,一旦有一方越境作战,事后必会遭到对方清算。往了算,赔礼作罢,往大了算,可视为对国宣战。大军进入他国边境,无论是哪国君王都万万不会同意,因为他们都知道了解历史上的假道伐虢的例子,谁也不能确定对方不会趁此良机欲行图谋不轨夺城占地之事。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刚赶走十绝城叛军,又引来了魏国或楚国的大军,这般算来,不如不要合作,各守各自城池,方才是安然无虞,没有枉为他人去做嫁衣之事。” 韩少保听着姜子分析,瞧着沙盘演示,道:“先生行军路线原来大有深意,非是胡意为之,今听先生一席话,万分受教,又是学到了先生一眨” “城主客气了。其实魏军也好,楚军也罢,若正面交锋自是不必惧怕,就怕两家君王商量一致相互联合,于我等而言,才是最为头疼之事。需想办法离间魏国和楚国关系,使其相互猜忌不信,才是眼下重中之重的大事情。”姜子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韩王使者 韩少保望着沙盘上敌我双方态势,又瞧了瞧姜子,道:“那依先生的意思,是要先离间楚国和魏国两国之间的关系?怕是不易,若是去离间他们,只怕是更快的促进两国联合。魏王和楚王都是老奸巨猾之人,岂是那么容易离间的?” 姜子笑而不语,拍了拍手,但见从营帐外走进拔都,韩少保见状问道:“拔都?你不在十绝城守城,来此作甚?” 拔都与营帐外面的人道:“进来吧,城主在此!” 韩少保瞧着营帐,却见营帐外走进一个年岁五十左右的老者,看着韩少保,似是难以置信,与拔都道:“他就是十绝城城主韩少保?” “他不是城主,难道你是啊!”拔都没好气道:“都跟了八百遍了,城主不在,非要我带你前来相见,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如今见到我家城主,有什么屁就赶紧放!” “真是有辱斯文!”老者不悦道。 姜子抱拳道:“高老先生,此人确是十绝城主韩少保,莫看他年岁不大,但本事可大着了,你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韩少保瞧着姜子口中所的高老先生,颇有仙风道骨模样,因是不知对方来历,但见姜子与其礼遇有加,也是抱拳客气道:“在下韩少保,不知高老先生寻我何事?” 高老先生道:“瞧你也是客气,贵为城主,不似俗人那般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确如姜得那般,韩城主非是寻常热,只是让老夫意外的是,想不到闻名冠绝大周的鼎鼎有名十绝城城主韩少保竟会如此年轻,当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果然是后生可畏啊。”那人作揖行礼道:“老夫高清竹,见过韩城主。” “姜?”韩少保一愣,瞧着姜子,但见姜子对其颇为客气,韩少保命令道:“给老先生看座。” 高清竹见姜子与韩少保正在推演沙盘,急忙走过去查看一番,挥手道:“不必了,这沙盘推演得倒是不错,是谁的手笔啊?是姜还是韩城主啊?” “是姜子先生的手笔。”韩少保道。 姜子见韩少保一脸疑惑,介绍道:“高老先生现在是韩王使者,与在下是旧识,早些年落魄之时,险些饿死,若不是高老先生杀子以食,我姜子只怕早就烟消云散了,哪里还有现在武卫军大帅之职。” 韩少保一愣,不敢相信,瞧着姜子,姜子点头示意,韩少保心道:“我滴乖乖,杀子以食?还真是个狠人啊!” 高清竹道:“那些都是以前之事,提他作甚。姜啊,咱们已有五年未见了,你这统兵本领是越发的精进了。当年老夫就曾断言,你绝不是泛泛之辈,总有出头之日。如今身为韩城主的授业恩师,又为武卫军大帅,更得韩城主万分信任,如此风光,大周诸国罕见啊。” “高老先生过誉了,在下只不过是个领兵之人,若论格局大略,非是城主莫属啊。”姜子道。 高清竹瞧着韩少保,道:“韩城主,老夫向来直来直去,从不喜欢遮遮掩掩,便就与你开门见山了。此番前来,是受韩王所托,想与韩城主共同出兵,夹击消灭魏国,以报数月前魏王相夺韩国石头城等二十七座城池之恨!” “韩王要与本城主合兵?这倒闻所未闻。”韩少保了这么一句废话后不再作答,似在等待高清竹。 高清竹知晓韩少保之意,又道:“数月前,魏晋吴三王合兵二十万攻打歌城,却是故作声势,以韩王不借过道之名义出兵夺城,连下二十七座城池,韩国险些灭国。若不是韩城主在三王背后发动十绝城兵变,使其三王大军无心再战,只怕韩国现在已是魏晋吴三国治下的一块封地了。韩王与魏晋吴三王本是同宗同根同源的手足兄弟,却如此欺人太甚,尤其是带头的魏王更是可恶,韩国与他魏国向来秋毫无犯,魏王却是这般不仁,临撤兵之际又掳走了韩国十万女子,男子全被三王屠杀。国仇家恨,罄竹难书,韩王立下誓言,此生必于三王不死不休。是故,韩王相请老夫为其使者,诚邀韩城主共同伐魏!事成之后,魏国三分之二土地城池皆属于韩城主,韩国只拿临近的边界几座城池便就足矣。” 韩少保瞧着高清竹,沉着脸道:“高老先生既为韩王使者,可知道若是此事败了,又当如何?” “临行前一日,韩王与老夫彻夜长谈,叮嘱老夫,务必促成此事。适才韩城主之言,老夫亦是问过韩王。韩王只有一句话:若事败,大不了亡国罢了!”高清竹道。 “看样子韩王已是下定了决心,能出这等话来,可以见韩王心中之愤怒无奈!”韩少保道。 “那韩城主现在是何态度?”高清竹问道。 韩少保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老先生能找到我韩少保这个大周人人都要诛之的逆贼谈合作,看样子在其他诸国君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吧。远的不,近的就如梁国、郑国和楚国,不出意外,无人答应韩王一起出兵合围魏国。老先生,不知道本城主得对还是不对?” 高清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看着姜子,姜子正要替他话,韩少保伸手拦住,姜子只好作罢。 韩少保道:“既然韩王的手足兄弟都不愿出兵帮他,我韩少保为乱臣贼子,又凭什么非要与他出兵共同夹击魏国?老先生,你给我一个充分且恰当的理由,若是这个理由足够能打动本城主,合作出兵即刻成交!” 高清竹道:“以魏国的三分之二领土城池赠送,还不算充分吗?” “先生好像有一点搞错了,这魏国尚且能不能灭掉还不准,现在只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即便当真能灭,那也不是韩王赠送,而是本城主率领自家兄弟拼死厮杀得来的。我韩少保向来不吃他人白食,只拿自己那份该得的,不是我打下的东西绝不伸手。”韩少保淡然道。 “韩城主此话又是何意思?”高清竹反问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老先生,与韩王合作,也不是不行,只要韩王能开出一个合理的价码便就足矣!”韩少保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称王之诱 高清竹瞧着眼前这个年纪并不大的十绝城主韩少保,听他这番言语,不敢再轻视于他。高清竹看着姜子,姜子面露难色,不好出言相助。 韩少保背着手,在等待高清竹的回答。 中军营帐内陷入死一般寂静之中,众人不发一言,似在无形之中进行双方博弈,就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许久,高清竹率先开口话,似是软了下来,与韩少保客客气气的作揖行礼道:“韩城主果然是英雄少年,老夫佩服。也罢,就如韩城主所的那样,现在的确是我韩国有求于你,没有能够让韩城主动心的条件,这笔买卖是绝计谈不成的。韩城主,适才老夫想了想,果真想到了那么一条令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哦?愿闻其详!”韩少保道。 “韩国虽弱,但也是子诏书册封的诸侯国。韩王虽不强,但也是王室血脉享有入宗庙祭拜的资格。子在时,诸国和睦兄弟友善,子不在,兄弟阖墙手足相玻既然魏国不仁,韩国自然是不义。覆灭魏国之后,韩王以王室血脉身份承认韩城主自立墨国称王之事!”高清竹道。 韩少保眼前一亮,斜着头瞧着高清竹,高清竹道:“韩城主,这个条件你能拒绝得了吗?” 韩少保突然笑道:“高老先生此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此事若无韩王同意,只怕先生未免有些大言不惭了吧。” “韩城主勿忧,老夫既能出慈话来,必是成竹在胸,若无把握,擅言此话,岂不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了嘛,韩王如何会轻饶了我!”高清竹道。 韩少保见其如此有信心,道:“口无凭,还请韩王明文诏书印章,方为合作之诚意!” “事成之后,自不会抵赖,请韩城主放心。”高清竹道。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先请诏书盖章,老先生若是有困难,那就作罢,绝不勉强。”韩少保态度坚决。 高清竹道:“倘若韩城主拿到韩王诏书之后,又突然变卦反悔,又当如何?” “本城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既然老先生与姜子先生是旧识,不妨问问姜子先生,我韩少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韩少保道。 姜子道:“高老先生其宽心,韩城主话向来是到做到的,若是那般首鼠两端人,我姜子又岂会跟随于他。我可替城主担保,绝不会诓骗韩王!” 高清竹见姜子如此话,当下也不好再多言,便就道:“既如此,韩城主稍等几日,老夫即刻返回韩国,面见韩王,请出王命诏书,再来相见韩城主!” “先生慢走。拔都,送一下老先生。”韩少保道。 拔都领命,相送高清竹出了营帐而去。 韩少保见其走远,与姜子道:“此缺年真的杀子而食?” 姜子点头道:“当年我云游大周诸国,四处推卖学,却无一王肯买。身上盘缠用尽,饿得两眼发黑倒在了一处荒山野岭,待醒来时,已身处一农户家郑那农户便就是高清竹老先生家中,他家中尚有个五岁孩子,父子二人活得本就是岌岌可危,吃了上顿没下顿,又突然多了我这么一个人。后来实在是撑不下了,高老先生为了救我,便就...唉,这份恩情我姜子一辈子也是难还了。” 韩少保闻听叹然道:“抛开其他不谈,高清竹此心,无人可比!”韩少保看着姜子,忽又道:“只怕姜子先生这辈子都要困守在他的恩情之下,而不得出来,如此便就堪忧啊。” “城主的担忧我岂会不知,但又能怎么样!若不是他当年之举,我姜子何以有命活到现在,只怕早就化为尘土了。”姜子喃喃道。 韩少保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与姜子商量起了其他事情,道:“与韩王合作况且不谈,现在咱们要做的是如何离间魏王和楚王,先生可有妙计?” “适才城主问在下这个问题时,我并未回答,而是让拔都将军把高清竹带了进来,高清竹就是离间魏楚两王的关键所在。”姜子道。 韩少保瞧着姜子,微微有些不信道:“他能离间魏楚二王?我看难,他连本城主都不过,如何能做这等大事!” 姜子笑道:“城主舌辩无双,下罕樱高清竹言语不如城主,不代表他就斗不过魏王和楚王庙堂上的高官大员。”姜子指了指自己脑袋,又道:“况且离间之事,本就是极为隐蔽,靠得是这儿,是在无行当中不知不觉让彼此双方产生裂痕和缝隙。他又为韩王使者,有这等身份前来做事,自然是比我们出手更加容易得多。” 韩少保想了想道:“先生话,倒也在理。只是高清竹已经走了,这等离间之事并未与他述,即便了,只怕他会趁机要挟开价。” “城主对此人并不了解,他虽走不假,但见适才我并没有帮他过多话,心中定是有些不快,必会等我,与我兴师问罪。即便不提此事,我与他多年未见,如今他地旧友重逢,也是会找我些话来的。到时,我以个人名义再旁敲侧击提出此事,必能成功。”姜子道。 韩少保似有意似无意的道:“先生这般做法,岂不是连昔日的恩人都被你算计了吗?” 姜子一愣,韩少保哈哈大笑道:“先生莫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这般做法,他若知道不会与你反目吗?” 姜子正色道:“算计也好,反目也罢,只要大事能成,谁又会去在乎过程。众人看到的只是最终的结果,于我而言,于他而言,皆是如此,我若能成功离间魏楚两王,是为城主分忧;他若能覆灭魏国以报国仇,是为韩王分忧。其目的,皆是一致,我若是他,何乐而不为了!” 韩少保听了姜子此话,似觉刚才话有些不妥,便就抱拳行礼,给其吃下一颗定心丸,道:“先生于我之恩,少保没齿难忘,少保今日在此发誓,必好生宽待先生,若有违背,人神共戮。” 姜子回礼道:“城主此话严重了,这般话未免与我姜子有些生分了,以后不必与我如此。”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墨子剑法 韩少保道:“那离间魏楚二王的事情,便就交给姜子先生全权处理了。” 姜子道:“城主客气了,我先行告退。” 韩少保点头,看着沙盘上的敌我双方目前态势,韩少保命人叫来阿奴台,与其道:“你先看看沙盘,一会我有话问你。” 阿奴台瞧了半晌,不知道韩少保是何意思,摇头道:“城主,您这是要?” “阿奴台,本城主想要练兵!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啊?”韩少保道。 “簇非是草原广阔,可任凭骑兵驰骋。这里城池高大林立,要想发挥骑兵之威,则必须将敌军从城主引诱出来与其决战,若是敌军龟守不出,万万不能以骑兵当步兵使用!”阿奴台道。 阿奴台所言之意,韩少保岂会不知,所以道:“阿奴台,乞活军是支骑兵队伍不假,但更要有支强大的步兵作为后盾,方能每战必胜!” “城主,你有何命令只管下达,末将即刻就去安排。”阿奴台道。 “你去通知楚人顾容、逢乞和荀丐三人,告诉他们,城主有令,谁若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支有战力的步兵出来,本城主即刻提拔他为校尉将军。”韩少保道。 阿奴台道:“城主,如此放权,难道不担心那些他们带着收降的楚军和百姓逃之夭夭吗?” “若当真逃了,倒是欢喜,其心不在,早晚也会走。以此举来看看他们当中到底谁真谁假,哪个真心投我!”韩少保道。 阿奴台领命出营,忽有士兵前来相报:“禀城主,渔阳城北门外出现一人,自称是你的故人旧友,前来相投。守城将军知城主喜好结交下英雄,拿不定注意,特命的前来通报,请城主定夺。” “我的故人旧友?”韩少保喃喃自语,一时间倒也想不起来会是谁,与其道:“带路!” 韩少保一路来到渔阳城北门城墙之上,瞧着三五百米处有一人一马,头戴斗篷,身披蓑衣,因是离得远了,韩少保根本看不起来冉底是谁。 守城将军冲着城下那人叫道:“我家城主此,速速报上姓名!” 那人骑马慢慢走了过来,城墙上武卫军张弓搭箭准备射杀,但听那人道:“听闻十绝城城主韩少保乃是凌虚剑法的传人,老夫不才,初入江湖,想跟韩城主讨些名声,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韩城主是否敢接受老夫的挑战了?” 守城将军正要呵斥,却被韩少保拦住,韩少保道:“江湖规矩,上门挑战,需自报家门,你既为江湖人,连江湖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老夫并非出自名家望门,不如老夫使一套剑法让韩城主过过眼,看看能不能与你的凌虚剑法相提并论!”那人罢,一个翻身下马,同时拔出挂在马背上的木剑,下盘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那人手持木剑使出一套极为精妙剑法,身姿轻盈,动作灵敏,手中木剑左右飞舞,前后变化,但见那人空翻数个跟头,似瞧那木剑如影随形,快速突杀,一人一剑相互配合,相得益彰之下更是精彩,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木剑时而飞杀,又时而暗杀,时而剑风凌厉,又时而俊秀潇洒。本是木剑无锋之势,却使得气势凌然比之利剑更为凶猛。 那人翻跳空中挽了个剑花,落到马儿跟前,木剑出势,挑来一壶浊酒,狂饮而下。一手舞剑,一手饮酒,风流倜傥,自在潇洒,朗声高歌道:“狂饮舞剑听弦歌,冷风枯叶怎奈何;纵使他人空笑我,余生再无来客。” 韩少保情不自禁叫道:“好诗歌,好剑法!” 韩少保出城而去,骑着红马来到那人跟前,那人也不答话,手中木剑突然斜刺韩少保而去,韩少保拔出赤子剑与其交手,比拼剑法,城里武卫军士兵迅速出城包围二人,正要出手捉拿那人,却被韩少保呵斥退下,哈哈大笑道:“不过数月不见,三哥的墨子剑法比以前更加精进了一些。不过听三哥刚才那番高歌,好像似有心事啊。” 韩少保口中的三哥正是墨家的古冶子先生,古冶子也不答话,手中木剑快速攻来,韩少保赤子剑不敢使全力,只怕将其木剑砍断,以剑背与其交手。 二人一来一回,厮杀反复,从剑法比拼到拳脚,彼此交手,谁也不惶多让。古冶子以墨子剑法暗杀韩少保背部,韩少保侧身而过,赤子剑一剑挥砍,将古冶子手里的木剑斩断。 韩少保急忙收手,抱拳道:“三哥,冒犯了。” 古冶子哈哈大笑,拿起酒壶痛饮,随后扔给了韩少保,道:“三弟这凌虚剑法比以前也更加精进不少。来,尝尝这浊酒,颇为的爽口啊。” 韩少保道:“三哥莫怪,军中有规定,阵前不可饮酒。” “也对,三弟现在已是大周鼎鼎有名的十绝城主,得城十余座,齐名于大周诸王,自然是有自己的规矩。不喝也罢,老夫还舍不得给你这不懂品酒之人喝了。”古冶子拿过韩少保手里浊酒,竟是一口气全部喝完,爽朗大笑道:“三弟,三哥现在过来投奔你了,你是收还是不收?” “三哥道是哪里话,三哥能来,蓬荜生辉,当然欢迎之至啊!”韩少保笑道。 “有三弟此话,其心甚慰。当然了,三哥既来投奔,就绝不会空手而来,是给你带了礼物过来的!”墨家古冶子先生神神秘秘与韩少保道:“三弟猜猜看,三哥这回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三哥能来,已是极为欢喜,难道你我兄弟之情是要靠这些身外俗物来维持的嘛?三哥未免也太瞧了我。”韩少保道。 古冶子再次大笑,颇为豪迈,甚是气派,道:“三弟勿恼,还是猜猜三哥这回给你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 “莫非黄金白银不成?”韩少保问道。 “不对不对,黄金白银俗不可耐,岂能相配三弟这等少年英雄啊。三弟手段,我又不是不知,这些金银与你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嘛。三哥的礼物可比这大得多了!”古冶子笑道。 韩少保道:“三哥,我实在是不擅长猜测,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送座城 古冶子竖起了一根手指,道:“三哥给你送来了一座城池!” 韩少保一愣,难以置信道:“一座城池?三哥莫不是在跟我笑吧。” 古冶子笑道:“我就知道三弟会是这幅模样,齐国的白马城已被三哥拿下,今日前来,就是告诉三弟,速派人前去接应。” “白马城虽无渔阳城高大,但好歹也是一座中等城池,三哥哪里来的那么多兵马夺下这齐国的白马城?如此大规模攻城战,为何我等却没有听到半点动静?”韩少保不解道。 古冶子道:“三弟难道从来没有用过钜子令?” “钜子令是墨家圣物,我岂能有之啊,既然没有,又何来相用一!”韩少保道。 古冶子伸手在韩少保胸前摸去,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用布包裹的东西,竟还是数月前在齐国纪州城分别时古冶子交托给韩少保时模样,原封未动过,古冶子道:“三弟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看过这是何东西?” “这又不是我的东西,若无主人同意,岂能随意打开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是三哥临别时托我转交给赢苏大哥的东西,瞧我这记性,竟是把这事给忘记了。”韩少保懊恼道。 古冶子打开布衣,拿出里面一块巴掌大的青木色令牌,与韩少保道:“这便是我墨家圣物,钜子令。三弟竟能守护在此而未打开,三哥佩服,真是难得啊。三弟之心胸磊落,令三哥叹服。” 韩少保看着古冶子手上的钜子令,心道:“我勒个去,敢情这是钜子令,爷爷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其他可有可无的信物了。早知是这个宝贝,我早把他收归己用了。唉,该着是不遂我意啊。”韩少保尴尬道:“当然了,三弟向来就是光明正大之人,岂会干那种偷鸡摸狗之事!” 完这话,韩少保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这他娘的不是睁眼瞎话嘛。 “三弟有所不知,钜子令可号令墨家所有弟子,即便墨家掌门也不能例外。此番夺齐国的白马城,靠得就是数万名墨家弟子相助,早在白马城中经营多年。白马城上至庙堂高官、守城将军,下至三教九流、贩夫走卒皆有我墨家弟子渗入,这也是为何能兵不血刃的拿下白马城的原因。”古冶子道。 韩少保道:“墨家弟子在那白马城中无孔不入,渗入了齐国方方面面,难怪这般厉害。” “三弟该是知道,老夫与齐国有深仇大恨。齐国的都尉将军万侯俊诓骗于老夫,将老夫囚禁于他的地下暗室长达数月之久,这份刻骨铭心之仇,老夫至死也绝不会相忘。老夫视齐国为死敌,不覆灭此国决不罢休!三弟不也是吃了齐国新王慕容白的大亏嘛,为他辛苦图谋,本念着三弟替他齐国做事,只找万侯俊一人算账,却是没想到齐国上下皆是不仁。不仅诓骗老夫,还诈骗三弟,你们兄弟二人都差点死在齐人手上,三弟你,这份仇当报还是不当报!”古冶子瞧着韩少保道。 韩少保回想起昔日在齐国时遭遇的种种不公,心中愤恨不平,喃喃道:“当初若不是秦国的龙城公主慕容语及时赶到救了我一命,只怕我韩少保早被齐人给乱刀砍死了。齐王不仁,齐人不义,为他尽心竭力图谋大事,却是事成之后要兔死狐悲。这份大仇,我韩少保镌刻在脑海里,若有机会,必当相报!” 古冶子道:“既如此,老夫即刻动用潜伏在齐国各处城池的墨家弟子为我们内应,三哥为先锋,替三弟冲锋陷阵,夺城立功!” 韩少保又是一愣,拉着古冶子走到一处,声问道:“三哥在别处城池也有墨家弟子内应?” “非是三哥夸大,即使是齐国的淄丘王城,也亦有我墨家弟子。我们兄弟精诚合作,必能大杀四方,夺齐国城,杀齐国人,覆灭齐国自是不在话下!”古冶子道。 韩少保闻听心道:“我滴乖乖,格老子的,上掉下这么大一个馅饼,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啊?就怕馅饼变陷阱,这不就完犊子了嘛!”韩少保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不能冒失,以防生出事端,后悔也来不及。” “此事能有什么后悔的,三弟太过心谨慎了,白马城三哥兵不血刃就将其拿下,难道三弟还不相信我墨家弟子的本事吗?”古冶子见韩少保如此犹豫不决,心中不免有些焦灼,道:“墨家弟子虽是江湖人士,但战力绝不低于正规军。因是掌门有令,否则我墨家子弟组建一支军队,必能征讨诸国大杀四方。不能平定下这等大业,但覆灭一国还是能做到的。三弟,时不待我啊,有三哥辅佐,必能成功!” 韩少保道:“三哥,此事不是三两句就能定下的,行军打仗有诸多事情需要安排调度。兵马、粮草、器械、弓弩、刀剑...等等不一而足,皆是要面面俱到。三哥,此处不是话的地方,咱们先进城,召集诸将商讨,看看此事到底可行还是不可校” “也罢,三弟所言不无道理,是三哥急躁了。待与诸将商议妥当,再行抉择!”古冶子道。 “三哥深明大义,兄弟万分感谢。”韩少保作出手势,道:“请!” 古冶子跟随韩少保进入渔阳城,韩少保命令身边亲兵迅速将城中将军召集于齐军官府旧址,要有大事商讨,校尉以上将军全部都要参加。 亲兵得令而去,韩少保带着古冶子来到了城中原齐军都尉将军府邸之中议事厅内坐下歇息等候。不多时,姜子、费郡、阿奴台、拔都等诸将皆到来,行礼过后,各自坐下。 姜子瞧着古冶子,道:“这不是墨家的古冶子先生吗?想不到你也与少保有这般渊源。我等来时路上,听闻街道百姓议论纷纷,城主故人旧友送了座齐国白马城为相见之礼,真是好大的手笔!我姜子绞尽脑汁想了一大帮人,却是当真没有料到竟会是墨家的古冶子先生。大手笔,大人物,大气派...回想当年楚国雨刹王宫与先生在那诸子论证,竟是两年过去了,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哪。故人相见,心里真是好生高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攻齐 古冶子道:“没想到兵家学代表姜子先生也投到三弟麾下了,当真是了不得。既有如此能人豪杰相助,三弟又有何担忧啊?”古冶子瞧着阿奴台和拔都二人,有些谨慎道:“那两位将军倒不像是我大周人士,确有北方部落蛮族人有几分相像,敢否请教两位将军大名!” 韩少保介绍道:“那两人是三弟在草原上结识的朋友,一个是黑水族部落阿奴台,一个是娄烦族部落拔都。此人乃是大周墨家学代表古冶子先生,是我大哥赢苏的师弟,亦是我的三哥。与你们所认识的项青项三哥,不是同一个人。” 阿奴台和拔都行草原礼面见古冶子,齐声道:“参拜古将军。” 古冶子点头示意他们起身坐下,附耳与韩少保道:“非我族人,其心必异!这等场合,还是不要让他们来参加了吧。” 韩少保不以为然,道:“无妨,此二人跟随我出生入死数十次,三弟信得过他们。” 古冶子见韩少保如此,不好再多言,便就点头过后道:“各位将军,我古冶子与韩城主是昔日旧友,曾经同生共死过,这份情谊与你们一样,皆是经过千锤百炼。此番前来,带了座齐国的白马城当作见面礼,想要邀约你们与我一起攻打齐国。我墨家弟子为内应,你们率军在外攻城,里应外合双管齐下,必定能覆灭齐国。或许有将军怀疑其心,为何执意攻打齐国,不妨与你们了,我与齐国有深仇大恨,此举一是为了私仇,二也是为了相助三弟。在下知道三弟其志绝不在于区区的一座十绝城,志在图谋大周下。与其如此,身为三哥的我,岂能不给他锦上添花啊!各位将军,齐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打,齐王上位之初,血洗昔日诸将,人心惶惶之下以致将帅不合,虽统帅之人是齐王心腹,但中低层皆是昔日齐国旧将,恐齐王喜怒无常,趁机降罪斩杀,使其齐将惶惶不安,不愿出兵攻城。即使迫于王令而不得不出兵,也是消极怠工,能躲则躲,能拖则拖。前不久,老夫听闻三弟领兵大破齐军,一方面是三弟部将勇士作战凶猛,另一方面也有齐军兵士不愿征战的原因在此。此刻,是赐良机,趁齐军庙堂地方上下不合,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给其雷霆一击,即便不能覆灭齐国,亦能夺城占地将其收归麾下。老夫此言,句句属真,望各位将军明察其心,早做决定,早日出兵,早时灭国。” 众将闻听古冶子一番言语,皆是默不作声,韩少保瞧着姜子道:“姜大帅,你先你的想法。对于现在用兵齐国,是可行还是不可行?” “古冶子先生此言,我亦有所耳闻。或许你们不了解墨家弟子,可我曾经有幸领教过其锋芒。墨家弟子分布大周有数万之众,不仅人人都会墨子剑法,而且对于机关暗器、连弩器械更是精通。曾用半日的功夫挖空了一座大山,填平了一道大河,大周各国诸王既排斥墨家,有时候却又不得不依靠重用墨家为他们做事。这种既防备又要利用的特殊环境之下,造就了墨家弟子越来越大的局面,渐渐有尾大不掉的形势。墨家弟子规矩森严,一入墨者,终生皆为墨者,直至死亡,若有墨者中途反叛,不仅父母妻儿命丧毒手,族人亲朋更是一个也跑不掉。所以我等轻易遇不见墨家弟子,即便遇见,怕也只是一具死尸了。古冶子先生,此话若有得罪墨家,还请先生见谅海涵。”姜子道。 “你得倒也不假,不如就让你在今日给大家好好的介绍一下我墨家之事。”古冶子道。 姜子看着众将,又瞧了韩少保一眼,随后起身正色道:“城主,有墨家相助,此事可成!” 韩少保问道:“先生之意,是赞同出兵伐齐?” 姜子道:“齐国新王年多疑,不堪大用,朝政把持在太师乔公旦手里。庙堂之上,文武百官无不以乔公旦马首是瞻,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也。乔公旦四处打压,底层兵将已是怨声载道,虽是敢怒却并不敢言。这些日子有不少从齐国方向跑来的齐军士兵,对乔公旦颇为怨恨,替齐王到处征战厮杀,却是有功而不得封赏。如此时机,又有墨家弟子内部配合,里应外合之下必能一击即中!出兵,伐齐,夺城,占土,乃是时地利人和俱在,当为出兵!即便不幸失败,也权当是训练这几日新招募的新兵罢了。” 韩少保又瞧着阿奴台和拔都二人,道:“你们二人是何意见?” 阿奴台和拔都齐声道:“但听城主吩咐!” 古冶子也道:“此乃千载难逢之战机,定能一举击败齐国,以报咱们当年所受屈辱之仇!” “好!先生和三哥都建议出兵,那么便就定下了,出兵伐齐,即刻准备!”韩少保又与阿奴台道:“阿奴台,本城主现在即刻命令点齐两千兵马,跟随墨家古冶子先生返回白马城,负责接管协调城中一切事宜。” 阿奴台领命出营,韩少保又道:“此战伐齐,由姜大帅率领武卫军出征,军中一切大诸事皆由姜大帅安排调度负责。拔都,你也不必返回十绝城为禁军副将,留守跟随于本城主身边,现命你返回十绝城,传本城主口谕,调伯罕将军率草原勇士前来渔阳城汇合,越骑校尉将军樊无期兼任十绝城东山门副将一职,命令左庶长韩成子大人主持城中大局,务必守好十绝城,若城池再有闪失,必唯他是问!” 拔都领命出营,快马离去,飞奔十绝城方向。 古冶子问道:“三弟把法家的韩成子先生也请来了?” “古冶子先生有所不知,法家韩成子先生现在已是韩城主的叔父了,负责主管城中改革变法诸事。”姜子道。 “想不到韩成子先生心心念念想要改革变法的夙愿竟在他的侄儿韩少保城中得以实现,当真是造化弄人啊,想当年在楚国我和韩成子先生被楚王呵斥离开王宫,后又在陈留国法场再次相遇,兜兜转转之下竟又和兵家的姜子先生重新相聚在了一起。只不过此次我等替之所图谋之人,不是大周诸王,而是当年楚王宫里那个端茶倒水的奴仆少年韩少保。”古冶子苦笑了一声,叹声道:“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战前准备 韩少保也道:“世事无常,谁也预料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三哥,听闻墨家弟子擅长机关术,其制造的连弩飞鸢更是厉害无担三弟早就有所向往,对此颇为好奇,苦于那时孤家寡人一个,要之也无甚大用。如今却不一样,有诸多兄弟跟随,若有三个点墨家机关连弩相助,必能如虎添翼!” “不过奇技淫巧罢了,三弟莫要当真。”古冶子淡淡道。 韩少保道:“三哥此言差矣,你当三弟是楚王那些凡夫俗子吗?我若是那种俗人,又岂会有兵家姜子和法家韩成子先生相助啊?更无诸多兄弟跟随于我韩少保!” 古冶子瞧着韩少保,道:“三弟此话倒也是,若你当真喜欢,送你一些又当如何!” “好!三哥话算话?”韩少保趁势问道。 “大丈夫一言九鼎!”古冶子道。 “那三弟就不客气了,墨家弟子有数万之众,白马城里数千人自是不在话下,三弟现在就跟三哥讨要三千把连弩,五百台连弩车,两百辆转射机,一百台籍车,五十个侦查木鸢。”韩少保道。 古冶子稍是一愣,道:“三弟,你怎会如此通晓我墨家机关术?” 古冶子对于韩少保这般狮子大开口倒不是那么惊讶,惊讶得是他竟然事无巨细的知道墨家极为隐秘的机关暗器,且他又不是墨家子弟,寻常弟子更是无权知道,也就只有他和钜子掌门以及上层少些墨人知道这些秘而不宣的机关术,怕得就是大周其他诸王知道了,更会对他们墨家忌惮,恐引起灭墨之灾。 “三弟早就知道墨家机关术,非是他人告知,而是有高人指点。”韩少保胡袄张口就来,总不能与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未来人,通晓一切大事,若真如此,只怕后果难以预料,韩少保道:“三弟这些年周游诸国,九死一生,曾在他国碰见了一位隐居世外的高人,经他指点述,这才知道关于墨家的一些事情。” 古冶子半信半疑,却又无可奈何,随后道:“三弟要得这些东西,我墨家暂时没樱不过三弟也是大周少有的明白人,我墨家机关术在大周诸王眼里是奇技淫巧,但其真正用处亦是颇为巨大,用以战争之中,率军攻城略地必是如虎添翼。这些机关器械数量巨大,墨家怎会储存,且不论哪里有这般宽阔之地收藏,但凡让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对墨家而言必是一场浩劫。还请三弟见谅,非是三哥不愿割舍,而是实在没樱” “这倒简单。墨家既没有这些机关器械,可带墨家弟子重新建造。有此助阵,攻打齐国胜算岂不更大!”韩少保道。 “得倒也是,也罢,就依三弟之言,命令墨家弟子即刻建造。”古冶子道。 韩少保抱拳道:“多谢三哥,三哥慢走。” 古冶子出营返回白马城,阿奴台早已点齐两千岂活军等候古冶子,随他一起前往白马城。 韩少保随后又与姜子道:“先生,我有一计,可谓冒险,不知当用不当用,来先生听听,请先生替我分析决断。” “城主请。”姜子道。 “先生此番领兵攻齐,本城主也率一路兵马伐楚,先生攻齐之战在于覆灭其国,而我伐楚在于疲弱楚国国力。先生出兵决战,我领兵挑衅,双管齐下,使其楚齐不能联合,收降俘虏楚齐两军士兵,相互调换使用,亦能解决兵力问题,如此,可对楚齐两国同时进行打击。待先生解决齐国战事,即刻挥兵南下,与我南北夹击楚国,使其腹背受敌,可平楚国事端。”韩少保道。 “城主此计,可用!”姜子道。 韩少保喜道:“既如此,我与先生共谋,分管齐楚二国战事,先生肩有重担,攻齐之战可谓凶险,切记心。” 姜子点头告退,随后出营前去准备调度安排兵马。 与此同时,楚国归云王城雨刹宫内,楚王正与庙堂文武大臣商量对策,庙堂之下右侧站着楚军车骑大将军赫勃连不发一言,低着头似是羞愧。 楚国公主慕容然道:“赫勃将军,你是我楚国堂堂的车骑大将军,竟会败给十绝城叛军韩少保手里,你不觉羞愧嘛?那韩少保不过是我楚国昔日乞丐罢了,竟也能让赫勃大将军吃了如此败仗!据本城主所知,叛军不过数千兵马,大将军率领三万精锐楚军,却被人打得丢盔弃甲,还丢了南郡和汉津两座城池,楚国的脸面于这一仗被大将军丢得一干二净!你的高徒武英,往日叫嚣吹嘘那般厉害,原也是沽名钓誉之徒,若不是他,岂能损失我楚国两员守城大将!” 面对楚国公主慕容然的呵斥,赫勃连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不语。庙堂之上文武大臣无一人敢为赫勃连话,就连楚王也忍不住呵斥了他数句。 慕容然又道:“三万楚军精锐,存活回国不到五千,又丢了两座城池,赫勃大将军,你自己了,此事该如何处置啊?” “败军之将,有何面目述,一切全听王上处置,不论生死,皆愿甘受。”赫勃连双腿跪下,佩匍匐在地道。 楚王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此次败于贼军,你定要反思检讨,好好思虑自己为何会如此。吸取教训,下次莫要再犯。” 慕容然见楚王这就放过了赫勃连,本想接着此次机会好好打压打压他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气焰,却见楚王如此不上心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就翻过这页了,慕容然正要话,楚王向她打了个眼神,慕容然只好作罢,不禁抱怨牢骚道:“父王未免也太偏颇了吧。” 赫勃连跪在地上道:“末将兵败乃是死罪,蒙王上念其昔日功劳不忍苛责,末将诚惶诚恐,愿誓死效忠王上,即刻重新领兵征讨叛军,以报王恩!公主责难,乃是理所应当,末将甘愿领罪!” 慕容然不悦道:“大将军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惺惺作态了,你知我父王断不会同意,在此却这话,是想让本公主难堪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战与和 赫勃连跪向楚国公主慕容然,道:“末将不敢,请公主责罚!” “好了,然儿不可放肆!”楚王呵斥道。 慕容然冷哼了声,气呼呼的撇过头去。 楚王道:“真没想到那个韩少保会成长到如簇步,年纪竟能笼络诸将替他出生入死,南夺十绝城,北逐戎羌胡,与秦国相交,得草原人效忠,这份气概和本事大周罕有,本王亦是对他由衷的赞叹佩服。早知如此,当初就把他留在了楚国为我所用,那我楚国现在岂可同日而语啊!” “事到如今,这些话又有何用,若论后悔,事情多了去了。那日本公主与韩少保齐国一别之后,当初他要当十绝城主,以为是笑,谁能料到他真的成功了。还有那兵家的姜子,此番犯我楚国边境,便就是他率领的武卫军突袭而至。本是我楚国招募新军副师帅,却受他人处处排挤,不得已之下才会离开楚国,被韩少保收为麾下,替他图谋做事。倘若以礼相待姜子先生,楚军不强大,亦不会这般不堪一击,被人轻松击败!有道是道好轮回,苍饶过谁!”慕容然着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赫勃连,赫勃连知晓慕容然所指是谁,羞愧不语低头沉默。 楚王也知慕容然之意,无奈道:“罢了,这般局面多也是无益,助涨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家威风。” 殿外,有太监快速前来通传道:“王上,边关急报!” “快宣!”楚王急忙道。 太监即刻通传,楚军传令兵风尘仆仆快步走了进来,高声道:“禀报王上,最新战报,齐国的白马城已破,十绝城贼军近日有大规模调兵迹象,三江城守城将军呈上求兵军报,请王上速调大军前来驻守,以防十绝城贼军强行攻城!” “齐国的白马城已被贼军拿下了?速度竟是如此之快!”楚王诧异道。 传令兵回道:“白马城不是贼军出兵攻下,乃是墨家古冶子率领数千墨家弟子拿下赠送于匪首韩少保,现两家合兵一处,似有对齐国出兵之意!” “什么?墨家的古冶子?”楚国公主慕容然听闻惊之,连忙道:“墨家的古冶子什么时候也投到了韩少保帐下?他们墨家何以有数千弟子之众?” “回禀公主,此事的不知,将军命我向王上请兵,谨防贼军再犯我大楚边关!”传令兵回道。 楚王挥了挥手道:“你且先退下,待本王与诸位大臣商讨决定之后,再行恢复,殿外跪侯吧。” 楚军传令兵行礼退下,楚王望着下马诸位大臣,道:“各位都别装哑巴了,都吧,此事该如何处置,是战还是和?” 话分两头,齐国淄丘王城青田宫内,齐王同样在与文武大臣商议对策,此战与十绝城贼军到底该如何打。 太师乔公旦坚持打,礼乐大夫敬池坚持和,庙堂上关于战和各有支持,支持打下去的比支持谈和更要多一些。 太师乔公旦率先发难道:“绝不能与贼军谈和,齐国之土寸土必争,否则上对不起祖宗先王,下对不起后世子孙。一旦与贼军谈和,无异于就是主动放弃了贼军所占土地,齐国认输,传扬出去,岂不让大周诸国笑话嘛!” “太师坚持要打,也不是不可,请问大师,我齐国庙堂之上到底谁能领兵?谁能是他韩少保的对手?以前或许尚有领兵大将,但都早已死在了太师手里,句惹王上生气的话,现在的齐国就是一个徒有其名的空壳子!”礼乐大夫敬池道。 “放肆!敬池你再胡言乱语污蔑老夫,我绝不饶你!”太师乔公旦大怒道。 “即便处罚,那也是王上之命,你有何资格滥用私刑?”礼乐大夫敬池呛声道:“还有,我数次劝过太师,不可再滥杀,他们之中或有犯错之人,可太师这睚眦必报也非明智之举。如此下去,只会搞得人人自危,谁也不愿再为齐国效力。王上,老臣亦是有罪,若不是蒙王上垂怜,怕也无命活到现在。齐国已是生死存亡关头,与十绝城之军交战绝无胜算,如今谈和方是大势所趋。王上可想到了魏国,可想到了楚国?他们哪个不比我齐国兵强马壮,可无一不是败在他们的手里,王上难道真有底气,觉得能打赢此战?” 齐王冷冷的瞧着太师乔公旦,道:“太师,本王早已过,所有事情皆在太和殿结束,以后再不追究。难道你把本王的话全都置之脑后了?还在继续杀旧臣旧将?”齐王突然起身,厉声道:“乔公旦!本王一再容忍,你若觉得本王不好,这个王位那就让你来做!” 文武大臣吓得全部跪地,惶惶不言。 “王上恕罪,臣知错了,是臣过分了,愿领刑罚。但臣还是那句话,绝不能和,若和谈,齐国领土便就彻底沦为贼军之手了,丢土失城,愧对列祖列宗啊。”乔公旦仍然坚持道。 敬池趁势道:“太师口口声声不能和谈,那请问太师,我齐国谁能领兵平叛?!” 齐王看着底下跪在的姜伯和张阎罗,道:“张阎罗,先前一战你虽败,但本王并未追究你的罪证,本**你,可愿再次领兵出征啊?” 张阎罗诚惶诚恐道:“王上,韩少保实在厉害,轻易不是他的对手。他如今有草原部落强大的骑兵队伍相助,我齐国骑兵又远远不及,想要打赢他,非是带甲数十万,否则末将不敢承诺王上。” “若有兵家数十万,本王还要你做什么,大可亲自领兵了!真是没出息的东西!”齐王颇为不爽,冷声呵斥,张阎罗低头不语,齐王又与姜伯道:“齐阳侯,你与韩少保也算相识,此战可愿带兵收复失地?” 齐阳侯姜伯道:“韩侄...韩少保用兵确是神出鬼没,得兵家姜子先生指点教授,非是我等能担当初太和殿诛杀文武旧臣,擅于领兵将军因此死伤殆尽,以致于现在军中有统兵经验的将军甚是奇缺。我齐阳侯自认不是韩少保的对手,但王上若有需要,愿领兵出战,大不了以死报国,又有何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太师领兵 齐王忽又不允,转而看着太师乔公旦,道:“太师既然主战,本王就给太师一个领兵机会。此战胜败结局关乎战和趋势,本王调两万齐军给太师,望太师不负本王所停” “王上既要老臣领兵,也不是不可,只是这两万齐军是不是太少了些?请王上增派三万大军,合兵五万,老夫即刻亲为主帅,领兵平叛!”太师乔公旦道。 礼乐大夫敬池反对道:“王上,两万齐军已然不少,余下齐军还要防守各处城池关隘,两万兵马胜则皆大欢喜,败则是我齐国损失,五万大军一旦兵败不敌韩少保之手,于我齐国而言可是得不偿失啊。” 太师乔公旦斥道:“礼乐大夫,你可别得寸进尺!两万齐军步兵如何能敌叛军,兵力旗鼓相当之下也就能各自为营,如何能平定剿灭贼军!你若再这般混账之话,不如你来领兵!” “太师此言差矣,在下主和,而不是主张,为何要领兵啊?”礼乐大夫敬池道。 “既然不敢领兵,就给老夫闭嘴!胆如鼠之辈,一个韩少保就把你们吓得这般畏畏缩缩,简直丢了齐人脸面!”太师乔公旦颇为不快道。 礼乐大夫敬池正要反驳,齐王喝声道:“好了,都别了。三万步兵,本王再让沿途州郡城池凑足五千骑兵给你,莫要让本王失望!” 太师乔公旦领命拜谢,瞧了礼乐大夫敬池一眼,冷哼了声,拂袖离去。 乔公旦回府之后,以乔大为齐军中郎将军,乔二、乔三各为都尉将军,与其五日后率兵出征。太师乔公旦为齐军主帅,齐阳侯姜伯为副帅,张阎罗为先锋大将,乔二和乔三兄弟各领一路万人步兵,乔大为骑兵将军,三万五千饶齐军大军浩浩荡荡开拔前往白马城而去。 白马城内,姜子安排调度,早已四处布防安置好兵马。伯罕率领千人草原勇士骑兵从十绝城赶赴白马城,听命韩少保指挥,以越骑校尉将军身份编入岂活军骑兵队伍,与招降的楚军和楚人同时训练,积极做那战前准备。楚人顾容、逢乞和荀丐三兄弟与韩少保申请离营三日,去向不知,三日后,三人带回一千八百余饶楚人百姓,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底层奴籍贱民和囚犯,以及少量的楚国昔日最低等的官差狱卒一类人。韩少保履行承诺,即刻封顾容、逢乞和荀丐三人为岂活军统领将军。伯罕受命于韩少保,与阿奴台同时训练岂活军新兵,根据韩少保要求,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众人如火如荼忙碌了起来,继续各项准备工作,墨家古冶子带领墨家两千弟子赶造机关连弩暗器,五日之内将连弩、连弩车、转射机、籍车、侦察木鸢基本赶造出来,在齐军大军到达围城之时,全部投入战斗之郑只是试牛刀,墨家弟子建造出来的机关连弩在与齐军的第一战便就大败齐军先锋大军,射杀射伤五千余齐军步兵。墨家机关术,经此一战,下闻名。 韩少保站着白马城上,看着地下狼狈而逃的齐军队伍,命令停止放箭投石,道:“伯罕,现在该你们乞活军上场了,让各位将军瞧瞧,也让齐军将军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铁甲骑兵!” 伯罕领命,率领五千余乞活军冲出白马城,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冲杀进了齐军步兵大营,在大营内左右厮杀,打得齐军溃不成军,使其立足未屋之际,杀了个他们措手不及,死伤者不计其数。 齐军骑兵在乔大的带领下,迅速组织反击,却根本不是岂活军骑兵对手。乔大为保齐军骑兵不被敌军吞灭,带领余下三千余齐军骑兵快速后撤,却被伯罕下令顾容、逢乞和荀丐三将各带五百余乞活军骑兵围杀齐军骑兵。乔大不敌,五千齐军骑兵在乞活军面前连水花都没翻起来一点便就被消灭,就连他自己都被俘虏,成了乞活军的阶下之囚。 齐军副帅齐阳侯姜伯命令齐军快速展开反击,却连乞活军的一次冲锋都抵挡不住。乞活军骑兵每人手里都配备了连**一把,箭五十枝,马刀一个,匕首一把,护心镜一面,盾牌一副,如此全副武装,再加上墨家机关连弩可同时三箭连发,那些尚处于原始的齐军骑兵如何能是乞活军骑兵的对手! 齐军五千骑兵已被消灭不复存在,余下三万步兵又被趁势追杀的乞活军骑兵杀了个丢盔弃甲,若不是张阎罗和乔氏兄弟拼死保护冲杀,只怕太师乔公旦现在早已是越骑校尉伯罕将军的刀下之鬼了。 伯罕瞧见齐军太师乔公旦要跑,大喝一声道:“老贼休走,吃我一刀!” 伯罕马刀冲其乔公旦背后砍杀,千钧一发之际,亏得是齐阳侯姜伯拼死抵挡,救下乔公旦一名,齐阳侯姜伯吃力叫道:“太师快走!” 伯罕右手马刀压制住齐阳侯姜伯,左手从怀中拿出匕首正要刺向姜伯,但见两名齐军士兵冲了过来,砍向伯罕,逼得伯罕不得不收手躲避而退。齐阳侯姜伯趁此脱离,即刻翻身上马向北逃去,统领将军顾容见状道:“将军勿恼,末将去追贼军匪首!” 伯罕叫住道:“不必了!城主有令,此战只是击溃他们,而不是追歼战。穷寇莫追,撤兵回城。” 乞活军押着齐军俘虏和战马,打扫清理战场之后,除了齐军尸体躯干不要,其他全部带回白马城中,人人马背上皆是满满当当,既有刀剑粮草,更有敌军人头。 齐军首战便遭此大败,士气低落,众兵士闻听韩少保三字便就胆战心惊如履薄冰,无人再敢应战。太师乔公旦本就是独臂,此番厮杀混乱之中差点另一只手臂也被敌军砍断,吓得他到现在仍然没有缓过神来。余下残部齐军见其后方无追兵动静,狂奔之下的他们这才停下脚步休整,简单清点兵马之后,更是气恼,三万齐军步兵,五千骑兵,经此一役,骑兵全军覆没,步兵折损约有一半,只有一万五千余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教你做人 太师乔公旦初次领兵便就大败,这番耻辱势必会成为他人攻讦他的把柄。齐阳侯姜伯率领齐军残部千人返回,与乔公旦合兵一处,说道“太帅,乔大被贼军掳走,已返回白马城,咱们现在该当如何?” “唉,老夫当真小瞧了他韩少保,没想到骑兵竟是如此厉害,以致此番大败。”太师乔公旦无奈叹息说道“乔大被俘,韩少保于这孩子有过授业之恩,老夫估摸韩少保应该不会为难于他。” “太师错了,当年我等是如何对待他的,想必他绝不会忘记,若真念旧情,就绝不会有着今日进犯齐国边境之举。回想当初,我等忘恩负义要擒杀韩少保,今日他也不会手下留情,非是他心狠手辣,而是我等过错在先!”齐阳侯姜伯说道。 太师乔公旦沉默不语,自知理亏,当年之举,现在回想起来也觉过分,无奈道“是老夫害了这孩子啊。” 齐阳侯姜伯说道“太师,不如我去试试吧,毕竟当年我也曾经替他说过几句好话,是为我昔日子侄,或许能卖我这张老脸也说不定。我去找韩少保,跟他谈谈,能否请他高抬贵手放过乔大。” “倘若他不承你的心意又当如何?岂不陷自己于囹圄之中了嘛!”太师乔公旦说道。 “生死皆在天意吧!如今我军新败,再无士气与其决战!即便强行出兵,这万余人步兵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我一人死,总好过万人身死!”齐阳侯姜伯与太师乔公旦告退离去,乔公旦则带着余下齐军退进了宣封城休整,闭门不出,坚守待援。 齐阳侯姜伯率领百余人亲兵来到白马城下,高声说道“请韩城主出来见面,故人齐阳侯姜伯前来拜访。” 白马城墙上士兵回道“退后五十步,等着!” 那士兵离去奏报军情,韩少保正与乔大说话,韩少保说道“把绳子解开。” 伯罕说道“城主不可,此乃敌军,恐会害你!” “没事,解开吧,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害得了我。”韩少保说道。 伯罕命人解开绳子,站于两侧,乔大不敢看着韩少保,诚惶诚恐跪在地上,韩少保瞧着乔大说道“当年我怎么教你们,今日就怎么击败你们!齐王之位都是我替他图谋得来的,乔公旦区区三万兵马就像夺城灭我?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这张阎罗,就是他前车之鉴,我必让他此次有来无回!” 乔大低头沉默不言,韩少保缓和情绪口气,蹲下身子,擦拭了乔大脸上血迹,说道“听说你现在已是齐军的骑兵将军,官任中郎将了,你这般年纪能担当此位,当真是可喜可贺,不亚于我之下啊。” 乔大依旧是低头不言,韩少保心中不快,突然呵斥道“抬起头来!” 乔大似是颇为惧怕韩少保,微微抬起了头,却并不敢直视他,眼睛躲闪,身体轻微有些发抖。 “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一死罢了,何必如此胆战心惊!”韩少保似是教训,又似是长辈大哥一样告诉他做人的道理,韩少保说道“当年我手把手教你们兄弟三人弓马骑射手脚功夫,一步步带着你们组建了齐国第一支骑兵队伍,却是没想到现在会如此不堪一击,难道自我走后,这骑兵就是徒有其表吗?真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除了内斗陷害自己人,其他就是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 乔大听着韩少保如此谩骂,竟是低头哭了起来,喃喃说道“韩大哥,当年乔爷爷要杀你,我们兄妹四人都哀求爷爷手下留情,可是乔爷爷不听,非是我们兄妹要害韩大哥,而是我们也无能为力。韩大哥、樊大哥和王乔大哥对我们兄弟有授业解惑之恩,心中岂会不知,你们对我们的循循教导之恩,心中铭记,绝不敢相忘。怪就怪我等人微言轻,说话不堪其用,害得当年韩大哥九死一生,也令我们哭断了肝肠。” 韩少保坚如磐石之心忽的软了下来,他看着哀怨哭泣的乔大,回想起了昔日欢乐时的场景,瞧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了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心中之狠顿时烟消云散,伸手扶起乔大,轻轻在他胸前捶了几拳,说道“韩大哥就知道你们兄弟三人绝不是那般心肠歹毒之人,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齐王和乔公旦身上,与你们无关。” 乔大说道“今日败于韩大哥手里,我心服口服,我等武艺皆是韩大哥教授,当年未报韩大哥的授业之恩,今日不再畏惧退缩,愿劝乔爷爷退兵以报韩大哥当年恩德。” “不必了,我与乔公旦的恩怨,我自己处理,不必你来插手干涉!”韩少保瞧着乔大,回拒说道“不过你放心,韩大哥不会要你性命,会放你离去,但是韩大哥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带兵前来。再被俘虏,我愿放你,诸位将军也断然不会放你!你好自为之吧!” 乔大不敢出言反驳韩少保,唯唯诺诺说道“多谢韩大哥不杀之恩。” 伯罕等众将围看着乔大,有些不服说道“城主,草原人对待敌军向来是马刀伺候,你今日因他是你故人,便就要罔顾军中律法而徇私舞弊放人,那我等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以后但凡我等旧友故人,也可照此行事,即便他是罪大恶极的敌军之人!” 韩少保转头瞧着伯罕,正要说话,忽听后方有士兵高声叫道“报城外有人自称齐阳侯姜伯要面见城主,说是你的故人旧友。” “我还未找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来啊,前方带路,本城主现在就要见他!”韩少保说道。 韩少保离开此地,走到伯罕身边时,伸手在他肩膀上饶有意味的轻轻拍了两下,随后离去前往北门城墙,余下军士押着俘虏乔大随后而行。 众人来到渔阳城北门城墙之上,瞧见了齐阳侯姜伯带着百余人站着城外三百米地方,韩少保挥手示意,齐阳侯姜伯带人骑马向前走去,来到了城下百米处,韩少保说道“齐阳侯,好久不见啊,却是没想到今日咱们能在这里再次相逢!你说这是缘分造化,还是老天故意为之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齐阳侯之死 齐阳侯姜伯抱拳说道“少保,两年未见,你可好啊?” “小爷一点都不好!尤其是看见你们齐国人,就浑身不舒坦,不上前大耳刮子抽你们,浑身也不得劲!怎么着?当年青田宫内杀不死小爷我,现在还想再补一刀是吗?来,今日我韩少保把脑袋伸在这里让乔公旦那老匹夫来砍,来啊!”韩少保越说越气,拿起边上士兵弓箭,张弓搭箭照着齐阳侯一箭射去。 齐阳侯姜伯无动于衷,但见那支暗箭贴着姜伯的面颊而过,没入身后地面,只差一点便就将齐阳侯当场射死。齐军士兵大惊,急忙护住齐阳侯,却被他呵斥离开,高声说道“当年之事,确实欠妥,齐国亏欠你的,我来还给你。我姜伯这条命,你若想要随时都可以来取!只求韩城主心中恶气消散之后,能放了乔大那孩子,他是无辜的,愿韩城主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高抬贵手!” “放你爷爷的狗臭屁!现在说起了往日情分,那两年前乔公旦那狗、日的想要小爷性命时,你们为何不念昔日情分?啊!”韩少保断然拒绝,勃然大怒,辱骂道“齐王慕容白就是个狼子野心的乌龟王八蛋!昔日认我为大哥,我满心欢喜,带着自己的兄弟拼死助他夺嫡上位,历经千辛万苦,数次生死。格老子的,登上了齐王之位,屁股还没坐稳就想要弄死小爷我!我呸,娘希匹,慕容白那瘪犊子玩意就他娘不是人生的,我韩少保以血救他性命,治好了他的痨疾之病,又助他击败大公子慕容纠,要挟收买平定了齐国诸位将军效忠于他。你们可倒好,大事安定之后,就开始想要卸磨杀驴了,怎么着,把我韩少保当矮冬瓜了啊?想切就切?回去告诉慕容白那臭小子,我韩少保与他不共戴天,我迟早带着大军踏平了他的淄丘王城,火烧了他的青田王宫,誓报此仇,以慰我死去的九弟章寒在天之灵!” 韩少保接着又道“我念你当年曾经替我向张阎罗那瞎子求过情,不与你计较,不要你的性命,此事只与乔公旦、张阎罗和慕容白做个了断,不累及无辜之人。若是他们执意逃避,那就休怪我韩少保率军冲进淄丘王城,将其变成人间炼狱之地,彻底覆灭你齐国之地!” 齐阳侯姜伯说听闻韩少保这番言语,无言以对,沉默良久,随后拿起长剑架在脖子上,说道“韩城主对昔日旧事耿耿于怀,我深表理解。既有这般执念,我姜伯愿献出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化解这段恩怨是非,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韩少保冷冷说道“我说了,你的这颗人头我不感兴趣,我只在意他们三人的脑袋。他们三人人头一日不落,此事便就一日无休!” “少保侄儿,你就给叔父这份薄面吧,叔父以死谢罪,宽慰其心,就让这段恩怨过去吧。”齐阳侯姜伯声音凄厉悲诉,极尽哀求,但见韩少保仍然无动于衷,姜伯再次高声说道“侄儿,就当叔父求你了,收手吧,放过齐国吧” 说罢,齐阳侯姜伯手中长剑挥动,立时自刎而死在马上。 齐阳侯姜伯自杀而亡,余下百人齐军骑兵纷纷拔出刀剑自裁,追随齐阳侯而去。 韩少保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先是一愣,继而是大骂道“齐阳侯,你混账玩意!我与他们的旧仇与你何干,你为什么偏要趟我们这趟浑水啊!你就是个愚不可及之人,你白白浪费了自己这条鲜活的生命啊。” 韩少保越说越痛,越痛越气,越气越是伤心,嚎啕大哭,泪流不止,仰天长悲,喝骂道“慕容白,你枉为齐王,姜伯忠心耿耿跟随你了十余年,他没有死在战场冲锋的路上,却是死在了你的无知愚昧之下!如此忠心之人的良言你不听,却偏要听乔公旦那老匹夫的谗言,不仅使你众叛亲离,为千夫所指,更是把齐国带入万劫不复之地。你与公子纠相比,高低之下立竿见影,你,不如他!” 白马城上军士无不默言,见其韩少保如此伤心,心有戚戚不安,只是低头不语。 “先生,三哥。”韩少保忽的叫来姜子和古冶子,与二人狠狠说道“齐国君王昏庸,臣子歹毒,如此是非不分、忠奸不辩、真伪不知之国根本就不配存在于这个世上!” 韩少保看着城外地上齐阳侯姜伯和其百余人齐军亲兵尸首,说道“姜子为武卫军主帅,三哥古冶子为副帅,你们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路率大军正面攻城,一路领墨者背面配合,进攻齐国,斩杀乔公旦,追杀张阎罗,活捉慕容白!” 姜子和古冶子皆是领命而去准备,姜子率领武卫军步兵八千,骑兵三千进攻齐国宣封城。古冶子率领千人墨者,携带部分攻城器械机关连弩为开路先锋。两队人马浩浩荡荡杀向宣封城而去。 果不其然,一切皆在古冶子的预料之中,他放出侦查木鸢进入宣封城中,一为侦查齐军兵力部署,二为似作信号通知城内墨者行事配合。齐军从未见过此等稀奇古怪玩意,皆是好奇纷纷抬头观望,正出神打量之际,武卫军步兵开始架设云梯攻城。齐军拼死抵挡,古冶子下令墨家弟子推出连弩车、转射机和籍车,配合武卫军进行辅助攻城,射杀砸死齐军者不计其数,后在城内墨者内应配合之下,趁乱打开了齐军宣封城南门,于当夜攻破了宣封城。 齐军太师乔公旦在张阎罗和乔二、乔三保护下,率领残部快速北逃进入苏城,宣封城守将战死,余下城中齐军三千人望风而降,部投降于姜子。姜子命人将这三千人齐军分为三等份,一份命人带至南郡城相助曾傲守城,一份送至汉津城听命程守疾指挥,还有一份押回白马城编入城主韩少保的乞活军骑兵之中。 huidaodazhoudanghuangdi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大败齐楚 如此安排反复,与韩少保相约,收降他士相互调派使用,最大程度上避免了齐军打齐国,楚军打楚国的尴尬情况发生。 姜子和古冶子相互配合进攻齐国,一路势如破竹,只是三日,便就攻下了齐国的宣封城和苏城两座城池,打得齐国一败涂地,一退再退。 韩少保听闻姜子他们进展神速,当下也不再耽搁,以城主令,调朗大酉前来渔阳城守城,命令他务必守好这座粮仓,若丢城池,提头来见!韩少保则率领三千乞活军,加上姜子命人送来新收编的千人齐军骑兵,带领阿奴台、伯罕和拔都快速前往汉津城,而顾容、逢乞和荀丐三兄弟则率领他们招募的楚人士兵跟随姜子的武卫军前去征讨齐国,余部楚人组建起来的骑兵听命于校尉将军刘今,并编入武卫军骑兵之中。韩少保带兵南下,与姜子分为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阵营,同时出兵讨伐,与汉津城守将程守疾配合,对楚国三江城进行骚扰挑衅,趁机锻炼新招募的齐军骑兵。 楚军龟缩城内不出,高挂免战牌,程守疾率领步兵大军围城,听命于韩少保只是围而不攻,陈兵城外,意在给城内楚军造成心理上的压力,日常军营出操训练皆在楚军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使其楚军终日处于高度紧张之下,身心极为疲惫,却丝毫不敢有半分松懈,搞得楚军人人自危,援军又迟迟不到,恐惧于韩少保之名,精神备受折磨,几经崩溃。 韩少保的乞活军在城下训练骑兵,马嘶长鸣,喧杂噪耳,又与程守疾的武卫军步兵轮番刺杀演练,搞得楚军不胜其烦,楚军守城将军盼援兵久久不到,恐贼军突然强行攻城,只好命人抽调了周边小邳、南皮和成桑三座属城共计四千余楚军步兵赶赴三江主城支援守城。小邳、南皮和成桑三座城中楚军前脚刚走,后脚曾傲便就带领武卫军一举夺下三座城池,收编了城中五千楚军,按照与姜大帅定下的规矩,将这五千人中抽调三千人发往安荆城、渭城和砀山城前去守城,用以对抗魏军的最前线。余下不到两千楚军押往九源、渔阳和白马等城池,负责对峙齐军。 小邳等三座属城皆已是武卫军的囊中之物,此刻的三江城已是座孤城,楚军援兵未到,周边城池皆已陷落沦丧,当楚军守将听闻属城丢失时,险些昏倒,连声高呼完了完了。正值悲呼之际,有楚军突然冲过来,浑身血污,高声急叫道“将军,大事不好!贼军狡诈,大军虚晃,诱骗我等重兵驻守南门,却已从东门攻上城来了!东门城破,贼军部涌进了城里,快走吧,再不走就要成为贼军刀下冤魂了!” 三江城守将带着楚兵正要向西而逃,却是一头撞上了拔都带领的两百骑兵,拔都拍马来战,大喝一声贼将休走,领兵上前冲杀,将其楚兵消灭,数刀结果楚军守将性命,割下人头继续追杀清剿城内其他楚军,除去逃跑战死的部分楚军,余下三千楚军皆被韩少保收降。 韩少保和程守疾率领乞活军和武卫军继续领兵进入楚国腹地,新编的齐军骑兵实在不堪大用,此战下来,竟是折损了大半,只有三百余人存活了下来。而乞活军三千军士阵亡者不过三百余人。韩少保率领余下乞活军骑兵追击楚军残部,程守疾统领五千步兵随后而行,大杀楚军,威震四方。 楚国庙堂,楚军传令兵神色慌张,连声说道“紧急军报,三江主城及其小邳、南皮和成桑属城皆已落入贼军之手,都尉将军李如风战死,贼军正率军攻打应阳城,应阳城都尉将军卫长夫请王上速速派兵支援!” 闻听此言,庙堂震惊,楚王及其文武大臣无不失色,尤其是楚国公主慕容然更是惊叹,没想到韩少保速度如此之快,已经攻下了三江城。慕容然正要请命领兵前去支援,忽听殿外又有士兵来报“报十绝城贼军在墨者行会弟子配合之下,大败齐国太师乔公旦所率领的三万齐军。齐阳侯战死,乔公旦下落不明。现已攻下宣封城、苏城,正领兵围攻旗北城。” 楚王诧异,站起身来,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据潜伏在齐国的密探回报,齐王有意与贼军和谈,众文臣武将皆惧于贼军锋芒,支持和谈,唯独太师乔公旦不愿和谈。齐王命太师领兵,胜则持战,败则和谈,乔公旦领步骑三万五千人,在白马城外遭遇了乞活军三千骑兵冲击,一战而溃,败退宣封城。贼军统帅姜子,趁势追击,攻破宣封城和苏城,齐王不敌,正重新派使者出使贼营,商量和谈条件。”士兵报道。 楚国公主慕容然叹说道“三千骑兵,竟把三万五千人的齐军打得如此大败。到底是骑兵之势锋芒太甚,还是齐军战力羸弱不堪一击!哪怕就是三五千个馒头,他韩少保也要吃上个十天半月,怎么就会一战即溃,一溃即退!” 楚王坐下王座,喃喃说道“本王没想到贼军竟是如此厉害,两面作战,也能这般势如破竹,本王小瞧了他们。” 慕容然说道“父王,本公主愿领楚国新军前去支援应阳城,相助都尉将军卫长夫守城,愿父王同意。” 楚王瞧着赫勃连,说道“赫勃将军,你可愿再次领兵出征啊?此番不是攻城,而是守城,应该不会再让本王失望了吧。” 赫勃连走了出来,行礼说道“王上若还信得过末将,吾愿领兵,不负王上所望。” “不必了,本公主这次亲自领兵,不敢再劳赫勃将军大驾,我楚军士兵虽然低贱,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而不是被人砍瓜切菜般就这么没了。”楚国公主慕容然冷眼斜视了赫勃连一眼,随后向楚王抱拳说道“父王,此次援兵之事就交由孩儿来处理吧,定不负父王期望。” 楚王见慕容然执着,不好再说,便道“韩少保与你也算是故人旧友,你应该对他有所了解,此人深得兵家姜子传授兵法,用兵神出鬼没,狡诈无比,定不要贸然与其交手对阵。守好应阳城,父王便就算你大功一件。切记,能不战则不战,已经丢了的城池也不必急于收复,安第一,稳妥第一,城池丢了不可怕,你是父王唯一子嗣,你若有何闪失,父王懊悔终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险计 楚国公主慕容然领命,出了雨刹王宫,迅速返回大营准备,于两日后带领昔日姜子招募训练的三万新军开拔前往应阳城,慕容然已经将新军改名为卫戍军,率领卫戍军行军三日抵达应阳城外。 应阳城都尉将军卫长夫核实身份之后,放慕容然及其三万卫戍军进城,与其详细说明了近日战况,卫长夫说道“自六日前贼军领兵攻城失利之后,便就退回三江城再无动静,不知贼军匪首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末将坚守不出,等候援军,直至今日,平静如常。” 慕容然奇道“先前战事顺利,理应趁势追击,为何一反常态停滞不前?” “末将也猜测不到贼军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故也不敢贸然出兵攻击,等待公主率领王军赶到,听命于公主吩咐。”楚军都尉将军卫长夫说道。 楚国公主慕容然瞧着三江城方向,沉思其中,猜测其意。 三江城内,韩少保正与程守疾、曾傲、阿奴台、伯罕和拔都诸将在中军营帐内商讨对策。 韩少保说道“各位将军,我有一招险计,不知道将军们是否敢随本城主共同图谋啊?” 众将望着韩少保,韩少保手里赤子剑指着沙盘上的楚国都城归云城方位,说道“兵行险招,组建一支敢死队,不再一城一城攻占,绕过眼前这些楚国城池,翻跃崇山峻岭,去攻打楚国的后方王城,必能一击即中!此战若能成功,覆灭楚国只在弹指之间!” 众将皆愣住,程守疾说道“城主此计好是好,但孤军深入风险极大,倘若被楚军发现,攻打楚国王城一时不下,反应过来的楚军必会回援。如此,那支孤军则必死无疑!” 曾傲倒是颇为赞同韩少保之言,请命说道“城主,我曾傲昔日为代国领兵将军时,常出奇兵突袭,对此颇为得心应手,我赞同城主之言,愿主动请缨,领一队兵马绕道而去,翻跃崇山峻岭之间,以天降奇兵方式攻打楚国的归云王城。” “校尉将军有此胆气,本城主甚是欣慰。正如程将军所说,此计过于凶险,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必死无疑。你可做好了准备?”韩少保问道。 “昔日为十绝城死囚时,若不是城主相救,早已尸骨无。得城主救命之恩,苟延残喘活到现在,已是满足,无所畏惧,如今正是我报答城主的时候,我若不上,岂不愧对了城主当年大恩。城主放心,即便当真没有活路,也会尽最大力量消耗楚军兵力,为城主早日平定天下贡献出一份绵薄之力!”曾傲说道。 韩少保握着曾傲的手,说道“将军大义,受我韩少保一拜!” 韩少保说着就要跪下,曾傲急忙拦住,说道“城主不可,军人战死沙场乃是无上光荣,不必如此!” “好,本城主必尽力相保将军平安。将军倘若攻打楚国王城不下,即刻领兵夺占一座地势便利之地作为堡垒坚守,楚军得知王城有危,必会四处出兵勤王,待本城主剿灭楚军大部兵力之后,扫清外围,即刻带兵前来相救将军!”韩少保说道。 韩少保瞧着曾傲,接着又道“你去乞活军和武卫军中挑选勇士,愿意出战者重赏金银土地,许诺家人官职,立功者更另有封赏!” 曾傲领命,正要离去,从中军大营外闯来惠善、上官田、曹古和王乔烈四人,齐刷跪下行礼,参拜城主。 韩少保大喜,急忙说道“千盼万盼,总算把你们给盼回来了。这次你等四人外出招募兵士,情况如何?各自招募了多少军士?” 惠善和上官田原为齐国人士,因是此番底层齐军兵士对太师乔公旦的四处滥杀颇为不满,是故他们二人招募兵将最多,合计七千余人,其中有过从军者甚多,质量较之曹古和王乔烈二人招募的流民百姓要高上许多。 惠善说道“回禀城主,我和上官将军共计招募七千三百余人,其中多为昔日齐军旧部,因是不满乔公旦的滥杀,而投于麾下。” 曹古说道“末将招募军士远不如惠善将军,只有八百余人。” “四哥,我招募军士和曹将军差不多,不到千人,也好在不辱使命了。”王乔烈也道。 “此番能招回八千余人,已经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之外了,还算可以,本城主也信守承诺,各按招募军士增加你们的官职将军位置。”韩少保说道。 王乔烈等四人抱拳行礼齐声道“多谢城主。” “惠善将军,你从齐国而来,姜子先生那边的战况现在如何啊?”韩少保又道。 “进展顺利,一切妥当。”惠善说道。 韩少保说道“如此,其心甚安。四位将军来得正好,我需要你们替曾傲将军作掩护。” 惠善等四人瞧着曾傲,王乔烈抱拳说道“曾傲兄弟是自家人,不必客气,我等定当力相助。” 惠善等人也同声附和,韩少保说道“好,惠善、上官田、曹古、王乔烈听令!本城主即刻命令你们,所率招募的万余士兵攻打楚国应阳城,猛攻南门,吸引楚军大军注意,大军陈兵压境,摆出决一死战的态势,让楚军误以为我们准备要与他们进行最后决战。攻城战虽是不利,本城主会调转射机等攻城器械相助你们,打得越猛,楚军越会以为我们其心其志皆在于此。如此,曾傲将军可带一队兵马快速绕道而去,直插楚国王城心脏,打吓楚王一个肝肠寸断!” 惠善、上官田、曹古和王乔烈四将领命,即刻前去准备,韩少保郑重的向曾傲抱拳行礼,说道“将军走好,此计能成,本城主封你为楚侯,世袭罔替,永不断续!” 曾傲回礼道“多谢城主再造之恩,末将必誓死报答。攻占楚国王城,覆灭楚国,以报其恩。” 曾傲说罢,出营而去,从军中精挑细选了五千精锐之士,由他统领,部化身平民,不骑战马,不拿刀剑,故意把衣服撕烂,伪装成破破烂烂的乞丐模样,趁着战乱,三三两两分从各处向楚国归云王城秘密潜去。 “程将军,带上你的人马,送曾将军他们一程。城中定有他国密探,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韩少保说道。 程守疾抱拳领命说道“末将知晓,即刻就去安排。”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端你老窝 应阳城外,惠善坐阵指挥,上官田率领新招募的齐军七千余人对应阳城展开了强攻,曹古和王乔烈各领千人骑兵,分列两侧等待时机,韩少保下令把十台墨家籍车拖上来,放上巨石,砸向应阳城。应该阳城楚军都尉将军卫长夫向楚军下了死命令,城池若丢,部自裁谢罪!面对蜂拥而来的攻城之军,楚军和慕容然的卫戍军拼死防守,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退。楚国公主慕容然看着东南方向,见其众将包围之中有一少年将军,向来就是许久未见的十绝城城主韩少保了。 韩少保见其上官田率领招降的齐军数番冲击攻城而不得,心里估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又见其军士伤亡两千余人,不能再战,便就命令惠善撤兵归营。与此同时,程守疾率领武卫军士兵驱逐了大量乞丐百姓出城,约有上万之众,曾傲及其旧部五千余人趁机部出了城门,潜伏于百姓之中,藏身于无形之际,按照既定目标,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烂碗向楚国王城方向而去。 列国征伐,数万厮杀,夺城占地,死伤枕籍,百姓因此而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拖家带口逃难者更是应接不暇,哪里没有战乱百姓便就向哪里逃去,因而被驱逐出城者也多如牛毛。 程守疾替曾傲掩护,将城中楚国百姓上万人部驱逐出去,楚人无处可去,曾傲适时的旁敲侧击说要进入王城请楚王为百姓主持公道,给我们一片土地生活安顿,众百姓豁然开朗纷纷向楚国王城进发,曾傲等旧部趁机混入百姓人群之中,一同离去。程守疾见其安离去,便就紧闭三江城南门,迅速返回北门向韩少保禀明情况。 与此同时,正领兵攻打齐国旗北城的姜子在墨家弟子的内应配合下,已经成功攻颇了旗北城东门,率领武卫大军进驻了城中,接管了溃败而去的齐军城防。众军士在城中快速清理刚才厮杀过的场地,恢复原有容貌,姜子与古冶子说道“先生,这么一城一城的攻打,即便有墨者为内应配合,那也要耗时甚多。非是一年半截覆灭不了齐国,必须想个速战速决的法子才行,避免夜长梦多。” 古冶子说道“所言甚是,不知姜子先生有何高招啊?” “跳过这些齐国城池,直接带领一队骑兵直插齐国的心脏,攻打淄丘王城!灭了齐国王城,抓住齐王,余下诸城池自然是望风而降!不必像现在这般一城一城死磕,不仅费时甚多,还平白多折损这么多军士性命。”姜子说道。 古冶子说道“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太过冒险了,若是失败,必死无疑!” “也没先生说得那么夸张,齐军兵力羸弱,根本不是对手,即便失败,亦能冲杀出来。若是能成功,攻破齐国都城,一战而定乾坤是谓如此!”姜子说道。 “先生如此胸有成竹,必定是想好了良策,那么派谁领兵前去攻打了?”古冶子问道。 姜子说道“我心中已有人选,武卫军骑兵校尉将军刘今。去,把刘将军以及顾容、逢乞和荀丐三位将军叫来,本帅有事相说。” 武卫军士兵即刻骑马离去,不多时,刘今、顾容、逢乞、荀丐四将来到姜子跟前,姜子说道“校尉将军,骑兵还有多少兵力?” 校尉将军刘今抱拳,马上回说道“回禀大帅,武卫军骑兵仍有四千余人。请大帅吩咐。” “本帅现命校尉将军刘今为主将,统领将军顾容、逢乞为副将,率领四千余人从小道出发,进攻齐国的淄丘城,务必一战拿下而定乾坤!”姜子说道。 校尉将军刘今愣住,统领将军顾容和逢乞也是愕然,似是听错,刘今问道“攻打淄丘城,那不是齐国的王城吗?大帅是不是说错了?” “本帅再说一遍!领兵攻打齐国淄丘城,把齐国的老窝给本帅端了,若是不敢,即刻调其他将军前来领兵!”姜子说道。 “有何不敢!大帅也太瞧不起我刘今了,我杨家也是武将世家,岂会这般贪生怕死!末将领命,愿领兵攻打齐国淄丘城,活捉齐王,献于大帅!”校尉将军刘今说道。 姜子又道“可敢立军令状?” “敢!”刘今坦然说道。 “那你们二人了?”姜子又看向了顾容和逢乞,说道“此事在乎自愿,绝不强求。” 顾容和逢乞双手抱拳,同声说道“末将冤枉!” “好,即刻出发,不得有误,军中一应大事你们三位将军商量着来,自行决断。倘若实在攻不下淄丘城,可视情况而退兵,本帅不会怪你们。”姜子说道。 刘今、顾容和逢乞三将领命离开准备,姜子又与荀丐说道“荀统领,你带五百武卫军骑兵先行前往齐国的平原城进行挑衅叫骂,本帅安排好诸事之后,率武卫大军赶来相助。” 荀丐领命离去,古冶子瞧着姜子,在旁看了半晌的他,这才明白过来,不怀好意说道“姜子先生这招可真是毒辣,你这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攻打齐国淄丘王城是假,吸引周边齐军大军回城勤王才是真吧?” 姜子淡然说道“真真假假,说它真便真,说它假便假。倘若他们真能攻下齐国淄丘王城,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话虽如此,但你此举这般设计,那两个楚人倒是算了,只是那个校尉将军刘今据说他曾经和三弟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在十绝城之变时,与三弟有过救命之恩。若是日后三弟知道了你这样对待他的救命恩人,你猜他会不会因此而跟姜子先生翻脸了?”古冶子有意无意说道。 “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想要谋就大事,就不能在乎这些东西,当断则断,该恨便恨,忍常人所不能忍,否则他韩少保这城主之位也断然坐不长久!”姜子转头看着古冶子,忽的话锋一转,意味深长说道“至于韩少保会不会知道此事的真相,就该古冶子先生如何说了。我是他的授业恩师,你是他的结拜三哥,咱们俩齐口一致,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报仇 古冶子笑而不语,姜子说道“古冶子先生,接下来攻打平原城就看你墨家弟子了。” 古冶子离府出城,骑马而去,直奔齐国的平原城方向。 话分两头,曾傲和刘今各奉韩少保和姜子命令,领兵秘密潜伏楚国和齐国都城而去,一路以隐藏伪装为百姓行事,一路借着齐人为向导绕道他处率领骑兵突袭,两路人马各安其事,韩少保和姜子所使计谋如出一辙,真不愧是师徒二人,似有心有灵犀一般。于二十多日后分别抵达城外潜伏隐藏起来,寻找最佳时机。 在此期间,韩少保率领大军与楚军在应阳城进行了拉锯战,楚军龟缩城内不战,韩少保等军攻城又接连失利,无奈之下只好暂且退兵,两家颇有默契的休战罢手。韩少保虽毫无进展,但姜子率领的武卫军正徐徐稳步推进,已经夺下齐国的平原城和下原城两座大小城池。于下原城驻兵,进行为期五天的休整轮防,随后将此处的武卫军与渔阳城处的武卫军进行对调布防。 韩少保率领武卫军步兵和乞活军骑兵,与楚国公主慕容然的卫戍军相互对峙僵持,暂时谁也吃不下谁。 楚国公主慕容然站着应阳城墙上,叫道“韩少保!当年赵国与陈留国交战,在逍遥山处,本公主曾经放过你,你可还记得吗?” “记着了,提前当年之事,还要多谢公主的救命之恩了。”韩少保骑着小红马位于应阳城外两百米处,抱拳回说道“公主大恩,韩少保定会报答。” “还有那齐国淄丘城外,当年齐国人过河拆桥要杀你,也是本公主率领楚军前去营救你的,记得吗?”楚国公主慕容然又道。 韩少保说道“你比龙城公主来晚了半步,但有其心,也算你于我韩少保半条性命恩情吧。” “你既知晓本公主对你有恩,口口声声说要报答,为何又要率军犯我楚国?难道这就是你的报恩之道吗?”楚国公主慕容然愤恨不满说道。 “哎,公主错了,这事情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与攻城之战又岂能混为一谈。公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韩少保初为十绝城主,就那么屁点大的地方,如何能容纳我武卫军、墨城军、韩武卒和乞活军数十万人大军,向周边拓展是必然的,两军交战摩擦也是在所难免。若能和平处理,谁愿意兵戎相见啊,你说是吧公主。我韩少保本来也想派人面见楚王,打算跟他借几座楚国城池给我暂住几日,后来想想,只怕楚王听见了会派人把我给砍了。与其让别人来砍我,倒不如让我韩少保先把他们给砍了,所以这出兵绝不是故意要与楚国交恶,只是借用楚国几座城池,待几年过后,那些士卒生老病死之后,自然会把城池归还给楚国的。可是楚军有些军士实在是不上道,我报这个想法告诉他之后,竟然派兵要把我韩少保脑袋给剁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我一气之下不小心就割楚将脑袋,那些不知情况的楚军就都想要我性命,这误会啊是越来越大,梁子也越结越深,这才弄得这般田地。不过公主放心,你于我有恩,绝不会伤害你,只要公主不要故意与我为敌,就万事无忧。”韩少保言语间尽是轻佻调侃,听得楚国公主慕容然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铁青,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瞧着城下的韩少保那嚣张嘚瑟模样,拿起弓箭,一箭射了过去。 韩少保赤子剑格挡,将其暗箭砍落,小红马发出一声嘶鸣,韩少保赤子剑指着楚国公主慕容然,没好气说道“慕容然,你虽是女子,但我敬你是女中豪杰,刚才这一箭不与你计较。不是我韩少保非要与楚国为敌,而是你楚国实在目中无人,尤其是赫勃连和武英那两个狗东西,当年如此待我,如此害我叔父,使他双腿髌骨尽失,终生成为一个残废,这份血仇如何不报!我叔父韩成子何错之有,只不过是向君王陈述自己一身学问,施展平生报复罢了,凭什么就要遭受这般残忍虐待?凭什么!还有小爷我,当年是为乞丐,你们既如此讨厌于我,为何又非要强留我在雨刹王宫?他爷爷的,我韩家父子二人天生就是欠你们楚国的是吧?以致于要受这般不公不平待遇!今日,我韩少保带着兵马攻打你楚国,就是来向你楚国讨要回来我和叔父昔日的耻辱!让你楚国人知道,什么叫做事不要做绝!” 韩少保拿起挂在马背上的机关连弩,三枝利箭快速射向应阳城上的楚国公主慕容然。暗箭飞出之时,韩少保下意识的压低了些连弩,三枝利箭顿时射进了慕容然面前城墙之上,力度之大,竟死死的插/进了城墙中,离楚国公主慕容然的胸膛只有五六公分左右。若不是韩少保射箭时手下留情,慕容然已经毙命于当场。 慕容然惶惶愣住,看着城下的韩少保,又看着面前那齐刷刷钉在城墙中的三枝利箭,知晓韩少保刚才手中留情,若是不然,早身死于此。 “慕容然,我告诉你,现在我兵强马壮,攻灭你楚国不是难事,但是我韩少保向来恩怨分明,我只找赫勃连和武英算账报仇!武英已被我打得半死不活下落不明,现在该轮到赫勃连那老匹夫了。你回去告诉楚王,想要和谈撤兵,就把赫勃连的脑袋给我送来,若是不然,城破之日,活捉楚王,将其游街示众,跪地匍匐而谢罪天下。” “韩少保,你放肆!”楚国公主慕容然大怒道“你巧舌如簧,本公主自认说不过你,但并不代表就打不过你。来吧,我楚国男儿也不是泥捏的,任你打杀而无动于衷。你若想要覆灭我楚国,那就先从我慕容然喝三万卫戍军士兵尸体上踩过去!不就一死,何足道哉!” 韩少保趁势说道“好,公主既有如此雄心壮志,那就出城来战,带着你的三万卫戍军与我的武卫军决一死战,别再龟缩城内当那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了!我与你一对一,绝不占你便宜,可敢应战啊?” “有何不敢!难道你韩少保长着三头六臂不成?!”楚国公主慕容然坦然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应阳城破 楚国公主慕容然即便就要带兵出城厮杀,却又忽的反应了过来,冷声说道“韩少保,你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啊你,本公主险些中了你的奸计!” 韩少保抬头看着应阳城上的慕容然,故意嘲讽说道“废什么话,不敢就是不敢,什么奸计不奸计的,楚军就是一帮胆小如鼠之辈!” “是又怎样,你又能奈我何?”慕容然毫不在意说道。 “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韩少保说道。 “你说什么?!”慕容然勃然大怒道“韩少保,你实在过分!” 楚国公主不顾都尉将军卫长夫的劝诫,执意出城与韩少保决战厮杀,但见楚国公主手握王剑,快马出城直奔韩少保而去,余下二十余骑卫戍军亲兵紧随其后。韩少保见其慕容然出城,即刻拍马出战,王乔烈等人欲要上前助阵,却被韩少保劝止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过来!今日,我要活捉楚国公主!” 说罢,韩少保骑着小红马冲出大营,拔都率领二十乞活军骑兵跟随其后而去。 韩少保与慕容然二人径直冲杀交手,一男一女,来回厮杀反复,双剑相加,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韩少保使出凌虚剑法中第一式仙人下山,凭借着精妙的剑法和赤子剑的锋利,只是战了十余回合之后楚国公主慕容然便已落下风,不是韩少保对手。韩少保赤子剑反转,小红马突然撞向慕容然的战马,战马踉跄不稳,骑着马上的慕容然左右摇摆不定,身体晃晃悠悠,韩少保趁势一剑刺向慕容然。 慕容然顺势侧着身体躲避,韩少保趁其立足未稳之际,右手赤子剑继续猛攻,左手抓住慕容然右臂,猛地发力,竟是将其拽了过来,一把抱住慕容然,夺下慕容然手中王剑,插与赤子剑剑鞘之中,随后赤子剑即刻架在她的脖子,死死的困住慕容然。楚国公主慕容然身后的卫戍军二十人骑兵见之迅速出战来救,拔都率领同等人数的乞活军骑兵与其接敌交战,只是稍时便就将卫戍军部格杀。 应阳城上的都尉将军卫长夫见状大惊,楚国公主被贼军生擒,若有闪失他卫长夫项上人头不保,卫长夫急忙命令城中楚军出城围杀韩少保,叫道“围住他,莫要让他们走脱了,快救公主!” 韩少保嘴角露出一丝诡笑,高声命令道“拔都,趁现在!不必管我,有楚国公主在手,楚军不敢放肆!” 拔都率领二十余骑兵冲杀过去,凭借悍不畏死的之心迅速拿住应阳城南门,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楚军大军,部在此处城门厮杀起来,所幸城门不大,不能容纳大军展开厮杀,只能以车轮战方式与控制住城门的乞活军斗杀。 与此同时,身处后方的惠善见应阳城南门突然打开,楚军出动誓要围杀韩少保等人,惠善即刻下令军出击,阿奴台和伯罕一马当先,率领乞活军三千骑兵猛然杀出,待楚军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冲杀到了跟前,阿奴台留下相救韩少保,伯罕率领余下骑兵趁势杀进应阳城中。只听楚军都尉将军卫长夫数声高呼快关城门,却是为时已晚,卫长夫仰天悲叹天要亡我大楚啊! 伯罕率领乞活军骑兵突进城中,惠善率领四千余原齐军改编的武卫军和程守疾率领的两千余武卫军也趁机冲进应阳城中,迅速清杀城内楚军和卫戍军。但见三江城方向,又有一队三千人大军杀到,为首领兵将军是把守安荆城的项青。再加上乞活军兵马和王乔烈、曹古的各部兵马,合兵一万三千余人杀进楚军应阳城中。 楚军都尉将军卫长夫见城池已破,恐楚王追击责任,本想自裁以谢罪,跪朝西北方向,却被王乔烈一刀砍掉脑袋,死壮甚惨。至此,应阳城已面沦陷,已是韩少保武卫军的领土地盘。 韩少保看着怀里的楚国公主慕容然,见其身体抽搐发抖,突然发狂挣扎,脖子向前移动,竟是想要抹了脖子自我了断。韩少保急忙控制住赤子剑,慕容然自杀不成,狠狠的在韩少保左手上咬了血淋淋一口,连皮肉都被她撕扯下来,痛得韩少保一声大吼,被楚国公主慕容然趁机挣脱逃下了马。韩少保想要追赶,却见楚国公主慕容然快速没入人群之中不见了踪影。韩少保望着自己左手伤口,迅速撕扯衣物缠住胳膊止血包扎,骂骂咧咧楚国公主慕容然太狠,却见背后一阵杀气袭来,下意识的俯身低头抱着小红马,正要回头张望之际,但觉小红马似遭什么东西撞击,踉跄退后数步,险些不稳倒地。 韩少保右手赤子剑向后劈砍,但听哐啷刀剑相碰声音,只见楚国公主慕容然虎视眈眈看着韩少保,手中马刀已被赤子剑劈为两截。 “韩少保,我慕容然今日发誓,此生与你不共戴天!夺我楚城,杀我楚人,占我楚地,这笔账,必会跟你清算!”慕容然恶狠说道,随后一声令下,残存八千余卫戍军冲杀出城,快速退往古梁城而去。 慕容然带着余部八千卫戍军向西北方向逃去,王乔烈骑马来到韩少保跟前,说道“四哥,我我去追!” “不必了,穷寇莫追,不能逼之太急,否则恐遭反噬!慕容然还有八千卫戍军,暂时咱们一口也吃不下。”韩少保劝止说道“六弟,即刻去三江城再调两千兵马过来守城,应阳城兵力不少,为拿下此城,死伤了不杀兄弟。慕容然的卫戍军战力着实不弱,若不是这些日子攻打城池消耗了他们不少兵力,还真不一定能拿下此城。适才卫戍军士突破我等重重封锁,杀出城来仍存活八千余人,当真是令我侧目相看。但凡城中楚军争点气,分担卫戍军守城之力,我等今日能不能拿下应阳城尚还是未知之数!” 王乔烈说道“姜子先生当年训练的新军着实名不虚传,此一战若不是三万卫戍军疲于守城,真要拉开架势与他正面决战,恐怕武卫军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即使打赢,付出的伤亡亦是惨重。” “当年楚王若好好任用姜子先生训练楚军,不说天下第一,也亦是齐名于秦国的北府军和凉国的玄甲军。到那时,我韩少保真要与姜子先生对战,只怕”韩少保没有说下去,随后说道“老六,赶紧去三江城调兵过来!” 王乔烈领命,带领几十人亲兵返回三江城而去。 huidaodazhoudanghuangdi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灭齐 楚国公主慕容然率领残部八千余人卫戍军逃向古梁城,进入城中不久便听楚军士兵奏报道“公主殿下,王上急令,命你即刻率卫戍军挥师勤王!归云王城遭受贼军攻城,损失惨重,西城门已落敌军之手。王上危急,请公主殿下速速撤兵回援!” 慕容然一愣,诧异万分,急忙问道“你说什么?贼军攻打王城?这怎么可能!韩少保大军刚刚还与本公主在应阳城厮杀,哪里又有兵力偷袭我楚国王城!贼将打着什么字旗?” “小的不知,但王城危急却是千真万确,望公主即刻回兵救援,莫要耽搁!”楚兵说道。 慕容然瞧着楚兵言辞凿凿,不像有假,虽有狐疑,但仍然不敢大意,即刻率领卫戍军八千余人返回楚国都城,临行时叮嘱古梁城守将,命他绝不可擅自出城应战,贼军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坚守不出乃为上策!古梁城守将领命,命一校尉将军带领千余人楚军随同卫戍军一起杀回归云王城,救楚王于水火之中。 与此同时,武卫军校尉将军刘今率领三千余人在齐军向导之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淄丘王城外的不周山上,刘今命令军士偃旗息鼓暂且休整,等至后半夜,带人摸到淄丘城东门城下,轻手轻脚架设云梯开始攀登爬城。按照先前约定,早在淄丘城里经营多年的墨家弟子趁夜部黑衣蒙面,来到淄丘城南门跟前,迅速截杀守城齐军士兵,百余名墨者打开城门,放武卫军进城,统领将军顾容带领三百武卫军蹑手蹑脚进入城门之中,迅速砍杀结果守卫南门的齐军士兵,刘今带着荀丐及其余下兵马进入城中,即刻攻向青田宫方向,却是走露了风声,被正在带兵巡查的乔三发现。统领将军荀丐领兵快速冲上前去,数刀结果了乔三性命,没想到乔三在临死前放出信号,彻底惊动了齐军士兵。齐军士兵从熟睡之中苏醒过来,迅速在张阎罗的带领下将刘今的武卫军逼退而回南门方向,以此为据点堡垒,与齐军对峙坚守了起来。 齐国淄丘城四座城门有两座城门落入武卫军手中,城中墨者迅速潜伏隐藏了起来,暗地里相助武卫军。 武卫军统领将军荀丐与张阎罗交手,不敌于张阎罗,被其打落马下,众齐军呼啸而过,马踏泥浆踩死。齐军集城中所有兵力万人兵马,对南门和东门展开猛烈攻击,同时齐王连夜发出昭告,命令各处城池将军带兵进城勤王。 校尉将军刘今和统领将军顾容二人分别把守淄丘城南门和东门,率领为数不多的武卫军拼死挡住了齐军进攻,刘今下了死命令,绝不允许后退半步,今日便就与齐军再次同归于尽! 齐国淄丘王城遭受了武卫军突然袭击,吓得齐王以为韩少保大军已杀至城内,在众将的保护下连夜北逃前往纪州城躲避兵祸。齐国兵马不少,但能领兵的将军却寥寥无几,本就对齐王滥杀诸将而心存不满的齐军底层统领将军们,对齐王下诏的勤王诏书大都推诿扯皮,不愿带兵前往淄丘城平叛。一是对齐王多年来的心存不满,二是惧于韩少保大军威名,不敢轻易出兵,王城都已攻下两座城门,倘若城池真的丢失,齐国覆灭,韩少保必定会对他们秋后算账,这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况且齐王根本就不是韩少保的对手,当初他的齐王之位还是韩少保替他谋夺得来的,如今昔日兄弟反目,齐王岂会是他的对手! 齐军各处城池兵马皆按兵不动,昔日不过小小的统领将军如今说话份量都抵得上当初左将军之言,大大小小各处城池的统领将军自认打不过韩少保的武卫军,就连淄丘王城都被别人给端了,反复思考之下,即便坚持抵抗到底怕也是徒劳无功,与其被秋后算账,索性部降了,为新朝再立新宫,倒也是极为划算之事。各城池的众统领将军昔日都是一个阵营里出来,一个同意便就是十个同意,十个同意就能有百个同意,而齐军中高层将军早年被齐王继位之初杀了一批,青田宫宫变时又被杀了一批,太师乔公旦私下又按照当初辛有枝的账本把上面将军挨个收拾了一遍,还有诸如像祖安之之类被先王冤枉的大将,齐王也不替他们平反,使其心灰意冷之下不愿再为齐国效力。如此滥杀领兵大将,以致于庙堂无人,除了张阎罗和齐阳侯姜伯,也就只有乔氏三兄尚能领兵。乔大那小小年纪就已经官任为中郎将,可见齐国领兵将才奇缺到什么程度。如今齐国局面,太师乔公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太师当年遭受到武将迫害,心中仇视武将,所以在其得到升天之时,对武将迫害愈发张狂,以至于此番局面,中高层领兵将军断层,新培养出来的将军三五年来也不能出见成效,也就造成齐军虽有,但齐将却无,二十余万的齐军都掌握着底层的统领将军手中。 此刻,齐军统领将军要开城投降,自然是一个跟着一个望风而降,转过头来帮着武卫军攻打齐军,丝毫不用担心对自己人或会手下留情。姜子对于此番局势,心里有过预测,但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巨大连锁反应,齐国南方余下十二座城池皆是主动开门投降武卫军,这般巨大战果不仅令姜子和古冶子欣喜若狂,也令广大的武卫军士兵欢声载道。迅速加大攻势,一举打到淄丘城下,占领了齐国半个国土。 齐国灭了! 灭国之战,打得如此顺风顺水,就连姜子都惶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看着这些齐士百姓,丝毫没有亡国之痛,相反却是与武卫军一样欢呼雀跃,这令姜子颇为不解。 武卫军校尉将军刘今本已做好与敌同归于尽的战死准备,除了前两日齐军攻势猛烈之外,往后日子所遭遇的攻势一天比一天小,刘今不解,想不通齐军为何如此不堪一击,面对自己的王城危急却不去保卫,如此轻易的便就放弃了,实在难以想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曾傲战死 齐国南部二十一座城池已经尽归姜子麾下,收降改编了二十三万齐军,齐王带领残部逃向北方,姜子念刘今和顾容此番不畏生死艰险夺城有功,拟战报着升统领将军顾容为校尉将军、校尉将军刘今为都尉将军,命人将此战报速速呈交城主韩少保批准。墨家古冶子为报当年之仇,姜子出兵五千相助,命顾容为领兵将军,逢乞为副将,率军听命余古冶子先生,追杀齐王及其残部,姜子统领二十余万武卫军继续北上,意在扫清齐国北方八座城池。 刘今领兵攻打齐国淄丘王城,一举而破入城,将齐军打得闻风而逃,如此顺风顺水,该是天不留齐,是为如此。而另一处,曾傲率领五千武卫军攻打楚国归云王城,却遭到了楚军激烈的抵抗,本已趁乱夺下归云城西城门,却又被陆陆续续赶来的楚军给重新夺了回去。曾傲余部死伤惨重,曾傲本人面对重重围困的楚军悍不畏死,凭借着不到三千余人的武卫军,与其各城池赶来的四万之众的楚军硬是打了个旗鼓相当,占据着城外高山地利之便,与源源不断的楚军展开了最激烈之战。 楚军分从四面八方攻上山来,归云城之危暂时得解,楚国公主慕容然和赫勃连分别指挥,命令大军强行进攻,曾傲率领武卫军殊死抵抗,砍光了山上周边五里处的树木,一根根推出阵地,滚落山下,砸死砸伤楚军者不计其数,整个山道尽是密密麻麻的楚军士兵尸体。在坚持抵抗了楚军十八日后,弹尽粮绝之下曾傲率领仅有的三百武卫军士兵冲杀阵地,与楚军厮杀一起,曾傲死战不退,身负万箭穿心之痛,于那楚军做最后一战。 曾傲跪在地上,看着身上插满了数十枝箭,嘴含热血,满身血污,喃喃道“城主之恩,我曾傲已报!愿有来世,再做兄弟,生死不负,富贵不弃!” 赫勃连站到曾傲身边,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曾傲,说道“把贼将首级取下,悬挂城门之上,昭告天下人,这就是作乱反叛的下场!” 曾傲死不瞑目,首级被楚军割下,双眼仍然怒目圆睁,赫勃连瞧之不悦,说道“都死了还敢瞪我,把他的眼睛给本将军剜出来!让我楚国的山川日月好好看着这乱臣贼子,永世都要受我楚国监视!” 楚军领命,拔出匕首,刀尖落在了曾傲眼睛上,猛地刺入 古梁城中,韩少保已于六日前强行攻城得利,而占据了楚国古梁城外,听闻曾傲得手已与楚军交敌,楚国几座大的城池纷纷派兵回援勤王,韩少保趁其古梁城兵力薄弱,以墨家的转射机和籍车为利,集中部兵力猛攻古梁城西门,打了五六个日夜这才攻下西门。古梁城守将牢记楚国公主之命,坚守不出,任凭韩少保如何叫骂皆是充耳不闻。韩少保无奈之下只用采取人海战术,不惜将士性命猛攻西门,鏖战五六日,又从其他城池源源不断补充兵力过来,万余武卫军攻破西城门时,已经折损一半有余,只剩下三千余兵。古梁城守将丢城败退,原以为已经趁机逃去,却是没想到就藏身于城中,于半夜召集两千楚军旧将攻打韩少保所居住的昔日楚将府邸。韩少保生平第一次遭受如此窘迫模样,被楚军追杀溃逃,若不是王乔烈和拔都等众将拼死抵抗,只怕韩少保早就横命当场。曹古将军因是保护韩少保逃跑,与其身后紧追不舍的楚军展开惨烈厮杀,曹古不惜以命相搏,与古梁城守将同归于尽。 韩少保惊魂未定,即刻从应阳城、三江城、汉津城三座城池调来五千五卫军,对古梁城进行地毯式的搜查追捕,将藏匿于百姓之中的楚军部找出来杀掉,拒绝接受降兵。同时韩少保又下令,但凡城中百姓谁敢私自收留楚军而不主动上报者,皆以乱军同出,就地格杀。 乱世需用重典!是谓如此! 一连多日,将城中楚军清除无几之后,韩少保这才从三江城方向进入古梁城,随后趁楚军回援王城之时,命令惠善和上官田二将率领大军继续西进,趁机夺下当卢城和南乌城两座城池。正当韩少保率领乞活军在古梁城休整之时,却见王乔烈火急火燎跑来,急说道“四哥,姜子先生的战报!” 韩少保本想拿过战报自己读来,忽又让王乔烈读给他听。 王乔烈说道“先生战报,在墨者配合下,淄丘王城已破,齐国南部二十一座城池已经部拿下。不过齐王已逃,墨家古冶子率领墨者前去追击,姜子先生出先锋军五千相助古冶子先生,因破城有功,即着升顾容为校尉将,刘今为都尉将军,呈上战报,请城主示下。” 韩少保正要说话,又有一士兵来报“禀报城主,曾傲将军军覆没,赫勃连割下将军首级,悬挂于楚国归云城墙之上。楚王趁机,率领各地勤王十三万楚军御驾亲征,正向南乌城进军!” 韩少保听闻惶惶愣住,过来良久,这才无奈叹了口气,既是欢喜又是悲痛,喃喃说道“先生大胜,而我等却是惨胜,若无曾傲将军孤军深入吸引楚军大部兵力,攻打楚国城池又谈何容易!唉,可惜了曾傲将军,是本城主负了他,未能兑现诺言及时派兵相救他们。本王汗颜,愧对武卫军勇士啊。王乔烈,传我城主令!” 王乔烈抱拳领命,韩少保说道“追封曾傲为中郎将军,授南郡城主一职,寻访其族人子嗣,赏百银千金,建衣冠冢于南郡城,受我等祭拜。” 韩少保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又道“姜子平定齐国有功,着封为淄丘城城主,食禄千户。余下有功着,皆按功逐级封赏。曹古将军护卫本城主有功,追授越骑校尉将军,寻杨家后人继承衣钵。” 王乔烈得令欲去,韩少保忽又叫住说道“顺道去一下十绝城,告诉叔父和你嫂嫂,替我向他们报个平安,请叔父着手安排其他新占城池改革变法之事。还有,去把二哥给我一同叫来,调校尉将军杨蒙为东门守将,樊归为西门守将不变。” “四哥放心,必当一字不漏传到各处!”王乔烈告辞离去,翻身上马出了南乌城,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了天地之间。 huidaodazhoudanghuangdi0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覆灭火镰教 韩少保又与另一名传令兵说道“楚王亲征,不容小视,你即刻告诉惠善将军,力防守南乌城,暂缓攻势。此番出战攻下齐楚两国大片城池,所获颇多,有道是贪多嚼不烂,命令将军由攻势转化为守势。” 传令兵得令离去,韩少保叫来阿奴台和伯罕二人说道“阿奴台、伯罕,你们二人即刻率领乞活军三千余骑兵前往南乌城相助惠善将军守城,本城主处理安排事情之后即刻便到。” 阿奴台和伯罕领命离去,稍时便就离开率领乞活军离开古梁城。 韩少保正要转身离去,有从十绝城方向而来的传领兵迅速来报,最新军情道“禀报城主,青衣墨门贏苏门主已经彻底清除十绝城内江湖势力,将周边大小江湖教派尽数拿下,火镰教主和其风堂主死战不降,火镰教上下教众数千人已经部覆灭,贏苏门主正带领青衣墨门弟子四处清剿火镰教残部,特来通报城主。” “大哥好样的!”韩少保大喜道“去,告诉大哥,本城主即刻着升青衣墨门为东南半壁江湖第一大门派,凡我大军所至,领土范围,江湖之事皆归青衣墨门管辖。” 传令兵领命而去,韩少保禁不住哈哈大笑,项青骑马走了过来,说道“四弟有何喜事这般大笑?” 韩少保说道“三哥来得正好,大哥率领青衣墨门已经把火镰教拿下,周边教派尽被剿灭。” 项青喜说道“大哥威武!当真是可喜可贺!”项青忽又改口说道“四弟,先前有所耳闻,你不是下令暂时不动火镰教的嘛,为何大哥有突然出击拿下了他们?” 韩少保说道“先前暂时不动他们,是担心大哥他们不是其对手,想着待时机成熟再行动手,或许是大哥心疼四弟,不忍四弟如此辛苦操劳吧。” “四弟,此战姜子先生大败齐军,我等虽未能像姜子先生那样取得辉煌战果,但也大为削弱了楚国国力。楚国再无与四弟称雄的资本了。”项青说道。 “三哥说得极是,但是一战功城万骨枯啊,一路走来,九弟章寒死于齐国,至死都未与大哥、三哥你们见上一面。还有曾傲兄弟,一生疾苦,本是武将世家,一心为国,却遭他人陷害而沦落十绝城为囚。好不容易遇见了四弟,以为柳暗花明的时刻到来了,却还是这般惨死下场。”韩少保回想起昔日往事,不禁怅然若失,似有万千后悔,却又无可奈何。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四弟也不必过于自责!”项青说道。 韩少保点头说道“三哥,你随我一同前去南乌城,与楚一战,死伤不少,战死两名将军,此处正是用人的时候。我已把二哥调来,他是守城的一把好手,当年十绝城之变若不是二哥拼死守城退敌,兵变成功与否尚且两知。” 项青欢喜说道“二哥来了,甚好,回来这么久,好从未见过二哥一面,颇为想念。” 韩少保说道“三哥,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项青率领武卫军两千余人,与韩少保一道前往南乌城,而身处十绝城之内的法家韩成子和温苏媚闻听此战大胜,甚是高兴,连呼道“孩儿有如此成就,乃是韩家列祖列宗在天保佑啊。”温苏媚也难以掩饰欢喜之情,说道“臭小子终于苦尽甘来了。” 法家韩成子说道“王乔烈,你即刻回禀韩少保,改革变法之事迅速展开前期准备工作。” 王乔烈问道“左庶长,适才我一路而来,为何城中兵力调动往复频繁,周边可发生了战事?” 韩成子大笑说道“王乔将军你还有所不知,就在三日前本庶长已经引流倒灌城中之水淹没晋国合原城,已大破合原城,命令南春为韩武卒领兵统帅,冯三河、卫田风、苏方城为韩武卒校尉将军,趁水淹之势已经夺下晋国合原城、飞虎城、汉昌城等三座城池。招降改编了两万晋军士卒,正打算这几日整顿兵马之后派人把这批晋军送上对楚或对齐的前线之中。” “怪不得如此,原来左庶长大人在家也没闲着啊,如此战报,四哥得知,必定欢喜!”王乔烈说道。 “你们在前线拼死冲杀,我岂能坐阵后方贪生怕死啊,不做些事情出来,岂不愧对了侄儿对我的这番心意啊。”法家韩成子说道。 王乔烈抱拳说道“左庶长说得是,既如此,也不再多耽搁,还需尽快回去复命。楚王王城被袭,曾傲将军以区区数千人武卫军死死拖住吸引楚军二十多万大军,不惜军覆没为我等赢得趁机攻打楚国其他城池的时间。楚王此番大怒,不惜御驾亲征,率领二十多万楚军气势汹汹杀向南乌城,四哥他们正带兵前去迎敌,特命我回来传令。一是告之左庶长速速在各占领城池组织变法一事,招募士兵军卒,寻找曾傲将军和曹古将军后人,允以南郡城主和越骑校尉将军两职世袭;二来是为了带二哥返回前线,二哥守城颇为得心应手,此番面对二十多万来势汹汹的楚军不能小心大意,为求稳妥,特调二哥随我一同返回。还有一事,四哥说了,但凡占据所夺一城,城内的江湖势力剿灭就交给大哥的青衣墨门前去处理,务必将他们从根本上彻底消灭,将敌国残于势力杀得一个不留。” 韩成子说道“将军路上小心,恕老夫不能远送。” 王乔烈正要离去,温苏媚忽的叫住了他,说道“老六,替嫂嫂带句话给你四哥,战场凶险,一定要当心,我和孩子在家等着他回来。” 王乔烈说道“分别时,四哥嘱托我给左庶长和嫂嫂报声平安,你们的话我也一定会带到。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容多加耽搁,这就告辞。” “王乔将军,招降的两万晋军士兵,你和樊将军一同带去与楚前线,相助你们一臂之力!”韩成子说道。 huidaodazhoudanghuangdi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狗改不了吃屎 王乔烈抱拳点头,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却又返回身来,说道“左庶长最近可有祖安之的墨城军消息吗?” 法家韩成子见王乔烈主动问起有关祖安之及其墨城军诸事,想必定是韩少保的主意,当下也不好再隐瞒不说,便就与王乔烈说道“大约六七日前,老夫曾经收到过祖安之的最新战报,攻打吴国,进展尚可,已经夺下南墉城等八城,但伤亡亦是巨大,兵力折损消耗已过其半,校尉将军苏竞和魏宁战死。听闻姜子先生率领武卫军大破齐国,又知晓侄儿的攻下楚国诸多城池,如此战绩,与之相比,实在汗颜。祖大帅亲自书信一封,将最新战报呈上给我,并在信中言辞恳切对昔日之事表示歉意,愿战事结束亲自向我负荆请罪,只求我暂时别将此战报呈给韩城主。老夫思前想后,本也不加理会,回想起昔日种种过分之举更是怒从心头起,后思虑再三,又知侄儿在前线率军与楚齐两国同时交战,必然身心俱疲,不忍侄儿分心他用,从大局出发便就暂且压下不表。今日既然你问起了,想必多是侄儿的意思,也不好再相隐瞒,便就盘相告。依老夫之见,此刻处于关键时候,莫要多生事端,一切皆等大事妥当再行处理也为时未晚。” 韩成子将近日发生诸事都相告王乔烈,意在转告韩少保,与其又说道“你告诉少保侄儿,一切都是叔父自作主张,与他人无关,莫要迁怒于无辜之人。非是叔父擅权命令,而是事急从缓,乃是不得已之下的无奈之举。祖安之余部的墨城军再怎么说,也算是我们一直武装力量,不到万不得已时候绝不能轻易毁灭。拉起一支军队不容易,这点少保侄儿应该比我更加感同身受。非是到了真要撕破脸地步,再动手也不迟,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能用则用,不能用也要尽最大程度争取着用。况且他们都是各国的叛军平民囚犯,即便主帅真有异心,但底下士兵也未必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叛乱,毕竟我们给予他们的土地官职远不是祖安之他们所能给的,即便能给也要有本事拿下足够多的城池进行封赏才行啊。所以此时还不是跟他祖安之翻脸的时候,万一他经过此事吸取教训痛改前非也犹未可知啊。” 王乔烈冷哼了声说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狗都尚且改不了吃屎,他祖安之难道还有那等觉悟不成?依我看,他们墨城军就是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左庶长也不要被他们眼前的卑躬屈膝假象所迷惑住。数月前软禁我等,即有第一次,必然少不第二次,若不是当时姜子在外还有数万武卫军在对其掣肘,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后又幸亏四哥及时赶回十绝城,带回来了大哥贏苏的青衣墨门四千门徒弟子和三千名能征善战的草原勇士骑兵,当真不知道那时没有这些未雨绸缪提前策划,现在的你我还有没有命活着站在这里!只怕我等跟随四哥拼死厮杀数年,只是替他人做了嫁衣,使这十绝城不再姓韩,而姓祖了!晚辈劝左庶长大人一句,与祖安之等墨城军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以免哪天疯狗咬人,再怕左庶长牵连其中,岂不寒了四哥对左庶长的拳拳赤子之心了嘛!” 温苏媚嗔怒说道“老六,你怎么能这样跟叔父说话!” 韩成子拦住说道“王乔烈此话说得在理,是老夫考虑欠妥。侄儿如此信我,权交由老夫负责变法改革一事,又把十绝城城中一应诸事也都毫无防备的部托付给老夫,我却如此,现在想了想,王乔烈小兄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实在太寒侄儿之心了。”韩成子向王乔烈抱拳说道“老夫受教了,是老夫困于自我认知局限之中走不出来了,以后必定改之,绝不再犯此等错误。” 王乔烈扶住韩成子,说道“左庶长大人,不敢。既如此,那末将先行告辞了。” “将军慢走。”韩成子再次抱拳行礼说道。 王乔烈离去,迅速前往西城门,叫上二哥樊无期,带上招降的两万晋军即刻出城,沿鲁城一路往西北而去,在沿途每处城池留下五百晋军降兵,增加各城防守兵力,接连在泾城、渭城、砀山城三江城、古梁城和当卢城等十六座城池留下一万晋军兵马,樊无期和王乔烈率领余下一万晋军降兵与八日后来到了南乌城南门外。 王乔烈快马来到城门底下,大叫道“王乔烈奉命归来,越骑校尉将军樊无期领左庶长大人令,率领收降一万晋军前来相助城主守城,请速速打开城门,不得有误。” “两位将军稍等,此时我军正与楚军对峙交战十日有余,兹事体大,稍安勿躁,待小人去请城主过来核查身份之后,再为两位将军开门迎接。”守城小将说道。 “可以理解,快去把我四哥叫来。”王乔烈骑马高叫道。 城上小将快速离去,樊无期骑马来到王乔烈身边,说道“六弟,一路听闻你的所见所闻,二哥甚是羡慕,恨不能立马就与你和四弟一起在这战场上纵马驰骋。四弟和姜子先生用兵皆神鬼莫测,竟打得楚齐两国如此大败,齐国灭国已是趋势。楚国虽未灭,但此战亦是重伤了他们,就连楚国公主慕容然的卫戍军都折损过半,那可是姜子先生当年亲自训练出来的军队啊,虽时隔两年,但战力仍然强劲,如今楚国最能打的卫戍军都被四弟打残了,楚国此战必是伤筋动骨啊。武卫军虽然强悍,但与楚国卫戍军对阵,想必伤亡亦是不轻啊。” 樊无期看着南乌城墙上的守城武卫军士兵,说着说着,不禁感叹了起来,喃喃道“昔日结拜兄弟都在前线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我却一直躲在后营,二哥心里觉得羞愧,感觉对不起你们。打下这片家业不易,我却没有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却是坐享其成着实脸颊发烫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战事胶着 “二哥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二哥擅打防守战,四哥擅打攻城战。攻城战人人都能打,防守战可是极为的困难不易,当年十绝城兵变,若不是二哥以一己之力抵住了魏晋吴三王大军的轮番进攻,只怕我等早就兵变而亡了。四哥说了,二哥功劳巨大,要不是二哥即使的调兵遣将布阵防守,哪有我等今日之成就。四哥之所以没有安排二哥带兵攻城之事,就是因为相信与二哥这份兄弟情义,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众将士的后营家小托付给二哥,因为有二哥在,后营无忧。若不是此番形势危急,楚王率领二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前来寻仇,四哥审时度势之下只好坚守不出,也绝不会把二哥从十绝城调来前线守城。”王乔烈说道。 “四弟当真这么说?”樊无期说道。 “六弟岂会跟二哥说着谎话。四哥平日里跟我闲聊,常提前二哥的功劳,说都记在他的心里,只是时候未到,只能委屈二哥先做这小小的越骑校尉将军了,待时机成熟,必定还二哥一个一军统帅之职!”王乔烈信誓旦旦说道。 樊无期心头触动,本来对于韩少保这么不公平的安排多少有些怨言,后来念在大局份上,又相信与韩少保的兄弟情分,自认绝不会亏欠于他,便就安下心来心意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等待时机。时至今日,果然如此,韩少保终究是要大用于他。或许这就是韩少保的手段,想要试一试他到底有没有像祖安之那帮人藏有的不安私心。又或是 樊无期脑海里胡思乱想着,却见城门打开,韩少保带着草原娄烦族人拔都骑马出城相迎。 韩少保瞧见樊无期,哈哈大笑,众人即刻下马,樊无期正要行礼,韩少保一把抱住了樊无期,说道“二哥,我可想死你了,可算把你盼来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啊。” 樊无期说道“左庶长大人水淹晋国的合原城、飞虎城和汉昌城三座城池,收降改编了两万晋军。左庶长听闻四弟正与楚国二十余万大军交战,深知其兵力不足,便让我等将这两万收降晋军带来支援。不过二哥路上擅做主张,见其沿途城池关隘兵力都被抽调前往南乌城与楚军决战,怕被魏国和楚国趁机偷袭,各留下五百余晋军士兵助其守城,还请四弟赎罪。” “此事我可以替二哥作证,是迫于当前形势而不得已为之,非是故意私下命令。”王乔烈作证说道。 韩少保说道“二哥这是说得哪里话,如此精心筹谋,欢喜都来不及,何来怪罪之说啊。走,快随我进城。拔都,你将这一万军士先行带入城中,四处城门兵力谁消耗大,就给谁多补充一点,快去安排吧。” 拔都领命,韩少保等人翻身上马,进入南乌城中,跟随韩少保迅速来到西城门方向。城墙众将军吩咐向韩少保行礼,韩少保挥手说声不必了,头也不回带着樊无期来到城墙边上。指着前面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的黑压压楚军大营,说道“二哥,那便是楚军大营,你瞧瞧看,这防守战咱们该怎么打!” 樊无期顺着韩少保指的方向看去,但见五里处楚军安营扎寨于此,为求安稳妥,防止武卫军趁机潜伏在树林之中进行夜袭,楚国公主下令将周边三里的树木灌林部砍断,形成了一片无遮无挡的开阔地,想要偷袭根本不可能,彻底断绝了这种可能性。樊无期看了半晌,说道“楚军为何出城安营扎寨?在城内岂不是更加安吗?” 韩少保说道“二哥刚来,有所不知这里地形地势,楚国后面的天农城乃是一座小城,容纳不了二十万楚军大军。楚王不傻,主帅慕容然更是不傻已领教过我的高招了,副帅赫勃连见识过我的乞活军骑兵之威,都深知二十万人挤在天农城,一旦遭遇偷袭,必不能及时展开,骑兵来去如风,未及反应便要斩杀兵士迅速撤退而去。或是一旦被火攻围城,二十万人则必死无疑,这就是楚军在城外安营扎寨的真正目的。” 樊无期若有所悟点头说道“怪不得如此一反常态。现在战况伤亡敌我双方如何?” “楚军日日进攻,除了刚开始那几日外进行不间断的强攻数次之后,往后每日进攻便就只有一次,皆被打退,这似乎已成楚军最大的限度了。楚军攻城受损颇多,我等守城折损较小,仗着城墙地利之便,目前战损是一比五,死亡是一比三。但饶是如此楚军仍然有十九万大军,我等现在若不算你带上来的一万晋军降卒,也就只有四万军士了,这四万军士之中还有大部分是从各处守城兵力之中硬挤出来的。不过现在好了,又二哥带来的一万晋军降卒,或能抵挡些些日,派人去向姜子先生请兵,已经收到传令兵消息,三日后会有六万收编齐军改编的武卫军士兵抵达南乌城前来支援。”韩少保说道。 “这倒甚好,骑马兵马不用太多担心了。”樊无期看着楚军安营扎寨方向,喃喃自语说道。 “二哥可有想到该怎么守城?怎么以五万武卫军抵挡得住楚军的十九万大军这三日的攻城之战?如今战事胶着,敌我双方谁也吃不下谁,却又不能相互灭掉对方,长此以往下去,恐于我等不利。”韩少保说道。 “四弟莫急,先容我想想,一时半刻暂未相处有效对策,我需要对南乌城周边地理环境情况有所了解,方有稳妥之策。”樊无期说道。 “上官田!”韩少保大叫一声道。 上官田快步走到韩少保与樊无期跟前,韩少保说道“你带着樊将军先四处转转看看,带些人手寸步不离贴身保护,若有伤害,本城主唯你是问。” 上官田领命,正要说话,项青却打断说道“四弟,还是我带二哥去看看吧,这十几日已经把这南乌城摸得通透敞亮,我与二哥许久未见,正好也要说说话。上官田将军担任守城将军重任,还是不要轻易离开战位,趁其楚军未发动攻势之前,抓紧时间休息去吧。四弟,三哥这样建议,可算妥当?” 韩少保瞧着上官田,又看了项青,说道“既然三哥想与三哥说说话,倒也可以,只是你们路上小心,这城中不知何时已经混进了楚军奸细,此奸细太过狡猾,直到现在也没有查探出来。” 项青抱拳说道“四弟放心,有我在,二哥定然无虞。” 说罢,项青和樊无期向韩少保抱拳告别,在项青的带路下,四处勘探南乌城周边地形地貌,一路仔仔细细兜兜转转走了大半个日头,因是听到了厮杀声,二人这才慌慌张张跑回城墙之上。 huidaodazhoudanghuangdi0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放弃南乌城 武卫军士兵正在南乌城上守城,楚军大军开始强行攻城,面对来势汹汹的楚军大军,樊无期提出了个大胆的假设建议,与韩少保说道“四弟,楚军此番攻城,不仅仅有夺城收回故土失地的打算,其中更夹杂着国仇家恨,对于南乌城他们是志在必得!适才我瞧了附近地形地貌,南乌城平平无奇,无险可守,硬碰硬于我们而言实在是得不偿失。二哥建议,不如主动放弃南乌城,退出城去,在当卢城据险而守。当卢城东西两面皆是大山,只有南北这么一条道路可以通行。只要派遣重兵把守南北两处城门,楚军定然束手无策,时间一久,大军围城之危自然而解。二哥其意有二,一是暂避楚军锋芒,我军数月来不听的东征西讨与敌厮杀,虽有过几次短暂休整,但将士们仍然很疲倦;二是让出南乌城,楚军必定会进城驻扎,不会再在城外安营扎寨,如此就相当于把楚军关进了一座笼子里,即便不能逼退他们,亦不用时时刻刻防备提防着他们,城中稍有动静便能即刻知晓。待局势稳定,姜子先生平定齐国之乱,率领大军赶到,再以重兵合围之势,必能一举击退楚军。如此,方为两其美之策,以最少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四弟,二哥这般建议,你以为如何?” 韩少保看着城下源源不断的楚军攻了过来,想了想,咬了咬牙,狠了狠心,说道“二哥说得不无道理,那就听二哥的建议,放弃南乌城,退守当卢城,拒险死守。” 上官田说道“城主,如此轻易放弃了咱们九死一生得来的南乌城,岂不愧对了那些为此流血死去的将士英魂了嘛!” 惠善劝说道“上官将军,一切皆听城主的,城主向来不会错。楚军势大,不得不暂避锋芒啊,我们又不是不打回来的,只要楚军大军一退,再徐徐图之也亦不是难事!” “惠善将军说得极是!”韩少保看着在场的众将士,高声说道“各位将士们,咱们放弃了南乌城,只是暂时的,而不是永久的。数月征战,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待咱们打退楚军,养精蓄锐之后再行图谋,收复失地也犹时未晚!为了日后大业,这点蝇头小利即便不要又有何道哉!咱们所图谋的,本城主所带领你们向前冲锋的是一个坦坦荡荡的无边广阔世界,眼界不要局势于此处,要放得长远,楚国算什么,齐国算什么,本城主要得是你们人人日后都能当上一城之主,把这大周变成我们自己的天下!” 韩少保一番豪情壮语,说得众将士亢奋不已,欢呼雀跃之下齐声呼喊城主万岁,士气大涨竟是一鼓作气打退了楚军进攻,逼得楚军暂时退兵,不敢再来攻打。 “乞活军听我号令!”韩少保大叫一声说道。 阿奴台、伯罕和拔都三人以草原方式行礼领命,韩少保说道“阿奴台、伯罕、拔都,你们三人各带千人乞活军骑兵,对楚军主动发起冲营攻击,为武卫军后撤当卢城争取时间。记住,武卫军一人未走,你们就不能退兵,直至部撤离!” 阿奴台等三人领命而去,项青说道“四弟,乞活军骑兵只有区区三千余人,三哥带五千武卫军步兵相助他们,替大军断后压阵!” 韩少保点头,项青离去,韩少保说道“惠善将军,抓紧时间组织大军有序后撤,千万不能乱,若谁敢趁机闹事,不论何人,立斩不赦!” 惠善领命,与上官田一同而去,韩少保又道“二哥,你和老六随惠善将军为第一批后撤人员,到达当卢城后,即刻组织守城兵力,防止楚军趁机追杀而至。守城之重担,就靠二哥了。” 樊无期说道“四弟放心,有二哥在,定保当卢城不失!” 王乔烈也道“四哥,不如你随我们先行撤退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我的三千乞活军在与楚军拼死厮杀,我若先走,岂不寒了他们的心了嘛。”韩少保瞧着王乔烈,挥手拒绝说道。 樊无期和王乔烈二人抱拳行礼后告退离去,城外的乞活军骑兵在阿奴台、伯罕和拔都三将带领下,已经对楚军发动了冲击,以区区三千人骑兵在逆境之下对近二十万的楚军大军展开逆风翻盘的主动攻击,竟是一瞬间打得楚军溃不成军。令所有楚军将士都想不到的是,贼军竟会以三千骑兵对他们展开逆向攻击,稍是迟疑过后,反应过来的楚军在楚国公主慕容然的指挥下,止住了溃败之势,迅速组织楚军对三千人乞活军骑兵进行合围伏击。楚国公主慕容然放出话去,务必要将这支贼军骑兵歼于此!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阿奴台等人率领三千乞活军骑兵血战楚军长达两个时辰,面对越打越多的楚军,和越打越少的乞活军,阵亡已是过半的乞活军已经做好员战死的准备,打算与楚军同归于尽!楚军十余万人围攻只有一千多人的乞活军骑兵,双方都杀红了眼,尤其是楚国公主慕容然更是兴奋异常,竟是哈哈大笑数声,望着乞活军骑兵一个个死于乱刀之下,慕容然颇为快活,仿佛是看到了韩少保被屠杀那般兴奋快感。对于韩少保,慕容然已经死心,由爱生恨,虽然连慕容然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对韩少保有了那份特殊情愫,但是出身高贵,向来心高气傲的楚国公主何时受到过如此委屈憋闷之气,对韩少保更是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将他的兵马部五马分尸方能消泻她心头之恨! 楚国公主慕容然挥手下来,淡然说道“歼这支贼军!若活着放跑之人,与通敌罪乱处!” 楚军将军得令,然后迅速下到公主的死命令,对为数不多的乞活军展开残酷血腥的镇压。慕容然冷眼瞧着前线厮杀战场,忽又一楚军士兵快马来报道“公主殿下,后方大营遭到贼军偷袭,死伤惨重。王上有难,命你迅速撤兵回营,不准念战,否则即刻罢黜你的卫戍军主帅一职!请公主殿下,领命,撤兵,即刻,回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攻吴 慕容然惊道“父王可有负伤?” “王上暂时无恙,但大军全部被公主殿下调集于此围剿贼军,王上周边大军兵力薄弱,需要公主带兵回援,否则王上危矣!”楚军传令兵再次催促道。 慕容然看了看前方正在厮杀的敌我双方,不得已之下只好率军后撤,暂且放过这贼军残兵,楚国公主慕容然喃喃说道“韩少保,你可真够毒辣的。不惜以你呕心沥血训练出来的乞活军骑兵为诱饵,吸引我楚军全部来此,你竟带兵趁机偷我父王大营,想要擒杀我父王。今日就让你的这些残兵再多苟延残喘几日,本公主迟早回来灭了你们!” 楚国公主慕容然下令撤兵,楚军停止攻击,开始有序后撤离开此地,而身处包围中心的乞活军骑兵三千人现在也只剩下千余人,所幸从草原带出来的部落勇士伤亡不是很大,多是后来在齐国招募的新军乞活军骑兵伤亡较大。好在根子还在,底子还存,有草原这些部落勇士们骑兵在,乞活军便就不会亡。 项青见楚军开始回援,与韩少保说道“四弟,你带着乞活军先撤,我来断后!” 韩少保掉转马头,率领百余人先行离去,冲到乞活军所在之处,招呼阿奴台、伯罕和拔都三人率领乞活军残部快速后撤退往当卢城。项青率领两千人武卫军边战边退,退至当卢城外八百米时,楚军遭到了惠善率领的两万武卫军伏击。楚军副帅赫勃连见武卫军皆已做好准备,再行追赶必有损失,随即下令退兵。项青等人见状迅速退进当卢城中,进行休整。 与此同时,姜子已经扫清齐国北部五座城池,余下三座城池皆已是囊中之物。留下两万齐军,任命墨家的古冶子为统帅,率领墨家弟子继续进攻。姜子派遣都尉将军刘今为武卫军先锋,率领六万新编武卫军与次日到达了当卢城外,与韩少保等部城中军士合兵一处。 韩少保大喜,却又收到墨城军祖安之的奏报,不禁眉头紧锁,原本因援军到来的欢喜之情即刻被这封加急的军报弄得愁眉苦脸,满脸乌云,气得韩少保破口大骂祖安之的墨城军是酒囊饭袋,说道“姜子先生伐齐大胜,本城主破楚有功,唯独他墨城军攻吴进展竟然如此缓慢,竟已经把墨城军都快打光了,现在跟本城主要兵要粮了,他祖安之还能要点脸嘛!攻吴已经快又两月,只拿下南墉城等九座城池,还损兵折将了诸多之人,实在是令人所不耻!他祖安之不是自诩齐国昔日大将军的嘛,难道往日他就是这么领兵的?!” 项青说道“祖大帅攻吴不顺,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再不派援兵而去,一旦得来战果丢失,兵败如山倒,十绝城怕也会危矣!四弟,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需赶紧想办法制止住墨城军的颓败之势。” 韩少保瞧着众将,随后叫道“都尉将军刘今领命!” 刘今抱拳行礼,韩少保说道“将军辛苦,所带六万新编齐军留下四万相助二哥樊无期守卫当卢城,余下两万武卫军由都尉将军率领,即刻动身前往吴国地界,你为开路先锋,本城主在后跟随。三哥项青,你留下相助二哥守卫当卢城,当卢城我就交给你们俩了,定要通力合作抱它平安不失!上官田将军留守当卢城,其余将军皆随我前往吴国。” 众将领命而去准备,韩少保走到樊无期跟前,郑重抱拳行礼说道“二哥,当卢城就托付给你了,我给你留下了八万武军,一定要不负所望,务必将楚军堵拦于当卢城下!” 樊无期抱拳领命说道“二哥知道,行礼明白该怎么做。” 众将血迅速离去,先是原路返回到魏国和楚国地界贺兰城,随后斜插过去,直接领兵偷袭了吴国的飞鱼城,以雷霆之势在其飞鱼城周边开辟了第二战场,死死的拖住了前去与祖安之的墨城军决一死战的吴军士兵,分解祖安之大军所面临的压力。 韩少保下令道“王乔烈,阿奴台,你们二将各从两万武卫军中抽调千人士兵,速速扫清飞鱼城城内吴军残敌。” 王乔烈说道“四哥,墨城军正在等待我们前去营救,为何突然攻打这飞鱼城?除了平白多添伤亡之外,皆是无益之举。” “你懂个毛线!这叫大局观!飞鱼城正好卡在吴国和魏国中间,如今两边都已被我等控制,不把这飞鱼城拔掉,难道要坐看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做些蝇营狗苟之事吗?”韩少保斥说道“好了,赶紧先去把城内吴军残兵肃清,祖安之和他的墨城军再不济,这一时三刻也还死不了!” 王乔烈和阿奴台领命而去,韩少保又道“都尉将军刘今,你为先锋主将,伯罕为副将,即刻对川渔城发动进攻。” 二将领命而去,对川渔城吴军主动发起挑衅攻击。吴军主将暂未与韩少保交过手,不知深浅,又因大败祖安之的墨城军而心生骄纵之心,丝毫不把城下这支军队放在眼里。 伯罕主动出马挑衅,城上吴军都尉将军出城应战,与伯罕交手过招不过十余回合,便被砍落马下。川渔城上吴军又有一将出城应战,韩少保挥手招来拔都,与其小声说道“去,告诉伯罕将军,故意诈败不敌逃跑,命令刘今将军趁机后撤,诱敌出城。” 拔都领命离去,伯罕却先一步将其吴军将军斩落马下。拔都耳语数句离去,城上吴军彻底被激怒,出城二将合战伯罕,伯罕佯装不敌,边打边退,都尉将军刘今命令八千武卫军开始后撤离开川渔城下,边撤边扔下旗帜兵器之类。城上吴军主帅见状大喜,以为贼军背后遭受袭击而溃败不敌,即刻命令城中吴军出城追杀。却是在这时,与吴军相互厮杀胶着之刻,韩少保命令拔都率领千人乞活军突然从大军之中冲杀而出,犹如一枝利箭快速穿过大军之中,直插川渔城中而去。 吴军被这支骑兵部队杀了个回马枪,惶惶不及反应之时,拔都已经带领乞活军骑兵冲进了川渔城中,武卫军步兵随后冲杀而来,趁机全部涌入了城中,一举夺下川渔城! huidaodazhoudanghuangdi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救墨 攻下吴国川渔城,收降改编吴军四千余人,韩少保即刻下令让这些吴军为一线冲锋兵,逢战必为士卒前。一连三五日,韩少保采用这等办法接连攻克了吴国两座城池,这才引起吴军的警惕和戒心,再不敢轻视妄为,为求稳妥,竟是选择坚守不出。 拔都回马来报“城主,吴军高挂免战牌,拒不应战,该当如何?” 韩少保说道“找到城内吴军百姓日常饮用的水源所在地,控制水源,投毒于此,毒量只要能麻痹他们行动即刻。不可过多投食,以免造成大规模死亡,形成瘟疫。” 拔都得令而去,带人迅速找到水源之地,按照韩少保的要求,进行少量投毒,毒翻了吴军和百姓,趁其无人守城之时,一鼓作气夺下城池,战果扩大,迅速推进。 与此同时,姜子已经彻底平定了齐国之乱,奏请韩少保封古冶子为淄丘城城主,留守古冶子及其墨家弟子于齐国,用以看管齐地之内百姓,谨防死灰复燃。齐王慕容白下落不明,张阎罗被墨家弟子生擒,恐其遭受折磨报复,张阎罗咬舌自尽而死。太师乔公旦及其乔三则死于乱军乱刀砍杀之中,尤其是太师乔公旦身中十三刀,躯体皆被砍断,死状颇惨。而齐国庙堂上的其他文武高官,死得死,降得降,礼乐大夫敬池与齐王下落行踪皆为不明,暂时无人发现。姜子率领收编的三十万齐军全部南下,行至渔阳城时,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从另一个方向直接攻打吴国地界城池。姜子同时命令朗大酉从各处城池互调兵马,组建三万大军前往淄丘城相助城主古冶子守城,负责看管齐地百姓。而姜子率领他的三十万新编武卫军,收到韩少保密令之后,迅速调整出兵方向,折道东去,南下攻打吴国,势如破竹之下一口气连下齐国五座城池,余下城池守将者,见其如此滔天声势,吓得是肝肠寸断,主将竟是落荒而逃,城池陷入无将之地,被武卫军轻松攻破,与祖安之的墨城军会师于吴国的大阪城,救下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墨城军万余残兵。 祖安之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声拜谢姜子先生,原以为的必死无疑,却是能在最后头柳暗花明得以复活,这份翻天覆地变化的心态令祖安之甚是刻骨,以致于双腿跪下拜谢姜子相救他墨城军的大恩大德。姜子告诉祖安之,这一切都是城主的用意,城主为尽快打通一条救援你们墨城军的生命线,不惜以自己为诱饵,大张旗鼓之下将吴军全部吸引至此,重点防守。若不是如此,造成其他城池吴军的防守兵力空虚,又岂会这么轻轻松松就让他姜子在五日之内连夺吴国的七座城池! 祖安之懊悔当初过分之举,祈求姜子原谅,痛哭流涕之下也不禁令姜子动容,起了恻隐之心,看着祖安之的墨城军和昔日旧部,损伤如此惨重,昔日部将除了公叔娄之外,其他的都已战死。 “姜大帅也瞧见了,此战攻吴,我墨城军损失惨重,昔日部将除副帅公叔娄之外,古祁、苏竞、季廉和魏宁四将皆已战死,如此伤亡代价,亦是我祖安之此生领兵之中莫大的耻辱!”祖安之面目表情犹为不满憎恶怨恨说道“吴军的剧烈抵抗,超乎了我对他们的想象,这群吴军士兵实在是太可怕了。” 姜子拍着说道“祖大帅,你部就现在此处休整,待我攻破吴国其他城池,与城主合兵会师一处,再来一起看你。” “那吴国之事就拜托姜大帅了,我祖安之感激不尽。”祖安之拼着最后的力气说道。 姜子抱拳告辞离去,留下五千齐军相助祖安之守城,其他兵马全部带走攻打吴国他处城池,想要以最短的速度与城主韩少保等人汇合。祖安之等旧部墨城军重新组织兵力,守备城池,谨防吴军二次杀来。姜子率领三十万武卫军大军南下攻打吴国各处城池,以其强大兵锋之势,以及吴军兵将心生畏惧胆寒之心,所到吴国各处城池,皆是顺风顺水拿下,未费过多周折。 而身居庙堂之上的吴王听闻齐国已被灭国,齐王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庙堂之上文武百官见其武卫军兵锋实在太甚,吴军根本不是对手,不敢与之硬抗,纷纷规劝吴王与十绝城韩城主议和,割舍几座城池而保全吴国之根本。吴王听闻大臣皆是如此,诺达的庙堂之上竟然无一人敢主战,心中悲痛狂呼“诸臣误我!” 吴王气急攻心,加上身上本就有旧疾,竟是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昏死了过去,使得吴国百官无人敢做主下王令,错过了防备武卫军的最佳时间,以致于没有王令在身的吴国诸城池主将既不敢抵抗,也不敢不抵抗,在打与不打之间来回徘徊,被武卫军以雷霆之势快速击败夺城。众大臣已是热锅上蚂蚁,更有心者,已经准备好了后路,早就派人与姜子暗通款曲了。吴王数日不醒,其嫡长子在太师的簇拥下暂时摄政为新王。新王询问庙堂武将,谁能挡住贼军之兵锋?众吴国大将无人敢出声应对,就连楚国那般强大之国都险些差点亡国与韩少保手中,他吴国已遭受过墨城军一轮打击,岂能再是武卫军对手?!吴国本就与魏国和晋国同为一体,护为依靠自保,但此番三家各怀鬼胎,为了消耗彼此国力,放任十绝城贼军与其争斗不休,以致于魏国和晋国形势急转直下大为不好之际,再想要出兵却已经被贼军提前攻打了。如今三家国力皆是消耗惨重,而贼军却是越大越强大,如此用兵手段,也就只有兵家的姜子先生尚能做到,其他人概莫能是。但是姜子又极为忠心韩少保,非是轻易就能分解拆开,眼下之计,除了主动放低姿态与韩少保韩城主握手言和,也就只有最后一条路了,便是像齐国那样的亡国灭种之祸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破晋 吴王看着满朝文武,捶胸顿足,高呼三声道“天不佑吴!天不佑吴!!天不佑吴!!!” 吴国降了,吴王降了,再不主动纳降,吴国就要被姜子的三十万武卫大军彻底踏平! 吴王率领文武大臣跪在王城之外,主动称臣,姜子受降,高举吴国王印,说道“大势所趋,非是你等凡夫俗子所能阻止!今日你等主动开门纳降,是为有功,本帅即刻命人奏报城主,请封吴王为好德公,善待王室。” 吴王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说道“好德公领城主之命。” 姜子挥手,越骑校尉将军顾容领兵进入吴国王城,将城主吴军全部换防,收编了十余万吴军士兵,编为武卫军第二军,暂由顾容和荀丐二人统领。 姜子率兵攻下吴国都城,吴国其他各处城池闻听消息皆主动归降,韩少保率领万余大军从大阪城归来,与姜子合兵与吴国都城外。姜子请韩少保进入吴国都城休息,韩少保瞧着眼前这座高大威严的王城,想起来了在楚国古梁城遭遇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拒绝了进入吴国都城的意思,命人将吴王押回十绝城,交由法家韩成子先生暂且看管,与姜子在城外继续密谋接下来事情。 此战攻吴,韩少保和惠善率领的武卫军折损亦是不小,便从武卫军一军和二军之中抽调六万兵马补充到韩少保的乞活军和惠善的武卫军之中。 韩少保与姜子商量,接下来准备挥师西进,与魏国进行决战。姜子不解,魏国元气已伤,现在应该快速领兵返回十绝城,攻打晋国方为上策。韩少保说道“先生有所不知,左庶长已经率领韩武卒水淹晋国合原城,大破十万晋军,已经夺下晋国十座城池。” 姜子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看样子法家韩成子先生也不甘落于我们之后啊,竟是悄无声息之间领兵破晋,当为人杰啊!” 韩少保说道“晋国之战,也颇为难打” 韩少保回忆起前几日收到的军情战报,韩成子率领五万韩武卒横扫晋军,但前期伤亡亦是不小,韩成子深知韩少保等人与楚、齐、吴三国交战,不愿麻烦他们,只好自己想办法补充兵力,边打边招募收编新军,以致于初期立足之战打得颇为艰难,校尉将军冯三河因中晋军陷阱而落得身首异处下场。而苏方城率领万余韩武卒在晋国天鲁城与晋军主将决战时,旧伤复发而急痛心肺而死,万余韩武卒只好暂且退兵,被发现端倪的晋军趁势追杀而大败,死伤三千余人。幸得南春领兵即使赶到,击败了晋军,收拢了韩武卒残部,在韩成子到来时,率领大军围困天鲁城长达半月之久。韩成子命人找到城中水源发源地,掘河改道,断了城中晋军和百姓生命用水,无奈之下晋军只好出城投降。 韩成子说道“南春将军,晋军此战虽败,但绝不心服,必会心生怨气,一旦等其缓过神来,必会再次作恶。依老夫之见,不必再留,你带人招募愿意归降之人,其他不愿之人寻处没人的地方,就地埋了吧。” 南春深知杀降不详,却也无可奈何,只好领命,除了愿意归降的两千余晋军底层士兵之外,其余五千晋军士兵誓死不降,全被南春拖到城外密林格杀掩埋了。 晋国国力本就不强,但是晋王野心却甚大,早年十绝城对天子发动兵变,便是晋王极力鼓动魏王和吴王一起共谋,后起兵进攻天歌城,也是晋王之意。晋王虽有野心,但实力不行,依靠着火镰教替他在江湖上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手扶持火镰教强大起来,擅于玩弄权术,挑拨是非。如今火镰教已被贏苏的青衣墨门弟子以江湖势力江湖办法将其连根拔起,没有了火镰教的助纣为虐,晋王犹如断了一条胳膊,再也不能折腾起来。没有了江湖人替他打探消息,晋军兵力犹如瞎子一般,统兵之将多年来全都依靠火镰教为他们刺探提供的消息行军打仗,却是疏忽了提高自身军士侦察军情的能力,被韩成子的声东击西、指北打南的阵法弄得彻底没有了头目,晕头转向之下被韩武卒牵着鼻子打,处处遭受打压,颇为狼狈。而逐渐掌握了晋军弱点之后,越打越顺的韩武卒将晋军打得抱头鼠窜,毫无招架还手之力,再加上韩成子用兵也颇有章法,虽不及兵家姜子用兵的神出鬼没,但对付这些睁眼瞎的晋军还是绰绰有余的。韩成子下令,南春为韩武卒领兵将军,集中全部兵力先行攻打晋国贵云城,随后命令卫田风秘密前来接替南春的指挥之位,而南春领兵虚晃一枪,绕道攻打晋国第二大城池阳关城,以突如其来之势杀得阳关城晋军大败,一举夺下城池,收降了两万晋军士兵。 此一战,晋国庙堂上下朝野震动,对韩武卒畏惧如虎,不敢出兵应战,晋王命令左将军强行领兵出战,却被韩成子设计,几番过招之后,将其晋军左将军射了个万箭穿心而死。如此,晋军武将更是惶恐,无人敢主动应战,晋王大骂庙堂诸臣道“本王养你们到底有何之用!竟连贼军一个左庶长都拿不下,全都是一帮废物!” 庙堂上,有大臣仗着胆子说道“王上,此人不单单是左庶长,他还是法家学说代表韩成子,非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相比的。” 晋王大怒,呵斥他这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拿着王剑竟把那个敢于说话的大臣给砍了,吓得其他诸臣再无一人敢出言说话,敢用心为他所谋,全都三缄其口,等待时机变化。 晋国庙堂已是死气一片,晋国各处城池失陷的战报军情犹如雪花一样在这王宫殿内满天飞舞。士气低落,再无决战之心,面如死灰,已作赴死准备。晋王自知大势已去,不禁仰天悲呼道“先王祖宗们,孩儿不孝,晋国到了我这一脉就要断了。国虽灭,但孩子身上仍有慕容家的高贵血脉骨气,绝不向贼军贼将低头,更不会对他们卑躬屈膝!”晋王拿着王剑架着自己脖子上,跪拜宗祠方向,高声道“本王虽死,但绝不低头。” 晋王抹了脖子,自杀而亡,令人颇为讽刺的是,是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要誓死忠心于晋王殿下的文武大臣,却在此时无一人敢自裁而追随晋王,只有服侍了晋王多年的那两个老太监选择跟随晋王而去。真是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般,负心多是读书人。 晋王死了,晋国城池破了,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晋国就这么土崩瓦解了。不出意料,晋国残存的文武大臣主动开门迎接韩武卒大军,跪拜王城之外,献上晋王王印,向韩成子投降以求保得半条残命。 韩成子抬头看着晋国高大城墙上写得风雷城三个大字,回想起昔日第一次来到晋国风雷王城时,竟还是在十年之前。却是没想到如今再次站着这风雷王城之下,会是以胜利者主人的姿态出现在这里,真是造化弄人,命运无常,不胜唏嘘感慨。 huidaodazhoudanghuangdi0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盟梁 法家韩成子率领韩武卒大破晋国,晋王自裁,余下庙堂文武大臣皆望风而降,一举得地千里,获三十六座城池。随即马不停蹄,在贏苏的青衣墨门弟子联络下,迅速与梁王取得联系。梁王有意和韩少保联盟合作,但于韩少保率军正与吴国交战,联络千里颇为不便,贏苏便就命人与韩少保的叔父左庶长韩成子进行商量,与梁国到底是打还是和! 青衣墨门覆灭火镰教,剿灭东南一隅江湖大小教派,一跃而成为最大的江湖势力,门徒已经突破万余之众,在贏苏的带领下迅速潜伏进了梁国地界。若打,贏苏愿为内应,从中配合大军攻城;若和,青衣墨门弟子更是负责传递联络双方消息。左庶长韩成子拿不定注意,思前想后还是主张以和为主。虽然其中梁国不乏有浑水摸鱼望风使舵之举,但此刻不宜再树新敌,既有他国主动联盟合作,又何乐而不为了!与其交恶,倒不如携手共赢,方为妥当之举!有盟友相助,总好过单打独斗,待大事已定之时,再作他谋也犹未为晚! 左庶长韩成子与贏苏说出自己心中想法,盟梁之策,利大于弊,却是没想到轻轻松松便就获得了贏苏的支持和同意。二人当下便就决定接受梁王的联盟请求,韩成子即刻书信两封,一封交给青衣墨门门主贏苏,一封命人八百里加急呈给韩少保。随后,贏苏携带王书,互呈友好王书,是为盟友,携手同进,共谋大事。左庶长韩成子委派贏苏为全权代表处理梁国诸事,亲赴梁国王宫面见梁王,转述十绝城主叔父韩成子之意见。定下具体盟友日常行事准则,待梁王盖下印玺,双方交换,不日便就生效执行,是为梁墨友邦互利之举。 梁王听闻是左庶长韩成子意见,而不是十绝城主韩少保亲口承诺,心中有所顾忌担忧,支支吾吾不给盖上印玺王章。贏苏瞧出了梁王顾忌所在,便就说道“左庶长乃是法家学说代表韩成子先生,亦是十绝城主的叔父。虽是叔父,亦如生父,他所答应下来的事情便就是韩城主所答应。韩城主领军出征前,曾经委托说过,一切军政大事皆有左庶长做主,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奏报请示。梁王若是不信,可差人去四处打听打听,韩城主与左庶长的关系,到底如何,是否像本门主所说的那样!” 梁王闻听贏苏言语之后,哈哈一笑道“门主不必急躁,贏苏门主乃是韩城主的结拜大哥,现在的大周谁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啊,你说的话自然是真的,绝不会有虚假,是本王唐突了。本王即刻盖上印玺,双方递交文书,永结梁墨之好,生生世世,千秋万代。韩城主日后若想要称王,本王第一个支持,以示梁国和墨国的两家千年之好。”梁王叫来身边太监,与其说道“来啊,取本王的王剑过来,交到贏苏门主手里。本王以我梁国王剑相赠,足见诚意,望贏门主转述韩城主,梁国之诚意,本王之心意,天日昭昭,请韩城主明察。” 梁王说话如此恭敬,甚至隐隐之中夹带着些许卑微,不是因为他贏苏说话嗓门大,而是他们身后的强大实力使然,数十万大军兵峰所到之处,如摧古拉朽般覆灭了齐国、吴国和晋国,如此战力,实在骇然,他梁国又岂是对手。要么顺势接受现实低下头来或能保全性命,要么坚持到底誓死抵抗哪怕国破家灭也在所不惜!梁王没有舍我其谁的霸气,也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更没有孤注一掷的肝胆之气,面对现实,也就只能接受,与这个昔日口口声声之中的贼军贼子建立盟友和合作伙伴关系,只是为了能在这乱世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青衣墨门门主贏苏接过梁王赐予的王剑,正要告辞离去,梁王忽的叫住了他,说道“贏苏门主,既然梁国与墨国建立盟友关系,那么咱们就是朋友,就是好兄弟,对待朋友兄弟自然不能像对待敌人那样,无孔不入,处处监视。贏苏门主,还请你下令,将你们青衣墨门的江湖势力全部撤出我梁国势力范围之内。本王其意已出,现在就看你们墨国到底有没有真心诚意与我大梁建立盟友关系。” 贏苏看着梁王,愣了片刻,随后抱拳说道“看样子本门主若不撤了青衣墨门门徒,想必梁王必会不善罢甘休了。梁王放心,既然现在咱们是盟友,这点是非曲直我还是能明白的,绝不会破坏两家联盟。梁王之意,本门主心知肚明,是真是假,用不了千秋万代,不过数日便就能清清楚楚。梁王且宽心,稍后便就安排,将门徒全部撤出梁国。” 梁王起身说道“那就有劳贏苏门主了,本王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贏苏抱拳行礼,随后告退离去,先行返回十绝城,向西南方向进入晋国地界,与左庶长韩成子取得了联系,汇报了盟梁一事,皆是顺顺利利妥当办好。左庶长韩成子急问道“梁王可有趁机提什么额外要求吗?” “梁王主动联盟,而非是我们。我们不提出要求,便就万分对得起他们了,他们哪里还敢跟我们提什么过分之事!”青衣墨门门主贏苏说道。 左庶长韩成子大喜,笑说道“好啊,真是天大的美事一件哪!如今姜子先生率领武卫军大破齐国,少保在外领兵又击溃了楚国,覆灭了吴国,老夫统领数万韩武卒又把晋国打下,得到了数百里土地和几十座城池,实在是令人欢喜鼓舞啊。苦熬多年,终于有那出头之日了,现今大胜,天下大势皆在我们,看样子是天要亡大周啊!” 贏苏也道“四弟多年图谋,终于要成功了,真是得来不易啊!” 话分两头,韩少保率领武卫军正在吴国都城外暂且安营扎寨下来休整,祖安之和公叔娄的墨城军旧部姗姗来迟,终于在二十日之后来到了吴国都城外。 祖安之远远的瞧见了骑着小红马正在城外的韩少保,心里似乎对韩少保颇为恐惧,出征吴国前的四万余墨城军,归来时已经折损不到万人,武卫军和韩武卒都打赢了胜仗,获得了空前的兵力补充,从不过万余人大军一跃成为十余万乃至数十万大军,而墨城军却是越打越少,虽夺下吴国几座城池,但若不是后来的韩少保率领武卫军赶来支援,只怕墨城军早已不复存在,被吴国彻底吞没消失覆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联韩 祖安之走上前来,与韩少保行礼,韩少保也不过多询问怪罪,只是说道“墨城军几近覆灭,这个番号还是取消了吧。祖大帅和公叔副帅来本城主乞活军为将,或许远比在墨城军更为有所作为!” 韩少保的建议,祖安之莫敢不从,再加上作战失败,更是惶惶诺诺匆忙答应。韩少保下令解散墨城军,九千余人的墨城军分为三等份,一份编为武卫军,一份编为韩武卒,一份编为乞活军。公叔娄安排至韩成子的韩武卒军中为中郎将军,祖安之在韩少保帐下乞活军为左将军,将墨城军彻底瓜分,从此再无墨城军名号。 祖安之领命退下,忽有传令兵前来相报韩王使者高清竹已到,正在等候觐见十绝城主。韩少保策马扬鞭,进入晋国王城之中,在官驿内接见了韩王使者高清竹。高清竹行礼过后,瞧着韩少保竟把接见他国使臣之地选在了驿站之内,颇有些迷惑不解,却又不好直言相说,但听高清竹说道“韩城主,真是不同寻常,老夫再不济也是韩国使臣,该有的礼节一样也不能少!韩城主此番在这驿站之中接见老夫,未免也太仗势欺人了吧。老夫受点委屈没关系,但韩城主折辱得可是韩王脸面,羞辱得可是我韩国数十万军民!韩城主此举,根本无心合作联盟,毫无诚意,枉费老夫不辞辛劳来回千里奔波,却是得到这么个结果。如此行径,老夫心寒,原以为韩城主是个不世出的少年英雄,没想到也不过是个肉眼凡胎的凡夫俗子罢了。有道是千金难买真情意,今日老夫遭此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定会好生记住韩城主的雷霆手段!” 韩少保听闻韩国使臣高清竹一番话,倒是有些晕乎了,看着左右众人,却见拔都正要出言呵斥,韩少保挥手示意拦下,与其说道“高老先生,本城主敬你是姜子先生的昔日旧友才对你这般礼遇有加,你偏要说自己遭受到本城主的羞辱,这平白冤枉,本城主实在不明白从何而来。自打你来了这屋内,从始至终本城主没有说过一句话,你却说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这是何道理?难道就是因为在这驿站之中接见你,不加重视,心里失衡不平,就如此出言相说?”韩少保猛地拍桌而起,吓得在场众人身体浑然一颤,怒喝道“他爷爷的!老匹夫你若不想联合,那就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小爷我没有你韩国相助,早样也能灭了魏国!齐国、吴国和晋国小爷我都拿下了,他魏国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你不要在我这里说话这般张狂,我韩少保当年兵变十绝城的时候,你爷爷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凉快了!滚,滚回去告诉韩王,两家要不要联合,我韩少保无所谓,没了你韩国,我照样玩得转!格老子,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哈喽猫啊!姓高的,本城主敬你昔日于姜子有恩,今日就不予计较你的不敬之罪。至于本城主想在哪里接见你们,便就在哪里,你们做不了我的主,若有不满不快,那就滚回去,别在小爷我眼前晃悠!要是不上道若急了小爷我,让你韩国国号也彻底消失于大周领土之上!” 高清竹看着韩少保,听着他的一番言语,见其发怒,似觉自己刚才的确有些过了,又碍于脸面放不下来,便就抱拳行礼赔罪,稳了稳心神,缓和了些态度,与韩少保说道“适才的确是老夫无礼了,请韩城主赎罪。这是韩王命老夫转交城主的王书,请韩城主过目。” 拔都拿过王书,韩少保看也没看,直接扔在了桌子上,与其说道“回去告诉韩王,本城主与他正式结盟,互为盟友相助,分外西东两面,同时出兵夹击魏国。大军兵锋所至,魏军必败,本城主邀约韩王,一起在魏国都城喝庆功酒!到时,不醉不归,痛饮三天三夜!” 高清竹抱拳领命,临走时看了韩少保一眼,韩少保不苟一笑面无表情瞧着他,使其心生羞愧,立时低头而走,出了驿站,原路返回,快马加鞭,于八日后回到了韩国王城。面奏韩王,十绝城主韩少保已经同意与韩国结为盟友,相约初冬之时同时出兵进攻魏国。 韩王大喜,估算着离初冬也就不到十日了,迅速传令下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兵与魏作战。 韩王出兵之日,韩少保率领八万武卫军和三万乞活军,从吴国都城出发,犹如一把快刀,直插魏国都城目标位置所去。魏王命令举国为兵,势必要与贼军决一死战,不死不休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韩少保率领八万大军从控制的鲁城出发,一路势如破竹,打得魏军毫无还手之力,却在魏国的林县城遇到了魏军强烈抵抗。魏军从周边城池快速增兵至林县,合兵五万与韩少保的大军展开了激战,双方死战对峙十余日皆不得胜负,武卫军攻城不利,暂且退兵,却在两日后魏国秘密抽调万余兵马离开林县,前往与韩国边界城池涂县进行支援。韩少保收到密报,韩王已经派遣十万大军对魏国涂县展开进攻,魏军守城兵力吃紧,大部兵力原本全调往东边去防备韩少保大军了,没想到韩王趁机突然出兵,使得防守空虚兵力羸弱的诸城池在韩军的攻打之下岌岌可危,不得不从东边城池抽调部分兵马回援西部城池。 韩军与武卫军前后夹击,打得魏军两头吃力,颇为疲惫不堪,于那坚守第七日后,林县和涂县同时沦陷,落入韩军和武卫军之手。与此同时,两军增加攻势,魏军不敌双线作战,败仗不断,节节败退,已经捉襟见肘招架不住。 韩少保严令部下不准滥杀,面对主动弃城投降军士者,既往不咎和平相待,以期能有更多的魏军将军放弃抵抗,主动投降,尽量避免无谓的军士阵亡。而反之,韩军所做与武卫军大相径庭,因是对昔日魏军攻城杀民占妻之举仍旧历历在目,韩军每攻下一座魏国城池,便就大肆烧杀抢掠,竟连妇孺幼小也不放过,比之昔日魏军所做更是过犹不及,把一座充满生机的偌大城池活活变成了人间地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滥杀 韩军嗜杀,老弱妇孺一个也不放过,但凡韩军过境,皆寸草不生。如此行径,逼得魏军再无人敢投降,即便同归于尽战死于此也绝不放下手中兵器。因此,韩军攻打魏国一战变得异常困难,初期虽有不俗战果,但随着大军深入,韩军手段毒辣嗜杀的名声传遍了整个魏国,韩军便就再也不能向前推进一步,攻下一城。或多或少也影响了韩少保的武卫军攻城之战,虽其与韩军不同,尽量抚平降卒魏军,但听闻韩军之举,使其本想开城开降的魏军忽的改变了注意,一度摇摆不定,气得韩少保大骂韩军是猪队友,行军打仗连这等手段都不会利用,只管报当年之仇灭尽魏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魏军对于韩军所作所为愤慨不已,面对韩军攻城,魏军做好拼死一战准备,城池内全民皆兵,韩军强行攻城,魏军兵力不足,女人老人也全都上阵守城。韩军损伤惨重,数万大军出征在此处折损消耗近一半,韩军主帅见其实在拿不下魏国城池,便就打算退兵,转而进攻其他城池,化解兵力压力,不再死磕这座城池。韩军撤兵,而城墙上的魏军见其如此,竟是一反常态主动出城追击,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敢死队骑兵,出城追杀韩军。韩军本就攻城不利,正要撤兵忽见魏军出城追杀,以为魏军援兵已到,众口相传之下,已是漫天谣言,说那魏军数万援兵已到。一传十,十传百,本只有三千余人的魏军骑兵,当中多数还是伤残之兵,却在韩军的口耳传说之下变成了数万大军,韩军慌忙逃蹿,兵败如山倒,被三千余人的魏军骑兵追杀得一泻千里,死伤惨重,所夺魏国诸城全部丢失,重新回到了魏军手里。魏军兵力不足,面对夺回来的诸多城池,根本无力防守,一面派兵去向魏王搬兵,一面收拢战线,主动放弃战略位置不是很重要的数座城池,以险据守,固守待援。韩军大败,折损颇多,面对后面穷追不舍的魏军,韩王紧急下令,命令使臣高清竹去向十绝城主韩少保求援,请他出兵,加强对魏攻势,化解他韩军的正面战场压力。同时,韩王发布王书,命令全国各处城池主将迅速抽调兵马前来一线备战守城,与魏军形成对峙,谨防魏军趁势攻城,招致不可挽回的大败。韩王使者高清竹再次临危受命,从韩少保控制的晋国领土绕道,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快速赶往韩少保所在的大营位置。所过晋国城池州郡,皆主动表明身份,左庶长韩成子闻听韩王使者高清竹来此,核查身份无误之后,命人领队,快速开辟一条紧急通道,一路前往西北,终在第八日赶到了魏国飞禾城,面见了正在此城驻扎休整的韩少保等部武卫军和乞活军。 韩王使者高清竹此番再见韩少保,比之上前大为谦卑有礼,急忙行礼说道“韩城主容禀,我王与魏交战不利,正被魏军围城,速请韩城主出兵支援相助。” 韩少保闻听后,稍是一愣,难以置信说道“月余前,韩王与本城主商量,共同出兵前后攻魏,前些日子还收到韩王的喜报,说是大败魏军,这才不过几日,怎么就突然峰回路转了?变成韩军被魏军攻城了?使者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吧,这种话万万不能胡说啊。” 高清竹听闻韩少保此番言语,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抱拳客气说道“在韩城主面前,岂敢说笑,千真万确,确是受困。只怪那魏军狡诈无比,蛇蝎之计层出不穷,而我王心性淳厚,不善诡诈,是故才会中了魏军的奸计,以致于一着不慎落到现在这般窘迫田地。有道是君子可防,而小人难防,是谓如此。” 韩少保哈哈大笑道“韩王使者这口才,果真是有些斤两,黑得也能被你说成白的,本城主倒也佩服,韩王能有你这等大才,也算是老天厚待他了。”韩少保一身戎甲,站着城墙上瞧着远方魏国城池,继而说道“你回去告诉韩王,让他坚守不出,本城主整顿兵马之后即刻出兵攻打魏国。只要魏国兵力吃紧,必会抽调兵马前来此处支援,如此韩王之危便就迎刃而解了。” “韩城主此意是不打算派兵相助我王了?”高清竹问道。 韩少保转头看着高清竹,淡淡说道“魏国与韩国千里迢迢,若是派兵费时费力不说,军士长途行军也极为疲惫。待本城主率领武卫军和乞活军两支大军猛攻魏国,自然就能缓解韩王的压力。这是上上之策,行军作战讲究的是顺应形势天人合一,而不是逆势而行,否则终将招致大败。韩王此番被魏军残部反打了措手不及,韩王应该自我反思检讨,为什么会导致如今战局!本城主奉劝韩王一句,用兵之道,在于形势,形势合乎大势,大势讲究天道,天道最终还是归为人道之上。韩王若一再执迷不悟,滥杀魏民,必会被上天抛弃!有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战争已是不得已之下的无奈之举,再行滥杀之举,亦必自食恶果!” 韩王使者高清竹抱拳行礼说道“韩城主金玉良言,老夫定当转告我王。受教了,老夫这就告辞回国,望韩城主恪守承诺,尽快出兵,缓解我王压力。” 韩少保挥手说道“你放心吧,本城主说话向来说一不二,答应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韩王使者高清竹退去出城,与此同时有传令兵来报“禀告城主,姜大帅口谕。” “说!”韩少保淡然说道。 传令兵回道“姜大帅平定齐国之事,收降改编二十万齐军为新编武卫军,正继续向西北挺进,夺下楚国和凉国各七座城池,打通了北上之路。此刻正挥师北上,进攻赵国,降服赵国之后,再折回进攻陈留国,意在覆灭赵陈二国。姜大帅有令,命小的回报城主,将在外王命有所不受,望其城主海涵包容,待平定天下,亲身回国向城主请罪。” 韩少保一笑置之,说道“你速回去告诉姜大帅,本城主命他可自行决断处理军中一切大事,不必事事禀报,让他安心讨伐诸国,本城主愿为他坚实后盾,绝不妨碍他攻城灭国之事。若有困难,尽可派人前来言说!” 传令兵领命而去,韩少保正要召集诸将商讨攻打魏国一事,又有一传令兵前来奏报军情。 huidaodazhoudanghuangdi0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败魏 韩军滥杀遭致魏民强烈抵抗,本以占据了绝对优势局面,却被奋起反抗悍不畏死的魏民逆势翻盘,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打得韩军首尾不能相顾,最终无力镇压而致韩军不得不放弃眼前这大好的局面,迅速撤出城去,所夺魏军之城池全部丢失,被其收复。 韩军大败消息传到韩少保耳中时,知晓其缘由后,气得韩少保大骂韩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行军打仗,行伍之人皆知杀降不降,韩军却为一己私欲不顾天道伦理纲常,以致魏军触底反弹,使其亲手葬送了这打下的大好局面。韩少保问候了声韩军统帅的祖宗十八代,召集 众将,准备攻打魏国以其策应韩军,减少韩军被灭压力。韩少保此举,引得众将反对,对韩军这等拖油瓶坏事之同盟,不要也罢。 韩少保劝说众人道“韩军虽弱,但亦不失为一支武装力量,作为同盟伙伴,当初约定一起出兵。如今韩军危困,若不出兵相救,其一害了韩王之心,以后必不肯倾心合作;其二也意在告诉大周其他诸王,本城主既然连这弱小的韩军都能鼎力相助,对待他人更是不在话 下。此番不惜冒险出兵救韩,其意更在收复他国之心为之所用,使其投诚弃械更无担心忧虑。此计,极大的利于我等平定他国所遇阻挠障碍。” 韩少保一番言语说来,众将明白,皆听命于韩少保之令。随即,韩少保下令,命王乔烈统兵两万,千里绕道而行,直扑魏国北部,韩少保率领余下大军正面攻打魏国城池,两相分兵出击魏国,本就已与韩军大战而死伤惨重的魏军岂是武卫军和乞活军的对手。韩少保攻魏 诈败撤退,魏军见此出城追击,带起魏军主力倾城而出之后,阿奴台率领三千乞活军骑兵闻风而动,突然袭击魏军大军,迅速与其纠缠厮杀一起,形成了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局面。韩少保见时机成熟,率领撤退武卫军迅速回兵,与乞活军前后夹击,一举而拿下魏国城 池,大败魏军,以致于魏国朝野震动,魏民谈韩色变,不小军民纷纷收拾行李包裹向西南方向逃去,以避战乱。 与此同时,听闻韩少保的武卫军前来救援,正匆忙逃蹿的韩王见风使舵,即刻号令韩军回身攻击魏军,并大造魏军大败的声势,使其魏军无心恋战,被韩军再次逆势翻盘,将其打败,重新夺回了战场的主导权。魏国大败的消息使其其他大周诸国诸王震惊失色,无不感叹 韩少保的雷霆手段,诸王之中各自打起了小心思,有人愿主动结盟,有人愿誓死抵抗,也有人在徘徊不定 楚王与慕容然公主说道“当真没想到当年贺兰城外那个破烂乞丐少年韩少保如今竟会有这等造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公主,楚国有与之一战的决心和实力,但我大楚却输不起。贏则罢了,倘若战败,楚国亡矣。那韩少保自封十绝城主,有墨城军、韩武卒、武卫军和 乞活军四支大军,更有法家的韩成子、兵家的姜子和墨家的古冶子三位学说代表门人的支持,又有秦国为其背后进行鼎力相助支持,余下的统兵将军、谋臣之士更是不计其数。楚国若要与之一战,胜利的机会甚是渺茫啊。” 楚王一番自言自语,似是话里有话,楚国公主慕容然说道“父王的意思是难道主动俯首称臣不成?” 楚王叹息了声,说道“若是不然,你自认为自己有几成胜算?若由你来领兵,可是他韩少保的对手?” 楚国公主慕容语自知不是韩少保的对手,沉默不语,楚王见状再次叹息了声,叫来了身边太监,说道“取来笔墨纸砚。” 太监领命,楚王书信一封,交给慕容然说道“孩儿,为示诚意,你亲自替父王去一趟龙城。这是父王亲笔书信给秦王殿下的,愿向秦国称臣,为附庸臣属之国,望秦王殿下放我楚国上下数万万军民一条活路。” 楚国公主慕容然望着楚王那憔悴苍老模样,再想起楚国现在这般境地,心中悲痛,泪水汩汩而下,不多时便就泪流满面,郑重的接过了楚王手中书信,擦拭脸上泪水,收入怀中,即刻动身离开王殿,率领十余人亲兵马不停蹄星夜兼程前往秦国龙城,面见秦王殿下。 话分两头,韩少保大败魏国,尽得魏国土地,魏王逃脱,下落不明。韩少保发出海捕文书,四处通缉魏王,又与姜子先生取得联系,带上韩王大军,相约三家一起攻楚。韩王以一王身份亲自前来拜见韩少保,感谢其救命之恩,替其引荐,与郑王结识。郑王说道“韩城 主之名,大周现在无人不知。素知韩城主仁义,面对同谋伙伴落难之时,绝不落井下石,令本王身甚是佩服。与韩城主这等少年英雄结为同谋,乃是郑国三生有幸,更是本王命中 的贵人啊。本王愿与韩城主结为同谋,共同出兵攻楚,以报这数百年来楚国对我郑国的欺辱 占地之恨!” 韩少保瞧着郑王,故意说道“郑王与楚国也有这等旧仇?本城主可知,你与楚王乃是亲兄弟啊,郑王也能下得去手?” “哼!什么兄弟之情!简直狗屁不是!”郑王冷哼了声,负手而立说道“昔日楚王仗着兵强马壮,杀我子民,占我国土之时又何时想到了我等的兄弟之情!既然楚王不仁,本王又何必有义!” 韩少保哈哈大笑说道“说得好!郑王若是抱着此等决心,本城主放心了,剿灭楚国自是不在话下。待事成之后,本城主亲自替郑王向秦王殿下请功,你部所得楚之土地,皆归郑王所有!” 郑王急忙向韩少保作揖行礼,说道“韩城主之恩,本王没齿难忘!” 韩少保赶忙搀扶起郑王,说道“郑王此举,这是折煞我韩少保了。我年岁小你不少,又不过是贱籍身份,你身份高贵,贸然向我行礼,于我而言,岂不是大大的不敬了嘛。” 郑王说道“韩城主少年英雄,当得本王这份大礼。” 韩少保笑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四路大军一同攻楚,剿灭楚国,瓜分楚国,覆灭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