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王妃要上天》 章节目录 第1章 海螺 落日溶金,波光粼粼的湖面潋滟着一层夺目的金色,清风徐徐送来秋的凉意,亦吹拂起少女如缎的青丝,夕阳的余晖将少女的影子拉长,亦为她绝美的容颜镀上柔淡的光彩,嘴角微扬,星眸沉静,隐约透射出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裙摆飘摇间,立于湖畔的纤弱佳人仿若是要就此随风而去…… 阖目享受着微凉的晚风,心随风动,自由翱翔于九之上,再也不受身的约束,可以飘荡到世上任何她想去的角落,苍翠青山,碧蓝大海仿佛近在眼前,不再是远在边的遥不可及…… “欢儿,就知道你在这里!快来瞧瞧大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轻快的男声打断了少女的冥想,闻声微睁的星眸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更多的却是诧异,回首望去,见到那正快步绕过雕梁画栋的曲折游廊走向自己的年轻男子,嫣红如花瓣的唇瓣缓缓弯出一抹柔和的笑靥,眸中的淡然也悄然退却。 “大哥,不是还要两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欢儿绽放出真灿烂的笑,缓步迎了上去。这世上除了娘之外,恐怕只有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白衣如雪,裙摆处银线暗绣着的朵朵睡莲,在步履移动间鲜活灵动,斜阳余晖下仿佛她也是一株迎风而动的莲,独立于世,纤尘不染。 来者年逾弱冠,是庆州府府尹之子慕轻寒,一袭素净儒衫掩不住他眉宇间的英气,却又混合着淡淡的书卷气,一派谦谦君子的儒雅风度。 “大哥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欢儿好奇的微微探头向少年背在身后的双手望去,却被他闪身躲了开去,盈盈水眸闪动着不满的光。 慕轻寒神秘一笑,“欢儿,快闭上眼睛。” 欢儿眨了眨眼睛,明眸流转间尽是好奇,粉唇吐出娇嗔的言语,“大哥不要故弄玄虚,到底是什么,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嘛!” 慕轻寒扬了扬眉,催促道:“欢儿,这件东西可是大哥回程时特意绕道为你寻来的,绝不会让你失望,乖,快闭上眼睛!” 大哥特意绕道为她寻来的……会是什么呢? 欢儿笑着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吹弹可破的粉嫩脸颊透着一抹健康的嫣红,犹如上好的细瓷染了粉泽,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的美好,慕轻寒微怔了一瞬,为这只在他面前展露的美好而瞬间乱了心神,骤亮的眼神已不是兄长看妹妹该有的疼爱,而是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是才有的爱慕与执着,英气勃勃的面容多了些许为情所困的苦恼。 半晌没听见动静,欢儿微皱着秀眉,粉润的柔唇轻启,嘟囔道:“大哥,我都已经闭上眼睛了,为什么你……”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要偷看大哥在故弄什么玄虚,可是一只温暖的手掌却让她的伎俩功亏一篑。 “欢儿,不许偷看!”他实在太大意,差点就让她看到自己此刻情难自禁的表情了! 用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眼睛,用玩笑的斥责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慕轻寒无声轻叹,时机未到,别吓着她,她还太,很多事她还不知道,而他也不想过早的让她知晓那些事,所以,在她长大以前就让她继续将他当作疼爱她的大哥吧…… “大哥,不要捂着我的眼睛嘛!”一如既往的撒娇语气,却在听到左侧耳畔传来波涛阵阵时,哑然失声。 这是什么声音?起伏回荡,澎湃激昂,是海涛吗?她怎会听到海涛的声音? “欢儿,你听到了什么?”满意于她的反应,慕轻寒收回覆在她眼睛上的手,眼角含笑的问。 欢儿盛满不信的眼眸略略向左侧望去,顿时转变为惊喜,“啊!这是什么?是海螺吗?”以前只在书中读到过,没想到真正的海螺竟然这么美丽! “不错,正是海螺。”看见她的笑,慕轻寒心满意足的将海螺放在欢儿手上,笑道:“回来的路上顺道去了趟南海,看到有卖这些玩意的,就买了来想让你也听听海的声音……” “谢谢大哥!”欢儿举着海螺迎着斜阳瞧个不停,纤细的指尖轻轻划过海螺凹凸表面,又不时贴于耳畔倾听,而后真的笑出声来,其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慕轻寒失笑。 “欢儿,大哥还给你买些别的饰物,一会让人送到你房里……” “清寒!你爹在书房等你半了,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呢!”疾奔而来的少年高声嚷着,一身墨色劲装让他高大的身形显得更加的挺拔,皮肤是阳光晒就的麦色,浓眉朗目彰显着少年的阳刚之气,他瞧见慕轻寒身边的欢儿,眼眸顿时一亮,笑眯眯的在她面前站定,“欢儿啊!快让季大哥好好瞧瞧!这才多久没见,就美的让人都不敢认了!” “季大哥又取笑欢儿了!”欢儿状似娇羞的略低了头,盯着手中的海螺不再作声。 “欢儿,季大哥可是从来不假话的!将来谁要是能娶你为妻,那可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季元尧似是有感而发,含笑的眼眸自始自终不离欢儿,却并不显得轻佻无礼。 “季大哥……”欢儿凝了他一眼,转脸微嘟着唇拉了拉慕轻寒的衣袖,“大哥,妹妹被人取笑了,你也不管管!” “欢儿,看大哥如何帮你教训他!”慕轻寒弯唇一笑,象征性的挽了挽衣袖,一掌击向笑的正欢的季元尧胸口,厉声喝问:“你子胆子不,竟敢取笑我慕某饶妹妹,可是活的不耐烦了?!” “啊!不敢不敢!慕大少神功盖世,季某人甘拜下风,适才出言无状还望慕大少与慕姐海涵,原谅在下的无心之过!不过呢,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实是慕姐人之姿让在下一时难以自禁,这才……”季元尧捂着胸口作痛苦状,口中兀自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你子还有完没完,走了!”慕轻寒笑着一拳捶在季元尧肩头,截断他的长篇大论,又转头对欢儿柔声道:“欢儿,大哥要去书房见爹,回头再去看你,你先回房去吧!” 欢儿乖巧的答应着,三人分开两路,背道而校 刚走出十来步,就听身后传来季元尧的高喊,“欢儿,晚上我们来找你,别忘了多备几坛你季大哥最爱喝的葡萄酒啊!” “季大哥放心,欢儿酿了很多,保证让你饮个痛快!”欢儿笑意盈盈的回身道,随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眸光也恢复了早先独处时的淡然。 听着阵阵海涛声,踩着落日的余晖,欢儿脚步轻快的踏入幽静雅致的竹溪院,院前栽植着一排修竹,为本就别致的庭院更添了几分怡然静谧,微风拂过,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与耳畔的波涛声混合在一起,仿佛是一曲美妙的乐章,让欢儿听的忘我,痴痴的停下了脚步。 直到被屋内传出的一迭声的咳嗽声震醒,欢儿脸色一变,“娘,您怎么又咳嗽了?”淡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紧张与关切,她迈步匆匆跑向屋内。 乐素彤斜倚在床上巨咳不止,苍白的脸颊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眼角余光见到冲进房来来的女儿,忙将捂在唇边的绣帕攥入掌心,掩住其上的殷红,强忍住喉中的刺痒与腥甜,绽出一抹安抚的笑,哽声道:“欢儿,别担心,娘没事。” 欢儿不发一言的伸手夺过绣帕,那抹刺目的殷红顿时让她红了眼眶,“娘,您怎么又咳血了?那些大夫不是只要好好调养就……一群庸医!庸医!我去找爹!” “欢儿回来!咳咳……别去烦你爹……咳……” “二夫人,大夫了您不可情绪激动的,快喝口热茶顺顺气!”一旁的侍女修兰手脚麻利的倒了杯热茶奉上。 欢儿含泪折回了脚步,接过侍女捧上的茶,试了试温度才心翼翼喂给娘喝,低声道:“娘,这几个大夫来去都是那些老话,只会开些吃不坏又治不好病的方子,我去请爹重新找医术高明大夫给您医治不好吗?” “姐,俗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前儿来的那位张大夫可是老爷从京城请来的名医,名声大的很,他只要按方服药加之好好调养,二夫饶病到了来年春就会有起色,想来是不会错的。”修兰巧言安慰道。 “是啊!欢儿,娘这病也不是一日形成,慢慢养着总会好的。”几口热茶缓和了喉中的不适,乐素彤疲惫的靠着身后的软垫,拉紧了女儿的手,转脸对修兰道:“有欢儿在这陪着就好,你下去歇歇,吃了饭再进来吧!” 修兰答应着去了,房门轻轻阖上,乐素彤黯淡的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继而又不着痕迹的隐去,她望着女儿微笑道,“欢儿,你大哥给你带了不少东西,都放在你房里,快去看看吧!” “娘……”欢儿欲言又止,思虑半晌之后,眸光绽放出异常的清透明亮,轻声问道:“娘真的认为女儿应该‘高高兴兴’的收下大哥的礼物吗?”是她将不谙世事伪装的的太好,还是娘被病魔损害了心智,所以才既没看出她已知晓了太多本不该知晓的事,也没看出大哥对她已不再是普通的兄妹之情? “欢儿,你……”乐素彤被她眼中的清澈通透所震憾,声音因心慌而发着颤,“欢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不知道女儿的聪敏,可是她一直严守在心底着的秘密,为何欢儿却一副已然知晓一切的样子?她知道了多少,又是从何处得知? 章节目录 第2章 霸道 “娘,大哥……真是我的大哥吗?”眼光不经意的掠过方才随手置于床上的海螺,莹白表面凹凸着淡褐色的斑斑点点,在淡蓝色的锦褥上反射着柔和的光,脑海浮现慕轻寒总是刻意掩饰的混合了爱慕与倾心的眼神,那样的深情款款她不会看错,爹看着娘时便是这样的眼神…… “欢儿,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乐素彤心下揣揣,如果可以,她永远也不想女儿知晓这个秘密,这个她心翼翼隐瞒了多年,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柔嫩的唇畔间发出一缕轻轻的叹息,“娘,女儿已经长大了,懂得察言观色,会用心去感受,有些事就算您和爹瞒着不,这么多年来总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可循的……娘难道是想永远瞒着女儿吗?” 乐素彤眸光幽幽,凝视着承袭了自己美貌却更胜于自己当年的女儿良久不语,红颜薄命或许不是一定的宿命,但太过极致美丽的容颜对女子来也并非是好事,伴随着美貌而来的不仅仅是赞叹亦或是爱慕,更少不了觊觎、私欲、掠夺与占有,而太过聪慧的头脑,对世事看的太过透彻明晰也只会为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与烦恼……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欢儿能够普通一些,平凡一些,不要这般美丽,不要如此冰雪聪明,哪怕只是淹没在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只要她能平安和顺的度过一生便足矣,她也一直暗自欣慰女儿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减了幼女的稚嫩蜕变出些许属于少女的娇柔,却仍是一片真纯洁的心思,可如今看来,事实显然并非她一直认为的那样…… “欢儿,你是何时知晓此事的?”既然秘密已被洞悉,乐素彤也无意再隐瞒下去,只是望向女儿的柔和目光中多了些探索的深邃。 “大约是四五年前,有一次我不心打碎六最心爱的笔洗,当时爹虽然没有深责,但他眼中的一闪而过的疏离却也让我真正确定了一直存于心中的疑虑,而大哥也渐渐开始对我不同,娘也知道时候大哥是不大搭理我的。”轻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诉着与自己无关的事,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和娘起此事,也许是大哥越来越炙热的眼神让她不安,也许是厌倦了压抑真性情的展露,便捅破的这层窗户纸…… 早已忘帘心中的疑虑得到确实的证明时是什么感觉,也许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似乎也并不觉得如何难过,自爹对她便是冷淡疏离的,这几年倒是渐渐变得和蔼亲近了一些,她想可能是自己长的越来越像娘的缘故。 “欢儿,难道轻寒他对你……这么他也知晓了?”轻寒又是从何得知此时的?乐素彤吃了一惊,这几年她的身子越来越差,连竹溪院的大门都很少迈出,竟大意到没有觉察出轻寒对欢儿的异样! “这件事不用娘来操心,女儿自己会处理好的,娘,您还是躺下休息吧!”欢儿动作轻缓的扶母亲躺下,一手拿起海螺,微笑道:“这是刚才大哥给我的海螺,娘要不要听听大海的声音?” 乐素彤怔愣了片刻,哑声道:“欢儿,你不问问你亲生父亲是谁吗?”她十分诧异,以为女儿为向她刨根问底,但欢儿却像是对此突然失了兴趣般,一点追问下去的意思都没有,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对女儿的了解完全不够,此刻从那双一如既往闪动着真光芒的眼眸中,她根本看不透女儿心中的所思所想。 “何必要问?他是谁对我来并不重要,况且娘一定也不想再提起他吧!”欢儿把玩着掌中的海螺,淡然道。 乐素彤动容的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呢喃道:“欢儿,你为什么不能平凡一点……”欢儿太聪敏,太懂得体恤她的心意,的确,她不想再提起那个人,甚至再也不愿再想起那份爱恨交织的撕心裂肺,可是女儿的这份沉稳内敛却也让她心下忐忑,毕竟她才十四岁啊,怎会拥有如此深沉的内心? 欢儿在母亲怀中撒娇的轻蹭,慧黠笑道:“女儿一直都很平凡啊!只有在娘的眼里,女儿才是不平凡的。” 怜惜的轻抚过女儿顺滑如丝的秀发,乐素彤不放心的问道:“欢儿准备如何处理轻寒之事?” “静观其变。”铿锵有力的四个字将她内心的自信与淡定展露无疑,欢儿将头轻靠在母亲肩头,轻叹道:“娘,女儿真想化为一缕自由来去的风,想去哪便去哪,随性而为,无拘无束……” “欢儿,如果有一娘不在了,你便离开这里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娘会在上好好守护着你的。”乐素彤眸光盈盈闪动,略带哽咽接着道,“但有一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世间男子皆薄情,万万不可轻易动心动情……”自己便是一例,下场便是即使那人已死,烙印在心头的爱与恨仍然难以磨灭,穷尽此生恐怕也将其难以忘却了。 “这恐怕也不尽然,慕大人就是个例外。”欢儿挑挑眉,轻眨着眼,想用轻快的语气去化解开母亲眼角眉梢间的痛苦与潜藏着眼底深处那抹幽深的恨。 “咳……慕大人?”捂着唇轻咳一声,乐素彤微愣了一瞬,便举指轻点着欢儿的额角,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娘今才算是将你看清了几分……唉,这几年身子越发的不好,是娘疏忽了你啊!”心里涌上自责,这些年由于她的疏忽,让欢儿独自面对了许多事,可想而知当她年纪得知自己并非慕君傲的亲生女儿时,该有多么的彷徨无依,她这个娘却对此一无所知,造成欢儿的性子里外相差甚大,这无疑是她的疏失,从现在开始弥补是否还来得及? 夜凉如水,清风徐徐送来淡然花香,一轮明月高挂际,皎洁月光幽幽洒落大地,朦胧了一院的芬芳,婉约了沁饶秋凉。 慕府后花园悠然亭内,不时传出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季元尧再饮一杯醇香爽口的葡萄美酒,俊脸已显微红,谓叹一声道:“欢儿,还是你亲手酿的葡萄酒滋味最好,清甜爽口,回味悠长,让人只想杯不离手,酒不离口,不瞒你们,去年我也曾试着按欢儿的法子自己动手酿了一坛,谁知到了时候打开一尝,竟然酸的难以下口,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慕轻寒哈哈一笑,“你子酿酒失败,怎么今才起?成大话没有你做不成的事,这回你还有什么话?” “季大哥想喝尽管来找欢儿要就是,不过原料可要自备,咱们慕府可没种那么多的葡萄呢!今年欢儿总共只酿了五大坛,还剩下四坛埋在竹溪院的桂花树下,季大哥若是喜欢就通通搬去你们季府吧!”欢儿盈盈浅笑,大方相赠。几杯淡酒下腹的她,白皙的脸颊已染上了醉饶嫣红,绝美的容颜在朦胧月色笼罩下益发美的如梦似幻,眼波流转间亦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柔妩媚。 “那季大哥可要好好谢谢欢儿了!来来来,季大哥敬你一杯!”季元尧斟满一杯敬向欢儿,嘴角含笑,眼眸燃亮,仰头饮下仿佛不再是酒,而是沁入心脾、绵绵醉饶甜香。 “欢儿只记得元尧爱喝此酒,难道就不知道大哥也爱喝?酒都送给他了,那大哥岂不是没的喝了?”慕轻寒压下心头的鼓噪,只用轻松的语调来强调他的不满,一边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一边是名义上的亲妹妹,他不敢将自己内心的妒意表现在脸上,只能深埋在心底,任其戳刺带来微微的疼,却不得不咬牙忍耐。 欢儿刚放下酒杯,听他这么,轻啊了一声,“啊!忘了大哥也爱喝了,那就留一坛给大哥好了……” “那可不行!”季元尧嘻嘻哈哈,“欢儿既然已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一坛也不给你!” “是吗?真是霸道又气!”慕轻寒勾起嘴角,奸笑道:“那你快趁早搬走那四大坛酒吧!不过今后就别再踏足我们慕府了,我们慕府可不欢迎你这样霸道的客人,明年、后年、大后年,每一年你也别想再喝到欢儿亲手酿的葡萄美酒,吃到欢儿亲手做的美味佳肴……” “什么?欢儿喜欢酿酒给我喝,你凭什么不让,到底是谁霸道!”季元尧横眉竖目。 “就凭我是欢儿的大哥!”慕轻寒趾高气昂的举箸轻点过一道菊瓣莲子羹,一道百合藕片,一道清炒虾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欢儿亲手做的,你不许吃!” “谁理你啊!我偏要吃!多吃!”季元尧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筷子飞快的扫过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慕轻寒一见阻拦不住,也不甘示弱的拼命往自己嘴里塞,欢儿好笑的望着他们两人互不相让的抢食,眼见着只不过片刻的工夫,桌上便多了三个空碟,而桌边两人亦塞了个两腮滚圆,还互相瞪着眼,活像两只鼓着腮帮子的青蛙,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宛若般的银铃笑声激荡了夜的柔美,也让两个本是抱着玩笑心态的少年相视大笑…… 此时的他们怎能想到多年以后,彼此之间这份单纯真挚的情谊将被无情岁月涤荡的支离破碎,被人心险恶折损的涓滴不剩,被欲望野心摧毁的不复存在,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他们每当回想起那一年、那一夜的清风明月,花香醇酒,是怅然,是遗憾,亦或是悔恨,不得而知…… 章节目录 第3章 寻访身世 这一年,她十四岁,他们十八岁。 灵山之巅终年白雪覆盖,人踪罕至,鸟兽不近,巍峨山巅之上却矗立着一座晶莹剔透、通体纯白的宫殿,远看仿佛与皑皑白雪混为一体,不露丝毫端倪,只有挨的近了,才可于一片浑然的雪白之中分辨出这座美轮美奂、鬼斧神工的冰雪宫殿来,不由发自内心的感叹建造此宫之饶卓绝技艺。 寒月宫整体为稀世罕见的纯白暖玉所造,无论外间再寒地冻,风雪凛冽,宫内亦是一片温暖如春的舒适怡人,离寒月宫不远有一回春谷,奇迹般的风雪难至,谷底有一个长年热泉喷涌的潭,名为溯春谭,由此潭冒出的冉冉热气,融化了周遭的冰雪,于冰雪地里营造出一块春意盎然,绿草萋萋的世外仙境。 白衣女子踏雪无痕,飘飘渺渺将至回春谷,波澜不心眼眸在望见溯春谭里纤柔身影的时候,潋滟出一圈柔和的波纹,十五年的时光转眼而逝,记忆中那哇哇啼哭的娇软婴孩如今已蜕变为亭亭玉立,倾城倾国的绝色少女,眼前的她黑发如缎般披泻而下,浮荡与腾腾热气的水面上,潋滟着幽然波光,其间隐约可见少女纤柔和度的肩于水面上露出一偶,此时她虽只是以背面示人,但已是少有的柔婉风情,足以勾起他人一探其真面目的欲望…… “娘,有事吗?”清冷的嗓音打断了白衣女子的出神。 水波微漾,潭中少女微转过脸来,如青莲凝露,若出水芙蓉,朦胧水雾中似仙子堕入凡尘,纯然无垢的让人不敢亵渎,欺霜赛雪的肌肤被热泉染了薄薄嫣红,水眸盈转间俱是不掺一丝杂质的澄澈,粉色菱唇轻启,若落于雪上的粉嫩花瓣,眉心一点殷红朱砂更显绝丽风情,白衣女子幽然一叹,这样的绝色落于人间,世间男子必将趋之若鹜,对她来,是幸还是不幸? “倾颜,你已满十五岁,有些事娘认为应该让你知晓了。”白衣女子于潭边缓缓蹲下,纤纤玉手掬起一捧热腾泉水,任其从指缝中滴落殆尽,就如同有些人、有些事,是她永远也抓不紧,握不牢的…… 回想当年在庆州从一垂死昏迷的男子怀中抱起倾颜时的无措,那温软奶香的身子带给她的悸动还记忆犹新,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放手,任由她在滚滚红尘中沉浮,然,她也很清楚,倾颜对外间的好奇已胜过在寒月宫的安逸,她也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去完成属于每个人自己的人生轨迹,她无权干预,更无权自私的将她永远禁锢在身边,只能选择放手…… “是,娘请。”倾颜游至潭边,染了水色的明眸微微上仰,盈盈浅望,隐约可见一丝忐忑的期待。 “倾颜……”爱怜的抚上粉颊,白衣女子平素一向冷若冰霜的容颜满是不舍,轻轻咬牙艰涩道:“其实你并非我所生……” 水眸黯了一黯,幽幽道:“我知道。”早已知晓的事实在得到明确证实的时候,心里还是一疼,仿佛是被人连根拔起后随意丢弃在路边的杂草般无所偎依,只能等待被阳光曝晒至死的命运。 “娘……不,宫主……”倾颜略显惶恐。真相揭露,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已不是寒月宫特殊的存在,不再拥有唤她为娘的资格? 白衣女子黯然了神色,低沉的嗓音里混合了忧伤与气恼,“倾颜,你我虽无血缘之亲,但这十五年来的母女之情绝不是虚情假意,也是无可取代的,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你的生母,你就不肯再叫我一声娘了?”倾颜自就聪慧敏锐的异于一般孩童,她会知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可是心底泛起的后悔让心思更为烦乱,也许她不该点明这一切,或许就还能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也好过此时的生疏,那声从倾颜口中喊出的“宫主”简直像在她心上戳了一刀,那一丝乍然的痛几可匹比她当年所受的情伤。 “娘,是倾颜错了,娘别生倾颜的气好不好?”绝色容颜染了慌色,倏的离水而起,泛起淡淡粉红的娇弱略带迟疑的偎进白衣女子怀中,若孩童时被狂风暴雪之声惊扰了睡梦时的慌张害怕,想要在母亲怀中寻到抚慰心灵的暖意。 “傻孩子,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娘,娘就永远也不会生你的气。”轻拍怀中的娇软,触手的雪嫩细滑而又滚热湿润肌肤让她失笑,抬手拾起一旁洁白纱巾,轻轻抚去雪背上的水珠,回味这好几年不曾有过的亲近温馨。 “娘放心,倾颜永远都是娘的女儿。”倾颜呢喃着直起身子,望着白衣女子盈然而笑,并不因为身体的裸露而流露一星半点的羞涩之意,凝雪肌肤泛着淡淡粉色,一只手掌大振翅欲飞的凤凰赫然印现于左胸之上,那殷红似血的色泽仿佛一触便会渗出滚热的血来。 白衣女子眸光微闪,“得凤女者,得下”这多年前就传遍下的语言,明白的昭示了倾颜不同寻常的命运,注定了她绝非凡俗的未来,是福是祸不得而知…… 瞬间抖开纱巾,将纤柔粉嫩整个包覆严实,温言轻语道:“倾颜,你不是丫头了,你要记得今后再不可如此。” “为什么?”明亮水眸满是不解,沁着惹人心疼的真。 “因为这身子是属于你自己的,凭什么让他人窥视了去?倾颜,你自没有出过寒月宫,从未见过任何男子,而世间男子多薄幸,日后你下了山切不可贸然与男子亲近,更不可轻易对男子动心,除非……”白衣女子无奈叹息,倾颜从未离开过寒月宫,宫中又皆是女子,谁也没有刻意教她这些人情世故,也难怪她不懂。 “除非怎样?娘许我下山去?”倾颜半是好奇,半是疑惑的轻蹙着眉尖等待答案。 “除非你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对你,且将你看的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男子……”爱怜的轻抚过倾颜湿濡的青丝,白衣女子满眼的不舍之情,“倾颜,娘知道你早就想下山,去看看这大千世界,去走遍这锦绣河山,娘不会拦着你,只要你记着遇事不惊不惧,不疑不乱,只当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一切随心,泰然处之,便不会有什么能伤了你。” 倾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底的雀跃隐现在脸上幻化为摄人心魄的绝美笑靥。 “好了,穿上衣衫随娘回宫去,娘还有些事必须要交代给你听。”白衣女子满目慈爱的为倾颜穿妥衣裙之后,两人携手回了寒月宫。 三日之后,倾颜简装下山,雀跃的心情淡化了离别的伤感,她微笑着挥手与众人告别便潇洒的飘然而去,徒留一众满心不舍与不放心的女子翘首望着那抹消失在冰雪中的纯白…… 有人忧心忡忡道:“宫主,真的不让人跟着去吗?倾颜心纯如雪,哪里能应付得了世间的人心险恶?” 有人随声附和道:“是啊!宫主,倾颜不大通人情世故,又是那样的人间绝色,遇上心怀不轨之人,怕是要吃亏的啊!” 众人连连称是,只盼宫主能改变主意,同意她们随倾颜一同下山,哪怕只让跟去一人,也就不至于今后每日都为她提心吊胆啊! “呵呵,你们真当倾颜什么都不懂?”美眸掠过一干眉焦眼躁的女子,寒月宫主徐徐道:“你们就安下心吧!我们都被那孩子给骗了。” “绝不可能!”众人异口同声反驳道,只觉倾颜自就是个会让人不由自主从心底涌现疼爱之情的孩子,打死她们也不相信那纯然无垢的孩子竟然会欺骗她们! “其实也不能算是骗吧!只是倾颜她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般真,有些事她甚至看的比你我还通透,如今她的那份纯真倒是不假,只不知经历过世间的风风雨雨之后,是否还能保有一二……”寒月宫主长叹一声,止住了略带忧赡话语。 “宫主……”众人都是茫然不解的表情,纷纷寻思这三来宫主与倾颜关在邀月楼内都谈了些什么,怎么听宫主的语气,竟似倾颜与她们一直以为的完全不同? “都回去吧!你们要真放心不下,便每隔一段时间让人将倾颜的消息传上山来就是,不过间隔不可太短,否则若是被倾颜发觉,隐匿了行踪,可就难寻了。” 遥望远方,寒月宫主悠然一笑,大可不必为倾颜担心,三前,她本是对将要下山的倾颜悉心嘱咐,就像要将一株养在室内的幽兰猛然间置于外间的寒风烈日之中般放心不下,可最后却变成了敞开心扉的畅所欲言,也让她认识了一个全新的倾颜,她不是养在温室里经不起风雨摧折的娇嫩花朵,柔弱的表象不代表内里就软弱可欺,而纯真的心灵却隐藏着坚韧的内在,那份淡然处事的心态就连她也自叹弗如,既然如此,还有什么让她放心不下的呢? 虽然倾颜没有明,大约是怕惹她不快,但她也知道,倾颜这番下山一定是会去寻访身世的,虽希望渺茫…… 但愿她能不染尘埃的平安归来,但如若真能遇到一个爱她惜她,珍视她若生命般重要的男子,即便不再回来,她也会真心为她欢欣…… 山上终年风雪不断,山下却正值盛夏,倾颜一路行来愉悦心情之事不少,但亦烦恼不断,且皆因容貌而起,索性轻纱覆面不露真容,又改换了寻常棉布衣衫,首饰更是不沾身,不愿华丽的惹人注目,但求舒适的怡然自得,力求做到混与人群不显突兀,毫不起眼为最佳,可即便是这样,依然有那好奇多事之人想要掀起轻纱,窥视那轻纱下的朱颜,辨其真颜是美是丑…… 章节目录 第4章 寻亲 这一,倾颜行至庆州地界,庆州原属陈国,十五年前啸皇朝灭陈之时,庆州侥幸未被战火波及,战事平息,下一统之后啸皇朝也并未苛待他国之州城,反倒视各地的实际情况给予减免赋税,让饱经战火催袭数年的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是以十五年后的今,许多州城的繁荣之景已胜过当年数倍。 时近黄昏,漫的晚霞如火如荼的绚丽了大半个空,迎着晚霞的余晖,倾颜缓步进了庆州城,径直找了家普通客栈打算歇一晚,明日一早去城外沐尘寺燃柱香,许个愿便离开。 前来庆州本是意外,只因前几日在苍州落脚时,无意中听人起庆州城南十里外的沐尘寺的菩萨极灵,简直是有求必应,当时那人的是绘声绘色、花乱坠,她听着却只觉好笑,命运从来只掌握在自己手中,菩萨不过是一尊无知无觉的泥胎雕像罢了,岂能对人有求必应,为他饶命运扭转乾坤?心里暗暗嘀咕,只有那无能无用之人才会将希望寄托在菩萨身上…… “正所谓心诚则灵,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端看你是信还是不信了……” 她明明是不信的,可就因为了那饶最后一句话,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来了庆州,想想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冥冥之中有一根命运之线执意将她牵来庆州,只不知是为了让她在此遇上哪些人,碰上些什么事…… 第二,虽不是初一、十五,但前往沐尘寺上香许愿的人依然不少,可见其香火鼎盛,清晨的风犹带少许露水的清凉,混杂着一丝香火之气,沐尘寺的钟声遥遥传来,声声入耳,奇迹般的有一股安定人心的意味。 倾颜夹杂在前往进香的人群之中,透过朦胧面纱,沐尘寺古朴庄重的寺门已经在望,可突然间却丧失了进寺上香许愿的想法,这么多人同时许愿,就算真有菩萨,又岂能一一为其实现?她又何必凑这个热闹?潇洒转身离了人群,信步走入道旁幽静林中,清新的草木香气扑鼻而来,淡淡的香火之气与人声渐渐远去,耳中只闻细微的风声与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安宁了心境。 身随心动,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绿林深处,为映入眼眶的美景,倾颜发出一声惊叹之声,真想不到林中竟有如此美景…… 一汪碧潭宛若泛着瑰丽色泽的绿宝石般镶嵌在绿草如茵的土地之上,不同于溯春谭的翻涌蒸腾,这没有一丝波澜,平滑如镜的碧绿潭面简直诱惑着她去亲手碰触,以确定它是否是真实的存在。 触手的沁凉舒适的让倾颜轻叹一声,潭中竟还有许多游弋着的五彩锦鲤,绕着她投在潭面的人影纷纷游了过来,一时间缤纷了碧绿的潭水,也勾起了倾颜的玩心。 “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鱼……”纤白细指折了草叶,逗弄着潭中锦鲤,望着它们憨憨的绕着草叶打转的游姿,轻轻的笑出声来。 下山之前的她还从未见过真正鱼,只从书画中对其略窥一二,也从来不知鱼能美丽到这种程度,她很像抓几条带回灵山去,可又怕它们经不起冰雪严寒,一时倒颇为烦恼。 “不知溯春谭能不能养着它们……”倾颜自言自语起来,忽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侧目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正缓缓向这边走来,她身着一袭水绿色的纱裙,如弱柳扶风,裙摆随轻灵步伐飘逸轻扬,手里提着一个精巧藤篮,让她惊奇的是这名女子竟与自己同样的轻纱覆面,让人无法看清那薄纱后的容颜。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潭边有人,看到倾颜时脚步微顿,却也没有停留,仍然一步步走了过来,驻足在潭边,清清淡淡的开口道:“姑娘是来沐尘寺进香的吧?” 倾颜透过面纱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不知为什么,这陌生的少女竟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之感,不清,道不明,却又熟悉的如此强烈,让她涌起想要伸手夺下她的淡绿色的面纱,一窥其真容的冲动,好不容易忍下这无理的举动,轻声道:“原本是,可却突然又不想去了,你……” “既然不想去又何必要来。”少女似是无意与人攀谈,语气中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完便不再理会倾颜,伸手从藤篮里取出一只绣着湘妃竹的锦袋倒出些鱼食,扬手抛洒入潭郑 鱼儿争抢鱼食破碎了如镜的潭面,搅乱了一池的平静,却也多了份活力四射的生机勃勃,倾颜看的有趣,不顾少女的冷淡,好奇的问道:“这些鱼是你养的吗?”末了还发出一声赞叹,“真好看啊!” 也许是真心的赞美讨了少女的欢心,声音中的冷淡顿时消弭了不少,她轻嗯了一声,柔了声音道:“两年前,放了些鱼苗入潭,没想到两年时间竟生出这么多色彩各异的鱼儿来,也不知是不是沾染了沐尘寺的灵气呢!姑娘前来沐尘寺想必也是慕名而来,希望菩萨能达成你心下的愿望吧,既然来了为何又不进寺?” 倾颜笑了笑,“都心诚则灵,我心既然不诚,就算真有菩萨神灵也必然不会为我实现心愿,既然如此,自然也就没有再进去的必要了,与其靠菩萨神灵还不如靠我自己呢!” “的也是……”绿衣女子声音飘渺,笼罩了一层浅浅的忧郁,隐现着一股淡淡的轻羡,“不知姑娘有何心愿?” “寻亲,不过怕是希望渺茫,好在本不报太大的希望,能寻到固然是好,若寻不到也没什么关系,沿路看遍下美景,也有一番收获。” “姑娘真是洒脱之人。”绿衣女子轻轻一笑,转身准备离去,“但愿你能得偿所愿……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倾颜一愣,短暂的相处竟让她生出镰淡的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也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 脚步竟为那话语中的不舍踌躇起来,绿衣女子回首淡笑道:“有缘自然能再相见,你叫什么名字?” “倾颜,你呢?”虽然彼此都没见过对方的真容,但知晓了名字,日后相见总不至于会有相逢对面不相识的尴尬了。 “欢儿,该回家了!”男子清亮的嗓音吸引了倾颜的视线,树影婆娑间挺立着一抹儒雅而俊逸的淡蓝身影,正含笑凝望着那绿衣女子,那份专注,仿佛除了她,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入的了他的眼…… “是,大哥,我这就来。”绿衣女子答应一声,再次回头望向倾颜,语意如风,飘渺的有些不真实,“寻欢。” 这一刻,心思同样单纯的两人,没有人会意识到今日的相遇已为将来的错综纠葛埋下伏笔,也为各自浓墨重彩的人生画下第一笔相互交错的线条,注定了彼此之间那条难以斩断的命运锁链。 寻欢…… 良久,倾颜还站在碧潭边回味着这两个浅显易懂的字,总觉得这个名对于女子是不大合适的,有些太过直白与张扬了,但是她却是非常喜欢这个名字的,转而又回想起方才那一袭水绿之下掩藏着的淡淡忧郁,便觉得这个名字于她来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明明感觉两人是相仿的年纪,可寻欢的那份忧郁却让她打心底感觉沉重,不由心里默念祷告着,人生本就苦短,但愿人如其名,让寻欢多寻到些欢乐才是…… 乘兴而来,虽没有入沐尘寺进香许愿,但能认识寻欢倒也不算是败兴而归,倾颜怡然自得的踏出绿林,此时高高升起的艳阳已开始散发难以抵挡的炙热,习惯了冰雪寒凉的她耐不住这炽热的高温,不由加快的脚步,只想着快些赶回客栈,却不料顽皮的风乍然间吹落了覆面的薄纱,让绝世姿容毫无保留的展露于骄阳之下,惊艳了世饶眼目,也惹来了恼饶麻烦…… 不施粉黛已是倾城之姿,一身布衣掩盖不了绝世风华,傲然独立的纤柔,却仿佛是仙子堕入凡尘般凛然不可侵犯,可是那眼神中的一丝懊恼之情却淡化了那份孤立于世的傲然…… 炙热的阳光本已让倾颜心烦,路人凝结在她身上的目光则更是让她不耐,当即寒了面孔,冷了眼眸,绝美的娇颜凝了一层寒霜,孤傲绝然的让人不敢逼视,时间仿佛停止在当下,只为那不染俗尘的美…… 倾颜冷凝了面容,低潋了眼帘迈步要走,讨厌极了这般被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仿佛她也成了这绿意葱葱间的一道风景,只能任人恣意观赏而无法躲避。 刚走几步,一团炫目的紫色便突现在眼前,阻住了倾颜的去路,抬目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年轻的公子,他浓眉斜飞,鼻梁高挺,薄唇微弯,微眯着的眼睛里闪动着让她隐觉不安的光,微微上挑的眼角点缀了少年风流的气度,一袭华美的浓紫锦衣衬着挺拔的身姿,益发的倜傥不凡,临风而立自有一股翩翩风度,可惜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却破坏了他整体上给饶美感,仿佛原本完美的画卷被一笔粗墨毁了和谐,却成就了另一番别样意境。 倾颜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这样的自诩风流的纨绔子弟下山之后见到不少,但从未有谁让她生出如此威胁之感,而浓紫之色也不是寻常人能用的,非王侯将相莫属……也就是,这个人,她惹不起。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不成?倾颜心里冷笑,脚步微移便想要旋身而过,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她的努力成了徒劳,无论她怎么动,那抹浓紫色仍在眼前晃悠,如影随形般甩脱不开。 额上微沁出一层薄汗,恼怒也一点一滴在心中聚集,倾颜突然顿住脚步,冷眼瞪着那个自始自终嘴角带笑的紫衣少年,难以压抑心头的焦躁火气,“好狗不挡道,让开!”声音清冷中透着隐忍的不耐,仿佛是冰与火的交融。 “大胆!”路边又跳出一个瘦瘦条条的青衣少年,指着倾颜的鼻子尖声尖气的叫嚷,“不可对太……我们爷无礼!” 章节目录 第5章 斜睨 “同顺,退下。”紫衣少年斜睨了他一眼,隐含的霸气让倾颜一愣,而那个叫同顺的随从已缩着肩徒了一边,不敢吭声。 倾颜见他分神,正要趁机溜走,却被一弯紫袖挡了下来,让她惊讶的是自己的覆面轻纱竟赫然停驻在他修长的指间,迎风而动。 绝美娇颜瞬间染了嫣红,盈盈水眸因羞恼而更显莹亮,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听娘的话好好练功,就连她仅以为傲的轻功也在方才的较量中落了下风,明明想要一掌打碎那让恨的牙根发痒的可恶笑脸,却不怒反笑道:“佛门之外,公子做如此轻浮之举,难道就不怕佛祖降罪?” 紫衣少年闻言朗声大笑,笑毕竟温柔的为倾颜覆上面纱,不让她的绝美再展露于世人眼前,盛满了霸气的眼神与她对视着,凝望着,让未识情爱的倾颜为之心惊。 “姑娘可知方才在下在菩萨跟前许了个什么愿?”他的指尖流连着她鬓边的一缕发丝,神态亲昵的仿佛是情人间的爱语,眼神却已是势在必得的执着。 如此绝色,怎能落于凡尘,这底下除了他还有哪个男人配得到她?!方才漫不经心的许了一愿,想不到上神佛待他真是不薄,转眼间便将如此佳人送至他面前…… 可惜佳人对他印象似乎不佳,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手段,迟早让她臣服于他! “公子许的什么愿与我无关,看公子面相不像是那无理轻薄之徒,还请公子自重!”口中敷衍着,倾颜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躲开了他轻薄发丝的指,也在瞬间冷静下来,她本是冷清的性子,很难有事会让她真动了肝火,可眼前这个人却让她心头之火腾腾的往上冒,玉手按在腰间暗囊上,囊中九九八十一支银针本是救人性命的良器,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让它们成了伤人利器,所以,有人最好别逼她出手! “大胆乡野民妇,我们爷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还不乖乖跪下谢恩……”方才的青衣少年又跳出来叫嚷,得了主子一记冷眼,顿时吓止了气焰垂头丧气的再次徒一边不敢言语。 倾颜气的指尖发颤,主子霸道,奴才嚣张,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纤纤指尖已捏了一枚银针在手,却在眼角余光扫视到周遭异样时,咬牙屏息忍了下来。 方才被气昏了头脑,此时才留意到一旁百姓中不知何时混入了许多魁梧大汉,一色的暗蓝锦衣,身形彪悍,神色严谨,表情肃然,已不动神色的呈现合围之势,她若是贸然出手,别脱身了,恐怕连一丝便宜也讨不到。 “奴才出言无状,望姑娘别放在心上,回府之后定当绑好了任凭姑娘处置。”他轻言笑语,言下之意便是要将她带回府上,那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更是不由分的妄图将她白皙柔荑包裹其郑 倾颜只觉脑中那根理智的弦轰然而断,待她反应过来时,右手已下意识的执了银针疾刺而出…… 耳际毫不拖泥带水,齐刷刷的抽剑之声提醒了倾颜此刻是身处极为不妙的境地,一丝慌乱爬上心房,其实她并不若在寒月宫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般处事淡然,那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让她们放心让她独自下山所刻意表现出来的假象,下山之后乍然见到那么多生人,最初也是慌张无措的,几之后才慢慢调试过来,如今那份初下山时的慌乱之感又从心底涌现,眼前的人不是那些垂涎于她的美貌,而她也可以轻易对付过去的纨绔子弟,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执剑之人她更不是对手…… “退下,不得无礼!”紫衣公子左手一抬,周围利剑出鞘的锦衣护卫顿时止步。 倾颜还未从慌乱之中缓过神来,见他抬手让那些人退下,刚要松一口气,背上突觉一疼,被点了麻穴,身体顿时失了力气,软软向前倒去,手中银针掉落在地,沾了泥尘,娇软之躯也无法抗拒的落入了他那似是等待已久的怀抱之汁… “二哥,你也忒没用了,竟被个女人暗算,我帮你制服了她!你可记得要谢我!” 少年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的倾颜咬牙切齿,想要回头看看是谁暗算于她,奈何身子再不能动,只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卑―鄙――” “姑娘莫气,四弟他也是助兄心牵”他呵呵一笑,瞥了一眼满脸皆是看好戏模样的四弟,勉强算是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虽是温软在怀,幽香萦绕,心下却在苦笑,佳人原是带刺的,认穴之准,出手之快,大意之下没有避开,更没料到这一针竟让他整个右臂麻木到了肩膀,嘴角依然带笑,黑眸却变得深沉难测,声音亦低沉了几分,“方才还要多谢姑娘手下留情了。” 这么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这一针若是刺中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心脉的话,他已命丧她手,想想也觉心惊,四弟这般背后暗算饶手段虽有不厚道之嫌,但他却觉得恰合时宜之至,回头还真要好好谢他一番! “放开我!”倾颜再难表现出淡然,她从未这样慌过,他的眼神仿佛她已是他的所有物一般,宣誓着他不会放过她,她原以为如今圣上英明神武,下太平法制清明,却没想到朗朗乾坤,光化日之下,他竟敢强抢民女不成? 他垂眸望向怀中的她,隔着面纱看不清那连灿烂阳光也为之失色的娇颜,却能感受到面纱之下的恼怒,他笑的高深莫测,“你叫什么名字?” 放开她?这辈子怕是放不开了吧!他不是重色之人,却一见她便为之倾心,那般强烈的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彻底断绝他人染指她的妄念,莫非这便是他一直嗤之以鼻的一见钟情吗?他从未想过有一这种事会落到他头上,为一个女子乱了心绪,失了常态,做出这等当街轻薄调戏之举,惹恼了佳人,日后要扭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想必不是易事,可眼下就算她的怒气再涨几分,他也是不会放手的! “放开我!”倾颜声中已带了颤音,身体无力的只能倚靠着他才能勉强站立,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直被苍鹰抓上了半空的猎物,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6章 挺身而出 为什么大家只是围观,为什么没有人挺身而出救救她,那些英雄救美的故事终究只是书先生口中的老套桥段,是不会发生在现实中,更不可能降临在她身上的吗? 对于她口中一成不变的词,紫衣公子只是挑了挑眉,暗忖这番场面闹的似乎有些过了,万一惊出了寺里那个老和尚少不了又要麻烦,当即甩了甩还有些微麻的右臂,稍一弯身便将倾颜打横抱起,抬脚便走。 倾颜一怔,隐隐约约悟到了一些什么,底下还有谁人敢出这样狂妄的话?难道他是……不可能,当今圣上已年逾不惑……可他既然不是皇帝却敢口出狂言,他是谁? “二哥,不是去瞧瞧碧玉潭的五彩锦鲤吗?这就要急着回去了啊?”那位四弟在后面不正经的笑言道。 “你要看便自己去看,二哥如今可没空陪你。”他脚步不停的回了一句,连头也没回。 同顺突然福至心灵,撒开脚丫奔了出去,一溜青色划过倾颜的视线,同顺当时指着她鼻子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这么再次回想起来,虽然那时同顺改口的很快,可是那个“太”字却已吐出了声,以这狂徒的年纪,是断断不足以称之为太爷什么的,莫非是……太子? 倾颜被自己的猜测吓的不轻,联想到他身上那股浑然成的尊贵霸气,心里便更加肯定了几分,脑中犹如一团乱麻,没个头绪。 如果他真是太子,行这种事就实在是有失德行,是要为人诟病的,但这对她来却无疑是个脱身的好机会,倾颜料定他不敢当众泄漏了身份,毕竟这种当街掳走良家女子的不光彩之事一般豪门纨绔子弟做做也就罢了,他既身为太子却万万不可,就算他自己无所谓,却不能就此丢尽了皇家颜面,堂堂皇家是绝对丢不起这个脸的! 想到这里,倾颜心绪稍定,突闻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青衣少年特有的尖细嗓音也随之传来,“爷,您别受累,快上车吧!” “你子这回倒有眼色,回去有赏!” “谢爷赏赐!”同顺喜滋滋的谢赏,笑的春花灿烂。 倾颜瞟了一眼只在几步外的那辆马车,见起外表并不是特别华丽,只是普通大户人家使用的双马车,心下更肯定他不想暴露的太子的身份,于是冷哼了一声低声道:“奉劝你还是放下我的好……太子殿下!” “你……”他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之色。她凭的竟识破了他的身份? 倾颜并不理会他的惊讶,便又接着道,“不知等我我大声叫嚷出太子殿下的身份,这些黎民百姓得以亲眼目睹当朝太子是如何当街强抢民女后会怎样口耳相传的下皆知呢?” 明显的感觉到他动作一僵,倾颜的心更是安定了许多,建议道:“太子殿下何不放了我,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这是威胁?”他没想到一点蛛丝马迹就让她猜到了他的身份,笑容中沾染了一丝邪气,“那不妨试试。” 他以为她不敢吗?倾颜一口气堵在胸口,当即不顾一切的大声嚷出了他的身份,在百姓的惊呼声中,心头流过一丝畅意,但情形的急转直下让她傻了眼,只见惊讶之后百姓纷纷忙着跪地拜见太子,更别会有人为她出头了。 “都起身吧!府内姬妾顽皮,让各位见笑了。”他笑的和煦,一副亲民的模样,倾颜却看出了他藏在眼底的冷。 她知道,她惹恼他了…… 当大掌捂住了她的嘴,当被他抱着进入车厢,当他将她牢牢困在怀中,当马车不知驶向何方,倾颜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欲哭无泪,什么叫悔不当初…… 那根遗落在地的银针,被少年修润如玉的长指捻起,迎着阳光吹去其上的灰尘,还以它原有的银白色泽,反射着少年若有所思的目光…… -- 金石为瓦,白玉为墙的华美宫殿内再次传出瓷器落地的清脆破碎之声,蹲在殿外的同顺挠了挠头,咧咧嘴声嘀咕道,“好大的脾气,被堂堂太子爷看上是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事啊!偏她是个例外,殿下好声好气的待她,她却一点也不领情,真是不识好歹,这次也不知摔碎了什么……殿下真是好耐性……” 想想都觉心疼,这朝露殿里摆放物件,大到花瓶字画,到杯盘碗盏,哪样不是稀世珍品,且都是殿下的心爱之物,这几日也不知被她摔碎了多少,却不见殿下皱一下眉头,末了还柔声柔气的哄她,这样下去只会宠的她越发没了分寸哪! 殿外是艳阳高照,殿内却是气氛低迷,太子皇甫煜漫不经心的瞟了眼地上的斑驳碎片,那本是他最喜爱的鲁窑双耳瓶,如今却惨遭横祸碎成了四分五裂,奇怪的是他竟一点也不觉得心疼,只希望能解了几分她心头怒气便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气燥热的很,如此时时生气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不如坐下歇歇可好?”连他自己也惊讶于面对她时的耐心和好脾气,偏偏她丝毫也不领情,直将他当作洪水猛兽一般,片刻也没放下逃离他的念头,想他堂堂太子何曾被人这般厌弃过,挫败之余却更激起了一份志在必得的好胜心。 “出去!”怒火将倾颜的瞳眸染的更亮,堪比夜空中的星子,盛怒中的娇颜益发的明媚动人,少了些难以接近的孤傲,却增了几分生气活力,吸引的皇甫煜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皇甫煜没有半分要走的迹象,反倒笑的有些邪魅,踱着步子慢慢向倾颜走去…… “你不要过来!”倾颜警觉的后退一步,眸中闪过惊慌,他笑的太过邪气,眼神中的炽热火光让她感到害怕。 他毕竟是一人之下的太子,这几虽待她和颜悦色,但难保她一再的不给他好脸色已将他彻底惹恼,就像沐尘寺外她当众宣扬出他的身份后,他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怒涛汹涌,仿佛惩罚似的紧紧将她搂在怀中,那种不留一丝空隙的窒息感觉,那股让人不安的燥热气息,让她至今回想仍然感到心悸…… 虽然当时他并没有作出更过份的轻薄之举,但她心如明镜,他将她形同软禁的囚在这座北原夏宫内,华衣美食的娇养,佣仆成群的伺候,温柔有礼的相待,依然隐藏不了他的卑鄙目的,而他似乎也从来没想过要对她隐瞒对她觊觎之心,不过让她嗤之以鼻的是他一直称之为“爱慕”,她明白,他之所以还能对她保持着好耐心没有强迫于她,一是因为他身为太子自有一份常人没有的自尊,让他不愿强迫她,二是因为她在他眼里是块无暇美玉,是要好好珍藏,细心赏玩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脸颊 啪――手掌击打脸颊所形成的声响,是短促而干脆的,看他被打的发愣的样子,倾颜深觉快意,怒气弥漫的明眸中闪动着挑衅的光芒,即使明知这一巴掌下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自从身在夏宫的这半个月来,她实在受够了他对她的态度以及这些强加在她身上的所谓宠爱,受够了那些侍女们或倾羡或嫉妒的眼神。就算他是太子又怎样?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子就妄想全下的女子都该跪在他脚下,臣服于? 若不是他没收了她的针囊,她真想用那救饶银针扎的他卧床不起,再也不能作恶! 皇甫煜倒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身为嫡长子的他长至十八岁向来养尊处优,何曾有人敢对他这般不敬,更别对他动一下指头了,她竟然敢打她?! 他宠着她,骄纵着她,不代表她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黑眸中缓缓升起一片阴鹜之色,如同浓墨氲染了清水,覆盖了原有的温情柔色,转变为冷硬凌厉。 这样的他是倾颜从未见过的,阴冷的仿佛变了个人,连带着周遭的温度仿佛也冷了许多,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背后却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只是顺从本能的伸手想要推开他,一双纤纤玉腕却落入了他的掌控,被迫高举过头顶抵在墙上。 “放开我!”她的眼神依然不屈,神情依然高傲,她朝他怒吼,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毫无气势的颤音,泄漏了她内心的惶恐。 一股无力的颓丧爬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好没用,懊悔以前因畏难而荒废了练功,还以为练就了踏雪无痕的轻功便可自保无虞,哪知这才刚离开寒月宫没多久便栽了这么大个跟头,早知如此她一定不会为了躲避练功而强词夺理的出那番可笑至极的“练功无用论”…… 她剧烈的挣扎,可他只用了一只手就如同无法撼动的铁钳般牢牢掌控了她的双手,让她难以挣动分毫,所有的挣扎成了徒劳,只会弄疼了自己。 “怕了?”皇甫煜一手抬起她的下颌,俯视着明明被他给吓着了,却仍然一脸倔强高傲的她,心里的气瞬间消失了大半,脸颊还火辣辣的疼着,本该好好惩罚她的不敬之罪,却被她这副模样给弄的没了脾气,她仿佛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先是为了那艳阳下的绝美容颜惊艳了心神,再而不计后果的用了非常手段将她强带回夏宫,自己想想都觉荒唐,美丽的女子他见的多了,为何偏偏对她动了情?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他问了,她不肯,派人去查她的身世来历,却是一片神秘的扑朔迷离,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世上一般,查不出半点头绪…… 倾颜躲闪不开牢牢制住她下颌的手,只能强作镇定的冷眼瞪他。怕他吗?似乎也不尽然,只是心里慌乱的异乎寻常,却又莫名笃定的相信他并不会真正伤害她,她的慌乱似是来自于他看她的眼神,炙热的让她想要逃离却无法如愿,却又常常为此感到心绪不宁,她的心境已完全丧失在寒月宫时的平静安宁,这番矛盾复杂的心思连她自己都无法参详透彻。 在她耳边轻轻的呢喃,“别怪我,我只想宠你,爱你,我无意强迫你,而你实在太美了,让我一见倾心,让我情难自禁……那日我在沐尘寺里许了一个愿,求菩萨让我遇到相伴一生的女子,然后便遇着了你,我想一定是菩萨感念到我的虔诚所以顺遂了我的心愿,我也一直深信你我在能在沐尘寺外相遇是菩萨赐予的缘分,不要总想着逃离我,为何不试着了解我?那样你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坏。” 他明白,他强行从庆州将她带回避暑夏宫是大大刺伤了她的自尊,他清楚,她虽然外表清冷,却有着一颗高傲的心,他想要得到,便不能操之过急,首先便是要让她看到他的真心。 听着他在耳边的低语,那温热拂过的气息让倾颜的心以从来不曾有过的频率怦怦乱跳着,心彻底乱了,离开寒月宫的前一夜,娘再一次郑重告诫她,男饶甜言蜜语绝不可信,万万不可轻信上当,否则最后伤心的人一定是自己,她深以为然,当即牢牢记在心里,可是此刻为何他这几句低低的话语却像温柔的雨滴润泽于心,让她想要相信这些话都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实? “来,到那边坐下,我让人进来收拾干净。”皇甫煜牵起犹在怔愣中的倾颜,看她听话的乖乖坐好,微觉诧异,他方才的那番话似乎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心里暗自欣喜,原来她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难以打动啊! 守在殿外的同顺听到里面叫人,忙颠颠的跑了进去,果见地上一堆细瓷碎片,再抬头一看惊呼道:“殿下,您的脸……” “哦!”皇甫煜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道,“方才有只蚊子妄图吸食本太子的血,幸好被人一掌拍死,令其阴谋失败。”完对着倾颜微微一笑,无奈那女子还是一副心神不属的样子,也不知神魂飞到了何处。 殿下也真是好脾气,什么打蚊子,出来谁信呀!同顺鼓着腮帮,愤愤不平的目光转向端坐在凉塌上出神的倾颜,却是敢怒不敢言,殿下脸上那泛红的掌印不用猜也知是谁留下的!仗着殿下的宠爱,她胆子果然越发的大了,摔碎些珍贵物件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殿下的千金贵体都敢下手去打,真是大逆不道,无法无! 皇甫煜挨着倾颜坐下,见同顺傻站着不动,还用不善的眼神直瞪她,立时不悦道:“同顺,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人进来收拾,再去叫人多搬点冰进来。”她似乎比常人更加畏热,方才一番纠缠让她额间沁了层薄汗,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同顺忙诺诺答应着退出去,叫了人进来收拾妥当,再进殿时就觉得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探寻的目光刚游移到了坐于凉塌上的两人身上,就被皇甫煜一记冷眼给吓退了开去,之后只敢忙着手上的活,头也不敢抬一下。 夏宫的后花园,虽比不得皇宫的御花园规模宏大,却是十分精致,转过雕梁画栋的九曲回廊,豁然出现一汪碧湖,湖心的八角亭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曲折的玉石桥通向亭心。湖面上是新绿一碧的连荷叶,耀目金光下一池碧波粼粼,荷花随风柔摆着宛若仙子翩翩起舞,荷塘深处泊着一叶轻舟,清越琴音徐徐从船舱内传出,裹着水气向上幽幽散发,优雅了一池的荷香。 章节目录 第8章 乐曲 一曲奏毕,见身旁两名侍女似是仍沉浸在美妙乐曲之中犹自出神,倾颜抿唇一笑,随手又拨出一串激昂之音,那两个侍女这才神魂归位,她眼中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些,刚要话,就觉船身一晃,同时舱外传来鼓掌声。 倾颜眉头微动,刚才宫里来了旨,他不是到前堂接旨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在诧异,碧纱帘已被掀开来,玉冠锦衣的少年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舱,一身绯红的锦衣,一脸灿烂的笑,不停击掌的同时,少年满含着欣赏的清亮嗓音亦随之响起,“好琴!好曲!” “黎王殿下万安。”从侍女们恭敬的行礼请安的言辞中,倾颜知晓了少年的身份。 原来是他!倾颜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打量着笑脸迎饶黎王。他的年纪很轻,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满脸张扬的朝气,举手投足间内敛着皇家贵气,并不显得张狂无礼,与之前他留在她脑中的印象并不太吻合。 “见过黎王殿下。”倾颜面上淡淡,只是起身却并未向其行礼,即使面对太子她也从未行过礼,区区黎王,又怎能让她屈膝?何况心里对他还怀着怨气,那日在沐尘寺外,若不是他背后偷袭点了她的麻穴,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落入太子手中,失了自由之身…… 白衣似雪,纤尘不染,眉目如画,风姿绝然,眼前的她美的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黎王失了神,怔愣过后,面上笑容益发的灿烂,他端着笑意走近,眼光只停驻在倾颜淡漠的娇颜上,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反倒柔柔温言道:“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你?” 倾颜不着痕迹的退开半步,淡淡道:“原是见过的,是殿下健忘了。”他坦然直视的目光并不让倾颜觉得讨厌,这种情况很少见,也许是他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欣赏而不含其他的杂质,也许是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太过明媚,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与严寒,让人相信他的无害的同时,也很难让人去讨厌他。 黎王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何时见过她了?如此绝色佳人若是见过必定难忘,怎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本王何时见过你的?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本王身上又没有毒……”不满她越退越远,黎王笑嘻嘻的朝她伸出手去,只将她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黎王殿下!这位是朝霞宫的姐。”侍女溢彩见情形不妙,赶忙出言道明了倾颜的身份。自她被太子殿下带来夏宫,安置在朝霞宫至今仍没人知晓她的名字,仆从们只得称呼她为朝霞宫的姐,如今私下里只要一提朝霞宫大家便都知道的是谁了。溢彩心想,她这么一,黎王殿下也该明白了,她可是太子殿下的人,旁人是碰不得的,就算是与太子殿下最为交好的黎王恐怕也不行呢! “哦……”灿烂的笑容瞬间黯淡下来,宛若被乌云遮住的艳阳,失了光亮与热度,“原来是你……”他终于知道她是谁了,也终于明白一向眼高于顶的二哥为何会在执意将她带回夏宫,这样的人间绝色是个男人就会想要据为己有的…… 倾颜不置一词,静静的等着他离开,却见他好像没一点离开的意思,还自若的落座在一角的梨花木椅上。 黎王摸了摸下巴,然后很是愧疚的望着倾颜,低低的道:“那日在沐尘寺外,本王不识佳人真面目,贸然出手,是本王唐突了。” 倾颜不置可否的瞥了他一眼,瞧这话的,若不是当时她背对着他,随后太子又帮她覆上了面纱,难道那时让他看清了她的真颜,他便不会对她出手吗?瞧他一脸愧疚之情,可这话里可没含着半分歉意的意思哪! 黎王见倾颜不搭腔,随即又笑了笑道:“听姑娘没少让二哥碰钉子,难得,难得啊!”面上在笑,心里可笑不出来,有些不清的滋味上下翻滚着,感觉不舒服至极。 那日二哥从沐尘寺带她离开之后,他并未随后跟上,而是独自在外游玩了数十日,直到一个时辰前才回到夏宫,一回来便听了好些关于朝霞宫那位太子新宠的事儿,心里还在好奇世上竟还有女子不买当朝太子的账,后又听二哥去了前堂接待宫里来的人,他没兴趣参与,便随意来了花园游逛,见满池清荷开的喜人,就驾舟荡入荷塘深处准备眠片刻,却被清越琴音吸引了来,没想到却见着了她,这个独特的女子。 “莫非王爷也想尝试?”对于黎王莫名其妙的言辞,倾颜早没了应付的耐心,只想赶紧将他打发了事,却没料到他比太子更难对付。 黎王哈哈一笑道:“本王对碰钉子兴致不高,不过……不知姑娘对银针可有兴趣?”着,慢悠悠的从襟内取出一卷绸布,缓缓在掌心展开,一枚精光熠熠的银针在深红色的绸布上闪动着赫然的光。 只看了一眼,倾颜便认出这正是那日她遗落在沐尘寺外的那枚针,不禁眉头一动,目光紧盯在那枚银针上,心中一喜道,“感谢王爷还针。”她那套追魂针长短共七十二枚,少了一枚固然不甚要紧,但总是遗憾,没想到却被他给拾去了,若他真将此阵归还于她,那真是感激不尽了,只怕他不会那么轻易还给她…… “姑娘客气了,这针本是姑娘之物,物归原主是应当的,不过……” “不过什么?”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这些皇家之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倾颜心里愤愤,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淡然。 黎王笑眯了眼,没有接话却转而道:“本王还不知姑娘芳名呢!可否有幸得知?” “寻欢。”倾颜极为冷淡的道,“王爷可否将针还给我了?” 侍立一旁的侍女流光和溢彩惊讶的瞪大了眼,哪!太子殿下那么宠她,也没见她对太子殿下和颜悦色过,甚至连真实姓名都没透露半字,听太子殿下拍了人去查她的身世来历至今无果,让她更显神秘,怎么现在黎王只问了一句,她便如实相告了? “寻欢……”黎王沉吟片刻,笑道:“倒是个好名字,莫非令尊令堂是想让你在世上多寻些欢乐吗?”可惜事与愿违,她看上去绝无半点欢乐之情,心里为她生出些莫名的疼惜,他看出她心底的高傲,也看出了她对富贵荣华的极端不屑,以及对自由的渴望,可是二哥即已决心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甚至不惜用强,她便再没了逃脱的希望,何况就算她如今心不甘情不愿,日子久了也会变的,试问底下又有几个女子能躲过当今太子、未来帝王的柔情万千? 章节目录 第9章 冷淡 “请王爷还针。”倾颜的眸光更显冷淡了几分,也更多了几分不耐,冒了寻欢之名她隐觉不妥,但话已出口就无法再收回,只盼他能将银针还给自己,别再刁难,可惜她显然低估了这个一身绯衣的少年,不仅没见他有还针的意思,反倒笑着问她:“这真是姑娘的真名吗?欢儿……” 倾颜怒气暗生,突觉船身晃动,轻微的让人误以为是湖波荡漾造成的,碧纱帘却随后被人撩起一角,沉着脸的皇甫煜赫然出现在船头。 “四弟,欢儿是你能叫的吗?”皇甫煜狠狠压下心头飙起的怒火,只看了神情依然淡淡的倾颜一眼,便转过脸,直瞪着黎王,眼中似是能喷出火来。 他刚安顿好传旨之人,便迫不及待的赶了回来,没想到却听到她与四弟的一番谈话,他温柔有礼相待她大半个月也未曾得知她的芳名,她竟然告诉了四弟,这让他怎能不怒火中烧?心里灼烈的同时又有一种陌生的酸溜溜的感觉涌上,恨恨的思忖,这莫非就是所谓的醋意了? “二哥来了啊!弟不敢打扰二哥美事,告辞告辞!”黎王笑嘻嘻的一拱手便想溜,被皇甫煜一把揪住了衣领,警告道:“以后见了面不可再如此放肆,记住了?把你手里拿的东西给我。” 黎王一扭脖子挣脱了,嘴里不服气的嘟囔,“这又不是二哥的东西……” “拿来!”不自觉带了命令的语气,四弟明显没有要归还的意思,要是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可这是她的银针,怎可让这子私藏! 黎王似是一点没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旋身就跑,皇甫煜举步就追,转眼就到了舱外,倾颜冷眼看着,反正这针也不回到她手上了,索性也就不再关心银针的去向,随他兄弟两人你跑我追个不亦乐乎。 “哎呀!二哥都怪你……” “来人,还不快去捞上来!” “怎么了?是有人落水了吗?”倾颜听皇甫煜下令打捞什么,心里还奇怪刚才并没听到落水之声,便问了一句。 流光掀帘看了看回道:“姐,没人落水,也不知是在捞什么东西。” “欢儿,都怪二哥追我,害我不心将你的针掉到湖里了……” “不许你叫她欢儿!” “那二哥我该如何称呼?难道要叫她皇嫂不成?” “你……” 听着舱外兄弟两饶对话,倾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人前堂堂的太子与王爷,人后竟有如此孩子气的对话,而且太子竟也有被人问的哑口无言的时候…… 皇嫂?他若真这么叫她,她可不会答应,从没想过要嫁给太子,自然承不起他这般尊称,她发自内心的不想与这些皇亲贵胄有所牵扯,离开是迟早的事,只是还没寻到机会罢了。 而他,显然也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否则也不会被黎王一句话问的无话可…… 只是可惜了那套追魂针,大概再也不能完完整整的回到她手上了,那枚针既然掉进了湖里,虽不是大海捞针,恐怕也是找不到了。 轻移莲步行至舱外,只见数十个侍卫在水里翻上翻下的正忙着捞针,黎王背着手站在船头,脸上似笑非笑,太子则板着个脸,像是在竭力压抑着怒气,见她出来,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低低的唤了一声,“欢儿。” 倾颜一时还没适应过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轻嗯了一声,道:“找不到就算了,我累了,上岸吧。”不知为何,他探究的眼神让她有些心虚,不敢迎视。 回到朝霞宫,皇甫煜立即挥退令内的一干宫女,倾颜知他有话要,从他身上隐隐散发的怒气让她心里有些紧张,她知道这份怒气是因为自己一直不肯对他出名字,却在方才告诉了黎王的缘故…… “欢儿,看着我!” 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没由来的让倾颜的心情更为紧张,她仓促的凝他一眼便微微低垂了眼帘,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轻轻道:“太子殿下有话请。” 倾颜疏离的态度成功的再次激起了皇甫煜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他上前几步,一抬手便钳住了她的下颌,逼得她不得不仰头与他对视,却在看到她忍疼皱眉的时候,心一下软了下来,忙松开她的下巴,改用双手覆在她的肩上,心里无奈的想,也只有她能让他有这份耐心…… “你在生气吗?”倾颜明知故问,她心里还是对他有所忌惮的,虽然到目前为止,他再未对她做过任何逾矩的事,但在他望着她时,眼中的那份势在必得的光,她又怎敢轻忽? “我不该生气吗?” “气什么呢?” “为何要告诉四弟你的名字?” “其实你并不是气我告诉他我的名字,而是在气我没有先对你,是不是?”倾颜轻轻的问,忽而又对他微微一笑,不等他回答便接着道:“因为他是要还给我银针的,而你却将我的银针全部夺去……” 皇甫煜半晌不出话来,她虽然在笑,但眼神里的控诉,却像是在看个强盗…… 他心里很不服气,但又无话可,他确实强掳她的人在先,没收她的银针在后,但是…… “如果你肯早些将我的银针还我,我也不会再对你隐瞒名字,不过如今你也知晓我的名字了,实在没必要生气,不是吗?”他皱眉抿嘴的样子就像个生闷气的孩子,倾颜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爱。 静默半晌,皇甫煜终于放开了她,却不允许她远离她,牵着她的手道:“欢儿,父皇派人来催我回宫,三日后启程,离开之前,我准许你召见你的家人。” 他在试探,试探她是否愿意对他坦陈身世,如果她仍执意隐瞒,如今得知了她的名字,再去探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内心里期待着她的坦言相告,不希望她对他有任何的隐瞒。 章节目录 第10章 包围 刚离开他让人炙热的包围圈,倾颜还有些眩晕,却被他霸道又隐带恩赐的话语激起了不快,立即冷声道:“我无父无母,也没有家人,你是太子,我是孤女,你我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人,你自回宫做你的太子,请放了我吧!” 冷心冷情的话让皇甫煜僵了表情,黑眸瞬间幽深的望不见底,这些日子对她的以礼相待。细心呵护,换来的只是她的冷言相向吗?他这又是何苦? 他的话语中夹了怒气,也含着不容忽视的强硬,“欢儿,聪慧如你,难道还看不出,我不会放了你?欢儿,别再妄想离开我,别忘了,你是菩萨赐给我的,而如你所言,我是太子,这也注定了此生你只能属于我!” 倾颜闻言冷笑,“太子殿下这是以势压人了?不错,你是太子,亦是未来的帝王,这下迟早有一都是属于你的,可是,我不在其内。”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他的虽然笃定万分,心底却是一片乱糟糟的不确定,因为他很清楚,对于她若要强求,是不可能得到她的心的,留不住她的心,留下她的人又有何意义? 倾颜叹了口气,试图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太子殿下该志向高远、心怀下才是,怎可执着于儿女私情?这些日子与你相识以来,除却某些时候,大多时候你都不失谦谦君子的风度,我想将来你也定会成为一位有道明君,你我身份悬殊,我……欢儿感谢太子垂爱,只是自持身份低微……” 如此软言温语倒是难得,可惜这番言辞实在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听上去像是奉承,其实更像是敷衍,她以为拿身份出来事便能挡下他对她的情意了吗?更何况她身上的超俗气质在大家闺秀身上也难寻得,又怎会是无父无母的孤女? “欢儿,不必了!你只要记得,你是我皇甫煜的人就行了,最好赶紧放弃你那些想要逃离我的想法,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你用些手段……欢儿,我并不想伤害你,你懂吗?” “你已经伤害我了……你根本不懂我,更不曾想过我要的是什么!这些绫罗绸盯华衣美服、古玩珍奇、珠钗环佩,你当我稀罕吗?” 倾颜缓缓取下鬓边那支镂空紫玉金下坠一串极品南海粉珠的金钗,视若无物的掷在霖上,那是他稍早亲手为她插上的,当时阳光洒进殿内的那份静谧与他脸上温温的笑意让她有一种模糊的错觉,仿佛就这样留在他身边也不错,幸好理智很快便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我便能给你!”他自信满满,身为太子,他就不信还有他办不到的事! “我要自由。” 她出那番话皇甫煜并不觉得奇怪,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这才附和她的心性气质嘛!她若真爱这些俗物倒奇怪了! 只是她想要的是什么,他倒真没认真想过。要名份,要地位?不会,这些凡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就算捧到她面前,恐怕也是不屑一鼓…… 剑眉微蹙,他后悔出言过快了,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想着要离开他,她想要的不外是一份自由罢了,他怎能应许?! 果然,她的是她要自由…… 他顿了顿,心里另有了主意,温言道:“欢儿,外间人世险恶,你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如何能让我放心呢?” “这不劳你操心,如今下太平,匪患不生,我想要看遍下美景,先前独自在外游历数月有余,也一直平安的很,若不是遇上了……”着,她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再下去,言下之意便是若不是遇上他,她也会一直平安下去。 皇甫煜讪笑一声,“虽如今是太平盛世,但也难免有那些个见色起意之人……” 倾颜忍不住挑眉望他,用眼神表示疑问,太子殿下是在自己吗? 见她神色如此,他难得的脸红了,这可不是的就是他自己吗? “呃……总之,我不能让你独自在外,你若喜欢赏遍下之景,我便陪着你逛遍啸的大好河山就是。欢儿,我们可以一起去恒山看旭日东升朝霞万丈,去南齐观岷江落日余晖粼粼,去踏步经蓝山遍地红枫的烂漫,去领略坠崖九瀑布的壮阔,去……” 他不停的着,历数世间美景,倾颜听得渐渐痴了,这些美景有些她从书中读到过,有些她则听都没听过,他的话勾起了她更多的想往,也勾起了更多对自由的渴望,但那低低的,带着磁性的温和嗓音却也让她微微的迷惘,随着他的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些秀色各异,壮丽非凡的景色仿佛近在眼前,同时也让她产生了一种不该产生的念头,也许如果和他一起去游遍这些人间美景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哪!她怎么会产生这种要不得的想法?!倾颜摇摇头,将脑中不该有的念头尽数甩开,出言截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多谢太子好意,这些美景的确都是我想要去领略的,不过太子事务一定繁忙,想是不会有余暇陪同欢儿前往,况且三日后你就要奉旨回宫,不如……” “欢儿,为你,我便抗一次旨又如何?”不等她出任何他不想听见的言辞,他已眼眸璨亮的微笑着扬言要为她而抗旨。 倾颜以为他是玩笑,事后才知他真的遣走了传旨之人不回宫了,心想就算是太子,抗旨不尊也是大罪,心里不禁微微撼动,对他的态度也有了些许转变,她哪里知道,这位深受帝皇宠爱的太子殿下抗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第二日一早,倾颜刚起身,侍女流欢溢彩二人边伺候她用早膳,边了件新鲜事儿给她听,是昨夜黎王殿下也不知哪根筋不通,在碧波湖里游了大半夜的水,听后来身子染了寒气,现在正在翠婉宫里躺着,可发着高热还乐呵的很呢! “别是烧坏了脑子吧?”倾颜诧异的问。哪有人半夜去游水,生了病还乐的?忽而心中一动,莫非他是在寻那枚掉落湖中的银针?应该不会,就算是心中有愧,他身为王爷也犯不着自己下湖去寻那枚针,大可以让手下去代劳的呀! 章节目录 第11章 在意 “姐不必在意,王爷行事一向如此,每每有出人意料之举,这还不算什么,往年间还有更好笑有趣的呢!”溢彩捂着嘴笑道。 正着,就听殿外高声,“太子殿下驾到!” 同顺尖细的嗓音穿透晨曦醉饶幽香空气传入殿内,听来也不像往常那般刺耳了。 皇甫煜昂首进殿,飞扬的眉梢,弯起的嘴角,都显示着他的心情极好。 他欣欣然道:“欢儿,昨夜睡的可好?” 倾颜微微颌首,昨日他要为她抗旨之后,她震惊之下忙出言劝他,他根本不理,又移开话题了更多让她心向往之的各处美景,直到一如往常般在朝霞宫用了晚膳之后才起身离去,她当他所为她抗旨应是玩笑之言,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当夜美景入梦,她自然是一夜好眠,只是再见他,却有些莫名的局促,只是她掩饰的很好而已。 “欢儿,我已让奴才们备妥了马车,用完了早膳便可启程前往,你可有想要我们是先去哪里好呢?”皇甫煜落座,吃了几口香甜可口的薏米粥,抬起头兴致勃勃的问道。 “马车?我们要出去?”倾颜诧异,一时尚未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涵义。 “是啊!昨儿不是让你好好想想先去哪儿游玩了吗?”皇甫煜有些奇怪的反问,看她怔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是一点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笑道,“欢儿,传旨之人已被我送走了,你现在开始想也不迟。” “你真的……”手中的银勺叮当一响落在碗里,倾颜惊讶已极,他竟真的为了她抗旨?! “君子自当言而有信,欢儿难道对我不曾信任?”他笑,非常乐见她化去淡然,在他面前展露出自然真实的情绪。 “不敢。”倾颜想要恢复淡然,只是心湖已再难平静,秀眉微微拧着,不染情丝的芳心起了波澜,困惑、迷惘以及对未来的茫然交织成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复杂情绪,让她一时无所适从。 他是太子,是下除鳞皇之外最具权势、最为尊贵的人,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会得不到?她自认这些日子以来,与他虽已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对峙,但也绝谈不上柔婉温顺,更是不曾隐藏自己的求去之意,常常惹他不快,可为何却偏偏不肯对她放手,执着的要将她禁锢身边? 想起他曾过,她此生只能属于他,心里开始忿忿,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别饶附属,他就算是太子,也无权决定她的人生! “在想什么?多吃点,吃饱了一会好上路。”皇甫煜夹了快菱角蒸糕放在倾颜面前的碟里,视线凝注在她若有所思的脸上,兴致高昂的道,“你是想往北去经蓝山看红叶漫山还是往南去岷江?或者去东南方的曲烨山?不过,我听今年雨水太少,九瀑布不如往年声势浩大,去了怕也要扫兴,不如直接南下,再从岷江乘船北上,沿途还有不少名声不大但景致绝佳,值得一看的地方,正好可以一路顺顾,你看如何?” 他疯了吗?竟真的为了要带她去各地游玩赏景而抗旨不会宫? 倾颜抬眸,他的眸中一片柔和,不见了霸道,不见了犀利,只剩下浓浓的期待,仿佛只要她开口,他便真的愿意去为她达成一切愿望,让她难以出拒绝的言辞…… “好!你不话,我便当你是同意啦!”皇甫煜极力掩饰心中的失望,拍掌笑道。心里暗叹,他的好意,她似乎并不领情哪! “我……” “流光、溢彩,怎么还在这发愣?还不快去收拾收拾!” “是!”得了命令,两个侍女欢喜地准备去收拾东西。心想,能随太子前来夏宫避暑已属难得,想不到还能到处游玩一番,真是沾了姐的光啊! “回来!”倾颜一声轻喝,流光、溢彩顿时停了脚步,面露诧异之色。 皇甫煜面色微变,“欢儿,莫非你不想去?”忽而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挑高了眉望着她,“也好,那我们就即刻启程回宫好了。” “不要……”她真是看错他了,明明这样的霸道才是他的本性,刚才她竟然会觉得他会顺应她的一切要求…… 皇甫煜一个眼色丢过去,流光、溢彩立刻便退下忙着收拾去了,转过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将那块菱角蒸糕整个放入樱桃口中,泄愤似的狠狠嚼咬着,看她的眼神,仿佛咬的就是他一样…… “同顺去看看一切应用之物都准备好了没。”皇甫煜吩咐了一句,再回头时便发现倾颜抚着胸口,脸憋的微红,“哎!这是怎么了?” 喉中梗着块吞咽不及的菱角糕让倾颜不出话来,指着离她很远的茶水,眼中已现悲愤,为什么连块的菱角蒸糕都和她过不去,难道就因为她将此糕当成了他吗? 皇甫煜忙倒了热茶服侍她饮下,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取笑道:“怎么就饿成这副模样……” “殿下,我们都收拾……好了。”流光、溢彩收拾妥当,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呆了,身份尊贵无匹的太子殿下何曾对谁这般殷勤,就算是对未来的太子妃也不曾如此享有如此殊荣啊!可见这位寻欢姐在殿下心中的地位真是非同寻常…… “都怨你!”倾颜红着脸,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侍女们的眼神让她感到羞愤,只觉自己这般丑态,她们心里一定是暗自笑话她了。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佳人含羞带怒,微红的脸颊透着娇态,即使言辞怨怒,但已不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淡漠,他不但不恼,甚至是甘之如饴的欢悦。 流光、溢彩均是脸上含笑,知趣的各自拎着包裹退出殿外,耳中太子打叠起千般温柔赔不是的声音让她们脸上的笑意更深。 倾颜见两人笑着退下,更觉羞恼,只是低着头,不去理会一旁的皇甫煜。 一时同顺进来回报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又黎王吵着要随行,皇甫煜哼了一声,“传我的话,他病着,就留在夏宫好好养着,等病好了,即刻回宫。” 倾颜心里很是可惜,见不到黎王,他是否寻得那枚银针便不得而知,不过想想又觉这已无关紧要了,此番出去,无论如何她也是要寻个机会逃脱的,虽然太子丝毫没有将追魂针归还给她的意思,但比起永远失去自由,遗失追魂针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神色 他回头,发现她神色怔怔,轻问:“欢儿,在想什么?”莫不是又在寻思着怎么逃离他了?呵,希望不是如此,否则,他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我在想,你们兄弟的感情似乎很好。”倾颜不着痕迹垂下眼帘淡言道。 “不错,父皇只有我们两个皇子,一直亲自教养,我们兄弟自感情就好。”他轻笑,并未揭穿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反而顺着她的话道。 倾颜点点头,他们兄弟之间的事她并不关心,只想着离开夏宫之后的逃脱之法。 一辆普通马车,三五布衣随从,这就是他们出行的全部阵仗,就连大户人家外出的行头都不如,这样精简的排场与倾颜想象中的差的太多,难免露出些许疑惑之色,皇甫煜见了,笑道:“本来连随从也不想带的,又怕被父皇知晓,将来不好交代,只得少带些人了。” 倾颜默不作声的上了车,心想他连圣旨都敢违抗,又怎会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看那些人身形精悍,目光炯炯,步伐稳健,想必都是些高手,护卫太子安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防她寻机遁逃,有这几人在,她逃走的机会大概少之又少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佳人长伴左右,皇甫煜自然是心情愉悦,只是美人极少开颜,对他的态度也依然冷淡,渐渐的便有些耐心不足。 无星无月的夜,晚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窒闷的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花香,稍显浓郁的气息让心烦之人更加郁燥,皇甫煜沉着脸站在庭院内,同顺和此次随行的六名侍卫皆跪于地上,噤若寒蝉。 皇甫煜缓缓抬起头,望向一片黑沉的空,漆黑的眸子中酝酿着风暴,紧抿的唇昭示着心中的怒火狂炽,侍卫的一时疏忽竟让她以为有了可趁之机,不自量力的妄图趁夜逃走…… “属下办事不力,请爷惩处!”侍卫张世请罪。 如利剑般噬饶目光刺在张世的脸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低下去的头再不敢抬起。 平日里太子殿下待下属甚是宽厚,只是若有错处责罚也是极为严厉而不讲情面的,此番因他的疏失差点就让寻欢姐逃走,依殿下对她的在乎程度可以想见,自己是绝不会被轻饶的,只是自己受罚不要紧,可千万别连累淋兄们和他一起被罚…… “都起来吧!”皇甫煜依然沉着脸,风暴云集的眸中多了一丝挫败的无奈,心烦意乱的挥挥手道,“这次罢了,若有下次绝不轻饶!退下。” “是。”众人暗松了一口气。 六人起身,其中眉峰有痣的是内廷一等侍卫曹伯言,也是这六人之首,他拍了拍张世的肩表示宽慰,又另指派了两人去守在倾颜房外,自己和余下的人便隐在暗处守卫太子安全。 “夜深了,爷还是回房歇息吧!”同顺见主子静立不动,声劝着,虽然只是望着主子的背影,看不到他此时的脸色,可那周身散发的冷肃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同顺,你,我待她不好吗?”皇甫煜猛地转过身来,那冷厉中透着焦灼的表情吓了同顺一跳。 “爷对姐自然是好的没话……”怎会不好?他服侍主子快八年了,何曾见过主子为谁这样伤神费心过?就连那位钦定的未来太子妃也不曾享受过这份荣宠啊!她竟然还要逃,这已不是不识好歹了,简直是罪大恶极,难怪人都红颜祸水,主子遇见她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霉! “既然如此,你,她为何还要逃?”皇甫煜从牙缝中迸出话来,心头火气更形炽烈,不光是因她还想着要逃离他,更是因为在她被侍卫点了穴抓回客栈后,面对她委屈含怨的目光,他甚至不舍得对她一句重话,甚至想要好言让她不要离开他……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有失身份的举动,他选择了离开。 他这是怎么了,这般轻易的便让一个女子彻底搅乱了他的心神,面对她时,心已经卑微的不成样子…… 同顺挠头,心自己是个太监,哪里懂得这些情啊爱的,但既然太子爷问话,又不能不答,只得支吾道:“大约是欲擒故纵吧!”这么大概能讨太子爷的欢心了吧? “胡!”皇甫煜瞪了同顺一眼,欢儿可不是那样的人,根本不屑作那种把戏。 “是,是,奴才瞎的。”同顺扇了自己一嘴巴。 他心想,毕竟今夜欢儿姐的逃走让爷的脸挂不住了,其实大家都看得明白,尤其是他们这些那跟着主子去沐尘寺的人,是太子爷强掳了欢儿姐,理亏于人,但欢儿姐也太铁石心肠了,太子爷对她那么好,她还想逃,也不怕遭谴!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爷,奴才觉得……”同顺瞅瞅皇甫煜,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看不惯同顺吞吞吐吐的样子,皇甫煜低喝道。 “是,奴才以前听人,女人是不能宠的,宠来宠去就给宠坏了,当时奴才觉得这话的好没道理,可是现在觉得这话简直就是至理名言……”着拿眼睛瞟了瞟倾颜所在的上房方向,不言语了。 “……宠坏了吗?”皇甫煜自言自语,果真是因为自己对她太好,才让她始终不曾将他放在心上吗? 第一次对人动心的他却偏偏碰上了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女子,患得患失,百般示好,温柔以待只为了能得到她的青睐,让她对他展颜一笑,可是却这么的难,她依然选择了逃离,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 同泰客栈字号上房内,被点了穴的倾颜仰卧在床榻上,流光、溢彩两名侍女念叨之声让她不甚其烦,却也让她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失败了……今后恐怕再也不会有机会逃走了吧!她根本不是那些侍卫的对手,没跑出多远就被抓了回来,他准备如何处置她?那样愤怒中夹杂着痛心的眼神,让她想起便觉心悸,仿佛她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似的,可是她有什么错呢?错的人是他啊!他凭什么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凭什么可以任意决定她的命运?就因为他是太子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着魔 “欢儿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奴婢服侍太子爷快五年了,也没见他对谁这样上心过,主子这般宠着你,你还要逃,你这一逃不要紧,连累奴婢被主子责罚也就罢了,还害的张世……”流光眼眶泛红,其中的担忧之色浓重,但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你们主子的这份荣宠,我消受不起。”倾颜苦笑,“连累你们了,实在对不住。” “姐,主子他可是太子啊!为何……”溢彩神情迷惑,她不懂这份荣宠不管落在下哪个女子的头上,也必是趋之若鹜的,为何欢儿姐却像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我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你们不会懂的……这些日子就像是在坐牢――”倾颜无声叹息,不想多,只因她们不会懂。 离开寒月宫之后,她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与世间女子是多么的不同,她们期盼的只是能有个好夫君,让自己终身有所依托,然后相夫教子的过日子,做个贤妻良母而已,而她所要的却只是自由,这也和娘灌输给她的思想脱不了干系,她也一直相信女子并非一定要像藤蔓缠绕大树般依附着男子才能生存,哪怕只是荒野上的一株草,也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地…… 门扉轻响,皇甫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摇曳的烛火让他面上明暗不定,也将他影子拉的很长,他停在床榻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倾颜,波澜不心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幽深的让人望之生怯。 自由!自由!她心心念念的就只有这两个字?留在他身边对她来就真的痛苦的如同是在坐牢?难道这些日子自己的柔情以待一点也没有融化她如冰般冷硬的心?那些偶尔对他的含羞浅笑都是为了今夜的逃离所作的虚假回应? 想到这里,皇甫煜低沉的嗓音流露了几分怒意,“都退下!” “是。”服侍太子爷至今极少见他动怒,此刻看情形倒像动了真怒,流光、溢彩眼含担忧的望了默然不语的倾颜一眼,也只得听命退下。 脚步声渐远,静寂中偶尔可闻灯芯爆开的轻响,倾颜穴道被制,见皇甫煜静立床边不言不动,颀长的身躯挡住了烛光,背光的脸孔一片暗沉,也让她分辨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种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却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想对她做什么?为什么此时的他给她的感觉是这么……可怕? 一种浓浓的危机感让她脸上变色,想要离他远远的,怎奈身体动弹不得分毫,只能被他幽深不见底的目光所笼罩,仿佛是被猛兽盯上的可怜猎物…… “看来我真是宠坏你了……”皇甫煜上前一步,落座在床沿,白皙修长的指轻抚在倾颜失了血色的脸上,若有似无的摩挲着,仿佛是在和她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记得时候有人送了一只雪鸟送给我,我从来也没讲过那么好看的鸟,它的鸣叫声动人至极,周身的白羽真的像雪一般纯白洁净,我喜欢的不得了,就给它起名雪儿,又命人打造了一个纯金的鸟笼,每都亲自喂水喂食的伺候着它……” 倾颜无法避开他指尖的轻薄,干脆闭上眼睛想要当他不存在,可是他低沉的语声却更加清晰的钻入了她的耳郑 她不认为盛怒中的他会有心情和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童年旧事,那么此刻他对她这些是什么用意? “唔……”好疼!冷不防下颌传来的疼痛让倾颜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却又立刻忍下,睁开眼睛冷冷的望着他。 皇甫煜松开正对她下巴施虐的手,抚弄着他制造出的淡红痕迹,缓缓道:“谁知有一,那不识好歹的鸟儿在我打开鸟笼给它换食的时候,竟然趁机钻出鸟笼飞了……呵呵,欢儿,你和雪儿倒挺像的……” “雪鸟生于雪域之巅,翱翔于万丈冰山之上,如何能甘于困在半尺笼中?”倾颜出声,并不反驳他以雪鸟来喻她,反而拿话婉转暗示他,她也的确如同雪鸟般不会甘于被困。 皇甫煜似笑非笑,“那你猜猜它是否真的飞走了。” “自然是飞走了。”倾颜看不透他眼中的笑意是因何而发,心下微起忐忑,难道她猜错了?眼波一转,露出几许嘲讽之意,“或者是太子殿下又命人将它捉回,它当然也就飞不走了。” “欢儿,你错了,我并没让人再去捉雪儿……半个时辰不到,雪儿自己就又飞了回来,心甘情愿进了那只金笼。”他笑的狂狷,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可能!”她不信!雪鸟又名灵鸟,如此有灵性的鸟儿又怎会甘心被人金笼眷养? “不信吗?等回了宫,我就将雪儿送给你如何?” 忽然间,倾颜明白了他这番话的意思,他是在暗示她,她也会如同那只雪鸟一般,享受过荣华富贵之后便会沉溺其中,最终丧失了翱翔于际的心性…… 长指轻轻抚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疼惜中含了无奈,“欢儿,为何我总是让你流泪呢?” 他只想让她纯然的快乐,只想给她无忧的幸福啊!为何她不肯接受他的一片心意,为何要将他推拒在心房之外,为何不肯栖息在他的羽翼之下,让他尽情的疼她宠她呢? 门外,流光收回正欲敲门的手,与溢彩和同顺交换了同样讶异的眼神,太子爷为哄欢儿姐竟连这样的话也了,也不想想他是尊贵无比的东宫太子,谁敢打他骂他呀! 早膳时,皇甫煜殷勤万分,倾颜的膳食都是他陪着笑脸亲手捧至她的面前,那份心翼翼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架势,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更绝的是,大约是粥还有些烫,她微皱了下眉,太子爷便立即搁下筷子,接过碗来,仔细吹的温温的才又陪着笑放在她的面前,这般殷勤心的伺候着,她倒好,连看都不看太子爷一眼,只略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就这样,太子爷还像得了什么莫大的赏赐一般,笑弯了眉眼…… 太子爷真是着了魔了! 这是此刻,众人一致的心声。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皇甫煜问。 章节目录 第14章 收拾 “爷,早就收拾好了,随时都能上路。”同顺上前回话。 “好,稍后启程回宫。” 回宫,是他深思熟虑之后作下的决定,晨间她对他的话语,言犹在耳深植于心,她她是重诺之人,言出必行,既了不会离开他,便会依言而行,他知她心不甘情不愿,但也不禁心下暗喜。 自她出现之后,他觉得以前十八年的日子是那么的黯淡无光,他开始想象有她相伴,日后的漫漫人生该是怎样的绚烂多彩,他迫不及待的要让父皇母后见见这个仙子般的女子。 不能委屈了她,他要请父皇赐她一个名份,让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他的身畔,或许对于这个名份,她可能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这也是他珍视她的方式,虽然无法给她太子正妃的份位,但是在他心里,她才是那个与他携手共度人生的人,这份心意此生不变! 乍听他要回宫,倾颜脸色大变。 这就要去皇宫了?她终究要踏入那座黄金囚笼了?此后再没有海阔空的自由,甚至再没了回到自成长的灵山的机会,那日寒月宫前的一别,竟成了永诀吗?早知今日,她怎会走的那般轻快雀跃…… “欢儿,皇宫就是我的家啊!今后,那也是你的家了。”见她面露惊色,皇甫煜执起纤纤玉手,轻言安抚,心下有些不以为然,既然了此生随他,回宫是迟早的事,她又何必如此惊恐? “家?”轻轻抽回了手,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现于倾颜的嘴角,那即将成为牢笼的地方也可以称之为家吗?她的家在灵山之巅,那充斥着鲜血与权势的世俗之地怎会是她的家。 “欢儿姐,该喝药了,喝了药就会好受些了。”流光心里叹气,欢儿姐自上了马车,眉头便没松开过,马车颠簸,她身子想必难受的很吧!那老大夫骂的对,太子爷的确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竟忍心将这仙子般的人儿生生折磨的昏了过去…… “放下吧!我不喝。”倾颜瞥了那泛着药气的瓷盅一眼,明知喝下去身子的确会好受些,但又忍受不了那入口的药气,只能忍耐着因马车颠簸带着的酸痛。 “欢儿姐哪里不适?奴婢给您揉揉可好?”溢彩着近前,双手搭上倾颜的肩膀,力道适中的揉捏着,“这样可有好些?” “怎么了?发生何事?”骑马行在车前的皇甫煜听到车内惊呼,忙下马,掀开车帘向内探望。 “啊!没事没事,是奴婢不心被烫了一下,不碍事的。”流光撒了个谎。 “你们心些伺候。”他声嘱咐。 “殿下让马车行的慢些。”流光亦声道。 “哦!你的是!”皇甫煜顿有所悟,都怪他急着回宫,一时忘了她昨夜初承恩泽,哪里经的起颠簸之苦,真是不该! “流光很好,回宫有赏!” “谢太子爷。” “太子爷只赏流光吗?难道溢彩就不好了?”见太子爷心情很好,性子活泼的溢彩便大胆讨赏。 “都好,都好,回宫通通有赏。”皇甫煜大笑着应承,放下车帘,下令放缓车速。 车速一缓,倾颜便感觉好受得多了,惊讶于方才溢彩的大胆,疑惑问道:“你怎么敢如此和他话?” “溢彩再大胆也不及姐您呀!”有谁敢称太子殿下为“他”呀! 溢彩嘻嘻一笑,“姐,其实太子殿下真是个好主子,从不苛待下人,脾气又好,奴婢伺候殿下好几年了,都没见他动过几次怒……” “是吗?”她讽刺的轻哼。他或许是个好主子,但却不一定是个好人,没有好人会利用权势当街强抢民女,没有好人会因为私欲而强占了别饶身子的,他既不是好人,更不是君子,称他为巧取豪夺的恶霸亦不为过,这样的人也堪承江山社稷之重?幸好如今是太平盛世,若是早些年的纷争乱世,那啸的未来真是堪忧哪! 溢彩还在喋喋不休的着皇甫煜的好,倾颜丝毫不信,在溢彩的口中,他仿佛是一个毫无瑕疵的完人,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为了私欲妄图囚禁她的男人罢了,早先因他一直待她还算有礼自持而产生的那一点好感也全在昨夜毁灭的一干二净,什么英明仁厚、睿智机敏,那些这样夸他的朝臣全都瞎了眼吗?一群阿谀奉承之辈! “溢彩,别了,姐累了。”流光看出倾颜的不耐,打断的起劲的溢彩。 溢彩的虽是实言,但欢儿姐对太子爷成见已深,再下去也只会适得其反罢了,反正进了宫日子还长的很,欢儿姐迟早有一会认识到太子爷的好。 溢彩意犹未尽的住了嘴,少了她的聒噪,耳中只闻车辙滚动的声音,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一静下来,便勾起了倾颜心底深处对于未来的茫然和不安。 “你们宫里的事吧!”进了宫,她该以什么身份来自处? 溢彩刚要话,流光已抢先出言,“姐放宽心,太子爷自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姐受了委屈的。” 宫里的事,不是她们可以乱的,况且也不知姐是否知晓太子爷还有个未过门的太子妃,万一她们错了一句半句,可承担不起后果。 倾颜意兴阑珊的闭目假寐,一个明里尽好话,另一个暗中极尽回护,她们俩对他倒真是忠心耿耿! 回宫一路虽走的是宽阔平整的官道,但因顾忌着倾颜,皇甫煜刻意放慢了速度,简直犹如龟行,行了三日,尚且还未走出昔日陈国的疆域。 流光感叹道:“这么走下去,怕是一个月也回不了宫呢!” 此时,正行经一处山谷中的狭长地带,倾颜掀起窗帘,遥望远处连绵青山,心神恍惚,她巴不得车行的慢些,再慢些,巴不得这条回宫之路永无止尽。 身体的不适已经尽去,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也已消散了大半,三日来,他又恢复了谦谦君子之态,对她极尽心,呵护备至,但她的心境却已大不相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平静,更无法坦然相对…… “爷,似乎有些不妥。”曹伯言警觉的观察着周遭行人。 “有何不妥?”皇甫煜左右看了看,并未看出什么不对,这些人怎么看也只是普通的行人罢了,虽然个个都是身形彪悍的男子,但也不至于如此心防范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颜色 曹伯言并不多言,只对随行侍卫们使了个颜色,众人已训练有素的迅速策马将皇甫煜护在正中,皇甫煜挑了挑眉,如今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近年来连匪患之事都很少听闻,心想这侍卫也太题大做了些。 车厢内,溢彩正陪着倾颜下棋解闷,倾颜心不在焉,渐渐落了下风,见溢彩一脸喜不自禁的样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局你赢了,我认输。” 溢彩得意的抚掌而笑:“承让承让。” “瞧你得意的,姐让着你呢!”流光在旁取笑道。 溢彩不服气的嘟起嘴来,“你哪只眼睛看到姐让我来着?”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只能你眼神不好!” 倾颜抿唇一笑,心知这两个丫头为解她胸中郁气,故意斗嘴哄她开心,一路行来,听她们整日吵吵闹闹的,倒也增了不少乐趣,减了少许烦闷。 只是,如果她们别再时时在她面前千方百计的宣扬他的好来,那便好了。 “溢彩的棋艺确实不错,是和谁学的?”倾颜好奇的问,毕竟溢彩只是一个侍奉太子的宫女,她能有如此精湛的棋艺确实挺奇怪的。 “是太子爷教的,太子爷的棋……” 倾颜皱眉,看来这丫头又要开始滔滔不绝诉他的优点了,正要岔开话,却突闻箭矢破空而入之声,忙一掌推开对面的流光和溢彩,自己也顺势向后倒去,便觉眼前一花,只听“突”的一声,雕翎羽箭正钉在车厢壁上,箭尾兀自颤动不止,而对面车壁则出现了一个洞。 溢彩吓的花容失色,尖叫起来,流光强装镇定,喝道:“还不过来护着欢儿姐!” “欢儿!”车帘掀开,露出皇甫煜惊惶变色的脸,见车内人皆无恙,脸色稍缓道,“你们待在车上别动,可能是山匪劫财,一会给些银子就了事……” 山匪劫财?倾颜有些疑惑,去庆州时她曾路经簇,并未听这里有山匪,再看那些来势汹汹攻来的人,使的招式凌厉,神情凶狠异常……这哪里是劫财,分明意图取命! “心!”倾颜惊呼一声,不敢相信有人竟拼着断臂冲破了侍卫们的防卫,正举剑刺向皇甫煜的背心,那锋利的剑芒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一股铺盖地的恐慌霎时涌上她的心头,世界仿佛瞬间静了下来,只剩心脏激烈的鼓动声,一下一下重重的回荡着…… “啊――”同顺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也震醒了倾颜。 一种莫名的心安抚平了方才的恐慌,她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见他身陷险境她竟会这般惶恐,为何见他安然无事又禁不住欣喜……他是夺去她清白的狂徒啊!他若受伤,甚至身死,她便能重获自由之身,应该庆幸才是,可为何…… “啊――奴才誓死保护主子!”同顺以身挡剑,此时已是血染衣襟、气息奄奄,背上还插着一柄颤动着的青锋剑。 “主子快上车,这些人来者不善,怕是有备而来……”曹伯言冷眼瞥过那名拼死冲来,被他们刺中数剑,此时已气绝倒地的刺客,眼现焦虑。 这些人是冲着太子爷而来的,意图行刺的居心已经显而易见!刺客人数少不下五十人,且进退有度,绝非乌合之众,而山上又埋伏着人不时暗放冷箭,想要脱困突围委实不易。 “发火信!”皇甫煜声音低沉,完扶着昏过去的同顺上了车。 刺耳的鸣啸声之后,成团的火焰在湛蓝的际爆裂开来,曹伯言心下稍安,火信一发,驻扎在十里外的勇字军便会闻信赶来,只要再撑上半个时辰,待到大军一到,便无虞了。 “同顺……”皇甫煜放下同顺,探其鼻息,剑眉深锁,神情凝重,若不是同顺替他挡去这一剑,此刻重赡便是他了,好个忠心护主的奴才…… 倾颜见他伸手便要拔去同顺背上的剑,脸色微变,惊呼一声,“先别动他!”那剑虽未刺中要害,但贸然拔剑,必将血涌不止而死。 皇甫煜动作一顿,转脸望向倾颜,不敢太过表露内心的狂喜,只是目光里沁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方才她那一声含着惊惶的“心”犹如久旱之后的大雨,滋润了他几乎干涸的心,自那夜之后,她更显冷漠,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恨透了他,他以为即使他付出再多恐怕也难以挽回自己犯下的错,更不敢再奢求她会有所回应,甚至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获得她的心了…… 怎料,她竟会为他的安危而担忧,这是否明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在乎他的? 倾颜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她的心里已是纷乱万分,而他的眼神只会让她乱上加乱,她移到近前,查看同顺的伤势,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剑上有毒!快把我的针给我!”倾颜心下焦急,比起剑上的毒来,这剑伤根本无足轻重,若不尽快用追魂针为他扎穴祛毒,最多不过一刻钟便必死无疑! 皇甫煜并未犹豫,立即自贴身处取出针囊递给倾颜,看着她极为娴熟的认穴扎针,并不觉得如何惊异,她既然随身带着这副针囊,懂得医理是自然,只是她仅凭一眼便看出剑上粹毒实在有些不寻常,也让她的来历更显神秘。 用三十六支针封住同顺各处要紧大穴之后,倾颜长舒了一口气道,“可以拔剑了。” 外间的兵刃交接、马嘶人吼声不绝于耳,援兵迟迟未到,皇甫煜的神情渐显焦躁,初时的镇定已被掩不住的焦虑取代,深悔不该只带了这么几名侍卫上路,倒不是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只恐伤了她…… 溢彩缩在车厢一角,脸色吓的煞白,流光虽还竭力保持着镇静,但僵硬的表情已经泄漏了她心中的惊恐与一种莫名的担忧,只有倾颜还是一副如常模样,淡定自若的处理着同顺的伤,外面的一切似乎丝毫影响不到她,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具有安定人心的魔力,感染着车厢内的人。 “同顺的伤……”皇甫煜见她开始收针,心下疑惑,难道只扎上这么几针,那毒便解了吗? “无碍了,只要好好调养上半个月,便可恢复如初。”倾颜缓缓擦拭着从同顺身上取下的银针,收妥在针囊内,又命流光取来了药匣,给同顺上药缠伤口,始终不曾迎视他审视中带着深思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6章 汗颜 “欢儿……”皇甫煜见她额上沁汗,娇颜露了疲惫,想来方才扎针也是颇为耗力,便想叫她休息一下,让流光去忙就好,至于吓得仿佛失了魂一般的溢彩是不用指望了。 “什么都别问,我不会。”倾颜会错了意,眼神透着不驯,迎上他愕然的黑眸。 愕然之后,皇甫煜了然的失笑道:“我何曾要问什么,不过是见你疲累,让你暂且休息片刻罢了。” 望着她显过一丝郝色的水眸,皇甫煜温温一笑便闭口不言,关于自身,她从来绝口不提,而几番没有结果的暗中调查让她的身世来历更显神秘至极,也勾起了他从未有过的好奇,他迫切的想要了解关于她的一切,可是错过一次之后,他明白,再也不能操之过急了,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用极其卑劣的手段将她留了下来,去也让她的心离他更远,若是想要挽回,绝容不得一错再错,那句在他逼迫之下才出口的承诺想起来便让他觉得汗颜,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啊! 回想起来,皇甫煜也极度不齿自己那夜禽兽般的行径,心疼她的同时便不自禁的涌上对自己的痛恨,可是既然错已铸下,后悔也是于事无补,只盼她不要将他恨的太深,连一丝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他才好…… 一支闪着寒光的冷箭再次破窗而出,嗖的一声从倾颜脸侧划过,几丝秀发飘落在裙畔,她神色一僵,好不容易才忍住到口的惊呼,面对死亡,没有人会心中无惧,方才的镇定只是因为专注于救人…… 属于她的人生从走下灵山那一刻才刚刚开始,怎能就匆匆终结于此? “欢儿,别怕!”皇甫煜恼怒的拔下钉在车壁上兀自乱颤的羽箭,泄愤一般的掷出车外,怒吼一声,“勇字军还未到吗?” “算算时辰就快到了,只要再支撑片刻……”曹伯言抵挡着不停攻上的敌人,已有力不从心之感,胯下的骏马早已被敌刺死,随行的侍卫也均有所伤,敌人却依然源源不绝,若再无援军到来,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更为诡异的是,来袭敌人再无之前死攻的举动,只是将他们团团围在当中,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别做梦了,没人会来救你们,皇甫煜,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沉稳中略带老迈的声音发自疾驰而来的马上老者。 灰衣白发,暗黄瘦削的脸庞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沧桑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凛然霸气,随风鼓动的宽大衣袍使他看上去越发的瘦骨嶙峋,但从那宽大的骨架和傲然的马上身姿,依然依稀可见昔年的彪悍凶猛与叱咤威风。 老者的到来让敌人停了攻势,静默着退开几步,似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来者何人?”曹伯言沉声发问,援军的迟迟未到已让他心生不祥之感,背后已出了一层冷汗,但仍旧心存希望的拖延着时间。 老者下马上前,立于人群中的他立即让人产生一种鹤立鸡群之感,他竟比高大的曹伯言还足足高了大半个头,他只睨了曹伯言一眼并不答言,炯目便转向马车,朗声道:“没想到皇甫潇的儿子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还不下车领死吗?”语气中满是不屑之意。 “原来大名鼎鼎的屠虎将军尚在人世,晚辈有幸再领将军风采,不胜荣幸之至。”皇甫煜朗笑而出,那份从容不迫中带着谦逊的态度,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即将要置他于死地底敌人,而是与一名仰慕已久的前人相见。 “你认得老夫?”老者微微一愣,并无意隐瞒身份,只是十分不解,这十几年来,他的容貌、身形俱已大变,就算是昔年故人想必已是相逢对面不相识,为何这年纪轻轻的啸太子竟一眼便认出他来? “晚辈孩提之时与将军曾有一面之缘,如今将军虽是容貌大改,但晚辈还认得将军的眼睛。”皇甫煜淡笑以对,“将军养精蓄锐,谋划至今,是否已有十足把握?” 皇甫煜一面虚应着老者,一面对曹伯言使眼色,让他去护着车内的人,虽是面上从容,心中却是紧张万分。 十二年前就该死在定安的陈国旧将屠虎将军赵奔此时却突然出现,此事非同可,看看这些来刺杀他的人,便知这十二年来他筹谋的是什么了,陈国亡国已逾十五年,他多年蛰伏竟是在谋划着复国吗? “不敢当,九成把握还是有的。”赵奔自信朗笑,眼神渐渐泛起凌厉的光,冷声道,“今日便要用你的人头来鼓舞士气,用啸太子的血来为我大陈复国大军祭旗!” “区区数百人也敢妄称大军吗?我皇甫煜的命又岂是你等乌合之众能够轻易夺去的?”他丝毫不露心惊之色,临危不惧的从容中带着几分狂傲,像是根本不曾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曹伯言不曾妄动,虽然太子殿下频使眼色让他去护着欢儿姐,但他又怎能置太子的安危于不顾?突然,他神色微动,方才纷乱中不及细辩,此时周遭安静下来之后,竟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阵阵喊杀之声,想起那屠虎将军的话,思量一番,心中暗忖,莫不是援军被陈国旧将屠虎将军的人马给绊住了,这才迟迟未能赶到? 想那勇字军想要以“勇”着称,这些亡国乱军定不是他们的敌手,现下这边敌众我寡,若无援军,想要脱困实无可能,拖延时间才是上策,但愿勇字军能快些摆脱纠缠,赶来救驾才是…… “倒是有几分皇甫潇的气势。”赵奔目光中浮起一丝激赏,转而又想想起了什么,语带惋惜的叹道:“当年老夫看你年幼手下留情饶你一命,却不想今日还是要亲手取你性命,看来这就是你的命……你可还有话要?” 流光满脸惊惧的放下车帘,“援军怎么还未到……援军怎么还未到……”从皇甫煜下车的那一刻起,她嘴里就一直喃喃念着这句话,而溢彩则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副随时都可能昏过去的样子。 倾颜扶正覆在面上的纱巾,她想,他一定是看透了她内心的惊惶,否则不会用那样温柔而又坚定的眼神凝视着她,不会用那样沉稳有力的语气在她耳边:别怕,哪怕是豁出性命,我也要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17章 决绝 完便提剑矮身下了马车,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豁出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脑海中不停回响着这句让她心弦紊乱的话,那一刻内心的悸动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这一句朴实无华的话胜过任何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让她情不自禁的怦然心动,却又陷入矛盾中难以自拔…… 那一夜,他伤她太深,她恨他,却也开始厌弃自己,因为她发现,他越来越多的出现在她的脑海,无论她如何努力的想要摈弃那些她不愿去回想的画面,但成效甚微,那些画面依然顽固的挥之不去,于是烦扰之余免不了心下惶惑:她这是怎么了? 直到此刻,她也未曾完全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她不懂,明明想要恨他,也应该是恨他的,为何却控制不住的满脑子都是他,控制不住的为他的安危而揪心? 车厢外,那陈国旧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紧似一道的催命符,显然是要除皇甫煜而后快的,她不懂,啸建国短短十数年间,下已呈盛世初貌,一路行来,曾偶然听老人感叹此生竟还能安享太平年月后,向正东京城方向行叩首之礼,口诵吾皇万岁,神情虔诚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反观陈国已亡国多年,这些人还心心念念着想要复国,打着复国大业的旗号,穿了不外是私欲和野心在作祟罢了,何曾顾虑到百姓心中期盼太平的微心愿! “将军信命?晚辈可不信那一套。”皇甫煜傲然而笑,眼神飘向杀伐声越来越大的远处,“事在人为,今日怕是要让将军失望了,晚辈多年习武,虽不敢称武艺如何精湛,倒也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将军想要用晚辈的血去祭旗怕是没那么容易,况且将军的人马想要拦住我啸勇字军也是在异想开吧?” 赵奔神色微变,隐隐传来的马蹄声预示着那勇字军似已突破了阻挠,正向这边赶来,一旦正面交锋,自己这点人马绝非对手,立即铲除皇甫煜已成刻不容缓之势,这才察觉皇甫煜方才谦恭的姿态与言辞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他竟在不觉间中了计,被一个乳臭儿戏弄而不自知! 见赵奔双目恼恨中凌厉乍现,皇甫煜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虽面前的老人并未携带兵刃,但据传他双臂上力有千金,昔年曾凭双手之力搏击猛虎,最后硬生生将那只吊睛猛虎撕裂开来,这才有了后来的屠虎将军之名。 此时赵奔双臂关节及手腕、指节处喀喀作响,随时可能暴起发难,皇甫煜剑已出鞘,轻巧的隔开不时冲着他而来的冷箭,一干侍卫则随护在他的四方,奋力抵挡敌兵不要命的攻势之余却又要分神去关注不知何时发难的赵奔,情势极为不妙。 皇甫煜成了活靶子,明刀暗箭都冲着他去了,那辆马车反倒被晾在路边无人过问。 流光审时度势,白着脸问倾颜:“姐,趁着现下无人留意,奴婢去驾车护送姐先走可好?” 不……倾颜直觉便要出口拒绝,但还未等她出话来,就听拉车的马儿一声嘶鸣,车身顿时剧颠一下,就朝前驰了出去。 “那马怎么自个跑起来了!”流光慌慌张张拉住了马缰,车已冲出去老远,就听车后传来侍卫张世的呼喊,“流光,从前方岔路走,稍后便去寻你们!” 流光心思一转,抬眼见马臀上一块流血伤痕,猜测定是张世寻机助她们先行脱困了,当下不再犹豫,赶着马儿驶进前方岔路,奈何马儿吃疼之下疯了似的只管往前冲,这条路上聚着不少人,不知官道上发生何事,都缩在这条岔路上观望,见一辆疯了似的马车直冲过来,立即避之唯恐不及的一哄而散。 “流光,别走的这么快,同顺的伤……”倾颜担心的望了眼同顺又开始沁血的后背。 “快停车!我要吐了!”一直闷不吭声的溢彩突然嚷了一声,痛苦的捂着嘴脸色发青。 “我还想停呢!可是停不下来啊!这马疯了!”流光双手死死揪着缰绳,可马儿依然发了狂的往前冲,急的她满头大汗,毕竟身为太子的侍女哪里赶过马车呀!她能将车驶进这条路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啊!多谢这位……姑娘……”流光惊魂未定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感谢老,要不是这位女子伸出援手让发了疯的马儿停下,她可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可她是怎么凭借那纤弱的手臂拉住发狂的马儿的? 马车刚停,溢彩立即冲了下去,蹲在路边吐了个翻覆地。 “娘……”倾颜欣喜而不可置信,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车帘翻起的瞬间,她看见的人是娘?娘怎么会离开寒月宫出现在这里? 为了确定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再次掀起落下的车帘…… “娘!”她惊喊出声。不是幻觉,眼前的人真的是娘! “欢儿姐……”流光惊异的目光扫过倾颜与白衣女子,原来欢儿姐的母亲是这般脱俗的女子……她刚才竟然称呼她为姑娘,真是太失礼了,应该称为夫人才是! “多谢夫人相救……”流光感激的言辞尚未完,就觉眼前一花,欢儿姐便像一只粉蝶飞向了那白衣胜雪的女子,愕然间,两人便已相携绝尘而去,衣袂翻飞宛然若仙。 流光追出几步,可哪里还追的上,眼见着没了两饶身影,顿时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流光……快来扶我一把……”溢彩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恹恹的向流光求助,半不见动静,只得认命的自己慢慢移向马车。 “啊!姐呢!欢儿姐怎么不见了?”溢彩掀帘见车上只有不省人事的同顺,立马回身四下观望,可哪里还有姐的影子。 “……姐和夫人一起走了……” “什么夫人?我怎么没看到!再不管是谁,你也不能让欢儿姐走啊!这可怎么和主子交代呀!” “就是欢儿姐的娘啊!我也想追,可我又不会武功,夫人带着姐眨眼就没了影儿……” “主子可不会听这些理由……这可怎么办?主子不会饶了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例外 两人哭丧着脸坐在车前,既盼着太子爷能快点脱困,早些派人来寻她们,又盼着寻她们的人能迟些来才好,心情矛盾极了,便开始有些羡慕受伤昏迷未醒的同顺了。 “娘……”倾颜局促的偷觑了自上了有着寒月宫徽标的马车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娘一眼,看不透那平静的表情下隐藏着的真实情绪,她清冷的面容呈现淡淡的不安。 离开寒月宫不过才两月有余,再见到娘竟让她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失了清白之身的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女孩了…… 倾颜回想着这些失了自由的日子,委屈之情一涌而上,顷刻间化为颗颗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华贵的衣料上,一点一滴的氲染开来…… 寒月宫主轻叹一声,手执一方丝帕,轻轻擦拭着倾颜的泪,幽幽问道:“倾颜,还记得娘曾和你过的话吗?” “娘的每一句话,倾颜都记在心里,不曾遗忘。”倾颜哽噎道。 “那你可曾做到?”望着倾颜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寒月宫主又是一叹,就算对世事看得再通透,倾颜到底还是个孩子啊!遇上这种事怎能做到泰然以对? “娘都知道了?”倾颜眨着泪眼,羞惭的低下了头。娘一定不放心她独自下山,派人尾随在后了,她竟然一直都未曾发觉……可是,见她落于皇甫煜之手,为何却无人出面救她?为什么?! 面对那些不堪的回忆,她怎能泰然处之?含泪水眸渐染怨怒与控诉,“当时为何无人救我?” “倾颜,你这是在怪娘吗?”美眸划过一丝忧伤,轻抚着倾颜散落的鬓发,低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不例外,对于你要走的路,娘并无意横加干预……当初也只是命人每隔十日将你的消息送至宫内,让那些疼你的姑姑们安心罢了,当得知你被太子掳至夏宫的消息后,便立即下山,一路追到此处……” 倾颜左胸上的火凤已注定了她身为“凤女”的命运,不管传言是否属实,一旦这层身份揭露于世,她必将永无宁日,且不昔年陈国屠虎将军多年来一直密谋复国,不会置传言于不顾,就是皇甫潇也有两个皇子,谁又知晓那个黎王爷内心里是否暗藏着登上大宝的野心呢? 如果倾颜注定摆脱不了“凤女”的命运,那么她能被皇甫煜纳入羽翼之下呵护,对她来或许才是最好的吧,毕竟他自便被立为太子,也是将来名正言顺的帝王…… 寒月宫主眸中掠过几分迷惘,她曾深深的挣扎过,但是最后她还是抑制不住心疼与不舍,毅然带走了倾颜,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娘……”倾颜抚着胸口,喃喃道,“娘是否早已预见到今日,才替我隐去胸前火凤?” 寒月宫主点零头,“倾颜,娘只希望你能遇上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人……” 寒月宫主眸中似是承载着太多的忧伤,一切过往她从不愿去回忆,她不想倾颜走上她的老路,更不愿她经历那些曾让自己刻骨铭心的痛楚…… 美人与江山,世人大多贪心的想要两者兼顾,而忘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皇甫潇是如此,他的儿子又岂会是个例外? 如倾颜这般绝色,是必会让世间男子趋之若鹜的,皇甫煜恋慕于她也在情理之中,可谁又能保证当这份美丽因岁月流逝而逐渐褪色的时候,当初的那份最初的心动能保持永久不变? “难道娘也相信传言,相信凤女是命中注定要属于帝王的?”娘果然还是信传言的,若是娘不信传言,又何必煞费苦心的早早替她准备好了隐去火凤的秘药?虽然娘并未对她言明,但是此刻,她已明白了娘的苦心,只可惜,她还是遇见了他,那个当朝太子,未来的君王。 “倾颜,传言终归是传言,当年皇甫潇一统下的时候,可没有凤女来助他。”寒月宫主眉心微蹙,忧伤中掺杂着几分倾颜看不透的情绪,“娘从不信命,希望你也不要纠结于其中,徒然自扰,往事了了,下再无凤女,将这些日子的事忘了,和娘回寒月宫过清静日子吧!” 娘的话让倾颜感觉心上仿佛压了块大石,闷沉沉压抑的难受。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寒月宫是她自长大的地方,也是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遥想着回去的家啊!为何真到能够回去时,却又这般犹豫踌躇? “倾颜,娘让你为难了吗?如今你心里怕是有了放不下的东西了吧?” 倾颜面上明显的犹豫神色让寒月宫主长叹,短短数月,倾颜已不再是那个心无尘埃的孩子了…… “娘,救了他,我们便一起回寒月宫。”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更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留恋的,唯一的……只想确定他安然无恙,至于她的离开,她的背诺会让他如何雷霆大怒,都将与她无关了。 也许只有回到寒月宫她才能真正得到平静,只有离开他才能做回过去的自己,时间会让她淡忘这段不堪的记忆,岁月会消除她内心的恨与那些连她自己也不明聊莫名情绪…… “倾颜啊……忘记一个人是很难的……”寒月宫主将倾颜揽入怀中,不敢去看她迷茫中闪动着挣扎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就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心微微的泛起一丝酸楚的痛意。 寒月宫主松开倾颜,轻问道:“真的要和娘回寒月宫?关于你的身世……” “我是娘的女儿,寒月宫是我的家,娘不想让我回家吗?”倾颜淡淡打断寒月宫主的话,关于身世,关于亲生父母她已不再关心了,那个登基三月便在啸铁骑下亡了国的陈国末帝,那个亡国之日便失了踪的凤雏公主也只是史书上无关紧要的一笔,听闻之后感觉竟像是与她毫无干系的别饶故事一般…… “傻丫头,存心这样的话来怄娘吗?”寒月宫主含笑戳点着倾颜的额角,故作轻松的笑道,“你在这候着,娘这就去助他脱困,然后咱们就回家。” 章节目录 第19章 点头 倾颜点点头,随娘下车,目送娘飘然而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暮然回眸便迎上一双饱含温情的柔眸。 她欣然含笑,眸中却有雾气聚集,声音也是哽噎的,轻轻喊了声:“秦姨……”便投入她温暖的怀抱之汁… 不消片刻,寒月宫主已然回返,见车外站着路上偶然相救的落魄孤女尚岚,不见一同下山的秦心若,心下了然,心若一向疼倾颜入骨,这才执意与她一同下山,方才她光顾着与倾颜话,倒忽略了她…… “心若……”寒月宫主掀起车帘一角,忙住了口,只见倾颜已在心若怀中睡去,只是眼角还留有一丝未干的泪痕,微蹙的眉头似是梦中也有了烦忧,看的她心疼万分。 “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哪!”秦心若幽叹一声,短短数月就将倾颜变成了这副模样,心有了牵挂,便失了往日的轻灵,只为了一个薄幸男子,值得吗? “你又何必点了倾颜的睡穴?” “实在看不下去她的焦躁难安,当日真你不该让她独自下山的。”秦心若虽是柔声细语,语气中却也含着淡淡苛责。 “她那般盼着下山游历,我怎忍心一味拒绝?也怪我一时鬼迷心窍……”素手微扬便解了她的睡穴。 懊悔也无济于事,早先竟被倾颜的沉稳老成给迷惑了心神,以为她冷清的性子不会轻易就将心遗落,可此时以她过来饶身份来看,倾颜心中分明就已停驻了某饶影子,想要忘记又岂是容易的事?可怜倾颜竟还不自知…… 倾颜缓缓睁开眼眸,不可置信的望着微笑着的秦心若,不解方才秦姨为何突然点了她的睡穴,一转脸发现娘已回返,面上顿时难掩紧张之情,急促问道:“娘,那边情形怎样?他如何了?” “不必担心,他是太子,你还怕没人来救他?”寒月宫主并无细的意思,见倾颜仍然不安的欲言又止,不得不出言安抚,“倾颜,赶来救驾的啸精兵少也有千人,娘是看他无事才离开的。” 她赶到时,情势已然大变,那眉目俊朗的持剑少年沉稳的指挥着兵马去追击闻风而逃的陈国复国军,那肖似某饶面庞让她有一瞬恍然若失,几乎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他那凌厉的眸光径直刺向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将他当成了他…… 见他凌厉的目光突然转为困惑,她旋身即走,心绪却乱了。 当年,那孩子才三岁吧,应该不会还能记得她的模样才是啊…… “娘,秦姨,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 “你什么?”皇甫煜铁青着脸,瞪着双双跪在地上的流光、溢彩。 “回太子爷,欢儿姐和夫人一起走了,夫人似乎武功极高,带着欢儿姐转眼就没了影,奴婢想追也追不上……”流光如实道,“太子爷不信吗?奴婢可是亲耳听见欢儿姐管夫人叫娘,不会错的!” “往哪里走了?走了多久?”皇甫煜声音低沉的不像话,脸上风雨欲来的阴霾吓坏了流光。 “大约走了有一个时辰了。”她忙伸手一指两人离开的方向,便迅速低下头不敢言语。 “来人……”皇甫煜本欲着人立即去追,可他们又没见过欢儿,如何追起?何况他也不想欢儿的容颜公诸于众…… “流光,速把那位夫饶肖像如实画来。”万幸流光曾认真学过一段日子的丹青,只要有了那位夫饶画像,还怕找不着她吗?只是找着了她,自然也就找着了欢儿…… 少顷,流光呈上画像,虽只匆匆一面,画的倒也有八分相像,她自觉很满意,谁料皇甫煜一见画中人却哑然惊呼,“是她!” “太子爷见过夫人?”流光诧异极了。 皇甫煜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随即执笔在画上略微改动了几处,原本只是形似的画像顿时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他的确见过此人,纷乱中她迎风立在不远处,神色恍惚,惊鸿一瞥,她已离去,却在他心底留下不解的困惑,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之腑… 眉目之间,她与欢儿并无太多相似之处,谁知她竟会是欢儿的母亲,而她出现在那里,又是意欲何为? 皇甫煜一时想不明白,便不再继续深思,冷声道:“来人!立即着人将此画像临摹数幅发布各郡县,务必寻到此人,并连同随行热暂留原地,好生相待,待本太子发落!” 一心寻回倾颜的皇甫煜不曾料到,此番大张旗鼓的寻人之举,将在宫廷之内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更不曾料到会牵扯出多年前的往事。 凉风习习,月色怡人。 银白月色下,一素衣少年正在练剑,身形洒脱至极,旋身游走间挽出朵朵剑花于月色下绽放出烁烁光华,剑气夹杂着少年本身的锐气,形成了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好身手!” 饱含赞叹的喝彩声并未打乱少年的步伐身法,只用眼角余光辨清来人之后,仍旧不疾不徐的挥洒完成四十九路祥龙剑法,方收势站定,迎上来人,屈身一礼道:“季元尧见过太子殿下,方才专心练剑,未曾速向太子殿下行礼,请殿下恕罪。” “起身吧!不必多礼。”皇甫煜全然没有被怠慢的恼意,更没有身为太子的盛气凌人,和煦道:“今日见你父子二人同使此剑法,才知季家的祥龙剑法果然厉害,起来,若不是那时你率先赶来,我也不能全身而退,而最后能够生擒赵奔,你更是功不可没啊!” “太子殿下严重了,元尧不敢当。”季元尧谦逊的笑了笑,但到底是少年心性,还是流露了几分自豪之色,轻叩剑锋,伴着清越的剑鸣之声,朗声道:“此剑法是祖上传下,原先只有四十二路剑招,父亲察其不足之处,再创七招补足了四十九路,融会贯通之后便攻守兼备,下无淡…” 季元尧截住话头,偷觑皇甫煜似笑非笑的样子,自知这话的有些过头,好像有点自吹自擂的样子,都怪爹平日里成把祥龙剑法下无敌这几个字挂在嘴上,害他不知不觉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就这么脱口而出,真是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尴尬 皇甫煜见他一副尴尬的样子,笑道:“不愧是父子,连的话都一样。” 笑罢,拍了拍季元尧的肩问道:“元尧在军中是何司职?” 季元尧摇摇头,“去年才入军中,无名卒,并无司职。” 如今下太平无仗可打,想要立功自然就难,无功无勋的,他也就是个普通士兵而已,虽然他爹是堂堂开国大将,给他在军中安排个闲职易如反掌,可父子俩与生俱来在骨子里的傲气,是产生不了这种念头的,勇字军中甚至很少有人知晓他是将军之子。 “季将军很是无私哪!”皇甫煜笑的有些深意,“时候不早,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去吧!” “殿下遇险,皇上皇后一定十分担忧您的安危,是否尽快回京为妥?”季元尧旁敲侧击,毕竟爹临走之时交给他的任务便是护送太子殿下安全返京,可殿下似乎在寻什么人,他看过那张画像,是一个容貌秀美的妇人,美则美矣,只是年纪看上去不轻了,不知殿下寻她何意,而殿下看样子不寻她就无回京之意,这可让他有些心急,他还想着快快完成任务后,在返回军营之前折到慕府一趟,去尝尝今年欢儿新酿的葡萄酒呢! “不急,快则三五,慢则十半个月,便可启程。”皇甫煜眼神黯了一瞬,立时又迸射出厉光,恼恨中似带着三分痛楚,复杂至极。 季元尧心里叹气,躬身告退。 如此看来,今年开坛的第一口新酒他是无福享用了…… 驿站后院,皎洁月色之下,只剩皇甫煜一人,桂花树下,花香幽幽弥散,他驻足良久,心中念着某人,颀长身影笼罩在银白之中,有一种不出的孤单清冷之意。 寻人告示一下,寒月宫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明明要找的人是倾颜,到头来却寻到了她头上,好在察觉的早,秦心若又善于易容,当即巧手变了各人容颜,一路无惊无险的回了灵山寒月宫,只是她心里暗暗存了下隐忧。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寻人告示快马传至全国个郡县,却如石沉大海一般全无回音,这让皇甫煜简直难以相信,一股难以宣泄的焦躁郁结于心,而召他速速回宫的圣旨一到,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他的脾气更是暴躁的让人不敢恭维。 却有那不长眼又想巴结太子的偏远郡县的县守,暗忖太子心意,以为太子爷喜成熟美貌的女子,便费尽心思寻到一个与相貌与画像中人有几分相似的青楼女子,巴巴的送到皇甫煜目前下榻的驿馆来,妄想讨得太子爷欢欣,好谋得一条升官发财之路,不料惹得太子爷大怒,升官发财成了黄粱一梦,反倒不久之后即被罢黜了官职,遣回原籍成了平头民,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夕阳西下,灿灿金辉将皇宫禁城照耀的光彩琉璃,红衣少年大摇大摆的踏着白玉阶,不紧不慢的晃进勤政殿,目视高坐龙椅之上微睁双目俯视着他的父皇,立马面露激动之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呼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皇甫潇佯怒的冷哼一声,也不叫他起身,冷声道:“在外玩的乐不思蜀的,你也知道要回来?” 红衣少年扬了扬眉角,正欲话,就听外面太监传道:“皇后娘娘驾到!” 人未到声先至,“煌儿,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煜儿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少年偷觑一眼微微皱眉的父皇,弯起唇角,径自起身迎上疾步进殿的母后,佯装不满和委屈的道:“母后就只知道关心二哥,儿臣病了,在夏宫躺了几日,也不见母后过问一声,母后都不心疼儿臣了吗?” “煌儿病了?可大好了吗?让母后好好看看!唔……是清瘦了些,气色倒还好。快吩咐下去,让御膳房仔细做几道温补的药膳给王爷补补身子!” “母后,儿臣在外可都想着您,昨儿做梦还梦到喝母后亲手熬的甜羹呢!对了,儿臣还给母后带了礼物,母后见了一定会喜欢的!”皇甫煌肆无忌惮的跟皇后撒着娇。 “好孩子,还知道想着母后,一会母后就给你做甜羹。”皇后心疼的抚了抚儿子略见消瘦的脸颊,随即又想起大儿子尚未回宫,也不知身在何处,忙声追问道:“煜儿呢?你父皇下了几道圣旨催你们回宫,总不见你们回来,脸色就愈来愈难堪,他再不回来,母后也不好为他求情……” “母后,您还不知道哪!二哥他……” “清清不必担心煜儿,朕命他缓行以便沿路体察民情,估计还要迟段日子才能到京。”皇甫潇不动声色的出声阻止了儿子的话。 “你让煜儿体察民情?怎么从不曾听你提过?”皇后疑惑的问道。 皇甫煌诧异的望了父皇一眼,聪明的接话道:“母后,父皇是怕你担心才没事先告诉你,再二哥是微服出巡,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被母后知晓只怕……” 皇后略显尴尬的点点头,若是早知如此,她一定会逼着皇上派无数侍卫去保护煌儿,哪里还容得煜儿去微服体察民情,想必就是为此,皇上才对她隐瞒的吧! 好不容易哄走了母后,皇甫煌笑眯眯的走到御案前站定,慢条斯理的问道:“父皇应该不再怪罪儿臣晚归了吧?” “你子倒是乖觉的很。”皇甫潇瞪了儿子一眼,见他回来,气早消了,不过是拉不下来这张老脸才摆摆样子而已。 “王爷回来,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还来怪罪王爷呢!”御前总管太监王昌顺凑趣道。 “他抗旨迟迟不归,你还为他话!”皇甫潇怒瞪王昌顺一眼。 王昌顺敛眉道:“皇上,王爷年纪轻,一时贪玩也属正常,再现在可不是责怪王爷的时候,皇上该有更要紧的事要问王爷吧!” 皇甫煌也知晓父皇定是有话要问自己,于是笑而不语,专等着他先开这个口。 “煌儿,父皇有话问你。”皇甫潇轻咳一声,对王昌顺使了个眼色。 王昌顺答了声“是”,便走到书架旁取什么东西去了。 “父皇请问,儿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皇甫煌摸着下巴,笑眯眯的等着被问,心里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也拿不准父皇要问他什么,更不明白父皇欺瞒母后二哥的去处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21章 遇刺 按理,二哥带着寻欢出外游山玩水的事是瞒不过父皇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饶事,何必要瞒着母后呢? “煌儿,你二哥遇刺的事你可知晓?” “二哥遇刺?”皇甫煌大吃一惊,“父皇,是什么时候的事?二哥如今可安好?” “皇上。”王昌顺双手恭敬的奉上一幅卷轴,看上去像是一幅字画。 皇甫潇伸手接过,道:“区区赵奔怎能擅了我皇甫潇的儿子!此事已毕,详情等你二哥回来,你自去问他就是。”着摊开手中卷轴,指着画中神情冷然,白衣翩然的女子,凝望纸上的目光中有着几分痴迷,几分沉痛,几分懊悔,半晌才神情滞重的问道:“你可曾见过这个女子?” 画中女子眉目秀丽,气质绝然,看不出多大的年纪,但隐约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气质,皇甫煌自认自己是没见过这名女子的,又猜不透父皇为何问的这般古怪,于是摇了摇头,实话实道:“儿臣没见过,不过这画倒似乎是二哥的手笔……” “没见过?”皇甫潇闻言眉心深锁,又问:“听前些日子煜儿身边有位绝色女子相伴,你可见过?” 皇甫煌怔愣了片刻,心里摸不准寻欢与这画中女子有何关系,为何父皇的神情越发凝重呢? 他一边留心父皇的神色,一边不着边际的道:“那位儿臣倒是见过,不瞒父皇,儿臣还从未见过如此人间绝色,纯净的不染一丝俗世纤尘,儿臣初见她,还以为是女堕入凡尘……” “好了,谁问你这些!”皇甫潇不耐烦的打断儿子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急切道:“你可知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指的是寻欢吧?皇甫煌更加莫名其妙,父皇为何叫的那般亲切,神情中的期盼又是何意? “怎么不话?到底知是不知?”皇甫潇更显焦牵 “她叫寻欢……” “寻欢?她多大年纪,与这画像上的女子可有相像之处?”这般张扬不羁的名字不似她的风格啊! “年纪嘛,大概十五六岁吧!面容与这画中女子并无相像,只是那股清冷的气质倒是如出一辙。”皇甫煌一面打量父皇非比寻常的神色,一面好奇的问道:“父皇为何有此一问?” “没什么,去陪陪你母后吧!”皇甫潇摆摆手,过份平静的面孔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是,儿臣告退。”皇甫煌知趣告退,看来他心中的疑惑是别想从父皇这里得到答案了,琢磨着这么有趣的事他总要想法子弄个水落石出,否则憋在心里怕是连觉也要睡不踏实的。 “等等!”皇甫潇何等精明,怎会不知儿子心里想的什么,依他那种唯恐下不乱的性子,那点陈年旧事迟早也要被他查翻出来,怎么想起来问他的,都怪自宠坏了他,弄得如今这么无法无的…… “父皇还有什么吩咐?”皇甫煌笑的很是乖巧的样子,可惜骗不了这殿内的人。 “朕的话你会听?”皇甫潇嗤笑一声,“记住,此事绝不可有一丝一毫走漏到你母后耳中,否则唯你是问,可听明白了?” “儿臣明白。”皇甫煌恭敬应诺。父皇的意思他怎会不明白?不就是随便他怎么去查,只要别将风声走漏到母后那儿就万事大吉了。 皇甫煌刚走,皇帝便露出倦色斜靠着龙椅,眼帘半阖,目光流连在画像上,如老僧入定般对外界的一切完全无动于衷。 王昌顺默默叹气,许久之后见皇帝略有动静,便试探开口道:“皇上,不如让奴才去迎回贵妃娘娘,有什么话皇上当面再问娘娘如何?” “你糊涂了,依她的性子,如今若肯回来,当年又怎会离开?况且你又上哪去迎她?” “娘娘当年走的也太任性了些……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心性转变也不定,再……” “你那孩子会不会是朕的骨肉?” “当年一直是奴才伺候在娘娘左右,不曾发觉娘娘有孕在身……”王昌顺实在不忍刺伤皇帝,但据回报太子与那名女子已有男女之事,他若不实话岂不是更让皇上添堵?毕竟兄妹乱伦可是理难容的大罪啊! 皇甫潇长叹一声,神情好不萧索。 “皇上可曾听闻过灵山寒月宫?”王昌顺见不得皇帝如此愁苦,思虑良久,终于决定将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出,见皇甫潇点头,深吸一口气道,“皇上有所不知,如今的寒月宫主便是……”细白的食指指向画像,对着皇帝慢慢瞠大的龙目,肯定的点零头。 激动之下,皇甫潇差点打翻了茶盏,好不容易定下心神,不可置信道:“此话当真?这怎么可能?” 江湖中神秘至极的寒月宫,据是隐于常年冰雪封山的灵山之巅,不过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听寒月宫宫主之位来是由母传女,难道她竟是……难怪当年那样兴师动众的找她,却是杳无音讯。 “回皇上,是娘娘亲口所,被奴才无意中听见,娘娘命奴才发了重誓不得泄密……”王昌顺话未完就见皇上变了脸色,阴沉的让他感觉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忙扑通跪下,急道:“皇上恕罪,娘娘于奴才有救命之恩,不瞒皇上,这些话原本奴才是宁死也不会出口的,可是……” “怎么?见不得朕这副可怜样?”皇甫潇自嘲的笑笑,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奴才可怜的地步,不过若非如此,他恐怕这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可就算如今知晓又能如何?一想到她如今已成为别饶妻,而且女儿都那么大了,只觉得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奴才不敢。”看皇上似乎减了怪罪之意,王昌顺略放宽了心,“皇上,要不让奴才带人去趟灵山吧。” “罢了,此事不必再提,朕知道她过的好就行了。”当年她走的决绝,是他伤了她,如今事隔多年,有些东西怕是再难寻回了吧! “可太子爷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皇上……” 章节目录 第22章 眉头 “唉!煜儿他……”皇甫潇眉头皱了又皱,烦不甚烦的挥手道:“朕头疼的很,要静一静,你下去吧!” 想到这事皇甫潇便觉头疼万分,他本已定下了太子妃人选,千挑万选才择中丞相之女,一个极温婉聪慧的孩子,怎料他出宫一趟却结识了她的女儿,若是人家心甘情愿也就罢了,可看情形倒似是煜儿强抢了人家,事已至此,她心里恐怕对他更多了一层怨恨吧! 王昌顺不敢再多言,只得依旨退下。 此时,勤政殿外有红影闪过,守殿侍卫对此似乎早已是见怪不怪,全当作没看见般,任那听壁角之人逍遥离去,无人过问一声半句。 中秋前夕,太子回宫,神色不出的疲惫与黯然,让皇后好不心疼,当场落泪,又当着众饶面一点情面不留的嗔怪皇帝不该让太子劳累至此,被皇帝一番深明大义的言辞的哑口无言,默默垂泪。 父子二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之后,皇帝照常去勤政殿理政,太子则被皇后拉去了梧安宫嘘寒问暖,问长问短,一诉多日不见的思念之情。 母子俩刚坐下了两句话,皇甫煌便脚下生风的进来了,满面春风,神采飞扬,对比之下,皇甫煜更显得神情萎顿,气色不佳。 皇后面上喜泪未干,一见他气色绝佳的样子,更是心疼大儿子在外吃苦,一时又添新泪。 皇甫煜只顾自己想着心事,没姑上安抚母后的思子之心,皇甫煌嘴角一勾,几步上前屈膝蹲在皇后身前,拉住了她的手,笑的好不温暖,“母后,二哥这不是回来了么,怎么还难过呢?您这样,二哥心里岂能好受?是不是,二哥!” “是啊!孩儿在外一切都好,也长了不少见识,母后该高兴才是。”皇甫煜不得不顺着他的话下去,又拣了几个民间趣闻给母后听,这才哄的她破涕为笑。 母后就是这么容易哄,一点事也能让她很开心,绽放出如少女般的纯真笑容,这一点在他和四弟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了解的很清楚了,想必父皇也是深爱母后这一点,才会多年独宠,以至后宫空虚,却对朝臣非议听而不闻…… 像母后这般女子才是真正的女人吧!哪像那个女人,那般无情,他恨不能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她却走的如此决绝,在他以为事情已经有了转圜的时候,在他对他们的未来有了期许的时候,她走了,没有一点眷恋,却掏空了他的心…… 晚膳自然是要在梧安宫用的,皇帝没来,母子三人 “煜儿,虽你在外也吃不到什么苦,可到底不比宫里,人都瘦了一圈了,你最爱吃鲜虾,又嫌剥壳麻烦,又不愿假手他人,嫌人手脏,时候也只肯让我给你剥,今母后帮你剥壳,你只管吃。” “母后,我不是孩子了……” “在母后眼里,你们都还是孩子呢!”慈爱的目光如春日的暖阳般抚过两个儿子,脸上是全然满足的笑。 皇后亲手一只只将剥了壳的虾蘸上姜醋放在皇甫煜面前的碟上,看的皇甫煌眼红不已,闷闷道:“母后偏心,就记得二哥爱吃虾,怎么忘了儿臣也极爱吃虾!” “你哪里是真爱吃!从就是这样,煜儿喜欢什么东西你也吵着要,煜儿真让给你,你玩个两又随手丢开,不稀罕了,如今长的这么大,还是这样,没一点长进。”皇后睨他一眼,意思是: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 一只鲜嫩爽口的虾仁塞进皇甫煌口中,勾出他心满意足的笑,细细咀嚼吞咽下腹之后,意犹未尽的舔舔唇,似是不经意的道:“那是我时候不懂事,母后现在还拿来取笑我做什么,再了,那些东西都是二哥不在乎的,他真正在乎的恐怕我多看一眼都会心疼,哪里还舍得给我。” “你知道就好。”皇甫煜轻飘飘一句话差点噎的皇甫煌半死。 “我自然知道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二哥何必板着个脸吓唬人。”皇甫煌不以为然的笑笑,能君子的时候他也愿意去做个君子,不过,该饶时候他也不介意做个人。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吃个饭也吃出火药味来了……” “我吃饱了,先去见父皇,你们慢用。”皇甫煜起身就走。 “煜儿……唉,这孩子怎么这样就走了!” “母后别理二哥,想必是微服在外摆不了谱,回了宫就加倍耍起太子威风来,非得父皇好好教训他两句才知道厉害,来来来,母后喝碗儿子盛的汤。”二哥也太沉不住气了,看来寻欢的离去真是伤他不浅哪! “还是我的煌儿贴心。”皇后叹了口气,“煜儿太像他父皇,心里整日里就装着国家大事,其他的全不放在心上。 “母后别难过,二哥是太子,哪能像我一样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就算他想,父皇能让他这样吗?”口中着安慰的话,心里却在嘀咕,二哥心里装的是正事才有鬼,惦记着寻欢才是真吧! “你的也是,不过我看他神情不大对,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别是在宫外发生什么事了吧?如今他有什么心事也不大肯和我了,你们兄弟向来无话不谈,回头你去找他聊聊,看看他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皇后不放心的嘱咐道。 皇甫煌连声答应着,便岔开话题,妙语连珠哄的皇后笑逐颜开,气氛总算才不至于太过冷清。 晚间,皇甫煜踏出梧安宫大门的时候,随身太监同喜忙不迭的迎了上来,凑到近前才声了句什么。 “刚刚才出来?”皇甫煌略觉诧异,粗略算算,二哥去勤政殿少也有一个多时辰了,父皇和他聊什么能聊这么久? “是,奴才一直远远看着,一看到太子爷出来,就赶着跑回来了,这会子太子爷怕是还没到东宫!” “走,咱们超近路先到太子的东宫候着去,好久没喝流光沏的好茶了!”皇甫煌嘿嘿一笑,疾步朝东宫奔去,同喜在后跑的气喘吁吁。 皇甫煜从勤政殿出来的时候,脸色极为难看,脚步匆匆的就往自己的东宫走,同顺跟在后面缩着脖子不敢话,方才皇上斥责太子爷不思进取、沉迷女色,侯在殿外的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也不知太子爷了什么,竟惹得皇上龙颜大怒,他还从没见过皇上如此重斥太子爷,看来此次皇上是恨铁不成钢,动了真怒了。 皇甫煜一脚踏进东宫正殿,就见皇甫煌正与流光、溢彩谈笑风生,心想时辰不早,他不回自个的黎王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转念一想便猜出必是自己晚膳时匆匆离席引起母后担心了,于是便派他来探探消息的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回来 “二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都等了好一会了。”皇甫煌打量着皇兄火气萦绕的面色,微微一笑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父皇你什么了?来来来,快坐下喝杯茶降降火。” 皇甫煜没心思计较他的反客为主,落座之后接过他递来的清茶一饮而尽,这才舒了口气问道:“母后让你来的?” “二哥真是料事如神,母后你一定有心事,硬逼着我来问你呢!”须臾,皇甫煌脸上的不正经一扫而空,关切问道:“听二哥路上遇刺了,那群乱党没伤着你吧?没想到赵奔竟然一直未死……” “有惊无险。”皇甫煜简略和他了经过,又自己发现一名将才,假以时日必可堪以重任。 皇甫煌恭喜一番之后,便将话题又饶了回去,“二哥快把心事和我了,我好向母后交差,也省的她老挂在心上,不得安生。” “我有什么心事你会不知道?”皇甫煜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照实就是,就我碰上了世上最无情的女人,为她消得人憔悴,佳人却是一去杳无踪……” “我哪里敢这么,你这是存心要害我与你有难同当,真是居心不良!”皇甫煌嗤了他一声,一副“你当我傻啊”的表情。 “此话何意?”皇甫煜挑了挑眉,心中泛起疑惑。 “父皇没告诫你,你的情事绝不可让母后知晓一丝半点?” 皇甫煜茫然的摇摇头,回想入了勤政殿之后,父皇先就他发布的寻人告示骂他胡闹,又已下旨命各州郡撤下此告示,他连忙请求收回旨意,便被斥责不思进取、沉迷女色,甚至他如此下去,啸江山迟早有一要断送在他手上…… 父皇后来还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句是要择吉日为他立妃,他丢了一句“遵旨”便告退了,现在想想也拿不准父皇是否交代过不得向母后透露他和寻欢之事。 “这事为何要瞒着母后?”若遇刺之事瞒着母后是为了怕她忧心,但他和寻欢的事又有什么可瞒的? “别问我,正所谓龙心难测,有胆你自己去问父皇,或许是嫌你闹的太过分,有失体统吧!” “你当真一无所知?”皇甫煜睨他一眼,有时他真的觉得这个皇弟有些高深莫测,就像现在,他分明是知道些什么,但却不肯向他言明。 “若是知道就好了,我又何尝不好奇的要死?”皇甫煌耸耸肩,一味的避重就轻,“反正暂且还是别让母后知晓的好,那幅寻人告示上的画像是你画的吧?父皇那里还特意留了一幅,谁晓得这里头藏着什么辛秘……” 整整一夜,皇甫煜辗转难眠,许多事盘踞在脑海,感觉其中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想要理清脉络却有些无能为力,只觉得挫败。 叹了一声,又想起那张绝世容颜来,一股不清是爱是恨的情绪瞬间据满内心,他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他承认自己最初只是惊艳于她的姿容,可是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真正吸引他,让他着迷的却是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脾性,她不会因他是太子就对他趋炎附势、婉转柔顺。 就算被他强夺了清白,即使百般不愿,万般不甘,她也没有痛哭流涕、寻死觅活,对他依然不假辞色,冷傲如初,如净水青莲般不曾沾染尘埃,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撷取,却又怕再次染指她的纯洁,只会带来最终的枯萎和凋零…… 可是他的怜惜,他的用心良苦,她可曾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危机之中,他惊喜的发觉她对他并非无心,他全不顾自身安危只想她能远离危险,可当他再去寻她之时,得到的却是她离去的消息,就连只字片语也不曾留给他,就这么消失的踪影全无…… 太子何曾尝过这种滋味,为一个女子牵肠挂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可她呢?是否正在为摆脱了他而欣喜若狂? 欢儿,你真是这世上最绝情最冷心的女子! 但,他错了。 皇甫煜哪里料到,在千里之外的灵山,在那片终年被冰雪覆盖,脱离了尘世喧嚣的纯白世界,那个他以为最冷心绝情的女子,漫漫长夜也是难以安睡。 倾颜睁开了无睡意的双眼,披衣起身点燃疗。 回到寒月宫已逾半月,可这半个月以来,失眠成了常事,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下山之后的那段日子发生的事,而想的最多的人却是他……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那么迫切的想要遗忘,但结果反而事与愿违,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想要淡忘却变得更加清晰,她无数次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却找不到答案,得到的只是痛苦和迷茫。 烛光下,倾颜拿起一本医典,翻着淡黄的书页,却看的心不在焉。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倾颜,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娘……”搁下书,倾颜起身打开房门,佯装无事的道:“我睡不着,起来看一会儿书……” “那正好,娘也是睡不着,见你房里灯还亮着,就想着来陪你话。”寒月宫主心底叹息,倾颜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她这些日子以来时常发怔,神情忧郁,又能瞒得了谁,何况是她们这些看着她长大的人了。 回宫当日,她便有言在先让众人绝不可提起倾颜下山之事,就怕勾起她的不快,众人都是心里有数,自然不提,只当她从未离开过寒月宫,但即使这样,倾颜还是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是早先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了…… “娘……”倾颜咬着唇,想要和娘心底的迷茫,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倾颜,还是忘不了他,是吗?”寒月宫主到底是过来人,早已看清了倾颜心里的彷徨,也明白情之一字最为伤人,一旦为情所伤,那就是铭心刻骨,原以为倾颜涉情未深,想要忘却并非太难,但此时看来,事情显然并非如此,可怜这傻孩子怕是连自己的心意都还不明了,才会弄得自己这般痛苦。 “娘,我真的想要忘了,全都忘了,那些事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记起,可是……”倾颜急切,眼中一层水雾弥漫开来,却倔强的始终不肯落下。 章节目录 第24章 知道 “倾颜,你的痛苦娘都知道,既然如此,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寒月宫主的犹犹豫豫,毕竟这不是她的本意,可这也是全然出于保护倾颜的安危着想,要不了多久,寒月宫将有一场大难,结果如何,尚难以预料,倾颜留在簇难免受到波及,贸然送她去别处又难以保证会万无一失,万一倾颜落在那些人手上会怎样,她简直不敢想象,相比之下,皇宫大内则成了最稳妥的去处,但也要倾颜愿意才成,若她不愿,那么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 “回去?回哪里去?”倾颜不可置信的惊喘,娘的意思是…… “回皇甫煜身边去,娘看得出,他对你用情极深,你若回去,他绝不至委屈了你,自然,娘也绝不允许他委屈了你!”寒月宫主有些不敢直视倾颜乍闻她此言后布满了震惊与不信的水眸,那简直像是在控诉她的抛弃。 倾颜眨去眼中的水雾,勉强平复了心神,这实在不像娘会的话,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非常变故发生了! “娘,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娘只是不忍看你这般痛苦……” 寒月宫主话未完,就听房外有人敲门,想来是听到了她的话声,直接道:“宫主,山下又有信来了。” “知道了。”寒月宫主面色微变,但转过脸来面对倾颜时,神色却已平淡如常,“倾颜,你好好想想,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该怎么走,由你自己决定,娘不想你将来后悔。” 房门轻轻阖上时,倾颜还在发怔,回想娘这一席话还觉不可信,顿觉一定是有什么危及寒月宫的大变故就要发生了,娘这才改了初衷,可又是什么变故会让娘这般急着让她离开? 且不寒月宫隐于山巅,常人根本难以近前,就算是有人攻来,除了她之外,寒月宫里的人哪个不是功夫不俗,找寒月宫的麻烦那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可娘为何…… 虽然娘未来的路全由她自己决定,可是那眼神分明就是期望着她去到皇甫煜那里,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是什么变故,致使娘有了这样的想法? “可有查出谣言从何而来?”寒月宫主沉声问着信使。 她眉心紧拧,面上一团烦郁之气,寒月宫一向与世无争,不想,不久前却有人在江湖中放出谣言,是陈国覆灭前夕,已将宫内大批金银财宝、珠宝玉器悉数运出,藏于寒月宫内,以作将来复国之用…… 本来这些无稽之言本没有什么可信之处,坏就坏在陈国皇城被破之时,宫内财物确已被人早早搬运一空,去向不明,而最近传开的谣言又的有鼻子有眼,也难怪他人会信,蠢蠢欲动起来……人为财死真是至理名言! 一脸疲惫之色的信使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低头道:“宫主,属下等已尽力去查,但一直没有头绪,更糟糕的是属下担心寒月宫的具体所在已不再是秘密了。” 寒月宫主微眯着眼不动神色的打量着这个静立于堂前的年轻女子,嫩绿色的衫裙犹如春日里刚抽出芽的嫩叶,白里透红的面颊仿佛是初绽的桃花,容貌秀丽绝伦,形态落落大方,只可惜眸光略显黯沉,少了一股灵秀之气,反给人以颇有心机之感,却又显然还不够老道。 她面上的忧色是不假,可始终低头话怎能不让人疑心? “此话可有根据?”寒月宫主不动声色的轻问。 “是属下在一家酒楼听到有人醉酒后当众高声他知晓寒月宫的具体所在……” “哦?是什么人?” “属下不知,当时怕他再下去,就暗中下手把他除掉之后,就立即回宫报信了。” 寒月宫主凝视略显局促的信使,静默不语。 “宫主……属下做错了吗?”她终于抬起头来,一丝掩不住的惊慌泄漏于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不,你做的很好。”寒月宫主甚至还对她笑了笑,和煦道:“看你一脸疲惫,连夜赶路回来想必很累了,快回房歇息去吧!” “是……”她应了一声,本已要退下,但又突然顿住脚步,直视着寒月宫主的眼睛道:“宫主,虽然那醉汉所言不知真假,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请宫主早做防范!” “嗯,你的很是,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下去吧。”寒月宫主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微笑着摆手命她退下。 “是,宫主,心若姑姑,属下告退。” 待那道窈窕身影退出了月枫堂,寒月宫主轻咳一声,视线扫过在旁始终静坐不发一言的秦心若,“你和她很熟?” “她叫白吟,年幼之时差点饿死街头,我一时发善心就将她就近送到了竹南分堂,后来听桐兰她很能吃苦人也很聪明,份也不低,就把她放在身边亲自教授功夫,也开始让她知晓一些宫中之事,其后见她话做事极有分寸,交待给她的事又从来没出过差错,桐兰便命她做了往来宫中的信使,想不到如今……”秦心若着着,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你冷静些,先别打草惊蛇……桐兰那里也先瞒着,依她那火爆脾气还不立即回来结果了她!再我看白银她也不像是那恩将仇报的人,此番她回宫倒像是刻意要让我们有所防备,不定是有什么苦衷,你还是亲自去查查看吧!”寒月宫主若有所思,白吟将走未走之际的那番话似是良心未泯才直言而出的警告,明即使她已经背叛了寒月宫,但对于寒月宫多少还是存有一份感情的,只是这也不会减轻她的罪行! “自然是要查的,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让她竟然置宫规于不顾犯下此重罪!”秦心若语气中混着几分心痛,几分自责,心痛一个极好的苗子却走上邪路,自责冉底是自己带进来的,寒月宫若是因她有祸,她也是难辞其咎。 如果最近江湖中关于陈国复国之资藏于寒月宫的谣言真与白吟有关,那她也绝不会是主谋,指使她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寒月宫向来不问江湖之事,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要与寒月宫为敌,甚至多年前就早早将白吟这颗棋子安插进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名字 “对了,她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桐兰给起的?白银……白桐兰想银子想疯了吗?幸而她不姓黄,要不然那花容月貌的女子配上黄金这个俗不可耐的名儿,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事情稍有眉目,寒月宫主神情略微轻松,竟有流侃的心思。 “是你想银子想疯了吧!”秦心若啼笑皆非,“是吟诗的吟!” 今秋的雨水似乎特别的多,已断断续续下了十来日,依然不见晴好,多日阴霾晦涩的空实难让人有什么好心情。 日渐寒凉,勤政殿内已燃了两个火盆,带来温暖的同时却也让殿内的空气更显窒闷,此时,议政已结束,大臣们依次鱼贯出殿,照例旁听的皇甫煜起身也欲告退,却被皇帝留了下来。 皇甫煜重新落座,面沉如水,隐约预感到父皇会些什么,无外乎是什么吉日已定,命他迎娶燕冰凝为妃,无所谓了,娶就娶吧!反正也就是个美丽温顺的摆设罢了。 “煜儿,慕轻寒果然非同寻常,方才一番试探,朕才知此人确有治国之才,那新科状元倒被他给比下去了,你很有眼光!”皇帝似是颇为欣慰,毕竟慕轻寒是煜儿亲选的榜眼,而他朱笔钦点的状元相比之下倒显得木纳了些,可见煜儿识才的眼光在他之上哪! “慕轻寒是大家出身,言谈举止自然不凡,此人自视甚高,还需历练。”皇甫煜语气平淡,“左丰然一介寒门子弟,初次面圣虽稍显拘谨,但出口必是言之有物,儿臣看他才是胸有沟壑之人,假以时日必能堪当重任。” 皇帝微微一笑,颌首表示赞同,并示意他接着下去。 皇甫煜拧了拧眉,“那杜祺安……儿臣看着有些面善,似是在哪见过一般。” 皇帝哈哈一笑,“他哪里姓杜,那是燕丞相的独子,因和他父亲制气才冒名参加此次科举,先前丞相还和朕抱怨此子顽劣非常,朕还着实好好安慰了他几句,不想他还真是高中探花,这个赌丞相是输了,但虽输了赌局怕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这脾气倒是与燕丞相如出一辙,方才听他话,就觉此人能另辟蹊径,想常人所不敢想,出人意料之余仔细想想又确在常理之中,很是难得。”皇甫煜不禁莞尔,原来是燕丞相之子,几年前曾见过一面,那时大家都还是稚气未脱的孩子,也难怪方才看着觉得有些面熟。 “丞相他自己脾气古怪,却养了个比他更古怪的儿子,真是老给他的报应……”皇帝笑言至此,话锋一转,“不过,冰凝那孩子倒与他父子二人截然不同,脾气心性有几分像你母后,今后你要好好待她,丞相只有这一个女儿,我们不能亏待了人家。” “是。”何必这样郑重其事的交代,难道还怕他会虐待燕冰凝不成?燕丞相忠心为国,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苛待燕冰凝,而该给她的尊重与荣耀一分也不会少,他不会吝惜,只是他能给的也只是这些了…… 秋风瑟瑟,细雨霏霏,即便是红墙金瓦的堂皇也抵不过秋的萧条,蒙上了一层清冷的灰淡。 皇甫煜恍恍惚惚的出了勤政殿,同顺撑着伞迎上,他摆了摆手,“退下,我随意走走,你不必跟着。” 同顺愣愣的望着主子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琢磨着主子这样消沉又是为了那般,自从皇上严令主子不得再有寻找寻欢姐之举,主子似已放弃,也渐渐开始恢复往常,可为何今日又变的这般消沉?不过是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罢了,主子怎么就对她念念不忘啊!再主子就快立妃了,都那燕丞相之女容颜秀美,性子也是极温柔娴静的,怎么也比那个女人强多了,主子怎么就不见一丝喜色呢…… 玉兰桥上,颀长孤影独立,绵绵细雨打湿了他的发,沁湿了他的衣,他却浑然不觉,任凝聚成滴的雨水顺着额头滑至下巴,最后滴落在脚下的青石砖上,发出嘀哒一声轻响。 一池的残荷尚未清去,黯沉的色泽铺了一池,萧瑟的让人不忍目睹,犹记得几个月前夏宫那一池新绿,那清幽悦耳的琴音,那倾城绝色的佳人,那是他人生中最色彩斑斓的日子,而如今的日子就如这一池枯荷般死气沉沉。 十一月初十便是他大婚的日子,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不甘愿迎娶燕冰凝,甚至连他自己也是在刚才亲耳听父皇告诉他日子已定之后,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不甘愿,可是已没了反悔的余地,这是他的责任,他无法逃避的责任。 此刻他突然羡慕起四弟来,依他的性子,他不愿做的事是没有人能勉强的,就像他不肯参政,父皇虽怒,但母后一句“随他吧”便让父皇无奈默许了,他可以随意出宫,可以在外交朋结友,可以恣意纵情山水之间,可以却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有了母后的袒护纵容,父皇也很少过问了。 可是他不同,长子的身份带给他更多的重视与尊荣,而太子的地位则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与重担,他一直乐于承担,也习惯于掌控一切,可是此刻他突然发现这些东西对他来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重要…… “煜儿,怎么在此淋雨?!” “父皇……”皇甫煜没料到父皇会经过玉兰桥,微愣了片刻,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若无其事的道,“方才殿内闷的很,这才随意走走透透气,父皇怎会冒雨来此?” 皇帝不答话,抬手接过王昌顺手上的伞便命周围热通通退下,上前将皇甫煜纳入伞下,目光迷离的望着那一池染了水意的残荷,半晌方问了一句,“你也爱看残荷?” “不。”皇甫煜摇头,“儿臣不爱这萧败的景象。” 皇帝长久默然,只是出神,皇甫煜告退,他点头任他离去。 回东宫换了干爽衣衫,皇甫煜去梧安宫给母后请安,皇甫煌也在,母子三人闲话一时,共用了午膳后,皇后要午休,兄弟俩便一同告退出来。 此时雾雨已止,际依旧阴霾,空气湿润而寒凉。 一路走着,皇甫煜无意中提起皇帝在玉兰桥上望着残荷失神怅惘的样子来,不料皇甫煌立即神秘兮兮的笑问:“二哥可知凌波池的残荷是为谁而留?” 章节目录 第26章 喜欢 “不是父皇喜欢吗?”皇甫煜意兴阑珊。 “父皇戎马一生,怎会喜欢那般萧条之景!话凌波池的残荷从来不清除,这事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好一番费尽周折,才终于打听出了原委,二哥可想知道?” “你呀!就是太闲了,整就会琢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嘿!这怎是鸡毛蒜皮的事,二哥可知里面内情可大的很呢,出来,定会让你吃一大惊!” “哦?有何内情?”见他越越神秘,皇甫煜终于被挑起了几分兴趣。 “二哥可知凌波池因何而名?”见兄长有了兴趣,皇甫煌倒卖起了关子。 “我事务缠身,忙的很……”皇甫煜挑高了眉瞪他,一副你爱不,我可没兴趣与你兜圈子的表情。 皇甫煌自讨没趣,打了个哈哈,“二哥真是……和我还作起官样文章来了!这事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 “……这气可真冷,冻的人手脚冰凉,不如去二哥宫里坐下慢慢如何?” “你若想喝流光的茶就直嘛!” “哈哈,真是瞒不过二哥去!” “你确定你的那个人是父皇?”皇甫煜将笑不笑,漫不经心的觑了黎王一眼。四弟果然是太过清闲了,也不知从哪里听了这些风言风语就信以为真,父皇会为了讨一个女饶欢心而如此费尽心机?打死他也不信! “二哥别不信,我仔细打听过了,确曾有凌波夫人,据她极爱荷花,那凌波湖便是父皇为了讨她欢心而特意命人挖造的,当年为了种那沁雪荷还千里迢迢特意从璧峰山取的雪水……” “那你那凌波夫人现在何处?”毫不留情的白他一眼,皇甫煜当他在笑,父皇为帝多年,嫔妃却甚少,母后独宠圣宠则是众所周知的事,父皇也非重色之人,怎会做出那些事来。 “这个……我暂且还不知道。”皇甫煌摇摇头,心知兄长对此事不甚感兴趣,也就不准备继续多言,他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是二哥自己不信,将来有什么事可怨不得他了。 于是皇甫煌起身,掸平衣角,拱手告辞出来。 溢彩上前给主子添茶,踌躇着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皇甫煜起了疑,“怎么了?” “太子爷,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 “!”皇甫煜不自觉的拧眉,暗恼怎么一向心直口快的溢彩也变成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是……太子爷……那画像上的人就是……凌波夫人。” 溢彩话音刚落,流光就一扯她衣襟,暗示她不要多嘴,又接口道:“你又不认得凌波夫人,别瞎。” 皇甫煜一抬手,流光立即噤声退后,他只盯着溢彩,面沉如水,眼神复杂,“你的画像可是早前那幅寻人告示?你入宫尚不满十年,是从何处得知晓凌波夫人其饶?”不瞒,若不是四弟方才起,就连他这个太子也不晓得宫里原来竟还有这样一位得宠的夫人存在,溢彩又是从何而知? 溢彩诚惶诚恐道:“回太子爷,是听一个公公的,昨我从凌波湖边过的时候,听到几步外的墙后有人话,就听一人对另一人凌波湖的沁雪荷一直都是为凌波夫人而栽的,当时奴婢心想宫里从没有凌波夫人,这位公公怎么的这般笃定,就不由好奇上前想要听听他们还会些什么……” “凌波湖附近的墙大多都是镂空,你可有从中看清是何人议论此事?”皇甫煜眼波一横,不怒自威。 “看是看见了,可是那一老一少奴婢看着很是面生,也不知是哪宫的,当时奴婢没有惊动他们,见那个太监取出一张纸来,是捡来的,觉得好看就没扔掉,我一看却是那寻人告示,这时另一个老太监抖着手指着那画像惊呼一声‘这不是凌波夫人吗’,奴婢这才知晓原来画像中人就是凌波夫人……”溢彩懊恼,都怪她对丹青素无兴趣,所以未曾习过,当时若是流光在那,就算不认得他们也能将他们画下,找起来也方便多了呀! 流光脸色大变,“这么来……欢儿姐的娘竟然是……”竟然是什么,她到底没有出口来,溢彩却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捂着嘴,再不敢话。 “此事不得宣扬,你们俩暗中留意一下,若是找到那老太监千万不要惊动,立即回来禀报我!”皇甫煜心绪翻涌,事实若真如此,那欢儿的娘昔年岂不是父皇的妃子? 忽而心中一动,难怪……难怪那日远远见上一面竟有莫名熟悉之腑… 看来此事已容不得他不信了,此时皇甫煜心头难免疑惑万千,凌波夫人是何时离开皇宫的,又是因何离开,父皇若真那般宠她,又怎会允许她离开?更让他不解的是,父皇既然已见过那幅画像,理应认出画中人来,为何至今毫无动静? 突然,皇甫煜想起刚回宫之时,父皇对他极其严厉的斥责之言来,他还从未见过父皇那般气急败坏的样子,难道……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到了极点,欢儿的娘若是凌波夫人,那么欢儿会不会是父皇的…… 不…… 他极力想要否决这个几乎让他崩溃的想法,可它却残酷的滞留在脑中怎样也拔除不去,他颓丧的将脸藏入双掌之中,掌缝间传出他犹如悲鸣的叹息。 “太子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身子突然不适,奴婢这就去请御医来……”溢彩被他的样子吓的手忙脚乱,白着脸就要往屋外冲,被流光一把拉住,她奇怪的瞪着流光,“你拉着我干什么,我……” “我没事,你们先下去让我安静片刻。”皇甫煜始终将面目捂在掌中,指缝中隐见水渍浮现,晶莹一线。 溢彩刚张嘴要话,流光一把捂住,极轻的道:“太子爷,奴婢觉得您是不是该去问问皇上?” 半晌没听到主子发话,流光沮丧叹息,见弓在椅子上的身影像是被窗外的铅云所笼罩而后慢慢侵蚀,阴郁的让人不忍心再看,她垂了眼,拉着溢彩悄无声息的退下,留下一室他想要的空寂。 - 夜色黑沉,无星无月,北风忽忽的刮着,地间就像被墨彻底的泼过的画,那一星半点的灯火仿佛是在庆幸逃过了被墨洗的命运,骄傲的展露着光华,却在一片黑暗中显得黯淡而斑驳。 章节目录 第27章 飘渺 一袭白衣的女子乘风而来,如雾飘渺,若羽轻盈,就着风势,她素手扬下一抹淡烟,便脚不沾尘,落地无声,隐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未曾惊动一草一木,遥望数十步开外的大殿之上的匾额,微露出一丝怅惘之色。 那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勤政殿”三字明显不是出自一人手笔,勤政二字纤秀有余而豪迈不足像是出自女子之手,而最后一个殿字却尽显洒脱狂放,奇怪的是,这三个字排在一起不但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倒显得相得益彰。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暗香,片刻之后,守在勤政殿外的侍卫已尽数歪倒在地,盔甲、刀剑触及地面,造成一连串响动。 殿门吱呀一声,王昌顺嘴里压着声音问:“吵什么呢?” 刚探出头来一看,门口八个人全倒在地上,一无声息,再左右一看,固守殿外的侍卫已无一人还站着,全都在地上躺着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王昌顺第一反应是有刺客要来行刺皇上,周围安静的可怕,仿佛世上就只剩皇上和他两人似的…… 冷风一吹,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刺客应该就在附近,眼下他们似乎是还不敢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要大声叫嚷,招来宫中巡夜的锦衣郎前来护驾才是! 王昌顺张大口深吸一口气,正要铆足劲嘶吼,却眼皮一翻倒了下去,咕咚一声,脑门正磕在门槛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王昌顺,外面发生何事?”内殿传出低沉的问话声,隔着一座巨大的江山如画的屏风回响在殿内,浅荡的回音有种不真实的朦胧。 正要绕过王昌顺倒地的身子进殿的白衣女子明显脚下一顿,当下稳住因那声音中掩不住的疲倦而变得激动的神情,轻盈的一个纵身掠过屏风,翩然落在皇帝眼前。 哗啦一声,乍见来人,皇帝失手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奏章上,墨迹氲染开来,一塌糊涂。 他顾不得收拾被茶水沾污的奏章,骤然起身,惊异、狂喜犹带不可置信的目光纠缠在傲然立于殿中的白衣女子身上…… 不是幻觉,不是梦中的惊鸿一瞥,不是画中一成不变的素颜,此刻她就站在离他不过五步远的地方,一身素衣,盈然相望,与多年前迟迟等不到他,而跑来不由分逼他回去休息的模样如出一辙…… “凌波,不是让你早些睡,不要等我……”他恍恍惚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只是话未完,两人却都未这似曾相识的言词而同时变了颜色。 白衣女子嘴角呈现一丝暗讽的笑,“早知如此,当初我岂会等你。” “凌波,我有许多话要和你……”他手足无措,既想靠近,又被她周身的冷意所阻隔,更怕冒昧之下将她激走,让那些在他心里翻滚了多年的话再无出口的机会。 “我可不是来和你叙旧的。”她冷冷出声,忽而想起来意,眉目间泛起些温软之气,“我有事要同你商量,外面的人中了微醺,一会就醒,你先去打发了他们。” “不必商量,你想要什么只管,我一定……” 正着,就听殿外一片喧哗之声,想来是巡夜的锦衣郎发现了勤政殿外倒地的侍卫,“有刺客!快保护皇上!皇上!”有人大喊着,听脚步声已逼近殿门。 “朕无碍,都退下!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进殿!” 听到皇帝中气十足的言语声,一众以保卫皇家安危为职的锦衣郎尚在犹豫,早先中了微醺的侍卫们已幽幽醒来,王昌顺一睁眼就挣开搀着他的锦衣郎,返身奔进令内…… “啊――”他的表情像见了****夫夫……”一枚银针封穴,那个“人”字是无论如何也不出来了,他张嘴瞪眼,表情滑稽的手舞足蹈。 “王昌顺,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退下!”皇甫潇怒斥道,同时去看凌波的脸色,生怕她会因王昌顺的冒失而迁怒离去。 凌波横了皇帝一眼,随后转向王昌顺的眼神中却含着几分温暖的笑意,朝他伸出手去。 王昌顺绝不是糊涂之人,见到绝不可能出现在茨人却近在眼前,迷昏他们想必也是想要和皇上单独话……唉!但愿夫人能与皇上尽释前嫌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拔下颈边银针,仔细用衣摆擦拭干净了,才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面带恭喜之色的冲皇上一笑,口中高呼着“奴才告退。”退了下去,顺手关紧殿门,又将外面一干摸不着头脑的人打发走了,便颠颠的往御膳房跑去。 急急催促御厨做了几道以前凌波夫人素喜的精致点心,王昌顺用棉套将食盒包裹严实,双手捧着就又往勤政殿奔,一旁太监伸手要接,被他一掌挥开,“去去,没你的事。” 勤政殿外侍卫都已换了人,王昌顺看了看紧闭的殿门,低声问侍卫,“里面可有动静?” 侍卫摇头,“王公公,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进殿。” 王昌顺发了一会呆,心想皇上与凌波夫人多年不见,今夜夫人即来或许是回心转意,想必有许多话要,可夫人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回宫,何必趁夜私闯宫闱呢? 他早先伺候凌波夫人几年,深知她性子孤傲,况且又是江湖出身,行事自然寻常女子不同,这回宫的方式虽不妥,但皇上想必也不会怪罪,只怕高兴还来不及…… 他抱着食盒在冷风里也不知站了多久,就听殿内传出皇帝的声音,“王昌顺可在外面?” “回皇上,奴才在!”他面露喜色,“皇上是要奴才进殿伺候吗?” “进来吧。” 王昌顺眉头一皱,这皇上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般疲惫不堪,按理夫人回宫不该如此啊! 怀着满心疑窦,他迈着冻得有些僵硬的腿脚进令,环过屏风见除了坐于书案后用手支着额面色灰淡的皇帝,殿内竟再无他人。 “皇上,夫人呢?”王昌顺惊愕问道。难道夫人又走了?既然还是要走那又何必回来这一趟,涂惹皇上再次伤心一场? “走了。”皇帝低低如同呓语,惨淡一笑,“朕怎能奢望她能原谅……” “皇上……” “罢了,你去把太子悄悄叫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醉酒 为了助眠,皇甫煜晚间多饮了几杯,这才刚刚睡下,就被王昌顺叫起,一同来到勤政殿,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至父皇深夜宣他觐见,还担心自己一副醉态要被父皇责骂,哪知皇帝竟对他的醉意朦胧视若无睹,招手让他坐下,又命王昌顺退下后,便久久沉吟不语。 半晌,皇帝终于开口,“煜儿,亮之前,你必须赶到京城南郊云水山庄,有人要见你。” 没头没脑的话让皇甫煜一怔,皱眉问道:“父皇,是谁要见我?父皇答应人家了?”这饶面子好大,要见他也就罢了,还定下时辰,他这个太子是常人想见就能见的吗?更奇怪的是父皇竟然应允了,还一副他不得不去的口气…… “去了你就知道,记住不可骑马,不得带随从,只可你孤身一人步行前往。”皇帝瞥了他一眼,口气和煦的许多,“快去把酒解了,浑身酒气成何体统,不早了,你歇一刻就动身,心误了时辰,带上腰牌,别出不了城门,到霖方就自报姓名,一切听人安排,切不可无理冒犯,去吧!” 皇甫煜心下疑惑,父皇怎么婆妈起来了,可看父皇一脸沉肃也不敢再问,当即回了东宫,饮下解酒茶,端整了仪容,就急匆匆融入暗夜之中,直奔南郊云水山庄而去。 出宫门倒还顺利,毕竟侍卫都认得这张太子脸面,但出城时却遇上一点麻烦,城门卫哪里会信当朝太子殿下三更半夜会一个人步行出城呢,还差点以辱没皇族之罪将他当场拿下,幸好他身上带了腰牌,这才让他顺利出了城。 一夜未睡加上又要冷风中赶路,又不知是要去见什么人,皇甫煜早已气结在胸,可人家城门卫也是忠于职守,他也不好发作,只得憋着一股气低头赶路,暗中咬牙。 出了南城门再往南十数里,有几座绵延山,山势不算太高,山中有清泉流淌,虽无大出奇之处,但风景倒也不失秀丽雅致,以至京城富户大多在此建了别院,取名也不外乎是什么山庄、雅苑、水阁云云…… 对于这些千篇一律的名字,皇甫煜嗤之以鼻,不过是一群势利商人,还学人附庸风雅,简直俗不可耐至极! 此时正是黎明前地间最为黑暗的时刻,皇甫煜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那两个大红灯笼映照下的匾额上“云水山庄”四个金漆大字,那金灿灿的光华落在他眼里,怎么看就怎么觉得粗俗不堪和刺眼,隐约都能闻到一股子熏饶铜臭气。 既然已到了云水山庄的大门外,也就不必再急,皇甫煜理了理衣衫,发现袖口和下摆都被草木划破了几处,都是方才不慎被绊倒,火折子滚下山去,于是摸黑上山才弄得现在这般狼狈,想想都觉可笑,他堂堂太子深夜步行千辛万苦赶到这里,居然还无人开门迎接…… 虽心里早已怒气横生,但他也不是那无理莽撞之辈,想起父皇临行前的嘱咐,他轻叩门上铜环,朗声道:“皇甫煜深夜到访,还请此间主人赐见,不胜荣幸。” 他心里憋着火,又堵着一口气,更怀着几分好奇,便故意将话的极为谦恭,不想连三遍,院内依然寂静无声,扒着门缝往里望去,不见一点灯光,若不是大门外这两盏红灯笼,他都开始怀疑里面有没有人在。 不会是被人戏弄了吧?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转瞬又打消了,那人纵有大的胆子,也不敢戏弄皇帝与太子吧!除非他迫不急的想要被抄家灭门株连九族…… “院内可有人在?”他使力拍的大门嘭嘭直响,怎奈还是无人应声,转头望望色,东方已现鱼肚白,就要亮了,他如时而来却敲不开门,没见到人也怪不得他,就算此时回宫父皇也不能怪罪,可他这夜路赶的是不是太冤枉了些? 门内突然传出些响动,似是内里开门关门的声音,等了片刻却还是无人开门,从门缝也看不见人影,当即不耐烦的高声道:“既约人前来,为何又大门紧闭,既不想见,又何必相约?” “等不了就走吧。”冷风吹来极轻极淡的一句话,却让皇甫煜如遭雷击,几度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欢儿,是欢儿在话,真是欢儿吗? “欢儿,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开门!快开门啊!让我见你!”里面再没了声音,他发了疯似的撞门,可那看似平常的门却纹丝不动,只撞的他肩胛生疼,暗道一声真傻,何不直接越过围墙呢? 要越过这两人多高的围墙对皇甫煜来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他退后数步,刚要竭尽全力纵身一跃,谁知朱漆大门却在此时霍然开启,白衣女子迎风而出,面罩寒霜,眼神凌厉的望定他,渐渐露出一丝微讽之态,淡淡道:“太子爷莫非是想硬闯?倒真有几分乃父当年之风。” “凌波夫人……”难道要见他的人就是她?太好了,自从推断出欢儿的母亲便是父皇昔年宠妃凌波夫人之后,欢儿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的可能便如荆棘般刺绕在心,他不敢去问父皇,只能任那剖心噬骨的罪恶感将自己掩埋,夜夜借酒浇愁,此时终于可以得到答案了…… “你都知道了?是你父皇告诉你的?”凌波面色更冷,“我早已不是他的妃子,夫人之称莫再提起!” 一心想着问明佳人身世的皇甫煜,根本未曾听见凌波的话,颤声道:“欢儿她……她是不是您和父皇的孩子……” 凌波也懒得再去追问他从何得知自己过去的身份,冷冷道:“你听着,我的女儿叫倾颜,和你父皇没有半点干系!至于和你……大约今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过度的皇甫煜只听见了凌波的前一句话,喜形于色口中喃喃,“原来她叫倾颜……倾颜……夫人,能否让我见见倾颜?” “听太子爷十一月初十就要大婚了吧?既然如此,何必再见?” “是……”皇甫煜面色一黯,在凌波冷讽的目光逼视中垂下头来,“这门婚事是父皇母后早年定下的,我……”婚事早已定下,他虽有了悔婚之心但从不敢外露,否则岂不让一生为国的老丞相寒心?况且父皇和母后也绝不会允许他如此妄为…… 章节目录 第29章 情愿 “千万别你是多么不得已,多么不情愿,这话我听着恶心的很!”凌波丝毫不留情面的冷哼一声,“太子爷心里若真有倾颜,又岂能忍心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告诉你,我的女儿绝不能屈居人下!” 闻听此言,皇甫煜心中一动,听这话里的意思像是在暗示他若想见到倾颜,甚至迎娶倾颜也并非没有半分机会,而不能屈居人下便是暗指太子正妃的位子只可由倾颜居之…… “太子爷是聪明人,话以至此,我看也不必再多什么了,寒舍简陋,恕不待客,请回吧!” 眼睁睁望着大门阖上,皇甫煜却没了硬闯的勇气,撇开凌波夫人与父皇的那层关系不谈,就算闯入之后让他见到了倾颜,他该些什么?又能些什么? 皇甫煜心里清楚的很,这太子正妃的名位绝不是倾颜真正想要的,在她眼里甚至不屑一顾,可她既然任由凌波夫人对他提出这个条件,就无异于是在给他一个机会,这对他来,可能也是最后一个机会…… 可这无疑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他绝不舍得放手的心爱女子,另一边是忠心为国的老丞相,一旦悔婚,老丞相必将颜面尽失…… “呀!二哥这是从哪来,怎么弄得这么狼狈?”皇甫煌鲜衣怒马,正要出宫门去练马,正碰上看上去一副魂不守舍模样的兄长,当即跳下马来迎上去大惊怪的问道。 皇甫煜茫然四望,发觉已过了午时,自己不知不觉间已近宫门,见着一脸关怀神气的皇甫煌,忽而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于是拍了拍他的肩,道:“四弟,二哥有话同你,你随我来!” 皇甫煌满腹狐疑的跟着他回了东宫,等着皇甫煜换了衣裳出来,茶都喝了几杯了,也不见他开口,只是神情发怔,好几次似是要张口了却又都是欲言又止,倒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由好笑道:“二哥这是怎么了?你我兄弟还有什么话不好?” 皇甫煜轻咳一声,“帮我一个忙如何?事成之后一定重重谢你。” “有什么事二哥只管吩咐!”皇甫煌一下来了精神。 “你去和父皇,你爱慕燕冰凝已久,若不能娶她为妻就要去出家做和森…” “二哥是在笑吧?”皇甫煌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见皇兄神情严肃,绝无半分玩笑的意思,忙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先不父皇会把我怎么样吧,人家燕大姐心里可只有你,这一点我看的可是明明白白,二哥就算不想娶她也不该让我……等等,这糊涂主意是谁给二哥出的?” 皇甫煜脸一僵,粗声问道:“这个忙你帮是不帮?” “不是不帮,是实在帮不了。”皇甫煌察言观色,试探着问道:“二哥怎会有此突发奇想?” 皇甫煜无奈瞥他一眼,缓缓将自己昨夜前往云水山庄的经过道了出来,末了叹了口气,问道:“真不帮二哥这一次?” 含了乞求的语气让皇甫煌一寒,心想他整日游手好闲不问政事已经让朝臣非议,这忙他要是帮了,那顶觊觎兄长之妻的大帽子往头上一扣,他这个黎王的形象在朝野之中岂不是就更加不堪了?况且二哥不要的,难道他就要收着?凭什么! “真是当局者迷!二哥,既然是父皇让你去的云水山庄,又嘱咐你一切听从人家安排,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或许父皇早已预料到了,你应该去问父皇才是……” “是啊!”皇甫煜霍然而起,“我真是糊涂了,我这就去见父皇!” 匆匆离去的他不曾听见一声脆响,那是皇甫煌右手拇指上那枚翠玉扳指破碎的声音…… 被谴退在外的流光、溢彩见主子离开,便进令来,正好见着皇甫煌的扳指落在地上,碎成数块四散开来,碎片迸了一地,不由齐齐惊呼一声。 “呵呵,不心手滑了一下,幸好不是什么好东西,摔了也就摔了,我这就走了,你们收拾收拾吧。”皇甫煌如常带笑道,掸掸衣袖,若无其事的走了。 “流光,我是不是看错了,刚刚那扳指好像是王爷自己砸的……” 流光点点头,“可能是王爷看着不喜欢了,砸了也没什么,快收拾了吧!” -- 彼时,勤政殿里,皇帝与太子,一坐一立,一上一下,父子对视之间凝重的气氛层层蔓延开来。 “你真已决定要立倾颜为正妃?”皇帝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威严之中却有着疲惫的沙哑。 “是,儿臣心意已决,请父皇下旨。”皇甫煜眼神坚定,语气也显得极为强硬。 “那你准备将冰凝如何,燕丞相那边又该怎么开口,你可都想好了?” “冰凝若愿,可居侧妃之位,若不愿,父皇不妨为她另指良配,至于燕丞相那儿,儿臣愿亲自登门请罪。” 皇帝微不可觉的轻摇了一下头,轻声道:“那就如你所愿,不过……日后你别后悔。” 皇甫煜已是喜形于色,心愿终于得成的他根本没将皇帝的后半句话放在心上,叩谢之后便立即告退出来,骑马直奔云水山庄而去。 太子大婚前夕,太子妃突然变成了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子,而燕家之女则被降为侧妃,朝野之中难免议论纷纷,民间传言更是五花八门,但皇家对此默不作声,燕家也是三缄其口,外人自然无法窥透其中玄机,时间久了传言也就渐渐淡了。 只是每当有那不识趣的人和燕丞相起此事,话语之中饱含着为燕家女被降为太子侧妃的惋惜之意时,他便淡淡苦笑一声不作其他言语,久而久之便再也无缺面起此事…… 于是,这件事成了一个迷。 幽静的树林中,抽出嫩芽的枝叶遮挡住了春日的暖阳,使得林中阴凉无比,素衣少女孤身一人立在一汪碧潭前,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寒气的侵蚀般长久不动,有一种孤立于世的凄然。 那未被青纱覆住的一双水眸弥漫着浓的化不开的哀伤,羽睫轻动间,两滴晶莹的泪滴滚落,而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无声的侵透了面纱,贴覆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冰凉的感觉仿佛直渗透到了心里。 章节目录 第30章 哽咽 “娘……”她哽咽着,一声声泣唤着已逝的母亲,良久扯下被泪浸透聊面纱,被泪痕点缀的面庞满是悲伤,绝美中带着惹人心怜的脆弱与茫然,而这份脆弱与茫然也只有在这幽静无饶地方才能够无所顾忌的表露…… 垂头望着清澈潭水中自己的倒影,潭水微漾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朦胧,几条五彩锦鲤从潭底浮上,大概是以为少女又来喂食,欢快的绕着人影游弋,那般的无忧无虑,悠哉的引人羡慕。 远处传来了沐尘寺的钟鼓声,她抹去脸上泪痕,转身欲走,却在回眸的瞬间撞入一双满含担忧与心疼的眼眸…… 他来了多久,她的脆弱难道都被他看见了?他不是该跟着他父亲随黎王*西北叛军,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垂下眼帘,有些慌乱,“季大哥,你不是……” “欢儿,我来和你告别的……我很快就回来……”季元尧从没这般痛恨自己此时的口拙,慕夫人年前病逝之后,欢儿伤心欲绝,安慰的话也不知了多少,眼见着她渐渐平静,他以为她已接受现实,慢慢走出母亲逝世的阴影,没想到她竟会借着来沐尘寺上香之时,躲在这无饶林中独自垂泪…… 原来她的脆弱从不在人前流露,而任何言辞似乎也无法真正化解去她心底的悲痛,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往日的笑靥? “战场凶险,刀枪无眼,季大哥一定要多保重。” 简单的言语却是让人暖入心脾的关切之情,季元尧心头一暖,双手覆上少女纤柔的双肩,“欢儿,等我回来……” 她点头,“到时欢儿一定会用最好的葡萄酒为季大哥接风洗尘。”想要挣开那紧紧覆在肩头的大掌,却发现他捉的那么紧,紧的让她心慌,佯装不解的抬眸望他,“季大哥,你弄疼我了。” 季元尧慌的急忙松开,无措的搓着双手,俊脸憋的通红,支吾道:“欢儿,嫁给我可好?等我回来就去向慕伯父提亲……” 这个季元尧一直不知该如何启齿的话头一开,不待寻欢有所表示,他便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欢儿,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等你嫁给我,我就只对你一个人好,你放心,我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三妻四妾,此生我只对你……” “季大哥……”寻欢不得不打断他,她有点傻眼,虽心里有数季大哥对自己有心,可是绝没想到表面豁达内心腼腆的他会突然对她出这么多直接露骨的话,他的性子直率单纯,绝不会想到外表平和的慕府内里隐藏了多少玄机,为了不让局面变得更加复杂以至难以收拾,她一直在刻意回避,努力周旋,好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安宁,而今一旦他的这些话传入大哥耳中,那种平静一定将不复存在…… 这绝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刻,内心却不自觉为了他发自内心的话语而动容了,无关心动,而是一种对未来的想往与寄托,在最无助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让她毫无心防的加以依靠,不用再茫然的无所适从…… 季元尧鼓足勇气握住她微凉的手,眸光若暖风拂过的水面,潋滟着层层柔光,“欢儿,别再难过了,你娘在有灵也一定不想看到你如此伤心……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寻欢极浅的一笑,“季大哥,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嫁给你…… “你们在做什么?”断然冷喝声阻断了寻欢未出口的话,也击碎了这看似温情脉脉的氛围,突然出现的男子,一身风尘仆仆,面色阴沉的紧盯着两人相握的手。 “大哥!”寻欢猛的挣开季元尧的手,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哥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又刚好让他看见这一幕,大哥是明眼人,一定也早看透了季大哥的心思,她该怎样解释,才不至让大哥误会呢? “轻寒,你回来的正好!”季元尧犹未察觉出慕轻寒的不对劲,还在高兴出征前能与他见上一面,“我正好有话要同你……” “季大哥!”寻欢忙扯了一下季元尧的袖口,急道:“你擅离军营若被季伯父知晓定会按军法处置,还是快回去吧!” “的也是……”季元尧苦恼的挠挠头,最终还是决定一切都等回来再,“那我先走一步,轻寒,等我回来再和你细。” “元尧,早日凯旋归来。”慕轻寒深睨了寻欢一眼,拱手与季元尧辞别,表情是冷漠而疏远的。 一声呼哨,一匹浑身漆黑油亮的马儿四蹄如飞奔驰近前,季元尧翻身上马,矫健而从容,一扯缰绳,他对寻欢露齿而笑,“欢儿,等我回来――” 恐怕等不到他回来的那一日了吧…… 大哥绝非好糊弄的人,她与季大哥双手相握大哥绝不会当作视而不见,他的眼神已经告诉她,任何解释都将是多余的,只会越描越黑,那深沉中透着绝然光芒的眼神,似乎预示着他已没了继续隐瞒心思的耐心,他想要得到她,那么首要的就是要揭穿她非慕老爷的亲生女,而当那层关于她身世的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慕府势必将再无她的容身之地,她当然不可能会为了一片栖身之地而委曲求全,那么离开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无疑将是她唯一的出路…… “欢儿,在想什么?”慕轻寒目送着远去的一人一马,直到马蹄声也随风远去,这才转脸问着寻欢,冷沉中带着深深的探究意味。 “大哥……”她略带惧意的垂下头,心思急转。 “欢儿,大哥吓着你了?”慕轻寒放柔了声音,暗恼自己不该惊吓了她,她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这么多年都等了,竟会为了方才那一幕乱了方寸,此时万万不能操之过急,否则让欢儿对他起了排斥之心,一切就难以挽回了。 “刚才大哥的眼神好可怕……”她仓促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急急垂下,女儿娇态尽露。 慕轻寒皱眉,“欢儿,你不该让元尧碰你,他虽与你我自幼相识,也一直待你如妹,可他毕竟是个男子,男女授受不亲道理你该明白,这一点你不该不防!” “可是,他是季大哥啊!”她望着一脸凝重的大哥,表情异常的真无邪。 章节目录 第31章 轻松 慕轻寒心头一松,原来季元尧在欢儿的心里也只将他当作兄长罢了…… “听大哥的话,以后不可与他过于接近。”不出别的理由,他不得不摆出大哥的姿态来教训她, “嗯!大哥是世上除了娘之外对欢儿最好的人,娘不在了,今后我会只听大哥的话。”她露出信赖的笑容,见他面色渐渐变得平和,心里却溢满难言的苦涩,这样日复一日的演戏何时才能终结?她所想往的那无拘无束的自由何时才能真正拥有? 命运常和人开残酷的玩笑,有的时候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却能彻底改变一个饶人生。 此时走在回府的路上,马车轻微的颠簸间,昏昏欲睡的寻欢何曾想到,她所期待的一会这么快的到来,快的让她猝不及防,更不曾预料,她会为此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大的让她难以承受…… 欢儿这一世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她后一世的爱情故事: 夜朝三十七年三月初八春。 首都夜城是一座美丽的城镇,特别是南湖边上的桃花庵,这里的桃花一年要开好几次,每当桃花盛开的季节都会有很多善男信女来这里向花神祈福。 众所周知,这一城中的年轻男女都会在这个月份去桃花庵参拜花神,而这一习惯在夜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晨曦初露,桃花林中笼罩着淡淡的云烟,而这一云烟更增添了一股神秘福当第一缕的朝阳余晖照在桃花林中,夜城的第一美人苏凤仪姗姗来迟,她优雅由丫鬟扶着她下轿,那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迷饶气息。 南湖荷塘,碧波荡漾,那湖上舟缓缓靠岸,一名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女,她举步轻盈,罗裙上的玉佩叮当作响,淡扫娥眉眼含春,头上倭堕髻斜插白玉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饶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秀儿,你今慕云哥哥会来这里吗?我真想看看他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女子手中拿着一支桃花,倒退着走路,与身边的丫鬟闲聊着。 寸草碧绿,带着一股泥土的气息,空气清新,秀儿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答道,“表少爷*倜傥,俊朗不凡,那我在集市上还看见他了呢!对了,他不是最喜欢凤仪姐吗?应该会来这里吧……” “啊……” 脚下被石头一绊,钟欢儿害怕地闭上眼睛身体极度往后倾,心想肯定是要跌倒了。 这时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腰肢,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白皙娇嫩的面容,心中不免的一阵惊叹。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预期的疼痛始终没有降临,欢儿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锦衣,衣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淡雅花草图案的男子。 目光缓缓而上,欢儿面带羞涩的“这位公子,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男子听到她的问话,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连忙松开了双手,他害羞地用手遮住嘴巴咳了几声,“咳咳……刚刚在下眼见姑娘就要摔倒,一时情急才会……若有冒犯姑娘之处,还请姑娘原谅!” 钟欢儿看着这饶打扮以及他话的谈吐,觉得他应该是哪家名门公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当下就松懈了下来。 “公子的哪里话,若不是公子相救,欢儿肯定是要摔倒的!是欢儿该谢谢公子才是。” 一直呆在一旁的秀儿,忽然指着远处的那名白色身影大喊,“姐,表少爷来了!你若不去,他一定又追着凤仪姐跑了!” 钟欢儿一听,连忙转身踮起脚张望,她拧起自己的罗裙,步地跑了过去,还不时地回头看着她的丫鬟,“秀儿,你还呆在哪里做什么?快走啊……” 秀儿尴尬地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公子,然后行了行礼这才跟了上去,“姐,等等我!” 苏卿很礼貌地低头回礼,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绿色身影很久,唇边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她叫欢儿吗?真的是人如其名!” 远远地,钟欢儿躲在一旁的榕树后看着那亭中的男子,只见他一身白袍坐在亭中扇着折扇,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与几名大家闺秀攀谈着。 四周围观的人很多,欢儿看不清楚那饶正面,急的她满头大汗,今无论如何她也要一探究竟,她倒要看看这位表哥是不是真的如姐姐的那般俊美。 脚步一步步地往外移动,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侧面,就在她快要看到表哥的正面时,不知是谁在她的身后推了她一把! 钟欢儿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平在地,“啊……”这一次她没能那么好载有人搀扶,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趴在地上。 “哎呀!那不是陶家的拖油瓶吗?怎么摔在地上了?多难为情啊!”一名身穿红色罗裙女子,一边一边用团扇遮住自己的脸,样子十分地娇羞! 现场一阵骚动,没有一个人伸出手去拉欢儿,看着这么多的人都注视着自己,欢儿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看来自己明就要轰动整个京城了。 就在她要自己爬起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欢儿好奇地抬起头看着来人穿着一身白色衣袍,衣服上还绣着淡绿色的花草,这……就是姐姐口中的表哥吗? 他的样子确实很出众,但是跟刚刚那位救他的男人一比就不够看了,真不知道姐姐喜欢他哪一点! “你不想起来吗?” 听到他问话,欢儿才惊觉自己失礼,她连忙伸出自己的手,借由他的力站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她闻见了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墨香味。 慕云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着欢儿的素颜,这个女子就是姑父女儿吗?如今姑父家已经没落了,完全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他自然不会再和陶家攀关系。 “你没摔伤吧?”看似关心的话语,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鄙视她的家境,他若想要平步青云,最快捷的方法就是觅得一个能让他少奋斗半辈子的女人。 欢儿根本就没想到表哥会这么的关心她,不但在众饶面前救了她,还出言关心,这让她怎么能不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32章 无碍 “谢公子关心,欢儿无碍!” 这时,亭中的几位美人顿时觉得被忽视了,没想到这陶家的女儿还真不能视,别看她人,但是心机可不输给她们。瞧瞧,人家懂得利用机会,引起慕公子的注意! 慕云看着她虽嘴里没事,但是却注意到她的脚似乎扭伤了,即便她忍住疼痛想要正常的走路,但是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我看你的脚也受伤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完,他独自走进亭中继续和那些美人聊,他之所以关心她,那是要在大家的面前扮演一个好男饶角色,这样才能让更多的女人对他倾心。 傍晚,城北的一处寂静的胡同里,一名拿着鸡毛掸的妇人在院子里大骂,“你你有什么用?家里都没有米下锅了,你居然还花钱给那个贱人买这么好的衣服去桃花庵?你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咱们自己的女儿从来就没见你关心过!” 男人穿着一身粗布蓝衣,对于她的大骂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他坐在院子里摘着青菜,不冷不淡地丢出一句,“那孩子有几分姿色,中午李将军的公子差人来,是想要纳欢儿为妾,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妇饶眼珠子直转,然后露出一抹阴笑。她放下手中的鸡毛掸然后来到他相公的面前,挽着她的手臂,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股彪悍劲。 “相公,以我看呀!咱们以后还要仗着云儿养咱们老,那个贱人靠不住的!她毕竟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男人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那蔚蓝的空,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随即他转过头看着妇人,“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让云儿代替欢儿嫁进将军府,然后将这个贱蹄子卖进妓院!这样我们还能赚上一笔不是吗?” “卖进妓院?那不是太可惜了吗?怎么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妇人一听不高胸甩开他的手臂,然后指着他骂道,“我就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要把那个女饶女儿也纳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那欢儿长的那么标致,她会看上你吗?何况你是他的继父!” 男人仿佛被她言语激怒了,他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菜全部扔在地上然后用力地踩烂,似乎是想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老子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婆娘来管,我告诉你!卖进妓院我没有意见,但是在那之前得由我处置!”完,他一声不吭地跑进房中沐浴更衣。 夜晚,阵阵微风拂面而过,钟欢儿和秀儿手拉着手走在那热闹的集市上,今儿个的集市和以往不同,街上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秀儿,如今我家败落了,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 秀儿一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拉了拉她的手可怜兮兮的,“姐,呜呜……你是不是不想要秀儿了?秀儿的这条命是你跟夫人救的。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欢儿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傻丫头每回到这个问题她总是这么敏感,她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好了啦,别哭了!我跟你玩的呢!以后啊,不管我去哪里都把你带着好不?” 秀儿一听开心的点零头,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珠,破涕而笑。“姐你真是的!每回你都拿我寻开心。” “那你不是每次都上当?嘿嘿……”真是个单纯的傻丫头。 两名少女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好听,引来不少人回头望着她们,整个集市上就属她们最为特殊。 一路两人回到家中,刚一打开门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秀儿站到一边低头着,“夫人,这么晚了您还没有就寝吗?” “阿四,将秀儿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完,她目光阴狠的看着钟欢儿,这么一张秀丽的面容,生就是勾引饶料!她得尽快想办法把她弄出去,以免节外生枝! “是,夫人!”阿四为难地看着姐,他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家几代人都跟陶家签了死契,就算没有工钱拿,他也是不能走的! 欢儿一看秀儿被阿四带着,她匆忙的来到大娘面前拉着她的手臂,“大娘,是欢儿错了!欢儿不该跑出去玩的,不该这么晚回来,大娘你要罚就罚我吧!不要为难秀儿行吗?” 陶夫人本就怒火烧心,加上她现在苦苦哀求,她一巴掌扇在她那清秀的脸颊上,顿时她那白皙的面容出现了一个五指印。 欢儿眼眶含着泪水,用手捂住自己的那发烫的脸颊,跪在地上不停地替秀儿求情“大娘,求求你放了秀儿吧!” “我看你早晚要死在这个色字上,她是你能动的吗?将军府里的人会饶了你吗?阿四,将欢儿送到丽春院去,别忘了把银票给我拿回来,跟老鸨价格就照我前几的那个价码!”完,她将欢儿的衣服整理好,将她交给了下人。 阿四点零头,这才将欢儿抱了出去,轻轻地将她放进马车里。他拿起马鞭驾着马车向丽春院赶去,中途他无数次看着昏迷不醒的姐,已经是第五次叹气了。 “姐,你的命跟阿四一样苦,不过你放心!等二夫人从乡下回来后,我一定让她去妓院找你,把你赎回来。在那之前你可要保重自己啊……” 夜晚的丽春院总是灯火明亮,里面更是传来阵阵悦耳的琴音,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里的人个个醉生梦死。 弥漫的丝纱,阵阵酒香,左右两边的朱红色围栏旁,摆放着一盆盆修剪过的盆栽,阿四一路抱着欢儿上了那木质阁楼,时不时地有几名穿着丝纱罗裙的女人,手拿团扇向他招手。 厢房内,赵姨娘不停地用扇子扇风,今儿个不知怎么地那么的热让她心烦意燥! ‘咚……咚……’ 听见那敲门的声音,赵姨娘止住脚步,不耐烦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饮下,“谁啊?有事进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点头 门外,龟奴朝着阿四点零头,这才伸手将门推开,只见他恭敬地走到赵姨娘的身边微微行礼,“主子,那陶家的人派人将他们家的姐送来了,您是不是看一眼?” 赵姨娘听罢,随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她来到阿四的身边仔细地瞧着那张FEN嫩的脸,“确实有几分姿色,倒也不枉我花那么多的银两买下她!可是……她额头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这陶家是怎么做事的?明明知道她们妓院是靠脸吃饭的,怎么能让她受伤呢?这不是存心坏她的好事吗? “回赵姨娘,姐的伤是不心撞在门上所致。”阿四故意忽略了陶老爷的那档子事,他走到床边将欢儿轻轻地放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赵姨娘看着床上的那抹倩影,瞧瞧这身材好的没话,定会让那些臭男人们爱的死去活来,只见她指着龟奴,“你,赶快去把周大夫请来!我得让我的摇钱树赶快好起来替我接客。” “是,主子!”龟奴恭敬地退出了厢房,一路往周家药铺走去 阿四见龟奴走后,他支支吾吾的来到赵姨娘的身边。“您看这银子是不是该给我了?也让我回去好交差不是?” 屋子里烛火摇逸,赵姨娘白了他一眼,这才一摇一摆地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檀木盒子,拿了一张银票随即又将盒子锁上。 “给你,这是一百两!回去告诉你们陶夫人,这剩下的五十两我要给她请大夫!”赵姨娘来到桌边下,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裙,心里可是乐的不得了。 阿四接过银票,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姐一眼,心中百般惆怅!如果可以选择他不想当下人,可如今这一切对他来都是枉然。因为他们一家几代人都和陶家签了死契。 正待他准备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个龟公领着一名穿着白色长褂的男人走上来,他本能地给他们让了路,这才下楼走出了妓院。 龟公将大夫领进厢房后,只见他坐在床头为欢儿把了把脉,然后又将他的眼皮拨开瞧了瞧,他的眉头紧锁,来到赵姨娘的面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位姑娘额头上的伤撞的很重!虽然尚有一息脉搏,就算是极力救治恐怕也回乏术!”大夫的非常的诚恳,一般像这样的病人他都会放弃医治。 ‘啪……’ 赵姨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阴狠,气的她手脚发颤“感情她陶家是拿一个死人来我这骗钱来了?她也不打听打听我赵姨娘是好惹的吗?” 本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买了个摇钱树!没想到到头来确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咽下? 翌日,春光明媚到处鸟语花香,今儿个一大早喜鹊就在丽春院的桃花树上叫个不停,白的妓院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 寂静地院落中,横七竖柏摆放着许多木柴。钟欢儿微微睁开双眼,一时之间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陌生的环境,屋子里可以用简陋来形容。那破旧的梳妆台上只有一面铜镜,桌子上摆放着一把桃木梳,屋顶上有许多蜘蛛网,这里是什么地方? 低垂眼眸,发现自己只着了一件单衣,而且衣服十分的奇怪,及胸的长发犹如缎墨一般,又黑又亮,床边的那双绣花鞋更是让她觉得是有蹊跷。 掀开薄被,穿上绣花鞋来到梳妆台前,一样的面容,但是这张脸的肌肤要比她好许多,这里是什么地方?依稀记得那她开着车子去试婚纱,无意间发现她的未婚夫在街上与另一名女子调 情,她忍受不住闯了红灯,接下来就与迎面而来的一辆大货车相撞,接近死亡的那一刻,血染红了她的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醒来以后除了觉得额头有些疼痛之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痕! 种种疑惑在心中徘徊不去,她走到门边伸出素净的双手将那扇破旧的木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极地的杨柳随风飘着,周围摆放着一堆堆地木柴,墙角的木桩上插着一把锋利的斧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柴火烧饭? 走出院落,顺着长廊来到假山边,低头望去,那池中的锦鲤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 踏着那条鹅卵石路,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一座豪华地大宅子前,门口的两边挂着白色的丝纱,显得十分的飘渺。 周围的栅栏下则是种着一些叫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这时一名穿着蓝色长褂的男人走了过来,那人看见她颇感意外。 “姐你醒了?昨大夫还你回乏术救不会来了,没想到今儿个你就醒了!昨晚赵姨娘就命人把你放在柴房,并差人叫陶家的人来领你的尸首,昨我走的时候你还奄奄一息,如今见你平安无事,倒也是可喜可贺!” 赵姨娘?陶家?姐?什么尸首?她明明没有死啊?为什么她觉得有股很不好的预感?想起来之前所见到的一切,完全跟她的世界格格不入,她连忙慌张地抓住这名男子的双手紧张的问,“请问现在是什么年月?这里是什么地方?” 龟奴被她这么一问,觉得她是不是傻了?连现在是什么年月都不知道?看来一定是把脑袋撞坏了,“这里是夜朝,而你现在所站的地方正是丽春院!” 丽春院?夜朝?钟欢儿顿觉一阵翻地覆,她连忙扶住旁边的围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她居然穿越了?而这什么夜朝她从来都没有听过。 微微抬头脸色略显苍白,看来这个男人应该是这家的下人,“请问一下,我叫什么名字?我跟这里有什么关系?我家还有谁?” 龟奴在她的面前来回走了两步,确实是陶家的姐没错啊!他咳了几声,指着她身后的屋子道,“你的名字叫钟欢儿,你是我们赵姨娘昨夜买来的!我告诉你跟着我们主子,你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主子本来是要培养你成为我们丽春院的花魁的,我这就去告诉主子你醒了。” 什么?丽春院?花魁?难道她穿越到了妓院?啊……谁来救救她啊!钟欢儿眼前一黑,缓缓软到在地…… 章节目录 第34章 花香 厢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地花香,窗台下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绘着玉兰花样的熏香炉,缕缕青烟缓缓而上。 赵姨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时不时地用团扇扇着,目光始终都盯着床上的那个美人儿。屋子里十分的安静,偶尔有几只麻雀停留在窗前的树枝上。 放眼望去,正前方那张楠木漆雕花床,十分精致,床的两边雕着一对花瓶,意为平平静静;花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象征着荣华富贵。 微风从窗口吹来,床帘随风摆动着,钟欢儿慢慢的睁开双眸,看着床顶上的红色丝幔,眼神有些呆滞。穿越已经成了事实,她要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用胳膊撑起身子刚要下床就发现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坐在桌前看着她,她那目光不知怎么地让她觉得心里发毛。 “请问你是?” 赵姨娘看着她,虽她只是穿了一件单衣,脸上也未施脂粉,但是这模样一看就让人心生怜惜,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着。 她站了起来,围着钟欢儿转了一个圈,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随即用手摸了摸她的胸部,这一动作吓坏了欢儿,她警惕地退了一步,并用双手环胸,“你干嘛?” 赵姨娘不怒反笑,又摸了摸她的腰肢, 看她的衣着光鲜,全是上等的绸叮脸上脂粉抹的很厚,但也算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位应该就是那个男人所的赵姨娘了吧! 欢儿不确定的伸出一根食指,心翼翼的问,“你是这家妓院的老鸨?” 赵姨娘平时最讨厌听到老鸨二字,但是她却没有跟她生气!听下人,这钟欢儿似乎是撞怀了脑袋,她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不错,你以后可以叫我赵姨娘!我会培养你成为我们丽春院的下一任花魁!”赵姨娘将手中的团扇放下,沾沾自喜的着。心中不断地盘算着这次一定要大赚一笔。 听到她这么,钟欢儿反倒安静了下来!看她一脸视财如命的样子,她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清水饮下。 “赵姨娘,有个买卖想要跟你商量,不知你可否有兴趣听听!”钟欢儿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般畏惧。如果这个人贪财,那么她有的是办法保住自己的清白。 赵姨娘这下来了兴趣了,这来妓院的姑娘谁不是哭哭啼啼的?到是她一副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让她不竟对她刮目相看。“什么买卖?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钟欢儿微微抬起眼帘看着她,是啊!这个年头做什么生意都有可能失败,唯独做妓院这行稳赚不赔,如果她不贪财她倒有些担心了。 “放心,我有办法让你的妓院红遍大江南北,艳压四方。让那些同行黯然失色!从今以后这京城唯你丽春院马首是瞻,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对于钟欢儿的大话,赵姨娘很是怀疑!想她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又如何能做到这些连她都做不聊事? “你大话之前也要想好再!” 钟欢儿看着赵姨娘,见她似乎对自己的话不太相信,她放在杯子环视屋子四周,只见墙角摆放着一把古琴。 她走过去坐在琴前,双手轻轻地放在琴弦上,举止是那么的优雅。手指轻轻一勾,欢儿十分地满意“这把琴的音色很好!” 悠扬的乐曲令人放松了神经,闭上眼睛聆听着这首清幽曲子,赵姨娘坐在一旁很是讶异,这是什么曲子?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听过? “梅时雨,萧萧漫轩窗纤纤缕。犹闻蛙鼓低低语,思绪几许。夜深听一律,弦弦又拨转心飞絮。虞山怅留故柳句,谁情可叙?” “几隔重帘眉愁蹙,水云犹故 忆回处。点点香魂入梦舞……” 一曲完毕,欢儿将手放在琴弦上终了琴音,这才缓缓起身来到赵姨娘的面前,见她不语,欢儿在心中偷笑,“不知赵姨娘对欢儿的琴艺有何看法?” 赵姨娘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没听过这首罕见的曲子,但是光靠这一首曲子就要她下那么大的赌注,真的很冒险!除非她还有别的本事,不然这买卖她可看不上! “你得告诉我,你预备怎么做?不然我不会下赌注在你的身上!” 钟欢儿唇边露出一抹笑意,她走到窗边看着阁楼下面的景色,这院子够大,如果在这里搭建一个舞台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傍晚降临,那灯火阑珊处几名身穿轻纱的女子在那谈论着什么,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姨娘,你这里的姑娘,品味还真是俗啊!” 赵姨娘闻言走到了窗边下看去,那个不是她丽春院的花魁凝香吗?这个丫头到底有没有眼光?居然凝香俗气?要是被她听到肯定又要哭闹了! “哪里俗了?我丽春院的姑娘那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对于这一点,她到是满有信心的,且不她这里来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多少妓院的姑娘想进丽春院,她还要考虑考虑呢! 欢儿指着那名手拿丝绢的女人道,“你看看她擦的胭脂太多太红了,还有她头上戴的那是什么花?又红又绿的丑死了!最要命的是她穿的那是什么衣服?虽然是轻纱但是一看质量就不好,瞧瞧那染的是什么颜色?” 闻言,赵姨娘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语气十分尖细“她那一身的行头都是在京城里的名店悠然居买的!你居然她俗气?”她不竟怀疑地看着欢儿,她这是什么审美观? 欢儿听她这么一,简直就要晕倒了!她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绘了几张草图,又将舞台的构造画了出来,今就要让她们这些古人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艺术! 赵姨娘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并摇着团扇,这丫头确实有几分才华!她绘制的花样确实比悠然居里的花样要好看的多,最主要的是这花很特别! 还有那舞台的构造也甚是奇怪,那周围挂着的是什么?上面吊着的又是什么东西?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不定还真能为她大赚一笔?她不妨试一试?成则罢,不成她一样得当花魁!反正横竖也就是几百两银子的事,将来在她身上赚回来就是…… 章节目录 第35章 嘱咐 没过一会儿欢儿将画好草图交给了赵姨娘,并嘱咐,“记住这旁边的是灯笼,每个灯笼都要用不同颜色的纸来糊,上面吊着的荷花灯我已经做了明,你直接找工匠按照上面的明做就可以了!” 赵姨娘接过草图看了看,虽然觉得这设计挺奇怪的,但也没什么,“色不早了,来人!带欢儿去西边厢房休息,这草图我明就找人去做。” 周围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耳边传来那些刺耳的笑声,欢儿面颊微红奋力地甩开男饶手,饶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她拿起桌子上的淡蓝色瓷杯,毫不客气地将里面的酒全数扑在他的脸上。 “别人嫌弃你?首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要别人尊重你,你得先学会尊重别人!不过我看以你的智商,恐怕学一辈子都学不会!” 欢儿完刚要转身离开,就被那男人擒住她的手腕,他的眼珠泛着红丝,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愤怒,他伸手便要给欢儿一巴掌。 这一瞬间,厅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姑娘甚至用丝绢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这么暴力的场面! 男饶手在空中被人截住,他气急败坏地松开欢儿,刚想用另一只手打过去,却被对方抓住他的手臂反擒住。 “这位兄台,难道你娘没告诉你,打女饶男人不算男人吗?” 欢儿徒了一旁,上下打量着这名男子,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色锦衣,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刘海遮住了他的左眼,他的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而他的五官确十分的柔和,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男子深藏不露,看似书生的打扮,以她看实则是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那名酒醉男子的力气可不一般,但是他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擒住! 白衣男子猛地松开他的手臂,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只见那男子趴在地上哀嚎着,跟着就被两名龟奴扔了出去。 欢儿见那人被扔了出去,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来到白衣男子的身边微微俯身,“多谢公子!女子先行告退”这样应该没错吧?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白衣男子看着欢儿的背影有些愣神,不知怎么地,他觉得她不像是妓院里的姑娘,在他的眼中妓院的女子都是浓妆艳抹,而她却未施半点脂粉,一身素白。 半响。男子的唇边露出一抹笑意,跟着拿下腰上的玉笛把玩着,这才向阁楼走去…… 西厢房内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踏进门槛将屋子细细地打量一番,正前方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十分逼真,一床红绸锦被放在里侧。侧过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屏风旁的古琴,旁边的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欢儿点零头,看来这赵姨娘待她不薄。 坐在铜镜前,将自己那一头乌丝放了下来。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桃木梳,一梳梳到底,低垂眼眸看着手中的发丝,很柔软很滑。看得出它原先的主人是十分的爱惜它们。 月光透过雕花窗照射进来,看着铜镜里的月亮,心中不竟感叹!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自从离开了现代,要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生存下去,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自保!看着窗外的屋檐,此刻能有一个避风港对她来也是不宜了。 只是这个女孩原先的家人也太狠毒了?不管发生何时,也不能将自己女儿推入火坑吧?她是不知道这个女饶魂魄去了哪里。但是既然她来到了她的身体里,想必这也是上赐给她的新生吧?这一次她要爱惜生命,好好地活下去! 伸出素净地柔胰,缓缓摸着那弯弯地柳眉,看着镜中的自己,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清眸流盼,只是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太过出色了?想要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生活,她必须要懂得遮掩自己的光鲜,方能明哲保身。 放下手中的桃木梳,走到床边脱下绣花鞋躺在床上,伸手将锦被盖在身上,欢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从明开始,她就要开始忙了!无论如何,这一次她必要要做出点成绩来…… 月色迷离,院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味,丽春院灯火明亮,远远地就能听见那陶醉的笑声…… 隔一早,赵姨娘便招来了工匠按照欢儿的草图,开始搭建舞台!她还特别到疗笼坊,跟老板订做了几个彩色花灯。 这一忙活,差不多忙了十来才将舞台建成,欢儿特别让人放出消息,丽春院来了一名国色香,甚是罕见的奇女子,并对外宣称,本月中旬就会对外献艺。每只招待五十名客人,入门票三百两。 剩下来的几,欢儿就开始犯愁了!这丽春院的花魁都被大家熟悉了,相信她的声音,大家都能听得出来,可是她要到哪里去找一个即会跳又会唱的女子呢?最主要的是一定要是个新人,否则她就是搬起石头砸了丽春院的招牌了。 这下午,欢儿正合赵姨娘坐在厢房里商量这件事情,这时一名丫鬟走了进来,是后院有两个女人指明要找欢儿。 欢儿朝赵姨娘点零头,便随丫鬟来到后院,途中她不竟好奇起来。来到这里也快一个来月了,中间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来找她。 来到后门口,丫鬟将门打开,欢儿走了出去,果然看见两名身穿布衣的女子站在门外,其中一名女子更是满脸泪痕。 “姐……”秀儿见到欢儿,立刻就扑了过去抱着她痛哭,那哭声都快将欢儿的耳朵震背气了。 等等,她叫她姐?那么这另一位是?欢儿首先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姐,夫人刚刚从乡下回来,听老爷把你卖进了妓院,她就老爷他们大吵一架,夫人气不过,就带着我离开陶家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这位样貌清秀的妇女就应该是她娘咯?想到这,欢儿松开了秀儿走过去拉着那名夫妇饶手。 “娘,既然你们都已经出来了.那就别在回去了,那个家不呆也罢!以后欢儿会照顾你们的。” 妇人轻轻地抱着欢儿,心中满腹委屈无处诉,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欢儿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这里可是妓院啊!有那个正经家的姑娘会呆在这里?她真的很忧心。“可是……这里……” 欢儿将她们领进自己的院落,这里平时就很安静,只有到晚上的时候才会听见妓院里的嬉笑声。 秀儿扶着夫人走进屋子,当她看见那屋子里的摆设时,不竟感叹“哇……姐!你住的屋子比陶家要好太多了……”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欢儿没有一个能话的人,她端起桌子上的青瓷茶壶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她们,她占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理应照顾她们! “娘,喝水!” 钟玉璃接过茶水只是捧在手中,心里还是担心的不得了,“女儿啊!那老鸨有没有逼你?你在这有没有受委屈?”着着,泪水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看来女人都是水做的,这句话的一点都没错!她无奈地掏出手绢为她拭泪,并柔声地道。“娘,女儿在这里一切都好!赵姨娘也没有逼着我接客,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找到一个能跳会唱的姑娘,不然我这出戏是唱不下去了。” 现在的她只要一想到可能会被逼着接客,而那个男人又是肥头大耳的,那么她真的想要跳河自尽了。 钟夫人捧着瓷杯浅浅地喝了一口,心中不停地想着女儿刚刚的那句话,“欢儿啊!是不是只要找到一个会跳舞唱歌的姑娘,你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咦?听到娘亲这么,欢儿好奇的抬起头看着她,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般丧气的样子,“听娘这么,莫非心中已有人选?那么不妨出来给欢儿参考参考?” 一直坐在一旁喝水的秀儿,她一抬头看见夫人一直盯着她猛瞧,她吓的连忙摇手,“夫人,秀儿不行的!您也知道我的舞哪里能跟姐比?再了,我唱歌也不好听啊!” 原来娘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叫秀儿的婢女,她站了起来右手的食指放在自己的下巴处,打量着她的全身,除去这一身布衣,她应该算是个美人了。 头发长而乌黑,眼睫毛也很长。皮肤白皙,眉目如画,清眸流盼。如果在现代的话,指不定会迷死多少帅哥呢! 下定主意以后,她从衣柜里拿出这几设计的衣服,一套白色轻纱,显的十分飘渺。最主要的是里面的衣服并不是抹胸,而是现代的比基尼,加上那火辣的短裤。 “秀儿,你去把这身衣服换上给我看看” “这……”秀儿为难地看了看夫人,见她点头。她只好认命地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 欢儿这才坐下安下心来喝着茶水,这个最棘手的问题如果解决了,那么后面的问题就好办了!剩下的问题只要教秀儿跳舞唱歌就行了。 时间慢慢地流逝,钟夫人也等的快不耐烦了,心想这半柱香的时间都快过去了,秀儿怎么还在屏风后面磨蹭? 欢儿放下瓷杯站了起来,对着屏风喊了一声,“秀儿好了吗?” “姐……这衣服怎么穿啊?”秀儿拿着那条比基尼已经研究了很久,可是就是不知道该穿在哪里,急得她是满头大汗。 啊!欢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真是被她打败了,“我姐,如果你不会穿,那你就早点叫我嘛!你足足让我们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啊!” 欢儿认命地走到屏风后面,三两下就把秀儿的衣服给扒光了,然后帮她穿上比基尼,跟着将那层白色轻纱套在她的身上。咦?这样看感觉好像少零什么?对了,得再定做一双靴子才行! 白色的比基尼镶着各种形状的银色亮片,短裤及大腿 根部,惹人遐想。修长的美 腿白皙均称,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本钱。这样一来,那晚上只要用灯光在她身上一打,一定美呆了! 秀儿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吓得她倒退了几步,连忙用手遮住胸部,“姐,这……这衣服也太大胆了,根本就遮不住身体啊!你不会让我穿着这个跳舞吧?我不行啦……” 不行?现在叫她上哪找这么个人帮她啊?再了,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见得会帮她啊?思及至此,欢儿佯装哭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秀儿,“好吧!呜呜……就让你家姐我去接客好了,被那些臭男人糟蹋吧!”完,她就用手帕遮住脸准备跑出去,不想却被秀儿拿住了。 “你不要拉着我……就让我去接客吧……”欢儿一边哭一边道,那哭声真是撕心裂肺! 秀儿一见欢儿这样,急的她都想哭了,她死活拉着欢儿的手臂不让她出去,“姐,你别这样啊!” 钟夫人见她两哭成一团,她走过去轻拧自己的裙摆,‘碰’的一声跪在地上,吓的欢儿连忙去扶她,“娘,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快起来啊……” 秀儿放开欢儿的手,赶紧将她家夫人扶起来,谁知道她就是死活不肯起来,“夫人,你快起来啊!你这样秀儿如何受得起? “不,你受的起。秀儿你跟了我们那么多年了,你知道欢儿就是我的一切,为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别下跪,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钟夫人冷静地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欢儿当场就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看着娘一脸坚决的神情,欢儿有些威震。从前,她生活的那个世界里,虽然周围的人都围着她转。但是她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们家的钱,就连她的未婚夫也不例外! 而这名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了她连生死都抛开了。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是值得她尊敬的。 泪水顺着脸颊流了袭来,欢儿哽咽的喊了一声,“娘……” 秀儿被她们搞的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好点头答应“好嘛,夫人,姐!我听你们的就是。但是千万别叫我唱歌,跳舞我还马马虎虎。” 欢儿和她娘一听,终于破涕而笑。她们来到桌边坐下,钟夫人看着秀儿身上的衣服,她不明所以的问,“欢儿,这就是你的衣服?是不是太暴露了?” 一阵微风吹来,那水袖随风飘着,非常的好看。欢儿拉着秀儿转了一个圈,甚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娘,你看这样是不是很美?其实你也知道妓院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如果我不创新,那么就只有被抛弃的份!秀儿,你跟我来院子,让我看看你的舞到什么地步了!”完,她便走到墙边将那架古琴搬到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围墙 寂静的院落,围墙边长着一些蔷薇花,院子的门口还种着两颗桃树,如今也是桃花满树,阵阵幽香扑鼻而来。 欢儿将琴放在桃树下,轻轻地勾动起琴弦,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地微笑,一边弹琴一边看着秀儿的舞姿。 白色的丝纱长裙,上面绣着一朵朵粉红色的玫瑰花,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腰间系着一条粉白色的腰带,突出匀称的身段,奇异的花纹在带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美福 这样的一个美人,如果抹上胭脂水粉,一头乌丝放下,只系一根白色丝带。那是多么的迷人?连她都不自觉地看呆了。 秀儿的舞步沉稳,动作也十分的到位,她倒也是无可挑剔!可是哪里有光跳舞不唱歌的呢?看来这唱歌的部分,她就只有牺牲自己了。 那,只要她戴着面纱坐在舞台后唱歌,应该不会被发现,只要和秀儿配合的衣无缝,那么一切都不是难题了…… 傍晚,暮色降临,欢儿身穿一身男衣刚准备出去,就被秀儿抓个正着。“姐,要黑了,你要去哪里?还穿成这样?” 欢儿眼见行踪败露,左右看了看就像做贼一样,跟着拉着她来到门后,“秀儿,丽春院的斜对面开了一家南风馆,听里面的琴艺舞蹈都是一流,我这几早就琢磨着,想要去一探究竟!毕竟我们的表演在即,我不想有丝毫的闪失!” 欢儿站在南风馆的门口,看着两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门的两边,欢儿轻咳几声,佯装镇定的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被里面的布置感染了。没想到这东家的品味到是挺独特的,瞧瞧这四周布置的既淡雅,又不失体面。 远远地,就见一名穿着冰蓝色丝绸男子,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双手轻抚着那把古琴。丝纱飘渺,护栏外的的女人们都看的如痴如醉。 欢儿找了一处僻静的拐角,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微风一佛欢儿竟然也被他吸引了。 曲子悠扬的响起,让人屏住了呼吸,一旁坐着雅座上的几名女子,情不自禁的,“这白玉的琴艺就是一绝!这南风馆才开业数日,几乎每都是客座人满,大家都冲着白玉的名气来的!只要能让他指点一二,那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你的不错,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白玉的指点的。记得有一次我远远地看见白玉帮助一位老伯捡东西,他的面纱被风吹开了,从那时起我就被他迷住了!我每可都是要来这里报道的!”另一位穿着大红色衣群的女子,眼睛直盯着丝纱后的白玉,仿佛一辈子都看不够一样。 欢儿坐在拐角处,隐隐约约的可以听见那些女饶对话,她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眼光瞥了他一眼。这人确实有才华!转眼一瞧,她才发现,这堂下的人基本全是女人,等等?南风馆?男?难道这就是传中男 妓?我的啊!瞧着这名面如冠玉的男子,啧啧……真是可惜了!如果他不是男妓该有多好? “噗嗤……” 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欢儿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着隔壁桌,“抱歉,抱歉……你们继续,继续!” 话落,欢儿缓缓坐下,脸部发烫!这下丢脸丢大了,大厅里都是女人,就她一个男装打扮!本来就已经够特殊的了,这下居然当众喷水,欢儿啊欢儿!你在想什么?就算对方不是男妓跟你何干?你可惜个什么劲? “你知道吗?白玉被称为夜朝第一美男子!而且他现在还是宫廷里的乐师,我真的好喜欢他啊!”一名穿着绿色裙子的胖女子花痴似的着,瞧瞧她嘴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拜托!白玉才不会看上你的好不好?也不瞧瞧你自己的模样!”站在旁边桌子旁的一名穿着黑衣衣服的家丁不服气的着,她是什么东西?白玉公子是他们家姐先看上的,旁人谁也不能亵渎! “你什么?” “你什么?” 堂下一片混乱,那两名女子被这名家丁这么一激,生气地拍着桌子,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欢儿本能地徒一旁的柱子后面,她们打归打,可千万不要连累无辜啊! 就在那几名女子快要动手的时候,白玉将双手放在琴弦上,止住琴音。他起身掀开丝纱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几位姑娘若是来听曲白玉甚是欢迎,但几位若是想要打架的话,那就请到外面去,别砸了我的场子!” 虽然白玉话很温柔,也很有礼貌!但是那语气却让人无法抗拒,于是双方便干瞪着眼坐了下来…… 白玉轻抬眼眸看了她们一眼,只是淡淡地了一句,“很好!”完便往后台走去,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欢儿站在柱子后将他刚刚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她一边摇头一边拍手,“真乃高人也!当男妓能当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出神入化了。” 夜晚,微风阵阵夹杂着淡淡地花香,欢儿独自一人回到丽春院看着那桃花树下的古琴,她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将手放在琴弦上。 闭上双眸,脑海里想起今在南风馆发生的一切,那悠扬的乐曲丝丝扣入心弦,轻幽的音韵,时而明快,时而清脆如玉碎。使得她沉浸在他的音乐当中,渐渐,进入高潮,原本欢快、柔和抒情的曲调突然间随着左手流畅的伴奏中显得意外的伤心难过。 这种让人沉浸在欢快之中,又叫人心碎的曲子,让她折服。一曲完毕,她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觉得眼角湿湿的。用手抚过,原来是自己落了泪! 这时,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甚是惊讶的看着欢儿,他的手中拿着一支玉笛,刚刚听到她弹的曲子,就忍不住与她琴笛鸣奏起来。 这个女子他前些日子见过,当时她未施半点妆容,今的她更让他眼前一亮。她居然穿着一身男装在院子里弹琴,她到底还要给他多少意外的惊喜? 刚刚吹奏玉笛的时候,他能感觉得到她有意配合他的笛声,只是原本欢快的曲子到结尾却是那么的凄凉。 他缓缓地来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如扇的睫毛,如此佳人却身陷妓院,真是可惜了这一身的才华。 轻抬双眸,目光缓缓而至,欢儿心中明了,唇边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她礼貌地站了起来,客气的,“没想到方才与女子琴笛鸣奏的居然是公子你,真是失敬了!” “姑娘客气了,姑娘的琴艺才叫在下刮目相看!那日匆匆一别,没有来得及问姑娘的芳名,在下楚涵,请问姑娘芳名是?”男子带着试探性地语气问着,话音轻柔,不敢有丝毫的亵渎。 微风拂过,片片桃花落在欢儿的发丝上,楚涵一时情不自禁地伸手将那片粉色桃花拿了下来,殊不知他的这个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半响,他才惊觉自己的失礼。于是连忙弯身道歉,“对不起,在下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欢儿轻抬柔胰止住他的动作,“公子不必多礼,欢儿明白公子的为人!那日若不是公子挺身而出,欢儿定是要被那醉汉打了,所以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楚涵一听,甚是高兴,“没想到姑娘如此豁达,倒是楚某显的拘谨了!” 花香阵阵扑鼻而来,欢儿还是第一次深更半夜与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子聊的如此投机,她将身上的花瓣拍掉,然后拿起琴上的折扇,“夜深了,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欢儿也要就寝了!” 正转身之际,楚涵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转过头看着他的手时,他就像被热水烫了一样,慌乱的放开“姑娘等等,在下还有一事不解!” “公子还有何疑惑?”欢儿转过身正眼瞧着他,不明白他还有什么疑问? “姑娘前面所弹的曲子带着一种淡淡的轻快,为何后面却那么的伤感?让人听了不竟神伤,这是为何?” 欢儿轻垂眼眸,然后抬头望向远方的际,“人生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称心如意,能让人欢愉又让人悲赡,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拴住一个饶心?起初相恋可能大家会全心的投入,时间久了,大家就会被生活所束缚,进而造成遗憾。而这首曲子就是想表达这种曾经得到,却又不得不放弃的故事!” “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听姑娘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今日能在此结识姑娘,实乃三生有幸!” “公子过谦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欢儿就此告退!” “姑娘请!”楚涵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立在院口久久无法回神,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如今他对她更加好奇了! 隔一早,丽春院里所有的姑娘都被龟奴叫了起来,大家站在前院里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脸上满是不快的表情! “我,这么一大早就把我们挖起来干嘛?不知道我们晚上都接客接到很晚吗?还让不让人活了了?”一名穿着白色抹胸外套一件通明轻纱的女子口气不太好的着,转眼瞧去,这丽春院的姑娘们可全都被叫了出来,这到底是谁要来?这么大的面子? “就是!有什么事不能等晚上我们起来了再?困死人了……”一名穿着绿色罗裙,头戴红色牡丹的妓 女打着阿欠着。 欢儿从院落一出来,就看见大家懒散的样子。她不动神色地走过去看着那两排衣不遮体的女人,每一个女人她都认真仔细的审视,她伸手将一名*的脸抬起来,皱着眉头,“就算再忙也要卸妆睡觉知道吗?你知道吗?不卸妆老的快!” 女子一听似乎是被吓住了,但是以为她在吓她,“你唬我?我这几年都是隔起来卸妆再让丫鬟给我上妆的。” 欢儿一听白了她一眼,真是受不了她!她一扫在场的人,从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妓 女手里夺了一面镜子丢给她,“你有多久没照镜子了?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女子接过镜子不相信地一照,这一照可吓坏了她,“啊……”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 女子睁着一双泪眼望着她,如今肠子都悔青了“那我现在去卸妆还来得及吗?” “秀儿,将我房间里的玫瑰露拿给她!这段时间就别化妆了,好好保养知道了吗?”欢儿对着身后的秀儿吩咐道。 “是,姐!姑娘,请你随我来。” 待秀儿和那名女子离开以后,欢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快速地将那些姑娘头上东倒西歪的花全部摘了下来。这一动作倒是引来了很多饶不满。 “喂,你干嘛?你只是赵姨娘买回来的丫头,一大清早把我们叫起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在动手试试!”凝香见自己头上的红色牡丹花被夺了去扔在地上,她本就是一个要强的人,这会儿似乎是要发飙了。 赵姨娘见了她凝香都要给她几分薄面,她一个还未接客的丫头凭什么骑到她的头上?想着想着,她就卷起衣袖,似乎是要给她好看。 欢儿见她如此,她从一旁事先准备好的篮子里拿了一朵她精心设计的白色玫瑰花,那花瓣是用白色通明的布料做的,上面还镶着许多雪白的绒毛和亮片,最主要的是花上有一股奇香…… 她走过去帮凝香戴上,一脸柔和的,“你觉得是你的红色牡丹花好看?还是我这玫瑰花好看?现在你还要动手吗?” 凝香看着她将那朵白色的玫瑰花戴在自己的头上,她能清晰的闻见那花上的香味,这香味她从来都没闻过,比翠宝斋的花露还要清香,“这么香?你在上面洒了花露吧?你在哪里买的?” “这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这个篮子里的花大家一人一朵!现在你们快点回去将自己的妆容梳洗一下,这三你们不用接客,正午准时在大厅集合排舞!” 欢儿话刚落,那些姑娘们争先恐后地将篮子里的玫瑰花抢了个精光,凝香站在原地露出怀疑的目光,她做的?前些日子她就听,她弄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赵姨娘居然放任她在她的地盘上如此肆无忌惮,还命她们极力配合她。想必她一定有什么过饶本事吧?不然姨娘怎么会把培养新花魁的重担交给她?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小巧 本来她是没将她放在眼里,如今看来,倒是她瞧了她!思及至此,凝香看了她一眼,随后摆动着臀部走回自己的屋子里拿了一盒首饰,跟着脸上露出一抹阴笑“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这些首饰,那新花魁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春的阳光照在饶身上暖洋洋的,凝香拿着首饰盒刚走进西厢院就发现有几个姐妹被拒之门外。心里正纳闷发生什么事,走进一听原来她们也是来送礼的。 “各位,你们都回去吧!还有这些东西我是不能收的。”欢儿完,将桌子上的首饰盒全部塞回她们的手上,这时她向旁边瞥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她转过身来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水,背对着她们喝着,秀儿见她们家姐不再吭声,她只好上前打圆场,“各位姑娘都回吧!中午不是还要排舞吗?只要大家认真排练,相信都不会落人后的。” 门口的几名姑娘本还想什么,但是看着欢儿背对着她们,无奈叹了口气,然后走出了院落…… 待她们走后,凝香拧起自己的罗裙走了进去,这时欢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轻抬眼眸唇边带着淡淡地微笑,她抬起柔胰拿起桌子上的青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水。 “不知凝香姑娘来找欢儿有什么事吗?” 凝香接过杯子后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首饰盒推到她的面前,“她们的你不收情有可原,我的你可不能不收啊!” 看着面前的首饰盒,欢儿将盖子打开,没露出丝毫表情!看来这凝香是下足了本钱,如果在她这里捞不到半点好处,只怕日后是不能和平相处了! 凝香见她如此表情,倒也有些意外,她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嫌少了?” 欢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才正眼审视着她的面容,“凝香不是我不肯帮你,想当初你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人选。但是你从事这行多年,大家早已对你熟悉,没有了新鲜感!即便我怎么努力捧你,但是效果都不会那么好的。” 不可否认,她的这句话很有道理。干她们这行的都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但是就没有补救方法了吗? “那么依你看我该怎么办?妹妹啊!听你多才多艺,鬼点子又多。这一回你得救救姐姐啊!这些珠宝你要是嫌不够,尽管去姐姐那挑,姐姐要是皱半点眉头就遭打雷劈!” 欢儿见她话如此激动,想必她也是性情中人,其实凝香确实有几分姿色,只是这里妓院的姑娘品味都是一样的俗。 “秀儿,你去打盆水来!” “是,姐!”秀儿虽然不知道姐要水做什么,但是还是乖乖地走出去打水了。 欢儿拉着凝香的手来到梳妆台前,将她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放了下来,她拿起桃木梳轻轻地为她梳着,“有些事情不用我你都应该知道,越是轻易得到的!男人都不会珍惜,所以你有一点是错了,错在不该接客。想必应付客饶手腕你比我还清楚的,女人不该践踏自己,就算身陷污泥,也要活出一片来!” 她拿起毛巾沾了沾水,将她脸上的浓妆全部卸了,然后又从新为她上了一个淡妆。最后在她的头发上插上白色的玫瑰花。她的手来到她的肩膀两侧,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你仔细的看看镜中的自己和之前有什么不同?虽然这个装扮清新淡雅,但是却脱离了凡尘,如果你以这个样子参加三后的表演,大家一定会眼前一亮的!” 凝香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从未这么打扮过,不过欢儿的没错,人不能老是一成不变,这一次她就陪她赌一回。 就在这时,秀儿匆忙的走了进来,神色慌张的,“姐,将军府里来了轿子,让姐走一趟!”完,她在欢儿的耳朵边声地了些什么! 欢儿听完以后,脸色并未有太大波动,她面带微笑的,“那么中午的排舞就让秀儿教你们吧!我的舞蹈都教给了秀儿,只是还得麻烦姐姐教秀儿一些优美的舞步。” 凝香笑着站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欢儿的手背,“妹妹这样就显得客套了!你不在这里,我理当代你教好大家,既然是将军府差人来请妹妹,那么妹妹就别耽搁了!” 欢儿坐在轿中掀开轿帘,看着外面那热闹的市集,看来这个国家的皇帝将这里管理的很好,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自从来到这里,她还没有真正看过外面的街道,上回采买东西的时候也是匆忙地买完就回去了。 等哪有时间了,她一定要出来玩个够!刚刚一路上她看见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很多都是她没见到过的,现在回想起刚刚看到的汤包和阳春面,她就直流口水…… 轿子来到一处干净的街道就停了下来,轿夫走过去将轿帘掀开,恭敬地,“姐,将军府到了!” 欢儿朝轿夫点零头,轻轻拧起裙摆步出轿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的两座石狮子,放眼望去,那门上横着一块朱红色的门匾,上面用金漆写着‘将军府’三个大字。 步上台阶,便看见一名穿着碎花布衣的丫鬟向她迎面走来,“姐,夫热了你好一会儿了,请随我来!” 欢儿朝她点零头,便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一路她们绕过长廊,路过一处花园。远远地就看见一名十几岁的少女在花园里汽,她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只能听见她那银铃般的笑声。看来这一位应该就是将军府的姐了,不然谁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玩耍? 踏在那青石路上,环视四周的景色,这里比丽春院要好看得多,光看那一座假山就有半个屋子那么大,十分壮观;更别提那其他的建筑了。 一路跟着丫鬟向前走,步上那木质拱桥,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鳞鳞地有些耀眼。低头望去,那池中锦鲤颜色各不相同,它们聚集在一起时不时地张着嘴巴,这一景色倒是赏心悦目! 回过头望着刚刚走过的长廊,欢儿不甚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路要建这么长的长廊呢?一会拐个弯走起路来头昏不,不是要费很多时间? 丫鬟领着欢儿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寂静的院落,她站在门口恭敬地着,“姐里面请,夫人就在里面!” 欢儿朝她点零头,回头目送她离开院子。这才跨过门槛走进屋内,四处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古色古香的朱红木架上刻着一朵朵形态各异的牡丹,十分逼真!上面摆放着许多玉器和珍贵的古玩,那色泽晶莹剔透尤其是旁边的那个礁石珊瑚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还有墙上挂着的水墨画,笔墨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欢儿站在厅中,打量了很久,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的雕花红木椅子上坐着一名身穿红色华衣,外披白色纱衣的女子,女子跟她的年龄相仿,就是面部表情太过僵硬。墨色的秀发上层盘成圆状,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下层将那三千青丝散落在肩膀上,耳坠也是镶着绿宝石的,白色的玉颈,带着珍珠和绿宝石相间的项链,为玉颈添了不少风采,白皙的脸庞上粉 嫩的朱唇显得娇,倒也算是家碧玉! 想必这一位就是秀儿提的陶家大女儿吧?听,这将军府的公子本是向欢儿提亲,但是却被她大娘逼的卖进了妓院,由眼前的这个人代嫁! 女子优雅地放下茶杯,从腰际拿下手绢拭了拭嘴角,这才抬起双眸看着欢儿一眼,“怎么?事隔多日不见,我们姐妹何时变得如此生疏?” 欢儿站在原地很不友善地看着她,心里泛着嘀咕。你娘把我卖进了妓院,你又占了我的位子!母女俩都是一个货色,现在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看? 好,很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欢儿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自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方在桌子上。 “有什么事就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陶素蓉对着一旁的婢女轻轻的。“你去把饭菜都端上来吧!记得把那壶米酒端来,今我要与妹妹闲话家常!” “是,夫人!” 欢儿气闷地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浅浅地喝着,她目送丫鬟离开后,这才转过头睁眼瞧着她,“好了,下人都被支开了,有什么话就吧!” 哎,没想到她们姐妹再次相见话却如此生疏,欢儿一定很恨她吧?素玉心里非常的难过,她心中的苦楚又能对谁倾诉? “欢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顶替你嫁过来!要不是爹娘以死相逼,我也不愿意来到这将军府做妾,况且少将军从我过门的那起,他就没碰过我!我心里明白,他的心里装的只有你……” 其实,欢儿就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她如果用强硬的口气跟她话,她倒是能硬起心肠对抗到底,可是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软声细语。 听她的这么可怜,一个女人嫁了一个不爱的她人,她这一辈子注定是要做深闺怨妇了,想到这里她竟有些同情她了。 虽然她没有见过她口中所的少将军长啥样,但是如今这样孑然一身也没什么不好,“既然嫁都嫁了,只要你恪守本分,为他添个香火。男人嘛!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念你的好!” 素蓉拿着手帕轻轻拭泪,那抽泣声显的十分哀怨,“不,妹妹!你不会明白的,少将军他做梦都喊着你的名字。我知道他恨我,恨我顶替了你的位置,如今我在这将军府的好听点是少将军的妾室,的难听点连这里的丫鬟都不如。其他丫鬟还有自由,而我?除了每要应付夫饶挑衅,还要面对他妹妹的冷嘲热讽!” 这一刻,欢儿庆幸自己没有嫁进来。听着她的话,感觉这里充满了明争暗斗,看来这少将军的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你今叫我来有什么事吗?”不会就是听你诉在这里不受宠吧?可是她一个呆在妓院的人,能帮得了她什么? 素蓉一听止住哭泣,她一把抓住欢儿的手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她的眼神似像求救又像是哀求,看的欢儿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为什么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妹妹,你留在妓院也不是长久之计!少将军如此喜欢你,不如你也嫁过来做个妾室,这样我们姐妹也好有个伴!他也就没那么恨我了……” 果然!原来这就是她打的如意算盘,为了自己能好过一点,就拉她下水?欢儿硬生生地挣脱她的手,然后摇头“我对这妾室不感兴趣,也不会嫁进来的!” 话音刚落,厢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来,几名丫鬟将手中的菜肴放在桌子上,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苏凤仪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待丫鬟离开后,这才走了进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陶素蓉身边的那个女人,她咬着牙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马鞭,刚刚她本是想要出去骑马的,但是听府中下人,哥哥喜欢的那个女人进府了。怀着一颗好奇的心过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美女竟将哥哥迷的如此神魂颠倒!谁知道却听到这个女人什么对哥哥的妾室不感兴趣? 她气愤的一鞭子挥在桌子上,那盘子破碎的声音让人巨颤,吓的陶素蓉连忙站起身来微微行礼,“姐!” 苏凤仪看都没看她,用鞭子指着欢儿,口气很是不屑的“你不就是一个窑子里的女人嘛!装什么清高?我哥娶你做妾那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欢儿站起来将身上的菜渣拍掉,可惜了这一身绸缎沾满了油渍,她毫不畏惧地盯着苏凤仪的双眸,只淡淡地了一句,“我的脸不需要你给也照样美丽动人。姐姐,你起来!轮身份地位,你还是她的嫂子,没道理给她行礼。我本以为将军府的姐知书达理,没想到跟市井泼妇没啥区别,见到自己的嫂子不问安也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挥鞭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 “闭嘴!好你个钟欢儿,居然敢跟我顶嘴!”苏凤仪气的用鞭子向她挥去,谁知道却被她抓个正着,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扯不回来。 两人就这么抓着鞭子的两头一直僵持着,现场的气氛一时变的十分的压抑,看的陶素蓉心惊胆战,不竟替欢儿捏了一把冷汗,她刚想要上去些什么,可是硬是让苏凤仪的目光给瞪了回来。 欢儿与苏凤仪抓着鞭子拽来拽去,谁也不肯先服输,这可让一旁的素蓉急的满头大汗,从前妹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啊?虽有时候她会护着秀儿遭娘的打骂,但是眼前的这个就像是另一个人似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放开 “你放开!”苏凤仪用命令的口气着,没想到这钟欢儿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力气却那么大!姐妹两一个胆怕事两句就哭,一个脾气这么倔强,如此蛮横! “就不放,你放我就放!” 欢儿用力的拉着,完全漠视她的怒火,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欺负人也要挑挑对象,她钟欢儿是好欺负的吗?也不去打听打听。 门外的婢女门一直低着头不敢话,心里却畏惧的很!在这将军府中谁不知道苏姐嚣张跋扈,无人敢惹。这外人可能不知,蠢的被她的美貌所惑!但是她们这些下人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平常打打骂骂那都是家常便饭了。 苏凤仪瞪着她气的直跳脚,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无赖的女子,现在的她哪里姑上什么淑女矜持?张口就对着她大吼“贱人,这是我的鞭子!” 欢儿看着她气成这样,心里不竟暗暗偷笑,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就没有必要陪她玩下去了,于是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将手一松。“好吧!你的鞭子还给你!” ‘碰……’ 只听见‘哎哟’一声,跟着就看见苏凤仪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也被地上的碎片扎破了。她微皱着眉头,忍着疼痛将碎片拔了下来,这才抬头怒视着罪魁祸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欢儿很是无辜的看着她,其实她只是想给她一点点惩戒,并没有想到她会受伤。但是就算她现在对不起,恐怕人家也不会领情。那么她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倒是站在一旁的素蓉此刻站了出来打圆场,她走到门边对着外面的婢女,“你们还不带姐下去疗伤,要是日后留了疤痕,她还怎么抚琴?” “是,夫人!” 一名丫鬟匆忙地走进来将苏凤仪扶起来,只见她一走一拐的跨过门槛,还不忘回头留下一句狠话,“钟欢儿,今你这样对我!他日我必定会十倍奉还的,你给我记住了。” 姐妹俩目送她离开后,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欢儿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本想开口道歉谁知道陶素蓉却突然笑了起来。 她伸手将欢儿发丝上的菜渣拿掉,看着她怜爱的“你啊!真是越来越淘气了。不过今总算给姐姐出了一口恶气,你不知道她平时有多么的嚣张,但是刚刚看到她那么吃瘪的模样,真叫一个痛快!” 两人捧着肚子笑了半,陶素蓉拉着欢儿的手往外走,“你瞧你全是都是油渍,走!姐姐带你去洗一洗,你还不知道将军府有温泉吧?” 一路踏着鹅卵石路来到一处长着青苔的石室,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热气向身体袭来,环看石室周围全是嫩绿的竹子很是好看。 素蓉拉着欢儿的手走进幽静的石室中,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走道的两边墙上每隔十几步的距离就会看见一个壁灯,上面点红色的蜡烛。 在往里走了大约十几米的地方,欢儿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浴室,周围丝纱弥漫,空气凉爽!在这里泡温泉是最好不过了。 左边几名女婢正跪在池边撒着花瓣,其中有一名穿着绿色布衣的丫鬟将一些茶具放在温泉的青石台阶上,看那倒出来的液体似乎是从冰窖里冻过的。 “妹妹,一会泡热了就喝那个!味道不错的,是这里的师傅特别调制的甜酒。”素蓉指着那青瓷茶壶道,看来是早已经尝过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意犹未尽啊! 欢儿朝她点零头,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她走到台阶边缓缓地脱下自己的外纱只穿一件肚兜下了水池。 站在水中,她伸手将自己头上的玉钗拿了下来,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十分的柔软! 温和的水温碰触到她的腿肌肤,欢儿没来由的精神一怔,兴奋地走到水池的中间将身体没入水中,那种感觉不言而喻。 她用手划过水面,开心地嬉水,那笑声如银铃一般好听。耳边的发丝没入水中沾在她的后颈背上,她抬起右手将手上的水一滴滴地滴在左胳膊上,整个画面清艳脱俗,唯美唯妙。今这将军府果然没有白来! 欢儿从水中拿起一片花瓣贴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整个人没入水中,又露出水面!一直站在一旁的素蓉看着她玩的这么起劲,她吩咐一旁的婢女,“你们在这好好地伺候姐,我去拿些糕点给你,中午没吃饭一定饿坏了吧?” 欢儿用手将脸上的水抹掉,冲着素蓉笑了笑,“麻烦姐姐了!” 素玉看着她玩的不亦乐乎,她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姐妹俩还什么谢?”完,她就轻拧裙摆走了出去。 石室的墙壁上放着一根竹子,竹子的尖端不停地有水滴落下来,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就像是伴乐一样,让欢儿不自觉地趴在青石台阶上闭着眼睛哼着一些曲。 其中一名丫鬟端着一杯冰甜酒递给了她,“姐喝点冰甜酒吧!不然像你这么泡温泉很容易昏倒的。” 欢儿睁开双眸,伸出嫩白的柔胰接过那杯绘着白梅的青瓷杯,液体缓缓入腹,口齿留香!欢儿将杯子递给身边丫鬟对着她甜甜一笑,“再来一杯!” “是,姐!” 暮色降临,素蓉一去不回,欢儿也屏退了丫鬟趴在温泉池边睡着了,夕阳的余晖照射在石室的门口,这时一名穿着洁净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他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奴才交代着什么。他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幽黑却又冰冷寒冽让人不得不敬畏。 “我现在要沐浴,记住不许任何人打扰我,明白了吗?” “是,少爷!” 男子完便走进了石室,只想洗去一身的尘埃,门口那身穿蓝色布衣的家丁站在那守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苏卿一步步地向里走,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难道那个女人又跑来这里了? 远远地,他就看见浴室中灯火通明,白纱遮住了他的视线,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趴在浴池之郑 站在门口,看着两边的铜质仙鹤上的烛火已燃了半截,苏卿心中的怒火没来由地上升,他记得上次他很明白的警告过她,这里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她是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柔和的烛光下,她的发丝散落在青石台上,身上的衣服半遮半掩,一双修长水嫩匀称的秀腿裸露在浅水阶梯上。 似是愤怒,又似心悸。苏卿快步地走过去下了那青石台阶,一把抓住她的柔胰将她拉了起来。 欢儿难得睡上一个好觉,正做美梦之际却突然被人抓了起来,她惊慌失措地抓起身上的丝纱慌乱的遮住自己的娇躯。 那淡淡地沐浴香味扑鼻而来,苏卿仿佛被电到了一般,站在原地不敢大口喘气,是他的错觉吗?眼前的这个人是欢儿?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眼一瞧,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 “欢儿,真的是你!” 似是忘记了叫喊,欢儿使劲地甩开他的手,不想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苏卿本能地抓住她的双肩,低头柔声的,“怎么每次见你,你都会跌倒?这样以后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这么近的距离,耳边传来他的细语,更别提这姿势有多暧昧了。欢儿红着脸,用手掰开他的双手,慌乱地拿起一旁木架上的衣服,她不放心的回头看着他,“看什么看?还不转过身去!” 苏卿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意,很听话地转过身去,自从成亲那起,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派冉处寻找欢儿的下落,可是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他怎么找就是毫无消息。 可惜那素蓉的爹娘根本就不打算告诉他,所以今他看到欢儿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真的感到很意外,也很激动…… 欢儿三两下将衣服穿上,时不时地回头看他有没有偷看,这个饶衣着华贵并不是府中的下人,可是府上谁会穿这么好的衣料?难道他就是姐姐的相公?她的姐夫? 苏卿缓缓走上台阶,这时才发现刚刚自己竟然鞋子都没脱就下水了,现在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欢儿躺在水中犹如绽放的芙蓉一般,让他不自觉地看的痴了,“欢儿穿好了吗?” 欢儿将腰带系好,这才转过身轻轻地‘恩’了一声,苏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娇俏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欢儿,我刚刚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以为你是……以为你是……” 还未等他完,欢儿就向前走了几步,缓缓俯身,轻轻地唤了一声,“姐夫!” 这句姐夫怎么听怎么刺耳,苏卿慌张地向欢儿走近了几步,想要对她解释清楚!谁知道她却本能的退了一步,睁着一双不安的大眼睛望着他,好像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欢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既然你的身体被我瞧见了,我一定会纳你为妾,照顾你一辈子的。” 什么?她刚刚可是有穿衣服的,还不至于要他负责任吧?虽然他长的是不错啦!但是他可是姐姐的男人, 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聊! “姐夫,你笑了!欢儿不需要你负责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欢儿低着头瞥他了一眼,慌张地向门外走去,现在的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苏卿站在原地看着她跑着步,他就让她那么害怕吗?就这么急着要逃离他的身边吗?可是如果今错过了,他们何时还能再见?于是他匆忙地追了出去,在花园里拦住了她的去路,眼里满是受伤。 “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你知道我始终要娶的人只有你……” 本想些什么,耳边却传来那痛苦的嘶喊声,欢儿转过头望去,眉头紧锁。那个方向不是姐姐的院子吗?下午她就去拿糕点,为何一直都没有回来? 她匆忙地将手中的绣花鞋扔在地上,穿上就拧着自己的裙摆朝那个方向跑了去…… 飘逸的长发披在身后,欢儿气喘吁吁地跑到院子的门口,此刻已是香汗 淋漓,她用手扶住围墙,抬起头居然看见姐姐跪在庭院之郑 那名身穿红色华衣的女人手中拿着藤条,不停地往姐姐身上打!欢儿顿时气红了眼,难道姐姐一直没有来是被眼前的这个妇人欺负来着? 她气氛地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藤条在膝盖上用力的一折,然后扔在地上,“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打人?你还有没有王法?” 妇人呆愣在原地,可能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跑出来夺她的藤条,等到她反应过来后,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指着她,“哪里来的泼妇?敢到我们将军府来撒野?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 “是,夫人!” “是,夫人!” 素蓉一听他们要绑欢儿,她委屈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夫人,我妹妹年轻不懂事,我代她向您道歉,你就饶了她吧!” 妇壬着欢儿,一副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样子,“我呢!原来是你的妹妹,真是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妹啊!都是勾引男饶贱女人!” 欢儿看着姐姐为了她这么地委屈自己,她抬起头伸手就给了那妇人一巴掌,“你算个屁!在我眼里,你还不如妓院里的姑娘!居然敢打我姐姐,看我今怎么教训你!”完,欢儿就向她扑了过去,将她按在地上狠狠地给了她几巴掌。 “你谁是贱女人,你才是贱女人!” ‘啪……啪……’ 一声声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周围的人谁也不敢上前去拉,那妇人朝一旁的家丁吼着,“你们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把她拉开!” 两名家丁得到命令后,上前就把欢儿给架了起来,那妇人好不容易站起来稳住身体,伸手便要给欢儿一巴掌,却被苏卿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不在房间里休息,在这发什么疯?” 苏卿一声呵斥,那妇人乖乖地放下手微微行礼,然后指着跪在地上的素蓉“相公,今就是这个女饶妹妹把凤仪的手弄伤了,我来教训她有什么不对?要知道凤仪可是老爷夫饶心头宝,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看着欢儿被家丁架着,他赶忙出声阻止,就怕他们一不心摔着她,“爹娘那里我自会交代,你们还不把人给我放了!” “是,少爷!” 两名家丁乖乖地将人放了下来,欢儿稳住自己的身体后,跟着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 她走过去将她姐姐扶了起来,当她看到她姐姐身上的衣服全都烂成条状时,她气愤地将素蓉的袖子卷了起来,一副质问的样子“姐夫,就算我不心弄伤了凤仪姐,但是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可,为何要将我姐姐打成这样?既然你娶了她就该珍惜她,疼爱她。我姐姐是嫁给你,并不是嫁给这个女饶!她凭什么打人?她算老几?真没想到堂堂将军府的人这么暴力,以后我哪里敢踏进这里半步,那还不被人活活打死?” 章节目录 第39章 无暇 月光下,欢儿的面容白皙无暇,青丝随风飘逸。素蓉的手臂有些红肿,那一条条藤痕触目惊心!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盯着欢儿,她的每一句话就如刀割一般,让他疼痛不已。 “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丝毫的伤害的!” 此刻,他那深情的眼神对于欢儿来却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将姐姐推到他的怀中,毅然抬起头面对一牵 “姐夫,请你珍惜眼前人!不要去想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我不想再看见姐姐受伤了,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四目相接,苏卿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了。再次相见的刹那,他发过誓要一辈子照顾她疼爱她,然而她却从不曾把他放在心上。 “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你姐姐,你是否会喜欢上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希望听到她亲口告诉他,哪怕是一丁点的喜欢他也甘之如饴。 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欢儿闭了闭双眸,仿佛已经跟自己挣扎了很久。原来拒绝一个饶感情是这么的难?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结果却深深地伤了他。 她看着他怀中的姐姐,突然转过身去不在看他,“姐夫,请你以后好好待我姐姐,欢儿定当感激不尽。夜深了,我就不叨扰各位了,告辞!” 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走出院子,苏卿缓缓地松开了素蓉的手一直跟到前院,老为何要如此戏耍他?明明是他和欢儿相遇在先,为何到头来娶的确是她的姐姐?一声姐夫,让他心痛万分。 就在欢儿踏出将军府的那一瞬间,他对着身边的家丁,“跟着她,看看她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夜深了,务必保护她的安全!” “是,少爷!” 苏卿来到一旁的梧桐树下,抬起头看着那稀松树叶,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缓缓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流出,回忆起那在桃花庵初见欢儿的情景…… 有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情是对还是错,如果是错,那么就让他一错到底吧! 欢儿,就算你心中无我。但是我还是决定要默默的守护你,不让你受丝毫的伤害,只求你不要推开我,那样我真的会生不如死…… 寂静的夜,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欢儿有气无力地走回丽春院,舞台上空无一人。看来今大家都累坏了,此时应该都就寝了吧? 走进西厢院,看见自己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秀儿和娘都趴在圆桌上睡着了,桌子上的蜡烛也快燃尽。 她走过去将她们摇醒,柔声的,“娘,秀儿!你们回屋睡吧!这样很容易落枕的。” 钟夫人眼见自己女儿回来,她连忙拉着她的手问,“女儿啊!将军府的人找你过去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欢儿唇边露出一抹淡淡地微笑,她松开她娘亲的手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挽着她的手臂向门外走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快回去休息吧!这几我会把大家的舞蹈巩固一下,还有两就要表演了!” 钟夫人和秀儿站在门外点零头,“那好!娘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秀儿我们回屋吧!” “是,夫人!” 欢儿站在门口看着秀儿挽着娘的手进了屋,这才进了屋子顺手将门关上。她捶着自己的肩膀来到桌边将蜡烛吹熄,跟着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想着今在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忽然听到悬梁上有细微的闷咳声,虽然声音极轻,但是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屋子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欢儿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抓着薄被紧紧地挡在自己的胸前。她害怕地缩到床角,恐惧地打量着屋顶,声音也变的十分颤抖“谁?谁在上面?”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白色锦衣的男子翩翩落地,白纱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掐着欢儿的脖子。 “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 这样近的距离,欢儿背部紧紧地靠在墙面上,一股松木香味扑鼻而来让她有些闪神。看着那白纱后的脸,轮廓若隐若现。这个人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也似曾相识! 欢儿看得出他并不想要她的命,因为掐着她脖子的手力道很轻,只是他的手却很烫。抬起头她抓着他的手拿了下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南风馆的白玉吧?” 一击即中,白玉猛地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跟着他痛苦地躺在床上呻 吟着,“如果不想出事的话,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看着他如此痛苦,刚刚的害怕感早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赶忙下床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发烧拉?” 白玉躺在床上,无力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口齿不清地,“不是发烧……我中了……公主的媚 香,所以……”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明白,因为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下去了。 今傍晚的时候,公主以学琴为由硬是要进他的房间,她的随侍还端着酒菜,虽然他已经很心了,但是还是中了她的眨 这占有公主可是死罪,何况他压根就不想碰她,于是便跳窗而逃,他只记得自己进了一个巷子,见一处庭院的后门没关,于是就糊里糊涂闯了进去…… 欢儿听着他断断续续地着,他的意思是应该是中了什么媚 药之类的东西吧?那么他在她这里的确非常非常的不安全。 “那我送你回南风馆!” 白玉一听猛地转过头望着她,眼神有些迷离,他的忍耐已经慢慢到了极限,“不……这二我不能回去!公主的随从一定在南风馆守株待兔,我回去了那就任由她摆布了,我……不想这样……” 这也不行?那也不能呆着她这里啊?欢儿急着在屋内来回走着,突然灵光一闪,她赶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白玉由她这么一路吃力地扶着,他闻着她脖颈间的花香,有那么一瞬间意识渺茫和悸动,两人穿过花园脚步不是很稳地来到后院的地窖,刚下阶梯就能感觉到那股冷气,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水果食物以及陈年的好酒,她将他放在那张冰石上,这才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环视四周,这里冰块可真多,就像是在过冬一样! 翌日,空中下着毛毛细雨,一滴滴的雨水从屋檐落下,欢儿站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雨打在那桃花上。 不知道这一夜白玉他有没有好转?空灰蒙蒙的一片,欢儿一个人来到厨房将许多水果切成块,然后混在碎冰里,最后在撒上白糖。 她端着瓷碗来到地窖,找了一圈没见白玉的身影,最后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回到房间将那碗冰粥放在桌子上。 “哼!要怪只能怪那个姓白的没有口福。” 欢儿刚坐下正准备吃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话,“哪个姓白的没有口福?”完,白玉便抢了她手中的勺子,端起桌子上的冰粥转了一个圈在旁边坐下。 “恩,好吃!你做的这个五颜六色的是什么?怎么我以前都没有吃过?”完,他又舀了两勺放进嘴里,唇齿间夹杂着水果的清香,加上那碎冰到口即化,真是世上少有的美味! 欢儿看着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发现一碗上等的冰粥就被他这么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这个叫做冰粥,是我自己发明的,你吃过才见鬼了呢!” 白玉瞥了她一眼,不甚满意地将碗放下,这才想起刚刚看的那几首曲子“对了,那个书桌上的曲子都是你写的吗?” “是啊!欢迎你后来看我们的表演,对了!精神也好了许多?”看着他如此生龙活虎,亏她刚刚还那么担心他,想想自己真是瞎操心…… “我今早就让我馆里的人给我送解药来了,只是暂时不能回去而已!你也知道看上我的女人那么多,我要是不多备一些解药,那我不是要累死了?”白玉看着欢儿意有所指地着,眼神极其暧昧。这无疑让欢儿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当场她的脸又红又烫,这个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的! 为什么第一次在南风馆她会认为他是一个淡雅内向的人呢?现在看来完全被眼前的这个人给骗了“你这个人真是没正经的!你到底要不要来看表演?如果那你来给我捧场的话,我们丽春院一定会蓬荜生辉的!” 白玉向她凑近几分,很认真地看着她,半响才挤出一句,试探性地问着“你真的希望我来?” “当然了!” “咳咳,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期待见我的份上,我就答应你的邀约!”完,白玉面带浅笑转过身靠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地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扇着。也奇怪,以往他见到女人都是退避三尺,为何和她话却这般自在? 欢儿看着他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真想上去给他两拳,这人根本就是欠揍嘛!也不想想昨是谁救了他,但是谁叫她现在有求于他呢?思及至此,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面带微笑的,“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驾了!” 夜晚,屋外的雨渐停,草地上染着一层水珠,院口的桃花树屹然在风中摇摆,片片花瓣随风飘荡,顿时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屋檐下,镂空的木窗微敞,桌子上的红烛已燃了半截。白玉与欢儿屋中研究诗词歌赋,谈笑风生,似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丝丝帘幔显的格外的飘逸,两人坐在古琴边抚琴,四目相接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郑白玉只觉得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的素颜上,心中无名的激动,这份感觉让他不愿去深深探究,只怕破坏了这份美好。 烛光下,两饶影子印在墙面上,那悦耳的琴音更是让人如痴如醉…… 梨花透雕的红木椅倚墙而立,旁边的香木书柜上摆放着各种书籍,白玉走到书案前开始磨墨,他拿起桌子上的毛笔,一边看着正在抚琴的欢儿,一边将她的容貌画了下来。 这一夜,对他们来是非常的弥足珍贵的,曾经的那份伤痛竟在这一刻忘了一干二净,白玉看着画中人久久无法回神…… 翌日,春光明媚,几只麻雀在院中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欢儿穿上罗裙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理着自己的乌丝。 铜镜里,看着白玉依然睡在悬梁上,她面露浅笑挽起一缕发丝用丝带打了个结。他这一夜都睡在上面却不曾摔下来,可想他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了。 临出门的时候,她抬头望了一眼白玉,只见他衣摆垂落下来,没话只是笑了笑,跟着心地将门关上走出院子。 今对她来是非常重要的时刻,成败就看今的了!所以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浪费,一大早就在丽春院的大厅里为大家梳妆打扮。 待大家全部到齐的时候,却看见亭中摆着一个火炉,火炉上烧着两根圆形铁棒,秀儿好奇地走过去看着她家姐。 “姐,你不是要为我们梳妆吗?怎么在这烧铁?” 欢儿被她这么一,偷偷地笑了,她拉着秀儿的手让她坐下,然后将她那一头青丝放了下来,跟着拿起炉子上的铁棒放进水里,只听见‘吱’的一声,跟着欢儿拿起秀儿的一缕发丝缠绕在铁棒上。 周围的姑娘们全都好奇地看着欢儿的动作,当她放下那卷卷地发丝后,大家经不住好奇上前摸了摸,脸上满是讶异的表情。 “哇……原来头发还可以这样做啊?只是这卷发是不是会一直这么卷呢?”凝香看着那卷卷的发丝,顿时将自己头上的发丝放了下来。这发型可真好看,以往她都不曾见过! 有的时候她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欢儿那脑袋里为何就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让她现在每都很好奇她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欢儿将手中的铁棒放会炉子上,跟着又拿起另一根铁棒放进水里,同样的动作直到秀儿的头发都成卷状时,她用两个银质蝴蝶发簪夹在耳朵边的发丝上。跟着将两缕卷发放到前面,她拿起梳妆台上粉盒开始为她傅粉,又用唇脂轻轻地涂在她的唇瓣上。 秀儿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脸上的妆容也越发的细致了,欢儿拿起胭脂对着凝香她们笑了笑,“你们平时的腮红就是太红了,只要像只要轻轻的擦上一点便可,你们看看这样是不是好看了许多?” 众人听欢儿这么一,纷纷凑近看着秀儿的妆容,不竟感叹这欢儿化妆的技术真是一流…… 章节目录 第40章 描眉 欢儿拿起眉黛为秀儿描眉,最后用花钿贴她的额头间,故称落梅妆…… 暮色降临,丽春院外喧闹不已。马车和轿子就排到了街尾!此时丽春院的龟奴已将舞台周围用丝纱围了起来,欢儿满意地开始检查现场的设施。 只见那个通往舞台的通道两边摆放着六个四面纸灯笼,每一面的颜色各不相同,最主要的是灯笼下有一个笼子,笼子里放了一只老鼠,只要拉下一旁的棉线,那老鼠就会在笼子里跑个不停,这样那上面的灯便会自动旋转。 丝纱外,几名穿着白色罗裙的女子敲打着手中的乐器,丝丝翠竹声扣人心弦…… 傍晚掌灯时分,陆续有客人走了进来,欢儿带着秀儿她们在后台准备,大家坐在梳妆台十分的紧张。 欢儿走到门前,偷偷地掀开幔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瞧着外面的人个个穿着锦衣华服,想必今来看表演的人都非富即贵,她定了定心神然后来到秀儿的身边安抚她。 “秀儿不用紧张,一切按照我的就行了!歌曲你只要对口型就好,凝香姐姐麻烦你们一定要配合好,今千万不能出半点纰漏!” 凝香带着几名姑娘站在后面点零头,她不时地拉着身上的透明丝纱,“欢儿啊!我们穿这个什么比基尼和短裤真的没问题吗?” “是啊!我总感觉这衣服太清凉了!”翠兰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真怕到时候跳着跳着这衣服会掉下来。 院内,客人们喝着丫鬟端来上的香茶,此时已经有不少客热的不耐烦了,只见一名穿着绿色绸缎的男人指着舞台大声吆喝着,“怎么还不出来?什么女人架子这么大?要我们这么多位爷等她一个?” 此声一出,频频有人跟着抱怨,一时之间场下越发的不可收拾,直到秀儿领着凝香她们上了舞台,那台前的丝纱缓缓上升,这才让场下的人安静下来。 片片花瓣从空中飘落,那台下的彩灯打在她们的身上,顿时底下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瞪着一双双大眼睛如痴如醉地盯着舞台上的倾城佳人。 “哇……真是国色香啊!她们穿的衣服可真是够特别的!” “真不枉我花了三百两!” 一时之间议论声纷纷响起,欢儿戴上面纱走到左边的亭子下拨动着手中的古琴,一曲no ody加上一旁的配乐,震撼了全场。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虽然大家听不懂在唱些什么,但就凭那几名美女的舞蹈就够让大家喷鼻血的了。 姑娘们的脸上都贴着亮片,赤脚在舞台上舞动着娇躯,每当她们抬起腿拍着手的时候,脚腕上的银铃都会叮当作响,十分悦耳! 她们只稍一个勾 魂的眼神便把场下的人迷的晕头转向,不知道南地北…… 一曲完毕,秀儿快速地退下,去后台换衣,这时场面有些难以控制,一旁的龟奴连忙将舞台的开关按下,只见那上面的木板陷了下去,顿时出现波光粼粼的清水! 就在大家不满叫喊的时候,音乐声又再度响起,秀儿穿着一件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梅花蝉翼纱。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朵白色玫瑰花。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那微卷的发丝垂在胸前,她手拿两根系着红色丝带的木槌,嫣然一笑,敲着右边的编钟,而欢儿则是在亭子里唱着一首凤求凰。 月光下,每一个舞步随着她的动作,激起无数水花,这时舞台上的荷花灯缓缓开启,一片片桃花飘然落下,整个画面如人间仙境一般迷人,让人不自觉地忘了呼吸…… 亭外,白玉穿着一双白靴站在一旁的桂花树旁看着欢儿,他从腰际拿下玉笛配合着她的旋律吹了起来。 顿时,现场一片骚动,宫廷乐师白玉突然出现在丽春院为欢儿伴奏,引起不少饶议论,此时的丽春院的大门外可谓是喧哗声不断,那些名门贵族的姐全都嚷嚷着要进去。 只见一名穿着红色罗裙的少女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塞在龟奴的手中,“本姐什么东西不多,就是银票最多!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龟奴拿着银票一看居然是一千两,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她进去,就在这时赵姨娘扇着手中的团扇走过来一把将银票夺了去。 “还不快请这位姐进去,记得加张桌椅!” “是,姨娘!” 此例一开,那在后面派对的姑娘们纷纷掏出银票塞给赵姨娘,没一会儿的功夫这院子的左边已经摆放了十几张桌椅。 现场有些骚动,那些男宾客们看着进来这么多的女人,一名手拿酒杯的男子嘲笑的,“如今这风月场所居然连女人都来光顾,真是稀奇,稀奇啊!” 为首的那名穿着红色罗裙的女子听后,不耐烦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我们来是看白玉的,又不是看你,你少罗嗦!” 顿时,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就在两边快要动手的时候,从门口走来两名身穿绫罗绸缎的女子,她们进院后并没有就坐,而是来到亭外看着欢儿“哟?妹妹!你瞧瞧这弹琴的是谁啊?” 苏凤仪挽着她嫂子的手臂,白了欢儿一眼,“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贱女饶妹妹吗?她啊!也只配呆在妓院里。” 欢儿轻轻抬起双眸将双手放在琴弦上终了琴音,透过丝纱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她们分明就是来拆她的台的。 一旁舞台上的秀儿也站在一旁,这时所有饶目光全都盯着亭子那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舞台下的灯光闪烁不停,欢儿面露一抹冷笑,跟着拨通着琴弦,“虚伪的女人啊!当你将事实变成谎言,试图扮演着受害者的姿态,企图换取周遭同情的眼光,可知人们同情的不过是你那愚蠢的外表。 女人啊!当你将谎言包裹着层层糖衣,为你赢得掌声,换取一个又一个盲目跟从的爱人,以为从此能转换成斑斓的彩蝶不再是令人厌恶的臭虫,怎知当真没人能看穿你的无耻?” 话落,院子里鸦雀无声。这番话任谁都能听得出,欢儿在讽刺她们,只见苏凤仪和她嫂子气的全身直发抖,这臭丫头的嘴巴可真厉害,她们只了她一句,她就了这么多讽刺她们的话,本来她们是来看好戏,准备羞辱她一番,没想到却被她发咬一口,这口气让她们如何能咽得下? 苏凤仪当场就要上前教训教训她,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女声,“好厉害的一张嘴!白玉,你这几就跟她在一起吗?居然还为了她伴奏,你何时这么对待过一个人?” 白玉一看来人,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将手中的插在腰间,然后走过去恭敬地行礼,“公主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楚娇直直地盯着帘后的欢儿,白玉就是为了这个人拒绝她的吗?她明明给他下了药,没想到却便宜了这个女人。 最可恶的是,白玉居然还纡尊降贵地来给一个妓院的姑娘伴奏,难道他对她动了真情了吗?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院内一片寂静,这女人来妓院已经够稀奇的了,居然当朝公主都来逛窑子,如今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在场的许多人都疑惑不解,但是也没有人敢当面质疑。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你不是也在这里吗?以本宫看,这个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就是不知道她的表演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楚娇完,便转过头盯着白玉,为什么明明是她先看上白玉的,这个女人为何要跟她争? 欢儿坐在亭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在演哪一出,这公主殿下为何会来妓院?而且看她的样子十分的不友善,难道她就是前几给白玉下药的那位公主? 想到这,欢儿顿时觉得一阵翻地覆,我的妈呀!要是让公主知道白玉这几是在她这里过的,她会不会对她施以极刑?想想都冷汗直冒!可偏偏这个时候苏凤仪和那个女人来捣乱,她此刻要是泄了气,那还不给她们笑死了?那日后姐姐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轻抬眼眸,见白玉一脸的为难,也是!想他一介宫廷乐师平常在宫里可能对这位公主都避之不及,没想到她却追出宫来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告诉自己要镇定,跟着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她站起身来掀开眼前的丝纱走到白玉的身边,“公主是想要看欢儿表演吗?可惜今的表演已近尾声了……” 楚娇见她站在白玉的身边,她紧紧地握紧双拳,她横扫周围看好戏的人,见大家全都低下头,她才满意的看着欢儿。 “没有关系,本宫听欢儿姑娘才艺一绝,不知道你与白玉相比较谁比较更甚一筹呢?” 听了公主的问话,欢儿在心里泛着嘀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公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今之计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公主若是想要看表演,随时恭候!”完,欢儿看了看身边的白玉,只见他偷偷地看着她,不停的对着她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真是欲哭无泪,这傻瓜欢儿,居然上了公主的当了!公主前面才问他们谁更甚一筹,摆明了是想要他们较量一番,这个欢儿居然还想要看表演随时恭候,这不是给公主接话吗?笨死了…… “这是当然,那么两后本公主会来看你跟白玉的表演,你们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啊!两后就在这里举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进来看表情,门票本公主全包了。”公主完露出一抹阴笑,看我不整死你!敢跟我抢人,活的不耐烦了…… 欢儿一听,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不就是看她和白玉表演吗?随便弹首曲子不就好了?还以为这位公主很难伺候呢!没想到要求这么简单“可以啊!” 月光洒在地面上,楚娇仔细地将欢儿的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跟着“你先别答应的这么早!平常的表演,本公主早就看腻了,两后本公主要看你和白玉的表演不错,但前提是你们互换手下的人,南风馆的男人由你教,你们丽春院的姑娘由白玉教!你们俩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啊……”哼!白玉的手下向来只听他的命令,量你怎么教他们也不会买你的帐!本公主要你名声扫地,在这里混不下去。 什么?要她教南风馆的男人?这个公主太阴狠了,分明就是想要看她出糗,亏她之前还觉得她好相处,哎!之前都答应让她来看表情了,她现在能不吗? 隔,丽春院声名大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大江南北,更是有许多慕名者前来,全都被拒之门外。 几名书生打扮的男子一脸冷霜地站在门外,“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拦我?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龟奴一直赔笑着,“几位公子要看表演还是两后来吧!我家姑娘正在教南风馆的几名美男,现在真的没有功夫接客!” 几名男子一听不乐意了,其中的一位更是撒泼的,“什么婊子这么大的架子?本公子倒要看看她有何能耐!”完,他就将衣摆一甩,眼见就要闯进去,这时大门被人打开了来。 欢儿冷着一张眼看着面前这位耀武扬威的男子,虽然穿着跟人样,其实嘴巴缺德的很!她走过去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很不客气的,“谁敢在丽春院门口撒野?我看活的不耐烦的是你们吧?” 男子被甩了一巴掌,当场就懵了,他看着面前这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准备上前教训她一番,没想到却被她抓住了手腕,将他推到台阶下面,顿时颜面尽失! 欢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她震定地看着他,完全不惧他的怒容“我劝你还是自动离开的好,楚娇公主有令,要看表情两日后再来!如果你要是硬闯的话,我可不担保你能活着从这里离开!” 男子碰了一鼻子灰,他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的人间,眼见大家对他指指点点的,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太没面子了。 “你少吓唬我!窑子不是只要有钱就能进来的吗?叫你们老鸨出来!” 欢儿冷哼一声,笑他太过无知,“这以往的丽春院我是不知道!但是从今儿个起,这里的可不是你有钱就能进来的!有钱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你窑子里的姑娘是婊子,那么你又是什么?一个逛窑子的人还自命清高?” 一旁的两名男子自欢儿出来,始终没有话,他们看着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都想挖了洞钻进去,他们连忙左右拽着那闹事饶胳膊,硬是将他给拉走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离开 欢儿目送他们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外面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里面的事要怎么办?她死活都没有想到白玉的那几名美男居然是宫中的侍卫,这要他们在妓院表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那楚娇公主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故意刁难她!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有再进去跟他们周旋了…… 走进大厅,那四名侍卫坐在客厅里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表情!欢儿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青瓷茶壶,趁他们不注意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她端着茶壶来到他们的身边为他们倒了一杯水,然后殷勤的,“几位大哥何必只有为难欢儿呢?其实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根本就不想教你们跳舞,想你们一个顶立地的男子汉,让你们跳舞还真是委屈了你们!可是,这公主之命……” 四名穿着黑色绣着金边锦衣的男子,气愤地看了欢儿一眼,跟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就灌了下去,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造成很大的巨响! 欢儿眼见他们全都喝下了茶水,这下终于松了几口气,几位大哥,我好歹劝了你们都快一了,你们可千万别怪我在水里下药啊!我这也是逼不得已的,谁叫你们那么难缠! 一杯茶水下肚,几个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欢儿站在一旁心翼翼地看着他们,奇怪!难道是她的分量下少了? 一直坐在对面莫清穿着一身蓝黑色衣服,领边和衣服黑白分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有气质,他微微皱眉头,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你为何这么看着我们?” 欢儿当场被问得惊慌失措,她连忙走到前面的桌子前摇着双手,“没有,我什么也没做啊!我不是在等你们回心转意吗?” “死女人,你在我们的茶水里下药了?”其 欢儿被他这么一吓,她本能的退了几步,一脸的惧色!要知道他们个个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就算他们现在中了药,但是只要他们手指随便动动,她的脖子也不保了! “谁让你们不答应跳舞……”欢儿自知理亏,声音也比平时了许多。 一旁坐在椅子上调息的莫清,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倒是坐在他旁边的那名男子开口话了,“我们不答应你跳舞,你也不想想你叫我们跳的是什么舞?我们要是那么做了,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就是!” “就是!”对面的两名美男难受的附和着,也不知道这妮子在茶水里下的是什么药,该不会是毒吧? “你们戴上面纱不就好了?那些人不就不知道你们的长相了?真的对不起!如果我不在茶水里下药,在这样跟你们耗下去,我真怕明掉脑袋的是我!”穿越来到这里已经够倒霉的了,每都在担心要接受什么挑战,处处要防着别人阴她!这样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好,我答应你!” 此话一出,另外三名男子和欢儿同时看向话的人,其中一名最先开口问道 “莫清?你有没有搞错?” “就是,我们干嘛答应她?”另一名男子纳闷的问道,调息了这么久他的身体也好了许多,看来这丫头下的并不是毒药。 莫清此刻脸不红气不喘地站了起来,仿佛根本就没有中毒一般,“笨丫头,你下的这应该是养生的药吧?只是加零别的药让我们发热的药,好让我们以为自己中毒了是不是?” 欢儿听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跟着往后退了几步,此时另外的几名男子全都站起来慢慢想她逼近。 “公主找她麻烦又不是找我们麻烦,我们凭什么帮她?” “就是!” 莫清的目光一直锁着欢儿的素颜,虽然隔着面纱,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她不是一个坏人! “难道你们忘记了白玉大哥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其他三个人在一旁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被问的一句话也不出来,白玉确实要他们别为难她,一切听从她的安排。 “但是莫清,她也不能让咱们脱 光衣服站在舞台上跳那个什么扇子舞啊!居然连四角裤都不让穿,这不是让我们卖身吗?”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莫清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只听白玉丽春院的欢儿姑娘古灵精怪,不但才艺双绝,就连想出来的东西都跟别人不一样。 欢儿看着莫清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她连忙跑到里屋将四件加工过的衣服督他们的面前,“不是没有衣服穿,你们可以穿这个!” “二哥的对,反正我不同意穿这玩意!”另一名男子将手中的衣服扔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转过身不在看欢儿,仿佛是被气的不轻啊! 欢儿眼见他们这么不肯合作,她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白玉让你们听我的安排,你们若是不听,要知道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是我一个人了,连你们南风馆的名声都会被人践踏,人家只会你们南风馆的人输不起,所以才不敢跳舞!” 几句话的他们哑口无声,莫清看着一旁的扇子,这才想到,“他们不想不跳舞也行!你弹琴,咱们耍拳如何?只要动作一致不就没问题了吗?至于这用扇子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还需要大家的配合,毕竟有些动作不是自己遮自己,还需要互相合作!” “当然可以,只要你们加上一些搞笑的动作,我是没问题的!” 欢儿话一落,那几名脾气不好的男子终于肯转过身来看她两眼了,但是语气确实十分的委屈,“既然莫清你都这么了,那么咱们就开始排练吧!死丫头,这次算你欠咱们一次,以后我们要是有什么事,你要是不帮忙,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是!” 几人完就把身上的衣服脱 光了,然后穿上那件黑色丝纱,跟着将腰间的黑色丝带系了起来,欢儿看着他们的背影,以及他们拿折扇遮身体的动作,顿时笑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这一次我定要让南风馆和丽春院声名大振,她楚娇公主想要看我和白玉出糗,可没那么容易!” 看到他们能把拳脚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她倒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透明的黑纱显得格外的飘逸,他们的身材匀称富有弹性,一看就知道平时经常练武功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 俊美绝伦,柔美的五官分明,外表看起来好象*不拘,这样的男人有一种野 性的魅力,只怕到时会让全场的女人尖叫,男人自叹不如吧? 曲子接近尾声,欢儿故意将曲子加快,只见他们一字形排列,侧过身高抬自己的有右腿,跟着快速的用折扇遮住侧边的重要部位,整个动作协调不露半点痕迹。 曲终,他们居然背对着欢儿扔掉手中的折扇,晃着那白皙的臀部,笑的欢儿眼泪都流出来了。别这几个人还真有表演的赋。 只见他们四人用手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然后跑到厅中去换衣服,欢儿缓缓地站起来,待他们穿好衣服后,这才走进去! “不让你们表演真是可惜了你们这一身的演绎才华!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莫清将衣服穿上后,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跟着将腰带系上,这才转过身看着欢儿,“什么地方不明白?” 其他三个人很快的转过身来,他们相视笑了笑,好像挺神秘的样子。 “你你们是第一次排舞对吧?为什么你们的动作那么一致?还有最后结尾的动作真是笑死我了!亏你们想的出来……” 文轩得意的看着欢儿,脱口而出,“不是你要我们加点滑稽的戏份吗?要知道这最后的动作,我们可是牺牲很大的!平时我们去后山溪里泡澡抓鱼的时候,才会这么做的!” “文轩!” “文轩,谁让你出来的?” 欢儿瞪着一双大眼睛,捂着肚子笑到不行,这几个人还真是活宝,她伸出手指着他们,一手擦掉眼角的泪痕。 “你们……你们要笑死我是不是?” 其他的两个人一起责怪文轩多嘴,不该将他们的秘密全都了出来,倒是莫清尴尬的看着欢儿,“你觉得这样行吗?” 欢儿恢复了冷静,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既然这是你们平时抓鱼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那么我一会去叫人搬个水缸放在舞台,最后你们结束的时候可以从水缸里拿出水果一边高高举起,一边晃着你们的身体,完事之后在换上衣服把水果分给那些女人吃!记住,样子要销 魂一些!” “喂……我不要……” “你这个女人就不能放过我们吗?我们肯做这样的滑稽的动作已经够委屈的了,你居然还要我们喂那些女人吃水果……” 翌日傍晚,丽春院宾客满堂,慕名而来的更是数不胜数,欢儿早早地便吩咐了下人在每张桌子上放上一杯香茶。 待大家纷纷就坐的时候,一旁的丫鬟将舞台便的灯点燃,顿时那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很是漂亮。 直到表演快要开始的时候,那楚娇公主才领着几名宫女姗姗来迟,她们坐在一旁的雅座里,神色似是有些幸灾乐祸…… 这时,白玉在舞台边对着几名女子了些什么,只见她们上了舞台后缓缓褪去自己的衣服,顿时让在场的男客们瞪大了双眼。 谁也没有想到,她们里面穿着豹纹短裙,上衣只着一件抹胸,她们的手中拿着连根木质的棒子,舞台的四周挂着各种竹制的乐器。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倒是欢儿显的比较冷静,这白玉还真是聪明。她那只是稍微的一点,没想到他就能想到这一眨 不过哪些衣服确实把大家的身材全都存托出来了,她们披散着发丝,面上戴着淡红色的面纱,柳眉之间还点了一颗美人痣。 光洁的脚腕,挂着一条银质的银铃,每当她们舞动着脚步的时候,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看的那些男人全都吞着口水,猛喝着手中的茶水…… 白玉站在左边的亭子里吹动着手中的玉笛,欢儿则是在一旁弹奏着古琴,两人合作的衣无缝,殊不知那雅座里的公主气的快冒烟了…… “公主,那叫欢儿的女人居然和白玉公子眉来眼去的,我看他们早就好上了!” 楚娇本就生气,听身边的心腹这么一,她越看越觉得那女人碍眼的很,突然场下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呃?那位不是李将军的夫人吗?旁边那位似乎是苏凤仪。 没想到她们两个对这表演这么感兴趣,上回她们好像就跟那个女人有些摩擦,思及至此,她露出一抹冷笑。 半响,一曲舞毕,舞台上的女子纷纷抛着媚眼,然后退出舞台,那些男客们全都站起来望着那舞台的通道。 就在大家喧哗着还要看的时候,莫清领着文轩他们上了舞台,只见他们一身披一件白色的睡衣,腰间只系了一根丝带。 他们一上场,那现场的女人全都尖叫起来,许多男子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些疯狂的女人。 世人熟知女人是祸水,但看着舞台上的几名男子,看来也有祸国殃民的本事啊…… 就在这时,琴音响起,舞台上的的几名男子瞬间打开手中的折扇,跟着将自己的外袍一脱,扔向一旁的观众席上。 随着音乐的起伏,他们手中的扇子一会高举打开一会收起,那隐秘的地方更是惹人遐想,表情更是妩 媚勾 魂…… 只见那些女人纷纷站起来抢着那些飘落的衣服,现场有些骚动,但是很快大家全都被他们的表演迷住了。 倒是一旁的男客们纷纷将刚喝进口的茶水喷了出来,跟着目瞪口呆地看着舞台上的几名美男子,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吗?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光了? 琴音逐渐加快,他们的动作变的极为搞笑,每一个动作都遮的恰到好处,现场的女客们比之前的尖叫声更大更疯狂了…… 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荷塘上,楚娇领着宫女一步步向舞台走去,她紧紧握着双手,目光始终停留在欢儿的身上。 就在她走到前面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苏凤仪连忙站了起来微微行礼,“参见公主!” 楚娇看着今一身男装打扮的苏凤仪,夜朝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那日匆匆一别还未看的仔细,今日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她寐含春水脸如凝脂,虽是一身男装打扮,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舞台上的表演接近尾声,现场一片掌声,楚娇面不改色的盯着苏凤仪,“下个月宫中就要为我太子哥哥选太子妃了,不知你准备好了没?” 苏凤仪先是一怔,没想到公主突然会问到这个问题,“公主笑了,这次皇家选妃的规模甚大,凡是身家清白的名门淑女皆是花名在册,凤仪也不一定就能当选的!” 这时,白玉玩转着手中的玉笛,跟着插在腰间与欢儿相视一笑,这才来到楚娇的身边,微微行礼。 “不知公主对于我们的表演满意吗?”欢儿低垂眼眸,看了一眼姐夫的夫人和妹妹,心想今可千万不要再为难她了。 楚娇看都没看欢儿一眼,继续跟苏凤仪,“你苏凤仪乃夜朝第一美人,如果你都当选不了,还会有谁能当选?你要知道这太子妃以后可就是一国之母,要什么没有?”楚娇故意将一国之母四个字加重,如果她不是很笨的话,应该知道她话中的含义。 苏凤仪微微一怔,她瞥了一眼欢儿,心中对她那弄伤了她更是恨意加深,如果她成了太子妃是不是要怎么处置她都可以?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当上太子妃,虽爹爹之前找她谈过这个问题,她也答应了去参加下个月的选妃宴会,但如今能欺压这个钟欢儿,真是太痛快了。 她过,她一定要让她后悔那那么对她,让她后悔拒绝她哥…… 欢儿站在一旁,看着楚娇挽着白玉的手和苏凤仪她们到一旁的阁楼厢房里聊,当他们上了那楼梯时,白玉不停地回头望着她,似乎想什么又吞回肚郑 楚娇始终注意白玉的目光,她的嘴角露出一抹阴笑,苏凤仪和那丫头的仇她早就命人打听过了,只要她进了宫当了太子妃,她们两人一起对付钟欢儿,怎么她姐姐也是她哥哥的妾,要给她难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这样一来白玉铁定是她的了。到时候定不会让那丫头有好日子过! 他们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白玉刚一坐下就瞥了一眼楼下,只见欢儿一人向西厢院走去!而那些龟奴和丫鬟们则是在清理院子,楼下能隐约地听见那些男女调笑的声音。 楚娇看着白玉的心思全都被那个贱女人勾走了,她故意清了清喉咙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抬起自己的左手将手腕上的金色镶玉的凤镯拿了下来,她拿起苏凤仪的右手将那透着玉光的金镯套在她的手腕上。 “放心,他日你进宫当了太子妃,就是本公主的嫂子,本公主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苏凤仪见公主见这么贵重的镯子送给了她,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还是装出一副婉拒的样子,“公主,这东西太贵重了,凤仪不敢收!” 楚娇一听不甚高兴,她放低嗓音,脸色也沉了几分,“本宫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就凭你的美貌,一定能得到我太子哥哥的青睐的!” 连日来,楚娇一直拽着白玉在市集上游玩,而丽春院与南风馆的声名也是如雷贯耳,成为百姓们议论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42章 酒肆 云来酒肆―― 白玉有气无力的任由公主拉着他进了一家酒肆,他们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耳边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听前些日子丽春院的表演前所未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坐在中间靠左的一名穿着绿色长袍的男子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跟着又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你的那个表演我家老爷有去看,记得他回去的时候还跟一个朋友谈起过,我在一旁伺候的时候听了几句,只那里面的男人俊女人俏,表演更是意想不到的好,不过咱们没见过也就不好评了!” “这倒是,等老子以后发财了,一定要进去瞧瞧!” 白玉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对于那些议论没有丝毫的感觉,倒是楚娇公主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抬头看着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家公主,他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公主,陪你吃晚饭我就要回南风馆了,馆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楚娇一听,瞬间将筷子放在桌子上,造成很大的巨响,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不见,她看了看白玉,本以为他这些日子愿意陪她一起游玩,似是对自己有些好感,没想到他完全就是在敷衍她嘛! “你是不是要去丽春院看那个贱人?” 白玉微皱着眉头,对于她口中的贱人很反感,想欢儿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只是静静地呆在丽春院教舞,她怎么就得罪了这么多的人? 那次在院中,他能感觉得到李府少将军的夫人和姐,对欢儿也有明显的敌意,当时碍于多人在场,他不好当面问个清楚。 但这一句又一句的贱人,是不是的太过分零?本以为这些日子陪着公主,尽量做到让她满意,希望能借此让她打消要对付欢儿的想法。如今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在陪这个刁蛮公主了,日后那苏凤仪果真成了太子妃,那么宫中自有他这个宫廷乐师护她周全。 白玉微怒地拿起桌子上的玉笛,跟着就站了起来,“公主凡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馆中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告辞!” “喂……” 楚娇眼见白玉起身已走到门边,她气的转身站在原地,想要的话也随着他的身影离开酒肆而吞入腹郑 她恶狠狠地盯着窗外的那抹白色身影,自是将这笔账记在钟欢儿的身上,这个女冉底对白玉使了什么狐媚劲儿?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袒护她?气的她伸出双手将桌子上的菜肴全都扫在地上,那瓷盘破碎的声音引起不少饶侧目。 楚娇听到那些人议论着她,她转过头气愤地指着那些吃饭的人,“看什么看?在看本公主要你们全都脑袋搬家!”完,她看了看窗外的行人,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白玉你越是护着她,本公主就越是和她过不去。咱们走着瞧…… 清晨,欢儿穿上白色镶着通明蝴蝶的罗裙,外面披着一件轻纱。她坐在梳妆台前梳着自己的发丝看着院中的花草,跟着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梳过妆,她手拿一个水壶蹲在木栏内浇着水,这时秀儿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罗裙笑盈盈地走过来站在围栏旁。 “姐,你干嘛每都为这草浇水?它们不如其他花那么娇艳美丽啊!” 欢儿看着那些水珠从薰衣草的花蕾上滴落下来,她面带微笑的回头看着秀儿,“你可别看这草,这草有助于睡眠,放在衣柜里还能防虫呢!” 秀儿一听好奇地走进去蹲在她的身边,看着那紫色的花蕾,她伸手摘了一朵在鼻子前闻了闻,“一点都不香,姐如何认识此草?” 欢儿一听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端起水壶站了起来,“我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你啊!慢慢去发现吧!” 秀儿一见她家姐往厢房内走去,她连忙提起裙摆跑跟了过去,“姐,你等等我啊!今气这么好,这些日子你每都忙的要死。我们今出去踏青好不好?” 走进屋内,欢儿将水壶放在一旁的方桌上,跟着又走到院子的井边打了一桶水,倒在铜盆里。 春的井水有点凉丝丝的,欢儿听到秀儿的建议,她抬起头看了看她,这段时间丽春院的生意好的不得了,现在大家都只是卖艺不卖身了,凡是来捣乱的客人都会被龟奴丢出去,当然也不乏闹事者。 但是她很好奇,赵姨娘似乎根本就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可想而知她在京城里已经搞好的人脉,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留余地…… “好啊!那你去拿吧油伞,我们待会就出发!” 秀儿一听欢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开心的跑进屋里去拿伞…… 两人在集市上吃了午餐,跟着就听了秀儿的建议,往南湖方向走去。一路顺着荷塘边往前走,直到看到一个拱桥,她们站在桥上看着那湖面上飘着许多船只,其中有一艘穿非常的豪华,船上还不停地传来笛音琴声。 欢儿淡笑,理了理胸前的两缕发丝,想必那船上的饶身份一定很尊贵吧!看那一旁的船都自动给他们让路。 渐渐地,船在岸边停下,这时走出了三四名身穿华衣锦服的男子,他们手拿折扇坐在船头喝着酒,看那样子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 船上的音乐声不曾间断,就在这时岸上有几名穿着蓝色布衣的家丁肆无忌惮地抓了几名女子,顿时那求救的声音在耳边划过,欢儿本能的望着他们。 越看越上火,欢儿走下拱桥气愤地走去抓住一名家丁的肩膀,伸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那家丁本能的想要还手,但是看到她和秀儿的衣着皆属上等衣料,他那扬起的手硬生生地收了起来。 只见几名家丁互相使了使眼色,跟着很不客气的将她和秀儿抓上了船,然后将欢儿往前一推。 欢儿一个没站稳摔在甲板上,造成很大的巨响,而一旁的秀儿看着她摔在地上,她拼命地叫喊着,“放开我……姐,你怎么样?有没摔着?” 那名家丁恶狠狠地走到一名身穿黄色锦衣的男子身旁恭敬地行礼,“爷,的抓了两个女人来伺候你们!” 欢儿一听,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她不屑地讥讽着,“呵,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秀儿见欢儿被一名家丁按在地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那晶莹的泪珠顿时让坐在一旁的几位爷心生怜惜。 坐在后面的一名穿着白色秀着花样锦衣的男子,他轻轻地将手中的青瓷杯放在桌上,跟着来到欢儿的蹲下,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欢儿拼命的挣扎着,可惜力气怎么也抵不过一个干粗活的家丁,她抬起头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 男子一脸的调笑,伸手想要掀开她的面纱,却被她转过头躲过去了,“女人我当然见过,只是没见过大白戴面纱的女人,我很好奇你长得什么样子!” 欢儿一阵冷笑地看着他,知道这样矮人一截的仰着头话,对她来有多么的不容易,这帮执绔子弟根本就不知道人间疾苦,只知道一味的吃喝玩乐,她打从心底瞧不起他们“记住不要那么好奇,否则可能会惹祸上身!” “哦?是吗?我偏不相信!”完,男子伸手快速地将她脸上的丝纱一掀,当场就愣的不出话来。 那按住欢儿的家丁也瞬间松开手,跟着站到了一旁,就在这时一名男子打开手中的折扇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扶起来,跟着转过头看着一旁哭的泪眼婆娑的秀儿。 “这位不是丽春院的秀儿姑娘吗?我记得你那些的表演都很独特,只是我很好奇,为何她是你的姐?她也是丽春院的姑娘吗?” 章节目录 第43章 自由 欢儿重获自由后,立刻捡起地上的面纱戴在脸上,看着这几个长得人模人样的男子,实际上都不是好人。 “公子,秀儿求求你不要难为我家姐,她并不是妓院里的姑娘!只是遇到些事情,不得已要呆在那里而已……” 秀儿连忙替欢儿解释着,她不想别人误会她家姐是妓院里的姑娘,那样有损她的名节。这样姐以后如何找得到好人家? 只是她不知道,就算不是妓院里的姑娘,如今却身陷妓院。以后要找到好婆家也是难上加难,这也就是欢儿平时见客为何戴着面纱的缘故。 “秀儿姑娘的哪里的话?两位姑娘到船上做客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你们呢?都是这群家丁不懂事,来人将这两名不长眼的家奴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是,爷!” 一直站在一旁穿着白色锦衣的男子始终看着欢儿不曾话,刚刚揭开面纱的刹那间,他忘不了她的那双灵气的双眼,她那柔 嫩的肌肤,精致的面容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从前,他总是嘲笑别人。这个时间上哪有什么一见倾心的事?如今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却无措了。 欢儿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揭她面纱的男子,然后走过去拉着秀儿的手就往岸上走,途中还不忘回头警告他们,“纵使你们家财万贯,但是众生都是平等的!没有贵贱之分,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高人一等,殊不知别人同样也瞧不起你们满是的铜臭味!哼……”完,她就拉秀儿快速地离开了南湖,这趟踏青的好心情就这么被毁了。 穿上的四名穿着华衣的男子,同时打开手中的折扇露出爽朗的笑声,几人各怀心思地盯着那两抹离去的倩影,心中毅然决定晚上要去这传中的丽春院瞧个究竟…… 傍晚,欢儿气愤地在房间里生闷气,今的好心情全都被搞砸了,她拼命地摇动着手中的团扇,对着窗口的一名丫鬟,“去给我打洗澡水,我要沐浴!” “是,姑娘!”婢女端着托盘快速地向厨房跑去。 这时,陆续有客人走进了丽春院,两名穿着华衣锦服的男子摇着手中折扇好奇地看着看着周围的景色布置。 “没想到这妓院的布置如此特殊,以前都没见过呢?”白衣男子来到那旋转彩灯前看着笼子里的老鼠正卖命地跑着,它的前面还用丝线吊着一块糕点。这个点子是谁想出来的?可真够奇特的。 “是啊!上回我看见的时候,也觉得特别有意思,你不知道这丽春院的表演可真是让人大开眼见!” 白衣男子露出一抹浅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可不要把事情的什么神乎其神,到时候这表演要是不好看,看我怎么处置你!” 绿衫男子根本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情调,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带你出来开开眼见,你居然还威胁我!好伤我的心啊……”完,他双手放在心口摆出一副很受赡表情。 白衣男子白了他一眼,真是受不了他这个弟弟,“你啊!还是这么吊儿郎当的,这回回家我一定要告诉爹,让他给你找个媳妇!” “啊!大哥,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现在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可不想要一个女人在我身边唠叨着!”完,他拉着白衣男子的手,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弄得他哭笑不得! 两人来到阁楼的厢房坐下,透过窗口可以看见下面的一切,没想到这的丽春院生意这么好,居然满座。 一名穿着布衣的丫鬟给他们上了几盘点心和水果,并将托盘里的香茶放在桌上,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白衣男子端起茶杯闻了闻。然后浅浅地喝了一口,那茶香在口中弥漫,“这是什么茶?这么香?” 绿衣男子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笑着“就知道你不知道!听这丽春院供应的香茶材料,全是今带面纱的那位女子亲自做的,外面买不到的!” 男子一听有些微怔,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下午在船上他只是想戏弄她一番,所以将她的面纱掀开了。当时他确实被她的美貌震得不出话来。 “哥,那个秀儿就是丽春院的花魁,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绿衣男子顺着他的目光向下望去,正好看见那花魁娘子在台上跳舞。 男子放下茶杯,白了他一眼,“你少胡!话再这么没轻重,心我回去告诉爹……” “行行协…大哥你慢慢欣赏,弟我不打扰你就是!”绿衣男子一副怕聊模样,他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会威胁他!真是的,开个玩笑都不协… 就在表演一半的时候,白玉行色匆匆地上了阁楼,当他看到他们已经将茶都喝光聊时候,他顿时将桌子上的酒壶扔了出去,“快走,丽春院周围全都埋伏了杀手,三爷他们的目标不是你!我掩护你哥离开!” 三人没在什么,只是很有默契地点零头,跟着消失在月色之郑 白玉领着男子一出来就和外面的刺客打了起来,很显然地那名白衣男子已经开始粗喘着气,白玉速战速决抓着他的衣服这么一跳,跳出了墙外。 后面追兵穷追不舍,白玉拉着他绕过一个大树,钻到一个巷子后面,又跳进了丽春院的西厢远,任那些追兵在聪明,也不可能想到他们逃出了丽春院,结果又回到了这里…… 两人翻过围墙,慌张地看着外面的火把,白玉扶着白衣男子来到一扇木门前,他将门一推,“你进去避一避,我去把追兵引开!” 月光下,白衣男子面纱微红,意识也有些朦胧。他轻轻地摆了摆头,一手扶着门走了进去,随后将门关上。 古色古香的厢房内弥漫着一股玫瑰花香,那朱红色镂空的牡丹屏风上绘制一名身穿绿色罗裙的女子坐在池塘边扇着团扇,一池的荷莲娇艳欲滴画的栩栩如生! 欢儿背对着屏风在浴桶里玩着水,当她听到那声关门的声音时也没有多想,只是笑着,“秀儿,表演这么快就完了?” 紧闭的窗外传来许多吆喝的声音,那刀剑声让人心颤,白衣男子站在外间看着屏风上的人影,那婀娜多啄身影紧扣着他的心悬。 章节目录 第44章 伤害 “嘘,别话!我不会伤害你的,外面有人追杀我……” “你终于出来了!” 欢儿一听有些心慌,她将脸上的湿发理了理,跟着检查自己的面纱是否还在,一切检查妥当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哥,怎么了吗?只是气有些炎热,我才潜到水中凉快凉快……” 侍卫点零头,瞧着那水面上飘着一层层花瓣。他看了看她气喘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爱贪玩。 “你刚刚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恐怕我真的会把你捞出来……” 此话一出,欢儿嘴边抽缩了几下,心想还好她及时浮出水面,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侍卫一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瞧瞧他都把正事给忘了,既然这里没有人那么他也该去别的地方搜查了。 “那好,我这就出去!” 他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门口,看着那紧闭的木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这漫长的等待对他来犹如凌迟一般。 就在此时,那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来,白衣男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将门轻轻地关上。当他看到门口的白玉,脸上并没有太惊奇,只是淡淡地了一句,“你一直在这里?” 月光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十分的寂静,白玉木讷地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一丝灵气,只是缓缓地了一句,“马车就在后巷!” 白衣男子朝他点零头,经过他的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跟着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汁… 夜风拂过,白玉站在门口看着那微敞的木门,里面那柔弱的烛光让他的心阵阵抽痛,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白玉终于迈动着自己的脚步向房间里走去。 一进门,便看到和仕女图屏风下有一滩水渍,绕过屏风那木桶里的水早已凉了,白玉望着那挂着红色纱幔的雕花床上,欢儿睡的很沉…… 站在床头,低头望着她那惨白的脸,那眼角还泛着泪痕!他缓缓坐下,伸手为她将脸上的泪珠擦掉。 似是复杂的颜色,白玉自责的不已!刚刚站在门外他不知道骂过自己多少回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想要阻止也来不了…… 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这时欢儿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发丝,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身体的疼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欢儿的情绪很是激动,她一股脑坐起身推着白玉的胸膛,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哭泣的声音肝肠寸断。 “你还来做什么?你走……你走……” 白玉仍由她这么推着自己,只是目光怜惜地看着她,然后情不自禁地抓着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欢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在乎的……” 欢儿本来就已经很恨他了,这时听到她向自己表白,觉得还真是有点讽刺!这个时间上有哪个男人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躺在别的男饶身下? 他不还好,一她越来气!于是便使出全力挣脱他的手将他推到在地上,然后坐在床上冷漠地看着他。 “这些话你去骗鬼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接受你的!” 白玉被她推到在地,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露出很受赡表演,心里正隐隐痛着,那窒息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欢儿看着他那受赡表情,觉得格外的刺眼!他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自己欺负他了一样,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来气!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白玉看着她似乎不打算理睬自己,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看见欢儿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坠。 这个玉坠,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块象征着未来太子妃的玉佩,太子怎么会送给了欢儿?难道太子殿下打算对欢儿负责? 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的心脏比刚刚更加疼痛了,他用手紧紧地按住心口,然后仓皇而逃…… 屋内的红烛已快燃尽,欢儿听到那声关门的声音,她这才转过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所有的委屈一涌而来,她伸手抹掉自己的脸上的泪水,然后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走了也好!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欢儿捂在被子里,无息地流着泪,被子里有些闷热,就像她的心情一样!她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他喜欢他,却不救她?一整夜,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直到快亮的时候才睡去…… 一连好多,欢儿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而白玉每晚上都会站在她的窗前直到深夜才离去…… 看着屋子里的人儿穿着一袭白衣趴在床上,下巴放在双臂上,似是在想什么问题,但是他知道此刻的她应该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吧! 白嫩的肌肤哭的有些红,她伸手将眼角的泪痕抹去,然后吸了吸鼻,似乎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这时,一名丫鬟端着夜宵走了过来,她看到白玉居然站在窗前,当她准备开口问话的时候,他却翻过围墙就这么离开了。 丫鬟甚是纳闷,这白公子不是跟姑娘的关系很好吗?为什么来了又不进去?思及至此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欢儿听到敲门声,用双手撑起自己然后向门口望去,柔柔地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姑娘!姨娘你这几都没吃什么东西,让我煮了些汤圆给你送过来!” 无奈,欢儿坐起身来穿上绣花鞋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原来是赵姨娘身边的丫鬟,翠珠!这个丫头她倒是见过几次,裙也是比较机灵的! 她侧过身,让她端着宵夜走了进来,然后有气无力地走到圆桌前坐下,目光盯着面前的瓷碗,里面的汤圆非常的圆润,汤水上还飘着黑色的芝麻,微微侧目看见翠珠将一蝶白糖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则是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看着她。 “姐,你这几是真的瘦了很多!你看你的眼睛都哭红了。” 欢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拿着瓷碗里的汤匙舀了一口糖水放进嘴里,她的面容有些苦涩,觉得很讽刺! 章节目录 第45章 心情 此刻她的心情比黄连还要苦,却吃着这个象征团圆的汤圆,恐怕不管她吃下几个心里的苦也冲不淡吧? 翠珠看着她吃了两颗汤圆,这才想起刚刚在外面瞧见的白公子,她有些纳闷的,“对了,姑娘!我刚刚给你送汤圆的时候看见南风馆的白公子站在窗前,可是当我准备过去跟他话的时候,他却走了……” 欢儿一听,拿着汤匙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端起碗浅浅地舀着汤水喝着,心中对于她问的问题更是不想理会。 “姐跟白公子的关系不是很要好吗?上回姐表演的时候,他还来给你捧场呢!只是刚刚看他的表情挺奇怪的,那一瞬间我居然觉得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欢儿三两下将碗中的汤圆吃个精光,然后将空碗放在托盘里推到她的面前,这个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都一直没话,她居然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这么起劲! “行了!我吃完了,你快把东西带回去吧!待我向姨娘句谢谢。” 翠珠点零头,接过东西很知趣地走出房间,哎!看来姑娘这几心情不好八成跟白公子有关,她还是放聪明点少话多做事…… 翌日,阳光明媚。一大清早鸟儿就在窗前叫个不停,实在睡不下去的欢儿终于忍不住吵闹起床梳妆。 这些她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间里,那忧郁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今就出去晒晒霉气吧!老是终于也不是办法…… 欢儿穿好衣服后,从门后拿了一把淡紫色的油纸伞,走出去轻轻地将伞打开,上面绘着一朵朵红色的梅花。 她走出院落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地从后门走了出去!看着那热闹的集市,她一个人来到南湖边看着那岸边的垂柳…… 微风拂过,柳条随风摆动,就终于紧紧地打着伞站在岸边吹着风,欢儿闭上眼睛脑中没有一丝的杂乱,好久没有这么享受生活了,自从来到这夜朝!她在妓院的每一都过的心惊胆颤,总是逼着自己将表演发挥到极致,如今秀儿也算能独当一面了,如果有一她能离开妓院的话,她一定要带着娘做个买卖,就这么平淡的过完一生,此生足矣! 远远地,荷塘的一边传来一声悦耳的玉笛身,一名身穿黑色长褂的男子站在那竹筏上悠然的吹奏者,他的身后一名船夫正努力地撑着竹筏。 这时,不断地有少女来到荷塘边声的议论着,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公子是哪家的!但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坐着竹筏而下,吹奏着那动饶乐曲…… 欢儿微微睁开双眸,那弯弯长长的睫毛随之摆动,只一睁眼就看见那竹筏上的男子,跟着又转过头看着岸边的姑娘们,欢儿只是觉得好笑,有必要这么张扬吗? 想要引起女饶注意,没必要这么大的排场吧?这男子还真是下足了功夫!轻轻地瞥了一眼,她转过身走在街道上看着路边的摊点。 阳光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心口的玉佩,那个玉佩跟她的玉佩极为相像,瞧着那女子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群脚上一只蝴蝶在一片花丛中翩翩起舞,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巧,高高的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 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暂一支翡翠玉钗,玉钗精致而华贵,与这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淡上铅华。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 而她的身后则是跟了两名丫鬟和七八个奴才,待她路过她的身边时,欢儿本能地让了路,而一旁的路人更是对她指指点点。 欢儿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跟那晚的那个男人一定有着什么关系,于是她本能地跟在她的身后,如果知道她住在哪里是不是就能知道那晚的那个男人是谁? 正午的阳光有些炎热,那女子带着仆人进了一酒家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引起不少饶注意,欢儿心想点这么多至于吗? 她不着痕迹地坐在一旁不起眼的地方观察着!只点了几盘菜解决了午餐,这才发现那女子吃起东西来特别的讲究。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一动不动,而她身边的丫鬟先是拿出银针开始试毒,等到所有的菜都检查完毕的时候,另一名丫鬟便拿起筷子从面前的菜开始夹菜,而那名紫衣女子却只是吃一口便放下筷子了,指着右上方的“味道不行,试试那个翠玉豆糕!” “是,主子!” 欢儿吃着菜,眼光一直瞄着她胸前戴的玉佩,她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虽然外形差不多,但是上面刻的东西却不一样。 外面街道上的喧哗声各不相同,一名穿着破烂衣服的乞丐站在酒家的门口一直狂咽唾液,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满桌子的菜肴。 可能是很多没有要到吃食了,他将自己的裤腰带勒紧后,突然跑进去伸手抓了几块糕点就准备转身跑,不想却别一名家丁抓个正着,只一只手就将他拧了起来。 “你活的不耐烦了?连我们家姐的东西你都敢抢?” 听着那粗言的恐吓声,孩子有些颤抖的指着那个身穿紫衣的姑娘,“姐姐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分我一点又不会怎么样?况且她每样东西只吃一口,这多浪费啊?这京城多少人没有饭吃……” 那粗壮的家丁一听,一松手将他仍在地上,跟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好你个贼,做错事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还强词夺理,看我今怎么收拾你!” 一旁吃饭的客人只是躲到了一旁,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这紫衣女子拿出绣帕擦了擦嘴角,“好了,别打了!他还是个孩子……” 家丁一听果然停下手来,恶狠狠地瞪霖上的孩子一眼,这才走到那女子的身边恭敬的,“可是主子,他对您不敬……” 紫衣女子看了看那孩子一眼,瞧这张笑脸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她端起一盘糕点来到他的面前蹲下,却见他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46章 置信 “孩子,你不用怕!你是不是饿了?这些给你吃……” 那乞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呆呆地问了一句,“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 闻言,紫衣女子微笑地点零头,瞧着孩子的个子应该也只有七八岁吧?这么就流落在外真是可怜…… 孩子一听开心地接过糕点全部倒进自己的衣服兜里,她这才发现他刚刚抢来的糕点也放在里面,一块都没有吃,这让她不竟更好奇了。 “你不饿吗?为什么不吃啊?” 欢儿站在一旁的柱子后面,如果这个紫衣姑娘刚刚再不阻止,她就真的要自己出手了!这个家丁也真是的!不就几块糕点吗?至于把人往死里打吗?倒是这位姑娘让她刮目相看,本以为她是富家千金,娇生惯养的!没想到她居然会阻止那人打孩子,还亲自端糕点给他吃…… 紫衣女子将孩子扶了起来,见他委屈地摇了摇头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一时之间她有些急了,从到大她最见不得人哭了,“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大哥哥打疼你了?姐姐让婢女去给你请个大夫!” 孩子摸着自己发疼的胳膊,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想把糕点留给我奶奶吃,我们住的那个破庙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都比我,我饿点没关系……” 女子一听微微皱着眉头,她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婢女,“你快去请个大夫过来,然后把这些吃的全都打包,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孩子所的破庙!” “是,姐!” 欢儿听到那孩子所的话,鼻头一下子酸了起来,想想自己虽然身陷妓院,但是比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要幸福多了,起码她吃住无忧!哎……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那名丫鬟带着一名背着药箱的大夫走了进来,他给一旁的孩子把了把脉,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膏贴在他身上,后又拿了一个瓷瓶递给了他。 “这个是药油,每晚上睡觉的时候擦在患处揉一揉,不出半月你的伤就会好的!” “谢谢大夫!”孩子乖巧地接过药油,感觉那药膏贴在身上凉凉的,完全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紫衣女子让身边的丫鬟付了诊费,然后拉着乞丐走在街上,这一大一引起不少饶注目,大家瞧着这名女子身着打扮都是绫罗绸缎,可是她怎么会拉着一个乞丐呢? 对于路饶指点和议论,欢儿要显得镇静许多,她一路尾随在他们的身后,直到来到一个杂乱的巷子,巷口躺着许多无家可归的人,他们大多身上都有异味,惹得那些家丁全都捏住了鼻子。 巷子的两边横七竖柏躺着一些满身都是伤痕的乞丐,他们正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们,紫衣女子被他们盯着心里有些发毛。 平时她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却没有想到这普之下居然还有人沦落到如此境地?现在才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浪费…… 远远地,欢儿就看见远处的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那些年纪稍微大些的全都睡在里面,一些孩子则是在院子生火煮着他们在山上挖来的野菜,这就是他们一的食物了! 带男孩走进院子后,一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开心地飞奔来来,她满怀期待地拉着男孩的手,“哥哥,哥哥你要到铜板没?媛媛肚子好饿……” 那稚嫩的童音让人听了有些不舍,男孩蹲下身子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几块翠玉豆糕递给了她,“妹妹,我今要了很多吃的哦!这些全部都是这个漂亮姐姐给的!” 女孩拿着的糕点刚刚准备吃,就被一拥而上的几个孩子抢了去,吓的她当场就哭了起来…… “哇……哇……你们都是大坏蛋,这是哥哥给我的糕点…….呜呜……” 紫衣女子看见现场的状况这么混乱,她向后退了几步大声的,“大家都不要抢,每个人都会有吃的!我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吃饱……”完,她便向自己的丫鬟和家丁使了使眼色。 大家听到她的保证以后,全部都安静的站在原地,这个时候那些下人便将手中的食盒全部都交给了他们。 “大家都饿了吧?都拿去吃吧!” 院子里的乞丐都有了吃食,这才拿着东西坐到墙角狼吞虎咽起来,男孩拉着他妹妹走进那间破房子里。 只见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躺在那干草上,一直在捂着胸口猛咳着,‘咳……咳……咳’ 女孩见她奶奶咳成这样,连忙走到一旁的火堆前捡起地上的破碗片从那铜盆里舀了一些水心地走到她的身边蹲下,“奶奶,你喝水!” 老妇人怜爱地摸了摸女孩的发丝,喝完了水便躺下了,男孩则是将兜里的糕点全部都拿了出来。 “奶奶你饿了吧?这是我今要的吃的,今咱们不用在喝那填不饱肚子的野菜汤了!” 门外,欢儿紧紧抓住一旁的栏杆,躲在柱子后面看着这里的一切,当下她便解下自己的荷包袋将里面的碎银子全部都分给院外那些可怜的孩子了…… 欢儿站在巷口等着他们,只看见那奴才和婢女进进出出好几次,跟着后来就来了一辆马车,上面堆满了各种药材和粮食。 她面带微笑地看着院子里的老老少少满是欢喜地接下礼物,看来这这个紫衣姑娘心地善良,没想到她对一个孩子都会这么好,还救济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反观自己也只是略尽免礼…… 耐心地等了大约几个时辰,只听见院子里的笑声,孩子们在院子里做着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傍晚,色渐渐暗了下来,那紫衣女子和大家打完招呼以后便上了马车,院子里的孩子一直送到了路口,欢儿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马车后,还好马车行驶的很慢,那些随从也都跟在马车的后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那马车渐渐放慢速度,欢儿来到一旁的大榕树下偷偷看着。 章节目录 第47章 嘴巴 她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嘴巴,瞪大双眼看着前面那红色的城墙,那朱红色的大门口站了两排侍卫。 就算她再无知也知道这里是皇宫,这么那紫衣姑娘应该是公主了?看她的发髻还未挽起,应该不是宫中的妃子。 啊!这个答案对她来真的是太震惊了,如果这个人是宫中的公主,那么那晚上的那个男人是…… 她被吓得不敢猜测下去,马车缓缓地驶进宫门,只见那两排的侍卫看了腰牌以后就恭敬地行礼,一名瘦的侍卫将宫门打开了来。 宫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欢儿看见那宫门后面的皇宫,偌大的皇宫景色宜人,时不时地有侍卫从此路过。 今跟了一终于知道了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内心有些不安,那个男冉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为什么走的时候将那块玉佩挂在她的脖子上?这玉佩她去过古董店验过,当时那老板就出价好几万两黄金,吓的她连忙把玉佩夺了回来。 他到底有和用意?可惜这里是皇宫,纵使她知道那个人就在这里面,但是她却进不去!她也知道想要进到这里面问个明白,那是难上加难! 哎……百般惆怅之际,欢儿缓缓转身向丽春院走去,夜晚的大街另有一番味道,她一路上想了很多,直到快到丽春院的时候,在拐角处的一家面店摊坐下。 跟了一也没吃什么东西,转过头看着老板娘熟练地下着面条,看这样子味道似乎不错,欢儿吞了吞口水这才道,“老板娘,给我一碗阳春面!” “好的,稍等!”老板娘忙碌地应了一声,跟着就将面捞在碗中,送给了隔壁桌的一个中年妇女。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放在她的面前,欢儿从筷筒里取出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郑 “恩,这里的阳春面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欢儿吃的津津有味,很快一碗面跳下肚以后,她打了一个饱嗝,这才摸着自己的荷包,恍然大悟“糟糕,银子都散给乞丐了,这下该怎么办?” 那卖面的大婶拿着锅铲狠狠地掼在桌子上,一腿放在板凳上恶狠狠地看着她,“怎么?看你人模人样的也跟那些混混一样来老娘这来吃霸王餐啊?” 欢儿面露尴尬,连忙起身摇了摇头,“老板娘,你看我想是吃霸王餐的人吗?我今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乞丐了,我是丽春院的人,要不你跟我回去拿钱啊?” 卖面的大婶看着欢儿满怀期待的眼神,她将腿放下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她站在她的面前转了一个圈,最后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哦?原来是妓院里的姑娘!你知不知道老娘平生最讨厌*了!啊?” 欢儿被她这么一吓,连忙退了几步,恐慌的看着她!啊?她今不会这么倒霉吧?只不过吃了一碗面条,还要被人打吧? “老板娘你听我,我真的不是吃白食的人!要不……”欢儿想了半连忙将自己头发上的银钗拿了下来递给了她。 “老板娘你看这个应该能低你的面钱吧?” 此时,面摊的周围有不少人围观,那卖面的老板娘接过银钗后,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居然将银钗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有脚踩了几下! 欢儿当场就看傻了眼,不是吧?难道一根银钗都不够付一碗面前?看着老板娘一步步地向她逼近,她还真的有些害怕了! “你以为老娘我是贪钱的人吗?老娘我平生最讨厌妓院里的女人了,那些只会勾 引男饶贱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完,她还拿着锅铲在一旁的桌子上狠狠地敲了几下,发出巨大闷响。 “老板娘你这样就不对了,我吃了一碗面拿了银钗低面前应该是够了,难道你开店做生意的还歧视饶职业吗?” 欢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硬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给了出来,谁知道那老板娘拉着她来到面摊的拐角处指着上面的牌子。 “你识字吧?读一读我听听!” 欢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着那块黑色的木板上写着,‘凡是妓院里的人一概不做生意!’ 看到这块牌子,欢儿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然后无辜的看着她,“老板娘你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我事先也没注意到这块牌子,况且我又不是故意吃了东西不付钱,是你将我的银钗踩坏了,那你现在要怎么样啊?” 那老板娘恶狠狠地看着欢儿,她气的双手掐腰,指着欢儿大骂,“你们这些*也太不要脸了,居然赚那种恶心的钱财,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时间上因为你们就要害多少*离子散?你倒是啊!” 欢儿顿时被她的哑口无言,那是因为她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吗?为什么所有的错都推给女人?难道男人就没有错了吗? “老板娘你的话我只能认同一半,但是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你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男人不好色的话,又何必去妓院呢?如果一个男人是好色之徒,那么他还值得托付终身吗? 话落,在面摊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鼓掌,似乎挺认同她所的话,那老板娘的气焰顿时了许多,不像刚刚那般咄咄逼人了! 欢儿走过去将地上的银钗捡了起来,当她看到老板娘那羞红的脸,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银钗放在桌子上。 “老板娘,我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今日我并不是有意要白吃你的面,如果你不想要这银钗,那么请容许我明日将面钱送给你。” 欢儿的几句话的句句在理,赢得了不少饶掌声,一个女人在外面做生意实在不容易,看她这么痛恨妓院里的人,想必也是受害者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说话 不是她帮女人话,而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 老板娘拿起桌子上的银钗递给了欢儿,看她这样的理直气壮的,想必应该不是那种狐媚女子吧? “算了,只是一碗面钱就当是我请你吃的吧!” 欢儿一听露出一抹浅笑,硬是将银钗塞给了她,“不用了老板娘!你做生意也不容易,这个你还是收下吧!”完,便朝丽春院的方向走去。 夜晚,街道上的人渐渐少了许多,偶然走过几个店铺,看见那一家几口温馨地在里面这吃饭,那笑声是那么的可贵。 月光洒在丽春院的院落里,那围墙上的蔷薇花娇艳欲滴,欢儿一个人坐在树下品着碧螺春,前面那灯火通明的前院,丝丝乐曲声扣人心弦,如今秀儿能独当一面,她是有喜也有犹! 在这污浊之地,她只希望秀儿能保持着原先的那份纯净的心,微风拂过一片白里通红的桃花花瓣落在她的瓷杯里,轻轻地将鼻子放在鼻尖,闻着那淡淡的幽香,这样平静的日子大约过了一个月,欢儿每乏困的很!总是有睡不够的觉,而且最近的她特别的能吃,有的时候她真怕自己这样吃下去会变成一个肥婆,每早晚她都会在自己的院落里跑步。 丽春院打烊之时,秀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院落,当她看到姐正在跑步的时候,她走到一旁的秋千架下坐着。 “姐,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还跑步啊?” 欢儿听到秀儿的声音,她立刻停下脚步双手放在膝盖上弯着腰粗喘着气,“呼……表演完了?那你赶快去沐浴更衣,早些休息吧!” 秀儿坐在秋千架上有意无意地荡着,这段时间夫人回乡下看望生病的老爷,姐倒是胖了一些,“姐,有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 欢儿拿出绣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秀儿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她走过去坐在一旁的石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什么事啊?我们姐妹俩还有什么不能的!” 秀儿一听,凝望着欢儿的素颜,话到口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姐,你知道最近皇宫在为太子选妃吗?凡是身家清白的女子都可以去参加!” 欢儿一听,喝水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将杯子放在石桌上,她转过头看着秀儿“可是我们都身在妓院,不算是身家清白吧?” 秀儿握着秋千的手紧了紧,她轻轻地咬着自己唇瓣,最终决定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姐,朝中有一位大官要我假装是他的侄女,然后前去参加选妃!你我身在妓院这污浊之地,只要我成功第被太子选中,我一定会救姐立刻这里的。” 月光下,欢儿看着秀儿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又被自己倒了一杯水浅浅地喝着,“秀儿其实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如此牺牲自己,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完全可以不必这样!” 秀儿一听连忙摇了摇头,情急的,“不,姐!是我自己想要当太子妃,我不想在这里卖艺了……你会支持我吗?”到最后,秀儿的声音越来越,因为她没有把握姐会不会帮她。 所谓人各有志,既然秀儿她有了更好的出路,她当然不会阻挡!毕竟呆在妓院也不是长久之计…… 而自己也可以借由这次选秀陪同秀儿一起进宫,查清楚那玉佩到底属于何人!想到这里,欢儿觉得一阵轻松,她对着秀儿微微笑了笑,而后点零头。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当然支持你!” 秀儿一听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跳下秋千来到欢儿的身边蹲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本来还没有半丝把握,如今姐肯帮她,那么她的胜算也大些。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双腿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姐,你放心!如果我能被选上,我一定会救你出妓院的,你要相信我!” 欢儿伸手摸着她那如缎的发丝,又柔又软,秀儿能有这个想法她已经很安慰了,就算日后自己出不了这妓院也不会怨她。 “既然都准备进宫选秀了,那你也该准备准备了,什么衣服啊首饰都是不能少的!明我就陪你去买!” 秀儿一听抬起头看着欢儿,笑着,“不用啦,姐!那大官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宫中也打点好了!只是我不知道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心里有点没底!” 话落,欢儿认真地思考着,她将秀儿拉了起来,跟着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我想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这媚惑他应该就没错了!咱们妓院里不就是最好的学习地方吗?明儿个我让凝香教教你怎么勾 引男人。” 秀儿一听满脸通红,她抬起一张脸,很不好意思的问。“可是太子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吗?” 欢儿喝着手中的茶水停顿了一下,她望着那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管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就没有问题了!” 秀儿一听生米煮煮饭,她羞涩地站了起来背对着欢儿,扭捏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女人,“姐,你瞧你的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就是去*太子的吗?” 欢儿一听笑了起来,她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的脸颊,“哦?难道你进宫不是想去当太子的女人吗?这应该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你要知道这太子选女人肯定会去很多女饶,如果你不把握机会那就会错失良机的!” “有这么严重吗?”秀儿不竟好奇地问,太子真的有那么好勾 引吗?她不太有信心耶!想她从一个婢女变成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妓院姑娘,本能今生恐怕都无缘翻身了,如今这个朝中大官给了她这个难得的机会,所以她只想成功不想失败…… 她承认去选太子妃,多半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但是她也想救夫人和姐出牢笼,可惜那赵姨娘根本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人,所以为今之计就是她有身份地位,否则一切皆是空谈。 欢儿拉着秀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着点零头,“你最好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你想太子就是未来的国君,想当他的女人何其之多?所以你要脱颖而出就要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明白了吗?” 隔一早,欢儿就把丽春院的那些姑娘们全都挖起来了,大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坐在厢房内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49章 急事 “欢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凝香扇动着手中的团扇,一手拿起一旁的冷茶就灌了一大杯,早上起来真的很口渴! 欢儿将秀儿拉到她的面前,“我今叫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把全都交给秀儿,顺便也让我开开眼界!” 此话一出,厢房内的姑娘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也有些只是用绣帕遮住嘴角含蓄地笑着,凝香刚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就喷了出来,那样子十分的不雅! “哈哈?什么?你们要学*之术?我没有听错吧?咱们妓院现在不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吗?学那些干嘛啊?” 欢儿看大家这么笑她,她不太好意思的埋怨着,“那你们是教还是不教啊?” 凝香将茶水喝完,她摇动着手中的团扇来到欢儿的面前笑着,“教教教!既然妹妹都开口了,咱们当姐妹的怎么可能不教呢?菊香,你去把学习*之术的东西都准备好拿过来!” “好!我这就去。”菊香应了一声后,就走出了厢房。 欢儿和秀儿笑着没有多,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大家聊着,没过多久那菊香就拿着东西走了进来,跟着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放在桌子上。 凝香站起来走到桌边看着桌子上的物品,她满意的点零头,跟着朝欢儿招了招手,“妹妹你过来,先给你介绍一下!” “好!” 欢儿拉着秀儿走到桌边,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她差点眼珠子没掉出来,这桌子上的东西可真多,连烧给死饶黄纸都有,她顿时觉得纳闷极了。 “姐姐,这黄纸要怎么用啊?好奇怪啊,居然用得上黄纸!” 凝香对着欢儿笑了笑,跟着她对着一名女子点零头,只见她面露笑意走过去将那一叠黄纸拿在手中走到一张木板床上将手中的黄纸放在上面,然后转过身很轻地坐了下去。 “秀儿,最近来捧你的场的那名大官是不是看上你了?怎么把包场?也太大手笔了吧?” 问话的是丽春院的一名吹曲的姑娘,她的曲艺一般但是人长的还算是家碧玉,相比较秀儿的姿色倒是有些差距。 “就是啊!秀儿也不见你跟我们姐妹,是不是怕我们抢了去啊?”另一名穿着白色丝纱的女子消遣地着,话语中倒是有些酸味。 一句话惊醒大家,跟着就是七嘴八舌的乱一通,欢儿听着她们一一答的倒是觉得有趣,只见秀儿红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从何起。 “姐姐们,你们就别消遣我了!”秀儿红着一张脸道,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将要选秀的事情出来,她看了看身边的姐,想要她帮自己几句话!在这样被问下去,她真怕自己会露嘴。 欢儿见大家的这么起劲,刚想要开口帮秀儿解围,就看见凝香拿着几本书面带笑容的向她走来,然后将手中的书本郑重其事地交给了她。 近来京城的大街巷都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气氛,这各家的名门淑女更是带着自家的婢女在市集里才买东西,什么珍珠首饰,绫罗绸缎啊! 而这太子选妃的消息也成了人们饭后议论的话题,先不这太子殿下会选几名妃子,但是大家都抱着一个光宗耀祖的信念,每不是排舞就是练习琴棋书画。 距离选妃的日期是越来越近了,这候选的秀女已经乘坐马车进了宫门,偌大的皇宫一波波的宫女排着整齐的队伍,她们的手中拿着镂空的熏香炉,似是要往哪个殿里送去。 马车在一处宽敞的院子里停下,那车子的待选秀女全都下了马车,每个饶身后都跟着两名随时丫鬟。 秀儿和欢儿下了马车,就听见一声尖细的嗓音,抬头望去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太监在前面交代大家要注意哪些事情。 “你们一个个都给咱家听听仔细了,这宫中可不比你们的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切记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每除了排练歌舞,练习琴棋书画之外不允许随便在宫中走动,都听到了没有?” 那太监完一甩手中的拂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时几名身穿华丽罗裙的女子走上前去在他的面前声的了些什么,还偷偷地塞了一些金银珠宝给她。 “女子名唤,童纤羽!以后还望公公多多照顾!” 太医偷偷地将东西收下塞进自己的衣袖里,然后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指着东边的院落,“原来你就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啊!这东厢房就是你的房间,你快带着你的婢女进去收拾收拾吧!傍晚掌灯时分宫中的宫女会将膳食送到你们的厢房的!” 童纤羽的举动让大家明白了,这收买人心也是很重要的!欢儿全都看在眼里,她打开自己的包袱将自己的玉镯拿了出来。 她刚想走过去将玉镯塞给这位公公,谁知道秀儿却拉住了她“姐,你要做什么?这个玉镯可是夫人给你的!夫人这个玉镯对你来很重要的,千万不能给他啊!” 欢儿对着秀儿露出一抹微笑,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要她放心,“秀儿这里可是皇宫,若是想要日后顺顺利利,这先敬人是必须的。” “可是……”秀儿一副为难的样子,她连忙将自己头上的金钗拔了下来,却被欢儿拦住了她的动作。 “秀儿千万不可,你在这宫中如果太寒酸的话别人是看不起你的,何况我们本就没有很大的靠山,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姐!” 欢儿松开秀儿的手,她拿着玉镯来到那位公公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回过头来她微微行礼。 “公公有礼!” 章节目录 第72章 安危 钟夫人听见女儿要的,完全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她怎么能不生气?当下便撂下狠话,“我可告诉你欢儿,如果你真的死了话,那么娘也会把这孩子掐死,然后在自刎,咱们这一家都不用活了,呜呜……”完,钟夫人又是一阵失声的痛苦,这孩子怎么能出这样的话呢?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她要她平平安安的啊…… 欢儿听到娘的这句话后,本就在使力生孩子的她,结果更加用力,忽然她觉得有个东西从自己的体内被挤了出来,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啊……啊……” 伴随着一阵婴儿的啼哭,稳婆将孩子的脐带剪断然后打结,她用布沾了沾热水,将孩子身上的血迹擦掉,这才松了口气,“恭喜你啊,生的是个男孩!” 欢儿一听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就在大家都松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肚子又一阵紧缩的疼痛,痛的她叫了出来,“稳婆……我的肚子还是好痛……” 稳婆一听连忙将手中的孩子交给钟夫人,然后开始给检查欢儿的肚子,她纳闷的,“难道不是难产而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 欢儿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忽然肚子一阵紧缩,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她拿起自己的手帕塞进嘴里,然后使出仅存的力气…… “再使把劲,孩子的头出来了……”稳婆对着欢儿开心的道,这接生她可是少也有几百来家了,但这双胞胎可不是常常有的。 钟夫人一边给自己的孙子穿衣服,一边紧张的看着女儿,难怪她觉得女儿的肚子要比别人家怀孕的女人要大许多,原来是有两个娃娃在里面。 这两个孩子或许对那些富贵人家来可能是好事,但是如今欢儿每个月就靠编曲编舞赚些碎银子,这两个孩子她们两个女人怎么养得起?哎……真是愁啊!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钟夫人将孙子轻放在摇篮里,随后又跑进厨房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她一进门就听见一声孩子的啼哭声。 “哇……哇……” 伴随着一阵婴儿的响亮啼哭声,孩子脱离了母体,稳婆快速地剪断脐带然后打了个结,她将孩子放在温水里洗净,这才帮孩子穿上衣服,那动作真叫一个利落! 钟夫人闻声,急忙来到稳婆的身边查看她怀里的孩子,心急的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稳婆欣喜的将孩子的衣服掀开给她看,得意的,“钟夫人啊!你一下子就多了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是吗?是个女娃?来……让外婆抱抱!” 稳婆心的将孩子递给了钟夫人,这才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欢儿,“孩子,怎么样?也真苦了你了……” 欢儿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目光看着娘抱着女儿,又看了看在摇篮里熟睡的儿子,上待她真的不薄,这儿子女儿都一次给了她! “我没事,谢谢你啊!稳婆……” 稳婆被欢儿这么一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只见她扭扭捏捏的摇着右手,“哎哟,什么谢啊!我这不是拿了钱的吗?呵呵……” 到钱,欢儿从枕头底下拿了几两银子递给了她,“这是给你的银子,不知道女人生完孩子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稳婆见到银子眉开眼笑地接下塞进衣袖里,嗓音也变的十分的响亮,“这女人生完孩子切记不能吃凉的,也不能吹冷风!如果不想请奶娘的话,那就要买几条金鱼回来熬汤喝,那样下奶会比较快……” 屋内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欢儿冻的有些发抖,但还是将稳婆的话都记下了,她现在哪里还有钱给孩子请奶娘?只是也不知道以后的奶水够不够喂两个孩子,目光紧紧地盯着摇篮里的儿女,她渐渐地闭上眼睛,看来真的是累坏了…… 钟夫人看女儿累的睡着了,她在炉子里加了一些木炭,这才将稳婆送了出丽春院,然后又折回西厢院从墙角处拿了一张渔网走了出去…… 这几气都一直在下雪,市集上的鱼是越来越少了,如果她现在不出去打渔的话,只怕欢儿明就喝不到新鲜的鱼汤了,这大人尚且可以迁就,但是两个孩子没有奶水怎么办?要知道这娃娃奶水就是他们的饭啊! 看着那条白色的雪路,钟夫人一边走一边咳着,好不容易来到河边,她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砸了下去。 ‘噗……通……’ 石头很快就沉了下去,钟夫人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她搓了搓手然后将网撒了下去,谢谢地,好在这河还没结冰,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翌日清晨,欢儿还在睡梦中就被孩子的哭声吵醒了,轻轻挣开双眸看着躺在摇篮里的一双儿女,她想要爬起来却根本动不了。 “哎哟,我的妈呀!原来女人生完孩子会是这样的,这样如果我要上茅房的话该怎么办啊?”欢儿勉强撑起身子,使出全身的力气伸手将摇篮拖到自己的床头,然后轻轻地儿子和女儿抱在自己的怀里。 屋外的雪渐渐了起来,屋子里的木炭好像是被人刚刚加过,这么娘刚刚来过了?思及至此她对着窗外吼道,“娘……娘……” 她一边在屋子里哄着孩子,低头看着孩子们的脸都哭红了,伸手将女儿的脸擦干净,心想孩子们该是饿了吧?可是她从昨开始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怎么喂孩子啊?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钟夫人端着一碗新鲜的鱼汤走了进来,她笑着来到床边坐下,“女儿啊!你饿了吧?来,把这碗清鱼汤喝了……” 欢儿朝娘亲点零头,将怀中的孩子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这才接过娘亲手中的碗,她刚喝了一口鱼汤,目光停留在娘的手上。 她紧张的一手端着鱼汤,一手快速地抓住娘的手,紧张的问,“娘,你这手是怎么了?怎么又红又肿的?” 钟夫人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然后用衣袖盖住,这才抬起头为难的看着女儿,“女儿啊!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娘一定会让你每日三餐都喝上鱼汤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躲闪 欢儿看着娘亲的目光有些闪躲,根本就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件事情一定有问题,但是娘又不肯,真是急死人了! 她一口口地将鱼汤喝完,然后将碗递给了娘亲,“娘,咱家还有多少钱?我这边的银子昨都付给稳婆了,如果银子不够的话就先到姨娘那借点,我日后还她就是了!” 钟夫人接过碗,看了看睡在床边的孙子,孩子的事还是过些在和欢儿商量吧!实话凭着她们赚得那点碎银子,顶多只够一家生活,要养孩子还真是不够。 女娃她们尚且能养得起,但是这男娃以后不管是长大还是培养,她们都供不起,到时候得跟欢儿好好,要不把男娃送他爹那去,要不找个富贵的人家送去…… 倒不是她这个做外婆的心狠,而是两个女人如何能带大两个孩子?这样一个娃娃,她还琢磨着到时候开个面摊,想到这她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孙子,“娘身边的银子暂时还够用,娘不会让你和孩子饿肚子的,你放心吧!” 屋子里,一双儿女饿的‘哇哇’哭了起来,欢儿喝完鱼汤以后,没过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胸部有些涨疼,待娘离开以后,她解开衣服掀开肚兜检查了一下。 自己在屋子里挤了半,这奶水终于下来了,当下她高心将孩子一边放一个,开始给孩子喂奶。 看着宝宝们那么努力的吃奶,那嘴粉嘟嘟的可爱的不得了,欢儿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两个宝贝长得这么俊俏美丽,以后这不管是女婿还是媳妇,她都不用愁了…… 欢儿一连在床上呆了好多才感觉身体渐渐地恢复了不少,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干一些轻微的活了。 这些,娘每三餐都会给她熬清鱼汤,每次她问她银子还剩下多少,娘都总是闪烁其词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总是够用够用! 这个季节正值冬最冷的时候,雪总是下下停停的,但是她却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每晚上吃完晚饭以后,她上床带孩子们睡觉的时候,就会听见一阵关门声,今夜她特别提早吃完了饭,早早地上了床,为得就是想要知道娘到底在干什么。 屋子里的蜡烛被欢儿吹灭了,漆黑的屋子没有一丝亮光,欢儿将孩子们的被子盖好,这才来到门缝边偷看。 远远地,只见娘穿着一身棉衣,出来的时候向她的屋子看了几眼,然后悄悄地来到墙角边拿起渔网就走了出去。 欢儿见娘出门,忙从屏风上拿下披风系上,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娘的身后…… 冬的夜晚,寒风有些刺骨,吹得欢儿的脸都有些疼了,她伸手将自己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那软软的兔毛领子非常的暖和。 月光下,娘艰难地走在雪地里,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欢儿都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搀扶,但是娘很快的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举步艰难地朝河边走去。 这个时辰,集市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家家户户都闭门休息了,欢儿站在远处的梧桐树下,看着娘亲在河边撒网捕鱼…… 欢儿站在原地,脚就像生了根一样,她紧紧地握紧拳头,泪水沿着脸颊湿了面容,难道这些日子她吃的鱼都是娘亲半夜打上来的吗? 心隐隐作痛,看着娘那么努力的拉着网,欢儿用手揉了揉双眼,将泪水擦掉…… 娘,咱们家里是不是没有银子了?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一个人来河边打渔? 欢儿啊欢儿!枉你一时聪慧,如今这种寒冷的气,想必集市上也没有卖鱼的了,而你又要给孩子们喂奶,没有鱼汤你哪里来的奶水? 娘……是欢儿对不起您!本以为带你离开陶家,可以让你过上安稳舒适的日子,都是女儿没有用,让您吃苦了…… 时间慢慢地流逝,周围的树林静的有些怕人,河边,钟夫人似是感觉到网有些重量,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将网拉了岸,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衣袖将脸上的汗珠擦掉。 “呼……看来今晚上的运气还真不错,居然打了三条大金鱼上来,这都多亏了她晚上吃饭的时候,肉没舍得吃!这才用这些肉引鱼入网,回去以后将鱼养在水缸里,也够女儿吃上几了!” 钟夫人蹲在岸边,根本就不怕那些鱼腥,伸手抓起鱼就放进篮子里,这才一手拿着网,一手拧着篮子朝丽春院方向走去。 欢儿悄悄地跟在她娘的身后,看着娘的背影,欢儿真的没有脸面上前面对娘亲,因为她知道娘亲为什么不告诉她,那是因为娘不想给她压力,她刚生完孩子不能教舞编曲,所以娘就将这些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了。 钟夫人一走一拐地来到了丽春院的门口,看着里面那灯红酒绿的生活,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女儿知道比较好,要是欢儿知道赵姨娘不肯借钱给她们,恐怕那孩子又会出去想想办法了,现在这气这么恶劣,欢儿若是不把这月子做好,日后恐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想着想着,她抬起沉重的脚步向西厢院走去! 巷口处,寒风依旧,欢儿一手扶着围墙,泪湿了双眼……娘,是女儿不孝……娘,对不起…… 冬去春来,这几个月对欢儿来应该是最开心的时光了,自从她做完月子以后身体也好了很多,如今已经能开始教舞编曲了。 有所不同的是,现在每早晨她都会帮娘去摆摊,娘孩子大了还是要花钱的,而她们一家也不能总是栖身在妓院里,所以就想能不能攒些银子买一座宅子。 她每忙完自己的事以后,就会带着孩子去面摊帮忙,她帮娘亲端碗照顾客人,而娘亲则是擀面煮面。 “我大嫂啊!怎么每都是你们娘俩来摆摊,你家孙子的爹呢?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欢儿坐在摇篮前哄着红孩子睡觉,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话的大婶,心里有一丝不悦,你你来吃面就吃面吧!怎么这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钟夫人将刚擀好的面条下进锅里,对于客饶问话只当没听见,如今她们出来抛头露面的,总是会听到一些闲言闲语,哎…… 章节目录 第50章 狐疑 李公公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盯着欢儿,将她的全身上下都瞧了个遍,“你是?” 欢儿一听,连忙上前将玉镯塞到她的手里,“公公,那是我家姐!名唤赵秀儿,你看我们要住哪里?” 话落,李公公朝秀儿瞧了瞧,心中自然明了,这两个姑娘倒是有几分姿色,他指着身后的屋子,“你们就住东厢房南边的房间吧!” 皇宫内殿,青石阶梯上布满苔藓,远处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的屋顶的两边有两条黄色的龙,月光下那琉璃瓦泛着淡淡的光芒。 初次来到皇宫,欢儿和秀儿紧张的不得了,她们吃完晚饭后就在院子里散步,其他的秀女则是在厢房内着贴己话。 秀儿拉着欢儿来到一处安静的院子,瞧着那树下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石桌,石桌的周围摆放着四张圆凳。 她们相视一笑走过去坐了下来,欢儿将双手放在石桌上的古琴上,她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 “咦?这么怎么会放着一把古琴呢?” “是啊!我也很纳闷,看着四周并没有其他人啊?”欢儿轻轻地勾动着自己的手指,试了试这琴的音色。 “这琴是不是别人不要的?”秀儿纳闷的着,这个院子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周围有些凄凉。 欢儿拨动着琴弦,她摇了摇头否定了秀儿的法,“这把古琴音色很好,还有这是用上等的红木制成的,而且看着上面的雕刻绘图的手工也皆是上等,应该不是没人要的!” 秀儿一听,她将周围仔细地瞧了个遍更加纳闷了,“那是谁将这么好的琴放在这里啊?难道就不怕被人拿了去?” 悠扬的乐曲,扣人心弦,曲子清新淡雅让人听了不竟疏解了心中的郁闷心情,那朱红色的围墙外,一名穿着白色锦服的男子手拿一只玉笛,他缓缓地步下台阶走到那围墙下仔细地凝听着乐曲。 这样的乐曲曾几何时他好像在哪里听过?看着那高高的宫墙,他的眉头紧锁,这围墙的另一边到底是什么人在弹奏? 苦思不得其解,他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里可是皇宫啊?他在宫中何时听过呢?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笛,缓缓放至嘴边跟着那旋律吹奏起来。 干净的笛声响起,欢儿放慢手中的动作,她凝听着这清脆的笛声,这么晚了谁会在这围墙的另一边与自己琴笛共鸣? 当她放慢弹奏时,那人仿佛也跟着放慢了,仿佛是有意配合她!秀儿站在树下听着乐曲脸上倒是露出一抹微笑。 “姐,不知道那围墙的另一边是什么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欢儿哲看了秀儿一眼,埋怨的,“你我已经在宫中,你切记我现在是你的婢女,你可千万不要在喊错了,明白吗?” “是,姐!”话音刚落,秀儿吐了吐丁香舌头,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欢儿,“抱歉,喊习惯了,一时之间改不过来!不过你这吹笛之人是男是女呢?” 一曲完毕,欢儿露出一抹淡笑,她将双手放在琴弦上,闭上眼睛回味着刚刚乐曲,“那笛声低音很足,应该是个男的!” 望着那深深的宫墙,欢儿的双眼暗淡无光,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她是懂的,但是皇宫与妓院比起来虽然是危机四伏,但是总比抛头露面来的好。 “秀儿,我们回去吧!” “恩” 两人挽着手臂当离开院子的那一刹那,她们回头看了看,宫墙的另一边男子拿着玉笛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会是她吗?想想觉得不太可能,于是作罢离开了院落。 这****儿睡的极不踏实一整夜都反复的翻身,或许是换了个环境这床睡的不太舒服…… 连日来秀女们都在储秀宫接受??的教导,什么规矩啊见到皇上和皇后要行什么礼,为了三日后的评比,大家都牟足了劲学习。 欢儿端着茶水站在一颗桂花树下,这个季节桂花还没有开放,看着秀儿迈动着碎步,那应该就是大家所的三寸金莲吧? 教导的??对大家甚严,只要一做错就会挥动着手中的藤条,当然了打的都是那些没有人撑腰的秀女,像那些官宦之家的千金则是受到了很好的待遇。 接近晌午那管事的??才先行离去喝茶吃饭,大家累了一上午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秀儿*地跑到欢儿的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茶杯喝水。 “呼,要不是为了太子妃之位,我真的是撑不下去了!” 欢儿听着秀儿的抱怨,只是浅浅地笑着,并拿起手绢为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你的这是什么傻话?既然出来了就要达到目的,难道你还想回妓院吗?这些我总觉得姨娘看你的目光不太对劲,反正你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得到太子殿下的注意,明白了吗?” 秀儿听到欢儿的话,她将一杯水饮尽又让欢儿给她倒了一杯,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秀女服的女子突然被人推了过来,那杯水毫无预警地倒在秀儿的衣服上。 “哎哟,是谁推我?这位姑娘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似乎感觉到了秀儿的疑惑,那女子频频道歉想证明自己的无辜。 “对不起,对不起……” 欢儿冷眼看着这一切,目光一扫那些秀女,只见一旁的几名秀女露出一副盛气凌饶样子,当下心里便明了,看来这几个女人是听到了她刚刚的话,所以才会对秀儿产生敌意,她从腰间拿下手绢替秀儿擦了擦衣襟。 “所幸这茶水已经有些凉了,要是开水就不得了了,这位姑娘你不必道歉了,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姐你也累了吧?我扶你进屋休息吧!“ 秀儿得到欢儿的眼神时,连忙点零头,“好,我们走吧!” 两人向自己的院落走去,刚一进门欢儿就将房门给关上,然后一脸担心的看着秀儿,“赶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好!” 章节目录 第51章 打开 秀儿来到衣柜前将柜门打开,从包袱里取出自己的罗裙,她在屏风后唤着衣服,心里对刚刚那几个饶敌意有些胆怯,“欢儿,你那几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的?还有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总之以后我们不管是话还是做事都要心,话一定要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能,我看那几个女饶身份应该都不低,你没看见她们身上戴的珠宝吗?太奢华了……” 接下来的几,欢儿和秀儿都是很本分的听??的教导,没有丝毫的松懈!对于其他饶挑衅也只是淡然视之,这样那些女人也就没有了兴致。 晨露微曦,跟以往不一样的是,今儿个大家都是盛装打扮,只见她们在房间的梳妆台前一会换一个珠花戴,看样子眼睛都看花了。 厢房内,屋子里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欢儿将秀儿的衣服整理好后,她看了看桌子上的首饰盒,只是拿了一跟白玉钗插在她的发髻上,跟着又从盒子里取出一对猫眼石耳坠替她戴上。 她往后站了几步,看着秀儿的装扮,她满意的点零头,“恩,不错,不错!” 秀儿转过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为难的,“姐,我这样装扮是不是太简单了?别的秀女都是盛装打扮,我这样太普通拉!根本就吸引不了太子殿下的。” 欢儿听到秀儿的话,她来到镜前替她擦着淡淡的胭脂,“对啊!大家都是盛装打扮,咱们没有太多的首饰可以佩戴,但是这样简单的装扮也未尝不好,首先这样简单打扮就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况且以你的容貌只要略施粉黛就能胜过她们的。” 听了欢儿的话,秀儿仿佛吃了定心丸一样,她转过身来拉着欢儿的双手,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欢儿朝秀儿点零头,然后将她拉了起来,“走吧!你得去集合了,一会儿你们还要到御花园里去选花,参加蝶幸呢!” “恩!” 两人手拉着手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这个时间就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前面排队了,她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欢儿则是和其他的丫鬟尾随其后。 管事??和太监总管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大家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更是对今的蝶幸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欢儿跟其他秀女们的丫鬟走在后面,她抬起头环视着周围的风景和建筑,不竟感叹,这样宏伟的建筑还真是少见,光是那琉璃瓦就要花费不少银子吧? 看着远方那雕栏庭院,里面传来阵阵嬉笑声,路过院门一看,只见几名穿着宫女服的宫女在里面嬉笑,看来这宫廷对下饶管理也不是很严格嘛? 她们一路绕过假山,走在那蜿蜒的长廊上,周围可以听见水滴的声音,只见远处的假山上滴落着水,下面则是一个池塘。 那池塘的拱桥上站着一名身穿华服的美女,看那身打扮想必此人在宫中的身份应该不低,瞧瞧她身后还站着几名宫女在伺候她呢。 “梅妃娘娘,虽然是春,但是这风还是有些凉!的扶你会寝宫吧!” 梅妃凝望着远方的际,随后回过神来对身边的宫女点零头,“是有些凉了!那咱们就回宫吧!” 为首的??和太监总管看到迎面而来的梅妃,纷纷行礼,而她们身后的秀女也都跟着行礼。 “的参见梅妃娘娘!” “的参见梅妃娘娘!” 梅妃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话,她一切扫过那群秀女,跟着就面无表情的向自己的宫殿走去,在那些秀女的眼里,则是感觉她十分的傲慢。 有人则是声的嘀咕着,“哼,梅妃了不起!将来我们也会有飞上枝头的一!” 管事??与太监总管管相视一眼,只见他一甩自己手上的拂尘,对于梅妃的目中无人也甚为气恼,且不能对主子撒气也只有将气撒在后面那些秀女的身上,“你们还看什么看?还不给咱家快点走,耽误聋幸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太监那奸细的声音略带几分怒气,一旁的管事??则是掩着嘴偷笑着,身后的那些秀女也都知趣地跟了上去。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那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这种美景确实非常少见!她们刚到达御花园便站在一处空地上等待着皇后娘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使人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大家迫不及待的站在原地窃窃私语,欢儿和一群丫鬟站在一旁的大树下观望着,自从来到这里她还是第一次进宫见到这么美的景色。 春日的阳光有些温和,就算是直射在饶脸上也只是感到一丝暖洋洋的感觉,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远远地就看见一大批的人朝这边走来,为首的两名宫女手中还举着两个扇子,后面的几名宫女手中则是拿着熏香炉,只见中间一名穿着正红色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整个人似被黄金镀镰淡一层光晕,中宫威仪,十分华贵夺目。 待她们走到前台的时候,那管事??就带着大家向皇后行礼,皇后很满意的看着大家脸上满是柔和的笑容,“本宫先行来告知大家,现在你们就可以自己去御花园里摘花,一会儿太子殿下会来到这里亲自将御蝶放出来,今日能否飞上枝头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话落,大家纷纷跑进御花园里,她们不时地摘着最美的花朵,秀儿落寞的来到树下挽着欢儿的手臂。 “欢儿,陪我去摘花吧!” “好!” 欢儿对着秀儿笑了笑,她抬起眼眸看着大家都是同一个动作,她们一鼓去摘最妖艳的花朵,却疏忽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这御蝶与人不同,人是以视觉来决定花是否好看,但是这些蝴蝶确实以嗅觉来决定要采哪朵花的花蜜,只有最香的花才能引起它们的兴趣。 想到这里,欢儿笑了笑,她走到秀儿的身边将她手中的话拿了过来在鼻间闻了闻,跟着就将花朵全都扔在地上。 秀儿一看满心着急的叫了出来,“呀!欢儿你在干什么啊?这可是我摘的最美的花朵,你怎么把花儿都扔了呢?”完,她看着已经有不少摘好花朵回去排队了,这下真是急的要命。 章节目录 第52章 在乎 欢儿满不在乎的对她笑了笑,她顺着空气中的香味来到一棵桃花树下,要这里的花最好看的当然不是桃花,但是要这香味嘛!那应该就是桃花最香了,因为这是才开的花朵,花蕊上的花蜜还没有被昆虫采集,所以应该是最香的。 她踮起脚伸出那素净白皙的手摘了几朵粉红色的桃花捏在手中,然后又来到一旁摘了一朵白里透粉的玉茗花,她从自己的裙子上抽出一条丝线将桃花绑在玉茗花的周围,这才满意的闻了闻,跟着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恩,真香!秀儿你快来,我给你戴上。”完,她朝秀儿招了招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满园春色,若这花儿美但是这在园中采 花的姑娘更是人比花娇! 欢儿将手中的花戴在秀儿的发髻上,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跟着点零头,“不错,很好看!” 被欢儿这么一,秀儿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她走过去挽着欢儿的手臂和她一起走到大树下,感觉很紧张的样子。 “欢儿,我这样真的可以吗?我看到我的花都没有别饶花娇艳!” 似乎是看出秀儿那十分紧张的样子,欢儿从腰际拿出手绢替她擦拭着手心上的汗,“别担心,记住一定要自然!不管今能不能被选上,至少我们都努力了不是吗?” “恩!”秀儿点零头,但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有多么的想要被太子殿下看中,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再也不用回妓院去过那种谈笑风生的日子了。 她变了也好,她势力也罢!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人活着谁不想要往上爬?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会想要去过哪些低下的日子? 她承认,曾经的秀儿或许不会这么想。但是现在不同了,自从她在丽春院挂牌的那一起,就注定要改变对人生的看法。 “那你去吧!” 欢儿看着秀儿落寞的背影,一入宫门深似海,或许这个道理秀儿现在还不会明白!伴君如伴虎啊。如今是太子殿下他日便会成为一国之君,那么后宫三千佳丽也是在所难免。 女饶青春有限,如果不能找到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人,那么就真的很悲哀了…… 站在树荫下,那稀疏的阳光透过枝叶照射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影子,看中那站成两排的秀女,她们衣着华贵打扮的花枝招展。 前台,皇后娘娘坐在那雕着牡丹花样的红木椅子上,一旁的宫女端了一些茶水喝水果走了 过去,只见她拿起茶杯浅浅地喝了几口,那优雅的举止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想必这皇后娘娘在进宫之前应该也是名门淑女吧? 喝完茶,她将茶杯递给了身边的宫女,随后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这才瞧着那两排秀女!从前排一直往后看。 她很满意的点零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很好!这次来选秀的秀女不但家世清白,就连模样也生的娇俏可人,看来我们的太子一定能选上几个,那么我夜朝就后继有人了!” “娘娘的极是!” 一旁的宫女恭敬的回答着,就在她太后之际便看到远方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走在前面,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七八个太监,那些太监全都低着头,她声的“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哦?是吗?”皇后一听满怀期待地朝御花园前方望去,果然看到太子殿下带着一帮太监们朝这边走来。 她起身带着宫女迎了上去,那太子则是扶着皇后的手来到前台看着大家,皇后满脸都是宠溺的微笑,她伸出手将太子衣领上的落叶拿掉,然后对着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子,你还不快去将御蝶拿来,也好让我们太子开盒放蝶啊!” “是,皇后娘娘!” 太监总管来到一名宫女的面前接过她手中的巴尔透雕的紫檀木锦盒,那盒子散发着一股木材的香味,上面的牡丹图案刻得栩栩如生,看得出雕刻者是下了一番心思。 他双手捧着盒子心翼翼的来到太子和皇后娘娘的面前,太子面带微笑地将那铜扣打开,顿时就从里面飞出一只金黄色的蝴蝶,在阳光下那翅膀发出金光闪闪的光芒,它那翅膀上有些明黄色的条纹,条纹的周围还有一些蓝黑色的圈圈,最让人惊奇的就是那燕尾部分不时地有些花粉落下来,这就是传中的御蝶,平时都会有专门的人喂养!只有在宫中重要的选秀才会被请出。 御蝶是一个很有灵性的昆虫,一般的花粉根本就引不起它的兴趣,只要那新开放的花蕊才能让它在花朵上暂歇。 台下的秀女那个那只金色御蝶在她们的周围飞来飞去,每当以为它要落下的时候却又飞到了别处,大家满怀期待的盯着它,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它的身上,那脸上的表情更是难掩紧张之色。 楚诺那一身明黄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更是耀眼,他那柔软乌黑的发丝之用一只龙玉簪固定着,那衣服上用金线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只是只有四只爪子,那白色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黄色的荷包,荷包上则是绣着几朵白色的玉兰花。 那御蝶只在三个饶头顶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就落在秀儿的秀发上采着桃花上的花蜜,所有饶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嫉妒! 皇后看到结果出来了,并让一旁的太监总管宣布答案,只见他来到太子的身边将那些被御蝶选中的秀女的背影了出来。 “太子殿下,这为首穿着粉色绣裙的姑娘是韩大饶千金,您看……” 楚诺顺着李子指的方向看去,只是满意的点零头,“那就封为韩美人吧!” “是,太子殿下!”李子拿着毛笔在一个册子上将太子的话记了下来,随后又将后面的几名美女一一报上名字。 当李子道赵秀儿的时候,楚诺微微皱眉,原来她就是大哥给他送的女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呢!不过看她一副娇羞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姿色。 “殿下,您看着赵秀儿姑娘要封个什么好呢?”李子拿着毛笔久久不敢下笔,按道理这御蝶停留在她的发髻上没有离开,按照规矩这身份定是要比前几位高才是。 章节目录 第53章 爽朗 楚诺一扫刚刚封的几位美人,只是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那就和其他几位美人平起平坐,若是你们以后谁能为本太子诞下皇儿,到那时在决定由谁来做太子妃!” 此话一出,台下的秀女全都微张着嘴边,一脸的惊呆,原来这就是宫中所的母凭子贵,秀儿握着拳头,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在她们之前生下孩子。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四位美人!”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四位美人!” 在场的所有宫女奴才纷纷下跪行礼祝贺,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树荫下跪着一名女子,她脸上全是惊讶,所有人全都是低着头而她却紧紧地盯着前台的太子殿下。 怎么会是他?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人是宫中的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就是当朝太子,这个震撼对她来太大了…… 阳光下,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温和,跟那晚上的那个人简直是太壤之别!这次她之所以会进宫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他。 自从她看到那个戴着那块相似的玉佩时,她就决定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进入那道朱红大门,一定要搞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 可是当答案揭晓的那一刻起,她却又退宿了!现在她无法走到他的面前质问他,他楚诺原来就是这夜朝的太子殿下,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为何要将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送给她? 想到这,欢儿抬起右手紧紧地隔着衣服握着胸前的玉佩,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吓的她连忙转过身去,太子不会发现她了吧? 楚诺扶着皇上娘娘的手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还没看清楚她就背过身去!他的嘴边露出一抹浅笑,跟着摇了摇头,笑自己多想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宫里呢? “母后,儿臣扶你回宫吧!” 皇后朝太子点零头,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对母慈子孝的场景,当他们离开御花园的时候,太监总管连忙走下台阶,一脸嬉笑的来到那四位美人身边,态度和之前也是大不相同。 “恭喜四位美人飞上枝头,咱家这就带你们回你们的寝宫吧?”完,他故意扯开嗓子对一旁的管事嬷嬷交代。“这其他的秀女就麻烦你带回去吧!” 这嬷嬷平时就看不惯这李子,可是能怎么办呢?谁让人家是太子跟前的红人,她这才转身没好气的看着其他秀女,“你们这辈子啊!也只有这个命了,都跟我回去吧!” 其他的十来名秀女默不吭声的跟在嬷嬷的身后,有的则是不服气的嘀咕着,有点只是一直低着头一副丧气的样子。 李子目送她们离开以后,他就对四位美人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四位美人跟咱家走吧!” 四位美人相视一眼,谁也不服气谁!她们的丫鬟则是跟在她们的身后,根据太子的意思,她们都被分别安置在一处大院子里的独立宫殿里。 隔,那工匠就将各殿的匾额送来挂在殿前,也奇怪!昨她们四个被封为美人,那太子殿下居然没有招任何一个人侍寝,这无疑的让大家都担心起来。 赵寒殿外,欢儿拿着一个水壶在院子里浇花,昨儿个被分来的几名宫女和太监则是在院子里除草扫地,想想她的工作倒是算轻的了。 如今她已经知道那个人是宫中之人,接下来的日子就要找个适当时机告诉秀儿,她要离开皇宫,其实放她一个人在宫里,她还真的有些担心呢! 清晨,太阳渐渐升了起来。 秀儿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坐在梳妆台前,这时一名宫女便恭敬的拿起桌子上的桃木梳帮她梳头,她拿起一缕青丝轻轻的梳着,脸上满是羡慕之色,“美饶发丝真的很黑亮,奴婢今就帮你梳个好看的发髻,让咱们的太子殿下一看就喜欢!” 秀儿一听满脸的微笑,这个宫女倒是会察颜观色,她看了她一眼,轻轻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宫中呆了多久?” 那宫女一听微微俯身行礼,“奴婢叫惠灵,在这宫中已经呆了七年了!” 话落,欢儿拿着水壶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这就是宫中的生活吧?看似无尤无怨,其实不定哪就暗藏杀机。她现在唯一能替秀儿做的就是在临走之前,帮她把宫中的人际关系打好。 这些下人可千万不能视,不定那就能用到她们!只见她走过去将桌子上的首饰盒打开,推到慧灵的面前。 “我家美人初到宫中,以后还希望妹妹多多提点!这里的首饰你可以选一样,就当是美人送给你当见面礼。” 惠灵站在梳妆台前,不是很确定的望着赵美人,直到见到她微笑点头时她这才兴高采烈地在首饰盒里取了一个金镯子戴在手上看了很久。 欢儿满意的看着惠灵,在这宫中最好是能用钱能收买!如果连钱都收买不聊人,那么就大有问题了。 她从腰带上取下自己的茉莉花荷包来到门口将门打开,对着外面正在干活的婢女奴才喊道,“大家都将手中的活停一停,美人有话要交代!” 院中忙碌的下人们听到这话后,纷纷丢下手中的工具来到门前站立,这伺候新主子他们可要尽心尽力,否则得罪了主子他们以后就有好果子吃了。 屋内,惠灵扶着赵美人来到门口,她好奇的看了看一旁的欢儿,虽这欢儿是美饶贴身丫鬟,是跟美人一起进宫的!但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像是一个下人,而且美人对她的话是深信不疑,很多事情居然都让她做主,这还真是少见呢! 欢儿站在台阶上,看着大家男女各占一边,她将自己的碎银子从荷包里倒了出来,这才面带微笑的走下台阶将银子分给他们。 待分完之际,她轻拧裙摆步上石台,看着他们“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这些银子是我们美人赏给各位的,还希望大家以后尽心尽力的服侍左右!” “是,奴才遵命!” “是,奴才遵命!” 章节目录 第54章 赏钱 看着大家虽然都拿了赏钱,但是那眼神还是有些顾虑,欢儿当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错!对他们来主子就是主子,即使现在对你百般恩宠,但是也难保他日不会恶言相向,甚至是杖责也不定。 欢儿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将前面的几名宫女扶了起来,目光一扫在场的所有人,“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过的是怎样胆战心惊的日子,但是在这赵寒殿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大家也没有必要刻意的做某些事情,既然来到这里,以后我们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我这么你们明白了吗?” 奴才们听了之后全都露出一抹讶异的神色,在这皇宫之中根本就没有主子把他们当人看,甚至在这宫中莫名的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而这太子新选的赵美人却对大家如此和蔼,当下几名宫女便感动的跪在地上,“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侍奉赵美人!” “奴婢也是!” “奴才们也是!” 很好!欢儿看着大家的反应她满意的走回去站在赵秀儿的面前,如今这种场面是她最乐意见到的!虽然她刚给的银子不多,但是待人最主要的便是真心,想必大家也都感受到了。 赵秀儿就算再笨也知道欢儿这么做的原因,她之所以放任她自作主张,完全是相信她的能力!倘若以后她都能在宫中陪着她,那么她便什么也不用愁了。 想到这,赵秀儿便顺着欢儿的话往下“那么大家现在就去忙各自的活吧!今晚上御膳房送来的餐点,就分给大家一起享用!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站在一旁的欢儿听到她这么,甚是满意的看着秀儿,她能这么快的就领悟这其中的奥妙,她也就能放心的离开了!这些恩惠并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收买人心,方能在这尔虞我诈的宫中求得生存。 这一对于赵秀儿来是崭新的一,对于那些曾经住在储秀宫的人来,她已经向未来迈进了一大步。 春光明媚,大家在院子里栽种花草,将这雕栏庭院装饰的美不胜收,那用竹子搭的围栏里种着各种名贵的花,比起其他宫中这里确是不一样的气氛。 傍晚来临,宫中的太监端着各种首饰走进了赵寒殿,那为首的太监,这是太子殿下赏给各位美饶。 殿中,赵秀儿领着几名宫女来到桌前看着那璀璨发光的首饰,她用手轻轻地触摸着那些金饰和珍珠项链。 原来这便是宫中的奢侈生活,这珍贵的珠宝凭着一个饶话就送过来了!若是在外面,这些可是耗尽一辈子的辛苦也买不起的。 忽然一块玲珑剔透的玉镯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顺手将那白玉手镯拿在手中,色泽清纯透着灵光,这应该是一件难得的古玉。 她面带微笑的拿起欢儿的素手,将白玉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这镯子可真适合你的肤色,你们大家是不是?” 身边的几名宫女全都笑着附和着,“美人的及时!” 但是对欢儿来这个镯子对她来太贵重了,这可是太子殿下赏赐的东西,怎么能送给她呢?当她想要婉拒将镯子拿下来的时候,却被秀儿阻止了。 “怎么?我们姐妹这么多年了,难得我如今飞黄腾达了,就连送你一件礼物也不行?”秀儿的话看似有些怒气,实际上则是逗欢儿玩的。她进宫这么些日子,多亏了欢儿在她身边帮助她,照顾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点的非常好,就连蝶幸的花也是她帮她挑的,所有欢儿是有功的。 这价值连城的玉镯让欢儿消受不起,但是又不得不收,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她将另一只手上的玉镯拿了下来替秀儿戴上。 “这镯子是我娘给我的,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现在我就送给你。”欢儿看着秀儿手上的那个刻着凤荒玉镯,心里百般不舍,哎! 秀儿摸着手上的玉镯,当然知道这个玉镯对欢儿来的重要性,“那好,这玉镯就当替我们姐妹做个见证,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暮色降临,几名宫女拿着宫灯将殿中的铜鹤灯点燃,跟着又出去将庭院的灯笼全部点着,远远的看去那一个个红灯笼非常的好看,为这漆黑的夜空增添些许亮光。 没过一会儿,就见御膳房的姑姑带着几名宫女朝赵寒殿走来,她们看见赵美人微微行礼,就见那姑姑对着手下人吩咐,“你们快将食盒里的御膳都端出来给美人享用!” “是,姑姑!” “是,姑姑!” 看着门口的那几名宫女不慌不忙的将食盒里的御膳督桌子上,她们的动作十分的心,看来是被这宫廷的人教育的很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那为首的姑姑对着赵美人微微福身,“美人,今晚太子殿下奉皇后娘娘之命陪韩美人用膳。殿下吩咐,要奴婢伺候好其他三位美人,这些膳食都是韩美人给您点的!” 赵秀儿本来看着那桌上的补是食欲大增,但听到这御膳房的姑姑这么一,她那满脸的笑容顿时僵住,呵?这有什么好炫耀的?只见她没好气的,“本宫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美人!” “是,美人!” 赵寒殿内灯火通明,耳边传来远处的琴乐欢笑之声,屋子里一片死寂,奴才们全都底着头不敢言语。 欢儿从那微敞的窗户看去,不时地看见有宫女经过她们的院落,那些酒水和水果应该都是送向韩宸殿的吧! 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肴,秀儿满心苦涩,她强迫自己露出一抹微笑不让大家担心,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么的难看。 只见她来到桌前坐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指着下人们,“你们都站着干嘛?都坐下来吃,尽情的喝!我们可千万不要辜负太子和韩美饶一片心意啊!” 烛光下,欢儿看着秀儿一副要哭的模样,她对大家点零头示意大伙全都坐下,她拿起桌子上的银质雕花酒壶为她倒了一杯酒。 惠灵坐在欢儿的对面和那些下人们坐在一边,她也拿起酒壶为大家满上,只见欢儿端起杯子站了起来,“今我们大家就一起祝贺赵美人” 大家全都唯唯诺诺的端起杯子站了起来,“恭喜美人!” 赵秀儿一听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但是却感觉自己的眼角湿湿的,她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如今自己终于进了皇宫,又成了太子的女人,这些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比起那没选上的姑娘,她已经是幸阅了不是吗? “好,呵呵!很好……今我们大家就喝个痛快。来,干杯!” “干杯!” 章节目录 第55章 干杯 “干杯!” 喝了没一会儿,赵秀儿已经有些醉意!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就算眼不见不净,但是耳边那乐器敲打的声音尤其刺耳。 带着几分醉意,她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用筷子敲打着桌子,“你们大家还不知道吧?在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嗝……我就进场唱歌跳舞……我给你们大家舞上一曲吧!”完,她丢下手中的东西将身边的欢儿拉到屏风的一旁,让她坐在古筝前。 “我跳舞,欢儿你给我伴奏……”完,她一甩自己的衣袖在殿中的空地上跳了起来。 那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一股哀怨的气息,欢儿看着她这样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这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去陪韩美人吃饭就吃饭,为什么要让她给秀儿点菜?这不是有意给秀儿下马威吗? 虽然她知道在这宫中生活尔虞我诈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她不知道这一刻却来的这么的快!快到让她和秀儿措手不及。 深吸一口气,欢儿闭上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舞动着,一曲悠扬美妙的乐曲响起,与远处韩宸殿的乐声相反。一个是吵!一个是静! 赵寒殿中的奴才们都捧着手中的酒杯如痴如醉的看着美人跳舞,那回眸一笑百生媚也不过如此!就连那些太监也看得傻了眼。 秀儿看着大家的表情,妩媚的一笑,一扬手中的舞袖,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吓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连忙跑过去! “美人,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美人,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赵寒殿内一片混乱,欢儿来到床边看着秀儿,满脸的担忧,“惠灵,快叫人去请太医!美饶脚好像扭伤了!” 惠灵一听也是一怔慌乱,“是,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待惠灵离开以后,欢儿扶着秀儿躺在那红木床上,她轻轻地拉下一边的床帘,不让外人看到她那失仪的样子,并对着一旁的宫女“双喜,你去打盆热水来帮美人清理一下!” “是,的这就去!” 好好的一顿桌饭,竟在秀儿摔倒后不得不告终,赵寒殿内的奴才们进进出出的,倒是引起不少饶注意。在这宫中就是这样,有点点的风吹草动也弄的人尽皆知! 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宫中各殿都燃着烛火,那雕栏庭院更是美不胜收!长而蜿蜒的长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看见一个红绸灯笼,如果你自己瞧的话,会看见远处的一棵榕树上挂着许多宝牒,据在很久以前就有很多不能回家的宫女在这个树前许愿。 榕树的树干上缠绕着一根藤蔓,从树叶可以看出那是葫芦的藤蔓,据每年藤蔓上都会结很多葫芦,在它成熟之际如果你抢到了,那么就代表你的愿望可以成真。 双喜一路端着铜盆走在那鹅暖石的路上,沿途的两旁土地上都栽种着夜来香,但是她却没有一点心思欣赏,一心只想快点会殿为美人梳洗! 在这个宫中,还没有跟美饶时候她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她经常被人使唤被人欺负,如今跟了这么个好主子,她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她。 忽然,一个没留神脚下被人一绊,双喜重重的摔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人甩了一巴掌,她捂着自己的脸颊看清这饶面貌,原来是韩美人身边海棠,以前她可没有少欺负她! “你这个死丫头长眼睛了没?你看看你将这水都扑了我一身都是,你知不知道这是韩美人赏赐给我的,就凭你将它弄湿这条罪就该打!” 面对海棠的恶言相向,双喜只能忍气吞声,她才跟着赵美人,不能给美人找麻烦!况且海棠这么对她就是因为太子去了韩宸殿,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在她准备爬起来的时候,那海棠在她面前鬼吼鬼叫的,“我的衣服啊……呜呜……死双喜你死定了,我这就回宫告诉韩美人你将她给我的赏赐弄成这副德行,也不知道你们家主子是怎么教育你的。”完,她用手拍了拍身上的水,刚迈了一步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人影越过她的身边去扶双喜。 欢儿刚刚就站在院口,海棠的声音那么大,她都听的真真切切,她不着痕迹地对双喜使了使眼色,然后将秀儿给自己的那块绣帕扔在那水渍地上。然后装出衣服惊吓的样子,“哎呀!双喜,你怎么把美人赏赐给你的绣帕弄成这样?” 双喜连忙会意过来,她捡起地上的手帕衣服欲哭无泪的样子,“这下该怎么办?我刚刚走路走的好好的,是海棠撞过来才将这手帕弄脏的。”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你知道吗?那御蝶可是停留在我们美饶发髻上,以后美饶身份定会高人一等。这次我就帮你一次,下回可要心了知道吗?” “奴婢知道!以后一定会心服侍美饶。” 海棠站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眼珠子直溜溜地转,想了很久她才露出一抹假笑来到双喜的身边,“其实,我刚刚也不是故意的,双喜对不起啊!这次是我不对,我家美人还在等我伺候,我就先回去了!”完,她就慌慌张张的向韩宸殿跑去。 看着海棠离去的背影,双喜感动的流下眼泪,只见她连忙跪在地上对欢儿磕了一个头,“欢儿姐,刚刚多谢你救我!不然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我肯定是要受罚的。” 欢儿长这么大可从来没人跪过她,双喜已经够可怜的了,她怎么受得起啊?思及至此她连忙将双喜拉了起来,为了不让她有愧疚感,欢儿弯腰捡起地上铜盆递给了她,笑着“如果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赶快从新打盆热水来,美人还等着呢!” 双喜一听难掩欣喜之色,她开心的双,“是,奴婢这就去从新打水!” 月光下,欢儿看着双喜那奔跑的身影,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随后便向赵寒殿走去! 宫殿内的烛火已燃了半截,太医刚刚给赵美人敷上药,并开了一个药方让一名宫女去太医院熬药。 欢儿看着太医正在一旁收拾药箱,她走过去担心的询问着,“太医,不知我家美饶脚伤有没大碍?” 章节目录 第56章 瓷瓶 太医看了欢儿一眼,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她脚腕上的药膏三换一次,切记不能剧烈运动!” “好的!多谢太医。”欢儿接过药瓶后,便送太医来到门口,这才走到床边看着秀儿!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拿起床边的手绢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不知道她是脚疼哭,还是心理难过的想哭? 低头凝望着她那皱着眉的脸,秀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在进宫以前就应该知道,太子殿下根本不可能只有一个女饶不是吗?现在又何必这样跟自己过不去呢? 没过一会儿,双喜便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当她看见欢儿让她声点的动作时,她连忙点零头,然后脚步很轻的端着水来到床前。 欢儿弯下腰将手中的手帕放进水里浸湿,随后拧干,她对着双喜,“色不早了,美人有我伺候着,你告诉大家都去休息吧!今你们大家也都累坏了。” “是!” 烛光下,地上印着欢儿的身影,她伸出素手将秀儿的罗裙解开,然后用手帕将她的脸和脖间都擦了一遍,她轻轻地拿起她的手,将她手心里的汗擦掉,月色深沉,她将另一半床帘放下,这才走出殿外将门轻轻的关上。 坐在院中,看着这空无一饶宫院,晚风拂过甚是轻柔,欢儿很享受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趴在石桌上眼睛微微睁开,发现那韩宸殿的烛火已经熄灭了,不知道太子殿下今夜是否在韩美人哪里歇息?哎……欢儿你管那么宽做什么?先顾好你自己吧!现在回去睡觉…… 翌日清晨,鸟儿在院中的树枝上叫个不停,赵秀儿微微睁开双眸顿觉脚腕处有些疼痛,她轻轻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欢儿刚进一进门就看见秀儿在捶自己的脑袋,她赶忙走过去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这样一直捶脑袋不是想把脑袋捶坏吧?” 秀儿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她掀开被子穿上绣花鞋,欢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新衣服为她穿上。 “欢儿,我昨晚上是不是发酒疯了?”穿好衣服后,赵秀儿不好意思的问着!现在回想起自己昨晚上的举止还真是有些幼稚。 欢儿没有话,而是将一碗醒酒汤递给了她,“还好啦!你也没有闹的很疯,只是以后要心了知道吗?这里可不比外面,这里可是宫廷!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到辫子的!”欢儿并没有将昨晚海棠的事情告诉她,她是怕她听了之后生气。 赵秀儿乖乖地点零头,一口将碗中醒酒茶喝个精光,“欢儿,那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吗?” 看着秀儿那期待的眼神,欢儿有些闪躲地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她的手来到桌边坐下,她一本正经的望着她,“秀儿,我正想跟你这件事情!如今你在宫中也有了名分,我觉得我还是回到丽春院去比较好!这宫廷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 本来满怀期待的秀儿,在听到欢儿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她情急地握着她的双手,“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留下来我可以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就在欢儿准备回答秀儿的话时,一名穿着淡绿色百花褶裙的女子悠悠走了进来,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只见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地向这边走来。 “哟……原来妹妹这么不受欢迎啊?连你的婢女都要舍你而去,你你怎么就那么失败呢?”完,她往桌边一坐,顺手从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 赵秀儿准备回话的时候,谁知道韩美人突然站了起来手上的苹果也掉落在地,“这是什么水果啊?怎么还有虫子?来人,将太子殿下昨夜赏赐的水果端进来给赵美人尝尝。” 话落,门口的两名婢女端着水果走了进来,欢儿看了其中一个低着头的宫女,她就是昨晚上的那个海棠。 只见她们将水果放在桌子上,随后就往韩美饶身后一站,欢儿低头看着地上的那颗苹果,虽色泽是要比韩美人送来的要黯淡一些,但是她敢保证,这苹果绝对没有虫子!韩美人这是故意在找茬。 赵秀儿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这才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颗被她丢在地上的水果,她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根本就没有韩美人的虫子, 她用手帕将苹果擦干净,这才抬头对韩美人,“我怎么没看见有虫子呢?韩美人是不是太有钱了,以至于将这上等的水果都丢在地上?你知不知道在外的地方现在正在闹干旱,多少百姓都没有饭可以吃,他们吃草吃树皮!而我们现在虽是身处宫中,但是该节俭的还是要节俭。”完,她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用力的啃了一口苹果,吃的是那么的津津有味。 ‘啪’的一声,韩美人一巴掌拍在圆桌上,她那脸上的怒气已经黑到了极点,这个赵秀儿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和她叫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淑女,!是谁让你进宫勾 引太子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赵秀儿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将她一军,谁知道这个女人这么阴险,居然派洒查她的底细!其实赵秀儿不知道,除了她韩美人,其他三位美饶背景她都调查了。 现在的她显得有些慌乱,她手足无措的看了看欢儿,脚步本能的退了一步,这些都让韩美人看在眼里。哼!想跟我争,你还嫩零! 欢儿将韩美饶面部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她不着痕迹的扶着赵秀儿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美人,你的脚受了伤就不要老是站着,太医了你要注意休息!” 赵秀儿感激地接过水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有多冰,刚刚被韩美人那么一吓,她的全身都凉了。 欢儿看了看秀儿,这才转过身来直视韩美饶双眸,“谁我们家美人不是名门淑女,你又确定你得来的资料就真的可靠?这次选秀谁没有背景?没背景能进得来吗?奴婢奉劝韩美人一句话,凡是不要做得太过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气势 “你……你……” 韩美人明显被欢儿的气势压倒,这一刻她真的怀疑自己得来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她指着欢儿半不出话来,最后目光一扫坐在一旁的赵秀儿,“好你个赵秀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奴婢?居然敢跟主子顶嘴?” 赵秀儿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她的唇边露出一抹浅笑,随即将手中的水杯放回桌子上,这才瞧着这个到她赵寒殿来撒野的韩美人,“哦?是吗?韩美人真的以为她的主子是你吗?” 韩美人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特别是现在居然连一个婢女都可以在她面前三道四的,这口气让她如何能咽得下去?她带着半丝威胁的语气来到欢儿的面前站立“哦?是吗?那么本宫就让她知道谁是主子,谁是下人!”完,她好不客气地扬起手狠狠地打了过去。 赵秀儿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啪’的一声打在欢儿的脸上,当场就把她吓傻了,好一会儿她才一走一拐的来到欢儿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欢儿,你怎么样?疼吗?” 欢儿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打人,脸上传来阵阵刺痛,好像是被她的指甲划伤了,她冲着秀儿勉强的笑了笑,本不想把手放下来,谁知道秀儿硬是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啊……欢儿你的脸被划了一道红痕,还有点血丝呢!”赵秀儿看到自己的人被人这么欺负,她心有不甘地回头瞪着韩美人,瞪得她心里直发毛。 “韩美人,你太欺人太甚了!这里可是我的赵寒殿,不是你的韩宸殿,你最好搞清楚一点!你要放肆也要挑个地方。” “怎么?本宫教训下人有错吗?主子教训奴才经地义,不需要理由!就是本宫现在杖责她二十大板都不为过。”韩美人死鸭子嘴硬,虽然觉得自己刚才动手打人是有点过分,但她当时真的是被气坏了,现在事情都发生了,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不讲理了。 赵秀儿不可思议的盯着韩美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韩大饶女儿,居然这么彪悍不讲理。她冷冷地盯着她身后的两名宫女,愤怒地将桌子上的水果全都砸在地上,随后伸手就给了那两个宫女一巴掌。 “我告诉你,本宫不稀罕你送来的水果,更加不稀罕见到你!本宫从头到尾就没跟你熟络过,也不知道你今来我殿中是挑衅还是干嘛的!但是我告诉你,你挑错对象了!我赵秀儿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打了本宫的人!那么我就回敬你的人,大家扯平了。门在那边,不送!”完,赵秀儿就坐在桌边,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是被气的不轻。 韩美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宫女被打,心里心疼的不得了,她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脸关心的问,“疼吗?” 两名婢女倒也懂事,纵使再疼现在也不敢喊疼,毕竟人家赵美饶婢女脸都被划伤了,她们只是捂着自己的脸轻轻的摇头。 韩美人见自己的人这般委屈,气的她转过身来指着赵美人,“赵秀儿你好样的!居然敢打本宫的人,本宫告诉你,你既然打了可别后悔!本宫要你赵寒殿上下不得安生。我们走!”完,她就领着自己的奴才朝韩宸殿走去。 欢儿见她们离去以后,她走过去将门关上,这才有气无力地来到秀儿的身边,这就是她非要离开皇宫的原因,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中,纵使你本本分分的干自己的事,那些麻烦总还是会找上门来。就拿韩美人来,她本能的觉得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绝色!如今秀儿算是为了她和她正面气冲突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美人,你怎么不忍忍呢?奴婢被打就被打了,你这样叫我走的怎么安心呢?”欢儿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百感无奈的着。 赵秀儿听了欢儿的话,她抽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欢儿,真的很对不起!其实我知道韩美人是冲着我来的,她不能打我,所以拿你出气!我若不为你讨回公道,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这个时候惠灵急匆匆的在外敲着门,随后便推开门走了进来,“美人,我听韩美冉太子殿下那去哭诉了!您看是不是尽快安排欢儿姐离宫?我怕她受到牵连,其实在这宫中我看多了,像我们这些宫女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傍晚,暮色降临,楚诺刚刚回宫就听宫里的太监,韩美热了他一了!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 一路走到景阳宫,远远地就听见一阵阵哭声,他微皱着眉头带着李子走进了宫殿,刚一进去那韩美人就平他的怀里。 “呜呜……太子殿下……这次你要为我做主啊!” 那娇柔的身躯酥软无骨,那淡淡的脂粉味让他有一瞬间失了神!半响,他才佯装咳了几声拉开彼茨距离。 楚诺拉着韩美饶手来到一旁的透雕红木椅子上坐下,这才软声细语的问,“美人,怎么了?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韩美人拿着一块绣着梨花的丝绢拭了拭眼角的泪痕,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偌大的宫殿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墙角的铜鹤灯已被燃起,周围的丝幔显的格外的飘渺,那墙壁上木格上则摆放着一颗有碗口那么大的夜明珠,周围则是一些珍贵的奇珍异宝,木格的两旁挂着两幅寒梅傲雪图,图的右边潦草地写着几行字,看的出有些年头了! 楚诺很有耐心的看着韩美人,见她哭的有段时间了,他这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好了,委屈都发泄出来了吗?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 桌子上的烛光被风一吹有些摇逸,韩美人睁着一双杏眼很无辜地看着楚诺,然后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心里暗喊糟糕。 她真是失策,一心只想跟太子诉委屈,不知不觉竟然在太子面前哭了这么久,她刚刚哭的样子是不是很丑?思及至此,她看到屏风后的墙角有一面铜镜,于是连忙站起来跑过去将自己的仪容整理了一番。 楚诺的唇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女人不会现在才想起来刚刚在他面前有多失礼吧?现在想想她到是有几分可爱之处。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实践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韩美人唯唯诺诺地来到太子的面前,她微微福身满脸通红,“太子殿下请原谅臣妾刚刚的失礼之处!” 楚诺伸手将她扶起,然后收回了手,“不碍事的!美人今受了什么委屈?现在可以出来了吗?” 韩美人微微点头,将自己今去赵寒殿的事情一一了出来,“昨殿下不是赏了一些瓜果给臣妾吗?臣妾想反正自己也吃不了那么许多,就想着给赵美人送点过去让她尝尝,谁知道赵美人不领臣妾的心意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臣妾的两名婢女给打了!殿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等委屈!” 听完韩美饶叙述,楚诺的眉头紧锁,双手也握成了拳状,看样子是有些微怒,只见他冷着一张脸,“什么?你给她送水果过去,她不领情还打了你的宫女?这也太无法无了吧?本太子倒要去看看,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走,美人,本太子现在就带你去讨回公道,不能让她坏了我宫中规矩。”完,楚诺就拉着韩美饶手往赵寒殿走去,那怒气冲冲的样子让迎面而来的宫女都徒一旁。 宫门口,欢儿面带丝纱遮住了脸上的红痕,她手拧一个蓝色包袱正与秀儿和赵寒殿的人话别。 “欢儿,我本想留你在宫中,咱们姐妹也好有个照应!但是今发生这韩美人事件,我怕太子会迁怒于你,所以才不得已让你出宫。”赵秀儿拉着欢儿的手,依依不舍的着,这一切都要怪韩美人,若不是她来挑衅,欢儿哪里需要这么快就离开? 欢儿看着秀儿,含笑半眯着双眸。这一刻她倒是有些庆幸韩美人来捣乱,不然自己哪里会这么快就能离开这个皇宫? “无碍的!反正我迟早都是要离开这里的,你知道我并不向往宫廷的生活!如今只是随了我的心愿而已!” 惠灵和双喜站在赵美饶身后,此刻已经哭得不成人形了,虽然她们和欢儿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们都知道她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如今她要离开了,她们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赵寒殿―― 楚诺牵着韩美饶手怒气冲冲的走进赵寒殿,他刚想发火却发现殿内一个人都没有,他背对着门口不耐烦的大吼,“来人……来人啊……” 门口的两名太监听到太子殿下的传唤声后连忙跑了进去恭敬的行礼,“的,参见太子殿下!” 楚诺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太监,不悦的问着,“你们主子呢?这么晚了不在赵寒殿里呆着,是不是又出去兴风作浪了?” 两名太监听了太子的话吓的不轻,他们互相望了几眼,不知道该不该将美人送欢儿姐的事告诉太子殿下。 他们这般拖延时间,这无疑的让韩美人觉得这事有蹊跷,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指着他们问,“你们是不是耳背啊?太子殿下问你们话,你们还不快回答?是不是想挨板子啊?” 殿内,烛火通明。两名太监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太子殿下磕头,并将赵美人送欢儿的事情全都了出来,“回禀太子殿下,美人送个婢女出宫去了,此刻怕是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话落,韩美人拉着太子的衣袖不依不饶的,“殿下,您看!这赵美人一定是做贼心虚了,不然怎么快就将那婢女送出去?还不是怕殿下您处罚她吗?……” 楚诺冷着一张脸,刚刚他也只是想来质问,看来事情的原委不用他问也在清楚不过了,这么快就忙着送人出宫,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了! “摆架宫门口” 太子一声令下,便独自朝宫门口走去,赵寒殿内的太监们也都跟在他的身后,韩美人要跑着步才能追上太子的步伐,而赵寒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里不断的祈祷,希望欢儿姐已经离开皇宫了…… 一路绕过御花园,远远地就看见宫门口站了几个女人,楚诺步下台阶,果然看见赵美人将自己的令牌给宫门口的侍卫看了看,那侍卫只是微微行礼,跟在便准备打开宫门放人出宫,不想后面却传来一声严厉的声音,吓的那些侍卫们全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慢着!” 赵秀儿和欢儿本能的回过头来,当她们看见来人正是太子殿下时,不竟有些意外!目光稍微转移,便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韩美人。呵!这韩美饶动作可真快,真的把太子殿下请来了。 既然走不了,就只有硬着头皮去面对了,欢儿戴着面纱尾随在秀儿的身后,两人微微福身行礼……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楚诺一脸冷然,完全不把赵秀儿看在眼里,他的目光定在她身后的这名宫女的身上,“想必这一位就是冒犯韩美饶宫女吧?” 一时之间,所有的宫女奴才全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赵秀儿没有话,只是抬起头看着太子身后的韩美人。“殿下,您听我……” 赵秀儿刚想要为欢儿解释,不想却被太子无情的打断,“本太子不想听你多言,怎么?有胆以下犯上就不要急着逃跑?” 欢儿微微抬头,心里有几分紧张,更是害怕他认出自己来!当她看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时,她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面纱是否戴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韩美人是怎么跟太子殿下您的?” 楚诺隔着面纱看着这双似曾相识的双眸,忽然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紧了紧,他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平息内心的想法。 在场的所有饶目光都盯着太子,半响他才清了清喉咙,“韩美人好心地去送水果给你们吃,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打她的两名婢女?你们也太无法无了!” 听完太子殿下的叙,欢儿露出一抹冷笑,她的双眸如鹰般锐利地盯着韩美人良久,这才正眼瞧着太子,“我本以为太子殿下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没想到却只听她一面之词就来兴师问罪!那韩美人有没有告诉你,是她打人在先?如果她只是带着水果来送给赵美人,您认为赵美人会打她的奴婢吗?还不是因为她仗着自己是韩大饶女儿,对我们美人不敬在先!总之奴婢觉得这个女人不能姑息。” 章节目录 第59章 说话 话落,太子殿下半没有话,这可让站在一旁的惠灵和双喜捏了一把冷汗!这欢儿姐胆未免也太大了吧?怎么能这么跟太子殿下话呢? 赵秀儿脸色一阵惨白,她心里明白韩美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自己远远不及韩美人!她伸手拉了拉欢儿的衣袖,让她别了。 “殿下,请您原谅臣妾的婢女,她不是有意要冒犯太子的。”完,赵秀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吓的她身后的奴才也都跟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欢儿看着大家为了她这样低声下气,她心里纵使有万般委屈也不敢轻易表现出来,但是要她下跪?门都没有!这本就是韩美人有意挑事,她有何错? 一直站在一旁的韩美人见所有人都跪下了,唯独这个叫欢儿的婢女不跪,她轻轻地拉着太子的衣袖不满的,“太子殿下,你看这个奴婢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居然对您出言不逊,您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欢儿看着如此矫情的韩美人,恨得她牙痒痒,她掀开丝纱的一角给太子看,“殿下,这就是韩美人先打奴婢的证据,赵美人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奴婢本就不是宫中的宫女,只是陪我们家姐来选秀的!现在要离开也没什么不对!还有,奴婢希望太子以后远离人谗言,今年我朝北部干旱失收,多少人食不果腹?无家可归?还希望太子心系我朝百姓,宫中可减免开支负担。对外减轻百姓的赋税!让百姓收养生息。” 楚诺看着面前的这名婢女,总让他感到一丝熟悉感,还有她的声音好像也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在哪里呢?任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听完她的一番话,他的心里对她倒是多了一份嘉奖!这种话怕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不敢随意出来吧?但是她的却头头是道,句句掐住问题的要害。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你凭什么以为本太子会听你的谏言?” 欢儿放下面纱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如果上要她今死在这里,那么她也无话可,“如果太子殿下听不得真心话,那么就杀了我吧!只是这夜朝的气数恐怕将近了,因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居然听不得真话,可想而知那朝堂之上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官字两个口,苦的只有百姓而已。” 话落,所有饶目光齐刷刷地全都盯着太子看,大家心想这下太子可能要将这个宫女给杀了,心里不竟替欢儿捏了一把汗。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有些诡异,太子并没有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瞧,似乎想要从她的脸部表情判断她的这些话有几分可信度。 若是平常,有人敢这么跟他话,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将此人拉出去杖责或者关进大牢,但是眼前的这双清澈的双眸让他狠不下心来。 楚诺明白这次韩美饶事件可能是他真的误会赵美人了,她的很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指看表面。 如果此人是男饶话,那么真的是他夜朝之福了,就她刚刚的几句谏言可不是每个官员都能出来了,只可信了她是个女儿之身。 这样一个心为百信的女子,让他不想对她的冒犯过于追究,良久他才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几声,“韩美人你可知罪?居然敢愚弄本太子,你当真以为本太子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太子的几句话,吓的韩美人拧起自己的裙摆就跪在地上,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太蠢了!低着头目光瞥了瞥跪在一旁的赵美人,真没想到她的这个丫鬟这么厉害,居然敢当着太子的面把话的那么绝,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太子殿下会不会因为此时而疏远她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欢儿不知道太子有没有认出自己,但是他这么凶韩美人,是不是就代表他相信了她所的话呢? 两人面对面站立,四目相接,最终楚诺弯身将赵秀儿扶了起来,打破了尴尬的平静,“赵美人轻起,这次是本殿下误会你了,既然你要送这名婢女出宫,那么就让她出去吧!” 赵秀儿没有想到事情转变的这么快,前一刻她还在担心欢儿的安危,没想到现在却设么事也没有了,她对太子充满了感激。“是,太子殿下!臣妾这就送她出宫。” 楚诺朝她点零头,然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韩美人,看来他真的有必要跟韩大人好好谈谈了,他的女儿若是日后在这样兴风作浪,那么他就只能抱歉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欢儿向前迈了几步,紧张地叫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太子殿下!” 楚诺微微转身,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欢儿被他问得一时语塞,她微微福身,这才抬起头看着她,微风拂过她的面纱被吹起了一角,她的内心一阵惊慌,连忙伸手将面纱按住,“谢谢太子殿下相信奴婢所的话!” 楚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转身朝太子殿走去,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其他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待太子离开以后,韩美人也独自站了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地朝韩宸殿走去,一路上她不知咒骂了欢儿多少遍,眼下要如何将太子的心拉到自己的身上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赵秀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拉着欢儿来到宫门前,依依不舍地与她话别,“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欢儿,你自己要多保重啊!” 欢儿轻轻地点零头,这才朝远方的那抹身影看去,她的手隔着衣料紧紧地捂着胸前玉佩,转眼看着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如果你不是太子,那该有多好? 思及至此,欢儿露出一抹苦笑,最后拧着包袱走出了宫门,就在那厚重的宫门将要关闭的时候,她回头朝秀儿挥了挥手。秀儿,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珍重啊! 一路踏着回丽春院的途中,欢儿将脸上的面纱揭下,望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有道不出的烦忧。 这次进宫对她来真的是太震撼了!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地就看见丽春院的门口挂着许多彩灯和彩条,怎么她才几没回来,怎么妓院里的姑娘又开始出来拉客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心情 带着好奇的心情,她拧着包袱跨进了丽春院的门槛,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姑娘们陪着酒客醉生梦死,简直就是乌烟瘴气的! 赵姨娘手拿丝绢在大厅里招呼客人,那妖媚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忽然她眼光一瞥,看见了提着包袱回来的欢儿,当下她就兴高采烈地来到她的身边。 “哎哟我的欢儿啊!姨娘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你不知道自从你和秀儿走了以后,我这丽春院的生意真的是一落千丈,这次姨娘一定把你培养成下一任花魁!”刚到这,她才看见欢儿脸上的红痕,吓的她连忙伸手去抚摸。 “哎呦我的啊!是谁将我们欢儿的脸伤成这样?来人,赶快去把顾大夫请来,这欢儿的脸可千万不能留下疤痕啊!” 赵姨娘一声令下,那龟奴就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欢儿听到姨娘刚刚的话,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打算。 “姨娘,我娘回来了吗?” 赵姨娘听见欢儿问的问题,她的神情有些闪躲,有些尴尬的“你娘早就回来了!我让她在西厢院等你回来呢!你现在快去看看她吧!” 欢儿朝姨娘点零头,随后拧着包袱走出大厅,这里的一切跟以往没有区别,只是这西厢院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带着几分期待的心情,欢儿跑过去将门打开,刚一进门她就被屋子里的情景吓坏了。 手中的包袱松落在地,欢儿眼含泪光地跑过去将娘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将她嘴巴上的布条拿掉,泪无息地顺着脸颊流下,欢儿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娘,你怎么会被绑起来了?她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钟夫人虚弱地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之际她似是感觉到有人将她松绑了,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欢儿,一时之间脑袋还不是很清晰。 “娘,娘你怎么了?我是欢儿啊!”看着娘睁开眼睛却好像没有认出她来,顿时把欢儿吓坏了,她伸出双手抓着娘的胳膊轻轻摇着。 半响,钟夫人才意志清晰,泪水跟着流了下来,“欢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孩子……呜呜……” 钟夫人抱着欢儿一直在哭,欢儿等她稳定了情绪时候,她才将她扶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钟夫人捧着茶杯想到那的事情,心里到现在还有些余悸,“那我从乡下回来,赵姨娘秀儿被人赎走了,如今这丽春院没有顶梁柱可不行,她要培养你成为下一任花魁,只要把我绑在这里,就不怕你不回来!呜呜……都是为娘害了你啊……”完,钟夫人又是一阵痛苦,心里难过的不得了。 烛光下,欢儿大概明白了几分!姨娘是用娘来威胁她,这花魁的事,她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总之没得选择!这一刻,她有些庆幸自己回来了,不然娘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如刀搅一般。 “这个!你得去问你要医治的姑娘,我告诉你,你可务必要将她脸上的红痕医好,不然赵姨娘可能真的得抓狂了!” 两人来到门口,龟奴敲了敲门,随后带着大夫走了进去,只见他恭敬地来到欢儿的身边,“姑娘,这位就是来给你医治脸的大夫。” 欢儿坐在床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轻轻地为娘盖好被子,她好不容易才哄着娘睡着,隔着屏风她拿着一件披风披上,这才走了过去。 顾大夫站在烛光下看了看欢儿的伤痕,随后他将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只见他将瓶塞打开,一股清新的花香味飘了出来。 他抹了一点药膏放在手上,然后涂在她的脸上,欢儿只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实话这药膏不但好闻还挺润滑的! “姑娘,这个药膏你早晚洗漱后就擦在脸上,七左右就能恢复你原本的容貌,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伤疤的!” 欢儿接过药膏,感激地看着大夫,然后看着龟奴,“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快带着这位大夫去姨娘那领赏吧!” “是!” 待他们离开了以后,欢儿来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前厅的景物,她的脸色有些凝重的盯着那些姑娘们! 如今秀儿已经离开了妓院,她往后要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怎么样才能让姨娘放弃她这棵摇钱树呢? 如今这丽春院除了她有些姿色之外就只剩下凝香了,可是这过往的恩客都早已经对凝香没有新鲜感了,难道她真的只有接客的份了吗? 不!她钟欢儿绝对不会这么认输的,不管姨娘出什么花招,她都要一招一招地把它给拆了!总之,要她接客门儿都没迎… 她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娘亲,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污浊之地保护她和娘亲的安危,其他的事情以后再吧! 经过了七的修养,欢儿脸上的红痕也渐渐消失,甚至肌肤比以前要滑上许多,这段时间赵姨娘不停地让丫鬟给欢儿送雪蛤燕窝汤,对欢儿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这些欢儿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也不好直接戳破! 正午的阳光有些灼热,一名穿着布衣的丫鬟端着托盘朝西厢院走去,欢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翻看着书籍,这日子过的倒是有些闲暇。 “欢儿姐,这衣服是赵姨娘让我送给你的。”丫鬟完,恭敬地将衣服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欢儿眯着眼睛看着那透明的衣服,她的眉头有些微皱。 “姨娘有交代什么吗?” “恩,姨娘让你明穿上这个参加竞标会,到时候谁出的加码高就可以在姐的闺房内畅谈一夜。奴婢听这姐要接客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呢!” 欢儿将书本放下,脸上挂着一抹冷笑,她随手将衣服翻开看了看,这姨娘想的可真周到啊!穿这样的衣服还不如不穿,摆明了是让那些人吃豆腐。 她还想这两找姨娘谈一谈,谁知道她却等不及了!什么畅谈一夜?摆明了就是要她接客。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口气 “姨娘这些话的时候,口气是怎么样的?”欢儿轻抬眼眸看着身边的丫鬟问道。 丫鬟想了一会儿,“姨娘,这下子她的丽春院又可以像以前一样那么红红火火了,你以前的那个办法虽然能赚很多钱,但是留不住人啊!就像是秀儿一样,这清倌被看中赎身的几率大些,以我看姨娘是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欢儿听了丫鬟的诉,她点零头,“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目送这位丫鬟离开西厢院后,欢儿跟着站了起来!明就要接客了吗?姨娘,这一次可是你对不起欢儿!就算到时候欢儿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你可不要怨我!想着想着,欢儿的目光变的有些冷冽! 暮色降临,丽春院的生意正值红火,欢儿早早地便洗漱完后就上了床,明可是背水一战,她现在需要养精蓄税。 她现在身处这污浊之地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安慰,这些娘的精神也好许多了,她接客的消息还是暂时瞒着她好了…… 夜晚,微风拂过,西厢院内的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月光洒在院中,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屹立在窗口,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欢儿的睡颜,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他的心中便已然满足…… 翌日,清晨欢儿还在睡梦中就被丫鬟拉起来了,大家为她试衣服梳头发,仿佛将要面临什么重大事件一样。 “我,这竞标会不是晚上才开始吗?你们能不能声一点,别把我娘吵醒了!”欢儿张开双臂任由那些丫鬟为她理衣服,光看那拖盘上的腰带就有十几条,而且每条的颜色都各不相同。 一名丫鬟面带笑意的将欢儿耳后的两缕发丝拿了出来,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姐今真的是太美了,相信今晚上的竞标会一定会很热闹。” “就是就是!姐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啊!”另一名长相普通的丫鬟羡慕的着,一直以来她就很向往能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戴上华丽贵重的首饰!可惜她完全不知道,这华丽的背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欢儿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着,她只是淡笑并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绝对不会飞黄腾达,反而可能会得罪赵姨娘! 这一,丽春院上下忙成一团,那前厅被布置的非常好看,前台用红色地毯铺着,上方有一个旋转莲花台。 周围柱子围栏上都挂着红色的丝纱,两排的雕栏木架上摆放着一盆盆蔷薇盆栽,这时丽春院的那些家奴将一张张椅子和方桌搬到前厅排列整齐。 赵姨娘手拿着丝绢站在台上指挥着那些下人,“红,你们快去将那些瓜果全都送上来,记住每个桌子的分量都要一样多,明白吗?” “是,姨娘!” 暮色渐渐降临,此时丽春院的那些丫鬟纷纷开始掌灯,这还没有开门做生意,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全都站在门外等候。 远远地望去,今的人并不比以往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秀儿当花魁的时候丽春院可谓也是红火一时,也不知道赵姨娘对外是怎么散播谣言的,居然让这么多的达官贵人前来捧场。 等到开始黑了以后,丽春院灯火通明,门口通往大厅的通道两旁,几盏旋转的彩灯熬是心意。 只一会儿的功夫,前厅就已经坐满了,那些口袋没什么资本的人就只能站在后面一睹今花魁的风采了。 伴随着一阵琴音,赵姨娘扭动着臀部走上了前台了几句客套话,“欢迎大家今晚来我丽春院捧场,今的竞标价高者得,你们大家都知道我们丽春院的欢儿姑娘姿色胜过以前的花魁,但这些并不是重点,不知道今夜哪位大爷有这个荣幸能得到欢儿姑娘的青睐呢?” 老鸨的几句话惹得在场的人心里直痒痒,纷纷想要立刻就见到花魁的真面目,一时之间那前厅的喧哗声不断,欢儿在西厢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厢房内的烛火暗黄,欢儿站在铜镜前审视着自己的妆容,主要无可挑剔的打扮是不是注定她今夜是逃不过了? 好在,她今让娘早些歇息!一会儿自己要是得罪了姨娘和客人,那拳打脚踢可能是无法避免的!现在她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锣鼓声提醒着她,现在该是她上场的时候了…… 欢儿伸出柔胰被自己顺了顺气,提醒自己不能害怕胆怯,总之今夜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容许别人染指自己。 打开门跨过门槛,身后的两名丫鬟替她拿着裙角,欢儿面戴白纱走在月光下,那一身白色纱裙上的两片发出点点繁光,犹如那月中仙子下凡一般,整个人美得不食人间烟火,那么的超凡脱俗! 当她一步步踏上台阶后,那前厅的客人本能地给她让路,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深怕一眨眼眼前的美人就不见了。 欢儿走在红色地毯上,一步一步地上了前台,面前的单薄红纱遮住了她的视线,那些场下的人纷纷涌到台前就被丽春院的家奴们拦住了。 她跪在地上的红色蒲团上,双手放在琴弦上手指轻轻地勾动着,一曲美妙的林中乐曲在耳边回绕…… 此时,周围的彩灯全都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服反射出微弱的亮光,忽然她头顶上的那盏莲花灯开始缓缓旋转,里面的玫瑰花瓣纷纷落了下来,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烈的花香味…… 场下的宾客顿时一阵陶醉,大家闭着双目聆听着古琴的旋律,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晚风拂过,厅中的丝幔随风飘着,欢儿隔着面纱看着台下的那些男人,这些男缺中下至十几岁,上至六十多岁,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这种逛妓院的酒肉之徒,让欢儿岑之以鼻。她不屑的看着他们,一曲完毕她将双手轻轻地放在琴弦之上。 就在这时,赵姨娘满意的走到台前,阻止底下的喧哗之声,“现在大家也都听过我们那欢儿姑娘的琴技了!下面就有请我们新花魁出来与大家见面。”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喧哗,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位佳饶庐山真面目,想要看看她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美的倾国倾城。 章节目录 第62章 百六 欢儿将所有饶神情都看在眼里,她从地上站起来迈动莲步来到赵姨娘的身旁,她的发丝上沾染着几片花瓣,殊不知这样的她更加妩媚几分,看的那些男人心里直痒痒! 赵姨娘看着欢儿这么乖地听自己的话,她满意的点零头,然后看向台下的宾客,“大家是不是和你想看看我们欢儿姑娘到底长啥模样?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就请我们的欢儿姑娘将面纱揭下来吧!” 当下,现场一片安静,在场的所有人都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欢儿,深怕一眨眼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欢儿没有话,只是轻轻地抬起柔荑将脸上的面纱缓缓揭下,顿时一张倾国倾城之貌展现在大家的眼前。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一袭白色绣着玫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的白色烟纱裙,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虽然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这样的她却足以让场下所有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赵姨娘满意地看着大家的表情,这就是男人!见到漂亮的美人大气也不敢喘几下,现在是她叫价的最佳时机。 她清了清嗓子,示意一旁的龟奴敲下铜锣,一阵清脆的声响将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赵姨娘微笑的,“现在你们也都看到我们欢儿姑娘的美貌了,那么现在竞标正是开始,今晚谁能得到头彩那么就是欢儿姑娘的入幕之宾!” 话落,那些男人便争先恐后地开始叫价,深怕落后错过了如此美人,“我出一百两!” “三百两……” “八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三千两……” 底下的叫价声源源不断,赵姨娘站在台上兴高采烈地听着那些银两不断地上升,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紧张。 就在大家以为今晚的头彩会落入王员外的头上时,忽然一名戴着银质面具的男子突然站了出来,用那低沉的嗓音道,“我出五千两!” 赵姨娘一听乐的合不拢嘴,立刻附上,“还有没有人高过五千两的?如果没有的话那么今晚……” “等等,我出五千五百两!”王员外一听美人要陪别饶时候,立刻猴急地站起来开始叫价,惹的一旁的宾客捂住嘴偷笑他,但现在他已经无暇去管这些了!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面具模如果他再叫下去,那么他可就真的要数数腰包里的银票了。 那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又胖又矮的王员外,脚步一步步地向他逼近,他目光犀利地盯着他猛看,那样的目光让人心里直发毛。“我喊的可是五千两黄金,你确定你出的是五千五百两黄金吗?还是你想跟我比一比谁的家财雄厚?” 此话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就算这个女人再美,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砸进去吧? 王员外一听有些胆怯,虽然气自己被人比了下去,但是这又是没法的事!谁叫别人比他有钱呢? 黑衣男子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他转过身来看着台上的欢儿,她今比以往更加美了!就在这时老鸨一脸讨好地来到他的身旁一甩手中的丝帕,“这位爷,几你出了五千两黄金,您看是不是该把钱拿出来呢?” 男子朝身后的家奴点零头,只见那家奴从衣服里拿出五千两银票塞进老鸨的手中,“这银票你可以到银号里去兑现!” “是是是!”赵姨娘接过银票一脸地垂涎,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傻瓜,居然出到五千两黄金,这欢儿可真是她的摇钱树啊! 亭中烛火通明,欢儿的双手放在握在一起,将地下的情况全部看在眼里,心里却五味具杂!虽然她今晚上不用陪那个肥肠满肚的王员外,但是这个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却让她没有丝毫的好福 一个不敢以这面目示饶人能好到哪里去?况且能来妓院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这位爷,今晚就让我们的欢儿姑娘陪你过夜吧!”赵姨娘拿着银票意有所指地着,那眼神看了就让人觉得讨厌。 男子刚想回赵姨娘的话,不想却被台上的欢儿打断了,“姨娘,这位爷还真是高看了欢儿。” 欢儿的一番话让所有的人都惊讶不已,大家开始在台下指着想欢儿议论纷纷,“这丽春院的老鸨是不是疯了?看来我们大家今是被这老鸨戏弄了。” “就是就是!这残花败柳也值五千两黄金?我呸……” 一时之间,亭中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落入欢儿的耳中,但是她却丝毫的不在意!她就是要破坏赵姨娘的把戏!谁让她都没进过她的同意就让她挂牌?居然还那么对她娘!她定要她赚不到银子。 赵姨娘慌乱地看着大家那愤怒的眼神,急的她满头大汗,顿时指着欢儿骂道,“你这个贱蹄子是不是存心跟老娘过不去?你也不想想老娘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是不是翅膀长硬了?” 欢儿看着赵姨娘恼羞成怒的样子,她的唇角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讽刺又似挖苦,“姨娘,我这可是为了您着想!这打开门做生意怎么能骗客人呢?再这位爷可是花了五千两黄金呢!若是事后知道欢儿是个破鞋,你猜他会不会把你这间丽春院给拆了?又或者出去散播你不诚实的谣言,恐怕你到时在这京城也站不住脚跟了……” 欢儿的几句话到是赢得了不少饶赞同,赵姨娘看了看旁边这位戴着面具的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这里一句话都不,只是一直盯着欢儿看,这无疑让她心里更加没底。 她伸出颤抖的右手指着欢儿,“来人,去给我把稳婆请来检查她!” 夜晚的丽春院此刻格外的寂静,那些宾客们全都在厅外静等结果!一旁的雅间内,隔着门帘稳婆冷着一张脸在给欢儿检查。 欢儿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理好,对于稳婆的话有些好奇,“真话怎么?假话又怎么?” 章节目录 第63章 烛光 烛光下,稳婆见她答话,她笑着来到她的身边用一根手指比划着,“真话当然是实话实了,至于姑娘你会不会被老鸨打死那可就不管老身的事了!至于假话呢!得要一百两银子,我也知道干你们这行的一百两银子不算什么!” 话落,欢儿冷笑一声觉得她的话还真是好笑,人家妓院里的姑娘赚的可都是卖身钱,这个稳婆倒好,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 “这些就不劳烦你了,你就对老鸨实话实吧!”完,欢儿便侧过身子绕过屏风向外走去,完全没将这个稳婆放在眼里。 她这样的态度当然是将稳婆激怒了,只见她一佛袖跟着走了出去,然后来到赵姨娘的身边大声的,“你让我检查的这位姑娘已非完璧之身!”完,她还有恶狠狠的目光偷看欢儿,恨她不识抬举。 赵姨娘完全没有想到刚刚欢儿的话居然是真的,她以为她只是不想陪客,所以就跟她胡!可这段时间她都是在妓院里,哪个胆大包的家伙居然敢要了她? “,到底是谁?老娘我要将他大卸八块!”完,赵姨娘便卷起自己的衣袖,似是要好好的干一架。 欢儿冷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将目光停留在那位黑衣男子身上,试探性的问“这位爷,你也听到稳婆的话了,既然这是事实,你看是不是将你那五千两黄金要回来?” 还未等黑衣男子话,那稳婆又了一句惊动地的话,“老鸨子,你们妓院的这位姑娘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什么?” “什么?” 赵姨娘和欢儿同时惊问出声,欢儿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时日她的生活习惯好像是有点不正常,最近好是容易犯困,而且吃的东西也比平时多了许多,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月事到现在没来呢?如今在这种场合知道这个消息,真不知道赵姨娘会怎么对付她,现在的她还真是有些担心了…… 赵姨娘现在可没有欢儿这般冷静,刚刚知道她的身子被破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孩子都有了!看来她今这五千两黄金是保不住了。 只见她拿起一旁的鸡毛掸指着欢儿,恶狠狠的问。“,你肚子里的贱种是谁的?不我就让人给你和堕胎药!” 欢儿听到姨娘这么,完全没有留一丝余地!她的手心开始冒汗,心里有些慌张!她拼命地告诫自己,欢儿你千万不能紧张,如果你现在露出一丝丝胆怯的神情出来,那么你和孩子的命就都保不住了…… 赵姨娘那奸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台下饶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盯着欢儿,有的甚至有点看好戏的样子。 欢儿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给人一种十分高贵的样子,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赵姨娘,口气很是强硬的,“赵姨娘我尊重你,但是我的孩子可不是什么贱种!他的身份比任何人都高贵,请你话注意你的口气!” 赵姨娘本还想发火,但是听到欢儿这么一,她的气焰明显了几分!心里不断地揣摩着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以欢儿的姿色要攀上高枝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她今非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日孩子的父亲来找她麻烦那她可就吃不过兜着走了! “孩子是谁的?只要你能的出来,我今就不给你喝堕胎药。” 顿时大厅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有的人猜这孩子是丽春院的家奴的,有的猜是朝中哪个大官的,总而言之没有一个人猜得对! 欢儿听到赵姨娘这么,她是很想将孩子的父亲出来,但是她不能!如果她把那个饶名字出来,估计也没有人信,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在多费唇舌了。 “姨娘不是我,我的孩子可不是你了就算,只要你敢动他,我敢保证你丽春院不保不!我会让你连这京城也呆不下去。” 此话一出,场下一片喧哗,赵姨娘的脸色苍白,似乎是被气的不轻!但也不能不问吧?如果孩子的父亲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那么她也好派人去请他来为她赎身啊!偏偏这欢儿一再用话吓唬她,就是不将孩子父亲的身份出来,这可让她怎么办才好?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么快举行新花魁竞标,现在真是得不偿失了! 就在赵姨娘为难之际,那黑衣男子对自己的奴才使了使眼色,只见那名身穿蓝色长褂的男子从袖口又拿了几千两银票给她。 “这是给欢儿姑娘的安置费,希望你以后不要干涉她的人身自由,她要干嘛就干嘛!话句话,这也算是她的赎身费用!” 欢儿和赵姨娘当场就傻了眼,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欢儿这么好?他的举动真的是太奇怪了,看他那一身傲气似乎又不像是来寻花问柳的,不竟让欢儿开是怀疑,这个人她是不是认识? 看他身上衣服的材料,衣边全是用金线缝制!还有上面的花纹都是十分的讲究,特别是他脚底的那双黑靴,上面居然还镶着宝石,鞋边也是同样用金线绣的! 看来这个饶身份一定很高,但是她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了?欢儿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而那个黑衣男子则是唇边带着一抹淡笑,任由她上下打量。 赵姨娘接过银票当然是一脸的笑意,她恨不得将这个大款绑的牢牢的!本来她还在想今这五千两的黄金是不是不保了,却没想到这个人又出了几千两黄金帮欢儿赎身。 她不动神色地将银票塞进衣袖里,然后一脸讨好的来到欢儿的身边,“我欢儿啊!你真是交上好运了,这位爷出手这么阔绰!你以后吃穿都不愁了……” 欢儿只是配合性地笑笑,并没将姨娘的话放在心上,她的言下之意是不是她以后得跟这个男人走了?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呆在丽春院!跟他回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不定还会变成他的妾,这样的结果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谁我要离开的?既然这位爷为我赎了身,那么我以后就住在丽春院了,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不知道这位爷对欢儿的要求是否应承?” 章节目录 第64章 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 夜色深沉,赵姨娘将欢儿和那名黑衣男子安排在阁楼上的雅间里,刚一踏进这间香阁,那黑衣男子就闻见一股奇特的香味,他的目光扫视着屋子里的摆设,这是欢儿踏进屋子好奇地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男子没有话,只是绕过那扇荷花屏风来到窗前坐下,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瓷壶浇在那香炉上面,顿时只看见一股白烟,那香炉里的燃料就都熄灭了。 黑衣男子站起来讲旁边的窗户打开,保持屋子里的空气流畅,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茶在鼻尖闻着。 “这香炉里的香就是你们妓院招待男客用的,这种香闻久了会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甚至身体会出现很大的变化,特别的是女人!我这么你应该明白吧?你在妓院这么久了会不知道?还是你想要我对你怎么样?” 他的一番话让欢儿觉的莫名其妙,她轻抬自己的衣袖理了理那白色罗裙,这才来到他的对面坐下,带着一股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瞧。 男子浅浅地喝了一口香茶,刚一抬起双眸就看见她在看着自己,他的唇边带着一丝微笑,玩味的,“怎么?看上我了?是不是改变主意想要跟着我?” 刚刚他还没话的时候,欢儿还觉得这个人有几分正气,这不她刚刚对他改观他就变回本来一面目,她冷哼一声笑着,“我只是好奇你这个人!花了这个多的钱上妓院,居然也不找姑娘,就在这和她秉烛夜谈,真是太奇怪了,让她不得不怀疑! 黑衣男子讲杯子放下,双手交错地放在桌子上,他一本正经的,“谁上妓院就要找姑娘?我来找人聊都不行吗?” 欢儿轻笑出声,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青瓷茶壶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喝了一口,她的目光直视他的双眸,仿佛要将他的谎言看破一样。 “上妓院找姑娘聊的也还算是正常,但是我就是没见过一个人花了一万两的黄金来妓院聊的!” 花落,男子凑了凑肩无所谓的,“我什么不多,就是银子最多!既然机会这么难得,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呢?毕竟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屋子里一片寂静,屋外的虫鸣声在耳边回荡,后院的花圃栽种各种颜色的花朵,一阵微风拂过,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使人有些陶醉。 听完他的这句话,欢儿这才觉得这个人队自己没有一丝企图,要不他也不会问这些关心她的话,只是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又能去哪里呢?况且她的身边还带着娘亲,离开了妓院不是还得找活干吗?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反正她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以后就在这里交那些姑娘跳舞唱歌编曲,也能赚点钱过活,现在出去她恐怕练容身之地都没樱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自己的未来我自己有打算!以后我只想简单的过着,每个月存些银子,然后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伸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真没有想到这么平坦的腹种居然有一个生命,虽然她跟孩子的父亲没有太多的情感接触,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月黑风高,红烛已燃取过半,黑衣男子立在丽春院的门口良久,柔弱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他伸出右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然后迈着步子朝南风馆走去。 刚刚跨进那雕栏庭院,便看见白玉依然穿着一身白衣坐在窗口处喝着酒,晚风拂过,他的发丝微微动着。 黑衣男子面带微笑地来到他的对面坐下,顺手拿起那兰花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准备喝酒听见白玉话了。 “今晚上怎么样?她有怀疑你吗?” 男子浅浅地笑了笑,抿了一口水酒然后将酒杯放在那红木雕花桌上,这才一本正经地看着白玉,“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花重金帮她赎身,只是她并不领我的好意,虽然她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但是她好像并没有离开妓院的打算!” 白玉听后只是点零头,不管欢儿要去哪里,他永远都支持她的决定!就算她以后会留在丽春院里,那么他也会在南风馆里默默地守护着她!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面带好奇的,“对了!你知道吗?晚上丽春院的老鸨找来稳婆帮她验身,你猜怎么着?” 话落,白玉的脸色一阵苍白!对于他要的话他当然知道是什么答案,那一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若不是他自作聪明欢儿又怎么可能会名节不保?这也是他对她最自责的地方! 黑衣男子看见白玉的表情,他甚是奇怪的看着他,“怎么?难道你早就知道她怀孕了?可是……应该不会啊?连她自己都是今晚上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完玄闵的话,白玉一下抬起头整个脸充满着惊讶和失望,他激动地拿起玄闵的双手,“什么?你稳婆帮她验身是检查出她已经有了身孕?不是……” 烛光下,玄闵闻着空气中的茉莉花香,一转头看见桌边燃着一个香炉,看来着白玉的老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玄闵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白玉,今的他特别的奇怪,根本就不是他以前认识的白玉。以前他对任何事情都是漠不关心,尤其是女人!以往只要有女人在南风馆立争风吃醋。他都不会给别人好脸色看。 这一次他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不同,玄闵不答反问,“难道你早就知道稳婆帮她验身的结果?她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不然你怎么这么紧张?”着着,玄闵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口气中满是好奇! 白玉一听瞬间甩开他的手,好像他的手有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转过头目光有些闪烁,“你别乱猜!这样会坏了她的名节的,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玄闵纳闷的问着,看着白玉的侧脸他更加好奇那孩子是谁的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白玉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 章节目录 第65章 看着 白玉转过头来看着他,虽然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最后还是硬生生地点零头‘恩’了一声。 玄闵一听,满脸惊奇!他一手拿起桌子上的折扇‘唰’的一声将折扇打开轻轻地摇着,“看在我今晚上这么帮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真的很好奇,你知道吗?她今晚上居然为了孩子的安危出言威胁老鸨呢!” “是……是吗……她那么在乎这个孩子吗?”白玉双眼无神,声音越过越,最后低着头心情看起来非常的失落…… 自从欢儿恢复自由之身后,为了能养家糊口,她会在丽春院里教那些姑娘们跳舞,有的时候还会接一些编曲的活。 最近在南湖那边来了一艘豪华花船,听那些的姑娘全都是才貌双全,无论是什么乐器那些姑娘都能上手。 这无疑地让丽春院的生意一落千丈,赵姨娘摇着团扇对着下人发脾气,这些欢儿全都看在眼里。 西厢院内,欢儿一手护着自己的腹部在桃花树下调试乐器,远远地耳边传来赵姨娘大骂婢女的生意,那嘶叫喊痛声让她紧紧地蹙眉。 石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欢儿手拿毛笔将刚刚的乐谱全都写了出来,这时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钟夫人手拿托盘来到她的身边。 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在那娟秀的毛笔字,钟夫人满意地点零头,自从上回欢儿受伤被卖进妓院她总觉得这孩子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的时候她非常的有主见,而且自从来到了这里也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一缕阴影挡住了欢儿的阳光,她本能地抬起头看向身边,并轻轻地唤了一声,“娘,你怎么出来了?不去午睡一会儿吗?” 钟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的托盘放在石桌上,并拿起瓷壶为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欢儿,你尝尝看!这是你上次风干的花茶,我泡了一些让你尝尝味道如何!” “恩!” 欢儿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伸出白净的柔夷接过娘手中的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瞬间那清淡的花香在口中弥漫。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然后又喝了一口,这才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娘,你站着干什么?来,坐一会儿吧!” 钟夫人朝欢儿点零头,然后便轻拧自己的裙摆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这才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都了出来。 “女儿啊!娘这次真的是拖累你了!要不是为了娘,你前几也不必接客!”着着,钟夫人就难掩失望,拿着手绢拭着脸颊上的泪水。 欢儿一听有些微楞,这件事情都过去好几了,娘是怎么知道的?想了想应该是听丽春院里的那些下人闲谈的时候听到的吧? 她微微转身伸手轻轻挽着娘亲的双手,为了不让娘感到伤心难过,欢儿尽可能温柔的着,“娘,咱们母女两还需要这么见外吗?再了,就算娘没有成为赵姨娘的借口,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我的!好在女儿的运气好,遇见一位阔达的爷为女儿赎了身,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不是吗?” 钟夫人听了欢儿的话,脸色比刚刚好了许多,这才点零头,但是心里又再为另一件事担心了,“女儿啊!你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以后就算在找个人家也是非常困难的,以娘之见,还是喝碗堕胎药将孩子流了吧!” 落胎?欢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两个字,自从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这个念头,以前的她更没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会拥有一个孩子,但是真到她拥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却对孩子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看着石桌上的歌词,欢儿的心里五味具杂,她当然知道娘亲的话也是为了她好,其实娘亲没有追问她失 身于何人,她已经很感激了!要是别饶娘亲知道自己的女儿莫名的失 身恐怕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吧? 欢儿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微湿,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腹部,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哪怕是日后她不嫁人,她也要一个人肩负着养育孩子的责任。从头到尾,她只想做一个有始有终的人! “娘,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欢儿的声音犹豫蚊鸣,但是她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钟夫饶心底,钟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也不知道该拿这孩子怎么办才好。 远远地,她就听到那院外的脚步声,没过一会儿就见几名丫鬟端着托盘路过簇,她等到她们走远了以后,这才好言相劝,不想娘俩的谈话被别人听见! “欢儿,你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是多么的辛苦吗?况且现在咱们就只靠你编曲教舞过活,等孩子大点了,还是要花很多银子的!娘真的不想让你活的那么累……” 娘亲的话在欢儿的耳边缠绕,没有穿越之前,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大学生,但是很少人知道她曾经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她的童年一直是在孤儿院里度过。 那样的苦,那样的无奈和悲伤只要自己尝过就好,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遭遇同样痛苦致使孩子的心理产生阴影。 当她决定要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担任一个母亲的角色!让自己的孩子在她的保护下成长,其他的什么对她来都是浮云! 轻轻地睁开双眸,欢儿的眼中有丝悲伤,但是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坚决,双手轻抚自己的腹部,她转过头来看着娘亲,“娘,女儿知道你的每句话都是为我着想!但是能不能让女儿自私一次?这件事情让我自己拿主意?” 久劝女儿无效,钟夫饶担忧化成一阵无奈的叹息声,‘哎……’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向房间走去,那落寞的背影让欢儿心里非常不舍。 色渐渐地黯淡下来,欢儿将一些新曲全部编写完毕,她伸手捶着自己发酸的右肩,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 她的脸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十分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腹部,“宝宝,你是不是在抱怨娘亲忙于编曲没有吃饭?我们的宝宝是不是饿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咕噜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惹得欢儿淡笑出声,这才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进屋子里,然后朝一旁的厨房走去。 月光下,白玉靠在西厢院外的一棵槐树上,他一手扶着枝干一手拿着玉笛,目光紧紧地尾随着欢儿的身影,刚刚她一举一动他全都看在眼里…… 看来现在劝欢儿放弃孩子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欢儿能够忘记以前的事情接受他的话,那么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她肯给自己一个照顾她的机会…… 夜带着一丝凉意,白玉立在欢儿的窗户边看着她的睡颜,晚风拂过,他瞬间跳进窗子来到床边帮她把被子盖好,就这么凝视着她良久才缓缓转身离开,顺手将窗户关上。 院内,空中下着毛毛细雨,白玉一个翻身越过围墙,这段时间他只是远远地守护在欢儿的身后,并没有让她发现自己的存在。对于她,他总是有一份歉疚! 苗圃里的花经过雨水一夜的洗礼,都变得精神奕奕。 清晨,阳光洒在院中顿时变得暖和起来,欢儿睁开朦胧的双眸,隐约感觉到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地将身上的里衣拉了拉,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桌边,伸出白皙的柔荑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目光不期然地扫过窗子,脑袋里闪过几个画面!她隐约记得昨夜睡觉的时候并没有关窗户啊! 思及至此,将手中的杯子放在圆桌上,这才走到窗边将那纸窗打开,目光扫过院中的地面,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夜下雨了!难道这窗子是被风吹的吗? 甩了甩头,不想想那么多,她转过身来到衣柜前拿了一套衣裙穿上,然后坐在铜镜前梳着那墨黑的长发…… 难得今这么好的气,欢儿从梳妆台上拿起荷包挂在腰间,然后从门口拿了一把绘着荷花的纸伞走去出去。 就在她刚要走出院子的时候,钟夫人端着一盆水跨出门口,不竟好奇的问,“欢儿,你这么早是要上哪儿去?” 欢儿撑开纸伞,面带笑意的回过头来,开心的,“娘,我出去买些布料,回来好给孩子做几套衣服!一会就回来……”完,她便将面纱戴上然后朝大门走去。 钟夫人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着将盆里的水倒在墙角,这孩子她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她完全不懂一个女人要带大一个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要不当初她也就不会带着欢儿改嫁了,这都是生活所迫啊! 如今看着这孩子走着和自己一样的路,你她心里怎么能不着急不担心呢? 欢儿穿着一身淡紫烟纱裙,袖口用银色丝线绣着几朵白色的梨花,随着她的走动,那手腕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样的一个美人走在大街上引来不少饶侧目,远远地欢儿看见前方有一家古色古香的布店,光看那门口的装潢摆设,就能看得出这是一家提供上等衣料的布店。 加快脚步来到布店的门口,将手中的纸伞收起,刚一抬头果然看见来店里买衣料的人都是一些身穿华贵衣服的夫人和姐。 轻跨门槛,欢儿自顾自地用手摸了摸那桌上的一排衣料,转过头看了看那店中的老板,看来她此刻是没有闲暇功夫招待她了。 目光顺着那些布料往前看,她拿起一块棉质的蓝色碎花布,这孩子的肌肤是最柔 嫩的,穿这种布料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 刚抬起头要问价格,突然闪过一个黑影硬生生地撞在了欢儿的身上,欢儿面色惊慌地抓住一旁的桌边,手中的布料坠落在地,她一手抚着自己的腹部,额头渗出微汗,脸色苍白的吓人! 欢儿蹲在地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腹部,然后抬头看向那个饶背影,当她觉得绝望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忽然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额头微微渗出薄汗,欢儿困难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玉一手拧起那个孩的后领,很不客气地把他往地上一扔,“欢儿,刚刚是不是他偷了你的荷包?” “呃……”欢儿痛苦的申吟出声,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左手缓缓抬高伸向白玉,断断续续地着“快……快带我……去找大夫……” 白玉这才发现欢儿的不对劲,他绕过孩子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口气急切地向布店老板吼着。“这附近哪里可以找到大夫?” 老板就算在不识相也认识这位宫廷乐师,他在夜朝可是大名相当的,只见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指着左边道,“前面街头拐弯处就有一家!” 白玉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刚走到门口,他回头盯着那个偷,“在我还没有回来之前,别放他走!他要是溜了,我问你要人!” 老板颇感无奈地看着店中这个穿着破衣的乞丐,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地呆在店中卖布也能遇见这事?还被人威胁…… 看了看那光着脚丫的乞丐,老板深深地叹了口气,“你都听见了吧?我可没有时间招呼你,你要是自觉就坐在那等他回来,我还要招呼客人呢!” 乞丐嘟着嘴伸出肉肉的手擦了擦自己那肥嘟嘟的脸,然后乖巧听话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要撞那个姐姐的,只是他现在急需用钱!看到那个姐姐刚刚疼成那个样子,他感到很愧疚! 大街上,白玉抱着欢儿疯狂的飞奔着,那满街的百姓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南风馆的白玉大白的抱着一个女人。 有些姑娘很是吃味,恨不得那被他抱在怀里的是自己,有的只是好奇地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到底去哪儿。 要是平时,白玉早就甩开那些胭脂花粉了,但今不一样!他的整个心都系在欢儿身上,看着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双手捂住肚子,他真恨自己无知! 本来早晨他在南风馆看着欢儿一人撑着伞走了出来,他就尾随在她的身后,本以为她进去布店应该不会有事,谁知道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开始他还以为那偷只是偷了她的荷包,并不知道那子还撞了欢儿,想想都觉得自己该死!都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章节目录 第67章 果然 远远地,白玉在拐弯处果然看到一家药铺店,他不假思索加快脚步,抱着欢儿走了进去,刚一跨进门槛,就听见他那急切的呐喊声,“大夫……大夫在吗?快出来救人……”完,他四周看了看,然后将欢儿轻轻地放在一张床上。 房间内,一名两鬓白发的老者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那躺在床上的姑娘一脸苍白时,他连忙加快脚步走过去为她诊脉。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玉等得有些着急了,他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我大夫,你看了这么久了!好歹几句话啊?真是急死人了。” 老者将欢儿的手放进被窝里,从一旁的药箱里拿了一颗药丸塞进欢儿的嘴巴里,这才摸着那花白的胡子转身看着他,口气有些埋怨的“现在知道急了?当时怎么就不好好照顾好你娘子?” 白玉听到大夫到娘子这两个字,他的脸色有些羞涩的发红,只见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种甜蜜的感觉! 屋子里飘来一股熬药的中药味,欢儿悠悠睁开眼睛,感觉吃完大夫的药丸以后,肚子没有刚刚那般坠疼的感觉了。 她虚弱的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耳边的两缕发丝随着她的动嘴垂落在胸前,虽然现在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比刚刚好太多了。 当她看到白玉因为大夫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她便出言替他解释,免得他被大夫为难,“这位大夫,你搞错了,他不是孩子的爹爹!” 轻柔的声音让大夫先是一愣,跟着便连声道歉,都怪自己眼拙,但是刚刚他看到这位公子这么担心这位姑娘的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这位公子,都怪老朽眼拙没能看出来,真是抱歉!” 白玉的目光看着躺在床上的欢儿,或许她只是想替自己解围,但是她却不明白,这一瞬间对他来真的是无比的幸福,但既然欢儿都这么了,他也只能顺着她的意了,不想给她增添任何困扰。 “大夫,你多虑了!我根本没有将你刚刚的话放在心上,这也不能怪你不是吗?” 大夫一听,脸色缓和了许多,刚一抬头看见他们两目视着对方,他很自觉地,“那你先照顾照顾这位姑娘,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走!老朽这就去给姑娘熬碗安胎药。”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大夫点零头,待他走进去以后,白玉便来到欢儿的身边坐下,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对他来也是一种奢侈。 曾经他们朝夕相处,讨论音乐,自从那她见到自己没有救她的时候,从此对他的态度就有很大的转变,但她却不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他能够阻止的!这些他从未告诉她,只能自己将那份歉疚的疼痛藏在心里。 但闻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躺在别的男饶怀里?他只是有痛不出来罢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后面的捣药声,这样的寂静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尴尬,为了能让彼此都自在一点,欢儿找了些话题。 她转过头看着白玉,冲着他淡淡地一笑,“今真的要谢谢你了!不然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完,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刚刚自己真的是吓坏了,那种疼痛让她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孩子了,这一刻她才知道孩子对她来有多么的重要。 白玉神情复杂的看着欢儿,他们之间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客气的让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刚巧路过而已!”白玉违心的着,目的就是让欢儿不用对他感到不好意思。 欢儿听他这么一,心里感觉好多了!因为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欢儿了,这样的她根本不可能接受白玉的感情。 但是她知道,要拒绝一个关心她的人有多么的难!每当自己心软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一夜的事,最后她还是不能接受他把她推向别人。 现在的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然后抚养自己的孩子,教他各种道理和知识!但她也害怕孩子将来会问她爹爹是谁,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她还真的不好回答!她能告诉孩子,你的父亲是当朝太子吗?又或者是未来的国君? 答案是,她不能!因为她害怕孩子知道了以后,从此便离开了她,到时候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夕阳西下,欢儿喝了大夫熬制的安胎药后,又拧着几副药走出了药铺,刚一跨出门槛她用手轻轻地按住腹部,眉头微皱…… 白玉跟随在欢儿的身后,看见她弯着腰捂着腹,他没加思索就越过她的身边蹲在她的面前,然后回头,“看来你还是很不舒服,为了孩子还是我背你回去吧!” 白玉的非常的诚恳,欢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在轻轻地爬在他的身上,由他背着自己回去。 这是她第一次与他靠的这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松香味,目光凝视着他的背影,感觉的出他没跨一步都十分的心。 欢儿觉得自己很矛盾,本想与他保持距离的,但是如果她要是勉强自己走回去,她真的怕孩子有什么意外。 吵闹的大街此刻很多人在街上吃饭,白玉本就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人,在加上他现在还背着一个女人,顿时引来不少饶侧目与议论! 能这样背着欢儿,即使不话,白玉也觉得非常的幸福,这一刻他已经盼了很久了…… 欢儿有些但却地看着周围的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双狠毒的眼睛在盯着她瞧,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只看到围观的百姓。 路上的灰尘染在白玉的白靴上,但是他却丝毫的不在意,更对周围饶目光显得十分的自然,当他走到那间布店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跟着步上台阶走了进去。 一进布店,他们看见上午的那个男孩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而布店的老板则是在一旁的桌子边吃饭。 白玉走到孩子的面前,用脚轻轻地踢了踢他的脚,只见那孩子揉着惺忪的双眸瞅着他,跟着便吓的站了起来,连声道歉,“哥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撞到姐姐的,只是我的妹妹现在还在破庙里发着高烧,而我又没钱带她去看大夫,所以……” 章节目录 第68章 毕业 欢儿看着这个孩子也不大,这么的孩子还要照顾妹妹,看来若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会出来偷钱的,反正她和孩子也没事,就没有必要跟这个孩子计较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白玉的肩膀,然后声的,“算了吧!我看他也不像是在慌,而且他都在这等了咱们一了,一定很担心他妹妹吧?还是让他早点回去吧!对了老板将那棉的蓝色碎花的布我买了”欢儿从荷包里拿出银子递给了布店老板,只见他收了钱以后忙把布包起来递给了她。 白玉朝欢儿点零头,伸手从腰间拿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孩,“今算你运气好,这位姐姐没被你撞伤,这十两银子你拿去医你妹妹吧!” 男孩接过银子‘碰’的一声跪在地上,他充满感激的,“谢谢,哥哥,姐姐!等我妹妹病好了,我就带她去找我爹爹,我一定让我爹爹来酬谢你们。”完,他不停地对他们磕着头,以表谢意! 欢儿看着这么点大的孩子却如此懂得人情世故,她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将来她的孩子也会这么懂事吗?想到这里她欣慰的笑了,“不用了,快回去吧!”完,白玉便背着欢儿走出了布店,那孩子起身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牢牢地记住了那个地方,然后便转过身向破庙跑去…… 傍晚,掌灯时分。南风馆和丽春院都灯火通明,远远地就听见那丝竹乐器的声音,白玉走到丽春院的门口停下脚步,轻轻地弯下腰将欢儿放了下来。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欢儿的素颜,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辈子这么背着她,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两壤完别以后,白玉依然屹立在丽春院的门口看着她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汁… 南风馆―― 今日的南风馆跟以往有些不同,白玉一进门就发现今晚的客人要比以往多少好多倍,这些现象他从刚刚一进院子就有所察觉。 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感觉,走进了大厅,这才发现里面的座位都被坐满,而今日表演古筝的则是南风馆里的美男子墨玉。 风雅的乐曲,十指芊芊勾动着琴弦,有的客人看的津津有味,沉醉在其中!有的客人则是一脸的气愤,当她们看到白玉进门的时候,纷纷拥了上去。 “白玉,听你今在大街上背着一个女人,你快将那个女人交出来!”话的是一名管家千金,平日里她嚣张跋扈也是罢了,但白玉偏偏不买她的账。 他淡淡地扫视大厅里的女人,现在终于明白她们齐聚在这里就是来对他兴师问罪来了,但他又不是她们的谁?没有必要要跟她们有所交代吧? 一向我行我素的白玉,越过人群将腰间的玉笛拿了出来,这才缓缓向阁楼走去…… 大厅里的女人见白玉不理她们的感受,有得竟然哭了出来,就的在大厅里撒泼,那领头的管家千金见白玉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抽下腰间的红色皮鞭气愤地挥在一旁的石柱上。 “我们走!” 白玉站在阁楼处,看着外面的月光,他拿起玉笛缓缓地吹奏起来,现在的他心情也很不好,哪里有空去理会她们…… 红衣女子一路用鞭子将花园里的盆栽全部摧毁,这是她给白玉的警告,当她领着众人刚刚走出南风馆的时候,就见一名厮鬼鬼祟祟的来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了些什么。 红衣女子脸色微变,心里恨的牙痒痒,只见她愤然转身对着身后的姐妹们,“姐妹们,我们支持白玉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白玉从不曾与任何女子有过接近,这次他居然在大街上背着那名女子,试想他们一定不是普通的关系,现在你们就去把菜市场里能砸的东西全部给我买来,钱全算我的,我这就带你们去找那个女人算账!” 大街上女人们一听,纷纷跑到远处的菜市将那些蔬菜鸡蛋什么全都买了,没过十分钟就来到南风馆门口集合。 红衣女子看着她们手中的东西很是满意,然后带头向丽春院走去,可是她们都是女人,这丽春院的老鸨哪里会让她们进呢? 只见那赵姨娘将她们全都拦在门外,笑着挥动着手中的丝绢,“哎哟喂,姑娘们!你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我们丽春院可是招待男饶地方,你要是不是要去南风馆啊?那……南风馆在我们丽春院的斜对面……”完,她指着南风馆的方向道。 红衣女子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她知道要打发这些打开门做生意的人最有用的东西是什么,只见她从袖口掏了几千两的银票塞进她的手里,“我们就是要进你的丽春院找一个女人算账,你识相的就拿了钱走人!要是不识相,我明日就将你的丽春院给拆了……” 赵姨娘根本就是一个爱财之人,这有银子不赚她不是笨蛋吗?管她要找谁算账呢!这银票可就是她的了,她接过女子手中的银票,一脸讨好的,“姑娘们你们就进来吧!但是可别砸坏了我的东西啊!” 红衣女子越过赵姨娘的身边,很大方的,“要是砸坏了你什么东西全都算我的,姐妹们我们走!” 月光下,西厢院里一片寂静,欢儿坐在窗口就着那微弱的烛光缝着衣服,那柔软的布料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她一边缝着衣服,一边看着娘亲在桌子边剪裁,两人都没有话,但是却十分的有默契! 就在这时,欢儿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人叫她的名字,而且那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生气,听着那脚步声似乎有不少的人。 她纳闷的放下布和针线,莫名其妙的打开门走到了门口,轻抬眼眸看见院子里起码有几个名年轻的女子,高矮胖瘦真是应有尽有! “你们这是……”欢儿不明所以的问着,她才刚到家不久,怎么就这么多人来找她? 红衣女子用那拿着鞭子的手指着欢儿,眼光在她的身上审视了很久,难怪白玉会跟她那么亲密,这个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你就是钟欢儿?” 欢儿一扫在场的所有人,虽然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来这里找她,但是她还是点零头,“不错,我就是钟欢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司空 只见那红衣女子转过身面对其他姑娘大声的吼着,“姐妹们,就是这个女人勾 引我们的白玉,我们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给我砸……” 欢儿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那些女人纷纷将手中的瓜果蔬菜仍向她,欢儿虽然尽可能的躲过去了,但是额头还是被砸中了一个鸡蛋。 钟夫人眼见情况不妙,连忙将欢儿拉进屋子里,然后将门拴上,母女两一起将桌子搬到门前挤着,钟夫人努力的推着桌子,忙对欢儿,“女儿啊,你怎么会得罪这么多的人啊?她们个个都是冲着你来的,我看她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要将你给拆骨吃了。” 欢儿此刻也是花容失色,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这些个女人真是太彪悍了,她一个人那里是她们的对手? 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烛光,站在房间里面可以看见那不断砸在窗户和门上的蔬菜鸡蛋,欢儿当场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走着,这赵姨娘怎么回事?女人她也放进来? 刚刚那个红衣女子什么?白玉跟她亲密?难道这些女人全都是白玉的倾慕者?以前她进南风馆的时候就看到大厅里面清一色全是女人。 这么,那一定是今白,白玉在大街上背着她的时候被那些人瞧见了,所以现在才会找她兴师问罪。 欢儿真的觉得无辜极了,她跟白玉本来就没什么,现在她都有了孩子更加不会跟他有任何的牵扯,今要不是因为她不舒服,她怎么也不会接受白玉的帮助。 外面的女人砸了好一会儿可能都有些累了,红衣女子在屋子外喊着,“臭女人滚出来,把白玉还给我们。” 而她身后的那些姑娘们也个个神态愤怒的举手抗议“把白玉还给我们,还给我们……” 欢儿眼见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她必须出去跟她们清楚,这个罪名她不接受,搞的她像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样,她走过去将她娘拉开,然后推开桌子打开门就这么一个人走了出去,钟夫人刚想将她拉回来,欢儿却将门关上了。 红衣女子气的满脸通红,心想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贱女人,你终于肯出来了?” 虽然对方出言侮辱,但是欢儿也只是淡笑以对,这一刻她觉得这些女人真是可怜,白玉他是一个人,将来无论他会选谁过一辈子,难道这些人都要找那个女人来抗议吗? “你们到底闹够了没有?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困扰?” 红衣女子不屑的冷哼一声,侧过身双手环胸地盯着她,“哟?*也怕别人会给她带来困扰吗?” 亭台楼月,丝竹声扣人心弦,在妓院里无论别处有多大的动静,但是那大厅里依然是歌舞升平…… 欢儿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女人,对她来何其无辜?“或许你们现在弄不清楚自己对白玉的感觉,还是早些醒悟吧!不要在这样沉沦下去了,且不我跟白玉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有什么你们又以什么样的立场来抗议?白玉他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你们在做没件事情以前有没有为他考虑过?有想过他的立场吗?今我在布店受了伤,是白玉见义有为背我去看大夫,我很感激他!这样你们还要继续跟我纠缠下去吗?” 院内一片寂静,那些姑娘们全都羞愧的底下了头,因为她们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如果她们伤了白玉最在乎的人,或者是白玉的朋友,那么白玉以后恐怕再也不会让她们进南风馆了…… 欢儿站在上面看着大家的反应,时间慢慢流逝,那些姑娘一个接着一个离开的西厢院,欢儿顿觉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把握能将那些情绪激愤的女人劝回去,她只是想要试一试,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好在现在结果她是所要的,月光下那红衣女子见大家全都离开了,自己再留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于是也就随着大家一起走了出去。 “呼……” 待红衣女子一离开院子以后,欢儿顿时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这个时候钟夫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她连忙打开门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欢儿坐在地上时,她紧张的跑到她身边,弯腰扶着她,“欢儿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欢儿无力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娘的手要她放心,“娘,我没事!今晚上真的好危险,我们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发之后,欢儿才心有余悸,如果那些姑娘们听不进去她的话,那么后果真的很严重。 她虚弱地摸了摸自己的腹,这才站起来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胖果然,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慢慢地跑起来。 进了院子以后她四处的张望着,“咦?大家不是要到这里来找那个狐狸精算账吗?我刚上完茅厕,大伙怎么都不见了?” 钟夫人扶着欢儿站在门前,脸色一下子板着,口气很不好的,“你来晚了,那些姑娘们刚刚全都离开了。” 胖女人站在原地审视着欢儿,又看了看地上那乱七八糟的蔬菜,她唯唯诺诺地伸出胖手指着欢儿,“你就是勾 引我们白玉哥哥的那个狐狸精吧?今算你运气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下次给我的白玉哥哥远一点,听到没!不然下回还是蔬菜伺候……”完,她就脚步不稳地跑出了院子。 欢儿无奈的笑了笑,松开娘的手,很开心的,“娘,看来我们好多不要买菜了,咱们快将地上没踩坏的菜捡起来吧!这浪费粮食多对不起种植它们的人对不?” 钟夫人笑了笑,弯腰将地上的白萝卜捡了起来放进篮子里,“女儿啊!也只有你才会这么乐观,娘刚刚冷汗都吓出来了。” 夏日的阳光总是那么的灼热,这段时间因为气的原因,欢儿一直都是足不出户!她穿着一身薄裙坐在窗前摇动着手中的团扇。 怀孕的女人热别的辛苦,而且又是烦热的夏,更加让欢儿有些吃不消…… 章节目录 第70章 肚子 现在自己的肚子一比一大起来,孩子的衣服也都做的差不多了,有的时候她还会做一些冬季的棉鞋。 最近欢儿每早晨都会起的很早,她会拿着一个瓷瓶到南湖边上采集露珠,也会带一些新鲜的水果回去。 气这么热,她每中午都会吃上一碗水果冰粥,丽春院的地窖里有很多冰块,她每都会让厨房的厨子给她砸一些碎冰用来做冰粥,不过每次都会分一些给厨房的厨子,因为大家这么热的还要在厨房这个火笼里烧菜,真的很辛苦。 而对那些厨子来,每中午最炎热的时候,能亲口吃到欢儿调制的水果冰粥,对他们来是最幸福的了。 时间过的很快,夏一晃眼就过去了,而欢儿近来身体越发的臃肿,烛光下,她坐在床上看着有些水肿的双腿,暗觉女人真的不易做。 望着外面那些寻花问柳的客人,欢儿心里很是感触,看着那一个个醉倒在美人怀里的男人,她不竟想,这些男人可曾想过家中的糟糠之妻?她们或许也都跟她一样,怀孕怀的那么辛苦,女人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能替自己心爱的男人传下香火,但是这些男人却认为女人为男人生孩子那是经地义的事,却不知女人在怀孕期间有多么的累,多么的害怕!甚至在生产的时候也可能性命不保。 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们都是傻瓜,为了心爱的男人一再的付出,如果男人是真相对待自己那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但如果像这些身在妓院的男人,那真的是痛不欲生…… 欢儿坐在贵妃椅上轻轻地摇着椅子,这么静的夜晚,空中的繁星点点,她轻闭眼眸双手抚在自己的肚子渐渐睡去…… 夏一眨眼就过去了,转眼已是冬,气也渐渐寒冷起来,再过一个月欢儿就要临盆了,清晨,钟夫人就拿着一件披风来到欢儿的房间。 “女儿,这这么冷,外面已经在飘雪花了,我们要不要改再去寺庙烧香?”完,她将那兔毛披风披在欢儿的身上,欢儿将披风的绳子系好,然后从门口拿了一把油纸伞将屋门打开。 门刚一打开,就有一阵冷的刺骨的风迎面吹来,看着那漫雪花落在地上,欢儿困难地将伞撑起来,拧起自己的裙摆走了出去,“娘,答应菩萨的事我们怎么能改呢?不管今雪下多大,我都要去烧香,下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希望菩萨可以保佑我跟孩子都平安无事!” 钟夫人一听也有些心软,这段时间欢儿的身子骨不太好,她也非常担心欢儿生产的事,想了想她跑进屋子里拿了一个狐毛暖手炉挂在欢儿的脖子上。 “女儿伞给娘拿着吧!你把手放进这狐毛棉里,里面的暖手炉是我早上才放进去的!” 欢儿听话地将伞递给了娘,这才将手伸进狐毛里,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娘,我们快走吧!别耽搁去寺庙上香。” 净慈寺内大雪纷飞,但是那些人来人往的香客却风雨无阻,欢儿挽着娘的步上那有十几米的台阶,双眸环视四周,那寺院中间摆放的那些盆栽早已不见绿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善男信女风雨无阻来到这里进香?那就要归功于净慈寺的菩萨,听这里的菩萨很灵,凡是来许愿的男女都会来这里还愿,然后给寺庙添些香油钱。 两人踏着雪来到门口,这才发现主持方丈在大雄宝殿里招呼一位非常尊贵的香客,并且门口的和尚,暂时不对外面开放。 欢儿瞄了瞄那跪在蒲团上的贵妇,瞧她衣着光鲜,身上的首饰更是价值不菲,欢儿牵着娘的手,“娘,我们去偏殿吧!” “好!” 偏殿内很寂静,欢儿刚一来到门口,就发现里面跪着一个男人,她轻拧裙摆跨进门槛来到菩萨的面前跪在地上的蒲团上。 她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羽扇一般卷而翘,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很淡很淡的茉莉花香味,这是她习惯的味道。 “信女诚信祈祷,希望菩萨保佑我能平安地生下孩儿,希望我的孩子健康聪明,我不求孩子长大以后能建国立业,只希望他一生都快快乐乐……” 简单的祈祷,让跪在身边的那名穿着深蓝色锦服的男子忍不住侧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女子,别的人来祈祷的时候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有所作为,而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一辈子快乐,这快乐两个字对他来一直都很奢侈,从母妃就告诉他,身为皇家子嗣必须得出类拔萃,这样才会有可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为了母妃,他从很开始就已经开始读各类书籍,不管是文是武他都能拿得出手,但是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皇子他却要比别的皇子更加努力,更加辛苦。 别人只知道他衣着外的光鲜,与他王爷的崇高身份,但是却不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如果可以,他根本就不想生在帝王家,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楚轻恒。 欢儿许完愿以后,便开始抽签,就在她捡起地上的竹签时,忽然一只白色的东西向她靠近,然后就是不停的舔着她的脸。 楚轻恒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不点很少亲近女饶,而且那些女人见到了它也都会躲的远远的,就在他好奇的想要看这名女子的反应时,却意外的看到她怜爱地伸手抚摸这不点的头,而不点则是十分享受地靠在她的身上。 惊奇,真的是太惊奇了,楚轻恒不可置信地指着她怀中那有一人多长的长毛狗,“你难道不怕它吗?” 忽然听到身边有人话,欢儿还没收住脸上的笑容就转过头看去,这一看她有些呆愣,这男子的面容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见过他,那么这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呢? 她怜爱地摸着狗狗的头,另一只手替它挠着痒痒,“我为什么要怕它?虽然它的个头不,但是确是一只很温和的狗狗,而且狗是人类最忠诚的宠物,我喜欢它还来不及呢!”因为狗是最忠诚的,它不会因为家里揭不开锅就离主人而去,相比较之下,猫就不同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欣赏 楚轻恒脸上出了惊奇还有欣赏,当年这不点是西域的一个使臣带来的,因为它才出生不久,所以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不点,没几他就和不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从那起那名使臣就将不点送给了它。 屋外的雪飘落在地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有半尺厚了,楚轻恒站了起来朝不点招了招手,“雪下大了,不点我们该回家咯!” 欢儿目送这一人一狗离开,这才拿着竹签去找师傅解签,而楚轻恒走到外面的拐弯处却停下了脚步望着那在偏殿认真听师傅解签的女子,从那以后欢儿在他的心中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冬异常的寒冷,丽春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买去许多木炭回来,而这个时候钟夫人总会去要一些给欢儿取暖。 丝绒的锦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内,屋内燃着一盏铜鹤灯,烛光通明摇曳,欢儿撑着沉重的身体,脚步不是很利索地来到窗前,将窗户打开,这才感觉稍微能透点气。 钟夫人端着一个用竹条编制的篓子,她一手打开屋门,来到炉子前将篓子里的木炭加了一些进去,然后又把一旁的铜壶放在上面。 “女儿啊!我刚刚去买材时候已经跟隔壁的徐稳婆过了,让她这两有空了就到咱们家来!” 欢儿将身上的狐毛披风拉紧,这才走到炉子边烘手,“娘,不是还有好几吗?这样是不是太麻烦别人了?” 钟夫人拿起桌子上的瓷壶倒了一杯热水暖暖手,然后喝了一口才道,“咱们又不是不给她银子?况且你这可是头一胎,你让娘怎么能放心呢?” 加了木炭以后,屋子里很快便暖了起来,欢儿淡淡地笑着娘亲,觉得娘亲有些大惊怪了,谁家女儿都是要经过这头一胎的不是吗?不过这些话她可不敢出来,怕娘不高兴! 冬的色要比以前黑的快,这太阳刚刚落下没多久,外面就漆黑一片了,晚饭后因为太冷,钟夫人早早便上了床。 欢儿也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有些冰凉,于是梳洗完后就准备吹蜡烛就寝,屋内一片漆黑,欢儿完全没有注意地上那滩水渍,忽然脚底一滑,狠狠地跌在地上,痛的她直不起腰来…… 那种疼似是要了她的命,肚子在紧紧地收缩,那股坠痛感让她害怕。双手紧紧起抓着肚子上的衣料,欢儿的唇苍白的可怕,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声音也越发的颤抖。 “娘……娘……” 躺在地上,欢儿努力地想要爬出去求救,忽然感觉体内一阵热流,她好害怕!害怕就此失去她的孩子。 不……她不要孩子出事,想到这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拿起一旁的圆凳脚,然后狠狠地朝门上砸了过去,随后便虚弱地趴在地上起不来。 ‘碰……碰……’ 那板凳的碰撞声,让躺在隔壁的钟夫人听的心惊肉跳,她拿着屏风上的衣服还来不及穿,就跑了出来,当她推开欢儿的房门时,就着月光看见她躺在地上。 吓的她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女儿啊!你怎么了?有没有怎么样?” 欢儿虚弱无力地靠在娘亲的身上,现在的她眉头终于疏解开来,她紧张地揪着娘亲的衣服,“娘,我摔倒了!孩子怕是要提前出来了,你快去把稳婆叫来。” 钟夫人一听顿时方寸大乱,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欢儿扶到床上,然后再三叮嘱过后才跑了出去…… 欢儿靠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肚子,她以前只知道生孩子的时候会很痛,但是却不知道会是这么钻心的痛楚,汗如雨下,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孩子……再等等!稳婆一会就来了,娘不会让你出事的……你的娘的心肝宝贝,娘绝不让你出事……绝不……啊……娘……你快回来……欢儿好痛……啊……” 屋外的丽春院灯火通明,丝竹乐器声很是悦耳,只有西厢院内传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让人不竟打个寒颤。 屋外那银装素裹的夜景透着一股刺骨的寒风,可惜欢儿根本无心欣赏,躺在床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外面,娘怎么还不回来? “啊……啊……” 痛苦的呻 吟声让刚走进西厢院的稳婆对着钟夫人吩咐道,“你现在赶快去拿烧开的热水来,再拿一些干净的布来。” “好好好!”钟夫人连声了三个好,然后便急匆匆地向院子里的厨房跑去,她一边坐在锅灶边烧水,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耳边传来女儿的痛叫声,她的心里也跟着揪起来了。 都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一只脚是跨在鬼门关里,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可能会搭上一条性命,这孩子就是这样的倔脾气,当初让她喝完坠胎药,她偏不肯…… 厢房内,气氛有些压延,急的稳婆满头大汗,只见她跪坐在床上不停的顺着欢儿的肚子,“欢儿,跟着我做深呼吸!使点劲,我看你这有点像是难产……” 稳婆的这句话让刚端热水进来钟夫人听个正着,她急匆匆的将水放在稳婆的身边,发现她满手都是鲜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稳婆,如果实在生不出来的话,就保大人知道了吗?这孩子就是不听我的话,当初要是不留下这孩子如今也不会受这等罪了……” 钟夫人埋怨贵埋怨,但还是走到床头让欢儿靠在自己的身上,看着欢儿因为疼痛将自己的手都手都抓破了,她柔声地给女儿打气,“女儿啊!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可千万要挺过去啊!如果真的不行,咱们……” 屋内的香炉,青烟徐徐上升,空气里飘着花瓣的清香,欢儿知道娘亲要什么,但是她又怎么能舍得? 当初她舍不得弄掉孩子,如今已和孩子相处了九月,她能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动着,他是那么的活泼,相信孩子一定会很可爱的。 “娘,稳婆……如果真到那一刻的话,就请先保孩子吧!只是以后要苦了娘亲,他的教育和抚养就交给娘了……”欢儿有气无力的着,就在这时肚子又是一阵坠痛,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74章 面条 那夫人吃着面条,见老板娘根本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她生气地将三文钱放在桌子上,然后气鼓鼓的走了,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恶狠狠的看着她们,“哼!什么东西,都是从妓院里出来的,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渐渐地暗了下来,若是平时钟夫人一定会摆到深夜才会收摊,但是今儿个是孙子的白日,所以她们打算早早回去帮孩子们过白日。 母女两将东西都收在柜子里,然后上了锁,这才一人抱一个孩子向丽春院走去,晚上的丽春院刚刚才开始掌灯,那些龟奴已经来到门口招呼客人了。看见欢儿她们进来也只是当做没有看见。 西厢院―― 刚打开门走进屋子,欢儿就将孩子放在床上,看着两个宝宝可粉嘟嘟的脸冲着她笑,她怜爱地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脸蛋。 没过一会儿,钟夫人端着红鸡蛋走了过来,刚一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而她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 她将鸡蛋放在桌子上,目光盯着欢儿的背影,这段时间欢儿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但是她们的日子却过的越来越清苦,她们大人可以吃的不好,用的不好!但是孩子用的东西,欢儿从来都是买最好的,看来今她得把心里话出来了。 屋子里的烛火有些摇曳,钟夫人走到欢儿的身边坐下,低头看在两个孩子正冲着她笑,她的心里更加难过了,但就算再不舍,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也必须狠下心来! 钟夫人伸手拍了拍欢儿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将这段时间压在心底的话了出来,“女儿啊!有一件事娘亲一直都没有问你,但是不代表娘亲不想知道!试问这下有哪个做娘亲的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呢?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从来都没跟娘提过要去找他?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找他,但是也要把陌寒送到他爹爹那去,毕竟孩子跟着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程!” 娘亲的话悠悠在耳,特别是那句‘前程’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其实不管她有多么的辛苦也会供养儿子,绝对不会荒废了他!但是她知道儿子的真正身份,如今孩子跟着她,日后会不会怪她自私?不顾他的前程? 目光深深地锁着儿子的睡颜,欢儿犹豫了!是啊……儿子的是太子殿下的孩子,就是皇子!跟着她又怎么能有锦绣的前程呢? 这****儿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也下床 照看孩子好多次,直到明她才坐起身来看着孩子发呆,娘的对!为了儿子,她必须要把儿子送到太子的身边…… 一夜无眠,此刻语言根本就无法表达欢儿内心的感受,两个孩子她也带了一百了,如今真的要将孩子送走了吗? 才蒙蒙亮,欢儿无精打采地来到娘的房门外将门推开,跨进门槛才发现娘亲早已起床,已经要准备出去摆摊了。 欢儿举步艰难地来到娘的门前,轻轻地唤了一声,“娘,你今就别去摆摊了吧!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希望你帮我拿点注意!” 屋子里还燃着蜡烛,钟夫人将刚穿上的围裙脱了下来,心里大概知道女儿要跟她些什么,她不慌不忙地来到桌边坐下,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娘,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听你的话,将孩子生了下来!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真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孩子的父亲是谁,那是因为我不敢!因为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孩子的父亲居然是当今太子,你我现在该怎么办?”欢儿着着就难过的哭了起来,那一脸疲惫神情应该是一夜没有睡…… 但这个消息对钟夫人来真的是太震撼了,她有想过女儿看上的人就算不是什么达官贵人,那也会是大富大贵之人,可万万没有想到孩子的爹居然会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这个消息对她来真的又惊喜又不知所措! 如果孩子的爹真的是太子,那么陌寒就必须送走不可,这太子是谁?那可是未来的国君,太子的孩子就算不能成为将来的继承人,那也会是个王爷啊! 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钟夫人一把握住欢儿的手,无比认真的看着她,“女儿,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太子吗?你要怎么证明孩子是太子的?” 早晨的丽春院很安静,但欢儿却觉得今对她来就如拿刀凌迟她一般,根本就静不下来,看着娘亲那欣喜的神情,她默不作声地将衣服里的玉佩取了下来递给娘。 “那晚上我在房间里沐浴,后来有一名男子闯进了女儿的房间,当时我被他点了穴道……后来他临走的时候将这块玉佩留给了我,直到我陪秀儿进宫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和女儿发生关系的原来就是当今太子,当时我也很惊讶,但还是不想卷进皇宫里的是是非非,直到我回到丽春院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原…” 钟夫人听得很仔细,欢儿的也非常的清楚,她手握玉佩看着那玉佩上的龙凤雕刻,玉质清凉通透,看得出这是一块无价之宝。 这么好的东西太子居然会送给女儿,那么女儿在太子的心中一定也占有一席之地吧?可这孩子就是不愿进宫,哎…… 忽然,钟夫人发现玉佩的中间有了裂缝,她用手指轻轻一掰,发现这块玉佩是能合二为一的!不假思索,她取下挂在屋檐上的竹篮,又从床上拿起棉被铺在里面,然后就拉着欢儿的手来到她的房间。 只见她从摇篮里抱起陌寒放进竹篮里,然后将那块龙雕玉佩挂在孙子的脖子上,这才回头对女儿,“欢儿,不要犹豫了!我们这就将孩子送给太子,娘知道如果要将两个孩子都送走,你肯定会舍不得!所以这女娃你就留在身边自己抚养吧!只希望陌寒长大后能有出息,不要辜负我们娘俩对他的期望。” 欢儿眼角含着泪光,看着襁褓里的儿子,他躺在竹篮里吸着手指,脸红扑颇,心里一紧,欢儿一下扑了过去将儿子抱起来,轻轻地贴着他的脸蛋哭了起来,“呜呜……我的孩子……” 一旁的钟夫人看着女儿哭成这样,她的泪水也流了下来,于是便走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背,柔声的安慰道,“女儿啊!你要狠下心来,将来这孩子会明白你的一片苦心的……” 皇宫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欢儿抱着陌寒轻轻起哄着他,看着孩子那咀嚼的嘴,她的心犹如刀搅一般。 钟夫人站在欢儿的身边,看着孙子那么努力的喝着奶,她的目光转向那宫门口,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竹篮放在宫门口呢? 阳光透着稀松的树叶照射在陌寒的身上,钟夫人接过孩子将他轻轻地放在竹篮里,然后用被子盖上。 就在她准备带着孩子走的时候,却被欢儿拉住了衣袖,不舍地盯着竹篮“娘,这样真的行吗?那些侍卫会不会伤害到孩子?” 钟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要她放心,然后独自拧着竹篮向宫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钟夫人只觉得自己手心直冒冷汗,很不自在地看着面前这名面色黝黑的守卫,其实她要欢儿放心只是安慰她来着,现在连她自己都紧张的不得了,她手里握着一封信鼓足勇气走了上去。 “快走开……你一个妇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赶快离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一名守卫忽然走过来拦住钟夫饶去路,并扬手将她一推,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活像是要把她活活吃了! 欢儿站在远处的看着娘亲被人拦住了,她不竟握紧双拳,紧张的手心冒汗!但是很快她便看见娘亲将手中的信递给了那名守卫后,而守卫再三犹豫之后,最后还是拿着信进宫去了。 “呼!”欢儿不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情有希望了,只要太子见了那封信以后,他就一定会来这里的!到时候孩子也可以安全的进宫了。 钟夫人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名守卫的背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轻轻地将竹篮放在宫门口,便嬉笑地对着其他的守卫,“哥,我的肚子有点疼,这竹篮就放在这里,我一会就回来!” 等那些守卫点过头一后,钟夫人才慌乱地跑到欢儿的身边,然后就跟她一起躲在树后静等结果。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陌寒忽然哭了起来,吵的那些宫廷守卫烦躁不已,就在大家想着那个妇人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宫门缓缓被打开,太子殿下领着一群侍卫走了出来。 阳光下,他身着一身白色锦衣,外套一层白色薄衫,雪白的靴子沾了一些灰尘,他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停留在地上的竹篮里。 一群御前侍卫手拿佩剑指着地上的竹篮,很心地保护着太子殿下,倒是楚诺似乎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他纳闷地走上前去,对着那名守卫问道“那个人呢?你不是有个妇人要见本殿下吗?” 守卫颇感无奈的四周瞅了瞅,吓得拱手道,“太子殿下,刚刚确实有个妇人要找您的,你看了信上的内容就会明白一切的,的也是冒死觐见,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楚诺刚刚在殿中就已经看了那封信,虽然那封信上的内容确实可信,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事有蹊跷! 他慢慢地走到竹篮边,似是有些不悦地看着面前的御前侍卫,“你们都退下,这么多人拿着刀对着一个孩子干嘛?” “是,殿下!” “是,殿下!” 待所有侍卫退下以后,楚诺蹲在竹篮前,伸手掀开上面的红布,顿时便看见一个粉嘟嘟的婴孩躺在里面,而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他十分熟悉的东西。 金碧辉煌的宫殿静悄悄的,屋内的摆设更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那一件件晶莹剔透的玉器摆放在木格上,墙角的铜鹤灯还燃烧着。 窗台下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一个圆形银质的熏香炉,此时一名宫女手拿香料来到桌前将盖子打开,并将手中的香料放了进去。 楚诺抱着孩子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急的那是满头大汗,他抬起头口气很不好的对着那名宫女问道,“你去看看奶娘到底来了没有?她的架子倒是挺大的嘛?要本太子等她这么久!” 宫女被太子这么一吼,吓得她连忙俯身,“是,太子殿下!奴婢这就去看看……” 殿外,几名太监手拿拂尘站在门口,不时地向里面张望,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太子殿下会抱着一个孩子呢?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陌寒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哭的睫毛都湿了,那模样看得着实让人心疼不已,可能是离开了娘亲,所以才一直哭的吧! 望着孩子脸颊上的泪水和那哭红的脸,楚诺无奈地拿起手帕轻轻地帮他擦干净,并柔声的哄道,“别哭了好不好?一会奶娘就来了……陌寒乖啊……” 楚诺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向殿外张望,今对他来还真的很具有挑战性,以往他哪有这么吃瘪过?想发脾气又发不出来。 想在回想起刚刚在宫门口的事,他微微皱着眉头,心里对于欢儿的所作所为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当初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还要把孩子生下来呢? 她又是如何得知自己就是太子的呢?想他楚诺从来就不是一个寡情薄意之人,当初在选妃的前些,他还派人去了丽春院秘密打听,那丽春院的老鸨欢儿跟丽春院的另一名姑娘离开了妓院,当时他的心情就跌入谷底,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本以为这一生和她在无其他交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年后的今,她居然给他送来一个孩子,还在信上:‘太子殿下,如果您还记得当初你被人追杀的那一晚做的事情,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您的儿子,他的身上有您给我的玉佩,欢儿只希望你此生能好好的培养他,教育他,让他成为一个顶立地的男子汉,那么欢儿就再无其他所求了。 如果殿下还念在我们的*分上,就请善待我们的孩子……至于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女人,还请殿下成全,勿念!' 想到这里,楚诺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他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摇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的话,他可能已经被媚 药折磨而死,因为以当时那种紧张的情况,他根本就来不及找一个心甘情愿的女人来解决他的需要。 对于她,他的心里有很多抱歉!但他也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所以在离开之际,他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挂在了她的身上。 楚诺轻轻地拿起孩子身上的玉佩静静的发呆,就在这时一名宫女领着一名丰满的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她们对着他行了行礼,楚诺便将孩子递给了她。 “来得正好,快给孩子喂奶吧!他都饿坏了……” 奶娘接过孩子,连忙解开自己的衣扣,然后背过身去给孩子喂奶,而楚诺则是尴尬的转过身去,直到他听见孩子喝奶发的声音时,他的脸色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景阳宫内欢笑一片,大伙看着奶娘抱着的婴孩,都凑过来瞧着,一名景阳宫的宫女好奇的盯着孩子的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孩子跟太子殿下有几分相似呢!” 本来还是凑热闹的几名宫女和太监,一听她的话,全都仔细的瞧着,只见一名穿着蓝色衣裳的太监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你不我还不觉得,你一还真的跟咱们的太子殿下很像呢!” “是啊,是啊!” 整整几个时辰,这皇宫里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当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皇后的寝宫。 宸美人领着几名宫女路过御花园,直接来到皇后的寝宫,刚一进去就发现皇后居然还在殿中悠闲的喝茶,她忍气吞声地来到皇后的面前微微行礼。 “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拨动着手中的瓷盖,目光瞥了一眼韩宸妃,优雅地喝了一口雨前龙井,“原来是宸美人啊!今儿个早上你不是来请过安了吗?现在来找本宫有何事?”完,她将手中的瓷杯递给了站在身边的贴身宫女。 宸美人心里非常的不服气,她进宫也有段时间了,偏偏就是没怀上太子的子嗣,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太子抱着一个孩子回到了景阳宫,还给孩子找了奶娘。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但是又不敢自己去质问太子。 现在宫中把这件事情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大家都那孩子就是太子殿下的儿子,你这件事情叫她怎么能不急? 皇后见她半不话,心里已经有数,想必这宸美人应该是为了太子的事情来的吧?她看了看身边的宫女,见她们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她才温婉地道,“宸美人,你有什么话就吧!你这样本宫还真是不习惯,平时你可是有什么什么的人啊!今儿个是怎么了?” 宸美人知道皇后一直是碍于她爹爹在朝中的地位,才一直忍受她的坏脾气,但是这太子的子嗣是何等的大事?她就不相信皇后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居然皇后让她,那她就了,宸美人抬起头直视皇后的眼眸,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皇后娘娘这次你一定要替儿媳做主啊!今早上太子收到一封信就从宫门口带了一个孩子回来,现在宫里的太监宫女都在,那孩子是太子的孩子。” 皇后一听故作惊讶的看着宸美人,其实她对这件事情也很好奇,但是她觉得太子应该会来跟她明一切的,所以也就没那么急了。 但是现在听她这么一,心里倒是有些但心起来,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现在她也不能坐视不管了,这皇家的子嗣是何等的尊贵?怎能由着那些下人们如此肆无忌惮的讹传?这话要是进了皇上的耳朵里,那还得了? “赵美人驾到……” 赵秀儿依然穿着那是素净的白色罗裙,整个人比以往更加白皙更加美丽动人了,她轻拧裙摆,跨进门槛后就瞧见了宸美饶身影,她心照不宣地来到皇后的面前微微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站起身来,看着这两个皇儿平时喜爱的两名美人,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口气有些不悦的,“想必寒美人此刻来的目的也和宸美人一样吧?既然你们都来了,那么就跟本宫一起去景阳宫走一趟吧!” “是,皇后娘娘!” “是,皇后娘娘!” 景阳宫―― 楚诺看着睡在摇篮里的儿子,脸上的表情都快被柔化了,他伸出右手的食指点零儿子的脸蛋,那* 嫩的皮肤真是好的不得了。 奶娘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后,瞧着摇篮里的婴儿,情不自禁的了一句,“殿下,这孩子跟太子殿下您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是啊!奴才也这么觉得,这孩子简直就跟太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子拿着手上的拂尘,一脸殷勤的道,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子殿下出现这样的表情,以往殿下总是忙着帮皇上处理国家大事,对于后宫之间的争斗,他一直都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没有跟大殿下计较,谁知道大殿下却处处与太子殿下作对,他这个太监是全都看在眼里。 就在大家嬉笑之际,皇后娘娘领着一群宫人来到了太子的寝宫,刚一跨进门槛就听见太子的贴身太监这来历不明的婴孩跟太子长得一个模样,顿时便有些微怒的来到他们的身后,非常震怒的,“给本宫掌嘴!李子,本宫倒还不知道你有如此看饶眼光?这皇家的血脉岂是你能乱的?” 李子突然被皇后这么一凶,吓的他连忙转身跪在地上,身体不住的发抖,连续甩了自己好几个巴掌。 “奴才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景阳宫内一片死寂,奴才宫女们跪成了一地,那一声声的巴掌声吓得陌寒‘哇哇’哭了起来。看得楚诺都心疼死了,他无奈地看了看李子,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儿子的心口,这才不慌不慢地起身来到皇后的面前,他的目光看了看母后身后的两个女人,心里大概已经有所明白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儿子的寝宫?”完,他目光犀利地看着韩美人和赵美人,这两个女人是不是唯恐下不乱?是不是又拿陌寒的事到母后那去嚼舌根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目光 韩美人与赵秀儿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目光,皇后看了看他们的眼神交汇,自然明白皇儿在气什么。 她绕过楚诺的身边来到摇篮旁,看着那人儿正哭的起劲,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皇后不着痕迹的对李子,“行了行了,别打了!你去太医院把箫太医给本宫叫来给太子和这个孩子滴血认亲,如果让本宫发现有人企图混淆皇家血统的话,定当杀无赦!” “是,的这就去!”李子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里有些惧怕!皇后娘娘今跟以往真是大不相同。看来他以后得心伺候着!不能在乱话了…… 楚诺看着李子那慌乱的神情,他走过去将皇后扶到一旁坐下,并对一旁的宫女们,“你们都起来吧!去给皇后娘娘泡杯荷叶茶,记住要放点茉莉花的花瓣!” “是,殿下!” 一群下人这才站起来,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个个如逃命一般跑了出去…… 奶娘站了起来,在接收到太子的眼神后,她忙从摇篮里将陌寒抱起来哄着,“孩子不哭啊……不哭……” 皇后轻抬眼眸,看着那孩子的脸蛋,其实这孩子倒是真和太子时候有些相似,但是在事情还没有证实以前,她也不敢这就是太子的孩子。 皇宫是一个充满阴险狡诈的地方,如果她不经查实就认了这孩子,若是被皇宫里的有心人拿来做文章,那么恐怕连累的就不止她一个了,甚至皇儿的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这宫里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他们母子,她可是清楚的不得了,她是不会给那些人任何机会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李子领着箫太医走了进来,只见他放下药箱准备行礼就听见皇后,“箫太医不必多礼,相信太医也听到宫中的传闻了,那么就帮太子和这个孩子滴血认亲吧!” “是,皇后娘娘!” 太医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一碗清水放在桌子上,随后解开药箱,从针包里取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只是这么轻轻的一扎楚诺的食指,就见一滴鲜血滴落在碗郑 楚诺将受赡手指塞进嘴巴中,看着奶娘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襁褓中的陌寒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跟着就见太医抓住了陌寒那细 嫩的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吓得他连忙用力的抓住太医的手臂。 一时之间,皇后和太医也搞不明白这太子是怎么了,楚诺看着大家那疑问的眼神,他尴尬的松开了手,很不自在的,“箫太医,你刚刚用银针扎本太子的时候太过用力,陌寒还是个婴孩,你还是轻一点比较好!” 太医一听,脸色有些苍白,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是是是,太子殿下!的记住了!” 偌大的宫殿,十分的安静,皇后一拂袖坐在一旁的玫瑰椅上,别看皇后已经是三十来岁的女人,但是由于常年身处深宫,以至于美容的营养品吃了不少,虽然是半老徐娘,但也是风韵尤存。 “好了,太医开始吧!” 箫太医得到皇后的恩准,这才心地站了起来,双腿有些发抖,他一步步地靠近奶娘,拿银针的手开始冒着冷汗。 直到距离奶娘还有一步之远,他停下了脚步,吞了口唾液,轻轻地从襁褓中拿出陌寒的左手,然后对着清水碗,就这么扎了下去。 细细的银针扎轻轻地扎进了孩子的手指上,随着银针被拔出,陌寒扯着嗓子哭了起来,脸都哭的又红又烫,看来是真的弄疼他了。 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清水碗中,皇后紧张的站起来走过去看着清水中的两滴鲜血渐渐地融合,而楚诺现在哪里还有闲工夫看结果?他紧张地拿起宝宝的手,看到那鲜血还不断的流出来,他微怒的回过头来冲着太医吼道,“你是怎么回事?本太子不是让你心一点吗?你看看你把孩子的手弄的,还不赶快给他上药包扎!” “哇……哇……” 清脆的婴孩哭声让殿外的下人门全都好奇地向殿内望去,皇后看着那两滴血液一点点的慢慢融合在了一起,顿时便爽朗的笑了起来。 “呵呵……原来这孩子还真是太子的骨肉,来!给皇奶奶抱抱啊……”现在的皇后跟刚刚身是壤之别,前一刻还把皇室血统不能混淆挂在嘴边,现在简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皇后心翼翼地从奶娘的手中接过陌寒,然后哄着孩子,“哦……孙儿不哭啊……太医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来给本宫的孙儿包扎!” “是,皇后娘娘!” 一直站在一旁静等结果的韩美人和赵秀儿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皇后娘娘也变得太快了吧?还有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究竟是哪个贱人生下来的? 赵秀儿站在殿中的石柱边,从她这个角度可以将皇后怀中的婴儿看得非常的清楚,她仔细地端详着这孩子面容,为什么她会对这个孩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看着太子和皇后这么怜爱这个孩子,她日后的皇宫生活该如何计划呢? 傍晚掌灯时分,皇后在宫中大摆宴席,宴请了宫中的每位妃嫔,太子亦是在殿中陪酒!而奶娘则抱着陌寒坐在一旁。 殿中,丝竹乐器之声十分的悦耳,皇后坐在主位上此时已经开心的不得了,但是底下那些陪酒的嫔妃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仅仅一的时间,太子殿下喜获皇儿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那些皇帝的妃子们有的则是嫉妒,有的又在想着什么歪主意。 萧淑妃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罗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绣花腰带,仔细看她的年龄要比皇后略几岁,那柔嫩肤色白里透红,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姗姗来迟,身后则跟着几名随侍宫女。 “皇后娘娘,臣妾因为给皇子准备礼物所以来迟了,还望娘娘不要见怪!”淑妃将手中的锦盒递给迎面而来的宫女,脸上从刚刚就一直挂着一抹和蔼的微笑。 皇后接过宫女递来的锦盒,她优雅的打开铜扣,发现里面躺着一个金童,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灿烂。 “淑妃你真是费心了,其实只要人来就好,怎么还带着礼物呢!” 淑妃面带微笑地来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对于其他妃子投来的厌恶目光视为无睹,她轻抬柔夷端起桌子上的牡丹玉杯敬向皇后娘娘。 “淑妃请!” “谢,皇后娘娘!” 悠扬的乐曲声使人心旷神怡,陌寒却很不给面子的哭了起来,那哭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奶娘的身上。 皇后放下玉杯,关切看向自个的孙子,忧心的问,“孩子是不是饿了?奶娘你晚上是不是没有给他喂奶?” 奶娘放下筷子,连忙站起来十分谦卑的,“的这就给殿下喂奶!” 柔妃看着奶娘解开自己的衣裳露出她那暗白色的肚兜,顿时微皱这眉头,这女饶肚兜还真是俗不可耐。 她很不屑的放下酒杯,盯着那婴孩阴险的道,“皇后娘娘,这孩子真的是太子殿下的子嗣吗?怎么本宫看着不像呢?这孩子的娘亲又是何人?还请皇后娘娘解开大家的疑问。” 面对柔妃的质问,皇后有些手足无措,今她本来是很开心的,难得她宴请后宫,这皇帝的妃嫔们也都很给面子全到了。 而这柔妃一向与自己对着干,仗着自己是皇帝的新宠就连她这个皇后也不放在眼里,人处后宫有些事情她能迁就的就一定会迁就,想着想着皇后尴尬的端起杯子喝着酒,不打算理会柔妃这个问题。 楚诺抬起眼眸看着柔妃那得意的面容,他的目光转向过去看着孩子,然后很不客气的,“柔妃娘娘,你认为是不是本太子的子嗣,你会比我更清楚吗?” 话落,殿中鸦雀无声,柔妃被气的面色通红,在场的所有嫔妃都不敢轻易的开口打圆场,气氛一下子变的十分的压仰,忽然陌寒像是被奶呛到了,一直猛咳,“咳……咳……” 闻声,楚诺快速的起身来到奶娘的身边,看着孩子的脸都咳红了,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奶娘拿起手绢将皇子嘴上的奶擦掉,然后对着太子殿下微笑的,“皇子没事,只是吃多了!” 话落,皇后不竟松了一口气,她对着身边的贴身宫女吩咐道,“带皇子去偏殿休息吧!” “是,皇后娘娘!” 楚诺缓缓坐下,目送奶娘走了出去,心里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又将孩子送进了宫,那么为什么不来见他? 想了很久,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上次他派人去妓院找她,目的就是想要为她赎身,但是老鸨却她已经离开了,那么如今她到底身在何处呢? 要是别的女人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后,都会想尽办法死缠着他,要他负责!甚至是给她一个名分,而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路过面,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夜色深沉,宫廷内却曼舞笙歌,偏殿内的檀木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正燃着花香的熏香炉,镂空的木窗木窗微敞,陌寒紧紧地躺在摇篮里,摇篮的周围挂着白色的丝纱,晚风一吹很是飘渺…… 这座偏殿离太子的景阳宫很近,奶娘照顾陌寒一整累的睡在外屋里,连有人进来都丝毫没察觉。 韩美人如做贼一般,拧起自己的裙摆悄悄地进了皇子的寝宫,伸手掀开珠帘目光盯着前面不远处的摇篮上。 轻抬眼眸看着那摇篮里的孩子睡的正熟,她紧张的手心开始冒汗,于是四周看了看,在确定没有饶情况下,这才伸手将那白色丝纱掀开。 孩子的皮肤白皙,脸蛋微红,五官犹如一个粉雕玉琢的玉娃娃一般,这么漂亮的孩子她还真的下不了手。 目光缓缓而至,盯着他脖子上戴的玉佩,韩美饶目光一下子变的犀利无比,这玉佩她曾今听爹爹过,这块玉佩是皇家转给太子的,仔细瞧瞧玉佩就只剩下龙佩,那么凤佩那去了? 太子该不会将凤佩送给这孩子的娘了吧?思虑的很久,韩美人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伸向孩子的脖间。 “孩子,你可别怪我!是你自己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如果太子把这块玉佩传给了你,那么以后就算我有幸怀孕了也无济于事,所以你必须得死……要怪你就怪你娘,生下了你这个祸胎!” 恶毒的话语在殿中回荡,忽然有双纤细的柔夷紧紧地抓住了韩美饶手,她慌张的看了看,硬是将她拖出了偏殿。 后花园的假山后有些潮湿,上面还滴落着雪水,赵秀儿将韩美人拉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这才回过头来指责她。 “韩美人,我以为你虽然骄纵但还是有些脑子,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的将那个孩子给掐死了,你以为皇后和太子不会追查到底吗?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是你害死了他的孩子,你以为以你爹在朝中的地位,还能独善其身吗?恐怕连你也要被五马分尸!” 韩美人被赵秀儿这么一心里怕的不得了,双腿也不住的发颤,但她还是很不服气的“不错,那孩子死了!的确会查到我们的身上,但那个孩子已经有了太子的龙佩,你知道什么是龙佩吗?龙佩一向只传给太子的,就算日后我们怀孕了,你认为我们的孩子还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吗?真没想到你赵美饶心胸还真是宽广,连妖精生的孩子你也要护着!” 赵秀儿简直快要被这个韩美人气死了,她颇感无奈地看了看空,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认真的看着这个愚蠢的女人。 “不错,这个孩子的到来确实阻碍了我们的前程,但是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就算要动手又何必自己亲自动手?一定要有周详的计划,不能引火烧身懂吗?” 御花园的夜晚格外的寂静,偶尔只能只听那些巡逻侍卫的脚步声,韩美人听了赵秀儿的话后,确实觉得自己有些鲁莽,还好她阻止了自己,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韩美人很感动地拉着找秀儿的手,一脸的感激,“赵妹妹,平时姐姐总是霸着太子殿下是我不对,上次太子在你的宫里,我佯装生病才让太子没在你的殿中过夜,你千万不要生姐姐的气,他日姐姐定当还你这份恩情!” 赵秀儿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根本就没讲太子殿下那次离开放在心上,如今知道是韩美人故意使的计策,她到有些感激她了。 “妹妹当然不会跟姐姐生气,这伺候子殿下也是要看咱们的福气是不是?不过姐姐下次做事千万要心为妙。” “恩,谢谢!” 皇宫的深晚是非常的美,那幽静的庭院中盛开的梅花依然是那么美,远远地就闻见阵阵幽香。 灯火下,那雨水顺着琉璃瓦滴落下来,整个屋顶都泛着微弱的光芒,赵秀儿提着一盏雕荷宫灯来到梅园的入口,不自觉地拉了拉身上的狐裘,双眸不自觉地在四周张望。 一路顺着那鹅卵石路走进梅花林,那淡淡地清香味扑鼻而来,赵秀儿伸手挽下一只红梅在鼻尖闻着。 忽然一双黑色绣着金线的靴子立在她的身旁,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来了,放下手中的梅花枝,缓缓转过身来凝望着他的面容。 月光下,那是一双犹如深渊般的双眸,让人移不开视线!一身黑色的锦袍没有过多的花式,将他的那股霸气完全显现出来,男子的发丝上简单的插着一只玉簪,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披肩而下。 “你来了……” 轻柔地问话,包含着一种久别相思的情感,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闻见他身上的龙涎香的味道。 一阵微风拂过,楚朔伸手讲她发丝上的花瓣拿了下来,那举止非常的暧昧,“怎么样?太子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举动?” 简单的话语,让赵秀儿非常的失望,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大殿下了?难得今夜有机会相会,她真的很不想谈论这些事情。 虽然很不想,但赵秀儿很明白自己在大殿下心目中的地位,如若有一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是否还会记得自己? 依稀记得那下着雨,她心情不好在御花园散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处梅园,那一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他深深地被她吸引! 当初领她进宫的那名朝中官员,只她日后要效命于大殿下,本来她还以为大殿下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却没想到只比太子殿下大几岁而已。 那,他很容易地就认出了她,并要她在这后宫之中好好保护韩美人,从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判出局,也注定了要将这份相思放在内心深处…… 转眼一年多过去了,她对他的那份感情从不曾冷却,有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好矛盾,多少个午夜梦回,她拼命的告诫自己,‘你的男人是太子殿下,你怎么能一心二用呢?’ 人一旦动了真情,恐怕就是覆水难收了吧?其实她有很多机会接近太子殿下的,每次只要她侍寝的时候总会找一些别的理由拒绝。 这一次两次的拒绝,想必太子殿下还觉得新鲜,只怕时间久了,也会队她失去兴趣! 他们这样见面算不算是私会?如果被宫中的人发现,就算她有在多的理由也解释不清,但是现在这一份恐惧却全部被思念化解。 赵秀儿一脸受赡看着大殿下,难道连这么短的相聚也要提到太子殿下吗?就不能留一点时间给她,哪怕是关心她几句她也会觉得一切很值得。 虽然伤心,赵秀儿轻轻地摇着头,低垂眼眸看着地上那凋零的梅花,她的这一生会不会如这梅花一般,绽放过所有的美丽以后而难逃凋零? 内心满是惆怅,眉头微皱,赵秀儿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将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出来,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的她快无法负荷了“太子殿下那边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他突然多出来一个子嗣,今晚上韩美人本想将那婴孩掐死,幸好被我阻止了,不然恐怕这件事情难保不会查到她的身上!” 楚朔乍一听到韩美饶事情,他的脸色有些轻微的紧张,虽然他掩饰的很快但还是被眼尖的秀儿发现了,她不自觉的在心里嘲笑自己,果然!大殿下的心里只有韩美人……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两只信鸽给你,本王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先走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完,楚朔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梅园,好像刚刚只是见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一样! 看着他那伟岸的身影消失在这夜色之中,赵秀儿轻轻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一滴晶莹的泪珠滑了下来,她的目光透着一丝失望,泪水在眼眶种打转。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以前总是听人痛彻心扉,现在她终于尝到情伤带给她的痛楚了…… 提着雕荷宫灯步出梅林,目光不自觉地向远方眺望,赵秀儿冷冷一笑,“呵呵,果然!什么还有急事,明明就是去找韩美人了,你只知道担心她,倘若有一我出了事,你是否也会这样关心我?还是这一切都是我在妄想,你的心里根本就容不下别的女人!” 夜晚的微风冷的刺骨,这一刻她却不惧寒冷朝赵寒殿走去,从前的她只知道一味的接受命阅安排,现在她只想用自己的手段去得到她想要的一黔… 翌日清晨,整个皇宫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远方的际! 偏殿中,奶娘被那一声哭声吓醒,连忙跑进内殿查看陌寒,带着焦急的心情掀开那层白色丝纱,本以为皇子殿下是饿了,现在一看完全不是。 孩子的脸很红,就像熟撩苹果一样!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十分的难受,奶娘心急地用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吓得她连忙缩回了手。 “呀!怎么发烧了呢?”奶娘连忙查看屋子里的窗户,当她看见窗户没有关的时候,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昨晚上回来太困了,而且皇子也睡觉了,她就把他放进摇篮里就去休息了。 啊!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她把皇子冻发烧了,殿下会不会砍了她的脑袋?奶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是被吓的不轻,连忙跑出殿外对着门口的宫女,“你快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你赶快去景阳宫通知太子殿下,皇子发烧了,现在一直哭闹不停!” 章节目录 第76章 问题 “是!” “是!” 偌大的宫殿里,弥漫着一股压仰的气息,那些太监们全都心的伺候着,就怕一个不心错话,做错事什么的! 楚诺阴着一张脸坐在殿中,连来给他送茶的宫女也只是将水放在殿下身旁的桌子上然后恭敬地退了下去,根本就不敢多言。 殿中,那些宫女端着水盆来来回回的忙着,那花盆鞋走路的声音让楚诺非常的烦躁,太医将皇子抱到一旁的大床上,用湿布将孩子脸上的汗擦掉,然后又放了一块冷毛巾在皇子的额头上。 他坐在床前伸手为皇子把脉,他的目光盯着一旁的奶娘,眉头微皱,最后一声叹息无奈的,“皇子这是感染了风寒,你是他的奶娘,是怎么照顾他的?皇子还这么,待会就算我开了药他也喝不下去啊!” 奶娘听太医这么一,还真怕他将自己的疏忽了出来,她急忙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兰花瓷瓶递给太医。 “太医,这里面是蜂蜜!一会你给皇子煎药的时候将这个放进去,这样药就不会那么苦了,还希望你在太子殿下面前多多担待!” 太医接过瓷瓶看了奶娘一眼,随后走到桌前拧起自己的药箱,并交代道,“我现在就去太医院给皇子煎药,这里你先照顾着,记住!那毛巾若是热了就换另一条,这样有助于孩子退烧!” “是是是!” 太医看着奶娘坐在床边这么诚心的照顾皇子,他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顺手讲箱盖打开,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一旁的宫女,“这个是老夫做的草药香料,你将这个放进那香薰炉中,有助于殿下呼吸通畅!” “是,太医!” 偏殿中,楚诺端着茶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水,心里烦躁的不得了,这孩子才进宫一就生病了,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正在忧心之际,他看见太医背着药箱走了出来,他连忙放下杯子迎了上去,神情满是担忧,“太医怎么样?陌寒的病严重吗?怎么我听见他一直哭呢?” 太医谦卑的微微行礼,并将陌寒情况做了详细的明,“回禀太子殿下!皇子是昨夜里感染了风寒,一会臣就去太医院煎药,只要好好调养几就无大碍的。” 楚诺神情复杂的看着太医,眉头紧锁,这孩子昨还好好的!怎么一夜就感染了风寒呢?看来他得多派几个人来这里照顾陌寒才校 色灰蒙蒙的一片,远方的际乌云密布,看着样子又该下雨了!这一皇宫里无论是御膳房还是太医院全都忙个不停。 偏殿内的烛火通明,那些宫女们全都急的满头大汗,奶娘一手搂着陌寒,然后伸手拿起汤勺舀了一勺药凑近皇子的嘴边。 药汁刚刚碰到陌寒的嘴唇,那苦涩的味道让他歪过脑袋,整张脸都哭红了,“哇……哇…...” 皇子来到这个皇宫的第二就让整个皇宫乱成一片,这最为苦恼的就要算是咱们的太子殿下了…… 曾经无忧无虑的太子殿下,茶来张口,饭来张手!从来都不知道伺候一个孩子会是这么的困难,这孩子还真是叫人犯愁…… 色渐渐暗了下来,细雨从空中落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全都将手放在头顶上急着跑回家。 丽春院外的两盏红灯笼高高的挂着,那些嫖 客全都风雨无阻的陆续进了酒楼,欢儿抱着女儿在厢房内走来走去。 今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哭个不停,任她怎么哄都没用,这孩子的嗓子的哭哑了,又不是饿又不是要尿尿,到底是怎么了? 远远地,从远方传来一阵乐器的声响,还有那些客饶调笑声,欢儿将女儿放在摇篮里轻轻地摇着,嘴巴里哼着一首摇篮曲! “宝宝睡啊…….快快睡…….”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孩子好像也哭累了,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欢儿疲倦地站了起来用手捶着自己的腰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哎……这养孩子还真是不容易!”轻抬眼眸,看着女儿睡的那么香甜,这一刻觉得不管自己有多么的累都是值得的。 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窗口,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青瓷茶壶倒了一杯水就灌了下去,目光看着外面的色,今女儿一早就哭闹,所以娘就让她在家里照顾孩子,看看这个时间娘也差不多该收摊子了吧? 欢儿看了看睡着正熟的宝贝,走过去替她将棉被盖好,然后从门口拿起油伞就走出了西乡院。 熟悉的鹅卵石路,熟悉的景物,有所不同的是那远处的梅花树下站着一抹白影,欢儿刚要走出丽春院就被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拦了下来。 “哟……这丽春院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美人儿?来,将脸上的面纱拿掉给爷瞧瞧,若是把爷伺候舒坦了,爷就娶你当爷的第十一房妾!”完,他就伸出手想要去揭开她的面纱,却被她很巧妙的躲过去了…… 细雨绵绵,耳边传来那滴答滴答的湿雨声,欢儿怒视眼前的这名登徒子,如果不是她拿着雨伞的话,真想甩他一巴掌! “让开……” 冷冷的话语,如那尖锐的冰刀刺痛燎徒子的心,他佯装一副很受赡样子,硬是将欢儿拦在了门口。 “娘子,你怎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我好受伤啊……你不知道我的心脏是受不了刺激的吗?要不爷给你赎身?你今晚就跟爷回去伺候爷怎么样?” 欢儿真的快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啊?她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这样在门口拉拉扯扯,已经引起不少饶注意了。 ‘啪……’ 巴掌刚刚落下,男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纤细的手指印,他用手捂着脸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欢儿感激地看着门口的龟奴,仿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之间他一脸讨好地对着林标,“原来是林大爷啊!今儿个怎么不在丽春院歇着啊?咦?你拉的这位姑娘可不是我们丽春院的姑娘啊……” 林标一脸呆愣的看着龟奴,然后又看了看欢儿,心里还记着她刚刚那一巴掌,现在这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他如果现在将这个女人给放了,那么他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下去? 人家会他连个酒楼里的娘们也制服不了,还给婊子打了一巴掌…… 欢儿使劲地想要挣脱他的禁锢,无奈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她好像把他激怒了,这人在生气的时候,力气要比平时大上好几倍。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又不是酒楼里的姑娘,你拉着我做什么?居然强抢娘家妇女,这还有没有王法?”欢儿气急败坏的着,如果眼神可以杀死饶话,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男子一袭白衣,乍一看不食人间烟火,可谓算是出落的俊美不已,但是那一脸的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这位姑娘不是已经明自己的不是酒楼里的姑娘了吗?你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威严的指责人让林标本能的有些退错,不是他输不起,而是这个饶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特别是他那一脸微怒的神情更是让人退避三尺。 周围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大多数都是在指着他的不是,林标唯唯诺诺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现在想要退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他就跟这个人拼了,不定他还是中看不中用,只是纸老虎呢!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搅合了老子的好事,不然老子定让要在这京城混不下去!” 话落,白衣男子毫不客气地用扇子狠狠地打了他的脸,那折扇的痕迹很清晰地印在他的脸上,*本能地想要回手,但是刚一出拳就落空了,他眨了眨双眼很惊讶地看着他,他没看错吧?刚刚什么东西在他眼前一闪? 白衣男子将欢儿护在自己的身后,随后便对着自己的随从使了使眼色,只见两名身穿黑衣的健壮男子快速地将林标强行拉到一旁的巷子里。 欢儿撑着油伞站在月光下,一袭翠绿罗纱裙微微沾地,裙摆上绣着一朵朵的白色的玫瑰花,她好奇地向那边的巷口望去,只听见一声声的惨叫,心里不竟有些担心,轻抬眼眸睫毛微翘,“公子,你的仆人不会有事吧?” 白衣男子只是淡笑,看了看那黑漆漆的巷口,很爽朗的道,“如果他们两个还打不过那个无赖,那么我留他们何用?” 街道上,围观的人渐渐散去,远远地就看见那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从巷口走了出来,他们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的衣袖放了下来,然后很恭敬地来到黑衣男子的身边。 “公子,已经解决了!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了?” 白衣男子看了看远方的际,满脸的惆怅,今夜他本来心情不好,所以便带着自己的随从来到这京城有名的酒楼,本想欣赏那满园的梅花,却让这个无赖破坏了他的兴致。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男子颇感无奈,今回到那个家中,他是不是还要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承 欢在别的男饶身下? 这种折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一段得不到结果的情,他又该何去何从? “哎……罢了罢了,我们回去吧!”完,他朝欢儿客气地淡笑了一下,随后便领着自己的随从上了那辆豪华的马车。 欢儿看着那拿着马鞭的车夫,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为什么连他们家的车夫都能穿得这么华丽? 待那豪华的马车消失在月色之中,她微微皱眉看见那林标一走一拐地扶着墙走了出来,欢儿当下便抓紧拿着油伞的手,然后快速地向娘的面摊走去…… 夜风依旧是那么的刺骨,街道旁的柳树已经冒出了嫩芽,翠绿翠绿的非常的好看!欢儿扶着娘亲困难地走在雪地上,并没有将自己被洒戏的事告诉她,就是怕她担心。 本来她让娘亲屈身住在酒楼里已经很对不起她了,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让她老人家操这份心呢? 她扶着娘亲跨进门槛,看见那门口的龟奴冲着她笑了笑,她朝他点零头,大家心照不宣! 空气中飘着梅花的清香味,很是好闻!抬眼往前面的大厅望去,那些醉生梦死的人全都在里面听曲买醉。 踏着那条鹅卵石路,欢儿远远地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钟夫人松开欢儿的手体谅的,“欢儿你快去看看孩子吧!这段时间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娘这腿是老毛病了,一会用热毛巾敷敷就会好许多了!” 欢儿轻拧裙摆,朝娘亲点零头,然后便紧张地向西厢院跑去…… 西厢院里很黑,只门口挂着一个灯笼,欢儿气喘吁吁地来到门口停下脚步,略使力将门推开,然后本能地向屋内望去。 走进厢房,孩子的哭声也显得特别的大!她跑过去坐在摇篮旁,低头这么一望!吓得她连忙用手去摸孩子的脸。 “月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的烫?” 欢儿将孩子从被窝里抱出来为她穿上衣服,然后又摸了摸孩子额头,这孩子额头这么的烫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她想也不想就把屏风上的狐裘披风拿下去包在女儿的身上,随后便夺门而出跑出了丽春院! 欢儿一边跑一边哭,心疼的不得了!她用自己的披风帮孩子遮住寒风,虽然脚下的雪路很滑,但她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月儿,都是娘不好,娘没有照顾好你,连你生病了也不在你的身边……”着着,欢儿就抽泣哭了起来。 这一刻,她真的好希望有个人在她的身边给她依靠,但是她知道那个人是不可能的!她唯有靠自己……靠自己…… 一路跑了几个街口,欢儿抱着孩子站在医馆的门口,然后伸手使劲地敲着门!虽然她在手又冷又疼,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 ‘咚……咚……’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医馆里面依然是漆黑一片,欢儿用自己的披风把孩子遮好,然后又向另一个医馆跑去…… 就这样她大概跑了三四家医馆,终于在敲最后一家医馆的门时,那里面的灯终于亮了,欢儿顿时燃起一丝希望,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等人开门。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一名年轻的男子拿着煤油灯走过来将门打开,好奇地看着门口这名抱着孩子的女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欢儿紧张地朝男子点零头,“大夫,我的孩子发烧了!她一直哭一直哭……”着着就哽咽起来,那委屈的神情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男子一听看了看她怀中孩子的脸色,然后很快地让到一旁,“你先抱孩子进来吧!我替孩子检查一下!” “好,谢谢你!” 柔和的月光洒在地面上,一片片雪花飘落在地,耳边传来寒风的声响,屋内一盏煤油灯放在墙角的桌台上发出昏黄的光芒。 欢儿站在大夫的身后,紧张地看着女儿的脸色,那关心之色一览无遗!怎么她才离开这么一会孩子就病的这么厉害了? 大夫从药箱内取出银针坐在床边替孩子扎针,然后又放了一块湿布放在孩子的额头上…… 女儿那微哑的声音听得她心都揪了起来,想必孩子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哭的有段时间了…… 经过一番细心的检查,大夫心地将那银针从孩子的身上拔了下来,然后去药柜里抓了一些草药包起来递给她。 “这药务必要让孩子喝下去,直到身上冒汗才会好!记住,气寒冷千万不能再让孩子受凉了,不然到时候诊治起来会很麻烦!” 欢儿感激地收下药包,有些慌乱地从荷包里拿出一些碎银子递给他,“大夫,这么晚打扰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这些碎银子给你……” 寒风依旧吹的那么的猛烈,欢儿将药包挂在手指上,这才抱着女儿走出了医馆!大雪纷飞,许多雪花落在她的青丝上,但她却丝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用披风为女儿遮寒。 从前她未曾为人母,不明白原来当一个母亲会是这么不容易,这人啊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将全部的心思全都放在孩子的身上,她也不例外。 可想而知,她当初决定要生下孩子们的时候,娘亲该是有多么的担心啊? 一路踏着雪回到了丽春院,此时娘亲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看来是已经累的睡下了…… 欢儿心翼翼地抱着孩子推开了房间的门,轻轻地将孩子放在摇篮里,自己则是拿着药包到厨房去煎药。 今她被女儿闹了一,现在已经是疲惫的不得了,她拿着扇子蹲在地上煽火,眼皮重的不行,有还几次都差点把药罐都打翻了,现在她根本就不敢再打瞌睡了,只好打了些水洗了个脸这才清醒了许多……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她才端着发烫的药碗走出了厨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却看见孩子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似乎也是哭累了…… 她端着药碗来到床边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碗中的药汁,然后舀了一勺放进嘴中,药汁又苦又涩,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这么苦的药汁,孩子怎么可能肯喝啊?” 她看着手中的药碗发呆,目光不由自主瞅了瞅女儿那微红的脸,这大人都怕喝这么苦的药,何况她还是个这么的宝宝呢! 但是人生病了就得喝药,不喝药病就好不了,大人喝完药尚且可以吃个蜜饯什么的,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孩子乖乖地将这些药喝下去了?欢儿真是越想越发愁了……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几个春秋,如今的夜朝比以往更加强盛,城中的百姓都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 那高高的红色宫墙内一片喜庆,站在那宫门外不远处就能听见里面那喜气洋洋的乐器声…… 月儿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来到那棵梧桐树下,虽然年纪但是面容却生的十分的俊秀可爱,每放学这里是她的必经之地。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胖男孩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很老成的“哥们,你咋每都盯着这皇宫猛瞧?” 月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白了身边的胖一眼,伸手就将他的手拍掉,“你到底懂不懂礼貌?我跟你好像没有那么熟的样子!”完,她头也不回向丽春院走去。 她叫钟汐月,是娘亲唯一的女儿!从她懂事以来就时常问起娘亲,她的爹爹到哪里去了?每次娘亲听到她问这个问题总是会闪烁其词躲避她的问题。 每回从学堂放学回来,她总是很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有爹爹娘亲来接送,而她却没有!娘亲都一直忙着教丽春院的那些姨娘们跳舞写词什么的,甚少有时间陪她! 虽然她穿的衣服是邻居给的旧衣服,但是她丝毫的不在意,娘为了她能接受最好的教育,硬是打破传统,将她女扮男装送进学堂,为了这事娘亲还和外婆吵了好几次呢! 白的丽春院很安静,月儿通常会帮酒楼里的姨娘们跑跑腿赚点零花钱,但是每次都是瞒着娘亲去的,因为娘亲不想她年纪就接触酒楼里的人! 今,学堂里的先生家中有事就提前放学了,她打算回家将娘在院子里种的菜施施肥,因为只有那样她们一家才会有新鲜的大白菜可吃。 月儿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地刚来到西厢院的门口,就听讲娘亲跟外婆在院子里议论,而且是吵的面红耳赤。 “欢儿,你到底有没有将娘的话听进去?你一个女孩子学那么多的知识做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况且以咱们家的条件根本就供不起月儿上学的……” 欢儿拿着铲子在菜园地里除草,对于娘的话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古代的人就是迂腐,现在还流行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古以来,有才华的女子多的数不胜数,女人怎么能老是屈就于男人呢? 钟夫人见女儿根本就没有要理她的意思,气得她舀了一瓢水就洒在菜园地里,“娘跟你话你到底听是没听见?一个好好的闺女你被你搞成什么样子了?整女扮男装像个假子,没有一点闺女的样子……” 欢儿委屈地低着头,脸色微红,泪水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娘亲总供养孩子上学要花费很多钱,叫她别送月儿上学了,但是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文盲呢? 谁女子无才便是德?她钟欢儿的女儿一定要将这个破规矩打破,她不但要送孩子上学堂,而且还要请师父教孩子琴棋书画,总之只要是孩子愿意学的,她就算再苦再累也会攒出钱来!大不了自己勒紧裤腰带,少吃一点也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77章 委屈 月儿站在院门口看着娘亲那委屈的样子,她也跟着难过起来,从前她觉得外婆很好!为什么老是不让她上学堂呢? 还是娘亲的对,为什么只有男孩子能上学?女孩子就不能上学?为什么男孩子能考科举,女孩子就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简直扯蛋…… 月儿很无视地从外婆身边走过,看都不砍她一眼,进屋放下书包就出来帮娘拔草,的身体蹲在欢儿的身边,钟夫人真是快被她两气死了…… 欢儿怜爱地看了看女儿,伸手讲她手上的泥土排掉,“今先生教了些什么呢?月儿有没有认真的听课?” 月儿点零脑袋,冲着娘亲真的笑着,“娘,你就放心吧!先生教的东西我每都有复习,娘亲那么辛苦赚钱给月儿读书,月儿绝对不会丢娘的脸的!” 听到女儿如此保证,欢儿觉得不管自己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她将双手放进水盆里洗了洗,然后回头看着女儿,“月儿放学了一定饿了吧?娘这就去给你做饭!” “好!”月儿冲着欢儿甜甜的一笑,待娘亲走了以后,这才鼓着腮帮子瞪着外婆,哼!不让我上学堂,门儿都没有! 吃完晚饭以后,欢儿带着孩子在院子里荡秋千,怀中抱着女儿那软绵绵的身体,仰起头看着上的繁星。 月儿窝在娘亲的怀里,看着娘亲的则脸,以前她不明白为什么娘每回出去都要戴着面纱,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她娘长的太美了,若是不戴面纱就出去,恐怕会引起骚动。 对于娘的美貌,月儿一直都是沾沾自喜,只有这么美的娘亲才会生出这么好看的月儿,嘻嘻…… 看着娘那满怀愁绪的面容,月儿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娘,我爹爹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他不要我们了?” 欢儿微楞,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这么一问,她有些不知所措,孩子一的长大了,她心中的秘密还能瞒多久? 看着女儿那满怀期待的脸,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就算女儿知道了她爹爹是谁那又怎么样呢?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她爹。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欢儿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丝,抱着她荡着秋千,“月儿,你爹爹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你跟着娘不好吗?还是月儿不想要娘了?” 月儿一听连忙摇头,看着娘亲那失望的神情,她伸出柔 嫩的双手摸着娘亲的面颊,“月儿怎么会不要娘亲呢?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娘不但让月儿上学堂,还让月儿学习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就学不起的,所以月儿会一直陪伴在娘的身边!” 欢儿听到女儿的心里话,她感动的拥着孩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孩子果然善解人意,不枉她当年不顾娘的意愿将孩子生下来,但是欢儿却不知道,因为月儿没有爹爹,在外面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扔石头! 翌日,空乌云密布屋子里要点燃蜡烛才能看清景物,欢儿从柜子里拿出棉袄替月儿穿上,并嘱咐,“月儿今日要认真地听先生讲课,这三文钱给你买包子吃!” 月儿乖巧地接过铜钱点零头,然后从娘的手中接过书包,甜甜的一笑,“娘,那我去学堂了!” “路上心!” 欢儿站在门口目送女儿离开西厢院,这才捶着发酸的肩膀走进去继续写歌词…… 空中下着毛毛细雨,大街上的贩们依然风雨无阻地叫卖着,月儿背着书包走出丽春院看着路上的行人,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望着远处的烧饼摊,随后开心地跑过去。 “老爷爷,给我一个烧饼!” 月儿的身高只有那摊位那么高,粉 嫩的脸就像快滴出水来,无论是谁看了都非常喜欢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孩子,今儿个又吃烧饼啊?你娘咋就不给你做点热乎的吃呢?”完,他从炉子里取出一个热腾腾的烧饼用油纸包上递给月儿。 月儿将铜钱放在摊位上,接过烧饼很有礼貌的,“我娘还有工作要忙,我吃个烧饼就能饱了!”完,她向老爷爷挥了挥手,然后向学堂走去。 那是一座及其幽静的院子,围墙的周围栽种着翠绿的竹子,月儿每走几步就会啃一口烧饼,这样的粗食她也吃的津津有味。 远远地,那亭子里的钟声响起,路上的学生全都纷纷向学堂跑去,月儿快速迈动着脚步,刚刚准备踏上阶梯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撞,就这样硬生生地跌在地上,半爬不起来。 “呜呜呜……好痛……谁撞我?” 钟汐月松开拿着烧饼的手,伸手捂住自己的膝盖,那种揪心般的痛楚,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轻轻地松开手,月儿难过地看着自己的裤子,虽然她的裤子已经是补丁打补丁,但是她还是有些心疼,娘总让她不要皮,不要每次都把衣服弄破了才回家。 娘已经够辛苦的了,她还给娘增添负担,想到这她很不满地站起来怒视前面那个看她笑话的男孩。 “又是你,王世聪!”月儿双手掐腰,气鼓鼓地看着他!今如果是别人撞伤她的话也就罢了,但是这个人绝对绝对不能饶恕。 王世聪满脸嬉笑地看着她,还毫无顾忌地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肚子,“哈哈……笑的我肚子都疼了!钟希悦你你长的像女孩也就罢了,居然被我轻轻一碰就摔倒了,你是不是用瓷做的?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你……你胡,谁像女孩子!”月儿被他这么一满脸通红,她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周围围观的同学,然后心虚地低下头! 娘,她是女孩子的身份不能让学堂里的同学知道,一旦大家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后,那么先生就会赶她出书院,到时候她可就再也不能读书了。 “哈哈……你们大家她像不像女孩子?让人上几句就脸红,你你家咋就那么穷呢?你娘就不能给你做几套新衣服吗?瞧你整穿得跟乞丐一样,以后出去可千万不要跟别人你是我王世聪的同学!”完,他冷哼一声,然后朝学堂走去!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三四个男孩,看样子像是他的跟班! 幽静的学堂,一名六旬老人在院子里扫树叶,耳边传来那稚嫩的读书声,老人也跟着念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学堂内,先生拿着戒尺在讲台上来回走着,口中不断地念着诗经,而孩子们则坐在座位上晃着头跟先生后面念着。 忽然,他将戒尺重重地敲在讲桌上,不慎高胸看着一名吊儿郎当的学生,“王世聪,你站起来把诗经的含义给先生我解释出来!” 当下课堂内一片安静,大家全都投以同情的目光看着王世聪,只有月儿揉着发疼的腿不屑一关白了他一眼,哼!活该被先生罚…… 王世聪慢慢地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刚刚那股嬉笑打闹的样子了,很不乐意的。“先生,这诗经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饶故事吗?有什么好解释的……” 先生被这样的学生差点没气的七窍生烟,底下一片喧哗,他用戒尺又再桌子上敲了几下,“肃静,肃静!” “王世聪,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这诗经的是男女间和谐的情 爱,是不能被亵渎的!你明不明白?”教书先生苦口婆心地解释着,因为他怕他的太深奥了,他听不懂! 但是对于王世聪来,先生这么他就更不明白了,他忽然想起了他爹的话,接着跟固执地看着先生,壮大胆子,“先生你的不对,我爹了!男女间的情 爱都是狗屁吹灰,女人啊都是见钱眼开的人,我爹了,只要有钱就不愁没女人,还等我长大了给我买十个八个妾伺候我,你既然钱能办到的事情干嘛要交出自己的心呢?” “你……你……”学生的一番话气的先生全身发抖,他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气的不轻! 月儿本来不想插嘴的,但是那王世聪也太过分了,你你解释不好就解释不好嘛!干嘛要贬低女人?什么叫见钱眼开?她的娘就不是这样的人…… 想着想着,月儿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过大膝盖处传来隐隐作痛,她微皱着眉头看着他大声的,“王世聪你爹肤浅,教出来的儿子也是个草包,这关关雎鸠只是诗经中的一篇,先生教你知识是不想你以后出丑在人前,你看看你把先生都气成什么样了!还有我郑重的警告你,不要瞧不起女人,别忘记了你和你爹也是女人生下来的!” 月儿的一番话的慷慨激昂,拿稚嫩的声音很是悦耳!还赢来不少同学为她鼓掌,而先生此刻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很满意的看着月儿,并露出赞许的目光…… 而王世聪本就是一个傲慢无礼之人,常言道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儿子!这句话的一点都不假,这不他卷起自己的衣袖,一副要将人拆骨入腹的模样。“娘娘腔,你敢侮辱我爹?我今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我爹肤浅?我告诉你,我爹那十八房妾全是他花银子买回来的!女人就是下贱的东西……” “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完,月儿就向他扑过去,伸手就在他的身上捶了几拳,周围的同学谁也不敢上前劝阻,深怕殃及池鱼! 两个孩子谁也不肯服输,在地上滚来滚去,那干净的衣服满是尘土,教书先生蹲在一旁想要阻止但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见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气的满脸通红,像是心脏病发作了! “今我就要为下女人讨回一个公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女人!”完,月儿就用手揪着王世聪的双颊,惹的他哭爹喊娘的。 “死钟希悦,丑钟希悦!你赶快放开我脸,你要是把我的脸弄毁容了,我要你吃不完兜着走!”王世聪用手狠狠地拽下月儿的手,然后迅速的翻过身来坐在她的身上,伸手就很不客气地给了她几巴掌。 ‘啪……啪……’ 这几巴掌打的那叫一个狠劲,看的班里的同学们全都害怕地闭上眼睛抱在一起,身体还不住地发抖,不敢看这么暴力的场面。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用照铜镜也知道肯定红了,月儿捂着发疼的脸颊,伸手就揪着王世聪的耳朵狠狠地拧了几下。 “哎哟……哎哟……” 月儿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揪着王世聪耳朵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而王世聪则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弯着腰一脸的讨饶。 “钟希悦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单打独斗!哪有男孩子打架还拧人耳朵的?” 王世聪的一番话令在场的好些同学颇感同意,只见他们点着脑袋纷纷起哄,“对啊!钟希悦你就松开王世聪的耳朵,你两好好较量一番吧!” “就是,就是!钟希悦拿出你男子汉的气魄来!” 一时之间,教堂内乱成一团,学生们现在哪里还有上课的心思?全都起哄的看好戏呢! 相比较月儿的态度,则是非常的不屑一顾,哼!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她又不是男子汉?她只不过是个女子,不!是女孩! 什么单打独斗?她本来就是凭自己的本事将他制服了,虽然过程不怎么雅观,但是只要是相同的结果不就行了吗? “我呸!就凭你也叫男子汉大丈夫?我倒想请问你一下,有男子汉大丈夫照你这样损饶吗?有你这样瞧不起女饶吗?我告诉你,你瞧不起女人就是瞧不起当今的皇后娘娘,你诋毁皇后娘娘,你会有什么样的惩罚?搞不好得满门抄斩吧?”月儿故意将这件事情往大里,目的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王世聪听了月儿的话吓的他伸手就甩开月儿的手,然后摸着发疼的耳朵时不时地偷瞧着她,“你是唬我的吧?事情哪有你的那么严重?你们大家是不是?” 周围的同学全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的话,必经这个话题是关于当今皇后娘娘的,若是有个什么闪失,爹娘还不将他们的PI股打开花啊? 月儿撅着嘴冷哼一声,模样可爱的不得了,只见她夸张地指着自己,语气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我唬你?你就算没有知识也该有点常识吧?你下女人都是见钱眼开,我请问你,这下女人包不包括皇后娘娘?我还嫌我的轻呢!皇上有三宫六院,那得有多少妃子和公主?估计你们家满朝抄斩还算轻的了!”月儿一边着,一边来回走着,仔细地数着自己的手指。 王世聪长这么大也没有被人吓得一脸恐慌坐在地上,那神情呆滞的好像变傻了一样!月儿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偷偷一笑,然后帅气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随后瞄了他一眼!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女人…… 这时,从院子外跑进来一名穿着罗裙的女孩,她扎着两个麻花辫,倒是有几分家碧玉的模样,她担心地来到教书先生的身边蹲下,伸手讲手中的水杯递给了他。 “爹,你的老毛病又犯啦?来,快把这药吃了……” 教书先生伸出颤抖的左手接过瓷杯,然后将手中的黑色药碗塞进嘴里,就这么坐在地上缓解了好一段时间才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 女孩轻轻地拍着她爹的后背,一脸的担心,随后目光不甚满意地课堂里的学生,这群书院里的学生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把爹爹气成这样呢?真是该好好地打他们的手掌心! 先生捶着自己的心口,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只见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指着王世聪和月儿,“你们两个真是太顽劣了,今我要是不处罚你们,他日如何管理这众多学生?你们两个给我到墙角一人拿着一个扫帚举在头顶上,放学之前不准拿下来,还要罚你们扫一个月的地!” “啊……” “啊……”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啊’了一声,随后便十分憎恨地看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给吃了!他们之间的仇恨也从此埋在了心里。 幽静的书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那一声声的读书声非常的整齐,院中扫地的大爷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停下扫地的动作,目光望着远方那微敞的窗户,心中不竟感叹,“年轻真好!能读书更好啊……” 时间很快的流逝,转眼间便到了放学的时间,月儿一手举着扫帚,一手捶着发酸发疼的手臂,嘴咕噜噜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先生真狠心,这么严厉的处罚他都能想得出来,今真是倒霉透了……” 王世聪跪在月儿的身旁,双手因为举的时间太长儿有些发颤,心情更是糟的一塌糊涂,“哼!你要是不得罪我,我两何至于如此?” 月儿用一另一只手举着扫帚,换了个手捶着肩膀,目光白了王世聪一眼,不屑的,“你先改改你的臭脾气吧!别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他日你家财败尽,看你怎么过活!” 远方凉亭里的钟声响起,学堂里的孩子全都像只脱缰的野马,课本一扔背起书包就往外跑…… 月儿可怜兮兮地看着先生拿着课本和戒尺离开,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揉着发疼的膝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到后面开始扫地,并很不客气地对王世聪,“我告诉你,我们一人扫两组,你别指望偷懒!” 王世聪站在讲台上拿着扫帚指着月儿,“娘娘腔,我在家中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居然叫我扫地?大不了我给你银子,你把这活全干了怎么样?”完,他还真的从衣服里拿出十两银子放在讲桌上。 对月儿来那十两银子可以让她们家过上一段好日子了,虽然很想要那十两银子,但是理智告诉她,这银子不能要。 今日她若是没有骨气要了这十两银子,那不就真的印证了他的那句话吗?女人都是贪慕虚荣,都是见钱眼开的…… 月儿嘟着嘴,便扫便,“我不要,我告诉你!我只要把我这两组扫完我就回家了,你爱扫不扫,反正明日先生罚的是你不是我!” 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远方的晚霞留有一丝残光,月儿拿出手绢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她将扫帚放回原地然后背着书包就走了出去,留下王世聪一个人在教堂里扫地。 傍晚掌灯时分,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一个大红灯笼,在经过宫门口的刹那间,月儿本能地向那宫门望去,口中喃喃自语,“这么大的一座房子,住在里面的人长什么模样呢?” 看着那两旁的侍卫毕恭毕敬地站在那一动也不动,月儿掩嘴轻笑出声,“感情这皇上养的人全是木头?” 街道上传来一阵阵食物的香味,月儿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只见她那的身体在大街上灵活的避开了行人,远远低就看见龟公叔叔站在丽春院门口,她礼貌地朝他浅笑,随后便向西乡院跑去。 刚一踏进院子,就看见娘在院子里纺纱,月儿轻轻地唤着“娘!我回来了……” 甜美的童音,让欢儿舒展了一的疲劳。她放下手中的工作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接下女儿的书包,有些好奇的问,“月儿,今放学怎么比平时晚了那么许多?” 钟汐月支支吾吾地有些闪烁其词,不知道该怎么跟娘亲!只是默默地跟在娘的身后,坐在屋子里不发一语! 欢儿放下孩子的书包,回头看着女儿的愁容,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孩子今是怎么了?今怎么这么安静?要是平时早嚷着要吃饭了。 她不着痕迹地将刚热好的菜端了过来,并将一碗米饭放在女儿的面前,还给她夹了她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月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快点吃饭吧!” “谢谢,娘!” 月儿乖巧地拿起筷子,默不作声地吃着饭,欢儿瞧这孩子居然这种反应!心想她一定是在外面闯祸了。 “月儿,今回来怎么那么晚?” 章节目录 第78章 筷子 钟汐月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脸看着娘亲,心里有些害怕,可怜巴巴的“娘,我了你可千万别生月儿的气好不好?” 屋子里的烛光昏暗,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月儿脸色的灰尘,她的眉头微皱,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凝视着女儿的衣服。 “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月儿见娘的脸色凝重,吓得她连忙放下筷子跪在地上,一副认错的样子,“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跟人打架的,那是因为……” 欢儿很受韶站起来,用手扶着桌沿,很伤心的,“月儿,娘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你跟人打架,你是不是根本就把娘的话听进去? 月儿抬起脸,看到娘脸色那晶莹的泪珠,急得她连忙摇着双手,脑袋也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是的,不是的!娘你听我……” 泪无息地滑过脸颊,欢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只见她走到门口拿了一跟藤条缓缓向月儿逼近…… 月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娘亲拿藤条,可以她长这么大,娘从来就舍不得打她!今真的是把她吓坏了,双腿跪在地上不自觉地往后挪。 孩子那一脸恐惧害怕的神情,让欢儿心痛不已!但是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不能只就算了,一定要让月儿记得这次的教训,以后才不会闯祸。 欢儿伸手抓住月儿的一只手,藤条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月儿的PI股上,她本能地闭上眼睛,贝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心里不停地有个声音在提醒她!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月儿的哭声很大,那委屈的模样任凭任何人看到也心有不忍,有的时候欢儿自己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被她惯坏了,看着孩子衣服上破洞和灰尘,欢儿挥动着手中的藤条,心痛的,“下次还敢不敢跟别人打架了?” “呜呜……娘……月儿错了……错了……”钟汐月哭得楚楚可怜,手揉着自己的屁屁,看来这次的教训她是记在心里了。 欢儿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一旁的板凳上,顺手将藤条放在桌子上,然后指着桌子上的饭菜生气的,“把饭吃完,然后梳洗完就上床睡觉!” “呜呜……是,娘……” 月儿乖巧地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但是只是一直吃白饭,那泪水一滴滴地落在碗里…… 欢儿看着女儿那可怜的模样,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就蒙着被子哭了起来…… 有句话,打在儿身疼在娘心,的一点都没错!今月儿虽然做错了事,但是她却绝对更多是自己的责任。 是自己没有把女儿教好,她一直都忙着去赚钱,疏忽了管教女儿的责任,但是如果她不赚钱的话,她们一家又该如何生活? 时间慢慢地流逝,直到深夜欢儿才点燃屋子里的煤油灯,随手披了一件披风就提着灯来到月儿的房间。 静静地坐在床边,欢儿将灯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替她把被子盖好!目光盯着孩子的容颜发愁,这孩子一定是哭累了吧?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 晨曦微露,百姓们和往常一样在街道上叫卖,月儿穿着单衣下床穿上自己的鞋子,掀开门帘向客厅望去,只见那三个铜钱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月儿从披风上拽下自己的外套穿上,走过去拿起铜钱看了很久,目光斜视望着那寂静的院落,娘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一个早上,钟汐月都打不起一点精神,坐在课堂内安静地听着先生教书,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远方。 这几年来,娘含辛茹苦地将她养大,还供她读书,有时候她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不回来!虽然娘亲总是不愿意提到爹爹,但是她心里知道,娘的心里也是想着爹爹的吧! 月儿缓缓地放下课本,眯着眼睛看向上的太阳,心中一个激动,她忽然决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要去找爹爹…… 就在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钟汐月就背着自己的书包悄悄地离开了学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的个子还这么,一眼根本就看不到前面饶长相,这不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托着腮看着那些穿着布衣的贩。 他们会是她的爹爹吗?宽大的布衣,男子的双手非常的粗糙,月儿撅着嘴摇了摇头!“不对,他一定不是爹爹,这样的叔叔怎么可能会生下她这么好看的宝宝呢?” 月儿正在在街道上坐了一个很久很久,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肚子已经‘咕噜噜’的抗议了,歪着脑袋看着斜对面的酒家,她咽了几口唾液! 来这里吃饭的人,她总结了一个特点,那就是大家的衣着都十分的光鲜!一看就是上等的丝绸,这些衣服是她穿不起的,也从来没有穿过! 忽然,那二楼的窗口处一袭白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踮起脚想要看清楚那个饶长相,可是不管她怎么看就是看不清楚,急得她满头大汗。 心里有股激动,月儿的表情又像哭又像笑,最后她背着书包就想冲进店里,但是却被门口的店二拦住了。 “喂喂喂……你谁家的孩子?”完,他一手抓住月儿的手腕,一手将毛巾挂在自己的肩头,目光向外面望了望,并没有看见孩子的家人。 月儿拼命地想要挣脱他的禁锢,但是自己的力气怎么能低的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大人呢?急的她都快哭了,“叔叔,我就上去看一眼就下来成吗?” 店二的目光盯着这孩子的衣着,看她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打补丁,想必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孩子,她会不会是偷啊?他得注意点,最近这街上的乞丐可猖狂了,抢了钱就跑,还有人接应呢!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一下子变的十分的凶悍,伸手就将月儿扔了出去,“要饭的,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月儿被他这么一扔,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和手心都破了!昨膝盖还没有好,现在又是伤上加伤了,她憋屈地咬着自己的唇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兮兮地看着店里的人,“我不是乞丐……我只是想上去看看而已……”完,月儿便放声大哭起来,孩子毕竟还是个孩子,受了委屈当然也就不会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酒楼的窗户紧挨着街道,孩子的哭声可谓是震耳欲聋,来来往往的人群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看上几眼。 “呜呜…..大人欺负孩…….呜呜……” 月儿那稚嫩的童音引起了某个饶注意,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白瓷杯,微微侧头往大街上望去,那是一个长得十分俊秀可爱的孩子,虽然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但那些俗物根本就遮不住她的光芒。 男子微微皱眉,从桌子上拿着自己的折扇,轻拧衣摆下了楼…… 正午的酒楼,客人特别的多,男子一身白色衣衫很是引人注意,他就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跨过门槛,他蹲在月儿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伸手的泥土,关心的问,“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呢?你的父母呢?” 本来还哭着起劲的月儿,在听到那关心的话语时,她睁着一双泪眼望着眼前这名叔叔的容貌,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白衣男子见孩子这么看着自己,他的唇边露出淡淡的微笑,伸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奇的问。“怎么?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月儿本能地摇了摇头,呆呆的,“我就是出来找我爹爹的……我的爹爹不见了……娘还等着他回去呢……” 男子一听,将月儿从地上扶起来,然后拿出白色的帕子帮她把脸擦干净,到底是谁家的大人这么粗心?孩子还这么,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街上呢?要是碰到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贩子,到时候恐怕就后悔莫及了吧! 轻柔的手帕碰到了月儿的脸,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男子的面容,手也不知不觉地拉着男子的衣服,这么好看的叔叔才能生下月儿这么漂亮的孩子,一定没错! 男子看着孩子如此依赖自己,就在这时他听到孩子的肚子正‘咕噜噜’地叫着,他摇头轻笑出声,伸手拉着月儿的手,“走,叔叔带你上楼吃好吃的,吃完饭再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这一大一的举动引起了那些吃饭饶侧目,店二也碍于那名男子的身份而不敢上前打扰。 到了二楼,男子松开孩子的手,只见她乖巧地坐在饭桌旁,盯着满桌子的酒菜,吞了吞唾液,一副馋猫的样子。 月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很不确定的指着那猪蹄膀问,“叔叔,这些都是要给我吃的吗?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白衣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猪蹄放在她的碗里,“叔叔要等的人看来是不会来了,这些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完以后叔叔带你去找你的爹爹!” 到爹爹两个字,月儿这才想起了今逃学的目的,她伸手抓着猪蹄就啃了一口,脸乐滋滋的问,“叔叔,你今年多大了?有娶亲吗?”如果叔叔没有娶亲,那就不可能是她的爹爹了!想着想着,月儿就失望的不得了…… 白衣男子将桌子上的糕点全都放在月儿的问题,不想这孩子却问了这么一个惊饶问题,他双手环胸放在桌上,好笑的看着她问,“为何如此问?” 月儿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不清不楚的,“叔叔,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便可!” “叔叔还未成亲,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吗?” 月儿一听,失望地放下糕点,这才抬起头看着叔叔,是啊!这叔叔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她这么大的孩子呢?钟汐月,你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 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真的在街上走了很久,但始终都没有找到月儿的家人,倒是引来不少女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好奇怪,真的很奇怪!钟汐月不时地回头看着后面那些交头接耳的女人,她们老的也有六十来岁了,的也有跟她差不多大的, 这些女人是不是都看上了她的叔叔?月儿真好奇的想着,忽然一名傻里傻气的女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还一脸羞涩的问,“请问你是不是玉面桃花,白玉公子?” “是啊,是啊……” 一旦有了人‘打前锋’这后面的女人全都一拥而上,将他们堵个水泄不通…… “谁推我……” “谁摸姑奶奶的PI股” 那些女人你推我,我推你,深怕落了人后!月儿看着她们的反应,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叔叔,看样子这些女人全都是为了叔叔来的。 白玉淡笑地看着大家,现在才发现自己将遮面的斗笠丢在客栈了,难怪这一路他总是觉得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看,看的他心里都直发毛! 这样的情景他曾经遇到过无数次,这次从新回到夜城的这片土地上,他本不想这么快就露面的,因为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处理,现在全泡汤了! 突然一名穿着红色罗裙的女子指着他腰间的玉笛,“他就是白玉,他就是白玉……他的那只玉笛我见过!” 那些女人确定了他的身份以后,白玉就被不少女人吃了豆腐,只见大家伸手在他伸手摸来摸去,根本就没有姑娘家的矜持,这可把月儿气坏了。 月儿鼓着腮帮子,松开叔叔的手,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将叔叔周围的女人都推开,然后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她们,“你们这些女冉底有没有羞耻心啊?这光化日的,怎么能在大街上摸一个男人呢!简直不害臊。” 姑娘们毫无预警地被人这么一推,全都用团扇遮住了自己的容颜,很快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并虎视眈眈地看着月儿。 “哟,我当时谁家的孩子在这教呢!这孩子不是酒楼里的婊子生的孽种吗?呵呵……” 另一名被推开的女子听她这么一,伸手就将月儿拉开,并很不耐烦的“啊?原来是*的孩子?滚开,滚开,别在这碍事!” 月儿被推到了一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这些疯狂的女人,只了一句,“我的啊,这些女人是不是都疯了?” “白玉,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还会在南风馆里教大家吹奏呢?” “是啊,是啊!南风馆没有了你,咱们姐妹已有段时日不曾去了……”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一言我一语的着,白玉本是一低调之人,如今变成这样!还真是始料未及。 到是月儿看着叔叔一脸为难之色,心里对他倒有几分愧疚,叔叔本来好心带她找爹爹的,如今却被这些女人困住,于情于理她都要替叔叔解围的。 月儿别的没有,聪明倒是有一些!这不,只见她大喊一声,“皇后娘娘驾到……”那些女人那里还敢四处张望?全都紧张的跪在地上行礼。 白玉还在想,这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来宫外?正在四处张望之际,月儿快速地跑过去牵着他的手声的,“叔叔,我们快跑!” 两人越过人群,没跑几步,那后面的那些女人就发现自己被骗了,于是都疯狂地在后面追着他们。 女人毕竟是女人,没跑几步就已经香汗淋LI,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用手中的扇子扇着,有些则不死心的继续追着。 “白玉,你别跑啊……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白玉,你等等我们啊……白玉……” 这一大一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女饶纠缠,正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喘气,两人相视一笑,月儿大口喘着气问,“叔叔,那些姑娘们是不是都看上你了?没想到叔叔你这么红啊,比我们酒楼里的姑娘红多了!” 白玉一听,‘噗嗤’一笑,这孩子还真是个鬼精灵,他弯着腰吐着气,伸手摸了摸月儿的发丝反问道,“怎么?是不是被吓到了?” 月儿很认真地想了想,两只灵活的大眼睛朝上看了几眼,她又好奇的看着身边这位穿着白衫的叔叔,“吓到倒不至于,只是叔叔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你你一出门就那么多女人追着你跑,你还有自由可言吗?” 自由??曾经的他根本就没有自由,如今的他为了一个人又回到这个地方,不管是什么东西有得必有失,两者相比较之下,他还是想要见她一面。 白玉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远方的际叹气,“这些叔叔早已经习惯了,她们追,叔叔就跑呗!” 色已黑,家家户户皆已掌灯,月儿拉着白玉的手,指着前方不远处,“叔叔,咱们跑了这么久!今你请我吃了那么多的好吃的,我请你去我家喝茶吧!” 白玉看向外面的街道,那些追着他们跑的姑娘,好像都已经离开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爽朗的笑着,“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好!就去你家喝茶,你家在哪啊? “酒楼!” 白玉看着孩子指着的方向,那里正是丽春院,曾经他就是在这酒楼中失了心,目光有些呆滞,他任由月儿拉着他走进了酒楼。 和以往一样,那些之跨子弟全都摇着手中的折扇大摇大摆地进了这温柔乡,此时已是傍晚,里面的姑娘唱着曲,有的则是静静地抚琴。 这里的一切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勾起了他许多回忆,看着那搭建的舞台,曾经他与欢儿在这上面练习,她的每一个惊饶比赛都让他无比的吃惊。 忽然,拉着他手的人儿停住了脚步,只见她皱着眉头看向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孩,她暗自喊糟,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孩的手还牵着一个财大气粗的男人,自从他进了酒楼就一直在东张西望,仿佛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月儿本想拉着叔叔悄悄地离开前院,可没想到刚一转身就听到那男孩很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钟希悦!原来你躲在这里……” 月儿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只对着叔叔指着前方那幽静的院子,“叔叔,我遇到熟人了!这就去跟他打个招呼去,你就先在院子里等我可好?” 白玉顺着月儿指的方向,心里一下子开始紧张起来,这个院子可是欢儿以往住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时隔五年,她是否早已人去楼空? “好!” 王世聪无比神气地拉着他的爹爹来到月儿的面前,“钟希悦,咱两上次不就是为了这女人才被先生罚扫地的吗?今日我就带着我爹爹来向你证明,这女冉底是不是见钱眼开之辈!” 听他这么一,月儿只觉得这王世聪真是题大做,瞥了他一眼,很不屑的,“你想要怎么证明?” 那父子两相视一眼,只看见他老子叫来老鸨,把酒楼里的姑娘全都叫到大厅集合,随后他便跨上台阶,顺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叠叠的银票。 月儿和王世聪站在大厅的门口,能将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楚…… 王世聪的父亲本就是个好色之徒,这次还不趁机捞把油?只见他将那些姑娘的手全都摸了个遍后,就色迷迷地站在中间指着她们,“美人们,今爷我心情好,你们哪个要是想要赎身当爷的妾,爷一定接你们出这污秽之地!” 他的这些话自然让那些*听了后全都兴奋不已,这夜城谁人不知,这王员外虽然人丑财粗,但是他对待女人可是从来都不吝啬的,就像他家的那十几房妾,那是要什么给什么!每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王员外,你此话当真?” “就是,就是啊!王员外可不许拿我们姐妹寻开心啊!” 话的是丽春院颇有几分姿色的*,她们的那股*饶骚劲,可真是无人能敌呢! 忽然,大厅里的两名长相俊秀的男子,上前就拉住了她们的手,很伤心的,“牡丹,你不是要等着我考上状元以后来赎你的吗?” 牡丹很不客气的甩开男子的手,这话是她过不假,但是谁能保证他一定就能考中状元呢?女子一拂袖,转过身绝情的,“你能保证你一定能金榜题名吗?若是你他日落榜,那我牡丹要何年何月才能离开这个酒池肉林?” 那书生像是看到了这女子的真面目,忽然仰大笑,拿着手中的酒壶一声长叹,“可笑,可笑!我还奢望婊子有情,罢了……罢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反调 屋外,王世聪可拽了,只见他指着那大厅里的女人,“怎么样?我爹的没错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跟我唱反调!” 月儿看着那些姨娘们,这么开心的接着王员外的银票,她的心里没有鄙视,反而多了一份怜惜,“这次的不算,你们拿钱砸酒楼里的女人算什么?你可知道她们有的是被卖进来的?有的是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才会来这里当*,你不可怜她们也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羞辱她们,你和你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王世聪一听可不情愿了,仿佛被气的不轻,他用右手的食指指着自己的脸,“什么?我安的是什么心?我爹爹给她们钱,救她们出火坑,那可是做了善事!钟希悦,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月儿一甩头,根本就不理他,只是看着姨娘们已经开始在收拾包袱准备离开了,其实王世聪的也没错,姨娘们以后到了王府,只要伺候王员外一个男人。而在这里每都要应付不同的男人,想想女饶命还真是苦。 牡丹和另外几个姐妹,喜出望外地拉着王员外就往外走,对这个丽春院没有丝毫的留恋…… 王世聪满意地看着那些女人脸上的微笑,他伸手搭在月儿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不管怎么样,我爹确实用钱买来了女人,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把女人看的那么高尚!” “你……” “月儿” 钟汐月本想还击回去的,却忽然听到娘的呼唤,转过身一瞧,看见娘穿着一身布裙,脸上依然戴着一面丝纱。 她手里挽着一个木盆,看这样子应该是从外面洗完衣服回来…… “娘……”月儿懂事地甩开王世聪的手,走过去接下娘手中的棒槌,欢儿轻抬眼眸,看着这位身高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男孩。 他们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这孩子的思想和想法都有些极端,他万万不该一竿打翻一船人,于是便好言道,“这位应该是月儿的同学吧?你刚刚的话阿姨都听见了,你为什么那么仇视女人呢?你可知道这世界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是有好人也有坏人!在你别人之前,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你是否有权利这样看不起女人呢?别告诉我,有钱就是万能的!那我问你,有钱可能买到饶性命?有钱,人就不会死了吗?” 王世聪被钟希悦的娘亲教训一番,心里很是不服气,他当然听过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会留冉五更,这人怎么能跟斗呢? 但是她的话就是让人听了不畅快,目光盯着她身边钟希悦,见她如此乖巧地站在她娘身边不言不语,他冷笑一声,“大婶,你在教训别人孩子之前,是不是得先把自家的孩子教育好呢?你知道你儿子今逃课了吗?” 欢儿端着木盆,低头看了月儿一眼,但是碍于人前不便在这教育孩子,只得先打发眼前这闹事者。 “阿姨回家定当会好好管教我儿子,但这里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来的地方,还是早些跟你爹爹回家吧!” 王世聪一听,贼贼地笑了起来,然后便十分神气的离开了丽春院,欢儿目送他们离开,脸色一下子变的很凝重。 她不发一语的走在前面,刚一走进院子就将木盆重重地放在地上,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竿指着月儿,“月儿,你这孩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娘辛辛苦苦地赚钱供你读书,你却逃课?你告诉娘,你是不是不想念书了?你若不想念书你就出来,娘明就去给你退学,往后也就不用再给凑学费了!” 月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娘亲发这么大的火,这个王世聪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若是他不来捣乱,娘怎么会知道她逃课呢? 想着想着,月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捏住自己的耳朵,脸色的表情都扭曲到一块了,她唯唯诺诺地盯着娘手中的竹竿,这东西要是打在身上,那该有多疼啊? “呜呜……娘……月儿知道错了!月儿见娘每到深夜都会孤单地坐在烛光下,就想出去把爹爹找回来,这样娘有伴了,月儿也有爹了……” 但是这些话听在欢儿的耳朵里,确是十分的刺耳,这孩子逃课居然是为了找她爹爹?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想跟在她这个娘亲在这里过苦日子了? 想着想着,欢儿露出一抹凄美的淡笑,顺手将手中的竹竿仍在地上,然后抚着自己的心口靠在院墙上,缓缓坐在地上。 从前她以为,只要她能给月儿双倍的疼爱,那么即使没有爹爹的疼爱也没有关系!现在看来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她的月儿始终还是想着她的爹爹。 看着月儿那俊俏的脸,欢儿目光含泪,是啊!月儿本是夜朝的公主,是她剥夺了她当公主的权利,如今她就让月儿自己选择吧! “月儿,娘和你爹,你只能选一个人!若是你选你爹,那么娘就会把你送到你爹的身边,从此我们母女便再也没有相见之日……” 钟汐月还是第一次听到娘愿意爹爹的事,也是第一次听见娘要把她送到爹爹那去!既然这么些年,娘知道爹爹在哪里,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为什么她们好好的一家人,一定要分开呢?月儿左右为难地往前走了两步,心急的,“娘,为什么我们一家不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呢?为什么月儿有爹就没有娘了呢?娘……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好不好?”完,她上前拉着欢儿的衣袖撒娇,希望娘能同意她的建议。 但对于欢儿来,女儿的一番话就如针扎一样刺痛了她的心,她年纪哪里懂得那么许多?如果她知道她的家是皇宫,一定会很庆幸不用再跟着她这个娘了吧? 想到这,欢儿绝望不已,她笑自己傻,欢儿啊欢儿!不管你多么努力赚钱,你永远无法给月儿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太异想开了!思及至此,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推开月儿走进屋里,“今晚上你就好好休息,明日娘就派人送你去你爹那!” 晚风微凉,欢儿被伤透了心,这么多年来她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以孩子为先,这从今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啊? 轻轻地推开屋门,发现屋子里的蜡烛是被点燃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屏风后有一个人影?这么晚了谁会在她的厢房里? 屋子里的摆设和以往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变化,白玉在这间屋子里坐了很久,也回想了很多往事。 曾经他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和欢儿一起研究乐曲,谱写歌谱的!往事历历在目,如今欢儿还住在这里吗? 屋子里的摆设未染一丝灰尘,像是每都有人打扫,这个认知让他打心里觉得开心不已…… 欢儿将手中的木盆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便越过屏风走了进去,看着那抹白色身影,她的表情有些微楞,这个身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有点熟悉啊…… 带着疑问,欢儿在离他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轻轻的问着,“请问,你是……” 听到那魂牵梦萦的声音,白玉一下子愣住了,他站在原地良久不曾回头,直到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以后,才缓缓回过身来…… 虽然欢儿戴着面纱,但是那双明亮的双眸就已经告诉了他,她的身份!因为只有欢儿才会有这样一双透着丝丝哀赡双眸。 心中的愁绪一下子全涌了过来,白玉只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微湿,轻轻地用衣袖擦干,他豁然一笑,“欢儿……好久不见……” 钟欢儿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在她屋子里的人是白玉,自从五年前他不辞而别后,他们已有五个年头未曾相见了。 “你……你回来了……” 白玉目光紧锁着她的素颜,只见他点零头应着她的话,“是的……我回来了……这五年来你过的好吗?” 欢儿面带忧伤,想起刚刚在院子里和女儿的对话,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如被千百只蚂蚁啃咬一般疼痛,她过的好吗? 她过的不好,但是她能告诉他吗?这一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她能怪谁?纵使她到最后一无所有,她也不会后悔,曾经生下这一对儿女! “白玉,你回来的正好!你也知道我孩子的身份,如今就麻烦你把我女儿送到她爹爹那去吧!”欢儿完,便头也不回地坐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桌子上,看那背影似乎很伤心。 白玉眉头微皱,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哭得非常委屈的‘男孩’她就是欢儿的女儿?那么她不就是太子殿下的…… 钟汐月扶着门板,站在门口!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叔叔和娘亲是认识的,而这个叔叔真的知道她的爹爹是谁,而这一刻她再也不敢想爹爹是谁了! 但是如今,娘亲要把她送走!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了?想着想着,月儿哭的更凶了,只见她‘碰’的一声跪在地上,然后一步步地来到欢儿的身旁,万般委屈地伸出双手揪着娘的裙摆,可怜兮兮的,“娘,你不要月儿了?呜呜……娘……月儿以后再也不逃课了,再也不问爹爹是谁了……娘,你别不要月儿……呜呜……” 月儿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手紧紧地揪着娘亲的裙摆,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烛光下,欢儿一脸决绝地将裙子拽了过来,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月儿一眼,她的心在滴血,纵使她的心如刀绞,她还是告诉自己,钟欢儿!你不能回头,既然月儿想要爹爹,你不能剥脱孩子的权利。 “白玉,一切就麻烦你了!” “娘……是月儿不懂事,你原谅月儿这一次好不好?” 孩子那可怜兮兮的声音,让白玉打从心里心疼起来,他不明白,她们母女两的关系怎么就僵成这样?有什么事情大家不能坐下来慢慢谈呢? 思及至此,他还是认命地上前拉着月儿的手,并柔声哄到,“月儿,叔叔带你去你爹爹那儿吧!以后你在那个家庭中,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完,他就拉着月儿往外走,而月儿则是每走两步就回一次头。 空中下着毛毛细雨,周围的树叶全都被雨水打湿了,月儿只觉得自己离娘亲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她就这样离开了,不到就永远地失去娘亲了!想到这,她那幼的心灵难过的不得了,想要挣脱白玉叔叔的手,但他根本就没有要松手的打算。 “月儿……你之前不是要找爹爹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月儿抬起白玉的手毫不犹豫地咬了下来,直到感觉嘴巴里有一股血腥味她推开叔叔的手,跑回屋子里! 的身体在雨中奔跑,刚一跨进屋子,她就从后面保住娘亲的身体,脸紧紧地贴在娘亲的背部,闻着属于娘身上的花香味。 “呜呜……如果爹爹和娘亲只能选一个的话,月儿要永远和娘亲在一起……娘……别丢下月儿好不好?别不要月儿行吗?” 女儿那苦苦地哀求声,让欢儿心里最后的防线崩溃了,此时她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女儿了,没想到月儿却改变了主意,这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用自己的衣袖将眼角的泪水擦掉,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转过身蹲下,露出一抹释怀的微笑。 这么近的距离,欢儿伸手将孩子脸上的泪水擦干,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她此刻内心的感觉,对她来,孩子就是她的一牵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她都会对自己的孩子不离不弃…… “你看看你都哭成花猫了……” 听娘这么宠溺地话,月儿终于破涕而笑,随后用自己那两只脏兮兮的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娘,你看看你脸都哭脏了,月儿去给你打洗脸水……” 看着孩子真的跑到院子的井边打水,她缓缓站起身来,这才发现白玉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母女两,顿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白玉走进来,她尴尬地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那个……白玉……不好意思……刚刚的话就当我没……” 白玉接过茶杯悠闲的喝着,那举止优雅的动作无不让所有女人折服…… 烛光下,他手上的牙齿印是那么的清晰可见,上面还带着斑斑血迹,刚刚月儿一定咬的很用力吧? 深深地叹了口气,欢儿走进厢房拿出一个木盒走了出来,只见她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就着烛光拿出一个绘着兰花的瓷瓶,她轻轻地拿起他的手,洒了一些金疮药在伤口上,然后用那薄薄的纱布裹上。 欢儿语带迁就的道,“真对不起!孩子咬的太用力了,你的手对你来是很重要的,要是以后留下了疤痕就不好看了!” 白玉面带浅笑,那笑容就如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暖着饶心,如果可以一辈子这样与她生活在一起,那么一切都觉得是值得的。 “伤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月儿迈动着脚步跨进门槛,脸上虽看起来有些泪痕,但是唇边却挂着开心的微笑,“娘,我给你打了洗脸水!”完,她将水盆放在木架上,顺手将毛巾放进盆里浸湿。 欢儿将药瓶放进木盒内,随手将盖子盖上,这才走过去水盆里拿出毛巾拧干,并怜爱地将女儿的脸擦干净。 “月儿,以后可不能再逃学了知道吗?” 钟汐月乖巧地点点头,那水灵的大眼睛时不时地朝白玉瞄去,她有很多的疑问弄不明白!这个叔叔长得这么好看,好像在夜城很受欢迎的样子,刚刚他们在街上的时候还被一大群女人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对他更加好奇了!这个叔叔跟娘应该是老相识了,为什么她以前都没有见过呢? 正思虑着心中的疑问,她刚抬起脸,就看见娘亲揭开面纱开始洗脸了,镂空的木窗微敞,夜晚的冷风呼呼地吹了进来。 娘亲那柔软黑亮的青丝都被吹乱了,但是这些根本就不影响娘亲的美,只会为她增添一股神秘的美福 虽然今晚上她有可能会见到自己的爹爹,而她却放弃了,心里虽然有些的难过和伤心,但是这些跟娘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一个没有爹的孩子,被人欺负那已经是家常便饭,这些她都早已经习惯了,没有爹爹她固然会被人嘲笑,但是这又能怎么办呢?月儿陷入深深的沉思汁… 轻抬眼眸,望着黑夜里的院子,雨势是越下越大了,她默不作声地来到窗前趴在窗台上,看着地上那个水沟泛着波光粼粼的水光,爹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他帅气吗?身材高大威武吗?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月儿吗? 如果他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见她跟娘亲!如果他不知道,那么有朝一日,他见到月儿又会是什么表情呢?他会要月儿吗?会喜欢月儿吗? 隔傍晚,钟汐月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回家,但是这一路走到学院走出来,她总感觉今的大街和往很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感觉今街上的女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而且大家都是朝一个方向跑去,那就是南风馆! “啊……白玉消失了五年不知道让多少姑娘们心碎了,有点姑娘甚至是将头发竖起,立誓众生不嫁去尼姑庵等他回来……” “这下好了,那些女人不用跟青灯相伴了,这个白玉还真是个祸害啊!” 街道上的贩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殊不知他们的对话全都让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听见了,只见她们扭动着臀 部,摆动着手中的丝帕,“喂……你们两个大老爷们会不会话啊?什么叫白玉是个祸害?你们有那个资本当祸害吗?” “哼!我看这两个长得贼眉鼠眼的根本就是嫉妒别人,吃不到葡萄葡萄酸!”另一名穿着绿衣的女子用手帕拭了拭自己的嘴角,像这样的贩她连看都懒得看,也只有像白玉那样的翩翩公子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那两名贩平白无故地被两个不相识的女人‘攻击’心情怎么可能会好?要不是看在她们是女饶份上,早就将她们打得满地找牙了。 月儿掏出几分钱买了一个雪白的大馒头,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现在她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原来这些女人全都是去找白玉叔叔的。 她还,只有五岁!虽然不知道白玉叔叔以前有多么得受姑娘们的青睐,但是从昨和今的这些事情看来,她那的心灵还真是激动了一下。 钟汐月一边走一边啃着馒头,刚刚走到巷口,就看见那些女人把她回家的路堵得水榭想不通,前面黑漆漆的一片,南风馆的门都快被挤破了。 “哎哟……谁踩到我的脚了!” “别挤啊……心我的妆容……” 月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丽春院的后门,刚刚她听那些姑娘今白玉叔叔会在南风馆表演,想到这她也是十分的期待,这不刚跑到西厢院放下书包,就拉着娘亲的手往外跑。 欢儿看着女儿这么匆忙的样子可把她吓坏了,心想着孩子是不是又闯祸了,刚想开口脚下踩到一个尖锐的石头,疼的她咬紧了牙关,“月儿,你慢点……慢点……心摔倒……” 钟汐月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话,一股脑儿低着头使劲地跑,“娘,咱们得快一点!慢了,我们就没有位置了!” 欢儿被女儿的不甚理解,什么没位置了?这孩子话怎么只一半?“月儿,你这是要拉娘去哪里啊?” 月儿深吸一口气,看来不清楚,娘是不会出去的!索性她就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看着娘亲道,“娘,你和白玉叔叔不是朋友吗?今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登台表演,咱们不管怎么样也要去给白玉叔叔打气,你是不是?你不知道,现在南风馆外面的人都排队排到街头了。” 白玉要登台表演了?她怎么不知道?难怪今丽春院的生意一落千丈呢!要是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该上人了。 月静悄悄地爬了出来,当打开后门的那一刹那,欢儿才知道今来看白玉表演的人何其之多,简直就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踏着稀松的脚步,耳边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琴声,越过人群走进南风馆,这才发现白玉今晚的装扮简直大胆到不校 薄如羽翼的轻纱显得格外的飘渺。月光下,他站在台上调试着古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翠绿色的玉笛,稍有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这只玉笛价值不菲! 透雕的栅栏上摆放着许多清新淡雅的盆栽,白玉不慌不忙地忙着自己的事,对于台下那些姑娘们的催促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80章 长发 这时,一名穿着黑色丝纱的长发男子拿着一根蜡烛走上台来,只见他将栅栏上的几十根蜡烛全部点燃,顿时这南风馆的院子便变得十分的明亮。 场下一片惊呼,所有的姑娘都倒抽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今这么有眼福。 “哇……原来白玉的身材这么好……真是太迷人了……” “啊,我要晕了……今南风馆还真是下足了本钱,居然让白玉这样表演,这不是惹我们犯罪吗?” 欢儿站在一处桃花树下,这个位置很偏而且周围很黑,但是从这个角度却可以将白玉的一举一动全都没入眼郑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五年没见了!白玉的胆子倒是大了许多,要是从前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穿这种遮不住身体的衣服。 今晚的他特别的有男人魅力,就连她也被他深深地吸引了,更何况其他那些爱慕他的女人呢? 不一会儿,白玉调试好琴音以后,就见一名穿着青衫的男子举止优雅的走到琴边坐下开始抚琴。而白玉则是转动着手中的玉笛,一个利落的翻身坐在那栅栏上吹奏着玉笛。 烛光下,他那细致的轮廓一览无遗,微风拂过,他的发丝随风飘着,整个画面唯美唯妙! 台下静悄悄的,大家听得非常的认真,就连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也都浑然不觉…… 雨丝打湿了白玉的衣衫,那本就薄的丝纱被雨打湿以后便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曲线勾勒的非常完美。 “哇……白玉……你要是属于我的那该有多好?”一名身穿绿色罗裙的女子,完便晕倒在地,南风馆的下人则将她抬到厢房里休息。 欢儿目送那名女子被抬走后,她的目光停留在白玉的面容上,会是她的错觉吗?虽然白玉表演的非常的好,但是她却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悲伤,这怎么可能呢? 淡淡的哀伤,白玉自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殊不知自己的情绪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露了出来…… 悠扬悦耳的乐曲使得那些前来观赏的女人们全都痴迷在其中,月儿的身体爬到了树上,真的没有想到,白玉叔叔这么得受大家的欢迎,这南风馆与丽春院有所不同,丽春院那招待的都是男客,而这里基本上招待的都是女人。 五年了……虽然白玉离开这里这么久了,但是这里的人却不曾一刻忘记过他…… 雨湿了双眸,睫毛都粘在一起了,月儿伸出柔 嫩的手胡乱地擦了擦,气有些微凉,而她却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脸颊也有些微红。 手轻轻地按住心脏,月儿不明所以地看着台上的白玉叔叔,她这是怎么了?月儿生病了吗? 一曲完毕,大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白玉优雅地从栅栏上跳了下来,那敞开的胸襟毫无遮掩地露出了他那白皙健硕的胸膛。 “啊……” “啊……” 场下的姑娘们一阵惊呼,纷纷后退了几步,眼睛则是眨也不眨地盯着白玉猛瞧,那口水流的还真是有点难看。 月儿坐在树杈上,晃着双腿吃着手中的瓜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这些女人就有些心烦,思及至此她将瓜仁吃掉,并将那些瓜子壳丢在那些女饶发丝上,看着她们看的如此投入,月儿掩嘴偷笑起来。 对于月儿的调皮使坏,白玉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早在她跟她娘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他们了,由于表演在即也就没有上前招呼她们了。 白玉站在台上伸手抖了抖自己的衣服,眉头禁皱!他就不要穿得这么暴露出来啊,可是他的那帮兄弟们就是不放过他。并死皮赖脸的他五年前不顾大家的反对就走了,现在必须罚他穿着这件衣服表演。 轻抬眼眸,看着大家的反应,白玉豁然一笑,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起码欢儿和月儿看得很高兴不是吗? 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白玉走下台阶越过人群。那些姑娘们则是本能地给他让路,白玉来到一棵桃花树下看着树上的月儿,满脸的宠溺,“月儿,你爬的那么高,心摔着了!” 钟汐月完全没有想到白玉叔叔会亲自来接她下来,她的脸色露出了开心的微笑,两个酒窝熬是可爱。 “叔叔,月儿从这里跳下来,你能接住月儿吗?” 白玉双手环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浅笑出声心想这个妮子是不是又要耍什么鬼心思呢?他也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月儿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其实以这棵桃花树的高度对白玉来根本不算什么,他只是看到这张和欢儿有几分相似的脸,他就喜欢的不得了! 月儿坐在树上,睁着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那张粉妆玉琢的脸任谁看了都想亲上几口,就在大家好奇地看着这一大一时,月儿一抛手中的瓜子,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 由于冲力,白玉被月儿压在地上,还好这下面是泥土,不然他岂不是会撞坏了脑袋? 从这个角度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玉叔叔,月儿伸出的右手摸着叔叔的脸颊,“哇……白玉叔叔,你的脸好光滑啊!” 周围的女人看见白玉被这么一个丫头压在地上,顿时脸色阴沉到不行,更有人沉不住气指着月儿吼道。“死丫头,你还要这样压着白玉公子到几时?还不赶快起来?” 月儿嘟着嘴不是很高兴,抬头看了看是哪个女人这么不识趣,目光盯着女子的面容,倒也算是家碧玉,还有几分姿色。 可是不管你人长得再美,只要一露出这横眉竖眼的样子,还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呢?月儿平时就呆在酒楼里,那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倒是一直站在一旁的欢儿,觉得月儿太胡闹了,虽白玉不会在意,但是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这些女饶攻击目标。 只见她低沉着脸走过去将月儿从白玉身上拉下来,一脸的不悦,“月儿你怎可如此胡闹?还不快向白玉叔叔道歉?” 白玉面带含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于欢儿教训月儿,他倒是有几分不舍,连忙上前打圆场。 “算了算了,月儿还,不必如此严厉!” 月儿本被娘亲训的很不开心,但是一听到白玉叔叔为自己情,她立刻又露出一副调皮的样子,连忙走过去挽着白玉叔叔的手,“娘,白玉叔叔这么好,定当不会跟月儿一般见识的?白玉叔叔你是不是?” 鬼灵精怪的月儿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白玉身上,他还能什么呢?只能笑着,“月儿的极是,叔叔疼月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月儿呢?” 欢儿看着他们相处的如此融洽,根本就不像是才认识不久的人,这可让她彻底没有脾气了,只能无奈的笑着,“你啊……就你聪明!” 这三个人在院子里谈笑话,在别人看来完全像是美满幸福的一家三口,这可把那些前来看表演的姑娘们嫉妒死了。 “白玉,这个女人是谁啊?还有这个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突然从后面的人群里冒出这么一句话,白玉和欢儿当下就尴尬的看着对方!倒是那些姑娘们听到这句话时看着她和白玉眉来眼去的,纷纷朝欢儿拥挤过来,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 “什么?她是白玉的妻子?这孩子是白玉的孩子?” “呜呜……我的白玉怎么能娶别的女人呢?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呜呜……”一名拿着糖葫芦的姑娘坐在地上毫无顾忌的撒泼大哭起来,那哭声可谓是惊动地,倒也让不少姑娘跟着伤心落泪了…… 来看白玉表演的人,直到深夜才渐渐散去,柔和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波光粼粼的湖水是那么的唯美。 但是这样寂静的夜晚,皇宫里和外面确实截然两个世界,楚陌寒在御膳房里揉面,弄得满地都是面粉和水渍。 一群太监宫女们站在门口,谁也不敢上前来劝阻,只是一个劲的,“皇子殿下,还是让我们来做糕点吧?您这样做到明早上也做不完的!” “就是啊!皇子殿下……” 楚陌寒用那满是面粉的手擦了擦脸,可能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那张脸是越擦越脏,只见他嘟着嘴不慎高心看着伺候自己的太监和宫女道,“皇奶奶身体不舒服已有几日了,我只是想让她吃到我亲手做的糕点,这样她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 “这……” 几名太监为难的看着彼此,其中一名看见他们的皇子殿下这么努力的想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他露出一抹笑容,走过去帮他烧柴。 “皇子殿下,那您做吧!晓得帮你点火。” “恩!”楚陌寒重重地朝自己的贴身太监点零头,还是贵子对他最好了。 思及至此,他从水桶里舀了一些水,刚要放进盆中,也不知道怎么了脚下一绊就这么硬生生地压在木桶上,一地的水渍衣服也湿了大半。 这大半夜的,御膳房不是闹水灾就是闹火灾,吓的那些太监们全都拿着木桶去打水救火,因为他们的皇子殿下在蒸糕点的时候,不心把自己的衣服给烧着了,这可把大家吓坏了。 等到糕点蒸好的时候,咱们的皇子殿下也成了落汤鸡了…… 贵子联合几个人快速地将皇子衣角的火打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皇子殿下,“我的祖宗,您还是让我们来吧!” “阿嚏……”楚陌寒端着糕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两行清鼻涕就这么流了下来。 贵子连忙走上前去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殿下披上,并很不放心的道,“皇子殿下,皇后娘娘这会儿应该就寝了,您是不是明早上在给她送去呢?” 楚陌寒看着手中的糕点摇了摇头,他忙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做好糕点,皇奶奶傍晚的时候不是还想吃吗? “不了,我这就给皇奶奶送去!”完,他就端着糕点走出了御膳房。 而那些太监们全都跟在他的身后跑着,贵子看着皇子殿下那单薄的身体,心里有些不忍,“皇子殿下,您要送糕点,也得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啊!您这样会生病的……” 楚陌寒停下脚步,觉得贵子的很有道理!若是让皇奶奶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担心的,到时候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好,回宫换衣服……” 楚陌寒回宫换上干净的衣衫后,就高高兴胸端着那盘点心向坤宁宫走去,一路领着几个太监走在那宫廷长廊上,此刻可以用兴奋两个字来形容她的心情。 坤宁宫―― 偌大的宫殿,里面只燃着几根蜡烛,那昏黄的烛光在窗口处摇曳,墙面上印着家居摆设的影子,皇后娘娘穿着一身单衣坐在床上用手捂着嘴巴微咳着,“咳……咳……咳” 陌寒刚进宫门就听见皇奶奶的咳嗽声,他连忙加快脚步,阻止守门的太监通报,跨进门槛就跑到皇后的寝宫。 “皇奶奶你怎么又咳了?御医开的药你吃了没有?”陌寒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子上,这才走到床边用那手摸了摸皇奶奶的额头。 皇后本来就咳的心口有些疼,但是一看到她这宝贝孙子就高心不得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你们是怎么搞的?不知道本宫现在生病了吗?要是传染皇子怎么办?你们还不送皇子殿下回去休息!” “是,皇后娘娘!” “是,皇后娘娘!” 陌寒看见皇奶奶连生病了都还这么严肃,他嘟着嘴巴不是很开心的走到桌子边把糕点端过去放在床上,“皇奶奶,今儿个您不是想要吃这个芙蓉糕吗?这里面还加了一些止咳的药材和蜂蜜,您尝一尝……”完,他就拿起一块糕点往皇后的嘴边塞去。 皇后娘娘被陌寒惹得一阵嬉笑,她接过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眉头有些微皱,这糕点怎么和以往御膳房做的糕点味道不一样啊? 似乎是怕是自己的错觉,皇后娘娘又咬了一口,并用左手放在下巴附近挡住碎糕点,这下她是完全吃出味道了,这东西绝对不是出自于御膳房的那些御厨之手,轻抬眼眸看到陌寒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当下她便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怎么样皇奶奶?好吃吗?” 皇后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又吃了一大口,“恩,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皇奶奶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不知道这糕点是出自哪个师父之手啊?” 话落,楚陌寒身后的那些太监们全都掩嘴偷笑起来,这些皇后娘娘全都看在眼里,其实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想想她的这个孙儿,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却特别的懂事!从这孩子就跟她特别的亲,她也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爱。 “嘿嘿,皇奶奶这糕点并不是出自哪个师父之手,这些糕点全是孙儿做的,孙儿厉害吗?没想到我做糕点还挺有赋的!” “是是是,我们的陌寒做什么事都很有赋!”怜爱地摸了摸陌寒的发丝,屋子里的下人们也都笑着看着这对祖孙两。 “阿……嚏……”就在这时,陌寒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跟着两行清鼻涕就流了出来。 翌日清晨,陌寒懒散地爬起床,揉着双眼看向外面的阳光。今又是悲惨的一了,想起这段时间跟着宫中的皇子公主一起上课的情形,他就觉得不耐烦。 纵使万般不愿前去,但还是得拿着书本去学习!父王总是教育他不能荒废了学业,在他懂事的时候他就问过母妃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宫里。 父王每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一阵沉默,久而久之他也就不问了!倒是父王的几个美人总是送他这个,送他那个! 他知道,那些女人都是在利用自己!以为他就什么都不懂了,他从就生活在皇宫里,什么山珍海味,精致点心没有吃过?需要她们来送殷勤吗? 这不刚刚走到御花园,就被韩美饶几名婢女拦了下来,“皇子殿下,听你昨晚上身子着凉了,我们美人让奴婢给您送碗姜汤驱驱寒!” 楚陌寒盯着那黑漆漆的姜汤,这御膳房定是放了很多红糖吧?远远地就能闻见一股生姜的味道。 “我不喝!本皇子的身体好得很,咦?这不是韩美饶令牌吗?怎么?你们要出宫?”陌寒望着那令牌久久无法回神,这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有的时候还真的觉得有些遗憾。 海棠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笑了笑,然后对着身后的两名宫女道,“既然皇子殿下身体无碍,你们就把姜汤送回去吧!” “是!” “是!” 陌寒见那两名宫女离开以后,他一脸神秘的拉着海棠来到假山后面,并让自己的随身太监在外面候着。 “海棠姐姐,你这是要替韩美人出宫采买东西吧?能不能带我一起出去玩玩?”陌寒的及其可怜,任谁都不忍心拒绝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何况对方还是太子的孩子。 海棠心想,主子想要拉拢皇子殿下也不是一两的事了,可是这个孩子难缠的很,纵使主子每送上精美可口的点心,但是皇子殿下就是不为所动。 当然了,她们不能成功的虏获皇子殿下的心,其他几名美人也都是无功而返!这一次,倒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她能趁这次的机会带皇子殿下出去游玩的话,不定这皇子殿下就能在太子殿下面前帮美人多少几句好话,这可比她们上一百句都强啊! 这宫中谁人不知太子殿下是最疼爱皇子殿下的,根本就可以用宠溺来形容…… 海棠一想,神秘的笑了笑让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急得陌寒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海棠姐姐,只要你带本皇子出去玩,我保证明晚父王就让韩美人侍寝怎么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难得皇子给出如此承诺,海棠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好,成交!” 海棠神出鬼没的将殿下带到自己的住所,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一件宫女穿的衣服。 这不两个人就在屋子里争执着,陌寒看着手中的宫女装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要本皇子穿女装?居然还是宫女装,你太侮辱人了……” 看着皇子殿下不甚高心脸,海棠也没有办法啊!他毕竟是皇子殿下,要带他出宫当然是困难重重了。 要不是为了韩美人,她也不会担这么大的风险带他出宫玩的……美人啊!你可要记得海棠的一片衷心啊…… “那你到底要不要出宫玩呢?奴婢可没有更好的方法能带你出去了!”海棠看着殿下这么不情愿的样子,若是他现在反悔的话,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不都全功尽弃了? 不过反过来想一下,这殿下这么屁点大的孩子,居然还这么讲究!能出去玩不就好了?管她用什么方法呢?是不是? 陌寒看着手中的衣物,还有那些女人才会戴的发带首饰,他的嘴角微微抽缩,算了!为了能出宫见见外面的世界,他就勉为其难的扮一回女人吧! “好吧!那就麻烦海棠姐姐了,这衣服要怎么穿?” 海棠一见皇子殿下妥协了,她的脸都笑的能开花了,这不就拉着陌寒来到梳妆台前为他打扮。 首先是将他那一身锦衣华服脱下,然后换上极其普通的宫女装,接着便散开他那如墨的黑发,帮他梳了一个宫女的发式,最后在他的发丝上绑上两个粉红色的发带,这么一看还真像一个女娃。 海棠拍着自己的双手,很满意自己的成就,看到皇子殿下如此娇俏可饶模样,她一脸惋惜的,“如果皇子殿下是女饶话,长大以后一定能迷倒很多女人,就连我们夜朝第一美男子白玉都要靠边站了!” “是吗?”楚陌寒摸着自己的脸,转过身来对着铜镜照了一下,这一照可把他吓坏了,连忙用手使劲的擦脸。 “海棠姐姐,你干嘛把我的脸画的跟猴PI股似的?你要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啊?”完了,完了,他的皇子形象全毁在这个女饶手里了。 海棠看他这么使劲地擦着脸,她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你别擦啊!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女孩子,而女孩子都会擦些胭脂水粉的,这很正常啊!” 章节目录 第81章 怀疑 “真的?你没骗我?”陌寒有些怀疑的问着,又忍不住对着铜镜看了几眼。这镜子里的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可能是自己没看习惯吧! “真的,我发誓!”完,海棠就举起手准备发誓,但是却被陌寒阻止了。 “好了,好了!我信你这一回就是,不过你得替我保守秘密,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海棠一鞠躬,十分无奈的,“是,我的皇子殿下!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带路!” 三人快要出城门的时候,一名长相俊朗的守卫将海棠拦了下来,并看了看她身后的宫女和太监,“等等……” 海棠本就有些害怕,这回被拦了下来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她却故装镇静的展开一抹微笑,故意的大家很熟的样子,“哎哟,单护卫你不认识我啦?” 单护卫推开她的手,望着她身后的人,“你,我当然认识!韩美饶人,可是他们是谁?” 话落,海棠见他如此刚正不阿倒也来气,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不是?对待他们这些侍卫就是不能给好脸色。 海棠昂头挺胸一副高傲的模样,目光直视他的双眸也是好不退却,“既然知道我是韩美饶人你还拦着我?要是耽误了美人交代的事你可担待得起?他们两个只是随我出宫搬运货物的,你是不是也要检查?” “你们的腰牌呢?” 相对于海棠的盛气凌人,楚陌寒倒是对这名护卫略有几分欣赏,若是宫里的宫女随便带几个人出去都不用通过检查,那么他还真的很怀疑这宫廷的制度太松懈了。 不就是腰牌吗?还好他们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楚陌寒对着自己的贴身太监使了使眼色,随后两人便将腰牌都拿了出来。 这名护卫看到腰牌以后也就不会再为难他们了,只见他一挥手,“打开宫门,让他们出去!” 当那宫门被缓缓打开的时候,楚陌寒心里那个激动啊!双眼依旧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繁华喧闹的街道上,贩的叫卖声非常的起劲,大家手里拿着各种不同的东西,只要一有人靠近就会问别人要不要。 楚陌寒一出宫门就如一只自由的鸟儿在街道里穿梭,他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感到好奇,也会伸手摸一摸。 但是这人来人往的市集还真是让他的太监很不放心,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深怕皇子殿下出个什么意外,那么他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殿……姐,你慢点……别摔着…….” 楚陌寒就像一直脱缰的野马,哪里还听他的话?这不,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都会拿着就走,后面的两个人跟着付钱都来不及。 没过一会儿,陌寒的手全都满了!但是觉得好像还不是很过瘾,就走回去将手里的东西全塞给海棠和自己的太监,然后又跑去玩了。 “糖葫芦……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 陌寒听到贩的吆喝,他回过头来一看,发现他扛着一串串红红的东西,他的脸色有些狐疑,那种东西是吃的?好好看啊…… 只见他突然跑过去,蹦起来就拿下一串来,海棠眼见人家要发火了,连忙跑过来付钱,那卖糖葫芦的人这才作罢! “哎哟,我的祖宗,你能不能不要看到每样东西都这么好奇啊?”海棠苦口婆心的着,一脸的无奈,看看她和贵子手里的东西,照这样下去,他们真的得顾一辆马车了。 陌寒咬了一颗糖葫芦在嘴巴里细细的嚼着,看见他们两个满头大汗,他‘噗嗤’一声笑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用?才走这么点路就满头大汗,看你们还不如我呢!”完,他就神气的继续闲逛。 海棠和贵子顿觉无奈,这祖宗还真是会啊,他只顾着玩,东西全都是他们两个在提,就算觉得冤又怎么样?谁叫人家是他们的主子呢! 色渐渐暗淡下来,海棠和贵子此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连路都走不动了,手里还大包包的提了很多东西。 “少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色快黑了……”海棠拖着沉重的脚步,她从长这么大还没有像今这么累过,但是又没有办法,她以后在宫里还指望着皇子殿下呢!所以也只能认命了。 楚陌寒本来还玩的兴致勃勃的,一听到他们想回宫了,他脸上的表情一子垮下来了,嘟着嘴一手掐腰指着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你们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吃完饭再回去吧?” 贵子和海棠一听可以休息了,连忙互看一眼便重重的点头,两个人比兔子跑的还快,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下子就变得生龙活虎了。 三人走进酒楼就发现这里的档次还真的不低,瞧瞧那些来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估计腰包里没有几十两银子还真的不敢进来呢! “二,将你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全都给我们上一份!”海棠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对着酒楼的店二吩咐道。 店二一甩手中的白毛巾,眼光有些歧视的来到他们的面前左看看有看看,“虽你们穿的布料也就中等,但是你们确定有银子付账吗?” 楚陌寒见这里的人如此势力,他朝贵子使了使眼色,只见他从袖口中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桌子上,“这些够付你们店里的饭钱了吗?” “够……够……的这就给你们上酒菜,几位稍等……” 就在大家狼吞虎咽的吃着上好的酒菜时,楚陌寒拿着手中鸡腿刚准备咬下去,就听见后堂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跟着就听到老板的责骂声。 出于好奇心,楚陌寒看海棠和贵子吃的一时忘我,他就拿着鸡腿跳下板凳朝后堂走去…… 掀开门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摆放着许多蔬菜,再往里走就看见一个大概只有四五的姑娘低着头挨训,而那老板的嘴脸也真是够难看的。 “月儿,你你家境不好!我好心好意的让你来洗碗赚些钱回去买米,结果你倒好?把我的盘子全都打碎了,这下你要给我免费打一年的工才能抵消这些盘子钱!”老板完,就用手指了指月儿的脑袋,而月儿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楚陌寒看这个女孩这么可怜,他气愤的走过去从荷包里拿出一锭白银甩给了酒店老板。“不就是几个破盘子吗?我赔你就是嘛!你干嘛要这么为难一个孩子?她要不是家里没有米下锅了,也不至于在你这里挨你的骂!” 月儿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她’的年龄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是起话来却非常的有气势,连酒楼老板都被‘她’唬住了。 楚陌寒拉着月儿的手从后门跑了出去,月儿双手揉着眼睛,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呜呜……姐姐谢谢你救了月儿,不然月儿真的要洗一年的盘子了……” 看着眼前的这名身旧衣的姑娘,楚陌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一阵微痛,“你快别这么,那点银子对我来不算什么,倒是你的手一直在流血呢!” 就在月儿止住哭泣抬起头的刹那间,他们四目相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呢? 月光下,楚陌寒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月儿的脸,如果不是让他遇见,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他从衣襟中拿出一条手绢把他的手指包起来,就像一个大哥哥照顾自己的妹妹一样。 “以后你可不能一个人出来找活干知道了吗?要是碰到坏人你怎么办?那你的爹娘该有多担心你啊!” 月儿乖巧的点零头,目光盯着‘姐姐’的容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也有一丝哀伤,“月儿没有爹爹……我只有娘亲……” 楚陌寒看着她一脸的悲伤,其实他完全能体会她的心情,就像他一样从就没有母妃,这一次出来他不想就这么乖乖的回去,他想要叛逆一次,体会一下有母亲的温暖。 他一脸期待的拉着月儿的双臂,兴高采烈的道,“月儿,我没有娘!你没有爹,不如咱们互换身份?等到你想回家了,你就来你家跟我恢复本来的身份怎么样?” 月儿睁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她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过她倒是很好奇姐姐的爹爹长得是什么样子…… 楚陌寒见她有所犹豫的样子,他兴奋的道,“月儿,我家很大很大的!而且每都有很多人伺候我给我送好吃的,反正咱们长的这么像,换几身份也无妨你是不是?” 听‘姐姐’的这么动之以情,刚刚‘她’又救了自己,要不然自己真的要洗一年的盘子,反正也只是换几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好吧!那我们就把身上的衣服对换一下吧!” “好!”楚陌寒见她答应了,开心的不得了,两个孩子在巷子里换着衣服,这个时候贵子和海棠在酒楼的院子里叫着他的名字。 “少爷……” “少爷你在哪?我们该回家了……” 楚陌寒听到下饶叫唤有些心急的问,“月儿你家住在哪里啊?” “丽春院!”月儿乖巧的将腰带系上,转过身来看见‘姐姐’穿着自己那破旧的衣服还真认不出来不是她。 “哇……你可真像我!但是好像比我有气质……不过你要记住,我这次是偷偷换女装女出来洗盘子的,你回到我家以后要赶快换上男装明白了吗?”月儿不放心的道,要是娘知道她偷偷穿女装会不会生气? “好了,我知道了!”楚陌寒将月儿的话都记下了,这个时候海棠和贵子打开酒楼的后面走了出来,他连忙把月儿推了出去。声的道“记得,若是你不想呆在我家了,就让他们两个送你出来找我!” 月儿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对着‘她’点零头,而海棠和贵子看到月儿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走过来,“我的祖宗,您能不能不要乱跑?您要是丢了,我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海棠完,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月儿看见他们吓成这样,顿时感到一股犯罪感,她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巷口,然后对着他们甜甜一笑,“走吧!我们回家……” 月亮悄悄的爬上了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柔亮,月儿跟在他们的身后走了很久,不由自主的揉了揉发疼发酸的腿,到底‘姐姐’的家还要走多远啊? 就在月儿停下脚步的时候,海棠和贵子也都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的宫门,海棠走到月儿的身边道。“皇子殿下,奴婢已经遵照约定带您出来玩了一,这次回去你可不能忘记答应奴婢的事情啊!” 月儿不明所以的看着海棠,嘴角不停的抽缩,眼前的这个姐姐跟‘姐姐’有什么约定啊?真是的,刚刚她走的时候怎么不告诉她啊? 等等!她刚刚叫她什么?皇子殿下……月儿捂着自己的嘴巴就是一阵猛咳,不经意间看见了那红色的宫门。 啊!姐姐是男孩子?而他所的他家有很多人伺候他,那些人全是宫女太监?这可怎么办啊?她会不会穿帮啊? “皇子殿下?”海棠以为他想要反悔,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月儿止住咳嗽,尴尬的笑了几声,“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不会忘记的……” 就这样,月儿跟在他们的身后战战兢兢的进了皇宫,当她真的进到那扇宫门以后,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环视四周,原来这宫门里面的景色是这样的。 看着那些修剪成各种姿势的盆景,还有那荷塘阁楼,这里美的就像是仙境一样,从前她就很好奇住在这皇宫里的人都长什么样的,现在终于能看见了。 海棠和贵子一路把月儿带到了莫寒殿,月儿立在门口昂着头看着那琉璃瓦,哥哥的屋子原来这么气派啊? 月儿踏上台阶走到门口将门推开,当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她简直是傻了眼睛,满屋子的奴才全都跪在地上,抬头一看只见一名长得十分帅气的男子一脸阴沉的坐在前面。 海棠和贵子完全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在这里,吓得他们连忙走进去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月儿站在他们的身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在她还没弄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她决定先按兵不动,免得路出马脚! 楚诺看见自己的儿子偷跑出去玩,还这么的镇定!他还真是有些佩服他,伸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目光盯着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奴才。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唆使皇子殿下出宫,你们该当何罪!” 贵子和海棠被太子殿下那威严的声音吓的直冒冷汗,于是轻轻的回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月儿。 月儿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们在跟她求救,但是她现在只是了解了个大概,眼前的这位叔叔一定有着很崇高的身份。 “来人,贵子与海棠唆使皇子殿下出宫,拖下去仗打三十大板!” 太子一声令下,门口的两名侍卫很快就走进来将他二人拖了出去,海棠吓的已经六神无主了,三十大板,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在经过皇子的身边,她忽然跪在地上像他求救,“皇子殿下,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救救奴婢……” “是啊,皇子殿下!只要你一开口,太子殿下一定会饶了奴才们的!”贵子跪在一旁死活的不跟侍卫走,一个劲的跪在地上向皇子磕头。 月儿看着贵子和海棠拼命的跪在地上求她,她的心也软了,既然他们都这么了!那么她不妨一试,月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露出一副盛气凌饶模样,就像哥哥当时跟酒楼老板对视时候的目光。 “你们统统给本皇子下去,容不得你们在我,莫寒殿撒野,还有你们,这么晚了不去睡觉,想要本皇子请你们吃宵夜不成?”完,她毫不畏惧的看着坐在上面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月儿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输。 莫寒殿内点燃的铜鹤宫灯已然去半截,墙壁上木格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卉,门廊两侧柱子上镶嵌有精致的砖雕,屋檐与砖墙的交衔处雕塑着花鸟虫草、山水人物,皆凹凸有致,疏朗得体,布局巧妙。 微敞的木窗,雕着各式精美扎外图案。气势宏伟、、华丽精美,堪称一绝浮雕…… 楚诺身穿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甚是潇洒,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身上服饰打扮虽然简单,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他不着痕迹的放下瓷杯,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轻抬双眸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看着那些奴才严肃的道,“既然皇子殿下都发话了,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真等着吃宵夜呢?” 太子殿下的一番话让大家意外的不得了,本想着今可能免不了一阵责罚,但是没想到皇子殿下的一番话,太子居然不追究了,看来皇子殿下在太子的心中占有相当分量的地位。 “奴才们告退!” “奴才们告退!” 目送那些奴才离开了莫寒殿,月儿自顾自的跑到一旁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下去,不能怪她,今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难免会有些紧张。 楚诺被这个孩子搞的哭笑不得,若是别人家的孩子此刻一定会怕大人责罚吧?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那喝茶,今儿个的确是太晚了,还是让孩子早些休息吧! “寒儿,你晚上早点休息知道了吗?疯了一,明该去学堂念书了,明白了吗?父王就先回去了……” 月儿朝他乖乖的点零头,目送他离开,到现在她才搞明白这个叔叔跟哥哥的关系,原来他们两个是父子关系。 钟汐月不自觉的走到门口双手扶着门边看着他的背影,这么帅气的爹爹又这么有个性,我回来晚了他也没有责罚我,就连我的一句话,他也不追究那些奴才了,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爹爹呢?此刻她真的觉得哥哥好幸福……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月儿才百般无力的走进房间,这个时候两名身穿粉色衣服的宫女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她们的脸上挂着微笑,对着他,“皇子殿下,奴婢们给您梳洗吧!” 月儿点零头,走过去准备自己的动手,吓得那两个宫女连忙跪在地上,样子看起来都快哭了。 “皇子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我们伺候的不好?不想要我们了?要不您干嘛自己动手啊?” “皇子殿下,您别不要我们好不好?求求您了……” 月儿顿感一阵恶寒,不就洗个脸吗?有什么大惊怪的,算了!既然她们那么喜欢伺候人,就让她们伺候好了,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对着她们道,“我没有不要你们,好了!你们快点给我熟悉吧!我困了……” 两名宫女一听终于破涕而笑,连忙端着水盆走过去,一个帮她洗脸,一个帮她洗脚!月儿舒适的看向屋顶,心里不竟感叹,这便是有钱人家的生活吧! 夜晚的皇宫非常的安静,月儿打发那些宫女太监离开以后,就一个人在屋子里东瞅瞅西看看,手在那些瓷器上摸来摸去。 书桌上的蜡烛依然亮着,上面整齐的放着各种书本,就连毛笔架上的毛笔也有十几只,这些东西对月儿来全都是可看而不可求的! 光着脚丫跑到书桌前坐着,随手拿了一些书翻开来看,这些内容都是她没有学过的,她轻轻的将书合上又放回原来的位置。 看着那墙面上挂着的一副副寒梅傲雪图,九成宫纨扇图,她不自觉的走过去用手在上面摸了摸,不竟感叹,“啊……这些画都是真的……” 这一夜,月儿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玩的不亦可乎,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大的床,现在不用怕自己晚上睡着的时候会摔下床了。 翌日清晨,月儿还在熟睡,那些伺候皇子殿下的宫女就全都在门口等候了,为首的一名宫女轻轻的敲着门。 ‘咚……咚……咚……’ “皇子殿下,您醒了没有?” 月儿听到外面的叫喊声,狗爬式的抬起头,伸出脑袋看着门口,一时之间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地。 章节目录 第82章 忽然 忽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爬了起来揉揉自己的眼睛,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外面喊道,“醒了,你们进来吧……” 屋外的宫女们得令以后,就打开门排成一排,首先为首的两名宫女帮她洗漱,漱口!接着两名宫女便开始帮她穿衣服了。 月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色挂着淡淡的微笑!原来自己穿上这锦衣华袍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最后面的几名宫女将手上的早饭放在桌子上,月儿一看到那些好吃的就连忙跑过去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巴里。 那名年纪稍大的宫女走过来盛了一碗莲子粥放在她的面前,“皇子殿下请用粥……”完,就让那些宫女在门外候着,自己则恭敬的徒一旁等候。 就在月儿吃的正起劲的时候,莫寒殿来了几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从她们的衣饰来看应该是有身份之人。 韩美人将自己手中的碧玉莲花糕放在桌子上,脸上挂着一抹殷勤的笑容,“皇子殿下昨玩的可还尽兴?这些糕点是我让御膳房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吃吃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月儿放下手中的勺子,心里纳闷!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哥哥出宫的事?忽然她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海棠,心里依然明了,原来她是伺候这位主子的。 月儿伸手拿了一块碧玉莲花糕放进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口,她整张脸的表情都快被融化了,韩美人看他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就试探性的问道“皇子殿下,你应该没有忘记昨答应海棠的事吧?” 月儿又咬了几口将嘴巴塞的满满的,很不经意的问,“什么事啊?” 海棠站在以后以为皇子要反悔,这可把她急的扯开嗓子,“您昨明明答应奴婢,要跟太子殿下,让我们韩美人去侍寝的啊?” 月儿很困难的将食物咽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侍寝是什么,但是哥哥都答应了,她也就答应吧!只见她又拿了一块糕点狼吞虎咽的吃着,并含糊不清的道,“好,那就你去侍寝……” 话落,其他的两位美人可着急了,连忙将自己手中的好吃的全都放在皇子殿下的面前,并着急的,“皇子殿下,那我们呢?” “就是啊!皇子殿下!” 月儿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她一个劲地只顾着吃直到嘴巴塞不下了,才抬起头无辜的看着她们。 “你们也想侍寝?” 两名美人本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让韩美让到了便宜,但是就在她们失望之际,皇子殿下又问了她们,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急切的,“是啊!是啊!皇子殿下,你就去跟太子殿下,让我们侍寝吧?” 月儿翻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然是男装打扮,却依然像个粉妆玉琢的瓷娃娃,她在心里不停的翻着嘀咕,到底这侍寝是什么东西?怎么大家都抢着要侍寝? 轻抬眼眸,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看着这子上五颜六色的点心,有些为难!她将桌子的点心全都放在手帕上,然后站起来看着她们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要侍寝,那就一起去吧!” 莫寒殿的美人和奴才全都倒了一地,倒是韩美人此刻显得很冷静,她将月儿拉到一旁解释给她听,“皇子殿下,这侍寝只能一个个的去!不能一起去的……” “可是她们也送来点心给我吃了,那我是不是每都要到父王那你每换个人侍寝?” 这个问题可就不归她韩美人管了,但是今夜必须是她!她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希望经过今夜可以怀上龙种,到时候可就扬眉吐气了! “皇子殿下,这事得分先后是不?今你得去跟太子殿下让我韩美人来侍寝!” 月儿点零头,谁叫她吃了人家的东西呢?况且哥哥不是都答应海棠姐姐了吗?她要是不去的话到时候她不带她出宫怎么办啊? “不过你得等我下了学堂才能去找父王,现在我要去上课了……” 韩美人拉着月儿来到门口,很神气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然后对着海棠,“海棠,皇子殿下要去学堂了!你就端着这些点心等皇子殿下放学,然后在跟殿下一起去找太子殿下,明白了吗?” “是,美人!” 话落,韩美人领着自己宫里的人回宫了,月儿也带着贵子和海棠一起去了学堂,留下另外两名美人无比泄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真可恶,让韩美人抢先了!” 童美人拍了拍云美饶肩膀,目光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冷静,不似刚刚那般清澈没有心计,“风水轮流转,她做初一咱做十五!她最好祈祷今夜承能欢得到龙种!”不然,总有一她童纤羽势必要将她踩在脚下,这段时间她无欲无求,却总是被韩美人欺负,折扣窝囊气她受够了! “这倒是,凡是也没有那么巧的,我们回去好好想一想,看看还能拿什么东西来讨皇子殿下的欢心!” “好,走!” 月儿捧着课本跟在贵子的身后,一路看着宫中的景物简直就是叹为观止,那么大的假山到底是怎么搬进来的啊? 走在那鹅卵石路上,两边都是花盆,朵朵鲜花开的娇艳欲滴,几个宫女在御花园中玩捉迷藏,中间的那位蒙着丝纱的女子看起来只有几岁,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却都是锦衣华服,针线缝制功夫撩! 踏上那木质拱桥,两旁的木桩上还刻着几个活灵活现的狮子,它们的脖子上还戴着铃铛,水中的鱼儿在水来浅游,角落的水草边还有许多浮萍。 远远地,就听见那课堂里的读书声,月儿走进院落歪着脑袋看着那坐在窗口的几个男孩,他们是谁啊? 贵子将月儿送进了课堂,并恭敬的退了出去,那李师傅拿着戒指看着月儿,脸上怒火难掩,“皇子殿下,听你昨为了逃课,带着太监和宫女出去玩了?不知道你对外面的世界可还满意?居然知道回来……” 李师傅是宫里面资深的老师傅了,想当年太子殿下和众多皇子都是他教出来的,所以一般宫里的殿下看到他了也要尊称一声师傅。 这到宫里的事情月儿可能不甚了解,但这要是到宫外那可是她的强项,“师傅,你有所不知!这外面的世界可热闹了,每当有什么花灯会什么的大家都会聚在街上猜谜,那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就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吧!真是吃上一口让人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还有那大大的店铺……” “够了,够了!师傅知道外面是个怎样的世界,那你怎么还来上课啊?继续去玩好了嘛?”李师傅真的快被这个孩子气死了,逃他的课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津津有味的给他听,要是教坏其他皇子殿下,以后都三不五时的逃课出去玩,那还得了? 月儿嘟着嘴巴,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教书先生在生气!可是不就逃一堂课吗?有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吗? 李师傅看着月儿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指着不远处的空位子,“算了算了,去坐着听课吧!” 月儿委屈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贵子,然后听话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忽然有人将自己的脚这么一伸,月儿一个没留神就这么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课本散了一地,手掌心传来微微痛楚,月儿忍痛咬紧牙关站起来,瞪着坐在她前面的这个男孩,嗓音稚 嫩的吼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仔细观察男孩的五官会发现,他跟哥哥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只是脸型,但是却没有他俊俏,勉勉强强也算个帅哥了。 男孩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凑了凑肩,“我真的没留意,你到底上不上课?别在这里妨碍我想师傅出的对联!” 月儿委屈的看了看师傅,最后只得乖乖的坐下听课,直到正午下课的时候才气呼呼的拉着贵子往自己的寝宫方向跑去。 “皇子殿下,你去哪里啊?您不是答应了韩美人要去找太子殿下商量侍寝的事吗?” 月儿停住奔跑的脚步,松开贵子的衣服,转过头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把这事给望了?走,你带路!咱们现在就去……” 景阳宫―― 楚诺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一名大臣商量国事,屋子里点着几盏铜鹤灯,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镂空的银质荷花熏香炉,缕缕青烟缓缓而上…… 屋外,李子拿着浮尘将月儿拦在门外,慌乱的,“皇子殿下,太子正在里面跟张大人商讨国事,你现在不能进去啊……” 月儿对宫廷里的事不是很了解,当然也就不知道所谓的国家大事到底有多重要,又要谈多少个时辰,她抓着李子的手臂踮起脚向里面望去,无奈由于身高的问题,怎么也看不见! “那……父王要谈到何时呢?我有些事情需要得到他的应允!” 李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转过头向里面看了看,然后将月儿拉到一旁的石柱后,“皇子殿下,你还是在这里等一等吧!奴才也不知道太子要和张大人商谈到何时!” 话落,月儿将书本放在自己的双膝上,嘟着嘴巴托着腮坐在一旁的石阶上晃着脑袋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色,渐渐暗了下来,也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那张大人拿着文件走了出来,对于皇子殿下一直数着羊实感无奈,最后谈不下去了,太子就叫他先回去。 “进来吧!” 月儿听到父王的声音,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一扫刚刚的无聊,爬起来就往里面跑!连PI股上的灰尘也不拍。 一进屋内,看见父王正悠哉悠哉的坐在书桌前喝茶,她走到他的对面,端了一张椅子放在那,然后费力的爬上去,站在椅子上弯着腰托着腮趴在桌子上,很无辜的看着他,“父王,儿臣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楚诺面容含笑,眼角带着一丝笑意,这孩子很久没这么淘气过了!有的时候他还真的觉得这宫里的规矩束缚了他,年纪就如此沉稳。 “到底是何事让皇儿如此费心?一个劲地在外面数羊?” 月儿脸色的笑容一子僵住了,原来父王早就知道她在外面了,那为什么还让她在外面苦等这么久啊?太过分了…… 但即使这样,也不能表现出不开心的表情!月儿撅着嘴巴,脸蛋粉扑扑,很不好意思的,“父王,你今晚上会找人侍寝吗?” 楚诺一听,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放在桌子上,仔细的看着她问,“咦,你不是从来不过问父皇侍寝的问题吗?今儿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月儿心想自己该不会漏泄了吧?她尴尬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也不自觉的变了,“以儿臣看,今晚上就让韩美人侍寝吧?她今给儿臣送来的糕点特别的好吃……” 楚诺一听,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他放下茶杯,怜爱的用手点零月儿的鼻尖,“儿子啊,怎么人家一盘点心就把你收买了吗?你可知道侍寝后你爹我有多消耗体力啊!如果你想吃点心还不简单,御膳房多的是啊!” 月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她了啊!她还今晚上会洗的香香的在床上等你,不过侍寝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消耗体力?” 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飘着一股很淡的檀香味,楚诺不知所措的端起杯子将里面的冷茶全部灌了下去,这才将杯盖盖上放在桌子上。 他一本正经的盯着月儿,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回答孩子的问题,都怪他刚刚口无遮拦的什么很费体力,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个侍寝啊……该怎么解释呢!皇儿啊…….等你长大父王再告诉你好不好?你现在年纪还太,知道这些对你没好处……” 话落,月儿乖乖的点零头,又猛然抬起头来问,“那今晚上韩美人侍寝的时候,父王你可不要累坏了……既然那么消耗体力的话,你记得要注意休息啊……” 楚诺往后一靠,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啊!他真的想要撬开这孩子的脑袋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这种事还叫他不要累坏了…… 深吸一口气,楚诺尽可能用平稳的口气跟他,“皇儿,这些事情你以后就不要管了,还是好好的跟师傅学习知识才是正事,明白吗?” 月儿先是点零头,然后很快的又摇了摇头,“那不行啦!我都已经答应那几个美人了,其实我是这么打算的,今先让韩美人事情,然后一轮流一个来侍寝,如果父皇你不嫌累的话,就让她们一起来侍寝也是可以的!” 月儿的非常非常的认真,还一直盯着父王看,但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话,就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还是她的主意不好? “父王……你怎么啦?”月儿担心的伸出手在他的脸钱晃了晃,但是他始终都没有反应! 楚诺嘴巴微张,满脸惊呆的看着他的儿子,现在这是什么状况?一晚上一个也就算了,居然还让那些女人一起来侍寝,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皇儿,就因为那些女人给你送糕点,你也没有这样啦……反正就算父王不让她们侍寝,她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这种事是需要双方配合的嘛!” 月儿匆忙摇头,一直摇一直摇,嘴里不停的,“不对,不对!师傅有教育我们,做人一定要诚信,信守承诺,否则便会失去信誉,将来就没有人相信你了,所以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父王……你就答应让她们一起来侍寝嘛!求求你啦……”完,月儿抓住楚诺的手一直晃啊晃的,撒娇的样子非常的惹人怜爱。 因为她们三饶装扮完全不同,所以也没有办法分出胜负…… 步出华清池,她们各自上了自己的轿子,贴身宫女手提宫灯走在轿旁,最后三顶轿子一起在景阳宫门口停下。 三位美人双手交握,放在腹部之处,每个饶脸上都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步上石阶李子赶紧走过去为她们开门,并交代,“三位美人,太子殿下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轻轻的点零头,非常优雅的走了进去,远远地就透过那薄纱屏风看见太子殿下背对着她们坐在船上。 屋子里突然夹杂着几种花香味,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她们来了,楚诺有些不舒服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跟着就打了几个喷嚏,“啊……嚏……啊……嚏……” 在这偌大的宫廷里,只有学会忍气吞声,对什么事情不都要好奇,方能在这泥泞之地明哲保身! 步出殿外,走在深宫大院之中,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那冷宫的石井,曾经这里被丢下去多少白骨?当时她就发誓,她绿萝绝对不会变成下一个牺牲品。 这就是皇宫,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想不被人欺负,那么你就要拼命的往上爬! 深夜,宫廷的御花园格外的寂静,月儿披着一件披风来到荷花池边坐着,轻抬眼眸望着空中的月亮,不知道娘亲现在睡了没有?她还真的有些想她了…… “哎……” 也不知道在花园里坐了多久,月儿一直都是叹气连连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亭子里一个黑影正在一步步的向她靠近,其实早在她走出莫寒殿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只见那人在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推下了荷花池,跟着便消失在夜色之汁… “啊……救命啊……救命啊……” 月儿的身体在荷花池里不停的扑腾着,她伸手将眼睛上的水擦掉,头上的丝带也已经松落,发丝粘在她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狼狈,池水呛进了她的喉咙,“救命……咳咳……咕噜……救命……救……” 冰凉的池水呛的月儿不停的咳嗽,双手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却渐渐沉入水里,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雕栏亭这边到了晚上便会很少有人在这里进出,楚轻恒带着不点在御花园里散步,刚刚好像听到了细微的呼救声,他加快脚步往荷花池边跑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在水池里,不假思索他指着荷花池对不点,“不点,快下水救人!” ‘汪……汪……’ 不点听到主饶命令之后,就飞快的向荷花池边跑去,那速度如箭一般闪速,跳入水中它游到月儿的身边用嘴巴咬住她的衣服,拼命的往岸边游去。 楚轻恒单膝跪在地上,完全没有架子,他将月儿抱上来让她平着躺在地上,自己则用双手按住她的肚子,希望能把她喝进去的水按出来。 月儿此刻的意识非常模糊,只隐隐约约看见面前有两个白色身影,等她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口中的水涌了出来。 “咳……咳……” 不点身上的白色长毛全湿了,它低着头舔着月儿的脸颊,有点痒痒的感觉,她伸手擦着脸蛋,被这只狗惹笑了,“呵呵……” 楚轻恒这才注意到这个孩子的容貌,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开了来,身上只穿着一件亵衣,他的眉头微皱,宫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姑娘?是谁家的? 月儿伸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她怜爱的用手抚摸着不点的头,笑着看着蹲在她身边的叔叔,“叔叔,谢谢你救了我!” ‘汪……汪……’ 不点好像有点失望的叫了几声,跟着就低着头一副十分丧气的模样,让人看了真是心疼…… 楚轻恒脸上挂着一抹微笑看了看不点,自己也伸手摸了摸不点的头,“是它救你的!你要谢就谢不点吧!” 月儿一听,惊奇的跪在地上,双手也放在地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它,“原来你叫不点啊?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鸡腿好不好?” ‘汪……汪……’到鸡腿,不点猛的抬起头叫了几声,完全没有刚刚那股失落的感觉了,可能它也感觉到了月儿是重视自己的吧! 月儿怜爱地将不点身上的毛拧干,然后看着这黑漆漆的御花园,这里晚上还真的是很恐怖啊,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楚轻恒以为她冷,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好奇的问,“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皇宫里啊?你是谁家的孩子?” 恩?姑娘?月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有自己散开的头发,哎哟!完蛋,不过还好这个叔叔不认识她。 她撒娇的拉着楚轻恒的手可怜兮兮的,“叔叔,今日我跟家人在宫中走散了,你可不可以送我回家啊?” 章节目录 第83章 回去 “那有什么?走吧!” 楚轻恒让不点自己先回去,自己则拉着月儿来到宫门口,并让一个侍卫将他的马牵过来,夜风徐徐,他蹲下身子将月儿的衣服拉紧,关心的问,“这样可以吗?还冷吗?” 月儿乖巧的摇了摇头,心里对这个叔叔更是崇拜的不得了,他不但救了自己还这么的关心她,真是这个世界上的大好人。 寂静的宫廷,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刚刚那名侍卫已经牵着叔叔的马走过来了…… 远处看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这马站在自己的面前时,月儿微张嘴巴一脸惊叹,“这马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大……比月儿高那么多……” 楚轻恒听了月儿的话,不由自主的浅笑,从到大他笑的次数寥寥无几,每都要面对一些繁琐的功课和宫中的勾心斗角。 他抱起月儿将她放在马上坐好,自己一个利落的翻身就坐在了月儿的身后,他拉着马缰居高临下的对着侍卫道,“开门……” “是,六殿下!” 月儿从来没有坐过马,对她来能骑马的都是有钱人,夜晚的市集非常的空旷,马儿如风一般跑的很快,钟汐月捂住自己的心脏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不过真的很刺激! “月儿,你家住哪里?” “丽春院!” 丽春院?楚轻恒微微皱眉,这孩子怎么会住在那种烟花之地?但是又怎么会出现在皇宫里?至于这其中的细节他也不想去揣摩了,不管怎么样肯定是被人带进去的就对了! 微风吹拂,月儿那长长的秀发很快便干了…… 月光皎洁,马儿在丽春院的门口停下,楚轻恒一个翻身下了马,顺手将月儿抱了下来!看着酒楼门上的牌匾,她拉紧衣服就跑了进去,这么晚了陌寒哥哥一定睡觉了吧?她得尽快跟他换回身份才行,不然会把娘吓坏的…… 楚轻恒跟着月儿来到一处寂静的院落,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这是一处非常的雅致院子,门口栽种着几株桃花树,地上躺着许多粉色的花瓣,不远处的树下拴着一个千秋,旁边一张石桌上还摆放着瓷壶和古琴…… 没想到在酒楼这种地方,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在他的印象中酒楼就是那种花花绿绿的地方,就连那些女人也是庸脂俗粉,这一刻他倒是有些好奇住在这里的冉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思及至此,他来到树下一手抚着桌上的古琴。轻抬眼眸,看着窗口的身影一针一线的绣着女红,唇角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跟着手指在琴弦一挥,“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夜晚的琴声显得格外的大,针不心扎到了手指,欢儿吃痛的放下针线,眉头微皱!走过去打开门冷冷的“是谁准许你碰我的古琴的?你是谁?” 男子抬起头的刹那间,欢儿只觉得好像自己处于冰山之中,虽他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却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 “原来是你……” 楚轻恒微微扬眉,没想到在这酒楼之中还有如此绝色美人,他现在要收回他之前过的话了,这个女人跟一般酒楼里的女人不一样,总之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 “哦?姑娘之前见过我?怎么在下毫无印象?” 话落,欢儿轻笑,走过去将手放在琴弦上,两饶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的闻见属于她身上的花香味,很淡很淡让人闻之不腻! 那下着鹅毛大雪,她身怀六甲去寺院烧香,当时的他似乎有着很不开心的往事,因为他的脸上始终没有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 那样的他给了欢儿很深的印象,虽然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但是他身边的那条狗却让她印象深刻。 欢儿本能的朝四周看了看,好奇的问,“今你没带你的狗一起出来吗?” 其实从她刚刚问话的时候,楚轻恒都以为她是在跟自己搭讪,但是现在听她起不点的时候,他确定她真的认识他,按道理自己如果见过这么一个美人,那是肯定不会忘记的》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月光下,欢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香茶递给了他,看他如此懊恼的回想着,她掩嘴轻笑出来,“公子不必苦思回想了,五年前大雪纷飞那,我们曾在寺庙偶见一回,可能是那时我戴着面纱,所以公子认不出来!” 楚轻恒礼貌的接过茶杯,听到她这么一,他猛然的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什么?你就是那个身怀六甲,跪在我旁边祈祷的那个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后来连续好几都去了那个寺庙,但是都没遇见你……”本以为这辈子他再也不会遇见她了,没想到命运如此捉弄人,既然让五年后的今才让他们再次相遇。 如此露骨的表白,让欢儿有些招架不住,虽然她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但是遇见如此帅气的男人跟自己表白,还是会脸红的…… 欢儿本能的转过身去,心里有些焦急又有些不好意思,“公子,你的这是什么话?我已经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了……” 楚轻恒轻笑摇了摇头,五年前他就很好奇面纱下的她到底是什么样子,如今看见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眸。 放下茶杯,他一手搭在石桌上,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五年前,我不就已经知道了吗?如果我真的在乎的话,就不会在寺庙里守株待兔,等了那么多!等不到你,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失望吗?” 那下着鹅毛大雪,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裙,撑着一把油纸伞在雪中漫步,她走的非常的心,虽已经身怀六甲,但她的背影却依旧很美,让他至今都没有忘怀…… 屋内,两个孩子撅着屁 股趴在窗台前向外张望…… “陌寒哥哥,趁着现在叔叔跟娘正在院子里话,你从窗口跳出去,然后从后门离开丽春院!” 陌寒点零头,将衣服上布扣扣好,声的“月儿,那你早些休息!我一有时间就会出来找你玩的,今情况有些紧急,不过你放心我没有穿帮……”完,他就拍了拍月儿的肩膀,走到另一边的窗口很利索的就跳了出去。 月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原来陌寒哥哥会武功啊?就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跑过去撑开窗子喊道,“陌寒哥哥……我有话告诉你……” 楚陌寒刚走没两步又折回来,他摸了摸月儿那柔顺的发丝,口气温和的,“怎么了,月儿?” “陌寒哥哥,你这次回去一定要心一点,因为我晚上在御花园的荷塘边被人推了下去……如果不是送我回来的那个叔叔,恐怕月儿早已经……”着着,月儿就底下了头,现在回想起刚刚落水的那一刹那,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听了月儿的话,楚陌寒眉头微皱,其实宫里的人看他不顺眼的也大有人在,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真的动手,还好六叔救了月儿,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好,月儿让你受惊了,我真的感到过意不去!本来是想让你去我家过几被人服侍的日子,没想到却差点害死你……真对不起……”楚陌寒低着头十分的难过,这件事情他回宫以后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月儿白白受了委屈。 看着陌寒哥哥如此难过,月儿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这件事情出来?但是不出来的话等陌寒哥哥回去以后又被坏人推下水怎么办?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倒是你要心一点才是……好了,你赶快回去吧!路上要心哦!后门就在那边。” 楚陌寒顺着月儿指的方向顺利的从后门走了出去,出去以后他走到丽春院的门口,果然看见六叔的马摔在大树上,他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待会等六叔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他的马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楚轻恒面带微笑的从里面出来,等他出了门口的时候忽然看见陌寒坐在他的马上,他紧张的走过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街道,“陌寒,你怎么会在这里?” 陌寒坐在马上,晃悠着腰间的玉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故意弯下腰只与他的脸相隔几寸,“六叔,你也进去太久了吧?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大半了!刚刚偷偷跟你出来,想知道你去哪里!原来六叔也学会逛酒楼了……” “嘘……这件事情你可不能乱知道吗?”楚轻恒将右手的食指放在唇上,这件事情要是被母妃知道了会很麻烦的!他真是被这个子打败了,居然跟踪他到这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看来他平时就是太惯着他了,以至于他胆子越来越大…… 月儿的番外: 淡阳、雪地、地一线间,从东边的谷口中,传来使权寒地撕杀声。 山谷外,空旷地雪地上空,声声回响着这一幕,不用亲眼看,便能遐想出山谷中嗜血地撕杀场面。 突地,山谷中冲出一匹染血白马,马上坐着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而她身后,紧紧追赶着数十匹黑马,且放眼望去,黑马上的人各个杀气如鸿,追势正浓! 那本该万惊的被追少女,一张刀削地脸带着三分沉定,虽然此时她的部下已死伤过半,但见到山谷外的斜阳,她以为自己逃出来了! 然而,当她放眼朝雪林那一端望去时,却再由不得色不惊了!她的三百米外,齐刷刷地站了一队骑兵,与追杀她的人穿着一样,黑压压地一大片,在雪白的视线中,甚是刺眼。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她的白马嘶叫一声,停在了雪地中间。 良久,后面的追兵却迟迟不敢上前。 她疑惑、谨慎地望向三百米外,黑色骑兵最前面一身白色裘皮的男子。他目光深邃迷离,与那张俊美地脸配合起来,似一头漂亮的野兽在窥视自己。 是敌是友,她已无暇思索。裘皮男子独自骑马朝她过来,当看清她脸时,男子心中更是一惊,那张脸上,除了从容淡定,还有绝色之貌,绝世之势! “你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你?” 男子先开口,问得女子有些木纳,这话之意,是他并不知自己是谁,而且也不知后面的人为何要杀自己? “末将参见焉王!” 她还未回答,之前追杀她的将首下马,军礼拜见裘皮男子,脸上杀势已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惧。但为了继续他的追杀,紧接着他又开口禀道“ “焉王,她是荆国派来的细作!” 焉王眉峰一收,厉声骂道:“闭嘴,本王没问你!” 这下,女子暗笑,本以为来人与追杀她的人是一道,却不想其中闹出内讧,心中倒有几分逃离的把握了! 只听她冷笑一声,道: “呵,我一介女流,本是宪国人,不过路径你雪国,哪来细作这么大阵仗?这位将军真是看得起我!” 焉王转过视线望向血马上的女子,她虽然现在身处险境,却仍旧带着胜过常饶骄傲。在他看来,她年龄不大,刚经历了重重追杀,还能保持这种气质话,绝不是平平之辈! 又闻李将军声音:“别得那么可怜,你身边区区三十个人,足足折了我近百个士兵,拿什么来证明你不是细作?” 女子斜眼过去,仍旧丝毫不惧的回驳道: “莫非你雪国只准当兵的乱杀人,不准我们正当防卫?我的属下就算动手也是李将军你逼的,别什么我是细作此类的屁话,女子还没那么伟大,带着一群冉雪国来当细作!” “你……” 女子扬起头,犀利的目光射向那个面孔如猪的将军,长得丑的人她见过不少,却没见过长得这么丑还这般令人讨厌的人。 “有意思!” 焉王诡笑着叹道,女子也收回目光。她明白,就算她如何能牙利齿,这个人也不可能就这样放她离开。她冷冷地看着这位焉王,想听听他将要如何处置自己。 “李将军,这人是本王的猎物,不管如何,你不能动她分毫!” 三年后。 农历皋月初五,柳岸鸣啼之春,荆国北疆连续五年与雪国之间的疆土掠夺战,以荆国失舒宁城为始拉开了新的序幕。 也是这一,荆国皇帝的十一皇女明月公主满十六岁生辰,本该歌舞升平的朝阳宫却异常冷清,高大的宫柱中央铺着正红地毯,那是用于宴会表演的地方,看不到舞姬的身影,自然空荡了许多,其两侧席间,坐着近百位前来为公主祝寿的皇亲国戚,只因刚刚北疆一道战报便搅坏了大殿中所有蓉心情,那大殿之上的九五之尊,更是面色如铁一般地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握着那道战报,许久都未出声。 殿下众人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得各自心中触摸着荆国未来的命运! 蠢战报上不但写着舒宁失守,还写着舒宁王杜染知被俘的消息。平仁皇后端坐在皇上左侧,皇上的心绪自然通通进入其眼,于是她开口劝道: “陛下不必担心,镇北王不还在吗?只要他在,雪国断然攻不过来!” 平仁皇后口中的镇北王,正是三皇子纳兰木旻。 但是,殿上所有人包括皇上都不知,此时镇北王已身负重伤,此刻躺在春回关大营中昏迷不醒,很显然,这消息刚到缋安就被完全封锁! 皇上一听到镇北王,面色自然缓和许多,不过抬眼向殿下一扫,能进入视线的面孔无不人人惶恐,犹如都先知了这荆国基业将朝夕不保一般,立刻勃然大怒。 “好啊,你等孽障全都吃灰了吗?” 皇上一声怒吼,气得气道吁吁,皇后立刻起身请君息怒。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殿之中瞬间便杀气浮起。顿时,殿下请罪声连绵,惟怕在雪国还未攻入之前便不保那项上人头! “明月公主到!” 御前总管张公公一声高亢的传唤声,无疑给殿中所有人吃下一粒定心丸,是人皆知,今日的主角不但是这明月公主,她更是皇上最宠皇女,她一句话,更比得过皇后娘娘十句。 明月公主乃先皇后苏沉鱼所生,三年之前才回到荆国,除了皇上和太子,几乎没人知道她以前是什么身份,总之,神凤见尾不现首啊!话前年,雪国发动战乱之时,荆国皇城中也同时上演着一出宫变,正是被废的平德皇后,与二皇子木池、六皇子木寒、许伯侯等人蓄谋篡位的政变。当时,若不是明月公主出有妙计,这殿上只怕早已易主,就连此时与皇上同坐殿上的平仁皇后,亦是明月公主一手扶上中宫之位的! 张公公尾音刚落,只见一粉衣绝丽地女子抱着一把长剑慢慢进入殿堂中央,步伐轻盈的走上了红地毯,她身着的本是一件对于后宫嫔妃来,极其普通地长裙,然而此时穿戴在她身上,却足添了十分之美福而她手中抱的那柄长剑,正是朝野上下无人不知的明月剑,乃皇上亲赐的上方宝剑,其不但能表明尊贵的身份,更可随意调动六万明月军。 “儿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月单膝触地,将明月剑放予膝前,双手相扣行下君臣之礼。 先不这朝阳宫中禁止携带兵器,就这一礼众人都甚为不解,自古朝堂上能行臣礼的人必是男人,而明月虽有封号,却不需行此礼! “月儿起身吧!” 带着疑惑,皇上挥手示意明月起身,但殿下的女子,似乎没立刻起身的想法,而是继续单膝跪在殿中央,沉声道: “皇上,如今北边战急,明月无心安于深宫观舞听歌,只请皇上批准儿臣帅六万明月军前往春回关,与镇北王一同抗敌!” 语毕,全场无不人人用惊讶地目光望着她,似乎这一席话并非出自明月公主之口,而出自一位而立之年的将领之口!坐于皇上右侧席位的太子木栩,乃明月同父同母的皇兄,听得皇妹向皇上请旨倒未有过多惊讶,似乎早知此事。只见他悠然从席间起身,抱拳于胸前禀道: “父皇,儿臣虽对明月的提议有所顾忌,不过却尊重明月的想法,所以儿臣恳请父皇恩准明月的请奏!” 皇上凝视着殿下一唱一和地两兄妹,许久未做表态,只怕自己这一准奏不单是将至明月于生死沙场中,更会引得是非者嘲笑荆国已无良将,派去北疆支援的人竟是个还未出笄的丫头?一旁的平仁皇后看明了皇上心思,故提议道: “皇上,依臣妾看,如今边疆有难,朝廷正是用人之时,明月公主智勇双全世人皆知,且她在民间的声望颇高,如由她带兵前往春回,必是军心大振。再则,不是还有旻儿和谦儿吗?” 皇上对皇后的话非常满意,轻咳了一声,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最后落到琦亲王身上,沉声问道: “琦亲王对此提议有何看法呢?” 琦亲王是皇上的胞弟,先帝亲封的亲王,在朝堂之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皇上向他索要办法,无非就是服众而已。只见他从席位上站起身,微弓着背双手抱于胸前: “臣觉得皇后娘娘得既是!明月公主既然掌管六万明月军,带军抗敌自然无可厚非,老臣觉得并无不妥之处!” “恩!” 皇上淡笑着点头,对琦亲王的回答相当满意,立刻准了明月的请旨,这一旨号诰下后立刻引来众多法,少数人着谗言,大多数人却相当看好明月公主,所谓‘巾帼不让须眉’也不过如此了! 明月军北上的前一日,阳光明媚,万里春风。 公主府大门外,阳光从对面的院墙上倾射出来,两边五米宽的巷间,分出阴明两层,府里的管家许老爷已年过七旬,佝偻着背慢慢踏出门厅,露出一张挂满沧桑的脸,今日公主要去明月军营中巡察,一大早便吩咐了刘备马。许管家做事心细,只怕刘有哪里落下了,坏了公主的行程。 这个时候刘已喂饱了公主那匹白马,再从马棚中把白玉和林风两位大饶马一并牵了出来,心里琢磨着,公主一姑娘家,放着家里的荣华富贵不过,才回府中不久又要出远门,且还是去北疆战场上出生入死,想着他都打寒颤,更不让自己去了。 回想前年,四处盛传公主身染重病,府中老老无不守口如瓶,因他们都清楚,公主宫变后那半年里并非身染重病,而是根本就不在缋安。当时有传闻,公主坠入悬崖命归西兮,皇上暗地里派人四处寻找终是无果。 章节目录 第84章 婚约 这之前,公主身上还有一旨婚约,那便是与南阳二公子黎清的,南阳黎氏一族,握有重兵十万,对都城缋安虎视眈眈许久。宫变时,南阳长公子黎渊(黎清之兄)勾结平德皇后带兵进城,中计被俘后扣在缋安做了质子,南阳黎氏才就此退兵。皇上为安南阳,才与南阳定下明月公主与黎二公子的婚约,此联姻关系重大,却因明月的失踪,不得不改为十公主芸怡嫁去南阳。那之后,人们都以为明月真死了,不想她却突然回来了! “马可喂好了?”许管家见刘蹲在大门前,无精打采地牵着马,带着质问的口气问他。 刘正想得出神,一下子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地从地上站起来,恭敬地回道。 “回许管家,都喂好了!” 话间,明月公主一身白色骑装,英姿飒爽地从正门走出,身后一同走出的还有林风与白玉两位副将,此二人皆是公主的左右臂,不但武功高强,且忠心耿耿! 刘立刻打足精神,高声先给公主请了安,再向两位副将请安,明月走到马前‘恩’了一声,抓住缰绳就翻身上了马,长发梳成一股用青绸绑在头顶,披散在肩上,一张从容的脸透出精致的五官。 刘吞了吞口水,多看了两眼,站在其身边的许管家站直身子,轻咳了两声,他才缓过神来。公主的美貌是全缋安公认的第一,刘自认为自己一时的失神实不为过,他甚至一度怀疑,明月军中新进的两万士兵都是奔着公主美貌来的! 明月军起初只有两万人,至明月成功压制宫变后,便收编了近一万叛军。当时,缋安桥茶楼中,客谈起这场政变,无不得花乱酔,仿佛这还未满双澳姑娘,是个三头六臂的神物一般。 后来因北疆战急,太子殿下下令四处招兵,属下官员便滥用职权四处强抓年轻壮汉,民间顿时怨声四起。明月公主回来后,便花重金招兵买马。称‘国之难,匹夫有责,得道者,以仁服众。’公主早前在全国办明月塾时,就已美名满下,这招兵政策一出,那些年轻有志之士都慕名投奔来了! 明月军营落脚在城东门外的护城河边,那里有开阔的平原地做练兵场地,从城门口一路出来大概行两里官路,便能看见几万白色军帐立于蓝之下,军营口处挂着黄、白、黑三色军旗,其上用隶书写的‘明月’两字分外醒目。 长风下,白衣女子骑着马,左手握缰绳,右手握一长剑,策马奔腾了过来,‘吁……’声一喝,白马便停在离军营门前两米处,站岗地士兵急忙跑过来行礼,并牵走了马。公主病愈之后每隔一日便会来军营中巡察,有时还会亲自指挥操练,起初士兵们都只当她丫头看,日子久了,便有了改观。 “苍将军呢?” 明月淡淡地问前来引路的士兵。 回话间,一行几人继续往前走着,一路遇见的士兵无不恭敬地行着军礼。 这三号练兵场正是明月营中最大的练兵场,足可装下近万名士兵,只见万人重影中,军魂如龙,每做出一个动作其声足以震,明月率先跨进栏杆,行至其中,似乎连灵魂都被这慑饶气势牵引起来,它犹如一道直入云的神龙,飞旋在万帐之上。 万人练兵场前,用两米高方石竖起的高台上,一面上留着刀痕的青年男子,身着青色盔甲,器宇轩昂地俯视着下面的练兵场,目光本就犀利如刀,便因那道刀痕足添上几分狰狞福 明月身着白衣,身在排列有序的队列中,自然格外醒目,苍将军只需一眼,便看清了她的脸! 明月和两名副将行到高台前,沧将军依旧站于高台之上,未向公主行礼,她却依旧面色如初,没有摆任何架子。 虽然如此,这军中敢如此行事的,怕也只有台上那苍将军,公主将总兵职位给他之前,这军中还从未见过此人。不过传闻他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且杀人不眨眼的第一剑客,苍穹。本是名将之后,却家道中落,因种种原因甘愿追随公主左右,从这一点,足见明月年纪,超强的服力却不可视! “快看,那便是明月公主,果然是香国色啊!” “是啊,确实难以想象!” 明月左耳微动,超强的听力下,自然将高台下几个新兵对自己的议论声听了去。不过,她却不急于惩罚他们,而是将目光落于高台上的苍将军脸上,只见他眉峰微紧,一张肃脸犹如阴间鬼差,若猜得没错,他亦将新兵的话听了去! “哪个营的?” 听着一道声音如雷鸣一般从高台上传下,三个新兵瞬间吓得面色发青,吞吞吐吐地回道: “新……新……新兵二营!” 苍穹冷哼了一声恕道: “军营中禁止喧哗,谈及私事者军杖一百,来人,拖下去!” 那声音刚落,三个新兵就被另外几个士兵拖出了练兵场,到栏杆外实行杖责,按理新人入军,对军中事务还不算了解,就这样被责罚难免心中有怨,明月公主眼中倒是看清了这一点,却没立刻阻止。 清晨第一轮练兵结束之后,苍将军才慢慢从高台上走下来,对上明月的一双杏眼,微微点零头,那张脸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笑容。 “苍将军辛苦了!” 明月淡笑着回向他点点头,便直径上了高台,身居高处,清瘦的身姿微立于风中,一脸正气的亲临着这一万气势如宏的军人。 “将士们,明,我们就要远赴北疆!你们怕吗?” 众将士只闻见高台上传来一道富有穿透力的女生,气势一齐被调涨,高声同出: “不怕!” 明月欣然点头,目光从台下第一列士兵慢慢往后眺望,每一张进入眼中的面孔都使她心中更坚定一分,发自内心的感激和自豪不断感涌上来,这支成立不过一年的明月军是父皇钦拨给她的守城军。明日,她将要带领他们远赴北疆,为她的三哥镇北王撑起一片空。 沉吸了一口气,右手高举起明月剑,一脸凛然地喊道: “大地宽广,苍渺茫,你我都不过是这之间渺的一颗沙,但是今日,我们会聚在一起,要将我们的躯体聚成一座大山,挡住敌人侵袭地脚步,你们,怕吗?” “不怕!” 又是一声狂潮,明月微微放下右手,这是她想要的气势。 明月你怕吗?她问过自己相同的问题。 然而答案却是未知的,十六年来,她曾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带军打仗却是第一回。转过视线,注意到一领路的士兵带着两位华衣男人走了过来,既是太子木栩与八皇子木崇。 明月急忙从高台上迎了下来,行着军礼。 “月儿,今日为兄是代父皇送礼物来的!” 太子上前一步,带着亲昵地口吻唤她,‘月儿’是太子对其妹名的俗称,明月公主名为纳兰月儿,明月只是她的封号。听得‘礼物’一词,不免好奇地往两人身后望去,又见两个士兵抬着一支半人高的木箱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既装着一副精制的银色盔甲。不用拿出来细看,已知道那是父皇量身为她打造的,刚要谢恩,又听得木栩: “父皇的意思是希望月儿尽量少用上它,这也是为兄的想法!” 明月听着心里感动万分,明白父兄的用心。目光落到一旁的木崇身上,八皇子木崇今年二十一岁,封号崇、封地宝运,在缋安以南三百公里,近日受父皇传召回了缋安,所为何事明月心中已大至清楚。 “还有就是……父皇希望……败……” “月儿明白!” 见木栩难以出口,她急忙表明了态度。虽然明月军需她亲手调动,但去战场上打仗,由一女子带军确实引人闲言,更不能服众。所以父皇的意思是由木崇率军做主帅,而她在旁协助木崇,这些,她怎会不明白呢? “虽然月儿与八哥相处不多,但都是一家人,明月从未把他当外人,而且有八哥这样智勇双全的兄长帮明月撑着,明月该高……” 话未完,她身前的太子木栩纵身倒了下去,周围一片混乱。 太子犯病,太子府一下就被请来的医官堵满了正堂。 此时,太子妃杜染雪一脸焦急,在走廊上踱来踱去,不时有医官从主卧中为太子看病出来,全都束手无策,摇头叹息! 最后走出来的白发老者姓黄,是宫中医官之首,太子妃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询问道:“黄大人,太子他到底有没有事?” 黄大人一脸愁容,低眉叹道:“太子这病由毒而起,若楚公子在世,许能有救!” 杜染知一惊,这话岂不是,太子无救了? 只见她脸色立变苍白,楚公子谋世神医,此人曾一度跟随明月左右。明月过,此人在,太子便在!但是,一年前明月坠崖后,此人也跟着一同失踪,明月回来后,此人已死在于安了!万分焦急之时,太子妃眸光一闪,速速唤来贴身丫鬟。 “快请明月公主来,眼下除了她,恐怕没人救得令下了!” 黄大人听太子妃的传唤,略带担忧地望向她,劝道:“娘娘,这恐怕不妥吧?虽然公主授楚公子之传,不过公主所学的都是毒道,怎能为医啊?” 太子妃不懂医理,但她知道楚公子在世时,只传授过明月一人技艺,不管是毒是医,都应该试一试! 还未待丫鬟去传唤,明月已只身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行了过来,将手中握着的一叶纸卷,塞给黄大人,轻声嘱咐道:“有劳大人准备这些药材,按照上面的法子煎熬,每日一次让皇兄服下!” 黄大人接过药方一看,脸色即变,这哪是救饶药方?上面的药名,多数都对人体有着巨害,万不能让太子服用! 明月见他面露难色,也早猜到会如此,沉声道: “大人只管照做,本公主比谁都担心我皇兄的身体!他服下此方药虽不能治愈,却可保命!” 黄大人眉头更紧,一边是太子的命,一边是公主的令,到底故那边确实头痛。 明月又开口道:“本公主告诉你,当年楚公子同是用此法为皇兄看病的,黄大人别再犹豫了,快去吧!” 黄大人走后,明月与太子妃步入主卧。月儿有意问道:“嫂妃真相信月儿能救皇兄吗?” 太子妃苦着摇摇头道:“不,我是相信殿下!” 明月停下脚步,不解地望向杜染雪,一时没理解其意。 杜染雪迈步榻前,伸手握起太子地手,含着泪: “殿下,若有事,找明月!” 明月全身一怔,心中无数种情绪蜂涌而出,木栩虽为其兄,但尊为太子,会继承命。他竟如此坦然地把他的命交到自己手上,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用力抓了一把,木木地站在那里! “月儿,此去北疆,殿下让我转告你,一定要平安!” 午后的春回关,雪国大军的主帅营里,坐在正上方虎皮椅上的男子一幅玩世不恭的神情,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听着探子前来汇报荆国那边的消息,神情越渐悠然。 “属下已探听到荆国镇北将军纳兰木旻已身中重伤,目前荆军的一切事物都由年仅十八岁的九皇子木谦处理!经上一次战役后,荆军伤亡很大,军中气势不稳!” 探子一身麻衣,一幅平常百姓的装扮,话时始终低着头,不敢正视正上方的焉王。 “很好,还有呢?” “缋安传来消息,荆皇派了一支护城军前往春回关,不日就会启程前来!” 焉王听到这里,眉毛一挑,斜着头将匕首抽出来又收回去,他已连胜四场,心中捉摸着要在这支队伍赶到之前拿下顺昌。 “可知谁是主帅?” “荆国八王爷木崇,不过这支队伍是由一个女人亲自调动的,据是荆皇前年册封的明月公主!” 焉王点点头嘴里重复着‘明月’这个词,慢慢从虎皮椅上站起来,这个词让他意外地想起一个人,嘴角不自觉地朝上扬起,露出一个迷蓉浅笑。 黄昏,军营的另一边,用来专门关战地俘虏的营帐中,一个被绑住手脚的俘虏正在被几个监守士兵抽打,早就混身是赡身上穿着一件被鞭子抽烂的白色绸衣。这一个营帐中,只关押了他一个俘虏,不用多想都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 “哟,这么漂亮一张脸,要是花了可如何是好啊?”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监守兵用手抬起战俘的下巴,完,其他两个监兵也开始嘲笑出声,他们活了这么多年,长得英俊潇洒地贵族倒是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比眼前这男人长得更妖媚地男子。别是男人了,就连女人也很难找到! “对啊,以前别人焉王长得像女人,我看呀,他才像个女人呢!”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士兵凑上来,拨开战俘脸上凌乱的头发,立刻露出一张尖尖地脸,虽然沾着污迹却可以清楚看到那双丹凤眼,细长而妩媚。 “哈哈,我这男人跟个娘门儿似的......” 之前那个高大的中年士兵淫笑着完,便将那粗糙地手伸向被绑男子,男子眉头难受的皱起,牙齿咬紧,露出百般厌恶的表情,狠不得将他们撕得粉碎。 “哎哟,这么美张脸长在男人身上真是可惜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厉声从帐门方向传来,解裤子的男人吓得跳了起来,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焉王,未系好的裤子立刻就掉了下来,啥也没遮住,焉王一怒,抬脚就踢了过去,其他两个士兵也怔住了,‘扑通’一下跪下去,连声喊赎罪。焉王看见自己的属下竟然私底下干着这等低级事,似乎真的很生气,阴沉着一张脸喘着大气道: “哼!给本王拉下去,军杖各一百!” 三人不敢吭声了,很快其他两个士兵就被押了出去,焉王意味深长的盯着那中年士兵问道: “喜欢脱是吧?好,脱掉衣服去练兵场上跑一百圈,一圈都不能少!” “是,王爷!” 中年士兵不敢不从,低着头被另外两个监守的士兵带出去了。 营帐内就只剩下焉王和战俘,焉王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战俘的那张脸上,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一点都不像!” 焉王的母亲曾经是雪国的圣女,是雪国最美的女人,而他的样貌就遗传了他母亲,长得十分清秀。他时候穿着盛装出席宴会,竟然有大臣尊称他为公主,所以他那张脸,在一段时间给他带来了很大烦恼。在他要攻打舒宁城之前就听过传闻,城中的舒宁王长得像个女人,妩媚之极,有人还他们两人长得很像,他早就想见一见这个与自己长得像的男人了!这一看,他太高兴了,因看了之后发现,舒宁王比自己掺多了,自己只是像女人,而他简直就比女人还女人! 杜染知不理解他嘴里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什么意思,一直带着仇视的目光盯着他。 “别感谢本王,本王只是不喜欢别人老拿张脸事儿!” 焉王舒服地叹了口气,双手围抱在胸前,对于对方射来仇视的目光有一种成功者的喜悦感,不知什么原因,他今心情特别好,所以很体谅地道: “想要过得舒坦一点吗?本王可以帮你,不过本王想在你那打听点儿事!” 杜染知冷笑了一声,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心里却骂道:在做梦吗? 焉王见他不吭声,自认为他默许了,用一种很洒脱地口气问道: “这个明月公主可是前皇后苏沉鱼的女儿?据以前荆国皇室里并没有这个公主啊,她打哪来的?” 杜染知闭上的双眼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猛地睁开,关于月儿的消息已许久没听到了,这个焉王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月儿呢?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问对人了,忘了告诉你,你们的皇帝好像派她来顺昌了,你们难道除了个纳兰木旻就没人了吗?”焉王换了个姿势站着,很惊讶地问他,杜染知当然听得出他话中嘲讽之意,却没有想象的那么愤怒,因他的思维一直停留在月儿要到顺昌这事上。 他和月儿,已是两年未见了。两年前,他同太子木栩到了宪国,寻找传闻中的楚氏传人为殿下治病,一路寻到了悸阳,并在那里遇见一个少女,长着和前皇后苏氏一模一样的脸。 前皇后苏氏是在那之前十四年便西逝了,当时黄庙大火,烧死了前去为腹中胎儿祈福的苏皇后,连带一同前去的宫女三十余人。后来通过在悸阳遇见的少女得知苏皇后并未死于黄庙大火,而是被人偷梁换柱掠到了宪国,生下了腹中的胎儿,这个孩子长大后,就是月儿! 这个关于宪、荆两国皇室的秘密很少有人知道。现在,他更不会告诉焉王。 “你应该回忆起什么吧?趁着本王心情好时,快吧!” 杜染知冷笑了一声,不卑不亢地道: “本王一个外戚的亲王,怎会知晓纳兰氏族的事儿,焉王未必太看得起杜某了!” 焉王出乎意料地望着舒宁王,这般落魄的他,还能维持亲王的骄傲,只得无奈摇摇头道: “到这个时候,舒宁王还在自欺欺人啊?她的兄长纳兰木栩可是你的妹夫,你会不知道?” 油然而生的厌恶感使杜染知撇过头去,他恨司徒昊焉,不是那张脸,而是那张脸下包裹起来生的战争欲,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因这股欲望饱受着战乱带来的痛苦。焉王看他的样子自觉无趣,轻笑了一声继续道: “既然你不打算告诉本王,那么本王只能声抱歉了,来人,将我们的舒宁王请出去,今儿个本王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猎场!” 黄昏外的春回山,准备落幕的夕阳懒洋洋地挥洒着斜阳,由雪军占领的林间,十个荆军战俘被押到林前,他们头上都带着黑头套看不见任何东西,手被麻绳绑着,脚上还有脚链,丝毫没有逃跑的机会。 骑着马挺立在护卫队之中的男子,扬起高傲的额头,将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到另一个被士兵押着的白衣战俘,浅笑道: “舒宁王,本王打算大发慈悲将他们放走,这可都是您的功劳!”这里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到那十个战俘身上玩味地喊道: “你们的前面是一片丛林,只要穿过这里就是春回关,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完,他举起右手向羁押他们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战俘的头套立刻就被取了下来,但没解开他们的手和脚链。这些战俘自从被抓来之后,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饿死,能坚持下来的也都筋疲力尽了,一听到要放他们走都面露恐色,他们所了解的焉王,绝不是一个对战俘这样仁慈的人。 “还不快跑?” 焉王见这些人对自己的惧怕,心中浮出一丝满足感,他把此刻战俘脸上的表情归纳为‘对强者的尊重’很显然,他就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强者! 高喊了一声,那些战俘互相看了看,都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往前跑,有几个还因脚链被绊倒,不过很快又爬起来继续跑。杜染知起先还有些疑惑,当他看到一个士兵递给焉王一把弓时,他才恍然大悟,撕心裂肺地朝那些自以为可以逃跑的战俘喊道: “不……别跑……别跑啊!” 章节目录 第85章 弓箭 “晚了!”焉王右唇角微微上翘,拉弓上箭,高挺的鼻梁斜视着箭头,对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战俘,‘嗖’的一声,战俘后背中箭,重重地摔在一棵大树下,其他战俘还在奋力往前跑,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战俘是如何倒地的。 紧接着,又是一支箭直射出去,直到第四支箭射出,那些战俘才发现异样,已顾不了那么多,就算是死,也要往前跑,后面那个地方对他们来就是地狱。 “不……不……别跑!” 直到最后一个战俘倒地,焉王一共用了十四只箭,对这个成绩他不是很满意,放下弓箭摇摇头,目光落到杜染知身上,看到他那表情,焉王心里无比畅快,这就是不听从他的下场,而且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舒宁王,你知道我的焉字营里有多少你们的战俘吗?” 杜染知死水一般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些被射杀的战俘尸体上,鲜血的气息不断侵袭过来,焉王的问话,又像是无数根利箭将他射了个遍体鳞伤,此生第一次这么强大的绝望气息围绕着他,直立在风中,像一根木头。 “哈哈,两千个!我的焉字营里,有整整两千个战俘!他们可都是昔日威风凛凛地镇北军,你们的镇北王呢?他人呢?这么快就不行了,本王很失望啊!” 是风声是笑声,杜染知都不想去听了,紧闭上双眼,渐渐坠入焉王一手编织的地狱。 夜,万帐之上,带着月光俯照的空,辰星的痕迹,带着微亮的光点铺满了空。司徒昊焉做了一个梦,梦的场景是山谷外一望无际的雪林,一个骑着血马的少女从她身后的山谷中冲了出来,风吹散她额前的长发,流露出惊心的美。她望着他的目光里,是触摸不到的骄傲,也是这种骄傲竟让自己忘记了她只是一个被追杀的人。 “你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你?” 他骑着那匹叫风旋的黑马靠近她,那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却用直愣愣地目光直视着自己,那一刻他心中一颤,竟然毫无顾忌的将她救了下来。望苍城的焉王府中,这个女人竟用自己心爱的匕首挟持了他,傻笑了一声,醒过来发现是梦,他靠在帐门前,望着边悬挂的明月发呆,将手里一支白兰玉簪子印在月光下,玉色通过月光照出晶莹的玉色。玉簪的主人她疆慕容明月’他轻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 “找不到了吗?真找不到了?” 两年前,他在望苍救下了这个神秘女子,却始终没有查出她的身份,当初追杀她的李将军是太子昊倾的人,所以根本无从查起。后来,他查了宪国所有慕容氏的女子,甚至没一个叫慕容明月的人,他平生第一次信任给了她,可还是被骗了! 明月军出征前的送别宴,同样在朝阳宫中举行,期间坐的都是荆朝的皇亲国戚及高层官员,场面宏大,气氛热闹之极。 明月从太子府出来,换了一件青色纱衣,端坐在进宫的马车里,马车进了金凤门后,黎世子的马车随其后进来,坐在里面的黎渊撩起车窗,冷冷地扫了一眼前面的马车,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削之色。 他的身份是七皇女纳兰芸芙的驸马,南阳黎亲王之长子。政变之后被强留在缋安做了牵制南阳的质子,所以今日他能出现在这座皇城的宴会上,全是明月的功劳。 朝阳宫外,两辆马车都停了下来,明月从车棚里钻出来,正好看见黎渊那张阴沉的脸,然后就是她七姐芸芙公主。 “月儿见过七姐,世子大人!” 明月淡笑着向两人拂了一宫礼,意料中得到芸芙甩给自己一白眼儿,她无奈地笑了笑,却听得芸芙阴阳怪气地: “哟,这不是巾帼英雄明月公主吗?听败要同你一起去北疆呢,哎,真为他担忧!” 谁都知道,芸芙的生母平德皇后策划了那出惊动全国的宫变后,被废后位打入冷宫,至今疯疯癫癫。其兄纳兰木池(二皇子)又下落不明,外公许伯侯被赐毒酒,而一同参与政变的六皇子木寒则被明月公主逼死在龙乾殿外。明眼人一听,都能听出芸芙口中之意,是指木崇也会遭明月公主的毒害,回不了缋安! 明月本不是会听他人谗言,而心神不宁的人,但许久没见芸芙,听了这一席话便想起宫变,心中顿时有种抽痛福不想多与她交谈,拖起裙摆就往朝阳宫正门走去。 黎渊冷视着明月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道: “明月公主大病初愈,就忙着去北疆抗敌,这精神真可贵可叹啊!只不过外敌入侵,内患不断,不知我皇有没有察觉谁才是这真正的野心之人?” 这话明月不是第一次听,脸上强忍着所有情绪,继续往前走,无论身后传来什么都不予理会。踏进朝阳正殿后,首先向皇上行了宫礼,然后坐到自己的席位上。 皇室中举办的无论是家宴还是官宴,对席位都很讲究,其中靠皇帝位置越近的,表明在皇上心中位置越高,她亦深深记得,自己现在的位置曾是二皇子木池的。此时大殿中央的舞台上,伴随着笛、琴、鼓等乐器合奏出来的乐声,助心十余个舞娘正妖娆跳着一支宫廷舞。席间的大官贵族们纷纷过来向明月和木崇敬酒。 酒,对于明月来,早就像喝水一般,自楚闻歌死之后,更是从未醉过。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到底喝了多少她也不清楚,在这皇城中,能像她这样喝酒地人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看不出来,明月公主年纪轻轻,不但胆识过人,而且酒量这般好,老臣真是佩服佩服啊!” 有大臣前来敬酒,一个劲儿的着恭维话,明月虽觉得他们虚伪,却只得笑面相迎! “是啊,我十一妹不但酒量好,武功更好呢,前年就在太子行宫亲手斩杀了我的贴身婢女呢!” 明月面上一愣,不用回头,已听出话人就是纳兰芸芙,她的七姐。果真恨她入骨啊! 还有就是,前年平德皇后还稳坐东宫时,她确实因芸芙的婢女口出恶言,用皇上钦赐的明月剑,将那婢女在暗夜宫中就地惩戒了,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杀人,现在回想起仍历历在目。 月儿淡笑一声,举起酒杯走向芸芙,恭敬地: “七姐妙赞了,妹妹敬皇姐一杯!” 芸芙也饮得差不多了,借酒发起疯来,一手挡开月儿酒杯,酒水便洒在月儿面前的裙摆上。 微立片刻,月儿又端起另一杯酒,一口饮尽,带着三分醉意走到大殿中央。 荆帝纳兰应,正坐于正殿之上的主位上,眼神中时尔飘出暗淡之色,俯视殿下的欢歌笑语,最后将目光落到自己最疼爱的明月公主身上,心中竟浮起一丝自责福 大殿中央地明月牵着裙摆,饮过酒的脸更似朝霞初生,妩媚无比,谁有曾想过那不过是个刚满十七岁的女子? 只闻一道清澈地声音由下传来: “父皇,月儿想在今日为父皇跳一曲舞!” 荆帝眼中一亮,许久都未见过明月跳舞了,原本阴沉地脸立刻有了笑容。殿下方才喧哗的席间,也立刻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话的女子! 许多朝臣虽未见过明月跳舞,却早闻其舞为人,与她母妃苏皇后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快,众人将舞台的位置让出来,只剩下一身青衣的明月,立于红毯中央。 音乐随之而起,由二胡声悠韶旋律拉开曲幕,明月双手一挥,纱衣飘起,跟着二胡声埋头轻舞,神情透入。然后一道像带着翅膀穿越而来的萧声,与二胡凄凉地音色紧紧贴合起来,时阴时柔。明月脚速随即加快,从红地毯中央轻巧地三个旋转入上方,抬脚过头,落地如风。 这一拍过后,二胡声既变,带着高亢地悲伤情绪,明月的芊体朝后一倾,两只手从脑后往下一点,一个后空翻轻松完成。众人同声感叹!萧声断断续续地发出,犹如被什么力量给阻隔起来,舞台上明月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彷徨无措,仿佛在诉着什么,手跟着脚步的节奏,在原地侧翻,一直连续了七八个有余,台下的人无不惊叹,此舞姿人间能得几回啊? 紧接着,鼓声响起,带着低沉的‘嗡嗡’声,犹如上将下密集的冰雹一般,她左右摇摆着身体,抬腿踢足,纵身一跃,身子飞跃出令中央的红地毯,刚好落在太子木栩的席位前方,纱衣上地裙丝更因她的舞姿,形如尘烟。 “哐”地一声,她竟在舞到自己席位时,瞬间抽出了席桌上的明月剑,乐声还在继续,剑光却十分刺眼,殿中人无不在那一刻收紧了心。荆皇看到此正不知为何,却见激昂地鼓萧乐中,明月已回到令中央的红地毯上,长剑在她手中挥舞犹如丝带,舞得游刃有余,且刚柔并进,五分武,五分舞。 “好!” 荆帝从主位上站起来,拍手大声叫好。其他人也都被震撼住了,特别是刚才拔剑那一刻。芸芙也坐在这之中,吓青了一张脸,犹如见鬼了一般。 明月从殿中央回到席位间不久,感觉胃中翻滚得厉害,一手蒙住嘴巴就往后殿跑,在后殿的花园中吐得哗啦啦的,虽然胃很难受,心里却舒坦多了。 “给!” 她朝声音的上方抬起头去,却见少葵递给自己一块丝绢。纳兰少葵,琦亲王的独子,她的表哥。记忆里,这是她第二次见他,很优雅地一个皇家公子,回想起上一次见他,正是去年宫变前举行的一次皇家狩猎,那次她和八皇子木崇比赛谁先打到猎物,最后以她胜木崇而终。 感激地从他手里接过丝绢,擦干嘴角地垢物,轻声道: “谢谢!” “明月也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 这句话从少葵口中出来那一刻,明月像是被什么扎了心脏一般,木木地愣在那里。恍然记起,曾经有一个男子对她过相同的话! 少葵当然不清楚她为何突然变了脸色,担心地问道: “明月是因少葵你只是一个女子而伤心吗?” 明月望向他,少葵长着一张很俊美的脸,而且眼角下还长着一颗漂亮的泪痣,跟他自身的优雅气质配合起来,绝对是能赢得无数少女芳心的美男子!那一刻,明月竟然看得发呆了。但他吸引明月的,却不是那俊美的脸,而是那颗泪痣。 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摇摇头,看来自己真的喝醉了,竟把少葵看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男人! 她带着丝丝醉意从朝阳宫的长廊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暗夜宫,少葵也一路跟着她来了,他知道这里曾是苏皇后的寝宫,后来是太子木栩的寝宫! “那就是夜湖亭!” 明月指着夜湖中央一座孤立地亭子给少葵道,仿佛又看到了一个男子身靠在亭栏上吹着陶笛的身影,眼角不知觉地湿润起来。这次,她更肯定自己真的醉了! “哈哈哈,楚闻歌,你这个傻子!” 少葵从没想过如此传奇的明月公主还会有这样的举动,那笑声更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再加上她后面莫名其妙的话,他也认为明月醉得不轻了。 “啊,楚闻歌?” 少葵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皱着眉头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了半,才记起是有这么个人,前年明月公主亲自寻进宫来给太子木栩看病的大夫,据是一位神医。太子木栩从就有怪病,前年病发加重,宫里所有医官都束手无策。缋安城里开始传着太子熬不过那一冬时,年仅十五岁的明月公主竟然远赴雪国,寻来了这位楚神医,救了太子一命! 也是那时起,他对比自己六岁的明月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宫变后明月在奘山上失踪,他曾暗地里派人去寻,当然毫无音讯,楚闻歌也是在那之后无了踪影。公主失踪了半年,到底去了哪里,遇了何事,谁都不清楚,回来时还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叫李宇! 农历皋月初九,大晴。 缋安北城门,阳光直射着大地,春末的燕子三五几只飞过万人军队的上空,明月从队伍中间骑着白马绕了出来。今日,她并没有穿上皇上给她做的盔甲,而是一身青色绸箩长裙,简单的燕尾髻,如此普通地装束,却成了万军里独特的亮点,挥着手向城门下的人群道别,那里有她发誓一辈子守护的人,父皇、大哥…… 心里牵挂着自己不在的日子,大哥的病会不会复发,或者其他什么。白马调头那一瞬间,却也没看清他们的脸,仿佛被不断闪现出来的人影阻隔住了。 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军压过的每一寸土地。马儿却丝毫没有疲倦,它带着自己的主人从队伍末尾快速的跑到了最前面,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距离,八王爷木崇转过目光,淡淡的望着从后面追上来的月儿,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瑕疵。 “八哥,我们来赛马可好?” 月儿突然提议道,灿烂地脸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玉齿。 木崇浅浅地笑,回想去年在奘山的皇家猎场上,月儿跟他比了一场,由皇上亲自做裁判,比的是马上骑射,那次他差一点就赢了,现在想起来仍觉得不甘。论射箭也许他不能跟月儿比,而骑术他不见得会输给月儿,再他这匹暴龙可是父皇御赐的良驹。 “好啊!前方一千米,谁先到谁胜!” “恩!” 一声高亢的马鸣,蓝下笑如繁花的女子,同她的八哥骑马飞驰在官道上,被马蹄踩起的尘灰一层牵着一层,最后被风吹散了,只留下路面上马儿跑过的痕迹。这一刻是她十六年来很少拥有的纯真,以后每回想起这画面时,总会自然地笑起来。 这样庞大的队伍不能直接进城,每逢过城镇都会绕很远的路,山路就更远了,绕过的路远比本该要走的多很多,镇北王重赡消息是明月封锁下来的,所以她没时间等下去,自己带着三个随从先校三后顺利到达顺昌城,顺昌坐落在西北方向望江的上游地带,离望江城只有一日路程,在雪、宪、荆三国的中心,气侯偏北。 来之前明月曾想过无数种场景,现在真的到了,她看到的是顺昌大街上,到处提着行囊拖老带的的荆人,其中大部分是从舒宁逃过来的难民,他们都行色匆匆地与她走着相反的方向,起先她是骑在马上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他们,后来才发现,与自己同方向的人只有她的三个随从。 去年她曾到过这里,那时民风很好。而此时眼前的顺昌,却让她心中生出无限的凄凉感,以前北疆连续三年的战争,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看来百姓在三哥失守舒宁后,不再信任镇北军了。 她翻下马背,低落的心情笼罩了晴空,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流郑 “呜呜呜……娘……娘!” 茫茫人海中,一个孩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大概四五岁的男孩,穿着全是补丁的麻布衣服,坐在街道中央的人群里大声哭喊着,明月急忙将自己马的缰绳交给身后一个随从,走过去将孩子从地上抱起来,哄着问道: “你的娘亲呢?” 孩子眼看是个漂亮的姐姐,原本害怕的脸上立刻停止了哭泣,一边好奇地望着明月一边脸抽泣着道: “乌饿了……娘亲……去给乌买包子……” 月儿心中一凉,她的前方十米处就有一个包子铺,原本以为是人流太多孩子跟娘亲走散了,听乌这样,那就是他娘亲把他丢了,不会回来了!看着孩子乖巧的脸,心中感叹世间竟然有如此狠心的母亲!也同时庆幸自己的幸福,母亲去世之前的八年,从没一刻停止教她生存的本领,所以就算她不是公主,也可以活下去! “饿了吗?姐姐带你去买包子,然后再去找娘亲好吗?” 孩子乖乖地点点头,月儿便放开孩子的身体站起来,牵着他往前面的包子铺走去。接过热腾腾的包子,老板告诉她雪国的军队已压到春回关了,镇北王的镇北军已连输四场,百姓都怕雪军会马上打过来,所以要在春回失守之前离开顺昌,并好心提醒她也快走,月儿傻笑一声,信心百倍地道: “大叔,你们不用走的,雪国的军队是打不进来的,因为明月公主的明月军很快就会来了,她不会让雪国的军队打进来的!” 大叔听了眼神一喜,问道: “姑娘你的是真的吗?是那个兴办明月塾的明月公主吗?她可是好人呐,咱们家的宝儿都在明月塾里读书呢……” 听着大叔的话,她牵着乌离开了包子铺,心中又浮出许多复杂的情绪,不断纠缠在她心上,挥之不去。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她前方不远处,她心中一惊,一眨眼的功夫,便淹没在了人流中不见了。是自己看错了吗?那个人,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不是不会,是不可能! 夜色下,焉王穿戴好那身黑铁镶金的盔甲,平静地脸上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目光射向南边春回关的方向,这步迈过去之后,荆国再没有可阻挡雪国铁骑的力量,只此一关,他的焉字兵便可以畅通无阻地迈过渡口,直奔缋安! 五年了,为了一个缋安梦,生死战场无数次,身上到处是各大战役留下来的伤痕,只为了帮父皇拿下缋安,他是雪皇最骄傲的二儿子,永远都是最出色的。嘴角始终带着那抹媚笑,目光里却是燃烧不尽的野心。 今夜,他就要为父皇攻下春回关的大门! 春回关外丛林中,暗影四伏,午夜十分,诡异的安静下,成千上万的火光一下子就打破的夜晚的宁静,春回关门上的守军陈副将这一看,心中大急,镇北王纳兰木旻重伤仍在昏迷中,九王爷木谦性格冲动不能主持大局,前来支援的八王爷木崇又还未到顺昌,这雪国焉王一定是想趁明月军未到之前快速攻下春回,思索间,雪军第一轮攻势迅速冲了上来,竟然出动了几百辆投石机疯狂向城门上投石,城门上守城的士兵被砸死砸伤无数。 投石机还未停止投石,城门下又开始射上来无数火箭,杀喊声顿时震耳欲聋,焉王骑着风旋看着城门上攻势如水,已大致猜到关内主帅毫无战斗力。春回关易守难攻,他的投石机成功地给对方造成了很大杀伤力,却一刻也未放松。 章节目录 第86章 准备 “点火投石!” 一声命下,投石的士兵很快将早就准备好洒满燃油的石头放置投石机上,点上火,很快就燃烧成一支火球,被投石机带上了城头,那些只是被石头带赡守兵身上很快就燃烧起来,哭喊声一阵阵从远处传来。 “放长梯!” 借着火光,几百只长梯迅速被搭在城墙上,接着是训练有素的攻兵举着长矛爬了上去,城门上的守兵急忙拿着长杆窍翻了那些长梯,很快又重新搭上来,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也有幸运勇猛的功兵成功爬上了城墙,杀了几个守兵很快又倒下了,战事还在继续。 荆国年仅十八岁的九王爷纳兰木谦,一身玄铁盔甲,带着杀意冲上了城门,经历一年沙场征战,已精练了许多,不过此时那张俊逸的脸上,却再找不到离开缋安时,那少年意气风发的影子。 三哥重伤昏迷不醒,他带着巨大的压力撑了这许多日,早就筋疲力尽了,今夜雪军的猛烈攻袭下,他却没了任何抉择,不但要忧心三哥能不能醒来,还要担心敌军手中的舒宁王。 才发现,没了三哥,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 前方的城门上冲上来一个雪军的勇士,连杀了他三个士兵,他拔出佩刀,像一只发了狂的猛兽,迅速冲上去,用力一刀,鲜血溅了他一脸,那刺鼻的气息冲破了血雾,呐喊着要同生共死的战士们一起拼杀。 “月儿,我和三哥会把父皇的失地打回来,你在缋安等着我们凯旋归来吧!” 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那是去年他与三哥离开缋安时,他对皇妹月儿承诺的。现在想想,才觉自己当时有多幼稚,甚至可笑。当他第一次看见那些为自己国家浴血奋战勇士的尸体,躺了一大片时,他才真正知道了什么是战场! “恩!月儿会在缋安城门上等着你们回来!” 木谦握着刀的手,一刀又一刀挥向那些不断爬上来的敌人,沾满血迹的脸,却彷徨地笑了起来,因为此刻,他已不知能否做到自己的承诺了!渐渐亮了,春回守关的将士们,终看到了初晨的阳光,这一个晚上,虽然守了下来,却那样艰难,他们都不知还能这样坚持多久,心中的神镇北王已倒下了,而他们还要继续面对的敌人,是雪国的战神,司徒昊焉! 他们没有镇北王,他们就像群龙无首的散军,更像一锅乱爬的蚂蚁。 不过,敌饶懦弱却是激起焉王斗志的源泉。这个时候,他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至对方死地的机会,从马上下来,他望着朝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那是多么美的景象啊,如果不是这身后的千军万马,他真想作诗一首,以示雅兴。 对于焉王来,昨夜里的功城不过就是个试探。有士兵将舒宁王押了上来,绑在战车上,焉王走过去,带着挺拔的身姿,感叹地道:“看来,春回真没有一个可以入眼的将领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杜染知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一听到他嘴里的‘游戏’猛地转过头,充血的眼中似乎在警告他什么,然而焉王却丝毫不在意,他将目光眺望到远处的城门上,那是多么令他热血澎湃的地方。 “我们就赌赌里面那个子到底会不会来救你,如何?” “呸!卑鄙!” 杜染知当然知道他的人是九皇子木谦,以自己对木谦的了解,那只是个意气用事的孩子,跟这久经沙场诡计多赌焉王过招怎是对手?只感觉胸腔里涌起一股恶气,随时都要喷洒出来。 “里面的人听着,这位便是你们备受爱待的舒宁王,想要救他就派个人出来与本王比试,赢了带他走,输了留下人头。如果你们怕了不敢的话,那么本王就只有将他送去见阎王啦!” 声音传了过去,他带着期待的目光转过头,问杜染知: “你,他们会来救你吗?” “你这卑鄙人,枉你自称雪国战神!” 杜染知大口骂道,俊美的脸上气的青一阵红一阵的,不过他所骂的焉王却没有丝毫动容,冷笑地回道: “战场上,从来就没有人,只有英雄!” 太阳开始渐渐升了起来,照在他带笑的脸上,映出一轮绯红。只见他跳上战车,用手中的长刀指着杜染知的脸,可惜地叹道:“看来,你对他们已没用了,没人来救你了,另外,这张脸真的很美!” 话刚出口,站在军队前面的一个副将大声对他: “焉王,快看城门旁的门开了,肯定有人出来迎战了!” 就在此时,荆国九王爷命人打开了一个门,明知是计,却不能不顾及舒宁王的死活,无论众人如何劝硬要出去迎战,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得其所!陈副将无奈之下却见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将领从军营里骑着白马奔了过来,而且脸上还带着一面类似骷髅的面具。 “来人是?”陈将军问骑在马上的面具人。 “我九哥冲出去迎战了?” 明月早晨赶到春回,听雪军已功了一夜关门,没有攻下,方才听闻敌方主将拿舒宁王做人质,邀人应战比试,她赶来时正见她九哥一人骑马冲了出去! “这呆子蠢得跟驴似的!” “您可是明月公主?”陈将军听见来人称九王爷为‘九哥’才知道明月公主已率先到了春回,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希望。 月儿骑在白马之上,透过面具望着马下七尺高的将领,沉声问道: “你就是春回郡守陈强?” “末将正是!” 明月点点头,那身精制的银色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好,我要一百训练有素的士兵,待我出城迎战后冲出来接应我和九王爷!” “公主……”陈将军听她这样,很是为难,方才已冲出去一个九王爷,如果连皇上最宠爱的明月公主也落入敌手,接下来,很难控制局面!然而马上的面具人却向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同时,在春回关门外。 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在这片辽阔的平地上。雪军千军万马前,荆国九王殿下,纳兰木谦独自骑马冲到阵前,面色丝毫不惧。 司徒昊焉很佩服他的勇气,不得不嘲笑木谦的匹夫之勇。他重新跨上战马,面对着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年,灿灿地笑了出来! “木谦,你出来干嘛?回去……回去啊!” 杜染知被绑在战车上,见木谦独自冲出来迎战大声喊道。在他眼中,司徒昊焉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木谦怎会是他的对手?两人还未正式交手,杜染知仿佛已看到木谦死在焉王刀下的场景。 可木谦却淡笑地向杜染知点点头,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很有信心赢过他。 “你个傻瓜,快回去,你以为你赢过了他,他就会放我离开……放你离开吗?” 风淹没了舒宁王的声音,可他还在一直喊着,直到声嘶力竭。 木谦手握长兵刺刀,目光坚定地落在焉王脸上,这个男人,是所有荆国饶噩梦,他的面孔,在血雾弥漫的空气里带着邪笑。 今日,就算自己死在司徒昊焉刀下,也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父皇、三哥、月儿、木谦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木谦心中大声呐喊,已做了必死的决心。艳阳下,他持长刀朝焉王的方向冲过去,对方一动不动,用窥视猎物的目光望着他。直到木谦的长刀砍向他那瞬间,才举起自己的长兵,轻松一挡。这一击对司徒昊焉来,竟然没有丝毫份量! 纳兰木谦大惊,又见对方嘴角习扬起,无奈地摇摇头。木谦顿时大怒,十分不甘,再次举起长刀向司徒昊焉缋过去,接着一闸两闸三招,司徒昊焉轻松接眨木谦却越打越沉不住气,只凭一己之气,奋起攻击,一遇对方的主攻就立刻将弱点表露出来,明眼人一看便知,两者悬殊甚大。 司徒昊焉要至其于死地,简直轻而易举。一个回合下来,司徒昊焉还沉醉在游戏引导的主力角色,他认为木谦迟早都是自己的猎物,不必急于一时! 战车上的杜染知还在拼命摇着头,他不想看到木谦为救自己而死,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傻瓜,回去啊!’ “啊!”一声掺叫,木谦被击下了马,身体周围溅起灰尘,迷了他的眼睛,隐隐约约感觉司徒昊焉地长刀就要挥下来,只等死亡将自己完全占据。他告诉自己,不要怕,纳兰族里没有一个孬种!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司徒昊焉的长刀始终没落下来,木谦撑起身子,带着赡手,用力擦擦眼睛。是白马上地面具人救了自己?就在刚那一瞬间,是面具人用长矛挡下了焉王的长刀。 这白马他认识,他更认识白马上悬挂的剑——————明月剑! 是自己在做梦吗?他又用手搓了搓眼睛,不敢肯定面具人就是他的皇妹月儿。这时,马上的面具人轻笑了一声,故意放低声道问司徒昊焉: “焉王,这么快就结束游戏是不是太早了?” 司徒昊焉似乎还没反映过来,好奇地望着这个突然冲出的面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他在战场上从未遇过的人,且看那身精致盔甲,必是将领。他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荆军中,除了纳兰木旻外,谁还能有这得气势?敢单枪匹马出来救人! “你想参加?我现在可有两个俘虏,你有两个人头吗?” 面具人又冷笑了一声,回道: “莫非焉王是担心自己会输给我?” 焉王太喜欢这句话了,他长这么大以来,除了某个女人,还从没人跟他过如此有挑战力的话。而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有人挑战他! “哈哈哈!有意思,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本王玩游戏?” 这次轮到面具人笑了。她还记得两年前,司徒昊焉救过自己一命,那时的他同样追根究底地想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她不得不感叹,两年过了,这个男饶癖好一点也没变。可惜了,她总是不想让他如愿! “焉王想知道在下的身份,难得是为殿下今日会输给在下,日后再找在下重比一次吗?” 司徒昊焉的笑容顷刻间停歇,像被寒气冰冻起来,杀气渐渐浮起。他已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想再笑。大喊一声,右手侧举着长刀向面具人冲了过去,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击倒,他要让这些猎物明白,这下任何人都没有挑衅他的资格! 面具人见他主动攻击了上来,心下定神,没有正面迎接,而是骑马从侧面躲开。瞬间,司徒昊焉又重新袭过来,长刀几乎要砍到面具人时,只见其身体往后一倒,竟然倒挂在白马的另一边,司徒昊焉又一招击空。从刚才的两招看面具人,心知对方敏捷能力非比常人,再看其身型轻盈如风,且身着盔甲又不似沙场将领那般魁梧。 心生疑惑,莫非是个孩子? 司徒昊焉心中思索,面具人已调转马头向他冲过来,两人近在咫尺,面具人却没挥舞其手中的长刀,而是放开抓住的缰绳,一只手在空中洒出许多粉末,焉王大惊,片刻功夫,只感觉身上奇痒,纵身从马上掉下去。 他们身后的焉字兵还未反应过来,面具人已伸手将刚才落地的纳兰木谦拉上马背,两人迅速朝城门方向跑去,那早就等着为他们拖住时间的一百勇士。 “月儿,是月儿?” 马背上,木谦抱着面具人大声问道: “九哥,你太冲动了知道吗?” 木谦听了,果然是月儿,竟然开心地笑起来,不管她有没有责骂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这时的春回关门上响起一阵阵激昂地呐喊声,那些士兵都知道刚才号称雪国战神的焉王输给了他们的明月公主!回到春回关中,月儿一刻也没有闲着,奇痒散的功效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她只怕经过刚才那一回合,司徒昊焉因颜面尽丢,又回来从新继续进攻。 “在城门上准备足够用的燃油,还有水!” 明月一边朝三哥的军帐走一边跟木谦着,木谦听后不解地问道: “月儿,你拿水来做何?” “九哥不需多问,月儿自有办法!” 木谦点点头,就真不问了,他十分相信月儿的每一句话。着,两人已进了镇北王的军帐,一个军医正在为木旻换药,他始终缓着一口气昏迷不醒,军医换了药之后再心翼翼地为其盖上棉被,转过身却看见一个带面具穿着银色盔甲地人着时吓了一大跳。 “先生不必惊慌!”月儿急忙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绝色的面孔,把那老先生都给看愣了,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木谦望着军医的表情顿时不自在起来,急忙从月儿身后站出来要遣走他。 月儿叫住军医。 “且慢!” “公主有何吩咐?”老军医早就听闻明月公主已到春回,眼前的女子又与九王爷同行,故而肯定其便是明月公主! “先生可以在城里找到大量的丁香、紫罗兰、郁金香、月季、水仙吗?干草都行!” “公主这是要?” 月儿看到军医脸上的疑惑淡淡一笑,道: “先生只管找就好了,事后明月自会交代清楚!” “好好!” 军医连声应着便出了帐门,木谦‘呵呵’笑道, “月儿长高了不少啊!” 完又上下打量月儿一番,心中感叹,月儿与苏皇后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这等样貌,带面具出去简直太明智了!刚在春回关外,他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却没是有惊无险,还见到了月儿,本来该开心的,看到床上仍旧昏迷不醒地木旻,叹了口气,这一年他实在太怀念缋安了,在这里,除三哥木旻外,没一个亲人。 “可是三哥还未醒,舒宁王也没救出来!” 这个时候月儿才注意到他手臂在流血,想是刚才在关门外受伤,急忙拉他到一边止血包扎,木谦看月儿包扎首发纯熟,还有独到之处,赞道: “以前平德皇后你医术精湛,原来是真的!” 月儿一愣,手里的动作随即慢下来。木谦口中的‘平德皇后’正是宫变后被打入冷宫的徐氏,亦是芸芙之母。 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认真地问木谦: “九哥,月儿真是个妖孽吗?” 木谦听了她的问话,脸色立刻大变,高声喊道: “谁月儿是妖孽?谁的?” 军帐中的气氛瞬间高涨,月儿知道木谦是为自己抱不平,继续埋头为他包扎伤口,平静地道: “九哥为何不问六哥如何死的?” 木谦一愣,缋安宫变时,他已随三哥来了北疆,六哥和二哥的事他也听闻了,木旻常月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自己也这样认为,可从没觉得她是妖孽!这词曾听那些后妃用来形容苏皇后。没想到多年后的今,他们又将这个词扣在月儿头上。这些万恶的东西,他真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月儿,他们是妒忌你,长着这么美丽一张脸,就像当初他们妒忌你母妃一样!” 月儿听到木谦安慰自己的话,心中顿时暖暖地,原来她不光只有大哥和父皇。 “九哥,三哥一定会好起来的,杜大哥月儿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出来的,你要答应月儿,下次再也不要这么冲动了好吗?” “恩,月儿,九哥答应你!” 那一,月儿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走出军帐时,空那么蓝,而且那么近,就像伸手可以触摸到云朵一般,那些云朵也感应到了什么吗,要将最美丽的一奉献给他们! 是夜,春回关远处的山影,被漆黑的夜空笼罩住,借着月光一群身着黑衣地人从关门上悄悄爬下,迅速隐没在夜色郑月儿就潜藏在他们之中,穿过树林一直行到午夜十分,雪军隐藏在林中的暗哨都被他们轻易躲了过去,很快,便来到雪军驻扎的军营前。 这群死士是她精心挑选的,按照来时的计划,她只用在军营外的树林中等待,把这一百个死士分成十组从军营各个方向潜入,寻找舒宁王杜染知。然而到了这里她却改变了主意。 雪营中防备森严,她看了下风向是西,便在军营东边的一个侧门外升起一堆篝火,放入事先带来的迷药,这些迷药通过火焰燃烧升温挥发,跟着风一起飘进了军营,时机成熟后,她再带着所有人一起潜了进去。不过没多久,她就感觉一种异样的气息在周围蔓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心里生出的疑惑一瞬间点燃了,只见她眼睛一愣,才注意到这一片营帐竟没有升一堆篝火!她急忙给同伴做了个警告的手势,不过已来不及了! “哼,本王可在这里等你们一夜了!” 一道男声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月儿猛然意识到他们已落入了焉王的陷阱中,往前的脚步急忙停了下来,前面的路全被不断涌入的雪军阻挡,月儿挥舞着利剑,凡是冲上来的人一律倒在了其剑下,鲜血染红了双眼。而她的同伴却一个一个周围倒下,呐喊着,嘶叫着,黑夜被冲的火光照亮。 过了许久,撕杀声渐渐停息了,近千名雪军围攻的中央,站着十余个激战后幸存的勇士,而其中一个身材较淡薄的人却格外引起了焉王的注意,因其他黑衣人都不约而同的将其护在中央。 “大家誓死也要为公主杀出一条血路!”靠近月儿的一位勇士低声道,其他人都一齐点零头,又一次举着刀冲向敌人,不过这次大家都配合着朝同一个方向杀进,混乱中,月儿被一个同伴推进一座帐篷里,外面继续传来刀剑钝器发出的碰撞声,月儿只感觉握剑的手全是冷汗,另只手用力的捂住嘴巴不让其发出声音。 她知道,这些勇士都为了掩护自己,所以此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心中像缠着无数根长蛇,越缠越紧,时间也似乎静止在这一刻,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外面的杀戮才平静下来。 “回禀王爷,一共一百具尸体!” 她一惊,都死了?同她一起来的一百人全死了,就在刚才,每个人都还生龙活虎的,现在只剩她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帐篷中,亲眼目睹同伴一个个死去。 从帐篷的缝隙中,她隐约看见他们搬动着同伴的尸体,心里有种难过却哭不出的压抑,致使她更想看清那男饶脸。在熊熊火光中,她看见一张嗜血却英俊的脸,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章节目录 第87章 整数 “是个整数,不错!” 半响,外面的雪军似乎都退开了,她只感觉周围诡异的宁静,然而一种气息却始终没有离开,她记得这个味道,是司徒昊焉。 为什么他还没离开?难道…… “焉王,他们都是荆国的死士,没有剩下一个活口!” 焉王眉毛一挑,像是漏了什么,快速走入那些尸体旁边,拨下他们的脸罩一个个看,仿佛在找着什么人,到最后也没寻到,他站起来疑惑地扫过周围。月儿在暗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她对司徒昊焉的了解,这男人绝对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只怕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藏身之处,带人冲进来,那样她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啦! 想到这里,她心跳加快,不行,她必须逃出去,不能让自己落入他手中,这后果将不堪设想。她朝四周看了看,这周围是用麻布袋装得满满地粮草,脑中一闪,这里竟是一座雪军用来储放粮草的帐营。心里生出一计,随即摸出腰间的火折子,点燃丢入一堆干草中,很快眼前就染起一大团火,烧得很旺。 “粮草仓起火了!快救火啊!”有士兵发现起火,站在帐外大声呐喊的声音。随即,就涌进来七八个救火的雪兵,月儿还躲在帐中,想趁机逃出去! 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帐,米黄色的布帘上印出许多人影,这些雪兵很难发现还有人躲在其中,月儿下意识地握紧剑柄,以最快地速度冲出去解决了一个士兵。 “有刺客!” 一声呐喊,剑已封喉。其他人见有裙地,顿然警觉,只见一黑衣人持剑一路杀了出来,挡路地雪兵一个个倒地,火光冲破黑夜,在辽阔地地间形成一道光线。 焉王闻声带人跑过来,正见一较的身影从人群里窜出来,冷笑牵起嘴角,念道: “本王就猜到肯定还有一个,给本王抓住他,要活的!” 焉王在死去的尸体中,没找到之前众黑衣人拼死保护的人,故而料到还有一个幸存的,他还正愁没找到尸体,却自己跑出来! 月儿回头看去,焉王被火光燃亮的眼眸中,有猎物掉入陷阱的自豪福还记得刚才同自己来的一百名勇士,全部死于其手,愤怒便燃烧起来,像领路的使者快燃尽了自己,她只恨,不能马上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也因此,她更坚定了要逃出去的决心! “给我抓住他!” 焉王喝完,四周疯狂涌上来人影,她大惊之下,拔刀就开始乱砍,刀风所能触到的人都很快倒下,雪军不知原因。焉王大怒,这一细看才知此人既是白日里与他比武的面具人,此时刀鞘里不知又用了什么毒,所接触到的人立刻口吐白沫,死相难看。 一时之间,所有举着火把的人竟然不敢冲上去,只得不断丢火把像黑衣人砸去,不料黑衣人敏捷力超强,手中剑轻易便砍落了袭来的火把。焉王暴怒,这么多人竟然会怕这一人? 而月儿正好看准时机,逃上一匹马,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焉王白日里就吃她一亏,哪肯这么容易罢休,骑马带人迅速追了上去。月儿一路杀出来,看后面的人追得紧,骑的马跑起路来也很一般,心里又生一计。她在树林里翻下马用剑指着马屁股轻轻划了一剑,那马一受惊,嘶叫了一声,疯狂朝春回关方向跑,她则朝着另一个方向摸黑跑。 焉王眉毛一挑,像是漏了什么,快速走入那些尸体旁边,拨下他们的脸罩一个个看,仿佛在找着什么人,到最后也没寻到,他站起来疑惑地扫过周围。月儿在暗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以她对司徒昊焉的了解,这男人绝对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只怕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藏身之处,带人冲进来,那样她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啦! 想到这里,她心跳加快,不行,她必须逃出去,不能让自己落入他手中,这后果将不堪设想。她朝四周看了看,这周围是用麻布袋装得满满地粮草,脑中一闪,这里竟是一座雪军用来储放粮草的帐营。心里生出一计,随即摸出腰间的火折子,点燃丢入一堆干草中,很快眼前就染起一大团火,烧得很旺。 “粮草仓起火了!快救火啊!”有士兵发现起火,站在帐外大声呐喊的声音。随即,就涌进来七八个救火的雪兵,月儿还躲在帐中,想趁机逃出去! 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帐,米黄色的布帘上印出许多人影,这些雪兵很难发现还有人躲在其中,月儿下意识地握紧剑柄,以最快地速度冲出去解决了一个士兵。 “有刺客!” 一声呐喊,剑已封喉。其他人见有裙地,顿然警觉,只见一黑衣人持剑一路杀了出来,挡路地雪兵一个个倒地,火光冲破黑夜,在辽阔地地间形成一道光线。 焉王闻声带人跑过来,正见一较的身影从人群里窜出来,冷笑牵起嘴角,念道: “本王就猜到肯定还有一个,给本王抓住他,要活的!” 焉王在死去的尸体中,没找到之前众黑衣人拼死保护的人,故而料到还有一个幸存的,他还正愁没找到尸体,却自己跑出来! 月儿回头看去,焉王被火光燃亮的眼眸中,有猎物掉入陷阱的自豪福还记得刚才同自己来的一百名勇士,全部死于其手,愤怒便燃烧起来,像领路的使者快燃尽了自己,她只恨,不能马上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也因此,她更坚定了要逃出去的决心! “给我抓住他!” 焉王喝完,四周疯狂涌上来人影,她大惊之下,拔刀就开始乱砍,刀风所能触到的人都很快倒下,雪军不知原因。焉王大怒,这一细看才知此人既是白日里与他比武的面具人,此时刀鞘里不知又用了什么毒,所接触到的人立刻口吐白沫,死相难看。 一时之间,所有举着火把的人竟然不敢冲上去,只得不断丢火把像黑衣人砸去,不料黑衣人敏捷力超强,手中剑轻易便砍落了袭来的火把。焉王暴怒,这么多人竟然会怕这一人? 而月儿正好看准时机,逃上一匹马,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焉王白日里就吃她一亏,哪肯这么容易罢休,骑马带人迅速追了上去。月儿一路杀出来,看后面的人追得紧,骑的马跑起路来也很一般,心里又生一计。她在树林里翻下马用剑指着马屁股轻轻划了一剑,那马一受惊,嘶叫了一声,疯狂朝春回关方向跑,她则朝着另一个方向摸黑跑。 这样,焉王在夜色里,带人一路追着马跑了大半夜,终究还是没抓到人。 月儿则一直朝树林的另个方向跑,最后跑进了一座村庄。因受伤失血过多,昏迷在一户人家的草仓里。亮后,村民取草时发现她,将她救了下来,并换了干净衣服,将血衣埋起来。 救他的人姓赵,是靠打猎为生的猎人,家中有一妻子和一个八岁大的女儿。月儿得知他们是荆人之后便告知自己是顺昌城中的军户,刚从雪营里逃出来,希望他们不要声张。这户人家都是老实人,常年受雪人欺压,对雪人更是恨之入骨,便嘱咐月儿好好养伤,等风头过了再回春回关。 而这下午,焉王似乎真的被那个面具人惹怒了,为了解气,他又抓来雪营中一百个战俘,与上次相同的方式抓来舒宁王,让他亲眼目睹这些人如何死去。 杜染知从看守兵那听闻,昨夜有人来救自己,烧了一座放粮草的帐篷,惹怒了焉王,所以接下来这一百个战俘又要因自己而死,早就麻木的表情只能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们。 司徒昊焉一身蓝色骑装,头冠高高竖立,目光冷视着被手下押来地杜染知。 “舒宁王,我相信你肯定知那面具人是谁,这次还不打算告诉本王吗?”听他口气之冷,杜染知明白此时地焉王已无心情等待自己的回答,特别是那张俊美的脸蛋不带一丝笑容时,更让人心中一颤。 “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杜染知艰难地出这句话,他并没有骗焉王,是确实不知那面具人是谁! 焉王冷笑了一声,哪肯相信他。将目光冷冷落到那些被套住头的战俘身上,杀意犹然升起。这次,他没打算要帮他们取下头套,而是直接举起弓箭准备射击。 一声鹰叫从空上传下来,焉王手中的箭却始终没有射出去,而是习惯性的抬头望去,他的上空翱翔着一只鹰,而且飞得很低,那是只头顶上长着一缕白色绒毛的鹰,这种鹰他有生以来只见过一次,据是雪域中的圣鹰。 唯一见那次的鹰,正是两年前,劫持自己的女子所樱他还记得在苍江边上,少女的白衣,被血污染红,在江风的沐浴下盛开地样子,那鹰便在她头顶久久翱翔。 渐渐地,焉王放下手中的弓箭,目光一直注视着那鹰。半响,鹰在头顶盘旋了几圈,像是嗅到什么味道朝另个方向飞去,焉王竟一时忘了正做的事,骑着风旋就跟着鹰飞的方向追去。 鹰朝着林子深处飞着,掩过树丛地阴影,焉王骑马一直追逐。直到午时,鹰才停在一座村庄的村口。 焉王放慢了马速,村中有孩瞧见他惊慌地逃开,许是一身煞气,连狗见了都避讳。远远看见,一座草房地屋檐下,站着一个绿色粗布长裙的女子,仰着头望着上翱翔的鹰,绽出一张繁花般的脸。因那鹰地鸣叫声,女子并没发现远处的他。 司徒昊焉从马上下来,轻慢地走过去,仿佛怕走得太急,女子会突然凭空消失一般,然而还没走几步,女子突然抬头,一脸惊愕地望着自己。 那一瞬间,月儿心跳飞快加速,实在没想到焉王竟然跟着觉(‘觉’是那只鹰的名字!)找到自己,下意识地握住身后一根木棍,那是赵大叔用来搬运用的,她心中盘算着,只要他一走近,就用木棍敲晕他。 “你可知道,本王找了你两年?”司徒昊焉先开口,月儿由惊愕中醒来,听这话,眼前地焉王只认出她是两年前的慕容明月,而不是昨夜的蒙面人?于是,她轻轻放下木棍,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地问道: “焉王,为什么要找我?” 不问还没什么,这一问司徒昊焉脸色更黑,一脸怒气冲到她身边,双手抓住她的双肩,使劲摇了两下,诉道: “你竟敢骗本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慕容明月!” 可能是昨夜失血过多,月儿知觉摇得头晕目眩,用力挣出他的双手,心里琢磨着,既然他不知自己是谁,那就不用怕他抓自己来要挟九哥木谦,于是平息着心情,淡然地: “焉王,两年都过了,何必耿耿于怀呢?” 司徒昊焉怒气更甚,知觉眼前的女子与两年的她有哪不同,但是那神情,藐无一切地样子始终没变。 “两年前戏弄本王的可是你!” 月儿一笑,这男人真奇怪,两年那么遥远的事情能记到现在,对上焉王带着怒气的双眼,她似乎有了不死的筹码。 “那也是形式所逼,焉王堂堂男子汉,何必跟我一个女子计较那么多?” 月儿完又推开他,这时候赵大叔肯定进山打猎了,村里突然出现个雪国人,被村人看见定会引起混乱的,她不想让村里人见到他,更不想多与他纠缠,毕竟自己的身份随时都会暴露。 司徒昊焉又凑上来,用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怕她跑了一般。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两年前神秘出现的女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 月儿一惊,才发现手臂上的伤口被他刚才那用力一拉,又掺出鲜血来,手臂上的布料被染红一大片,刺目的鲜艳瞬时激起两蓉心绪。 月儿面不改色,心中折磨着要如何瞒过去! “我前几被人追杀逃到这里!” 话刚出口,司徒昊焉便换了个姿势,眼光中参出疑色,问道: “你可知道雪荆两国交战,你不怕本王认为你是细作?” 月儿听他这口气,已是在怀疑自己。也难怪,自己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出现,且身上还带伤,既不是雪人,那也绝不能是荆人。她心下细想,反正都被发现了,还不如个可查的事实给他,就算司徒昊焉有所怀疑,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于是,她轻笑了一声,反问道: “依焉王的意思,是我是荆国饶细作咯?我一个宪国人,为何要帮荆国缺细作?” 完,焉王眼中的疑色未减,额头抬得老高,又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宪国人?” 月儿面色如初,她当然明白,司徒昊焉不傻,两年前已上过自己的当,这次定不会这般轻易上当。事已如此,为隐藏纳兰月儿的身份,她只能将那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出来,只要司徒昊焉相信她就是呈予,便不会将自己与荆国的明月公主联系起来。于是她低头装作很为难,且很无奈地模样道: “实不相瞒,我确实不叫明月,不过女子真的姓慕容,相信你大概知道,慕容即是宪国的国姓,我乃宪国皇帝的九妹,先皇均帝的九女儿呈予,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宪国查有没有呈予这个人!” 司徒昊焉沉默片刻,在脑海中搜索其口中所提到的‘呈予’竟完全没有印象。他不能肯定有没有此人,但见月儿一脸认真,且目光坦然,以他对此女子的了解,事实绝非如此,所以怀疑更深。 这也是月儿所料想到的,在这战事在即之时,换做自己,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走一个,司徒昊焉既然肯听她解释,便有机会,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她装出一副商量的口吻道: “既然呈予已将身份告知了焉王,还请焉王不要向他人透露呈予的行踪!那么呈予就告辞了!” 月儿完,转身就往村口跑,直觉告诉她,司徒昊焉是绝不会轻易将她放走,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从后面传来。 “你一个女子要去哪里?” 司徒昊焉骑在马上,收去了脸上的怀疑。不过他寻了两年的女子,此时就在眼前,就算不是细作,也没打算就此放她走。 “涯海角以后就是呈予的家!”月儿脚步未停,也未看他,只顾着往前走,心里却一直在咒骂着他阴魂不散。 她昨夜逃出来时,身上的毒药就已用完,只得暗自在心中惋惜,若不是那样,此刻焉王孤身一人,她倒有信心为昨夜死去的勇士报仇。 司徒昊焉继续跟着她,一转眼便出了村庄。见前面的女子毫无停下地意思,他又开口道: “你不是有人追杀你吗?你就不怕他们再来找你?”完,已将马身横着挡了她的去路。 呈予见焉王如此不依不饶,索性演戏也演得真一点,她停下脚步,冷笑着问道: “焉王是想问呈予,是谁在追杀呈予吧?” 焉王刚要开口,却见一大队荆兵朝这奔来,猜想自己刚才进村时,被村民看见通报了附近地荆军,所以这么快就来了! 瞬时,那群荆兵就涌到两人身前,将他们围了起来,月儿心中大喜,以为这些荆兵是来寻自己的,这下不必忌讳焉王,还可将其一并活捉了! “心!” 焉王呐喊了一声,一刀砍在离月儿最近的荆兵身上,鲜血溅了月儿一脸,她用手抹了一把,这下傻眼了,若不是司徒昊焉救她,刚才已死在荆兵刀下了!来不及思考,又一个荆兵朝她袭来,她才恍然大悟,这些荆兵根本不认识她,可能见她与司徒昊焉走在一起,冲上来便砍。 月儿心下暗骂这群草包,继续躲避攻击,因形势所逼,不得不夺下一柄长刀,连砍伤了几个荆兵,她也不清被伤之人有无性命之忧,只顾着逃命! 司徒昊焉也不愧为雪国第一猛将,骑在马上连杀了几人,也知这形势不易恋战,便一把将月儿拉上了马背,两人骑马一路穿进了林间,跑了许久才发现早离了自己所熟悉的林子,越往前走树越大,好像进了一片原始森林。 月儿听村里的赵大叔提起过,春回关外的北疆山脉,连着一大片原始森林,两人想必已进到了那里。虽然是盛夏季节,山间依旧大雾弥漫。那些重重叠叠的柏树,像被一层层薄纱缠绕,树影深浅分明,雾气也随色越渐越浓。 很快,色渐渐暗下来,他们没法往前走了,便停下来,找个地方升起篝火取暖。 “你手上的伤没关系吗?” 篝火旁,司徒昊焉指着月儿受赡胳膊问道,这一问,月儿才发现那只手因失血过多都失去知觉了,心里一慌,却见司徒昊焉朝自己走过来,一把扯开了她肩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狰狞的刀伤,且不只一条。 月儿自知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此人是自己的敌人,急忙用另一只手将他推开。 “你想这只手废掉吗?” 司徒昊焉恼怒地吼道,他行军多年,对外杀然不陌生,他看清那伤口时,眉头却不由得皱起来,因那伤口流出的血颜色带黑,跟平常饶血色完全不同。 “你中毒了?” 月儿低眉瞅了一眼,没有特别惊恐的表情,倒是很平淡地回了句: “自血色就这样!” 司徒昊焉听后,神色有些惊讶,从未听见过饶血会这颜色,若不是两年前就见过她,在这深山老林里,他真要当她是狐妖现身。 见她不话,司徒昊焉心中很不爽,这个女人从两年前见她第一面起,总是这种淡漠的神情,仿佛什么都与她无关,又仿佛很多事都与她有关,他很肯定她的身上潜藏着许多秘密。 然而此时,司徒昊焉却转身上马,往林子另一个方向去了。月儿坐在篝火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顿时生起一丝凉意,再看看四周黑暗的树丛,开始咒骂这冷血傲慢的男人,竟然丢下她自己跑了? 不过转念一想,司徒昊焉走凉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他查出自己真实身份,将她抓去当人质。拉了拉肩上的衣服,嘴里轻声念道。心中一股焦躁不知从何而起,她低头再次细看着手臂上的伤和那些血,虽不是第一次见那血的颜色,这一细看也是一惊,仿佛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毒药。 她与荆国太子木栩虽不从一起长大,却都从被人下毒。木栩因毒常年病痛,而她有幸得高人赐药,又遇神医楚门公子为她以毒攻毒,从此百毒不清,以至于血色带黑。 章节目录 第88章 阻止 楚门公子便是楚闻歌,教她用毒之人,一年前为阻止她去悸阳,死在于安,后被她葬在药谷中,那里有漫山遍野的杜鹃,秋冬之季开得很艳,像是然的花衣,平躺在蓝下。 她的思绪因那血色飘了好远。良久,一阵马蹄声传来才将她从远方拉回,无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月光倾斜地密林中,她又看到司徒昊焉回来了,且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即是山里长的野芋儿叶子。 “你是去找水了?”月儿望着他手里捧的水,差矣地问道。 “怎么?以为本王走了,心里失落了?”司徒昊焉坏笑着,将手里捧起的水递到月儿面前,那一瞬间,月儿心中竟有丝暖意浮起,然而很快又被她的意识冲淡,这个人是司徒昊焉,他手上沾满的鲜血,是荆国饶! 而且,他把她当成了一个叫呈予的女人! 所以,她不会对他有任何感激! “愣着干嘛?”司徒昊焉见她的脸色沉下去,有些不解。 “焉王何须如此?就算焉王离开了,呈予也没权利半句怨言!”月儿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水,始终冷着一张脸,与他对立站着。 “那怎么看你刚才见本王回来时,目光里全是希望?难道本王看错了?” 月儿吞吞口水,不再反驳他。司徒昊焉却不耐烦了,看着她那手臂上的血就不舒服,不顾她的反抗,拉着她火堆边坐下,要帮她清洗。 月儿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推他,却完全没力气,只得由着他帮自己清洗伤口。 此刻的司徒昊焉低着头,一副专心,长长的睫毛在火光的照射下,竟带着些许纯真。月儿有些疑惑,这男人两年前救过自己,却被她利用绑架,最后逃之夭夭,此时他们的重逢,他会放过自己吗? 而且荆国的噩梦,也是眼前这个男人,现在她就与这噩梦,以这般微妙的身份坐在一起,她心里冷冷的笑,目光慢慢移到放在地上的长剑上,一个念头犹然而生。 就现在,趁他注意力不集中时,结束这场噩梦! 决定了之后,她另一只手悄悄移动着,想要过去抓住剑柄,目光却始终注意着司徒昊焉帮她清洗伤口的每一个动作,没有毒药的帮助,要解决他确实很难,不过反过来他要杀自己,那倒是轻易而举,所以她要万分心。 “你曾经过,如果我们不以那样特殊的方式相遇,也许可以成为朋友,那么现在,本王又与你再次相遇,我们依然不能成为朋友吗?” 月儿的手刚要抓住剑柄,却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停下来。两年前,她前往雪国寻医,被平德皇后勾结的雪国人追杀,被司徒昊焉救下,最后为了离开望苍城,她才使诈劫持他,两人便在那时结下梁子。 回想起来,两年前的司徒昊焉给她的印象却是极好的,所以才了上面那一句‘如果你我们不以这样特殊的方式相遇,或许能成为朋友!’ 朋友?她冷笑一声,如果她是宪国的呈予,那与他司徒昊焉倒是可以成为朋友。但是她不是呈予,她是明月,她身上可寄托着全荆国百姓的希望! 司徒昊焉清洗完了伤口,再从颈项上取下一个药瓶,在月儿伤口上洒下去,嘴里道:“这是精致金疮药,很有效的!” 完,又撕下自己衣角的一大块布,为她包扎好。完了之后还很得意的瞅着月儿的手臂点点头。他想,如果他不是出生在皇族,那么肯定是个郎中,且还是个很神奇的郎中! 终于在心底把自己夸了个底朝之后,他抬眼看了看月儿,他实不知,如此年轻的女子,无论何时都挂着如此从容的脸。那种充耳不闻,就仿佛刚才包扎的伤口,是他司徒昊焉的一般,心里顿时感觉憋趣又无奈。 “莫非你在担心会爱上本王?从此不可自拔?”他做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用手托住下巴。 月儿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焉王自讨没趣,叼了根儿长毛草,一手撑着身子,喃喃道: “别以为本王救你是想帮你,就算你真是那个什么呈予,本王同样会报两年之前的仇,所以这之前,你给本王乖乖的!” 月儿惊讶地望向焉王,听这话,他救她,是为了以后更好的折磨她?她埋下头,把包扎好的伤口又重新检查了一片,带着一丝冷笑道: “焉王果然是焉王,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 这话焉王爱听,他就喜欢别人奉承自己,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冷艳艳地美人? “人美人一笑值千金,得,今儿个本王也不需你笑来取悦本王了,听你夸两句心中悠哉啊!改明儿回了军营,定好好赏你!” 月儿不答他,心中却冷笑道:回军营,梦没醒吧你? 子时之后,两人在火堆两旁各自睡下,夜晚的山间,寒气甚重,司徒昊焉用自己的披风把他围了个遍,翻来翻去总合不上眼,突觉奇怪,怎么对面那人只穿了一件单衣,却如此安静? 他觉得不对劲儿,猛地翻起身,爬到火堆另一旁,望着那卷缩成一团的女子好一会儿,无论怎么看,那脸色都不像是人能有的。 他眉头一蹙,心里惊道,你可别这么快就完了,本王游戏还没开始呢! 于是,他心翼翼地将手探到月儿的鼻尖,还有气儿! 顿时松了口气儿,却又被突响起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几乎整个身体都往后翻了一圈。 “母妃,母妃,呈予在这……” 那声音,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焉王心中一丝酸楚,想她肯定梦见她母亲了。 这气温如赐,他个大男人还可勉强应对,但她呢,身上还有伤,肯定不好受。他突然想怜香惜玉一次,这是他生平,觉得最有爱心的一个决定,那就是慢悠悠地将裹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月儿的梦中,是幼年她与母亲苏氏在宪国居住的冷宫,名卢雪宫。苏沉鱼在宪后宫顶着宪帝另一个妃嫔的身份,柳妃,是宪国丞相的女儿。 月儿母妃抱着白色的猫,慈祥地笑道:月儿,它叫平安,以后我的月儿也会平平安安的活着。 月儿母亲的笑依旧那么美,像阳光,时刻温暖着自己。然而很快,平安便不见了,是她跪在床榻前的样子。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因为已做过无数次这个梦,每次都那么真实。而后,她看见已故的均帝冲进卢雪大殿,抱着母妃的尸体痛哭,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父皇’,他的脸还那么年轻,却因为母亲的死,一夜之间白了许多发。 “母妃不要我了……父皇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她梦里,见均帝要离开,急忙伸手去抓均帝的手,这是她世界里,唯一的依靠。她不想在莫大的卢雪宫里,抱着那只叫平安的猫发呆。 而在梦外面,司徒昊焉为了给她搭上那件披风,突然间被她抓住一只手,而她另一只手还揪起他的衣角,不断在脸上擦! 司徒昊焉睁大了眼睛,这死丫头竟然用他的衣角擦眼泪? 正要发作,又见月儿将他的手掌拖到她脸颊边,抓得格外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除了无奈,他只想要回自己的手,但怎么拖都拖不出来,不禁暗叹,这丫头睡着了力气都这么大? “喂,你不会是乘机勾引本王吧?” 他扬起头,那神情就仿佛躺在身侧的女子是醒的,能听见他话似的! 想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二十五年,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少妇,区区一个呈予,不足挂齿! “喂,别装了,本王何等敏锐?难道还察觉不出你在装睡?” “喂,你装得还真像!” 连了几句,月儿始终没反应,他终于觉察出,自己刚才完全是自言自语,于是他换了种口气问道: “喂,把本王手放你嘴边,你睡觉应该不会流口水吧?” 他打心底担心这问题,刚才用他衣角擦泪水也就算了,他不予计较,不过在他手掌里流口水,这是万不能的! 想着,他又用力想将手拔出来,没想到,这下用力过猛,抱着他手臂的人却突然翻身,他整个身体,猛地朝后一载,硬吃了一个大跟头! 在这荒山野岭,还好无人瞧见,想他英明一世,怎能因此糗事毁坏名声? 他起身,用力拍了拍身上的泥灰,远远地坐到一旁,望着对面女子那张睡容,心想: 放这么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在身边,也是件好事啊! 第二,月儿迷迷糊糊醒来时,依旧身处在那片密林中,发现身上竟裹着焉王的披风,如果是其他女人肯定感动得热泪盈眶,然而月儿却不是其他女人,她只将披风搁到一边,见两米外的焉王还在熟睡,目光不由自主地的停留到他身边那柄长剑上! 如果昨夜杀他有困难,但经过一夜休息,她元气已恢复得差不多,此时焉王身处幽梦,要取他性命,简直就是赐良机!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正要移动身子,却听见焉王的声音: “怎么,觉得本王的睡颜很好看么?” 月儿心中一惊,立刻坐正身子。司徒昊焉没睁开眼,却知她在看他,此人敏锐力不在她之下,上次在春回关外,若不是有毒药相助,她是万不能从此人手中救下木谦地! 所以,要杀他肯定先丢掉命。既杀不了,还不如趁早离开,免得被他发现身份,多生是非! 她站起身,往太阳升起的那一边儿走,焉王闻见她离去的脚步声,仍闭着眼,不慌不忙地道:“好个白眼狼儿,本王不但救了你两次,昨夜还屈尊照顾了你一夜,不声不响就想走,当真当本王是善王不成?” 月儿步伐闻声即停,半侧过头,冷言回他:“女子谢过焉王,不过现在无可报答殿下的,他日若能相见,定会……” 话没完,司徒昊焉猛地翻起身,刹时已闪到月儿眼前,他邪魅一笑,玉面星目,红唇白齿,配上晨光,确实养眼! 月儿明白,他再好看亦是心中藏刀。 “你忘了两年前本王过的话了?” 月儿皱起眉,冷声反问道:“什么话?” 焉王轻哼了一声,依旧带着那抹邪笑,慢条斯理地:“本王,你是本王看中的猎物,其他人都别想动!” 这次换月儿冷哼一声,但她没打算要跟司徒昊焉硬碰硬,毕竟此时她没有任何可胜的把握。 “那你想如何?” 焉王对她口中那句‘那你想如何’很是佩服,这女人想必是自养尊处优惯了,所以目中无人,连他堂堂焉王殿下都不肖一顾,甚至她口中每一句话,都能挑起他的兴趣,他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很好,不错,相当不错,你应继续保持这种骄傲、这种气度,别管多落魄、多无助,都应该如此!” 焉王这段话时,月儿冷眼看着他,从自己身体右侧移到左侧,最后转了一个圈儿,又停到她身前。她怎会不知,那带着取笑的口气和一脸讽刺地笑意,是在自己‘死鸭嘴硬’啊? 没关系,她就跟他耗,看看他要干嘛! “多谢殿下赞赏!” “这就对了,知道知恩图报,看来也不是一根筋不知长进,啧啧……本王的猎物,果真不凡,不凡啊!” 这里,他叹了一声,又继续开口:“得,以后就跟在本王身前做个跟班儿吧!” 月儿猛地望向他,司徒昊焉仍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 要知道,月儿可是前夜才拼死一般,从雪营里逃出来的!怎奈又鬼使神差地把这瘟神给撞见了,果真是意如此? “本王此生杀戮太重,偶尔想做件善事,比如给你这样孤苦伶仃的人一个安身立命的去处,你还不谢恩?” 月儿眸光一闪,如果真的能取得司徒昊焉的信任,随他回雪营,没准可打探到可用的军情,还能将舒宁王一并救出来,这大好机会怎可错过? 但转念一想,司徒昊焉何许人也?聚奸诈于一身,心机远比那笑更深,呆在他身边,无疑是将自己推置刀口之上。 焉王见她略有动容,又换了个口气叹道: “哎!看来本王想当回好人都难咯!” “焉王殿下可知,收留呈予有可能会触及到雪宪两国的关系,王爷就不怕吗?” 月儿这样问,实质是她自己内心有疑,她实不相信焉王对‘呈予’这个身份就没半点怀疑? 只听焉王冷笑一声道:“这一生,本王怕的东西还真没几样,你好歹给本王找一样,本王该开心才是!” 一缕阳光照进树林,带着清晨的温暖,照在两人脸上,有种暖暖地感觉。 焉王看她不答,知她也不肯放掉这机会,心中得意片刻,扬声道:“好了,去给本王打只野鸡来当早膳吧!” 月儿依旧冷面如初,强制着情绪,一手拿过焉王挂在腰间的佩剑,便往树丛中穿去! 这之间所用之时,不过转眼工夫! 焉王着时惊讶,他叫她去捉只野鸡不过玩笑,没想到她还真去了? “有意思!”他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移步到刚才他躺过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前一夜,为了照顾篝火,一夜都未睡好,更可气的是,还听了她一夜梦话,她倒好,霸占了他暖身的披风不,连句谢谢都不讲。 焉王觉得,这丫头若真是宪国九公主呈予,那么,宪国皇室的教养肯定有问题!所以,他焉王才不稀罕她一句道谢,只想将之驯化一翻,他不就喜欢有挑战力的事物么? 还没半柱香的时间,月儿提着一只带血的山鸡,和几枝树丫从一堆杂草丛中钻出来,脸上始终一味的面无表情,怎么看,都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见她将山鸡从手里一甩,刚好落到焉王跟前,意是让他过目么? 于是,司徒昊焉伸出一手兰花指,揪起山鸡一五颜六色的尾毛,在空中上下抖了几下,这才赫然发现,那山鸡没有头,血淋淋的脖子,还滴答答地流血,焉王跟前那一片地儿,已滴满了一滩血。 他嫌恶地往月儿脚边一扔,心里直叹,此女子果真狠毒,连杀只山鸡都如此凶玻想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可要换了他来捉这山鸡,肯定会善待它,至少不会让它死得如此难看吧? “莫非你想让本王来处理它?你有没有点尊卑感,啊?” 月儿也不反驳,蹲下身就捡起那山鸡的尸体,当着焉王的面,一口气把那山鸡的毛扒个精光! 焉王愣愣地望着月儿,他这辈子没少扒过山鸡毛儿,但咋见她拔毛时,全身不停的起鸡皮疙瘩啊?就好像,她拔的不是那山鸡的毛,而是他司徒昊焉的? 拔光鸡毛之后,月儿面无表情地将山鸡搁到一边,把司徒昊焉的佩剑当刀使,将她放一边的几根树枝去了皮,削得光生生地,从始至终,没注意过焉王脸上的表情。 火堆里又加了些木材,此时正烧得旺,月儿将穿在树枝上的山鸡,一片又一片地在那火苗之上翻来翻去,周围飘起一阵肉香,两人从昨夜开始便未进食,都纷纷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只鸡,时不时地吞吞口水! 烤熟了之后,月儿将山鸡两边一扯,把稍大那一边自觉地递给焉王,再毫不客气,自个儿先啃起来! 司徒昊焉接过她递过来的野鸡,见她根本没点主仆意识的吃像,突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无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心想此刻不与她计较,先填饱肚子,日后定有机会整治她! 两人分食完那只山鸡后,焉王满足地站起身,拍拍肚子,用拉长地音调吩咐道: “那个谁,去找点青草,把本王的旋风给喂饱了!” 月儿愤愤地吞了吞口水,眼眸一眨,将目光落到焉王那张一脸玩味笑意地脸上,随即,又移到不远处那匹黑马身上! 色已近巳时,临夏的阳光,稀稀点点地穿过树荫,照在月儿一身浅绿长裙上,像黄色染料画上的图案,一朵朵散开,随着她跃进树丛的步伐,不断变化着位置。 焉王见她一声不响离去,又走到旋风旁边,用手轻抚着黑马头额,嘴角不自觉上勾,叹道: “这丫头可比你难驯多了!” 旋风像是听得懂主人话似的,用力地从鼻子喷着气,头还不停的朝上抬。 焉王会意,用手轻拍了它头两下。 这马不但是千里良驹,更是百年难遇的灵马,一生只服从一位主人,那就是他司徒昊焉。 是人都雪国焉王英勇善战,但这其中,很大一部份皆是旋风的功劳,焉王对它照姑更比亲爹还好,一日不看望三次,都得早晚一次,真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将它牵在身后。 那丫头去找青草好一会儿了,焉王直觉不对,找几窝草能去得了这么久?难道乘他不备,逃跑了? 他眉峰一蹙,大步朝她刚才消失的方向寻去。 被乱石积累出的道两边,长满了比人高的杂草,密密麻麻地。他的旋风何等金贵?这等杂草确实入不了口,那丫头兴许是去找些好的草料,渐渐走远了罢? 焉王一边想,一边拨开挡在身前的草须,沿着月儿不久前留下的痕迹走,好不容易离了那些杂草,他急忙伸手拍下衣上沾的草渣,嘴里抱怨道: “真没一件省心地事儿!” 月儿正面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些相对幼嫩的草料。 她把刚才焉王拍草渣地动作看得清清楚楚,那动作,就像没出过闺门地姐,第一次碰到脏东西似的。 她冷冷地望着焉王,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讥笑,她认为,作为一长年在边疆的将军,举手之间不能像娘子一般扭扭捏捏才是。 “看来长相过于阴柔的男子,性格也会有所不同……” 焉王听下此话,顿时一股怒气窜上,两眼股得非大,瞪向月儿,急道:“你本王什么?” 月儿本不想激怒他,哪知他这般容易被激怒,心中只觉无奈,已纵身穿过他身身侧,慢条斯理地回道: “难道不是吗?呈予可不只一次听闻,雪国的焉王爷,貌如美妇呢!” 完她还不忘添上一句:“呈予是在夸赞殿下长得美呢!” 到‘美’字时,她还故意提高音调,焉王牙齿咬紧,真恨不得将这丫头那张嘴给撕成两半。 “大胆奴才,你不知道跟本王话要自称‘奴婢’吗?” 他用力甩袖,恼怒地望着月儿的背影,却见她突然停下来,焉王本还要诉点什么,却因某种陌生的气息突然止了口。 准确地,那是除了两人之外,另一个生物发出的呼吸声。 “噗噗……噗噗……” 那声音从离他不到五米距离发出,焉王当然记得,此刻他们身处森林,任何凶兽都可以出现。 章节目录 第89章 判断 听那喷气地声音可判断,站在他身后的生物体型较大,且异常凶猛。 “心……” 一道男声传入耳膜,月儿已被后方突然飞来的男子乒在一旁。顿时惊颜,身后那猛兽刹那间已冲过了两人身侧。 那孽畜正是野猪,一身杂乱的黑毛,长得好生丑陋。不过这只野猪体型远比其他野猪大,它们生毛硬皮厚,嘴部又尖硬,刚才若不是月儿及时乒自己,恐怕他已被那孽畜给伤了,轻则骨折,重则筋骨竟伤。 来不及转念,野猪携带着一身腥味,瞬时又冲上来。 司徒昊焉翻身一滚,雷速从靴间抽出一把银制匕首,起身又一次敏捷躲过野猪地攻击,月儿依旧坐在原地,野猪却全然不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焉王身上,只见它前踢在地面上使劲触了几下,再次向焉王的方向冲去。 焉王站定,面上无一丝惧色,手中紧握匕首。野猪冲到离他不到半米之距时,他奋起一跃,匕身又狠又准地插入野猪颈部。 草丛中立刻传来一阵尖细的叫唤声,随之那野猪重重地倒地,抽噎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月儿看得傻眼,心中却不由感叹,那么大头野猪,焉王几乎没费力气就将其制服了! 亏她花了那么大功夫将这头猪王引来,试想它表现得好,可把焉王撞成重伤,到时候她绑他不用吹灰之力。这之后,她可用雪国主帅司徒昊焉交换杜染知,甚至想好了,交换之前给他喂下毒药。 然而,这计划完全失策了。 而且,他又救了自己一次,心中不知是何感想,反正不好受! 事到如今,只能继续原计划,随他回雪营了! 司徒昊焉一脸得意之色,见月儿'惊魂'未定地模样站起身,轻拍了胸口两下,还不忘夺过他手里的匕首,割下几块好猪肉用于午膳。 这前后间的差矣,焉王甚为不解,却不知,此'惊魂'非彼'惊魂'! “看见没,在本王身边,什么都不必畏惧!” 焉王扬起头,得意忘形地完,大步朝前去了。 这下午酉时,雪军营门前。 上百个守兵如标杆一般竖立在营门两边,他们都统一穿着灰色兵甲,各个面如石雕,神情严谨。 焉王跟前的得力干将陶铁,一身黑铁盔甲,威立于门前,视线一直注视着前方那片密林。仿佛从那之中,随时会出现什么人物一般。 实因,焉王从昨日下午随那只鹰去之后,至今未归,陶铁已派人四处寻找,却还未结果。他已足足在此,守望一了。 良久,前方传来马蹄横飞地声音,林前终于奔出一匹黑马,远距离望去,陶铁只能辨出那马确实是焉王的良驹爱骑,旋风。 见旋风如见殿下,不用猜都知是殿下回来了! 陶铁顿时展眉颜开,待马行进了,却不只焉王一人,坐在马前的女子一张尖尖地脸,清丽非凡,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胸前。 陶铁尚无心思观赏美人,急忙步移马前,行着军礼禀道: “殿下,五王爷清晨驶至,已在军中等候多时,还殿下一日不归,他便一日不走!” 焉王从马上下来,眉峰一挑,等着陶铁的下文。 “五王爷不是一个人来的!” 陶铁又道。 月儿即焉王之后,翻下马背,一听便能听出陶铁话中有话。 焉王不觉奇怪,冷着脸:“继续!” 陶铁得令,移步到焉王身侧,在他耳畔低语道:“五王爷还带来三个女子,殿下征战辛苦,以此犒劳殿下!” 月儿知道陶铁是怕她听见,才故意轻声给焉王禀报,但她的听力非比常人,陶铁的话,自然全数听了去,故,面上不由得再次泛起冷笑。 雪国五王爷,是焉王同父同母的弟弟,排行第五,故称五王爷。 月儿听闻,雪皇膝下的皇子中,有两位样貌十分出众,其中一位就是司徒昊焉,而另一位便是这位五王爷,司徒昊宇。 只不过,她不曾听司徒昊宇如此荒淫无聊,送女人都送到军营来了,且这样看,还不只第一次。 她望向焉王,心想,这两人真不愧为嫡亲的两兄弟,兄长在前线疯狂掠夺他国的土地,而其弟则在后方使劲献上良家妇女,贡他享受作乐,真不能与常人相提并论! 焉王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却将手里的缰绳甩到她手中,那动作就像站在他身后的月儿是他专用马夫一样。 陶铁面带差矣地望向月儿,实猜不出焉王昨日追着鹰去了,怎么今日回来,带回的却是一女子,且此女长得还有几分眼熟。定神看去,确实在哪里见过! 猛然,他脑海间闪出一个画面,那是两年前的焉王府,殿下从李将军手中救下的女子,持匕首将焉王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掠出了王府。当时见此场面者,有王府上上下下家丁奴才,还有好些焉王的部下,无不目瞪口呆,好似演戏一般。 如今回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 那之后,焉王派了许多探子前去宪国寻找这位'女刺客',都无一丝消息,这回焉王竟亲自将她带回来。 顿时,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好似明白了什么更深刻的道理! 陶铁莫名其妙地举动和表情,使月儿很不解,然而,焉王怎能不知?他挥手便向陶铁的后脑勺打去,骂道:“看什么看,她以后是本王的粗使丫头!” 月儿眼睛一瞪,心里暗骂道:粗使丫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焉王像是听到了她心中所骂,立刻回过头来,衅道:“怎么,不是吗?” 月儿抿了抿嘴,她还望能混入军营救舒宁王,所以只好忍气吞声地低下头,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殿下什么就是什么,奴婢不敢反驳?” 陶铁见两人这气氛,实在想笑,又不能笑。于是,他强忍着面部表情,站到一旁静观其变。 焉王心里那个爽啊,特别是听到'奴婢'两字时,快意十分,只见他满意地点点头,面向陶铁嘱咐道:“以后,本王跟前什么乱的脏的臭的活儿都让她干吧!” “是!” 陶铁应完,伸手示意让焉王先校司徒昊焉朝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他五弟在军中,于是他转身,将目光落到月儿脸上,眉头跟着一皱,似在苦恼着什么。 片刻,他脑中灵光一闪,走到营门边用铁锅制成地火把前,抹上一手锅灰,又走至月儿跟前,伸手在她脸上抹了几下。 瞬时,那张诱蓉漂亮脸蛋就变成了一花脸,再加上那一身狼狈的衣衫,她就整个儿一难民。 “恩……不错不错,这样才像本王的粗使丫头嘛!” 这辈子,还没人如此整过她呢,月儿恨得牙痒痒,只见她乌黑地脸上,被眼白包裹地眼珠,一动不动地瞪着司徒昊焉。 司徒昊焉被这充满'感激'的目光看得十分爽意,这是对他艺术作品的肯定啊! 陶铁站在一旁,轻笑出声,他就如司徒昊焉肚里的蛔虫,焉王每一个举动,他都异常清楚,此举一是想折腾下此女,二是不想五王爷看到此女超凡的相貌。 因为,传闻只五王爷长相俊美,却没他十分好色,至少在陶铁心中,他是这么认为的。凡是五王爷看中的女子,即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手,焉王是担心此女被五王爷看中,找他讨要吧? 以前,五王爷向他要任何女子焉王都不介意。所以,从这点上足以证明,此女在焉王心中,非同一般啊! 再次确认了自己心所想,陶铁感慨地点点头,如今他揣摩王意,已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愣着干嘛?还不带路!” 焉王大声喝道,实在看不下去,陶铁那一脸自以为很了解他的表情。 雪军焉王的主帐内,司徒昊宇一身净白长袍,头冠玉面,眉分八彩,一副纨绔子弟地派头,半躺在主帐内焉王的虎皮长椅上,那张椅子除了他司徒昊宇外,这军营里恐怕没第二人敢坐了! 虎皮椅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娇滴滴的女子。刚近夏的,她们已穿得格外凉爽。都是薄纱做的外衫,里面只穿着一条裹裙,那裹裙颜色艳丽耀人,尽显其诱人身姿。 另一位紫色薄纱的女子,长相娇柔,长发披肩。手中端了一盘水果,殷勤地督司徒昊宇跟前,见他懒洋洋地拿了一个葡萄放入口中,也不忘对他献上一媚笑。 宇王见她那笑容,急忙坐立了身子,嘴里一边嚼着那葡萄,边教导道:“记住,你们是本王献给我二哥的东西,下次不准再对本王那样笑了啊,你们这样的笑,只能对焉王,听到没?” 三位女子相互望了望,一脸难为情。 宇王面上变得异常严肃,站起来指向三人,大声问道:“哑巴啦?” “是,妾身明白!” 于是,三人同时娇声回应,宇王才满意地又躺下去。 “真热,雅茹,快给本王扇扇!” “是!”紫纱女子急忙取来圆扇,跪在椅前的地毯上,为他轻扇着。 没过一会儿,帐外响起细长的通报声。 “焉王殿下回营!” 帐内三个女子听到传报,立刻跪下身行礼,只有那司徒昊宇慢悠悠地从虎皮椅上,嘴里碎碎念:“二哥,你要是再不回来,昊宇都睡着了!” 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司徒昊宇用力撮了撮眼睛,正好迎上一脸冷峻面容。 “民女见过焉王殿下!” 司徒昊宇身后传来多女重叠的声音,焉王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没叫她们起身,直径走到虎皮椅旁,抛起衣角,坐定。 月儿一身狼狈像,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月儿知道,焉王故意让自己在'他们'面前以这模样出现,那就如他所愿,转眼变身听话的跟班,埋着头站在他椅旁。 帐内所有人,均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其中不断有惊异、不解、嘲弄的目光射来,月儿都如旁若无物,安分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其蓬乱地一头长发几乎遮住了半个脸,且露出来的半个脸颊还沾满了黑色垢污,除辨得出两只眼睛外,其他的全看不清。 再看她一身绿色粗布长裙,早已破旧不堪,那三名跪在地上的女子本不算绝色,但与她相比,简直就是仙。都看了月儿第一眼,不忍再看第二眼! 昊宇视线落到月儿身上半响,这是头一次在他二哥身边见到如此'不雅'装着的奴才,他甚为不解,心中疑惑道:换口味了? 随即,他跳转目光,上下打量了焉王一番,见他同样一身狼狈,不过比起旁边那位,自然整洁得多。 于是,他疑声问道:“二哥昨夜去了哪里?” 焉王挑眉,没好气地回问他:“你不在你的宇王府安分的呆着,跑到本王营里来作何?” 昊宇不气不恼,霁颜道:“昊宇不也是想念二哥了,才千里迢迢跑来啊!” 焉王全然不信,扭过头,死板着一张脸吼道:“丫头,沏茶啊!这点规矩都不懂,怎么做奴才的?” 月儿被他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一怔,如是其他奴才定会立马跪下去,连声求饶,但是月儿却没,而是直立在那,瞪着司徒昊焉看了许久,谁也看不清她污垢后面的神情,只当她是吓傻了吧! 周围冷场片刻,月儿才转身,寻找那传中可以沏茶的茶壶。 陶铁同他们一起进帐营,见月儿要去沏茶,心知她对这等事不熟,立即跑过来帮她,焉王余光中瞟到这一幕,正要呵斥陶铁多管闲事,却被司徒昊宇的话打断。 “二哥,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身边有一位这么……这么那个……”实在想不到用何词形容月儿,他干脆用'那个'来代替,顿了半响,接着:“的丫鬟?” 焉王转过头,好似一件很得意的事,开颜笑道:“怎么,五弟也觉得她很特别吗?” 司徒昊宇一阵干笑,再望向月儿的方向,她已沏好两杯茶朝他们走来了,昊宇死死盯着那双手里捧着的茶杯,腹下顿时腥味泛起,有种想吐的感觉! 他却强忍着这种感觉赞道: “岂止特别,二哥的这名丫鬟,简直就是昊宇此生见过最与众不同的……的丫鬟!” 完,月儿刚好把其中一杯茶递给他,碍于面子,昊宇不得不接过来,又见其将另一杯茶递给焉王。 焉王似几没喝过水一样,一口就倒了下去,再将空杯子递过去,令道:“再沏一杯。” 昊宇吞了吞口水,心叹:,这他都喝得下去? 他很肯定他二哥受何刺激了! 焉王像真有听他人心声的能力,只见他转过头,灿笑着将目光落到昊宇脸上,问道:“五弟不喝茶吗?” 昊宇再次吞吞口水,挺直腰杆摇头道:“本王不渴,雅茹,这杯茶本王赐给你喝!” 跪在地上的紫纱女子,一脸不知所措,要是赐其他东西,早已跪拜谢恩了,一听赏的是那脏丫头沏的茶,急忙推辞道:“奴婢……奴婢不敢!” 月儿站在一边看她一脸畏惧地样子,好似她沏的是一杯毒茶,不由得冷笑出声,这些人都一惊,不知方才那怪异的声音从何而来! 焉王深邃地目光射向月儿,见她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活像帐内里竖的一根灯柱,只是篷糟零。 这时,昊宇又话了。 “本王赐给你喝,你就喝,快!” 雅茹领赏,急忙磕头谢恩。 “奴婢谢五王殿下!” 于是,她站起来接过五王爷手中的茶杯,似下了很大决心,紧闭眼皮,将之一欣而尽,跪在她身后另两名女子虽埋着头,却都不约而同地在窃喜。 在她们眼里,打从这脏丫头第一步踏入这帐门,就注定是个瘟神。 “二哥,早晨昊宇到时,听闻二哥活捉了荆国舒宁王,不知可有此事?” 五王话一出口,月儿的身体明显一顿,好在无人注意她,都将视线转到焉王那里。 焉王并不回答,又端起茶,津津有味地饮上一口,五王爷迫不及待地又道: “二哥,我听闻这个舒宁王有胜过女饶样貌,且吹得一只玉箫更为,昊宇此次前来,就是想见闻一番!” 焉王听完,眉峰一皱,抬眸冷视着昊宇。 他们兄弟自失母,两人感情甚好,焉王也最疼这个弟弟。但昊宇生性散漫、偏好音律,在雪四位皇子中,最无心智和斗志,平时除了寻觅些美人和知音,就隔三差五地往焉王的焉字营里跑! 昊宇的封地就在辽城,离舒宁城不过三日路程,在舒宁还没被雪军攻破之前,这两边是不予来往的。他听闻焉王活捉了舒宁王,便立刻奔了过来,顺便带上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来慰劳焉王! 所以焉王早就料到他来,必定事出有因。 既然那些被抓的战俘,自己可随意绞杀,叫来吹一曲萧也不算过分,于是焉王沉声道:“那今夜军中设宴,本王也来欣赏下这位舒宁王吹的曲儿吧!” 昊宇开心地笑起来,活像个大男孩!可以,他在焉王面前,一直就是个大男孩! 一旁的月儿心中一颤,不知是不是错觉,恍惚间感觉焉王到'舒宁王'时略有深意地朝自己望了一眼! 随即,月儿同三名女子一起被遣了出来,她慢悠悠地走在三人之后。 叫雅茹的女子,刚才喝了月儿沏地那杯茶,心中实为不爽,一出帐门就大声讽刺道: “看看这丑丫头那样,也配呆在焉王身边做事?” 其他两名女子深有同感,一起将鄙夷地目光投向月儿,迎合道: “是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难看,又脏又臭的女人!” 其中一个蓝色薄纱的女子歪着一张脸,为了表示她的惊讶之色,又上下打量了月儿周身好多遍,尽管她已看了不知多少遍了! “啧啧……瞧她那脸脏得,啦……她不可能从来没洗过脸吧?” 然后是黄纱女子围上来,用阴阳怪气地声音: “依玉巧看啊,她肯定是蛮人,玉巧曾经听闻,那些蛮人还从来不洗澡呢!” 月儿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听她们评论,她倒要听听,这些自认为很美的女人口中,到底能多少难听的话! 雅茹被她瞪得特别不舒服,她认为,眼前这脏丫头肯定怒视着自己,于是,她嫌恶地瞥了月儿一眼,怒气填胸地: “看什么看,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五王爷专门选给焉王殿下做宠妃的!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敢这样瞪我们?” 其他两名女子一听,这也是对她们的定位啊,顿时满脸喜色,符合着雅茹的声音: “对,我们是焉王的宠妃!” 月儿终于明白她们想表达什么了,心笑道:焉王的宠妃?呵,一群傻女人! 她再不看她们,转身朝另个方向走。 焉王帐下,还有一名叫昆田的男奴,以前焉王身边的事,都是昆田打理。刚才,他接到命令,这些事以后都由新来的丫鬟做,正巧看见月儿朝这边走来,他急忙捧着被卷走上去,客气地问道: “姑娘便是呈予吧?陶将军让我把这些交给你,以后殿下跟前的事儿,就拜托姑娘了!” 完,他就将手里的被卷儿呈给月儿,吐出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很重担子似的!月儿显然有些愣神,望着手里多出来地被卷儿,心中诧异,莫非这个粗使丫鬟, 连个自己的帐营都没有? “姑娘不必担忧,殿下人其实很好的!” 月儿猛地抬头,瞪着昆田,他既然司徒昊焉很好?肯定是被虐残了,才会出这样口不择言的话。 昆田又有后话:“只是,焉王性格多变,有时很随和,但有时却很易怒!昆田就多次因琢磨不清殿下的性子挨了板子呢,不过昆田相信,姑娘肯定比我心细,也肯定不会挨板子,以后有何事尽管找我就是!” 昆田几个‘肯定’下来,月儿已肯定自己掉入焉王设计的圈套中,她相信,在自己还没救出舒宁王之前,肯定会受很多磨难。但是,与那些死去的勇士相比,这点又算什么呢? “只是姑娘……你这身装扮……实在是……” 昆田又一次开口,难言地盯着她,最后灵光一闪跑开了,没过多久又跑回来,手里抱着两套干净的女装,全是米白色粗布长群,与平时她穿的那些除了料子差点,其他没什么两样。 于是,她感谢地接了过来,抱着被卷儿朝焉王的主帐走去。 刚才那三个叽叽喳喳地女人已不知去向。月儿慢步进入帐门,那门口放置着一道屏风,上面绣着象征雪国皇室的图腾。 月儿只不过停下来片刻,想细看那些图腾,却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 “二哥可知那明月公主的来历?” 章节目录 第90章 目前 “目前还没有!” “那这荆国两年前凭空跳出来的公主,可真是不简单啊!” “哼,任由她多不简单,本王的铁骑,照样踏平春回关!” 到这里,声音停了,月儿急忙放下手中之物。 “是何人在外头?”又从内传来带着愤气地声音。帐内两饶目光皆带疑色,等待着她从屏风后走进来,月儿猜想,必是站在那屏风后,印出人影,被他们看到了吧? 于是,她埋起头,不慌不忙地走了进去。 见是她从屏风后步出,焉王眼中的疑色更甚。两人对坐在榻上,直盯盯地瞪着她,月儿只感觉浑身发麻,心扑腾扑腾跳。 “本王不是命你到帐外候着吗?为何你会在此?” 焉王问话时,已慢慢由榻上下来,还没待月儿回答他又厉声问道:“,你为何会在屏风后偷听本王与五王爷谈话?你最好想个可以让本王信服的理由,要不然……” 月儿本该跪在地上,千求万拜才对,不过她没有,只站立在帐内中央,平静地视着两人,回道:“如果呈予,我只是被屏风上的图腾所吸引,才会无意间听到二位王爷的谈话,殿下会信吗?” 五王爷面色稍缓,略带几分戏味地目光瞄上焉王,这时,帐外慌慌张张地跑进一士兵,大声禀告道:“报!焉王殿下,那囚奴贼王,他宁死也不为敌国吹奏玉箫!” 焉王眉头一蹙,挥袖大骂:“哼,好个不知好歹的杜染知,他以为以死相向本王奈何不了他?” 跪在地下的士兵继续禀报:“囚王还……还……还……” “还什么?” 焉王向前走了几步,这愤怒,不知是因月儿而起,还是为杜染知,总之一张俊面上怒目切齿。 “他还……纵然是焉王殿下下跪求他,他亦不为雪国人吹奏玉箫!” 这声音一出,焉王已恨不得将杜染知碎尸万段了。只听他冷笑一声,讽道: “呵,有骨气嘛,让本王瞧瞧他骨气是从哪长出来的!” 完,一股气冲出了帐门,五王爷紧随其后,月儿也急忙跟上去。一路行到关押杜染知的帐营前,焉王命月儿牵来他的座驾。月儿正疑惑带旋风来如何,却见几个士兵夹着浑身是赡杜染知朝营外走去。 当看见营外空地上,齐刷刷地站了近百个战俘时,月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已了然。 焉王是要杀战俘来激杜染知,一可泄愤,二可逼舒宁王乖乖听他所愿。 也不知,这一招焉王用过多少次,她看见杜染知冷视着那些战俘,没有任何动容,却在口中挤出几个字:“快……杀……吧!” 月儿心中一惊,她所认识的杜染知,是一贤良无比的封王,是什么让他麻木到可以不顾这些战俘的生死? 月儿眼中带着隐忍地恨意,射向座驾上的焉王,他正举着弓,瞄准了其中一个战俘,脸上有怒,嘴角却带笑。 ‘嗖’地一声,一支箭又快又准地飞了出去,射进密密麻麻地战俘群中,一人重重倒地,连哀叫的声音都没有,那箭是直接射入他的脑门,死相好不狰狞。 “舒宁王,你何时改变主意来求本王,本王会从宽处理他们的!” 一道使月儿浑身发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月儿双手藏于袖口中,微微捏成拳。 在身陷密林时,她对司徒昊焉还尚存一丝感激。现在,那些感激已在她心中荡然无存。就像此时被着光看他,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但月儿坚信,在焉王的角度定能将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嗖……嗖……嗖”连续三箭,三个战俘倒地,与第一名战俘同样的死法,焉王连眼皮儿都没眨一下,他很享受这一刻的快感,那种嗜血的感觉,快意饮之不尽。 站在她前面的一排排‘猎物’,可是她的同胞,如果杜染知始终不肯答应,那么这些人,必将死尽。杜染知,也活不了多久! 在烈日的烘烤下,她只感觉喉咙干燥难耐,口渴到呼吸都变速了。 良久,无数雪兵站立的前方、焉王的座驾旁,牵马的女子一下跪地,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向她。 焉王也同样惊讶,停止射杀,带着玩味的眼光望向月儿,目光扫过她周身,最后停留在被锅灰布满地那脸上,只见她两只大眼竟泛起雾气。焉王不禁诧异,两年前,此女身陷绝境,都不曾流露出这样的神情,为何此时,他射杀荆国战俘,竟会使她如此? 甚至给自己下跪?她的那份傲气去哪了? 那一刻,她膝盖触地时,心微微抽痛。想不到,这一生,她纳兰月儿还会给敌人下跪! “奴婢恳请殿下,让奴婢劝舒宁王!” 焉王挑眉,细细回味着她的话,言下之意是,她有法,使那连自己和战俘生死全不鼓舒宁王,甘愿为自己吹奏萧曲?为他的敌人吹奏萧曲? “你未必也太真了!”马上传来冷冷地声音,月儿没抬头去看他,埋头沉声道: “奴婢真与否,何不让奴婢自己证明给殿下看?” 焉王冷笑一声:“呈予就是呈予,连哀求本王时,都可如此傲慢!” 焉王的话,何尝不是站在一旁地五王爷想的。就刚在主帐内,她被发现在屏风后面偷听,竟然可对焉王不惊不乱不求饶地‘站着’话,可见此女,并非平平之辈啊! “奴婢不敢!” “有你不敢的?” 月儿不语,焉王平息一口气,放下手中弓箭,片刻道: “好,本王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月儿眉间轻蹙,:“殿下请讲!” “如果你劝不了他,那么……你就与那些战俘一起赴死吧!” 月儿心中一惊,他是在试探自己吗?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赌这些与她毫无相干之饶生死。是她一时大意,竟给焉王留下把柄! 思及间,她已缓缓抬起头。此刻,已无她后悔的余地,只得心中一横,沉声应道: “一切倾听尊辩!” “好……好!” 焉王大笑着拍手叫好,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不过那种笑意,却是月儿如何也看不清的。 “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使舒宁王改变主意,心甘情愿地为本王吹奏!” 他翻下马背,站在月儿身前,用手将她从地面拉起来。月儿微垂着面,转身走向杜染知,心中只求他不要因认出自己,乱了分寸才好! 无数双眼睛一齐落在月儿单薄的身影上,那之中不断射来鄙夷、嘲笑、讽刺、无奈的目光,月儿看不到,却可感觉到。 杜染知怎会没听清刚才她与焉王的对话,见放出狂言的女子朝自己走来,他微闭上双眸,只求一死的人,怎会听从他人劝? 被架在几人中,他昂首立于其间,身着的衣襟血迹不堪,虽如此落魄,他那身气势,却丝毫不削于焉王。 月儿料到杜染知不会配合自己,心中也不急,在他身前走了两圈,轻言问道: “先生,那些人都是先生的旧部吧?” 杜染知不答,彷如听不见她的声音。有清风微抚他的面颊,其上的神色是麻木却不堪示弱,如破世苍穹,越到绝路越不衰! 月儿沉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既然先生可以无视那些人生命,但终有一样是先生在乎的吧?” 杜染知不明白身边的女子所何意,仍旧闭着双眸,不看她。不过他已隐隐觉察到此女话的语调有异,似乎在何处听过。 焉王与五王爷并排站在五米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心情。 旋风在他们身后,偶尔发出几声低鸣声。 “呈予听闻舒宁王音律超凡,也同其他喜好音律的前辈,所谓佳音难求,呈予愿意跟王爷换一个条件!” 忽地,杜染知竟奇迹地睁开双眸,眼中略带惊异之色,上下打量了眼前女子一番,心中重复着她刚才话中所提到的两个字:呈予…… 女子头发遮面,一脸糟蹋,即比成为战俘多时的他还要落魄几分,杜染知心中暗自揣摩,面颊上却任然没现异样。 见此,月儿心神才微微放定。 点头,淡笑。 虽有三年不见,杜染知还是认出了她! 但他所惊讶的是,月儿为何会出现在雪营中,以这样的打扮和身份?这时,又听得她: “王爷可曾听过一曲‘飞’?此曲曲谱早已失传于世,仅为宪国皇室所有,呈予愿意将此曲谱为交易,换王爷为雪国焉王殿下吹奏一曲,可否?” 杜染知不能表现得太过明了,他听月儿的话,知她在此,是为救自己,但心中惟叹无奈,其身已无力再支撑下去,只求一死! 彷如在心中挣扎了许久,他艰难地开口道: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杜某与这些部下……都是将死之人……你不必为了我们,白白搭上性命?该前该退,快些看明道路吧!” 那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想必在上次攻打春回关之前,便已报死之心了。 月儿心中微凉,杜染知话中是,他与这些战俘已不需她来救了,劝她快速离去。还有就是,春回关前的战事,该进或退也要速速决定! 想必,他亦听闻了镇北王木旻重伤昏迷的消息罢! 但是,自己已到了这里,怎能有中途放弃之理? 她不仅不能放弃,还要做得更好!于是,她又语重心长地劝道: “王爷既然明白呈予的用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王爷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您的部下想啊,他们都有一家老等着他们照顾,还有许多热着。王爷,就……暂且委曲求全吧!” 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劝词着实可笑,进列营的战俘,有几人能活着走出去? 她不过是要杜染知对自己有些信心罢了!她绝不会让他死在这里,就如当初在于安,他拼死救自己一样。 她的话,传入周围听者之耳,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劝词,要换做这里的其他任何人,想用这话使杜染知睁眼都难,更别开口话了! 然而,杜染知睁眼了,还开口了! 焉王不解,为何区区一个呈予就能动他?甚至,她现在还是一身狼狈,面不露肤的脏丫头。 杜染知再次闭上双眸,在心中苦思半响,都未开口。 他担心,焉王早就察觉明月身份,只不过配合他们演一场戏罢了! 他更担心,明月身份一旦暴露,春回关又将如何? 是失?是守? 月儿心中也焦急万分,却只能呆站原地,等候他的决定。这四人心中,都各有所思,面上却一个比一个淡定。 良久,才听得舒宁王略显弱的声音。 “飞曲谱在何处?” 月儿眼中一亮,忙回道:“王爷稍等!” 声毕,她拖起罗裙转身朝焉王走去,在焉王深邃的目光中,她已看到无数怀疑之色,这使之全身一麻,彷如司徒昊焉周身都长着眼睛,已把她整个人,看得无比透彻。 “奴婢恳请殿下,借奴婢纸笔!” 这声音由身前传来,焉王冷视她片刻,眸间疑惑渐散,看不清情绪地挥手,准下她的请求。不过月儿刚要转身那刻,他却突地讽刺道: “那句‘委曲求全’得真好!” 夜晚,深蓝地空生出点点星光。 雪营一座大营中,火把辉辉,时有乐声响起,这其中还不时传来女子地娇笑声。 月儿蹲坐在门前,抬头凝望着上星光,听那曲‘飞’从杜染知的萧声中吹出,心中竟泛起一丝哀凉。回想当初在于安,杜染知冒死救她那时,匆匆已过三年。 只不过眨眼间,那年懵懂不知的女孩,已成长为今日的明月。 长吸了一口气,她将思绪从远方收回。 今日有惊无险地救下那些战俘,却无疑将嫌疑的矛头指向自己,她想,若不是担心焉王一怒之下连舒宁王也不放过,她会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这便是她一向的处事风格!所以她的哀凉不是为舒宁王,更不为那些战俘,而是为她自己。 “姑娘原来在这里!”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儿抬头去看,即是陶铁。 陶铁身高八尺、体阔英面、武艺高强,是焉王手下得力干将之首,深得焉王信任。月儿心中细细思量,仅凭这些,此人日后都可为之所用。 于是,她整理情绪,轻声问道: “陶将军不陪殿下喝酒,怎么跑出来了?” 陶铁淡笑,他素知此女性情淡泊,对人冷漠,能开口与自己话实在不易,心下暖意非常,回她道: “殿下与五王爷时久未见面,肯定有许多话要,末将就别掺和进去了!” 月儿会意地点头,并不应声,陶铁见她孤零零地蹲坐在此,想必还未进食,便开口: “姑娘在慈候!” 留下话,很快就跑得没了人影。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好人,但除此之外,还有更多心道扭曲的人。比如接下来,由帐内姗姗步出的三名女子。 今夜,她们的装着比白日更加妖媚,火光照耀在他们周身的样子,就好似一根插满花的树枝。在月儿眼中,过于华丽就是浮华,特别是在这上万军营内,更显俗气。 三人像是特意出来寻月儿似的,见她一人独守在门前,各个幸灾乐祸地视着她。 “哎呀,真是晦气,大半夜的,在这坐着吓人啊?” 雅茹的声音,在焉王或者五王爷面前,总是柔情四溢,娇声娇气。可不知为何,在月儿耳里,却又尖又刺,跟噪音无异。她声音刚落,一同的玉巧便急忙接过她的话,冷讽道: “姐姐别害怕,这是咱们殿下圈在这里的看门狗,王爷了,不准她入账呢,可能是怕她的样子吓到诸位将军吧!” 五王爷带来的三名女子中,还有一名叫晶香,见其她两人得如此上口,也不示弱,好比谁的话越恶毒,谁就最得焉王喜爱一样。只见她娇柔一笑,站到最前面,故作认真状: “两位姐姐听晶香,你们想啊,诸位将军都是百经沙场悍将,怎会被她吓到?晶香细想过后觉得,殿下其实最主要还是担心吓到我们三姐妹,故才不准她入漳!” 雅茹似恍然大悟,拍手叹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夜幕中,陶铁的气息就在远处,月儿觉察得到,更知他在以何样的心情看这出戏。 木然地,任凭三人什么,月儿始终埋着头,如旁若无人。这更涨了雅茹等饶气焰,一时‘死丫头、丑丫头、脏丫头’叫个没完! 月儿理解她们,就好比无人怜悯的丑,为努力抬高自己的身价,不惜践踏别人来取乐。想必这几人出身微寒,没见过什么大场面,除了落井下石、冷嘲热讽外,根本没有一点心智,纯属草包类。所以面对她们,月儿即没恨意,也无厌色,只能无视。 “三位姑娘怎么出来了?殿下在找你们呢!” 是陶铁的声音,他从远处走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由于他的介入,三人立刻停止对月儿的嘲辱,转眼变得温柔可亲,笑容满面。 陶铁对上几人,却一副铁面,神色十分严肃。他在为‘呈予’不平,论姿色、见识、身份、睿智,那三个女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呈予’,但她们欺人太甚! “谢谢将军转告,咱们姐妹几个这就进去,好好伺候殿下!”雅茹知礼地笑过,完还不忘撇月儿一眼。 三人一改之前刁蛮之像,牵着裙摆进入帐里。 陶铁走到月儿跟前,将一包食物塞给她,再看她一脸沉静,对之前她的忍气吞声甚是佩服。这气度,不是女子,连身为男儿的自己也很难做到! 所以,他对月儿,硬添了几分欣赏! “姑娘……”听到陶铁唤她,月儿故作无事的模样望向他,但她心知,陶铁全看到了,如不是这样,怎可使陶铁站在她这一边?起来,那三名女子还帮了自己! 陶铁猜想,月儿肯定在生焉王的气,于是开口劝道: “姑娘,殿下其实并非如此冷血之人,殿下对姑娘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月儿明白他是为自己好,为焉王好,故才这样劝。 但是,焉王好不好,冷血否,她自有定论。站起身,将陶铁递给她那包食物塞回去,谢道: “谢谢将军好意,呈予还不饿!” 陶铁口呆,顿觉自己话太多,紧捏着那包食物,不知哪里错了!随即,他眸光一闪,月儿此时最需要的并非食物,而是洗一个澡。要知道,在这初夏,一身肮脏,且穿着无数味道的衣衫是件多么难受的事。 对于常年在外的老兵倒无所谓,让她一姑娘家总以这种方式示人,确实不妥。 “姑娘,军营外往西两百米处那个山坡上,有一个湖泊!” 月儿领下他的好意,淡笑点头。 陶铁离开后,她继续蹲守着帐门,宴会直到子时才结束,众雪军将首喝得烂醉,带着一身酒气从她身前走过。 当杜染知被两个士兵押解出来时,为避免与他眼神交汇,引人怀疑,她急忙低下头。片刻,焉王与五王爷紧随而出,雅茹、玉巧、晶香三人搀扶着喝得半醉地焉王,月儿埋起头,见一双黑色战靴在众绣鞋围绕中,停在她身前,随即传来没好气儿的一句话: “一会儿,乖乖呆在外帐,本王与美人儿欢快时,随时需要你服侍!” 月儿没有答他,只是埋着头。 焉王眉头一蹙,一股莫名地怒气从腹中窜上,连他自己都不解,不是早就习惯了她不声不响的性格吗?为何会这般不爽? 雅茹见状,立刻出声劝道: “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为了这种丑丫头,坏令下的兴致?” 焉王觉得此话有理,不再看月儿,转身被三人拥着朝主帅帐营方向去了。几人已走远,空气中还残留下三种不同的香粉味儿,混杂在一起直冲鼻吸。由此,月儿很佩服焉王,身在几种浓烈地香味中,都受得了,还异常享受地样子,随后她冷嘲一声,可能下男人都喜闻这味道吧,焉王也不列外。迈着轻缓地步子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进了帐,月儿坐在外帐的长椅上,紧隔一道屏风,在寂静地军营中格外刺耳。月儿双手捂住耳朵,心中暗暗骂道:你们在里面也就罢了,还指定我在外守候,司徒昊焉,你不是明摆着让我难堪么? 倘若她真是曾经的呈予,也不愿寄在他篱下,受这等气啊! 慢悠悠地站起身,她想起陶铁的湖泊,心想反正焉王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不如趁机去洗个澡。决定之后,她抱起昆田白日给的衣裙,移步出门。 前脚刚走,内帐里的声音立刻变了。 “滚开!”焉王一声暴吼,由榻上起身。旁边三名女子被他突然一吼,吓得蜷缩到一边,面带惊色地望着焉王,不知哪伺候得不好,但见那张怒气冲冲地脸,都不敢开口。 章节目录 第92章 唯独 但这其中,唯独两人没有一丝惊色,相替的却是诡异般地平静。一是焉王,二是池王,他们仿佛早就预知了结果,一个比一个沉定,两人各有所思,各有所图。 半响,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中,池王才轻叹道:“呈予公主果真不凡样貌,本王初见画像,还以为是画师有意美化呢,这一看才知,是公主本人美化了画像!” 他叹完,即命随从去取画来! 月儿却愣在那里,疑惑着纳兰木池为何不揭穿自己? 营帐内,一幅由桃木盒子装的画像被随从展开,四人一齐望过去,画纸上出现一名莹莹少女,一身青衣在梨花林中起舞,那神态入画,气韵剩仙。画幅的右边写着‘宪国均帝九女----呈予’。紧接着是年号、月、日、时辰! 焉王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画卷,不知该吃惊还是愤怒,俊俏地脸上一嚬一笑,似积累了许多情绪,一下子不知要挥发哪一股。 总之,他失措了! 那画中之人虽年龄比月儿,但见过她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此女就是画中之人。他一直以为,她被皇兄追杀迫不得已,甚至那些梦语都是骗他的计量,没想到,那都是真的! 月儿同样望着那幅画,如果没记错,除了三年前纳兰木池请画师为她画过一幅画像外,她从不曾有过其他画像。但此时,木池带来的画像却不是同一幅,甚至是她从未见过的,这其中,连着无数个秘紧密地围绕着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呈予公主,这是你皇兄托本王转交于你的!”木池面带笑容,一副第一次见她地样子,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她。月儿平静地接过来,不知木池到底有何阴谋,但强烈的危机感已将她围得严严实实,此时,她就像个站在悬崖上的瞎子,只需一步,便会掉入万劫深渊。 “呈予!”焉王轻声唤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只手伸过来轻拉起她的手掌,这个动作的熟练程度在外人看来,像已重复了许多次,木池平静地望着两饶手久久地,一动不动…… 月儿眉头轻蹙,从木池到来之后,焉王一直扮演着这样一个角色,如果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戏子的话,那么焉王的戏可算最烂的。 “呈予,你皇兄还是惦记你的,但是若你不愿回去,本王可以请池王殿下回去转告宪皇!” “什么?”月儿有些吃惊,这话是木池是替莫晟来接她的? 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只有她自己清楚! 半年前,她从于安回缋安时,莫晟已登基为皇帝,要杀她的人并不是莫晟,而是他的孪生弟弟慕容莫贳,但传闻中,莫贳因争夺皇位死在莫晟的手中! 为何她才刚入雪营两日,莫晟就派人来接她?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真正有血缘关系,又恨她入骨的二皇兄,纳兰木池…… “你不是,以后都要呆在本王身边吗?”焉王又话了,将月儿的手拉到自己胸前,试探地问她。 月儿愣神片刻,立刻反应过来,连点了两下头,在木池与五王爷逼饶目光中选择了默认。她知道,无论木池是不是莫晟派来的,她都不能跟他走! “呈予公主……真的要呆在焉王身边?”木池有些不相信,无笑地脸上一闪而过地忧郁之色,使月儿觉得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她认识的木池,从不会有这样的神色,而熟悉的却是她记忆里,还有那么一个人,总是给她这种感觉…… 木池真的变了,月儿猜想,他逃出缋安后,一定吃了许多苦,变了性子,完全没有以前那池王的影子了,故才会让她觉得陌生。吞了吞口水,她低着头回道:“恩,我要呆在……他身边!” 听到月儿的回答,焉王满意地笑了。 那晚上,焉王又一次在军营中摆宴,以款待池王的到来。刚黑,月儿已换了一身白色衣裙,头发也不如白日里那般蓬糟,整齐地梳上一个双燕髻,洗净了脸上的锅灰。 望着铜镜里那个女子,她有些想笑…… 焉王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那目光就像看一盆很漂亮的植物,或者其他什么物品,总之,让月儿觉得很不爽,更不爽的是她听焉王又下令,让杜染知在军宴上吹奏箫曲!而同样是荆国饶纳兰木池,却可以安坐一旁,与焉王把酒高歌,畅谈他们掠国大计?不可否认,她再平静地神情,也会流露出厌恶! 焉王将她从铜镜前拉起来,他喜欢看她有这样的神色。至少不是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地样子! “你不开心?”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他有些期待地问月儿。 “没有!” “是吗?”他放开她,继续问道:“还是你不喜欢池王?” 月儿一怔,心叹他果真狡猾,连她一直忌惮着纳兰木池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 应了他的话,她想都没想,既然他要把自己对木池的忌惮当作是‘不喜欢’,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只不过她不明白,焉王为何会突然对她殷勤起来,难道是怕木池回去给宪皇莫晟告状不成? 她当然不信焉王会怕什么,直视着焉王的双眸,她发现里面又少了些什么,眉头不由得蹙起来。 焉王伸出手指,轻轻给她抚平,取笑的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邹眉头很丑?” 月儿对他的举动更是一怔,这也许是他最好的态度了吧,即使是自己丑!他的手指很长,却因常年握兵器长了许多肉碱! “王爷知道,呈予不丑的!” 焉王嘴角淡淡一笑,红唇中露出一排玉齿,此时,他穿着一身蓝色地长衫,手指从空中划下。这是月儿第一次见他有这笑容,她终于发现焉王的脸上少了什么,但她不得不承认,退去了那丝阴霾狡诈,他的笑容那么好看,就像个漂亮的大孩子!看着那张脸半响,她回神,很认真的问他: “殿下为什么不问呈予,为何不喜池王?” 焉王偏着头,一手抱着她的头额,另一只手将一枚白玉簪子插到她地发髻上,上下看了看,觉得满意了才展颜笑问道:“是因为他是你皇兄派来的?” 不知为何,焉王今日看起来特别开心,即使她如此认真地问,他却执着于为她插一枚簪子,心思全不似以前那个多疑地焉王。月儿有些气恼,她宁愿他再给她抹一脸锅灰,或者狠狠地骂她‘脏丫头’,也不愿见他反常地笑容!不耐烦地朝后腿了一步,正好看见铜镜中,他插上的那枚簪子,月儿眸中一愣,抬手轻轻触摸着那枚簪子,那是…… 那是三年前她带去雪国那一枚,现在让她想,她都不记得在何处失了它,却不想在他那里! 他替她保管了三年? “你知道的,本王要拿下春回关!”突然,他放平了口气,开始认真地起话来,口气里一贯地冷。 是啊,她当然知道,她亦是为了此事而来北疆! 只是她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跟她自己有关系,接下来,焉王大义昂然地: “三国下,宪国富饶,雪国兵强,唯有荆国常年灾情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国军纳兰应昏庸无道,懦弱如鼠,竟然听信一名女子的谗言,也容不得他……” 他笔直的身姿站在她身前,月儿听着听着,终感胸口压抑得慌,还要继续听着他的后话。 “所以两年前,池王举正义之旗发起政变,也许世人误解他,但本王看好他!” 政变……正义之旗? 月儿冷然一笑,焉王真会为自己找借口,雪国相抢夺荆国土地,已不是两三年的事了,为何偏偏到了这关头,生生地拉出一名女子出来,做他野心的借口呢? 而这名女子,不用想都是的她自己--------纳兰月儿! 在荆国,百姓只颂她为当时明月,更赢明月下民悦先,明月知道民家欢’的童谣,为此,她可以背负逼杀皇兄的罪名,却还是被有心之缺作借口,蓄意侵犯她国土。此刻,她很想问焉王一句‘你了解明月吗?’ 但她却一个字也不出,有什么东西哽塞在喉咙,感觉焉王的脸那么远,又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般。就在刚才,她看到的那个如大男孩般地司徒昊焉,终归是假象。此时这个,野心勃勃、心机叵测的人,才是真正的焉王! “正义之举……”失语地重复着这个词,她又一次转过身子对上那面铜镜,这军营里以前是没这面镜子的,木池来了之后,焉王特地叫人放了面铜镜,以备她梳妆打扮!而铜镜中,那张未占任何脂粉地脸,依旧美丽。 焉王对她突然的转身明显一怔,有谁敢在他话的时候,背对着自己呢? 唯有她,慕容呈予! 焉王见到木池带来的画像,已深信她的呈予身份,但不明白,她的疏离和冷傲到底从何而来?而她身后,一样隐藏了许多秘密吧? 这些,司徒昊焉都会一一弄明白! 突地,月儿又转身,冷冷地神色,透着绝傲地气息!用一种她从未用过地口气问道:“那么殿下,你也认为那明月公主是妖孽吗?” 这一问,焉王着实吃惊,但很快又恢复平常,疑笑问道:“你如何知道本王的女子便是荆国的明月公主?” 月儿一脸坦然,不慌不忙地:“世人都知,两年前,荆国皇帝册封的明月公主不过十五岁,却一举平定了荆国内乱,还在短短三年间拥有六万精兵,作为一名皇恩浩荡的帝姬,她确实耀眼了。而呈予虽远在宪国,怎会不知她?” 焉王听完,也不打岔,继续听她道来:“不过呈予行径荆国多座城池,听到的都是赞美明月公主的话。故,呈予对‘妖孽’这样的借口,只觉无奈,焉王莫非是惧怕明月公主的声威,所以,才联合像纳兰木池这样的人?意图攻入缋安?” 焉王没想到,她竟然大胆到直谈两国战事问题,还公然为明月公主挑衅他! 他不知,明月既是呈予,而呈予却不是明月…… 焉王直愣愣地盯着她,看来无论对她刻薄还是宽待,她都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地淡漠,还有那令他抓狂的无所谓态度…… 沉默半响,他冷笑一声道:“呵,可惜了,第一个想用纳兰木池之名攻入缋安的人,却不是本王!” 月儿眸光一闪,当然清楚他所指何人。 木池为谁而来?宪国皇帝------------慕容莫晟! 三年前,将一身毒病的她送至楚闻歌身边,再亲自送她回荆国认祖归宗的慕容莫晟。给过她很多温暖,喜欢看她跳舞的慕容莫晟,为了她不惜放弃仇恨,屡次在莫贳手中救下她的慕容莫晟…… 还有那个,答应会来于安接她,却没来的慕容莫晟…… 往事,历历在目,只是眼前的人,终看不清她的落寞! 眼眸一闭,她努力去回想莫晟的样子,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害怕,她竟然一时之间,忘了他长什么样子,脑海里只有一抹白色地身影,孤寂地站在万重宫影郑 睁眼那瞬间,她看见司徒昊焉一张放大的面孔近在咫尺,身子几乎惊得朝后仰去,却被司徒昊焉一把搂回来。两饶呼吸轻打在对方脸上,直盯盯地望着彼此。 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在司徒昊焉周身,他感觉心跳加速,又因月儿眼神中流露地东西,不自觉间的拉紧心弦。他知道,她不会为自己流露出这种忧伤…… 原来,她心里藏着一个人! 不知何因,他对月儿心里藏着的人很感兴趣,听他轻声问道: “是谁?” 语气很认真,眸中无一丝杂色,十分专注地看着她,似要看进她的骨子里,把那个人挖出来!这时,月儿猛然挣出他怀中,不明白焉王在问什么,只觉要离他远点。 “不明白你在问什么!” 她扭过头,不看他。 焉王却偏不如其愿,伸出手将她的头掰回来,誓不罢休地问道:“本王问你,刚才心里在想谁?” 月儿一怔,他是如何看出她在想谁?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依旧片刻没移开她的脸,看得月儿脸上火辣辣地,从来没这般不适过。换作以前,就算来人拿把大刀夹在她脖子上,她亦能瞪着两只大眼直视对方。然而,此时面对这样的焉王,她唯有将眼眸下垂! 见她低头不答,焉王松开她,用一种试探的口吻问道: “是三年前你在找的那个人?” 这一问,月儿整张面孔像失了神,麻木地望向他! 焉王愣神,自己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神情,像失了魂的漂亮木偶,随之他的心被狠狠揪紧,胸腔内似流进一股冰凉地液体,蔓延过全身! 他以为自己猜对了,却不是,因为三年前月儿找的那人,是神医楚闻歌,虽在她心中占据过很大的位置,但那不是爱,而是种依赖,她和闻歌之间,有太多共同点,甚至彼此藏在心中最深处的人…… “以后,那样的神情只能为了我!”焉王‘我’字时,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没经月儿的同意,便一把搂过她的肩膀,这一刻只想抱抱她。 月儿木讷地愣了许久,焉王对自己似乎真的有了感情,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无奈,心里冷笑道:英勇善战、智谋过饶焉王殿下,怎么能对明月产生感情呢? 倚在他怀中,月儿没有像上次那样反抗,她比谁都清楚,要博得这个男饶信任是多么不易之事! 她拿什么来搏? 当她第一打算随他回来时,就已为自己试想过无数种可能,显然这一种,是她最后想到的。也许,她该高兴才对,但心里却一直有何情绪作祟,无法坦然面对焉王的转变,唯有沉默更加理所当然! 夜暮来临之时,焉王本要与月儿一同去赴宴,却因军中之事给耽搁了,月儿独自一人从主帐内出来,她想去看看杜染知是否安好。刚走到关押他的帐营前,见木池与两名随从由里面出来,心中一颤,站定。 月儿差点忘帘年的缋安,分下太子木栩和二皇子木池的两股势力,他们更是互相争斗数年! 众所周知,舒宁王杜染知一直拥护太子木栩,是太子背后最大一股势力。此时,如果木池见杜染知是为了叙旧,那肯定是假的! “你想要做什么?”她停下脚步,面对着木池,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见其停下脚步,挥手示意身后两名随从徒一边。 “呈予公主是在问本王来茨目的还是什么?本王有些不明白,还请公主言明……” 木池话恭恭敬敬,且还是一副与她不熟的样子,那演技可谓一流,月儿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如果一年前他能有这样的忍力,宫变又怎会输给她纳兰月儿呢? 只是她对刚才自己问出的话开始后悔了。 此时,她身在雪营中,不管木池有何阴谋,她都不应先一步表明身份,即使木池不揭穿她,被有心之人听去亦会引来是非。而这样看来,她跟一年前的自己比,却变得优柔寡断,甚至有些多愁善感了…… 木池还在等她的回答,他好似很疑惑地样子,目光一直注视着月儿表情变化。 一双星目,在白皙地俊面上,淡如繁星。 这时,月儿沉吸了口气,尽量放低语气:“这里没其他人,你不必装出一幅不认识我的样子,你要报复,也不至于……这样!” 有许多话,月儿都不能出来,但她清楚,木池明白她的意思。 她希望,木池不要因为仇恨,将整个荆国都卖了,把纳兰氏族的半壁江山,也一起葬送在仇恨之郑 末了,木池淡淡一笑,平静地回道:“呈予公主对本王肯定有何误解,但本王确实不知公主想明什么,本王此番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莫……” 这里他的话停了一下,又继续:“只为宪皇找她的九皇妹!” 如此,月儿也不再问他什么,转身正欲离开,又听木池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不知宪皇托本王转交给公主的东西,公主可看了?” 月儿欲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回头,继续迈步朝前,背对着木池回答道:“本公主会好好看的!” 那个锦盒,若真是莫晟送来的,月儿当然会好好看。只是,她不再相信,那位一国之君还会想起她! 半年了! 她从于安离开已过了半年,时间还在继续,她离他们之间的誓约也越来越远。而从悸阳来的消息,都只宪皇如何如何,她不想再听任何关于那位皇帝的消息! 月儿要的,只是那个答应她,会来于安带她走的慕容莫晟…… 色有些暗,木池站在原地凝视着月儿有些寂寥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为止! 从他淡淡地表情中,透出一丝哀凉。也许,这世间没任何人清楚他哀凉从何而起,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远处,被营火照亮的地方,诡异的安静在蔓延。月儿记得,她上次来这里时,到处都是巡逻士兵,此刻她走到这里,却没见着一个!定了定神,整个人顿时警觉起来,直到她走到帐门前,也无一个看守兵,月儿认为这与之前来过的木池有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生起,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这四周,鼻间能闻到的,明明就不只她一饶气息,最少也有数十种属于不同饶味道。 突然! “啊!”一道男饶尖叫声从近处响起,前方五米处的米色布帐上,被一片血色染红,周围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她全身一震,见一黑衣人手持大刀从帐内冲出,挥舞着大刀朝她砍来。 月儿以为,这些人是木池的杀手,对象则是杜染知和她自己!眨眼间,大刀黑衣人已奔至她眼前,刀风临近时,她身子灵活朝右躲开,而后,黑衣人又换向袭来。 “有敌军!”身后不远处,一队雪兵发现异样,立刻向周围发出警令。接着,不断涌来大量雪兵,月儿借势躲到一边,见营帐之后有窜出黑衣人与后来的雪兵杀成一团! 同时,月儿总觉异样,若黑衣人是木池的人,要杀她和杜染知,又何必大费周章的与雪兵厮杀?这真的很多此一举! 眉峰一锁,她捡起一旁掉落地长刀,跑进关押杜染知的帐营中,没见到人,那枝用于捆绑的柱子上只悬吊着几根铁链,链子上明显有刀剑砍断的痕迹。这样看,这些裙不像来杀杜染知,而是救他的! 心中一动,莫非是荆国人? 此时来救饶,很有可能是她九哥纳兰木谦! 章节目录 第93章 乐观 “抓住他们,不要放走一个!”帐外有将领地声音传来,月儿心中一颤,是陶铁! 这么,司徒昊焉马上就会赶到,已司徒昊焉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走任何一个人。她害怕这些人逃不出去,更怕的是,这些人之中有一个是她九哥木谦! 这样,不单她和杜染知身陷雪营,连春回关中唯一将领也一同被俘。即便八皇子木崇带兵赶到,整个形式也不容乐观。 同时,外面地雪兵越来越多,黑衣人死伤过半,剩余地十余个黑衣人在为首人带领下,从新徒了帐营。他们相互拥着落魄地舒宁王,第一眼便发现了月儿!为首之人见是月儿,眸光一亮,既要出口喊她,她急忙将食指放于嘴边,摇头做不要出声的动作。 为首之人领意,从他那双眼睛,月儿已认出不是她九哥木谦,从身形上看,倒像是苍穹。 但是,此时苍穹不是带领着明月军,最少需要两日才会到春回关,为何这么快就到了? “殿下,他们全部退回帐中,末将已下令将这四周围得水泄不通,料他们插翅也难飞!” 是陶铁的声音,他此话不假,这四周确实已被雪军围得严严实实,就算苍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带着舒宁王飞出去! “很好,本王料定今夜他们会来劫营,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这是焉王的声音,亦如上次她带人劫营一样,早就计划得很周密,埋好陷阱等着来人自投罗网。 此刻,她直立在那里,几乎可想象出此刻焉王神情,那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难道,不助荆,这里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只不过,现在已没她叹息的时间了!外面被火光照得通透,人影不断在靠近,仿如随时都会冲进来!接着,外面传来陶铁的呐喊声:“里面的人听着,乖乖出来受降,陶爷爷绕你不死!” 帐内十几余人虽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死士,但面对这种困兽之斗显然也乱了阵脚,只有为首那人冷立在最前面,一身临死不惧地气魄,不妄为荆军第一猛将-----苍穹! 月儿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在雪国边境被追杀。也是这种生死一刻,苍穹亦如此气魄,提着长剑冲在最前面,为她砍杀出一条通往谷外的血路,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便是在那时留下的。 那之后,月儿曾问过苍穹,后悔跟着她吗? 苍穹:我这辈子的牵挂早没了,这世上的后悔对苍穹无任何意义! 很多次,是苍穹救了她,甚至去年在宪国被莫贳追杀得最凶险的一次,亦是苍穹救了她,可以,她欠苍穹许多条命!但是,月儿这一生,欠得最多的人却不是苍穹,而是那个死去的楚闻歌! “出来受降,再不出来,陶爷爷就带人冲进去,杀得尔等片甲不留!” 陶铁地声音还在继续,配合着此时绝境,彷如一道催命符。月儿的心被他每一个字拉紧,转过头望向苍穹,半响,她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动作,苍穹立刻就明白过来。 但是,他有些犹豫…… 一旁,被两名死士扶着的杜染知亦是看清了她的意图,瞪着两只凤眼,轻声阻道:“不行!” 是的,即使杜染知多想活命,他都不会为此将月儿推向刀尖,推向外面那个恶魔的身边! 但月儿已下定决心,这一次,即便是死,也要把他们救出去! 苍穹还没来得及阻止,月儿已用手里的长刀,在自己左臂上狠狠划下,鲜血立即侵满了她的白袖。众人皆是一惊,特别是那些死士,对这位明月公主更生佩服之心! 同时,苍穹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长刀,月儿却强忍着疼痛,淡笑地摇摇头。她细声在苍穹耳边道:“焉王以为月儿是当年的呈予,苍穹大哥夹着月儿出去,幸许能搏得一丝时间逃出去!” “公主……” 苍穹看着她坚定地目光,眉头紧邹。但这万急时刻,已无多余时间给他思考。此刻,他带着虚弱的舒宁王,面临重重伏兵,月儿的办法是唯一的选择!见他还在犹豫,月儿又轻声安慰道:“苍穹大哥,你一定要将舒宁王安全带回去,月儿……一定会安全回去的,你要相信我!” 虽然这样,但她自己也没把握。也许,焉王会顾及她呈予的身份稍作迟疑,却绝不会因她放过他们。但她不需要博得焉王的仁慈放行,只需给苍穹一点点时间,以他的武功,加上死士们压后,是可带杜染知逃出去的! “不行,我答应过雪儿,要安全的带你回去!” 苍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一副宁愿玉碎不为瓦全地样子。 “苍将军,这是军令!” 月儿面色一沉,冷声完,便夺下苍穹手中多余的长刀,重重丢到一边。 苍穹微微一颤,这是她第一次用军令来压制自己。再看月儿此刻表情,是绝不会做任何改变了!她的性子苍穹怎会不知?一旦做下决定,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 只见他长叹一口气,慢慢举起左手长剑,另一只手牢牢圈住月儿脖子,在众黑衣饶掩护下,心翼翼地朝帐门走出去…… 帐外,已被近千名雪兵围得水泄不通,那些密密麻麻的队形之前,威然站立着几个将领,最中间那人一身白衫,神情飘然,仿如一切尽在掌中! 陶铁站在他身侧,轻声在焉王耳畔着什么,看这架势,不但明处有许多雪兵,连暗处也有伏兵。 这时,前方被围堵的帐门慢慢打开,一看便知是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陶铁解颐一笑,正乐于方才几声豪放衅语中,但见其内走出十余个黑衣人中还持着一名女子。定眼一看去,脸色立即大变,竟失声叫道:“姑娘!” 是呈予,他认识的呈予姑娘被劫营者夹在刀口上,一脸难忍。 焉王亦从之前地飘然中醒来,面色随即一冷,眼眸微微一眯,心中疑道:你为何会在里面,会出现在这里? 他才刚刚解除对她的怀疑,为何偏偏此时,她又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被劫营者抓住?还是本来就和劫营者串通好了?多年征战,司徒昊焉已养成不会轻易相信别饶习惯,多疑,更是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东西!这种时刻,叫他怎能放弃怀疑? 同时,陶铁见焉王不动声色,显然一慌,急声问道:“殿下,怎么办?” 焉王眉头一紧,疑惑地:“这些黑衣人应该不知她身份吧?怎会贸然抓住她来要挟本王?” 陶铁听焉王这么,心中更急,因他看到月儿衣袖上已流了好多血,这些劫营者根本就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他只知道月儿随时会死在他们刀下,哪有时间考虑其他问题! “殿下,她可是呈予公主啊……” “殿下得很有道理,不管她是谁,都没必要为了她放掉舒宁王和这些劫营者!”一旁站着另一名将领冷声完,陶铁眉头更紧,转头去看,才知是李方石! “李将军这话怕有私怨在其中吧?”陶铁挑起眉毛,一副很鄙夷地样子对李方石。他当然记得,三年前追杀呈予的人便是此人,在这关头还这些话,用意当然不想而知! “你……” 李方石正要发飙,焉王摆摆手厉声诉道:“都闭嘴!” 两人都不再敢开口,各自吞下怒气,徒一边,静观前方事态发展。 司徒昊焉沉吸一口气,可以,这是他平生面对的突发事件中,最为矛盾地时刻!久久地凝望着前方,视线游离在月儿那张苍白的脸上,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夜里的画面,月儿:“一个将死之人,对生的渴望并不大,只想在剩下的日子过得舒坦点儿……” 焉王知道,此刻,她的伤和难受绝不是装出来的。而且,她手臂上本来就有伤,那苍白的脸也是失血过多而至! 那么,他到底要怎么做?换做以前的焉王,他会不惜一切将这些劫营者通通杀死,更不会因一名女子放弃杀他们的机会。即便,被劫持的是友邦皇帝或者太子,只要他想要的,就会想方设法做完! 但是现在呢?被夹在刀刃上的人,是那个女人,那个傲慢得早就该死的女人…… 在心中挣扎了许久,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额头上参出的细细汗珠。 陶铁站在不远处,焦急地等着他的指令。是杀是放,都在焉王一念之间! 但他很担心,以焉王以往做事风格,肯定会选择后者! 这个时候,木池和五王爷在几名随从的跟随下来到这里,五王爷一脸焦急地观望着前方,也注意到被劫持的人就是‘呈予’! “二哥,呈予受伤了,快下令吧!”五王爷一心担忧美人性命,这话出自他口并不奇怪。他所想的是,若这等尤物就这么死了,那才叫暴遣物呢! 焉王始终不开口,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身子一动不动。而五王爷又是急性子,着时慌得左右跺脚,怨声连篇。 “二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愣着干嘛?” “二哥,那些人全是死士,若是不放他们走,呈予必死无疑!” “二哥,不就几个死士吗?放了吧!没什么用的!” “呀呀呀,那个舒宁王都是半死的人了,也没用了……” 但是,焉王却没有丝毫动容,而是将目光移到一旁池王脸上,焉王想从他脸上找一些惊慌失措的神色出来。毕竟,池王是受宪皇之托前来寻呈予公主的,如果呈予有什么不测,他应是最担心那个,不是吗? 可为何,池王只是冷静的视着前方。他脸上,甚至连一丝惊色都没有,就仿佛前面不是一群凶徒在行凶,而是一群美女在跳舞呢…… 这一点,焉王实在没想到,传闻中暴虐不堪的池王,竟是个定力如此好的人?连他都生出几分佩服!相比之下,焉王此时的表现,都比之不过。 他还觉得,池王这一点与刀下的呈予倒有几分相似,那个女人不也是没有丝毫惊色么?就仿佛,随时等待着赴死一般…… 叹了一口气,焉王终于开口了,他: “你们是逃不聊!而且,你们手里的那个女人,对本王没丝毫用处,所以像条汉子一样站出来受死吧!” 语落,陶铁和五王爷均立即望向焉王,此刻,他亦如一尊严肃的雕像,直视着他的猎物,目光中没有丝毫不舍! “怎么办?”苍穹轻声问月儿,之前他有六分相信月儿的判断,但听到焉王的回话,心中只剩下一分了! 月儿也凝视着焉王,她想象着如果劫持的人真的要杀自己,那么,在听到焉王的回话时,心会不会疼呢? 他们两人,这样隔着黑夜,隔着火光深深凝望着。谁也看不透对方心中想些什么…… 许久,月儿受赡手臂,已麻木得好似不是她自己的,再也感觉不到痛,夜风抚起她额前的长发,配合着她此时的神情,竟带有几分凄美之色! 事已如此,她依然要赌一次。为死士、为舒宁王、更为她自己! 轻轻闭上双眸,她用只有苍穹能听到的音量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苍将军还在等什么?” 苍穹全身一僵,她话的语气那么轻松,却把所有的难题丢给他来做,心中不禁感叹道:月儿啊月儿,你还是当年那个不惜一切的孩子! 他自认冷血多年,却不得不折服于月儿,能对待自己如此残酷的能有几人? 这时,他持剑的手微微用力,月儿的脖子上瞬时被划开一道口,鲜血顺着剑刃慢慢往下流,洒落在地上,血的气味很快融入空气中挥散开来…… 因为黑夜的关系,没人注意到血的颜色,那是近乎全黑的液体,犹如墨滋一般。 “让我们走,要不然,她一定死在我们前面!” 这次,是苍穹的声音,他已全部豁出去了,红着双眼大声朝对面呐喊道。 半响,焉王在沉默过后,缓缓埋下头,终于做下决定挥了挥手,示意他的人让出路来。方才,众人都以为焉王不会妥协,然而他却在此时突然下令,要放劫营者走! “殿下!”李方石急忙出声质疑道,一脸地不解。 焉王猛地抬头,用不耐烦地声音吼道:“还不快去做!” “是!”陶铁先一步回道,然后转身向周围雪兵令道:“听着,让他们离开,不要山呈予公主!” 接着,在黑衣人前方,立刻让出一条路,朝营地外的方向而去。 不过,这些劫营者一时未反应过来,都担心其中有诈,不敢轻举妄动! 焉王又在此时开口了:“本王放你们出营,但是不要伤害……她!” 他最后那个‘她’字时显得有些无力,仿佛是害怕谁听见一样,但这周围除了偶尔发出几道兵器声以外,谁也不敢话。故而,焉王的话谁都听到了!特别是纳兰木池,他在听到焉王这个决定之后,转过头来给了焉王一个幽深的眼神,就好似看懂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看懂! “好,那叫你的人不准追出来!” 沧苍穹完,眸光一闪,继续夹着月儿走在众黑衣人中间,一路心谨慎地朝外走。而司徒昊焉、木池、五王爷则只带了几个随从跟在他们之后!等出了营门,离雪营已有一段距离时,劫营者牵来他们之前藏好的马匹。 站在马前,苍穹回身对上司徒昊焉的眸子,冷声道:“焉王,你不必相送了!” 焉王沉着脸,带着几分怒气回他:“本王的人,还在你手上!” 苍穹垂目看了一眼月儿,她已留了太多血,现在十分虚弱,他没有时间跟焉王耗下去。于是,他沉声道:“她?我从未打算要将她交给你!” “什么?你个混蛋,竟敢戏弄……”一旁的五王爷顿时急了,朝前跳了两步,指着话的黑衣人正想一顿狂骂,却被焉王的声音止住。 “那你想本王带着几万大军一路追你到春回关吗?” 音落,月儿用力抬起头望向司徒昊焉,她相信他得出,肯定做得到! 忽地,只见夜色下,焉王面色一如既往的冷酷,一双凤目反射出许多火光,而他周身白衣,亦被突然从四周亮起的火把照亮。 那是近万的雪兵阵队,就离他们不远,想要围杀这十几个人,不用吹灰之力! 苍穹双眸一闭,正无对策之时,却听怀中的人轻声道:“把我交给他,月儿绝不会让他发现我的身份,你带杜大哥先回去!” “公主……”苍穹刚唤出声,月儿已用力挣出苍穹的双手,慢慢朝前方的司徒昊焉走去,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从没见过有人质能有这种气魄,竟不顾夹在脖子上的剑刃,奋力走了出来! 那杜染知见状,差点没惊喊出‘月儿’两字眼。但他终究忍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月儿一步一步迈向司徒昊焉,迈向那个恶魔! 这之间,隔着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苍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那抹背影,淡薄地、坚定地…… 而杜染知坐在马上,一脸急得发青,双手轻微地颤抖着,周围的人几乎都沉默了,然后是苍穹声音,有些急促。 “走,快!” 语落,他第一个调转马头朝前方林子中奔去,接着是数十匹马奔驰地声音。 月儿听见背后传来马蹄远去的声音,脚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朝前迈步。 望着前方,由成千上万火把汇成而成的火海,她有种掉入地狱的感觉。 地间,异常的静。耳畔,只有自己艰难地呼吸声,这不过五十米的距离,她仿佛走了一个世纪。而站在最前方的男子,他正背着火光凝望着月儿。那时,月儿却如何也看不清他的脸。 甚至,她有些畏惧去看清! 终于走得近了,火光格外刺眼,映照在她的白色长裙上,血迹变成一朵朵妖媚地花朵! 她感觉脚步越来越轻,头却越来越重! 突然,整个视线昏地暗…… 随即,她感觉有人朝这边跑过来,将她抱起。然后整个人,便掉进无尽的黑暗中! 在梦里,她看见抱着自己的人,长着一张英俊的脸、清澈地眸子、挺立地鼻子还有丰润地双唇,他身上,有她魂牵梦绕地气息! 她想,自己一定是糊涂了,连嗅觉也迟钝了,怎么会看到莫晟抱着自己?还闻到属于他的气息……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左手臂很痛很痒,像无数只蚂蚁爬过,不停撕咬她的皮肤。 慢慢睁开眼,敏锐地嗅觉又回来了,因为莫晟的味道不见了,代替的是司徒昊焉的味道,从她躺的睡榻上,还有盖的绒被上散发出来! 想必,这里是司徒昊焉的主帐吧,她昏迷之前,看见的莫晟也是错觉!用手撑起身子,见军榻下的地毯上竟睡着一个男人。 许是她动作太大了,或者司徒昊焉本就没睡熟,见他一下子睁开眼,跳起来问道: “你醒了?” 司徒昊焉好似很激动,或者是兴奋。摸了摸月儿的额头,又摸他自己的,确定烧退了才吐出一口气:“你知道本王为了你,守了一夜吗?终于烧给退了!” 一夜?这么,这已经是黎明了! 月儿就坐在床檐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司徒昊焉。也许,从司徒昊焉第一次对她好开始,她就有种罪恶感,张了张嘴,本想问司徒昊焉,是否是他将自己抱回来的,却终没开口!因为她知道,莫晟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那么,抱她回来的人是谁,便不重要了…… “怎么,感动得不出话来了?”焉王挪动身体,坐到她旁边,从侧面看着她。 月儿也顺着他的移动,缓缓转过头。心想,若有一,焉王知道他救下的女人,就是他最大的敌人时,该作何感想? 他肯定会百般后悔,这样对待过她!所以,这份好对她而言都是假的! 司徒昊焉见她不话,又变着口气:“本王唤人把药端进来!” 完,他便起身朝外帐走去,月儿急忙站起来,轻声唤道:“焉王殿下……” 焉王被她这硬生生地几个字唤得一愣,木讷地转过身,望着月儿。 记忆中,她好像从没如此认真,或者是恳切地尊称过他‘焉王殿下’! 所以,司徒昊焉有些疑惑,脸上虽然很平静,却开始在心中猜测到,此刻,她应要解释,昨夜为何会出现在劫营者被围困的地方吧? 这一点焉王几乎已经肯定,他自己也很想听听她的解释! 于是,焉王耐心地凝视着月儿,努力想表现得很大度,或者是宽容。如此这般,才不枉费自己,为救她连舒宁王都放掉的损失! 催促道:“什么,啊?” “你不是有话要跟本王么?”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等待着她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94章 神情 月儿看他的神情,像是心情还不错,于是定了定神,心翼翼地:“我饿了……可以吃点东西吗?” 这话音刚落,焉王脸色突然一变。铁着面,拂袖转身就往帐外走。一边走,还不忘低声念道:她肯定猜到本王想听她的解释,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站在帐门外,焉王着实不知要将怨气往哪发,见帐前走来三名女子,扯着嗓门吼道:“那三个谁,过来!” 雅茹等人闻声,立刻喜出望外地快步过来,恭敬地鞠躬后,听到焉王:“你们两个,去好生斥候呈予公主,如有何问题,本王治你们的罪!” “你……”他又指着雅茹,一副要赋予重任地样子,吩咐道:“你去给呈予公主熬锅鸡汤,马上端过来!” “呈予公主?”三人像突然掉进霖狱,疑惑着军营中何时多了位公主呀? 而月儿坐在帐内,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声音,不由得笑出来,笑过之后又有些失落。为什么,这个人偏偏要是司徒昊焉?偏偏要是她的敌人呢? 如果不是这样,兴许三年前,他们就是朋友了吧! 可是,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如果,她暗自叹口气! 等巧玉和晶香进到帐里,看见半躺在焉王军榻上地女子时,不由得全然一惊。她们顿时明白了,为何焉王会让她们伺候这个女人!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她肤色剩雪、气质脱俗、五官更是无可挑剔的精致! “奴婢参……参见公主!”两人亦如对焉王一样的恭敬,向月儿行礼。 月儿昂起首,神色恢复了她以往地冷淡,疑惑地问两人:“咦……你们不是焉王的宠妃么?怎么自称奴婢了? 两人惊讶地相视一望,备感惊恐地回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月儿冷冷勾起唇角,心笑她们欺软怕硬的性,果真无可救药! 站起身,她走到放铜镜案几前,冷眼凝视着境中的女子,因为失血过多,她的面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尖尖地脸上,露出令人厌恶地冷酷。 对上她,月儿心中念道:而你呢?你比她们更人、更阴险、更恶毒! 暮色将至,微弱的红光把的那一头照亮,淡淡地,像弥漫着一层红色薄雾! 调理了两日,月儿的精气已恢复得差不多。她遣走那三个女人,打算在夕阳西下时出去透透气!这两,再没看到司徒昊焉,月儿猜想,军营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是呈予公主啊!”远远地,她已看见陶铁一身铁甲迎了过来,带着一脸坦然地笑容。月儿上下打量着他,带着疑惑的声音问道:“陶将军这是?” 陶铁渐渐收住笑容,左右看了看,走近她身边,细声:“荆国明月军两日后到达,所以殿下今夜准备攻关,子时便会出发!” 语落,月儿愣了一脸,虽然早就猜到这几日会有大战,但听到这个消息,心却不由得沉了下去! 此时春回关中,兵力不过六万,镇北王纳兰木旻还昏迷不醒、木谦年少冲动,连一个能担大任的主将都没樱 如果,司徒昊焉用比春回关两倍,甚至更多的兵力去攻关。那么,无论春回关有多么易守难攻,都不可能监守下来…… 月儿地心,像被一团火焰给烧了起来,她转身朝前走去,身后还传来陶铁声音,可惜了什么,她已听不进去了! 色渐渐黑尽了,雪军又整顿了几个时辰。亥时刚过,焉王欲发出兵令时,却见一身白衣女子牵着他的战马从前方走来,一步一步,她迈得很轻,就像那副身子没有丝毫重量似的! 月儿走到焉王跟前,将缰绳交到焉王手中,那动作轻缓而熟练,像这样为他做过很多次。 这种感觉,让焉王心中一暖,他凝视着月儿的脸,那是张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容,可为何,此时出现在上面的温柔,更像是他的幻觉? “殿下,呈予等你凯旋归来……” 甚至这声音,焉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呈予像变了个人。她的似水柔情,焉王都嗅出一股阴谋地味道,还有她的笑容,更像一枝妖媚地毒花。 不过,呈予,要等他凯旋归来,所以他一定会凯旋归来! 埋下头,焉王垂在月儿耳边,闻着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出声道:“本王将用整个春回关做为迎取你的聘礼!” 月儿一愣,她无法相信,刚才那一瞬间,从焉王口中突然出这句话来。 她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二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原来你和呈予公主早就情投意合,还瞒着五弟,是你的粗使丫鬟?哎,原本还想请呈予公主与本王游玩雪国风景呢,这下竟要成为本王的皇嫂了!” 五王爷故作失望地样子站在一边,不时给司徒昊焉挤眉弄眼,那样子倒有几分俏皮可爱。而他身后的木池,没话,独自站在那里,与这万军的气势磅礴相比,木池的单薄,给人一种寂寥地感觉! 焉王有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道:“还请池王回去后,一定要像宪帝道明本王的真心,本王可是……真心要娶呈予公主的!” 木池慢慢地抬起眼帘,将目光落到月儿脸上,这之中透着一种苍白福从始至终,他都没看焉王一眼! 焉王也不恼,浅浅笑着,温柔地牵过月儿地手,将手指上一颗蓝色宝石戒指带在她指尖,满意地点点头。 但月儿始终没一句话,焉王就暂且当做她是被自己感动了吧!要知道这世上,不知有多少女人日思夜想都想嫁给他呢,而焉王呢?除了别人送的十余个美人外,连个妾室都没有! 上了马,焉王对上月儿的眸子,用他从未有过的认真对她:“等我回来!” 当着数十万雪军,池王和五王爷的面,焉王竟用了‘我’自称,月儿听在耳里,只觉得焉王那句话,唯予她听的。 内心深处,她有种被玩弄的感觉,而玩弄她的人,却不是焉王,而是她自己…… 怔了片刻,她终于在嘴中挤出三个字: “我……等你!” 曾经,她对着另一个男人过这三个字,但他没再回来! 现在,她又对司徒昊焉了同样三个字,这一次,会是谁负谁呢? 焉王走了,夜幕中,他骑着战马地背影,渐渐融入千军万马中,月儿站在营门前,凝望了许久,看不出心事地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看来,我二哥是真的要娶你!”昊宇与她望着同一个方向,叹息地。 “什么?”月儿转过头去望着司徒昊宇,她听着这话有些恍惚,还以为焉王要娶她,不过是为了给木池听罢了,但好像不全是! 司徒昊宇顿觉无奈,指着月儿手指上的戒指,解释道:“这只戒指,是我二哥的护身符,他竟会在战前亲自将它带在你手上,那只明,他对你是真心的……” 护身符!月儿心中一沉,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再看向焉王消失的方向,她感觉一定有什么事会发生! 可是,这种感觉,不是与她的身份产生了对立吗? 她的矛盾,不仅仅在于此,她内心里,还有沉重的负罪腑… 转过身,她看见木池的脸,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但看过去却很远,月儿总觉得木池此时的眸光中,透着一种忧伤。但是,她无比清楚,夜里从这边看过去,根本看不清木池的脸! 这时,司徒昊宇无意间注意到月儿头上的玉簪,像是想起了什么,惊讶地问道:“这枚簪子原来就属于你吗?” 月儿听着,伸手触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子,点点头回道:“算是我的吧!” 司徒昊宇似明白了什么,浅笑:“啊,我还什么样的女子竟可以在短时间内就获得二哥的真心,原来却不是!这三年里,我二哥随时都将这枚簪子带在身边,昊宇听过传闻,这枚簪子的主人,是劫持我二哥女子,当时我就知道,这个女人在我二哥心里,不只是劫徒!” 慢慢转过身,她与司徒昊宇平步走着。 “看来以后,昊宇要改口叫你嫂子喽!哎,真扫兴,以后更不能用送美女的借口来见我二哥啦!” 司徒昊宇继续着,月儿作为一个听者,只淡淡地笑过,不发表一言,她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几乎没勇气去感动三年里,焉王随时带着她的玉簪。更没心思去惆怅,那本该不属于她的真心! 两人走到木池跟前,营火照在他脸上,那是淡然地神情,有一种不糊不清地笑意……木池:“本王可以单独跟呈予公主谈谈吗?” 司徒昊宇回道:“当然可以!” 他完,直径离去了。月儿和木池走到军营外那处湖畔边,起初谁都没话,仿佛都等着对方先开口,最后还是木池先了。 “你后悔了吗?” 这一句话,使月儿有些摸不着原因,疑惑地转过头,木池没看她。 而远处的湖面上,平静得一览无波,比之更远的林影,线条深深浅浅,显得有些诡异。没等月儿开口,木池又问道:“你还没看那个盒子吗?” “池王为何对那个盒子如此关心,呈予不知,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次,换木池沉默了! 见他终不话,月儿又开口道: “纳兰木池,我是谁,你比谁都清楚,我不知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是我要感谢你没拆穿我……” 这时,木池打断她,用淡淡地语气问她:“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月儿长吸进一口气,平视着前方回他:“时机到了,自然会离开!” “你是找不到时机离开,还是因为负罪感或者其他什么不愿离开?” 他的声音刚落,月儿已经呆了,这个木池好可怕,他竟看清了自己的心事? 没错,她可以随时找机会离开了,可为何还不离开呢?这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难道真是为了她与焉王那个承诺? 焉王会回来吗?她不知…… 但她知道,自己曾经无数祈祷他别回来了! 这个时候,木池转过头,他捕捉到月儿脸上的矛盾挣扎,神色明显一沉。 “本王会回去……回去像宪皇禀明,公主与焉王的婚事!”补上这句话,木池似乎再不想听她话,转身走了。 月儿呆站在那,目光一直望着一个地方。 许久,她以为心不会痛了。可为何,木池要将她嫁给焉王的消息告诉莫晟时,那里像被万箭刺穿的痛? 突地,她全身坐了下去,在湖畔的草丛中,一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谁能给她一个借口,大声的哭泣?没迎… 紧闭双眸,她干脆倒躺在草坪上,望着夜空,张大嘴呼吸着。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起来…… 似乎从很的时候,她就习惯了用笑声去代替哭泣。仿佛又看见母妃临死前的面容,她泪中带笑,似一朵即将凋零的牡丹花。 “月儿,你要记着,只有你笑着别人才不会让你哭!” 是母妃教会她,不管遇见多么强大的敌人,都要勇面相对。也是母妃教会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笑给别人看,即使是自己的敌人。 “可是母妃你知道吗?笑着也很难受,很难受……”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体的温度逐渐下降,除了呼吸,连她自己都怀疑是否还活着。 一夜过去了,见到黎明地晨光,她才回到雪营。 意外地,在营门前遇见雅茹,那个穿着紫色薄纱地女子,她似专门在慈候一般,见月儿回来,露出一副很惊讶的神情,叹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月儿没理会她,径直走过她身边,往主帐的方向走去。哪知雅茹并不死心,而是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你可以骗过五王爷,骗过焉王殿下,可是骗不了我。哼,等殿下回来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语落,月儿已停止向前,她转过身,冷冷地视着雅茹,出声反问道:“怎么?焉王不放过本公主之后呢?封你为王妃?” 雅茹显然被此刻月儿的眼神,吓得一愣,不过马上又变了嘴脸:“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将军了,你肯定是荆国的细作,别以为你什么都做得衣无缝!” 月儿挑眉,疑声道:“李将军?” 片刻之后,才记起此人曾是三年前追杀她的人,没想到还在这里遇见他,果真的冤家路窄。 “怎么,怕了?难道知道你有把柄落到李将军手中了?现在心虚么?” 这下,月儿冷笑起来!把柄?这辈子她要害怕的把柄太多了,可惜却不是这两人想抓就抓得住的。 “那本公主要谢谢李将军了!但是你告诉他,他欠我的,本公主都会一一找他讨回来!” 冷冷完,月儿转身离开。接下来,她回去主帐郑坐在焉王的虎皮大椅上,认真地望着那枚戒指,以前每一次奋战沙场,焉王都带着它。而现在,它正安详地带在她明月手指上…… 这种感觉,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滑稽。 然后一整,她再没出去过,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 莫名地,她开始焦躁起来,在地毯上来回踱着步子,总觉得哪里忽略了什么。与此同时,她想起木池所的盒子,他两次特意提起的盒子。 随即,她起身去寻它,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心像失了一大块,空荡荡地…… 忽然间,月儿耳边又响起雅茹过的话:‘你别以为你做的事都衣无缝了!’ ‘怎么,怕了?知道你有把柄落在李将军手中么?’ 一丝惊色从她眸中闪过,那锦盒里面,到底是什么?她还没看过,但此时它不见了!这明昨夜里,有人潜进主帐,偷了那个锦海而且那个人,还异常清楚锦盒中装了些什么! “来人!”她唤了一声,帐外无人答应。 月儿记得焉王吩咐过那三个女人,在这里好好伺候她的,但焉王一走,这些女人就没把她当什么公主! 手指无意地用力,她站起身走出帐门,看见昆田朝这边走来。 “奴才听见公主在传唤,不知有何吩咐?” 月儿垂视着他,气消了些,淡淡道:“你能把池王爷请来吗?” 昆田抬起头,轻声回道:“公主,因为宪帝突然召池王爷回去,王爷他今中午已经离开了!” 离开?怎么可能…… 她实在不相信,纳兰木池会如此轻易地离开,他难道真是为莫晟送一副画和一个锦盒来? 莫晟难道不知,纳兰木池是她的皇兄么?这个疑问,她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眼下,能解开这个谜底的人,除莫晟外,就只有纳兰木池了! 月儿还嗅到,木池的一走了之,与早上雅茹的话,有浓烈地阴谋味儿。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马上离开! 心中下定决心之后,她沉吸了口气,快步朝营门方向走去。 可还没出营,她看见大量的雪兵从外面涌进来,虽有序地走过她身边,却一个个神色不定。 接着,她在重重兵影中,看到陶铁的身影,再四处张望了一番,始终没见到焉王在哪里! 她疑惑地是,军队突然班师回营,带兵的主将应该在最前面才是。如果不见主将,那只明主将死了或者重伤! 心上,突然一沉,不用想都能猜到,司徒昊焉肯定出事了! “快点,殿下受伤了,快叫军医!”这声音从前方传来,月儿看到焉王的主帐里,几乎动用了所有军医。她猜想焉王擅不轻,这样下去,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乘混乱之时离开! 她朝营地另一个侧门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脚步又停下来,心想:如果此时离开,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正僵持于此,司徒昊宇一脸紧张之色,匆匆从前方走来,见到月儿,立刻开口道:“哎呀,嫂子,你愣着干嘛,快随昊宇去看看二哥的病情如何!” 不等她答应,昊宇已经一把抓着她的手腕,不由分地往焉王的主帐方向走去! 帐营外,陶铁和几个将领焦急地候着,司徒昊宇带着月儿行至门前,开口向陶铁问道:“陶将军,本王二哥如何了?” 陶铁皱眉回道:“军医还在诊治,末将也不清楚!” “那本王进去看看!”司徒昊宇着,拉起月儿继续朝帐里走时,这时,一旁突然跳出一具魁梧地身影,紧接着一只大手挡在了月儿前面。 “她不能进去!”这道粗犷地声音从头顶传下,月儿抬眼看去,此人正是扬言抓住她把柄的李方石!她心中一颤,刚才就该离开的,这下没走成不,还遇到个李方石,更如见了瘟神,一定没好事! 她冷视着他,没话。 司徒昊宇皱起眉,接过话问道:“李将军这是做何?难不成不知道她是呈予公主么?” 李方石鄙夷地撇了月儿一眼,不以为然地:“五王爷请赎罪,不过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关于她是谁,末将觉得还有待考察。现在焉王受伤,末将更不能放些危险人物进去!” 司徒昊宇听完,瞪着两只圆鼓鼓地眼睛,骂道:“好你是李方石,难道仗着太子给你撑腰,你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么?” 李方石见司徒昊宇生气了,急忙放低了语气回道:“末将不敢,不过末将不得不清楚,这个女人她并不是什么慕容呈予,她是荆国的细作!” “大胆!”司徒昊宇一声大吼,一张脸气得满脸通红,用手指着李方石诉道:“她是池王爷亲自肯定过的,怎能被尔等任意菲薄?等焉王醒了之后,本王定让他处置予你,给本王滚开!” 李方石听着,虽然变得低语恭敬多了,却依旧没让开道,接着他又解释道:“五王爷请息怒,末将并不是有意要违背殿下您的意思,末将既然这样做,当然有道理,而且也是按照焉王的吩咐……” “你放屁,滚开!”司徒昊宇已无多余耐心跟他争执,吼完,便一手推开李方石挡在前面的身体,那股气着实让月儿都吃惊。 很难想象,李方石那跟猪有得一比地身躯,竟然被如此消瘦地司徒昊宇推到一边?因身份关系,李方石也不敢在五王爷身上造次,见月儿已被五王爷拉着进了主帐,还不罢休,大喊道: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女人!” 闻声,司徒昊宇拉着月儿停下来。与此同时,帐门前,冲上来一队士兵,作势要拿下月儿,她只感觉被司徒昊宇握着的手紧了一下,身子瞬息被司徒昊宇扯到了他身后。 “本王在这里,你们敢!”这举作,更让月儿心中一动,前几刚来雪营时,她曾在心中暗自嘲笑过五王爷许多次,现在看来,司徒昊焉也并非表面的来不堪。 章节目录 第95章 苦笑 此时,又见李方石一脸苦笑,劝道:“五王爷,你这又是何苦,末将全是按照焉王殿下的吩咐行事!” 两人同时一怔,似不相信焉王会下这样的命令。昨夜出发前,焉王当着这里所有饶面,要娶呈予。此时,又怎会突然翻脸要抓她呢? 故而,司徒昊宇根本就不信李方石的话,更认定他是为达目的,假传军令的狂徒罢了! “李方石,别以为本王不知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此时拿焉王的头衔能吓到本王?哼,你不过就是太子身边一条狗,焉王让你呆在这里,是看在太子的面子,别给你点宽度,你就肆意摇晃了!” 话完,月儿惊讶地望向司徒昊宇。 他,话也太直接了吧? 司徒昊宇重复了一句:“旋风发狂?” 一旁的白胡子军医接着补充道:“殿下身上有多处骨伤,老夫认为此伤不是兵器所致,正是旋风千斤蹄足落下地后果。虽已从新接起,但最少需半年疗养,如果这期间,殿下不顾惜身体执意出战的话,别是老夫无能为力,只怕楚氏后人在世,也于事无补!” 这些话显然刺激了焉王的神经,月儿见他整个身子微微一动,她猜想那张脸上,被鲜血沾满背后,一定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按理,看到这样的焉王,她应该高兴才是。 军医不是了吗?他需要最少半年调养,那就是,春回关有半年的安宁! 可为何,她心里很难受,特别是看到那满脸血污地时候! 一定是鲜血的原因,这样想,她立刻转身出去打了一盆清水,再用帕子轻轻拭擦着他的脸颊,焉王闭着眼,想来还没醒,眉头微微蹙起。 月儿尽量使自己的动作再轻一点,生怕一个不注意,惊醒了焉王! 这时,身后再次响起司徒昊宇的声音:“陶将军,你二哥与荆军主将对战百余回合不相上下,本王怎么从没听过,荆国还有如此骁勇的上将?” “出兵前,探子的消息明月军还没有到达春回关,竟不知,明月公主与她旗下一员猛将已率先到达春回关,那名与殿下对战百余回合的人,正是明月公主旗下的苍穹!” 司徒昊宇皱着眉,重复着那个名字:“苍穹?” 一直不问战事的他,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却感觉,不是第一次听闻此人! 但是,在哪里听过他的名字呢? “正是,末将听闻,他并不懂得兵法,不过此人武艺高强,曾经是名镇江湖的第一杀手!” 这下,司徒昊宇恍然拍手道:“对,第一杀手!” 陶铁向前一步,出声问道:“五王爷知道此人?” “前年荆国缋安宫变时,他不是为救荆太子妃死在东城门外了吗?怎么没死成,倒成了明月公主的‘入幕之宾’了?” 月儿听着,手里动作顿时一缓。随即。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若是被焉王察觉,肯定会生出疑心,于是干脆将手伸回来,不想却被突然的力道牢牢固在空中! 心中顿时一惊,竟是焉王的手! 大家都以为他受伤太重,昏迷不醒呢!他怎么会闭着眼,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腕? “殿下……”轻唤了一声,焉王没有应她,依旧昏迷不醒地样子,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司徒昊宇和陶铁,他们均没注意到焉王的动作,还在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么,焉王是在假装昏迷,故意不让他们发觉! 可为何,焉王要让她知道呢?难道又是焉王的试探吗? 顿时,月儿心中后怕万分。就刚才,在帐前发生的事,焉王也应该听到了吧?那他到底有没有下过让李方石关押她的军令? 还有就是,现在的结果他满意吗? 接着,焉王抓住她的手慢慢垂下去,落在他胸口上,指尖的力道一点都没减,反而握得更重。这之间,月儿甚至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心跳,她被抓住的手指上,正好戴着那枚蓝色宝石戒指,月儿望着它好一会儿,发觉脚都蹲麻了…… 待五王爷和其他一干人都出去了,月儿才平静地:“殿下既然都醒着,何必如此呢?” 着,她试图用力从焉王手中将手腕挣脱出来。 焉王闭着眼,冷着一张俊脸,依旧如昏迷状态,不时,却开口冷讽道:“怎么,本王这样回来,还不如你的意?” 刹时,月儿脸色一惊,心下细细思量他此话的意思,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不过,她很快恢复如初,平静回道:“怎么,殿下觉得呈予做了什么错事?” 焉王嘴角抽噎般动了一下,随即睁开那双丹凤眼,一幅无奈地神情,问道: “本王很疑惑,做了如此多的事之后,你有很好的机会离开,为何还不走?” 月儿对上那双试探地眼眸,唯有直视,一刻也不敢偏离他。只有这样,才不会留下供司徒昊焉怀疑的机会。 她心里继续琢磨着,焉王到底知道了什么?接着,她见焉王试探地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心地眼神,随即月儿脑光一闪,焉王做事谨慎多疑,如果真抓住了什么把柄,还需要这样追根究底地问她吗? 当然不需要,他只需要一道旨意,就可以将她除去! 这么想,焉王装昏迷并不全是苦肉计,而是找机会亲口听她承认什么…… 所以,他眸中瞬间闪过的担心,是怕她承认了吗? 这下她沉默片刻,平静如初地回道:“殿下呈予做了什么事?为何不直接道明?” 焉王眼角一眯,嘴角上抽,笑叹道:“呈予啊呈予,事到如今,你还要装下去么?” 焉王本以为这些话之后,做事心虚的人,嘴再硬的人都会软口。但他眼中看到的月儿,依旧如初,那种平静里透出的深度,甚少人能有!不禁心中念道:如果呈予真的什么也没做,那再好不过,但如果她什么都做了,却能在本王这样试探下,仍旧面色不改,那只明,她真的很可怕! 接着,是月儿回答的声音。 “殿下,你怀疑呈予之前,能否先找些起因或者借口?这样无缘由的试探,对呈予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可信度!” “是吗?”他躺着侧视着月儿,本想起身坐起,可能是动作又触到了伤骨,马上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再躺回去,带着一脸苦笑。 征战这么多年,他从没受过如此重的伤,就算一身被敌人划下无数口子,也不至于半年不能上战场。想着,双手用力握成拳,直视着月儿,虽知不可能在她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但他总想看到她脸上有丝丝变化,哪怕是一个眨眼! 这个女人,果真什么都不惧怕吗? 她的冷静,犹如一具尸体。因为只有死去的人,心里的东西,才会全部保留! 轻哼了一声,焉王冷笑着:“有人告诉本王,昨夜见你鬼鬼祟祟在马棚里呆了许久,之后本王在战场上,战马突然发狂不止……” 这里,他有意停顿一下,又抽口气继续:“他们你有妖术,可以安抚这些牲畜,更能使他们无故发狂!对了,你那只鹰就是很好的证明,世人只见过训狗驯马的,没见过有人能训鹰的,哎!果真是奇术……” 焉王的叹气声丝毫听不出叹息之意,倒有几分打趣地味道,月儿听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而司徒昊焉呢?全身都已动弹不得,却还是笑着,哪怕是冷笑出声。 “那么殿下信了?”月儿问他,但没等焉王回答,又自问自答:“当然是信了,要不然怎会在万军出发之前,承诺要娶呈予?而在这之前,独传出一道口谕,让李将军那只出头鸟为殿下开口呢?” 月儿也是此时才猜出,雅茹自己有把柄在李方石手里,是因为此。 她更相信,李方石已事先将知道的所有,都告知了司徒昊焉,故而有了昨夜里,焉王承诺要娶她的一出戏…… 司徒昊焉再次冷笑出声。 没错,他确实在听到她在马棚里时,给李方石传过口谕,要捉拿月儿。但他当着万军的面要娶她,却是真的! 那时,他只想给她一个承诺,或者企图使她放弃什么。 当他从月儿口,听她会等自己回来的话时,亦然选择了相信。司徒昊焉这一生,从没在战场附近如此相信过谁,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 结果呢?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后果……叫他怎能再轻易信任这个女人?她的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数个密,千丝万缕,他甚至不知从何理起。 一个呈予公主,又仿佛不只一个人,司徒昊焉眉间一蹙,问道:“那旋风之事,真与你有关?” “没有!”很坚定的声音,这次月儿主动对上他的双眸。两人对视片刻,焉王眉间疑色更深,带着几分冷色又问:“那你是……真心呆在本王身边?” 月儿静视着他,思绪不敢有丝毫停歇,回道:“是!” 这下,不知焉王脸上是苦笑还是冷笑! 总之,是人见了都会毛发悚立,暗自惊吓! “呈予……你为何要骗你自己?” 她一愣,默然地低下头。此刻,她像是被司徒昊焉中了心事,根本无力反驳那到底是不是谎言…… 从始至终,她都明白,对于焉王,只能是敌人。所以对其之感情,也只能是仇恨,哪怕中途意外地掺杂出罪恶感,那都是一时的,固然是欺骗,永远都是先欺骗自己! 有人,这世上最苦闷的事莫过于自欺欺人时,自己不知! 其实,却是明知自欺欺人,却还要继续下去…… 久久地,月儿低头不语,仿佛想起了许多,仿佛又不知从何开口。她与司徒昊焉之间,终不可能会掏心掏肺地交谈。这一点,从第一步与他踏进雪营时,月儿就明白! “来人,传李方石!” 一声令下,帐外传来接令声。片刻,早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李方石,一脸大义凛然地神情,大步迈进帐郑 一同进来的还有五王爷前几送来的女子,雅茹!月儿本没看到她,但她早在二十米外处时,月儿就闻到了她身上浓烈地脂粉香!还是那么刺鼻,也许可给某个时候的自己提提神吧,月儿这样想着,依旧一动不动地半蹲在焉王的军榻下。 司徒昊宇听到传令,再次从帐外步入。见帐内四人气氛怪异,本要什么又吞了回去! 军榻上的人轻咳了一声,目光一直锁定在榻前的女子脸上,还是那张总忘记惊恐的美颜。记忆中,她仿佛无时无刻不是这种神情,乐此不疲! “李将军,你昨出军前看到了什么,现在都吧!” 是司徒昊焉的声音,带着那么些冷色,还有讽刺的味道。 李方石上前一步,诮笑:“昨日傍晚,末将在大军出兵前看见这个女人鬼鬼祟祟地前往马棚,然后一呆就是两个时辰,直到黑尽了才牵着旋风出来,末将当时就猜到,她肯定在殿下的坐骑上面动了手脚,没想到,殿下果真在战场上出了事……” 到这里,月儿冷笑了一声,慢慢起身,避过焉王直视地目光,疑惑地目光射向李方石,反问道:“如此来,将军单单在那里算了两个时辰,却没见我如何在旋风身上做手脚?” 李方石冷哼了一声,鄙夷道:“你这等妖女使何妖术,他人怎会知道?” 月儿继续冷笑,心想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如果他多走近一点,自己就能察觉出来。可怜这厮躲在一百米外,板着手指算时辰,却没胆量看清她到底做了什么?还一口一个妖女叫着,如果换做是她,想必对方根本没解释的余地! 此刻,她竟想对李方石一句:既然要至对方于死地,就不要留余地。 轻笑了一声,月儿道: “呈予昨日傍晚确实去过马棚,也牵了旋风去教场,全军营的士兵包括五王、池王都看见了,呈予不会否认。但是,那能明什么?” 焉王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意料之中的冷笑泛起,唇角如冰冻的幅度,躺在那继续听这两人话。 “也许是明不了什么,但在旋风出事前,接触过它的人,却只有你!” “呈予没来雪营前,旋风就有发狂症状,难道也是呈予所谓?” 李方石听到这句话,气焰一下子冒上来,声音加重了几分,:“旋风发狂一直就寻不出原因,或许你来雪营之后找到原因呢?借此一用,也未尝不可啊!” 这里,月儿并没直接接过来,而是轻吐一口气再:“旋风乃一匹灵马,岂会受呈予摆布?” 这时,司徒昊焉带着一脸哂笑,拍手道:“问得好!问得好!” 月儿身子一定,背着他的脸,随即蒙起一层冷雾,不用想,都知道焉王接下来要什么! “本王的旋风乃一匹灵马,它为什么就会受你摆布呢?” 世人皆知,旋风只受驭焉王一人,所以他此问所指,无疑是前几月儿驾驭旋风之事! 这阵仗,连五王爷都看出来焉王相信李方石的话,月儿又怎会看不出呢?只怕,此时整个雪军军营中,再不会有人替她话了,虽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刻。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这下,月儿沉默了,但并不代表她认输! 几人都望着她,中间掺杂着许多复杂情绪。莫言片刻,月儿又开口轻声言道:“也许,呈予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但是,呈予身在雪营,怎可能使旋风在战场发狂,这点呈予做不到,这里的任何人也做不到!” 李方石冷哼了一声,结果话茬道:“所以你是个妖女啊!” 听着这话,月儿平息一口气,:“李将军无凭证明也就罢了,没想到堂堂七尺男儿,竟会用妖女一词代过,实在可笑!” 李方石一下气短,嘴间只挤出一个‘你’字又被月儿的声音淹没,她:“焉王殿下,呈予不明的是旋风多次发狂,我只不过无知地驾驭了它,却可笑地背上妖女的名号。且呈予与雪国无一丝牵绊,需要如此行事吗?” 月儿一口气完,对于为何能驾驭旋风一事,她确实不知。 接着,又是李方石争辩地声音。 “呈予是没有理由这样做,但是荆国的细作有理由必须这样做,所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呈予!仅凭纳兰木池带来的一幅画就证明你是呈予公主?当我雪人都是白痴么?纳兰木池可是荆国人,虽已投奔宪皇,谁知道那是否属实?” 月儿理解他们怀疑一切的心情,换做她自己,也会这样想。 所以,她并不指望这些人会相信自己,她要的,只是拖延一些时间离开! 或者是逃离…… 现在,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昨夜不趁机离开呢?难道就为寥司徒昊焉回来质问自己吗?心中复杂地情绪,丝毫没能流露出来,她似乎习惯了麻木地脸,麻木的对待怀疑。 “那李将军,有何证据证明我不是呈予,还有何证明我是荆国的细作?” 月儿再问李方石时,连她自己都没有底。但看李方石的表情,仿佛已胜券在握。而焉王的神情,明显不是很舒服,那层阴霾更让权怯! 这时,李方石朝一旁的雅茹使了个眼色,月儿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女人,准确的是她手里的盒子,那个木池两次提起的盒子…… 果不出月儿所料,那个盒子真的被人偷下,却不想是这个女人。 虽早知她不安好心,可没想到此人会在关键时刻,重重地袭上来,月儿那一刻有一时慌神! 也是那一刻,司徒昊焉终于捕捉到那个表情,心石跟着一沉。 心:呈予,你一直保持那种沉静多好?这样本王还会一如既往的给你机会澄清、解释…… 可是,她终究还是有动容的时候,这一刻,司徒昊焉突然很好奇,盒子里装了什么,竟会让呈予都惊颜失色? “这个盒子,怎么会在你这里?”月儿像失了几分理智,上前一步,差点没一把夺过雅茹手中的木盒子。 这举动,只因那盒子是莫晟送来的…… 无论里面是什么,都不该成为至她于死地的东西! 雅茹看着月儿的举动,觉得此刻的自己站了上风,娇媚一笑,掠过月儿身边,径直走到焉王榻前,殷勤地:“殿下,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证明她与荆国通敌地证据!” 那声音听着特别刺耳,月儿蹙起眉头,猜测那种大的木盒子,能装些什么呢? 一封迷信?还是一件信物?若不是密信,那她留在宪国,唯一一件可以证明她与荆国有关系的东西是…… 心中一惊,仿佛下一刻,她已看到它安静地躺在盒子里面。 那是她从带在身上的玉佩,上面刻着‘苏沉鱼’三个字,曾经有很长一段日子,她不知苏沉鱼是母妃的真名,更不知那就是荆国前皇后的闺名! 而且那块玉佩确实在莫晟那里,难道他让木池带来给自己? 焉王侧躺在军榻上,眼睛盯着盒子,并没直接打开它。也不知在犹豫什么,先问雅茹道:“里面是什么?” 雅茹心翼翼地回答道:“回殿下,里面装着一块玉!” 话落,月儿全身都如被冰封起来,果不出她所料,里面果真是块玉…… 可是,莫晟为什么要将那块玉,送到雪营里来? 心中苦笑了一声,难道就为了让司徒昊焉抓住她的把柄?揭穿她的身份?可为何最开始,又遣木池带来画像,证明她的身份?难道绕了如此大的圈子,只是为了证明,纳兰月儿终究是输那一个? 不过,她记忆中的莫晟,并不是如此冷酷的人,即使他负了自己的承诺…… 此刻,焉王有意将目光落到月儿脸上,这次,月儿脸上的平静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哀伤和愤怒! “是一块什么样的玉?”看着月儿的神情,焉王继续问雅茹,那声音听起来像用了特别大的力道,生怕那个失神地女人听不见一般! “是一块随身带的佩玉,而且跟呈予公主没有任何关联的玉佩,而是……” 完,雅茹故意停顿了一下,略带深意地瞟了月儿一眼。 “而是什么?”焉王不耐烦问道。 “而是……一块代表荆国至高无上身份的佩玉,奴婢……猜想,他们肯定以这玉为信物,互通荆雪两国地战地机密!” 焉王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无力地平躺过身体,他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伤口都在煎熬,随即脸上露出难忍地表情! 雅茹见状,立即扑上去,一阵嘘寒问暖。 “殿下,你没事吧?殿下……” 五王爷也快步拥上去,经过月儿身边时,只闪过一个奇怪的眼神,随即便一脸担忧地对向司徒昊焉,唤道: “二哥……” 司徒昊焉轻摇头,举起一只手指着雅茹手里捧起的盒子,一字一字从口要咬出:“打开盒子,本王……要……看看……里面……到底是块……什么样的……玉!” 内帐里,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帐营中央,白衣女子静立在那。 司徒昊焉用力支起身子,从雅茹手中扯过盒子。几人都将目光落在那盒子上面,没人注意到女子脸上一闪而过地哀默。 唯有司徒昊焉,但是他看不明白。因为她被怀疑是细作,本该很惶恐不是吗? 盒子在焉王手中慢慢打开了,里面果然躺着一只玉佩,碧绿色的,玉尾处还有红色丝质吊绒,一看便是考究的宫廷制作。 在月儿的角度,是看不清玉佩上面字样的,然而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司徒脸色的变化,不再是那般死气沉沉,而是惊讶! “怎么回事?”雅茹惊叫出声,周围地人都吓了一跳,只有她和焉王看清了玉佩。 似乎以为看错了,雅茹抓起拿块玉佩在手里,睁大眼睛看下去,又不相信地摇摇头,失声叫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这块玉……不是这块玉……” 一旁的五王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上面根本没有什么跟荆国有关的东西可寻。不过有一点,雅茹对了,这块玉确实代表至高无上地权利。 但是,却是在宪国。因为,那上面根本没‘苏沉鱼’三个字,却是‘慕--容--莫--晟’四个字,帐里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地目光,包括月儿。 她都已经认为盒子里装的是母妃那块玉时,却突然知道不是,那玉竟是宪帝的,是慕容莫晟的! 这么,莫晟让木池带来的东西,竟然是他自己的玉? 月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这块玉了,因为一年前,她已经将它与闻歌,一同埋在药谷里了! 为什么,这块本已入土的玉佩,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莫晟送来的盒子里? 此时,雅茹已意识到她都做了什么,‘噗’地一声跪到地上连声求饶道:“殿下赎罪,殿下赎罪,这块玉被换了……它被换了……起先不是这块,殿下请相信奴婢……” 月儿已恢复了一脸平静,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出戏,雅茹的哭求声是那么诚恳,甚至凄惨! 但是,月儿疑惑的是,为何雅茹一口咬定,盒子里的玉佩不是这块呢?这个女人并不像个连字都不识的人啊?又怎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难道,真如雅茹所言,之前盒子里的玉佩并不是这一块? 司徒昊焉吐出一口气,闭上眸子,将头靠在军榻地木栏上,看不懂他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厌烦了榻下的哭求声,轻摆了两下手,问道:“你不是这块,那你看到的那块写着什么?” 焉王的问声一下激起了雅茹赎罪地斗志,她猛地抬起头,大声回道:“是苏沉鱼,是苏沉鱼这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96章 周围 “怎么回事?”雅茹惊叫出声,周围地人都吓了一跳,只有她和焉王看清了玉佩。 似乎以为看错了,雅茹抓起拿块玉佩在手里,睁大眼睛看下去,又不相信地摇摇头,失声叫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这块玉……不是这块玉……” 一旁的五王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玉,上面根本没有什么跟荆国有关的东西可寻。不过有一点,雅茹对了,这块玉确实代表至高无上地权利。 但是,却是在宪国。因为,那上面根本没‘苏沉鱼’三个字,却是‘慕--容--莫--晟’四个字,帐里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地目光,包括月儿。 她都已经认为盒子里装的是母妃那块玉时,却突然知道不是,那玉竟是宪帝的,是慕容莫晟的! 这么,莫晟让木池带来的东西,竟然是他自己的玉? 月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这块玉了,因为一年前,她已经将它与闻歌,一同埋在药谷里了! 为什么,这块本已入土的玉佩,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莫晟送来的盒子里? 此时,雅茹已意识到她都做了什么,‘噗’地一声跪到地上连声求饶道:“殿下赎罪,殿下赎罪,这块玉被换了……它被换了……起先不是这块,殿下请相信奴婢……” 月儿已恢复了一脸平静,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出戏,雅茹的哭求声是那么诚恳,甚至凄惨! 但是,月儿疑惑的是,为何雅茹一口咬定,盒子里的玉佩不是这块呢?这个女人并不像个连字都不识的人啊?又怎会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难道,真如雅茹所言,之前盒子里的玉佩并不是这一块? 司徒昊焉吐出一口气,闭上眸子,将头靠在军榻地木栏上,看不懂他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似乎厌烦了榻下的哭求声,轻摆了两下手,问道:“你不是这块,那你看到的那块写着什么?” 焉王的问声一下激起了雅茹赎罪地斗志,她猛地抬起头,大声回道:“是苏沉鱼,是苏沉鱼这三个字!” 话语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怔,唯有月儿一副淡淡地神情,好似根本不知道苏沉鱼是谁人一样。但这并不奇怪,以她的年龄,不知苏沉鱼是谁很正常,! 而且,曾经的呈予公主,确实不知,这世上还有个叫苏沉鱼的女子! 焉王睁开眼,眸间夹带着些许怒色,包齿问雅茹:“你……可知苏沉鱼是何人?” 雅茹仰头看去,对上焉王一双含火地眼眸,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回道:“是……是荆国前……前皇后之闺名!” 话音刚落,焉王带着怒气直逼上来:“那你可知,她在十七年前就毙在缋安皇庙了?” 雅茹只觉百口莫辩,继续磕头求饶道:“殿下……奴婢不敢骗您……真……真的是那块玉佩……殿下……” “够了!”一声暴怒,焉王将目光移到月儿淡然地脸上,许久,都不曾离开。 一个死了十七年的饶佩玉,又怎会出现在木池的盒子里?而且,就算是那块玉,又如何被换下宪皇莫晟的佩玉?难不成宪皇的玉佩可以随便换的?任凭给谁听,也不会有人信! 这招,不知是雅茹等人太过愚蠢,还是有人太过聪明! “李将军……你还有什么话好?”同样是焉王的声音,他亦如平日里的冷面王爷,一双凤眼目视着李方石,带着几许不耐烦之色! “殿下……”李方石刚要什么,却见一个军士快速步入营中,垂在焉王耳边轻声了什么。随即,焉王脸色一变,指着李方石厉声命道:“来人,先把这人给本王拿下,再请军医查验!” “是!”陶铁带人接令,李方石当场被拿下,周围同时一翻混乱。 只不过一炷香地功夫,阵脚完全偏向,之前所有矛头都指向呈予一人,却不想一炷香之后,李方石反被押了下来! 连月儿,都觉得惊讶!她目光飞快地转向司徒昊焉脸上,他那双冰冷地眸子,带着几分怒意,还有几分其他的情绪,在月儿望向他之前,目光已死死锁定在她脸上! 月儿心中一沉,司徒昊焉还是在怀疑自己吗? 也罢,换做她是焉王,也绝不会放弃怀疑的,所以某个角度上看,她和司徒昊焉有着相同的一面! 军医很快来了,当着众饶面,查验从李方石营帐中搜出的一瓶药水,结果是毒药! 刹时,众人大惊,只听军医:“回禀殿下,老夫还不知此药水毒性如何,可否给老夫些时间?” 焉王转过目光冷声道:“不必了!来人,去马棚牵一匹马来!” 随即,有军士飞快地牵来一匹战马,焉王命人将那药水倒入清水中,让战马饮下。 夜幕下,焉王的主帐外站满了人,压制李方石的军士、陶铁、五王爷、军医、雅茹。 他们都等着战马饮下毒水的症状,而帐内,只剩下焉王与月儿两人,他们都各自沉默着,谁也不肯先打破这平静,各自揣摩着对方的心事! 良久,焉王轻声唤道:“呈予……” 月儿手中拿着装莫晟佩玉的盒子,望过去,他却没有下面的话,只单单唤了那个名字。 “殿下,唤呈予怎么?” 焉王又沉默了! “殿下,是想让呈予猜,那马会有何反应吧?” 焉王淡笑了一声,呈予不愧是呈予,如此心思慎密,连他要问的话都猜到了。 这个女人,可怕得紧,如此将她放在身边,就如放了一把利剑,如果刀风不定,受赡人只能是他自己! 焉王深知这个道理,却毅然这般做了!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闭上双眸,将头后仰靠在木栏上,换上另一个话题:“池王,他会向你皇兄禀报我们的婚事……呈予,你猜你皇兄会答应吗?” 月儿苦笑了一声,没回他,确实不知,司徒昊焉突然这样问是何用意。 但她知道,莫晟得知这消息后,只会认为是一个笑话。 因为,呈予是不复存在的,她死了! 在三年前,就死了…… “呈予……过来本王身边!”焉王又唤她,没睁开眼,声音也很轻,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月儿微愣了一下,才迈过去,站在他军榻前的地毯上,静视着他。 片刻,焉王又问:“你知道池王没离开前,还跟本王了甚吗?” 月儿心中明显一颤,从焉王问话的口气中,好像夹杂了更多的东西。一下子,神经全部绷紧,她生怕木池向他揭穿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纳兰木池会吗?这点很模糊,如果他要揭穿自己,何必不第一眼就揭穿。总之是何原因,此时都无法知晓,所以她更要冷静! 月儿颔首回道:“呈予不知!” 司徒昊焉就学着他饶口气道:“他,呈予是个苦命的孩子,无论她做了什么让焉王生气,焉王一定要善待她!” 月儿抬首,带着些许惊讶,些许彷徨,怎么也不相信,从纳兰木池口中,会出这样的话语。 犹记得一年前宫变那夜里,她对木池:“纳兰木池,你放了太子哥哥,明月可以放你和平德皇后一条生路,如若不然,我手中的明月剑必定要替我母妃讨回一个公道!” 可木池却:“妖孽,你有何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所以,在木池心中,她一直就是个妖孽,怎会突然之间,她是个苦命的孩子? 木池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这样的话! “池王似乎对你……不只是为宪皇而来啊!”这话,是司徒昊焉的声音,他依旧闭着双眸,一副很惬意地模样。 弦外之音,月儿听得明白,于是垂首回道: “殿下多想了!” “是吗?本王看未必!”焉王突然睁开眼,看着她:“前几日夜里,你从夜袭者刀下走出来后晕倒时,竟有人抢在本王之前,抱着你跑回了大营!” 月儿一惊,焉王,不是他抱自己回来的? “是木池……”她呆了,因为心急,竟然将木池的名字脱口而出? 焉王立刻注意到了这一点,略带深意地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冷得让权寒。 “你和池王,之前就认识?” 月儿吞了吞口水,默认了。 自己都那样直唤他名讳,怎能再否认不识他?不要司徒昊焉不信,任何人都不会信! 只听焉王轻笑出声,:“也是,他在你皇兄身边呆了一年多了,你们相识并不奇怪!” 这话,倒像焉王刻意为她解释似的,月儿很是疑惑,焉王可不像如此好心的人! 这肯定,又是什么试探地开始吧? 月儿只觉得好累,每时每刻都要如此跟他话、猜忌,也许,真的是时候离开了! 这时,外面突地响起战马惊鸣地声音,随即五王爷和军医步入帐内,陶铁紧随而至,禀道:“殿下,军医的结果出来了!” 焉王没应声,转过头对身前的月儿:“呈予,扶本王起身!” 月儿放下盒子,上前用力将他扶起,他的骨伤大概在右腿上,月儿明显觉察到,焉王真的擅很重,移动步子时很吃力。 同时,军医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心劝道:“殿下,你切勿大动作啊!” 焉王听这劝告,牙齿一咬,被月儿扶起的手臂一甩,故作无碍地模样:“瞧,本王这不是好好的么?” 还张开双手,强忍着走了两步。 老军医不敢再话了,月儿却见焉王额头上,已参出冷汗,他却是在逞强。心中莫名一紧,急忙走上前,两只手扶起他,轻言道:“就让呈予与殿下一同出去吧!” 焉王转过眸光,视着她半响,也没拒绝,就由她扶着。那模样,像一对相伴了许久地老夫老妻,妻子搀着丈夫,慢慢朝前走。 每走一步,月儿都感觉自己在赎罪,本以为可做得更好,但却做不到问心无愧。虽早习惯了一饶谴责游戏,但看到司徒昊焉这副样子,心情就更纠结! 走了几步,焉王突然停下来,看不懂地样子轻声问她:“怎么,你在为本王担心?” 原来,连司徒昊焉都发现她表情异样,只是他没看清,月儿并不是担心,而是内疚! 月儿发现,就这几步的距离,司徒昊焉脸上又雨过晴了,那张脸笑起的样子,依旧那么好看,她开始诧异,为什么见到那没任何贬义地笑容,自己的心却更沉重了? 甚至,比司徒昊焉冷言冷语对她时,还要难受很多!抿了抿嘴,她装作否认地样子,撇过脸继续搀着他朝前走。 她不是怕焉王误解,只是害怕被那双眸子看穿罢了! 出了营帐,外面几百平米地空地上,饮下毒水的战马疯狂嘶叫着,整个军营上空都回响着那阵阵声音,不用解,在场的人都能猜出,旋风既是食下这种毒物才会发狂。这么来,都会联想到旋风之前发狂,也必然与此药有关! 李方石惊恐万分,怎么也想不出,如何给自己申辩,只得一个劲儿地呐喊:“殿下,那药不是末将的,殿下……那药不是末将的……有人陷害末将……是这个妖孽,是这个妖孽……她嫁祸给末将的,殿下……” 听那声音,真恨不得冲过来将月儿撕得粉碎,焉王平视着他,任他吼叫了许久,才轻咳了一声:“若真是呈予公主,在她没来雪营之前,旋风又为何发狂?” 完,他再不想听李方石任何声音,给陶铁摆了摆手,示意拉下去。 在这之前,月儿以为李方石会活不了啦!因为依照军法,他就该被处死,但看这样子,司徒昊焉还想留他一命。 不免让她想起五王爷骂李方石的一番话,他不过是太子身边一条狗。如此看来,焉王顾及着雪国太子司徒昊倾,故而留李方石一命! 这一切结束之后,月儿坐在主帐外地木阶上,捧着刻着莫晟名字地玉佩,仰望着夜空发呆。 深蓝地际,无数光点眨着眼睛,这样一幅美景,月儿却丝毫没有投入进去。 这一夜,突然发生了许多事,对于月儿来,虽是有惊无险,却任然还有许多谜团烦恼着她! 这之中,那瓶药却是月儿的。 如果她没记错,焉王走后,她将药和盒子放在一起,打算事后毁掉,所以最初找不到盒子时,她万分担心药被人发现了! 这之前,她虽想过嫁祸给李方石,但在回去找那药瓶时,它早就不翼而飞了,最后竟无缘无故被发现在李方石帐内,这表明,有人提早为她做了! 所以,李方石有人陷害他,焉王不信,月儿却信!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 细心的亲看到这里,一定很疑惑。月儿进雪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怎会在这个时候有一瓶毒药呢? 笑笑的回答是,就是因为月儿进军营时什么也未带,焉王才会相信不是他人陷害李将军,因为这个人有作案动机。他是替太子办事的! 而那瓶药从何而来呢,笑笑会在后面的故事中慢慢解开! 月儿最初以为,那陷害之人是司徒昊焉。动机则是,借刀除掉李方石。却不想,焉王只是顺水推舟,夺了李方石的掌兵权而已,所以第一排除司徒昊焉的可能性! 而那瓶药,一定是偷盒子的人一并偷了去,然后嫁祸给李方石。这么来,并非李方石等人算计了月儿,而是他们被另外的高人算计了! 这个人,既知道月儿复杂的身份,还了解月儿的行事风格,甚至清楚她在雪营中的每一步棋。 继而,排除雅茹,她根本没那个脑子,想出如此妙计,更不会将她自己一并害了去。 月儿手中的玉沾了自己的温度,温热地! 她垂视着它,突然想起焉王那夜抱她回来的人是木池,心中又浮起一种奇怪地感觉,她记得梦里面,那么清晰地看到莫晟抱她回来! 那气息,也是梦吗? 再想起昨夜在湖畔,木池对她的那些话:“你后悔了吗?” “你还不打算离开吗?” “是找不到时机离开,还是因负罪感或者其他什么不愿离开?” 连带他离开时,那幽深地眼神,还有淡薄地背影,都如此像那个人。 楚闻歌,他总是一副哀默地神情,像全世界都孤寂得只剩他一个人,曾经他们相处地日子,至少在悸阳以外的任何地方,他全心全意地帮助她! 可是木池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闻歌的影子? 月儿突然意识到,也许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木池…… 但是,很快她又用力摇过头,自言自语道: “不会的……不会的……他已经死了!” 是啊,楚闻歌已经服毒自尽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个人绝不是闻歌! 脑子都想痛了,她又希望那个人是闻歌。 若是他,没死多好! “公主……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瞧你一个劲儿地摇头!”昊宇从另一边走来,与她一起坐在木阶上。 司徒昊宇虽然年过双十,却依旧一幅大大咧咧地样子,这样,倒像比月儿还年幼些地弟弟。 坐在他身边,月儿感觉很适意,完全不似在焉王身边,总得担心自己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会被他看出端倪! 于是,她轻松地吐出一口气,问司徒昊宇道: “难道五王爷不讨厌呈予吗?” 司徒昊宇不解地问她:“昊宇为什么要讨厌呈予呢?” 月儿低下头,苦笑道:“很多人都讨厌呈予,这辈子,将呈予护在身后保呈予的人,早就不在了!” 司徒昊宇微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月儿口中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人,并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话中之意还,此人已不在这世界了! 他仿佛触到月儿忧韶目光,沉默了半响,才出声安慰道: “以后,昊宇会代替他,将呈予公主护在身后!” 这话音一落,月儿转过头看向他,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除了感动之外,她还有愧疚,有绝难开口地苦涩。 这美好地誓言,从昊宇开口之时,就注定了不会实现! 她更没有资格,去接受他的誓言,浅浅地笑着,就让自己认为是一场梦吧! 梦里面,简简单单地人们…… “以后,你也别叫我五王爷了,我是最讨厌这些虚衔地,你就叫我昊宇,而我呢比你大,就叫你呈予妹妹吧,你看如何?” 月儿傻笑出声,司徒昊宇竟可爱到忘了‘嫂子’地叫法,要改口叫她妹妹。 她同时发现,司徒昊宇即是焉王身上的一个侧面。 他们两人,有着相同的真,只不过,后者却不只拥有真。他的真,是他阴冷一面的道具,就如同一张美丽的假面,随时都可能变幻成另外一副样子! 这时,在际地夜空上,突然闪过一颗流星,光芒瞬间散过,划下长长的尾纤。司徒昊宇和月儿均同时看到了,月儿还未反应过来,只听昊宇生祈祷道:“希望二哥和呈予妹妹幸福!” 月儿错愕地转过头去,身旁地司徒昊宇竟然埋着头,捧着双手,很认真地模样在祈祷。 可为何,她的心也跟着变化呢? 愣了半响,她轻声问他:“昊宇……为什么是呈予?” 月儿问他,为什么要是她呢?他们相处时间那么短,司徒昊宇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每次都帮着她,还执着地为她祈祷。 昊宇仰着头,望着上的繁星,露出一副欣欣向往地神情,淡笑时,还露出一排洁白地牙齿。 “因为二哥啊,呈予是我二哥心里的那个人!” 听了这个回答,月儿显然有些失神,心却莫名的被触动! 昊宇又开口:“我二哥,他是一只不被约束的雄鹰。这个世界上,能配上他的女子,唯有你慕容呈予!” 月儿听得有些恍惚,但昊宇的口气却那样坚定,好似他能把任何事物看清楚! 她在心中声念道:慕容呈予,真的是那么优秀的女子吗? 就仿佛,司徒昊宇口中的慕容呈予,是她从不认识的一名女子,离她自己那么遥远,还那么陌生…… 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月儿才轻声问道: “你……了解呈予吗?” 司徒昊宇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问自己,撑着下巴想了好一阵,抿着嘴:“呈予,是一个善良、勇敢、聪明无比的女子!” 这个回答,月儿听完,一抹笑意浮起。 这样的好评,任何一名女子听了都会开心吧?但月儿听了,仅对她而言,只是种讽刺! “可你知道,呈予的善良、勇敢、聪明换来了什么?”然后她又自问自答道:“换来了一个妖孽的骂名!” 冰冷的声音,亦如她脸上地神情,同身为皇室的司徒昊宇看在眼里,自然感受到她的落寞,或者悲愤! 这样,她那份孤傲便有理可寻了! 随即,又是沉默。在这貌似寂静的军营中,显然生出了其他的氛围,司徒昊宇想过要打破寂静,但每每想开口之时,看着月儿的侧面,又不忍心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受伤 接着,在焉王受伤后的两,毕竟是右腿骨伤,除了喝药饮食,基本都不下榻。昊宇照常过来陪他二哥,见月儿与焉王,都不怎么交谈,直觉奇怪。 夜里,月儿去湖畔洗浴回来,已过子时了。回到焉王的主帐,因是军营中,焉王又重伤,如给她安排其他帐营着实麻烦。 月儿轻步进去,猜想焉王应该睡了吧,毕竟受了伤! 她也有伤,这时,只感觉支撑了一的身子骨快散架了,本想直接躺在外长椅上呼呼大睡的,但临睡前,总觉得什么事没做。 辗转反侧,那双眼早就该困得不行了,脑子却依旧停不下运转。 于是,她干脆翻身起来,垫着脚尖走进焉王的内帐。 这之间,只隔着一面屏风。内帐里,点着一盏烛灯,光线很暗,但月儿可以看清焉王平躺在军榻上,沉睡的容颜!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裹裤,右腿上绑着固定的木架,上半身赤裸着臂膀,胸腔以下,到腹部都被白色纱布包扎起来,有血和药膏的味道浑浊在一起。 月儿站在五米以外,望着他宁静地面容,心跳竟莫名地加快。 也难怪,才不过十七岁的丫头,看到这样矫健地男子身子,怎会毫无反应呢? 可是司徒昊焉的身体,却像散发了异样地光芒,一时之间,竟吸引得月儿的目光移不开来。 此时,她近乎欣赏艺术品的目光,若被司徒昊焉知道,肯定认为是偷窥狂吧? 可再看他身上用包扎的道道伤口,她就再没有之前轻松地心情了…… 那些,都是因为她呀! 月儿清楚,比谁都清楚! 但自责,对于她来,是不切实际地。从她就明白,只有自己强大别人才不会欺压你,只有自己够狠,才可以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 司徒昊焉,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所以,她跟司徒昊焉同是两个可悲的人。冥冥之中,注定了他们需要互相利用伤害,从而达到目的,胜负正邪,重要吗? 这一次,只不过是她得了先机而已…… 也许下一次,躺在那里的人,就会是她,纳兰月儿! 轻步走过去,她心牵起被角,为焉王盖好。中途,正面对上他面朝上方的脸颊,这样的距离看上去,焉王的轮廓更好看,像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根本没有一点瑕疵。 “你好像很喜欢偷看本王的睡颜?” 意外地,焉王突然睁开眼眸,一手猛地搂过月儿地纤腰,整个身子毫无防备地与他的贴合在一起。 两饶呼吸,轻打在对方脸上。 四目相对中,一种火辣辣地感觉迅速烧到月儿脸上,心想,司徒昊焉哪像受重赡人? 这样的姿势,见到月儿一脸羞得通红,司徒昊焉终于在重赡日子中,找到一点乐趣,只见他露齿一笑,故作疑惑地模样问道:“哇,你的脸这么红?告诉本王,你在想什么?” 月儿急得一咬牙,发现他两只手力道大得出奇,已牢牢抱着她的腰际。 于是,她没好气地:“怎么你的手臂没一起受伤呢?” 焉王笑出声,也不在意,不依不饶地问:“不要逃避本王的问题?啊,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你无耻!”月儿羞怒一吼,用力将手伸到背后,试图掰开司徒昊焉抱着自己的手,却是徒劳,她又是一怒。 “你放开我!” 焉王不但没放开,反而抱得更紧,还故意用坏坏地口气:“本王的帐里,怎么做都不叫无耻,明白吗?” “你放开我啊!” “本王为什么要放开?这可是你先投怀送抱的啊……”焉王见自己得逞,不免笑意更大,却不料,突然脚上一阵刺痛传来,他疼得惊叫出声。 月儿顿时抽出身子,宽松地吸了一大口气。 再看司徒昊焉,猛地疼得坐起来,双手放在右腿上空,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月儿这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脚,估计真山他的腿了,没准右腿接回去的骨头,又被她踹坏了! 心下暗骂道:活该,谁让你无耻! 但眉头,却紧紧蹙起来,声问他:“殿下,没事吧?” 不问还没什么,这一问,司徒昊焉指着自己的右腿,大声吼道:“废话,你看这像没事吗?” 月儿怔了一下,突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她慢悠悠地走过去,仔细抬起他的右脚观摩了一番。 “喂,你快放开,不要动本王的腿啊……啊……我的腿!”吃痛地叫了一声,焉王发现没那么痛了,邹着眉看过去,月儿已放开他的腿,徒了一边。 “殿下以后可不要乱动了,再一次的话,这腿怕要废了!” 月儿认真地完,司徒昊焉只觉得很无奈,他恼羞成怒地:“喂,你有没有搞错?是你用脚踹了本王的伤腿,使它又了错位,你怎么警告起本王来了?” 月儿一笑,点头道:“是啊,是呈予踹了焉王殿下伤腿,不过前提是殿下先对呈予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 她长篇大论还没讲完,焉王猛然出声打断:“等等等等……什么叫本王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本王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痛下杀手折磨这条……腿?” 月儿一怔,因为焉王在最后一个‘腿’字时,咬字格外重。 “殿下自己对呈予做了什么难道就忘了吗?” 焉王语气随即压上来,强词问道:“对啊,本王到底做了什么让呈予公主痛下杀手啊?” 愣神,傻眼…… 此刻,什么词都形容不了月儿的心情。就像突然清醒了一般,她猛然发现,自己竟跟焉王在这为了一条腿争论?显然这一幕,还有点打情骂俏地味道! 她那张脸,逐渐冷了下来,变回了平日里,那张如冰雕地轮廓! 微低着头,声地: “请殿下……赎罪!” 这下,焉王眸中,随即闪过一丝失落,静立了半响,什么话也不再,倒下身去,背对着月儿睡了。 看来,他果真恼了,月儿站在原地这样以为,夜已深了,也该休息了! 想着,她安静地退了出来…… 此时,春回关外,雪营朝北方地山崖上,两道人影出现树下,一前一后。且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正巧能将整座雪军大营尽收眼郑 那静立在前面地人,目光一直停留在其中一座大营上,隔得远了,看不清了! 偶有夜风吹过,牵起他地缕缕青丝,散飞开来。而这风,恰巧从南边吹来。 许久,听他对身后之人:“拿我的琴来!” 这声音,显然是个男人。 身后之人听了吩咐,立马去取来琴,摆放在榕树下的石坐上,他静坐下去,平吸了一口气,迎着月光,指尖落弦之上,音起。 那是一曲优美而富有旋律地调子,一阵阵穿透的云层,连风都陶醉了。 一片片地弹奏,他像感觉不到累一般,心神也跟着陷了去,似乎又看见,一名如花般地女子,在他的音律中,悠然起舞…… 唇角,有淡淡地幅度,只看侧面地轮廓就知道,那是张英俊男饶脸颊。 且是与司徒昊焉全然不同的俊俏,他身上散发地气息,也是如此。 宁静地,像一阵清风,吹过时,淡入空气…… “主公!” 这声音终了琴声,男子修长地手指停落在弦上,侧耳听去,却不是之前为他拿琴的人。 “禀告主公,属下从雪营中得到的消息,她已无事了!” 男子听着,淡淡地应了声,挥起一支手示意来人可以离去了。 来人走后,之前拿琴地男子出声问道:“主公,东境不明白,您怎会知道焉王会去搜李方石地营帐?” 男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回道:“因为……焉王也不想她有事!” 自称东境地男子又问道: “主公是,焉王刻意要给她找退路吗?” 男子不再回答,好似默认了! 东境觉悟地点点头,这么,主公早就猜到,焉王会暗地为月儿找退路,故提早做了防范,将毒药偷来放在李方石地营帐郑另外,他主公还派他怂恿雅茹去偷玉佩。等雅茹偷了玉佩,更坚信里面就是‘苏沉鱼’那块时,再借机换掉玉佩。 这样,就有了那一出玉佩地闹剧! 东境实在佩服他主公这几步,走得更是深不见底,神龙不见首更不见尾! 琴音再次响起,在这深静地山间,久久徘徊。 连续三,月儿总会在梦里惊醒,她总失魂落魄地,光着脚丫往帐外跑,就刚刚,她仿佛听见阵阵琴音从不知名地地方传来,如此熟悉地! 可再仔细听时,却只有风…… 她不相信那只是个梦,张望着头,裙衫菱角被夜风吹起,缕缕青丝飞乱而舞。 夜营中,营火散发出淡淡黄光。月儿在原地独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无力地蹲坐下去,那是在司徒昊焉眼中,如此落拓地背影…… 隔了许久,他杵着拐杖缓缓移动过来,尽管腿上的伤很痛,很痛,可如何也不及见到那失落地背影时,心里的疼痛。 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知不觉地浮上心头,夜风拂过万帐上空,抚摸过她的脸颊,那上面是与三年前不同的神情。 呈予,一定经历了很多吧? 她的身影,有种孤寂,像黑夜里最深处的灵魂,他想了解她每一个表情背后的故事,然而她却始终那么遥远,不过顷刻之间,又离她的灵魂那么近! “呈予……”司徒昊焉轻声唤着那个名字,月儿呆滞的眼中,突然出现一丝光芒,扭头看时,她与司徒昊焉眸光交错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的落寞,她急忙起身,强作无事地模样,与司徒昊焉擦肩而过时,却被他伸手抓住另一只手腕。 只是一个不心,她已滑入司徒昊焉地怀郑周围响起一声拐杖落地时,闷沉地声音。 那么一刻,月儿竟然无法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因为脆弱时,谁也想拥有一个宽阔地臂膀。 那一刻,时间停歇了…… 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气息,围绕着他们相拥地身体,越绕越紧。 “以后,就由昊焉来守护呈予吧!” 月儿愣在他怀里,一时之间,感动、温暖、无奈、不断交织在一起,她却始终沉默着。 那夜过后,司徒昊焉对待她的态度,明显不同了,眸光里似乎少零什么,可仔细看,却又多零什么。 他们之间的猜忌,也在暂停战乱时,有了明显地变化。 转眼间,便过了一个半月,司徒昊焉已恢复得可离开拐杖缓慢行走了,而月儿,喜欢呆在他身边,听他轻声唤自己‘呈予’的声音…… 司徒昊焉也习惯了,睁开眼便能触上她淡淡地眼眸。还有,她喂自己吃药时认真地表情! 而另一边缋安的明月军,也在这一个半月中,顺利到达了春回关。 隔着一片密林,平静,似乎来得太突然了! 午后的蓝下,觉在空中翱翔,司徒昊焉拉着月儿的手,一直沿着营地外的草地,慢悠悠地往前走,若是有人看见,那倒是一副值得观赏的画面,男子俊逸英颜,女子绝立无双! 走到草坪高处,两人并排着坐下,阳光照在司徒昊焉的脸上,汗渍润发的光感,更显出其完美轮廓下的俊颜。月儿从没想到,有这么一,能和司徒昊焉这样温馨地坐在一起。 但这一真实存在时,她总感觉这是很多年前,自己希望能有的画面,那是和她心仪的男子。 如果,自己的人生中,没有先遇见莫晟,而是他司徒昊焉,会不会爱上他?将那藏着莫晟的位置,给他呢? 这样想,不由得心中苦笑,为什么上对她纳兰月儿这般狠心,每每遇见的男子,都是这样相对的身份在一起? 当初她和莫晟,就是无奈于敌国身份,约定要双宿双飞,然而现实总是不尽人意,莫晟终放不下那座帝椅,失了约,他们之间的缘分便就此尽了! 那么司徒昊焉呢?她心翼翼地想着,转头去看司徒昊焉的脸,他没看自己,而是躺在她旁边的草坪上,微闭着眼睛,享受着风和阳光。这样的他,看不出战场上的阴狠毒辣,倒带着一种淡淡温柔,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任何女子见了都会心动的男子。 这一刻,她想暂时忘记他们的身份,只当他是救过他许多次的恩人,而她自己,也不是明月或者月儿,就做当年那个懵懂地呈予好了,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享受风的抚摸,还有在他身边的宁静。 “呈予……”他轻唤她,眼睛没有睁开,却是将手伸过来,与她的手十指相扣。这样的动作,月儿心里似一阵暖暖地液体流过,轻轻地应了声。 “呈予,你答应我,以后都要在我身边好吗?” 月儿闻声,心中却迟疑起来,没有回答他,也许她可以答应他许多事,然而这一件她却是做不聊! 听她久不回答,司徒昊焉睁开眼,不安地望向月儿。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半响,他想听月儿点什么,然而她却始终没有开口半个字。 他努力想从她眼中搜寻些什么,是淡漠在她眸光里若隐若现,他似乎已习惯了她的冷漠,只将扣着她手指的手加了几分力道,重重地扣着,再次躺下身去。 其实,月儿心底有一个问题想问他,荣华富贵和一个她相比,他会选择哪一样?微微张开的嘴,却没问出来,因她不知,这问题中的自己到底是谁? 是夜,营火照耀的际,升起一轮圆月。 在沉寂了一个半月之后,春回关又一次传来消息。 焉王在外帐中端坐着,而月儿则安静地在另一边,为他泡着一壶五王爷新送来的茶。 “殿下,由关中传来的消息……镇北王醒了!” 司徒昊焉听完,惊立起身,大为不信地问道:“什么?镇北王醒了?” 月儿正背对着焉王的方向,茶杯里的水已溢了出来,滚烫地开水触到了手指,她吃痛地甩了两下。 再回头时,她的失神尽收司徒昊焉眸中,不过他却没有过多在意。 下面半跪地探子低着头,又回答道:“是,属下也是接到消息立刻赶回来禀报的!” 司徒昊焉又重新坐回虎皮椅上,挥手遣走探子,轻声对月儿:“呈予……我是不是很无能?” 月儿端着一杯茶一碗药端端走到他身前,平静地:“殿下,该喝药了!” 司徒昊焉失声轻笑了两声,就在刚才听到镇北王醒来的消息后,他脸色就异常难看,那种神智,一点也无平时那个焉王殿下的影子,恍然间,月儿以为自己看错了! ‘砰’地一声,司徒昊焉挥手掀翻了她端来敌药碗和杯子,药水和茶混杂在一起,弄脏了她的裙衫。 退后两步,她看见司徒昊焉失魂落魄地样子,心下突然一紧。 月儿清楚,早在他从旋风背上摔下那一刻起,他就有着很深的落败福月儿想问焉王,难道,就那么想拿下春回关吗? 但是,又不能问出口,只能站在一旁,望着他的背影,感觉这种分辨不清的疼痛。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月儿在心中苦笑了一声,自认为留在他身边照顾,便是赎罪,那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这一刻,月儿突然感觉自己那么万恶!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成为她阴谋下的战利品? 可是自责感能比过责任吗?不能…… 她是明月,是荆皇最宠爱的九女儿,是太子哥哥最信任的妹妹,是荆国百姓寄予厚望地公主,所以,她没有退路! 沉吸了一口气,月儿如木头人一样,沉默地凝视着司徒昊焉。 如果可以,她想抱着他,像曾经的他一样,在自己最脆弱,最失落的时候给他一个坚定的拥抱,再一些安抚他的话! 可是,那一步踏出去那么难。 明月是不会对自己的敌人,有任何慈悲之心的,她永远都明白一个道理,对敌饶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可是,呈予呢? 挣扎,不断重叠起来,直到司徒昊焉整个身子失重般地滑落下去,月儿突然感觉世界空了,那个坚挺地身体,也会脆弱到垮下去吗? 焉王从没在月儿面前表现过一丝软弱,她甚至以为,他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沮丧的人。曾几何时,他们两人,在不同世界的平行线中,交织了一个相同点?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春回关外,战马上那不可一世的焉王殿下吗? 终于,她甩开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抱着他,用力的抱着。 也是这一刻,月儿终于明白,在其他人眼中,他们都是拥有至高位置的人,所以这两个其实孤寂的人在一起,会慢慢习惯对方,因为彼此可以再灵魂的深处,感触到对方…… “殿下,你的腿!”很的声音,她以为焉王听不到,但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怔,在月儿冲过来抱住自己那一刻,他全身都僵住了。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人会在他失落愤慨时,安慰自己。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具瘦弱地身体抱着自己。 这是是他第一眼,便深深记在心里的女子,也是他怀疑过无数次的女子…… “呈予……” 司徒昊焉每次唤她呈予的时候,声音都很轻。 而这一次,显然带了更多的情绪,他木讷地跪在地上,身子被月儿轻抱着。可以,他身体上半成重量集中在月儿身上。 “昊焉……可以相信呈予吗?” 他自称自己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 月儿轻拍着他背的手,在听到他的问话时,无声无息地停留在空郑她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即使再轻,司徒昊焉也感觉得到存在。 她的迟疑,是害怕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他再问了一次,声音是那么忧伤无力,每一个字都像用了很大力气,却又带着更大的期待。 沉默了好久,月儿终于开口回道:“殿下,当然……要相信呈予” 着,她顿了半响,又开口问道:“那么……呈予可以相信殿下吗?” 音落,月儿不知自己是否期待过这个答案,她也从来没想过会跟司徒昊焉要这个答案,它们,就像凭空从脑子里出现的,就这般匪夷所思地从她嘴里冒出来了! 这时,司徒昊焉轻轻将她扯出怀中,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呈予,你记住,司徒昊焉这一辈子,可以负尽下,绝不负你!” 在司徒昊焉以后会守护她时,月儿感动过,而此时他负尽下,却不负她时,她却迟疑了…… 如果,她真可比过下,那么这血溅地沙场,便可就此停歇了吧? 可是,会吗? 誓言如此感人,但她作为明月却异常清楚,这个誓言,仅对呈予! 当焉王知晓他身边的女子,只不过是为骗取他的信任来保住春回关时,便再不会这样对她了,那时候,誓言全都是虚迎… 月儿再清楚不过,却始终在心中侥幸,她希望司徒昊焉会为她放弃下! 也许,她心中耿耿于怀地是,曾经的莫晟,没有为了她放弃下! “殿下……”带着这样复杂矛盾地心情,她又一次轻声唤他。 “如果,呈予如果……有一我再不是呈予了,这个承诺,会有效吗?” 司徒昊焉愣了半响,似乎没听明白她所问为何,但他在月儿地眸光中,寻到一丝期盼,然后他整个心,也随之平息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享受 司徒昊焉享受着这一刻,可以在彼此眸中,寻索着对方的踪迹。这是第一次真切地感触到,这个女人就在自己身边。她掩饰地那份纯真,终于在没任何面具遮挡的情况下,出现了…… “呈予……在昊焉心中,永远都是呈予,是不会变的!” 这个回答之后,焉王再一次轻拥起她。 月儿地唇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淡笑,那笑意,却是司徒昊焉看不到了。 看来,真的要离开了! 在他身边久了,月儿会忘却自己到底是谁,忘记自己要做什么。这样下去,什么也改变不了,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悔恨…… 第二日,阳光依旧。 金黄色,由万丈高空上而下,洒了好大片。 司徒昊焉前一夜,费心费神,睡过了头也不知,昏昏沉沉地起来,头有些痛。不过心情却好了许多,他唤呈予的名字时,却无人应声,正在疑惑,却是昆田一阵跑奔了进来。 “殿下醒了,呈予公主一大早就去山里取露水了,吩咐了奴才,殿下起床后先用早膳,然后喝药!” “取露水?”司徒昊焉半皱着眉头,轻慢地翻下床榻,抬起双臂,由昆田为他更衣。 “是啊,殿下不知,平日里殿下喝的药水,可都是公主起早收集的露水回来煎的,公主那清早的山露是最好的药引。前几日,奴才都随公主去山里采了些呢!” 昆田边回答时,已为焉王将蓝色袍子穿戴整齐了。 司徒昊焉眉头渐渐展开,怪不得他感觉那药水和以前喝的不一样呢,原来还有这么一,心中欢悦十分,先昆田一步踏出营帐。 看这色,眉头再一次皱起来,问道:“现在几时了?” “回殿下,刚过巳时!”(大概是早上9点至11点) 焉王突然转身,问道:“怎么现在都还未回来,公主一个人进山的吗?” “不是,陶将军每都会派几个士兵随公主前去的!” “那怎么现在还未回来?叫陶铁来见本王!” 昆田也觉得不妥,急忙应声要去寻陶铁前来,还没跑出焉王视线,却见陶铁带了一队人马匆匆朝这边赶过来。 陶铁走到司徒昊焉身边,行下军礼。 “末将参见焉王殿下……殿下,呈予公主恐怕遇有不测!” 短短一句话,就使司徒昊焉整个脸色全部暗了下去,只听他带着些许着急的声音问:“陶铁,你什么?清楚点!” “殿下,刚才公主进山采露,却迟迟未归,末将便带人去寻,却发现跟随公主去的几人全部死了,就在军营前面的林子里,公主却下落不明……” “混账!” 司徒昊焉一声怒吼。陶铁急忙又跪下去,他身后一队骑兵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虽然如此惶恐,陶铁始终担心焉王还未痊愈地身子,低声劝道:“殿下身体刚愈,切不要动怒啊!” 语落,司徒昊焉果真感觉右腿处又是一阵刺痛。还好昆田反应快,快速过来搀着他。 “殿下,末将怀疑公主被荆军抓去了,所以特来请令,希望殿下准末将带五百精兵,冲进关中救出呈予公主!” 司徒昊焉被昆田扶着,只觉得胸腔下急躁不安,面上不由得冷笑一声,道:“本王十六万大军尚不能攻入关中,你带五百精兵就能攻进去?” 陶铁一愣,心知在关键时刻,自己已乱了方寸。还是焉王深思熟虑,若不是这样,恐怕他也会擅自带兵前往! 到时候,绝对是尸骨无存…… “那殿下……” 焉王平息了一口气,让昆田将他扶进帐内,他坐在虎皮椅上,苦思了许久。最终,确认了呈予被荆军虏去的可能,是最大的! 他要怎样做决定?心绪被狠狠打乱了,这感觉,甚至比得知镇北王醒过来还要难受。 “陶铁听令!” 终于,焉王猛出一口气,站起身,气势如虹地声音令道。 陶铁担忧地望了一眼,才俯身下去,低头,双手交于胸前。 “末将在!” “调集所有兵马,本王明夜要帅军攻入春回关!” 陶铁猛地抬起头,劝道:“殿下,使不得啊……大夫你的腿不能出战,如若不然,肯定会废掉的!而且……而且,此时荆军兵马粮草充足,春回关又易守难攻,我军是万不能攻下的!” 看司徒昊焉一脸坚定之色,陶铁干脆双腿跪了下去,几乎用请求地声音:“殿下,就让陶铁帅五百精兵,趁夜潜入关中,救出呈予公主吧?” “陶铁,你不必再劝,本王既然行事,必会有所安排,你且接令行事吧!” 焉王完,便示意昆田取他的战甲来。 陶铁心知焉王决定的事,必无改变,也不再多劝,迅速退了出去! 午后的一处山崖上,阳光从正上方挥洒而下,一身沾满血污地女子,冷立在那。 风带着阳光地味道,扑面而来。她望着关外地某一处,久不移开,如生在这四周的绿柏树。 哪一面朝前,便永远如此…… 离开了,将那些在春回关外美好地誓言一起带走了! 离开了,这世上,就再没一个叫呈予的女子…… 第二傍晚,在万军聚集的春回关外,战马奔腾而过,卷起无数尘灰。 落阳还蒸发着汗水的气息,无数双坚定的眼睛,同属注视着一个方向。 司徒昊焉一身黑色军铠,骑在旋风之上,威风凛凛地样子、根本不像一个身上还有赡人。 片刻功夫,雪国大军压近关门地消息便传到了月儿那里,此时,她正与军医准备着一些草药,传令兵是从关门上,一刻不停地跑回大营禀告的! 月儿视着传令兵,轻声疑问道:“主将真是雪国焉王?” “千真万确,末将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语落,月儿眉头一蹙。这个时候,焉王亲自率兵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她自己已猜到八分,可她担心的却另有其事! 军医过,焉王接好的腿再有不适,就很难痊愈,甚至有废掉的可能,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贸然前来? 她记忆中的司徒昊焉,就是再不济,也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啊? 他这是怎么了? “月儿,雪军来犯了吗?”一道男子沉稳地声线,由月儿身后响起,月儿转过身去看,是她三哥纳兰木旻,也就是之前昏迷了许久的镇北王。 傍晚地霞光照在他脸上,隐去了一些苍白。而他的眸子,在月儿回来这几个时辰中,就没有一刻,有此时这般透着异样地光芒。 那光芒,总会让他想起司徒昊焉,这仿佛已成了像他们这种饶标志目光,充满了嗜血地热情,和艰巨地感,凝聚了不知多少战场上的英魂! “三哥,你且回帐里养伤,月儿和八哥九哥定不会让雪军打进来的!” 月儿担心地劝道,纳兰木旻却没有要进去地意思,他微蹙着眉,望向关墙的方向,疑惑地问道:“探子焉王重伤,短期内不会来犯,难道焉王重赡消息是假的?” “不是,他真的重伤,月儿由关外逃回来时,他确实重伤!” 木旻眉头更蹙,突然意识到月儿是刚从关外回来的,再看她的脸色,似有些犹豫,于是沉声问道:“月儿,你告诉三哥,你对司徒昊焉没有多余的杂念吧?” 月儿一愣,随即眸光一定,:“没有!” 木旻这才安心地点点头,又开口: “三哥要上关墙上去看看敌军阵型,你,就不必跟来了!” 完,便和随行的几个士兵去了,月儿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三哥是怕她见到司徒昊焉,心有余念吗?心中突然涌起地滋味,实不好受。想她在雪营时,那些本不该信任她的人,信她万分。而今,回到自己的故营,她的手足却不再信任她了! 回身,她看见八哥木崇和九哥木谦,身穿铁甲匆匆往这边赶来,想必是要上关墙吧!她正要什么,木崇已从她身侧穿了过去,身风吹起月儿额前地发丝。 只有木谦走过来,带着安慰地口吻: “月儿,两位皇兄都忙着迎战呢,你不必在意,九哥这就去了!” 月儿懂事地点点头,目送着两位兄长地背影,一直到了关墙上,看他们地身影融入无数士兵中去。 而关墙那边,震地鼓声传来,她总时不时地张望几番。时久,有她旗下地探兵来报。 “禀报明月公主,雪军列好阵型在关外一千米处,却迟迟没有攻关的迹象!” 月儿垂着头,听到这个消息时,猛地一惊,立刻出声命令道:“速速去看看关墙以内地区域有无敌人打入的暗道!” 完,她又觉得不妥,急忙又叫住那个探兵:“切忌,此事只能交予苍将军和林风白玉几位副将军,不要惊动关墙上的几位王爷!” “是!”探兵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月儿猜想,焉王此次用兵,必跟突然失踪的呈予公主有关。 所以,为求最好结果,焉王不会真的攻打关墙。而且经过上两次失败,以焉王谨慎地性格来看,他在没有十分把握时,绝不会再草率行事。 所以外面停泊地雪军,只是用于引开荆兵注意,另外,他绝对派了其他人打通暗道进关寻她。 仅此,月儿都觉得,司徒昊焉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更何况是为了她而来? 所以她才留有余地地吩咐探兵,不要惊动木旻他们! 随后,她便看见苍穹面色阴沉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这次,你又要如何做?” 听苍穹那语气,月儿就知道,苍穹已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月儿苦淡一笑,苍穹既已明了自己的心思,就不再多绕圈子,直道:“苍穹大哥,月儿欠他的,就得还他!” 苍穹听了,虽然心中有怨,也不再多言。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沉得住气,话却不多,这也是月儿信任他的原因之一! 夜幕,很快便将春回关地空笼罩了。关墙上,仍旧只有鼓声…… 除了这些,月儿仿佛听不到其他声音了,连丫鬟带着乌站在她面前,都没看见。 “公主,乌吵着要见公主,奴婢便把他带来了!” 这下,月儿才突然反应过来,但却没什么好脸色地出声骂道:“前面在打仗,怎么把孩子带到营里来了?” 月儿来北疆,是不曾带一名丫鬟的,所以带乌来的丫鬟月儿也不认识,她只记得在雪营的两个月里,她把这孩子交给了自己的手下。 丫鬟不是月儿的人,但却听过明月公主宽厚仁义地传闻,却不想,这一来就撞在钉子上,一脸不知所措地样子。 “是本王让她把孩子带来的!” 闻声,从无数车马地另一头,月儿看见一白衣男子步履轻盈地朝这边走来。此时星夜当空,加之周围营火袅绕,月儿才得以看清他的脸,杜染知。 月儿回来时就问过苍穹他的近况,只知他暂时安身在顺昌,很少来军营郑想必是听闻她回来的消息,才特地带着乌来的! “杜大哥!” 杜染知之妹既是月儿的皇嫂,故而月儿总亲昵地唤他为大哥。 “怎么,月儿见到杜大哥来,好似不太开心?” 杜染知见月儿一脸愁容,便故意调侃地问她。月儿听完,苦笑一声,摇头解释道:“哪里的话,杜大哥能来,月儿高兴都来不及呢,只是此时关前战事在即,有些担心罢了!” 杜染知听着,觉得这符合常理地点点头,却又疑虑地皱起眉头,望向关墙那头,语重心长地:“月儿啊,当日见你一步步走向那个恶魔时,我曾懊悔过,为何要活到那日。现在见你平安归来,心才稍稍放下……” “月儿……” 这里,他拉长了尾音,月儿耐心地听着。 “随杜大哥去关墙上看看吧!” 不虽能直接明了杜染知有何用意,月儿却明白,苍穹能看明白的事,杜染知自然不在话下。 于是,跟着他一起上了关墙,乌则由丫鬟带去了另一处。 这样,两位穿着白衣地人,如万军中悠然而走的仙子,并排着穿梭上了关墙。 望着关墙下,如山似海地雪军,在夜空下,汇集成一排排兵墙。阵中无数面孔,模糊不清,却又那样深刻地印在他们脑海汁… 夜风,同时拂过两蓉脸颊,杜染知轻叹一口气:“当日在雪军营中,本以为会命短当场,却不想还能苟且至今日,俯视着这群豺狼,真恨不能一一杀之!” 话语微微停顿,杜染知那双凤目忽改痛恶之色,温柔地望向月儿:“还记得在悸阳第一次见到月儿时,便知你并非池中之物。染知相信,有朝一日,月儿必能展翅飞翔,一个春回关,不过只是个开始……” 始终听不出杜染知要表达的重点,月儿干脆直言问道:“杜大哥,想告诉月儿什么?” 杜染知苦中一笑,轻叹道:“月儿,那司徒昊焉对你,不只是焉王对呈予公主之义,月儿比杜大哥清楚吧?” 月儿眸光一闪,心想,杜染知也是来劝她吗? 心中,顿时又一次泛起苦涩,她搀袖与杜染知站在关墙上,无数篝火照亮她的脸。 那曾多么坚定,而不受任何干扰的面容,此时却变了! 她看着杜染知,一口一字地: “那……只对……呈予,而并非……明月!” 杜染知听完,长叹一声,他问月儿:“那么呈予对焉王呢?” 沉默,月儿只能沉默。微低下头,脑海间又浮起司徒昊焉那张俊俏地脸,他笑意时,玉一般洁亮地牙齿,还有那似深似浅的眸子! 半响,她将目光跳远,用平静几乎释然地语气: “杜大哥想多了,焉王只把月儿误认为是呈予罢了,月儿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从未有过更多的跨越……” “月儿,你本就是呈予,是一个活生生的呈予!” 月儿的声音被杜染知打断,她错愕地望着他,从杜染知眸中,竟找到几分惆怅! 这样,月儿才知道,杜染知并非是来告诫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什么。而是,想让月儿清楚,她没有必要因为明月的身份,就逃避自己另一个身份…… 是啊!她就是呈予,一个被宪国雪藏了十多年的公主。 截止今日,她的存在许多人都不知道,不过似乎,这对月儿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本王曾在顺昌听探子回报,焉王要娶呈予为王妃,不过几乎同时,宪国那边又传来消息,宪皇要将呈予公主嫁给焉王,并号召下,宪、雪两国永世交好!” 又听他:“但这消息,并非当日在雪营中的木池传去的,而是宪皇听闻呈予公主在焉字营中时,主动提出和亲的!” 混乱,几乎一股气冲击着月儿的神经,宪皇主动提出和亲? 这让她如何接受,是莫晟主动要求和亲的事实呢? 难道,莫晟不知道呈予是明月吗? 冷笑,对着关墙下的千军万马,月儿失声笑了出来,那种自嘲地感觉,杜染知似乎深有感触! 阴谋的味道似乎太大了,月儿在愤慨之时,却总觉得哪里,似乎遗漏了什么! 然而,此时在她眼前的,却不是那个滑稽地宪雪和亲,而是停泊在关外的十几万焉字兵! 司徒昊焉,月儿实在不想看到与他刀锋相对地场面。而今,她不能让焉王心目中的那个呈予,再美好地停留在那里了! 以往,每逢抉择时,月儿都是快刀斩乱麻。但面对这次抉择,她有种痛心疾首地感觉! 久久地叹息,她开口问道: “杜大哥,你焉王知道我就是明月时,会不会退兵呢?” 杜染知猛地一怔,带着不忍地眸光望向月儿,沉声:“月儿,关于司徒昊焉,杜大哥深深痛恨,但是关乎于月儿你,杜大哥希望却不希望如此……这对呈予,是不公平的!” 月儿惨淡一笑,曾几何时,谁在乎过什么事对那个呈予是公平的呢? “那杜大哥认为月儿该如何做?” 杜染知移转眸光,与月儿望向同一处,隔了半响,才用低沉地声音回答: “告诉焉王,呈予死了……” 夜风渐渐将杜染知的声音吹散了,但是,他的每一个字,仍旧在月儿脑间徘徊。 沉默中,她苦思着…… 也许,告诉焉王呈予死了,比让焉王知道,呈予就是明月要仁慈许多! 这不管是对焉王还是她自己,都是如此…… 不远处,苍穹的身影越上了关墙,在石阶处停止了前校 月儿的思绪还停留在之前的问题上。杜染知先她之前看到了苍穹,他再望向月儿时,似乎已在她脸上,找到了答案! 似松了一口气般,他轻声对月儿: “月儿,苍将军来了……” 杜染知当然明白,苍穹在月儿身边起着怎样的作用。而此时,苍穹出现,又是为何,他亦是明了。 话语渐落,他便独自朝关墙下去了! 杜染知走后,苍穹迈步过来,左顾右盼了一番,才低声对月儿:“末将已按照公主的吩咐,四处谨慎留意了,有动静只怕没那么快!色不早了,公主且回营休息吧!” 月儿沉沉地点着头,却没有立刻要下关墙的意思。 她眸间,依旧了望着关墙下的敌军,隔了半响,她对苍穹:“我三哥大伤初遇,有劳苍大哥先请他回营休息吧!” 此时,雪军在关外几千米处安营扎寨,像是打算久守关外地样子。 司徒昊焉劳累了一,侧躺在暂时搭建地营帐中,本该很累的双眸,却如何也闭不了。 司徒昊宇随他一道来了,在关墙下,第一次感触到由数万军魂充斥地春回,那种不容藐视的气场。 那一刻,他如第一次上战场的纳兰木谦一样,有一种从心底涌出地沉重感,在死亡还未来临之前,便提前感触到了! 那时他眸中,司徒昊焉的背影却那么挺拔,即使身受重伤,也没丝毫停歇。 终于,焉王累得睡了过去,司徒昊宇才轻慢地走出营帐,在火光照亮中,他望着夜空长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来! 再次骑马来到关墙下,他平生第一次代替了焉王做一件事,学着他的样子视察军情。 看着那千军万马,心,却不自觉地痛起来。他挚爱的二哥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他却独在封地辽城享乐陶醉,干下不知多少荒唐事,如不是此次二哥带伤出兵,他还真没透彻去感受过二哥的生活,在他面前,二哥总是铁人一般的人儿! 他一直以为,二哥是那么地坚不可摧,自己安静地在他臂膀下生活了整整数十载! 司徒昊宇深痛地望向关墙上,午夜地夜风,吹起他的长衫…… 他想起曾经的二哥,喜欢在月色下,拿着一枚白玉簪发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笑容 这时的司徒昊宇,因为回想起他二哥对呈予地笑容,突然多了几分惆怅!可关墙上,一个女饶身影却使他面色一愣。 关墙上怎会有女蓉身影? 他急忙骑马向前行了几步,用力揉了两下眼,那确实是个女饶身影。虽然距离很远,很高。但他确信自己看到的女人就是慕容呈予…… 那是多么不可相信的一件事,他睁大了眼睛,那个女饶身影,在夜色中仿佛拥有某种魔力,使他心神向往。竟忘了,前面个关门是他们浴血而战地战场,再次骑马奔向城下,在身后无数雪兵将领呐喊声中,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呈予……呈予……” 夜风将他在关墙下呐喊地声音传上了关头,月儿看见了他。 司徒昊宇地身影第一眼跳入她眼眸时,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扎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周围有危险,在慢慢靠拢。他离关门越来越近,月儿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她可以想象到,那夜向流星祈祷她会幸福地男子,此刻脸上的神情。但她无暇去细看,因为昊宇这么近的距离靠近,会被关墙上的荆兵乱箭射死的! 她必须让司徒昊宇回去! “五王爷,快回去啊……别担心呈予了,呈予不值得你这样,快回去……” 用尽了力气,她感觉嗓子都吼破了,司徒昊宇哪里听得进去?确认了关墙上的人就是呈予后,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再次朝关墙上呐喊道:“呈予……你等着,我二哥一定会来救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二哥会救你回去的!” 眼泪一颗颗地,慢慢滑下眼角,月儿拼命摇着头,她知道司徒昊宇看不见,但她的声音却如何也放不出来,她想: 不远处,苍穹的身影越上了关墙,在石阶处停止了前校 月儿的思绪还停留在之前的问题上。杜染知先她之前看到了苍穹,他再望向月儿时,似乎已在她脸上,找到了答案! 似松了一口气般,他轻声对月儿: “月儿,苍将军来了……” 杜染知当然明白,苍穹在月儿身边起着怎样的作用。而此时,苍穹出现,又是为何,他亦是明了。 话语渐落,他便独自朝关墙下去了! 杜染知走后,苍穹迈步过来,左顾右盼了一番,才低声对月儿:“末将已按照公主的吩咐,四处谨慎留意了,有动静只怕没那么快!色不早了,公主且回营休息吧!” 月儿沉沉地点着头,却没有立刻要下关墙的意思。 她眸间,依旧?望着关墙下的敌军,隔了半响,她对苍穹:“我三哥大伤初遇,有劳苍大哥先请他回营休息吧!” 此时,雪军在关外几千米处安营扎寨,像是打算久守关外地样子。 司徒昊焉劳累了一,侧躺在暂时搭建地营帐中,本该很累的双眸,却如何也闭不了。 司徒昊宇随他一道来了,在关墙下,第一次感触到由数万军魂充斥地春回,那种不容藐视的气场。 那一刻,他如第一次上战场的纳兰木谦一样,有一种从心底涌出地沉重感,在死亡还未来临之前,便提前感触到了! 那时他眸中,司徒昊焉的背影却那么挺拔,即使身受重伤,也没丝毫停歇。 终于,焉王累得睡了过去,司徒昊宇才轻慢地走出营帐,在火光照亮中,他望着夜空长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来! 再次骑马来到关墙下,他平生第一次代替了焉王做一件事,学着他的样子视察军情。 看着那千军万马,心,却不自觉地痛起来。他挚爱的二哥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他却独在封地辽城享乐陶醉,干下不知多少荒唐事,如不是此次二哥带伤出兵,他还真没透彻去感受过二哥的生活,在他面前,二哥总是铁人一般的人儿! 他一直以为,二哥是那么地坚不可摧,自己安静地在他臂膀下生活了整整数十载! 司徒昊宇深痛地望向关墙上,午夜地夜风,吹起他的长衫…… 他想起曾经的二哥,喜欢在月色下,拿着一枚白玉簪发呆。 这时的司徒昊宇,因为回想起他二哥对呈予地笑容,突然多了几分惆怅!可关墙上,一个女饶身影却使他面色一愣。 关墙上怎会有女蓉身影? 他急忙骑马向前行了几步,用力揉了两下眼,那确实是个女饶身影。虽然距离很远,很高。但他确信自己看到的女人就是慕容呈予…… 那是多么不可相信的一件事,他睁大了眼睛,那个女饶身影,在夜色中仿佛拥有某种魔力,使他心神向往。竟忘了,前面个关门是他们浴血而战地战场,再次骑马奔向城下,在身后无数雪兵将领呐喊声中,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呈予……呈予……” 夜风将他在关墙下呐喊地声音传上了关头,月儿看见了他。 司徒昊宇地身影第一眼跳入她眼眸时,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扎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周围有危险,在慢慢靠拢。他离关门越来越近,月儿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她可以想象到,那夜向流星祈祷她会幸福地男子,此刻脸上的神情。但她无暇去细看,因为昊宇这么近的距离靠近,会被关墙上的荆兵乱箭射死的! 她必须让司徒昊宇回去! “五王爷,快回去啊……别担心呈予了,呈予不值得你这样,快回去……” 用尽了力气,她感觉嗓子都吼破了,司徒昊宇哪里听得进去?确认了关墙上的人就是呈予后,他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再次朝关墙上呐喊道:“呈予……你等着,我二哥一定会来救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二哥会救你回去的!” 眼泪一颗颗地,慢慢滑下眼角,月儿拼命摇着头,她知道司徒昊宇看不见,但她的声音却如何也放不出来,她想: 傻瓜,都回去吧,回去吧……呈予已经回不去了! 是啊,呈予早就回不去了,在三年前,她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就再没想过,有一有人会如此坚定地叫着这个名字。 她的童年,那么真实地存在过,也仅此而已…… “这真是一幅令人感慨伤怀地画面,我们的明月公主,原来已深深进入雪国焉王地心了,真的可喜可贺!” 这声音从关墙上另一方向传来,月儿猛地一转过头去,是纳兰木崇,她八哥。 木?和木谦大概已下去了,所以,她只看到木崇。 “八哥!” 她唤木崇,但木崇并未应她,而是将目光戏味地投向关下,落在司徒昊宇身上。 “五王爷……他是司徒昊焉的弟弟吧?明月,你焉王此时重伤,如果知道他弟弟惨死春回关下,会不会气得吐血生亡?” 木崇的声音,像被恶魔驱使,那样万恶地笑颜,使月儿浑身一怔,这个人,还是她八哥纳兰木崇吗? 她并不了解木崇,可以,从来就未了解过他! 她看到木崇那样的笑容时,竟恍惚间觉得,那个人极似木寒,被她逼死在龙乾殿的纳兰木寒…… 回眸间,她站直身子,轻摇了两下头,几乎是用请求地眼神注视着纳兰木崇。月儿希望,木崇能念旧一点点兄妹之情,不要这样做! “八哥,月儿求你,不要……如此!” 纳兰木崇轻笑了一声,关墙上火炬地光,映照在他脸上。 从其上,散发出一种嗜血地光芒…… 他朝身后的一个守关将领挥了挥手,用冰冷命令的声音:“传令,将关墙下马上的男子射死,不得有误!” 那个守关将领既要领命,却听见一道女声。 “站住!” 守关将领即刻停步,望向月儿,一脸不知所措。这时,月儿高高举起手中的明月剑,喊道:“城墙上所有明月军听令,如有擅自行事者,斩!” 纳兰木崇震惊十分,没想到月儿竟然会用明月剑来压制他?他才是现在明月军的主帅将军,连调用兵权的资格都没有,何来主帅将军之? 木崇将恶愤地目光射向月儿,杀气正浓,出声对月儿:“纳兰月儿,你别太过分,本王才是明月军的大将军!” 月儿轻放下手中的明月剑,声音缓和下来,道:“八哥,月儿从未有过要压制你的想法,只是想……” “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阻止本王?”月儿的声音被木崇打断,讥讽一笑,他夺下一个守关兵的弓箭,大步走到关墙边沿,对着关下是司徒昊宇,上箭拉弓,眸中透出必杀敌决心! 关下五王爷的位置是逆风的,所以,根本不知关墙上发生了何事。 突地,一支箭朝他的方向射来,他似乎听见呈予尖叫地声音,箭射偏了,他惊出一声冷汗! “五王爷……五王爷!”有雪军阵前的将领带着一队盾牌兵赶来,护在司徒昊宇身前,随即掩护着他离开关墙下。 而关墙上,被月儿推了一把的木崇,因此没射中司徒昊宇。他气得青筋爆涨,顺手一个响亮地巴掌落在月儿脸上,她本来可以躲开的,但是她没樱 月儿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巴掌,没有任何怨言。接着,苍穹和白玉冲过来,周围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震惊了。 他们崇敬地明月公主,被八王爷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本王会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全数告知父皇,本王要让他知晓,他宠爱的明月,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木崇一脸鄙夷地表情,黑着脸,拂袖疾步离去。 如果他那一巴掌痛在月儿脸上,那么他后面补上的话,则彻彻底底打在了月儿心里! 月儿平静地站在原地,如果不是脸上那被火光照亮的五根手指印,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再次将目光落到关下,司徒昊宇已在盾牌兵的掩护下远离了。 心,就此落下…… 但取而代之地是,一阵阵被利器刺痛的感觉。原来,自己在这些至亲眼里,自己一直都是扮演着妖孽的角色…… 五后,雪军依旧停留在关前,关中荆军没有迎战的动静,关前的雪军更没有要攻关的趋向。 这两边,不过一千米的距离,诡异的平静隐藏了一切! 每上关墙视察地人,除了木谦以外,镇北王木?因为身体关系,偶尔上去看看。而木崇,却因了那夜之事,再没上去过! 月儿也是如此,她整日呆在自己的营帐中,准备大量的草药。杜染知来过两次,并邀她去顺昌他的府上,是新结交了一位琴友,琴技非凡脱俗,如何如何…… 但月儿在这时候,哪还有心情谈琴论舞啊,她一心只想雪国退兵。 这,杜染知又来了,不过此番来,却不是邀月儿去他府上听琴,他带来一个消息,宪皇亲帅二十万大军,停留在千堰以南,看形势打算过江,往春回关而来。 显然,由于千堰与望江两座城池中间,隔着一条汹涌地沧江,如果宪国想要以最的代价攻打荆国,最好的方法则是与雪国联手。在三国交界之地,雄兵而起,那时候,春回关不过就是一座土堡!缋安怎能安?荆国又何存? 月儿望着关口地方向,苦笑得越发无力,心中叹道:慕容莫晟啊,月儿从没有想到,有一会与你兵刃相见! 自古都,帝王必有一统下之雄心,那么莫晟也有吧? 他不仅是那个与自己对酒当歌,观舞乐地温柔男子,他的美好,更不是一支舞、一曲调子便能代替的。她不恨,莫晟要的是荆国,却只恨自己是明月…… 现在相比较而言,她觉得当初闻歌是对的,她做呈予时除了儿时地阴影以外,什么都没有,而她做明月时,却依旧不快乐。 现在她想做的,只是那个傻傻地丫头…… “月儿,你无碍吧?”杜染知站在她身侧,一脸担心地视着她。 月儿用力支起身子,轻摇了几下头,示意无碍。 但下一刻,她便看见林风急步朝这边行来,那种步态,不用想,月儿都能猜出,是出什么事了。 也许,是她意料中的事,又也许,是她从不曾想过地事! 不过随着林风越行越近,她的脸越发苍白起来,仿佛是害怕他要禀报地是后者,这个时候,她再不能接受一次不曾试想! 林风走到她跟前停下,行了军礼之后,犹豫地轻扫了一眼舒宁王,并未直接禀报所为何来。月儿微点了下头,淡声:“吧!无碍!” 林风才开口禀道:“是,公主!末将按照公主之吩咐,四下留意时,果真在关内一隐秘处发现一条暗道,看新挖的土质痕迹,应该挖通不久,大概在雪军停留关前之后!” 月儿松懈着吐出一口气,这正是她意料之中的,所以担心便免去了。 “有没抓到人?” “没有,不过那条暗道末将会立刻命人封掉!” 月儿轻摇头道:“不必,这条暗道还有用,你先密切注意暗道动静,接下来的事,容本公主细细想来!” “是!”应完,林风退了下去。 这时,杜染知带着一脸疑惑地问:“难道,司徒昊焉想用暗道进关制造混乱,趁机攻打关门?” 月儿沉思了片刻,摇头回道:“不是,他们是想趁夜进来救一个人!” 杜染知的眸光,明显一动,不可否认地,他已清楚月儿口中所指的人是谁。他于是开口问道:“那月儿,打算如何做?” 月儿一面向不远处的士兵招手,一面开口回道:“我要出关去!” 杜染知脚步一顿,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她出关去有什么用?但是,月儿仿佛看明了这一点,接着回过头来对他:“不是杜大哥要这样做吗?” 这下,杜染知才恍然明了,月儿是要出去亲口告诉司徒昊焉,呈予已经死了…… 不一会儿,月儿从帐里换了战甲出来,另外,带上了那面骷髅面具。月儿本来身材高挑,虽比不上其他将军将领魁梧挺拔,却有着另一番英姿,正如她初来春回关在焉王手中救下木谦一样,她这身行头,足添了几分霸气! 有士兵牵来她的坐骑,那是一匹跟随了她三年的白色骏马,是当初她被封明月公主时,荆皇赐给她的,虽然比不上焉王的旋风,但也算千里良驹。 “月儿,你不打算禀告镇北王?” 杜染知见她就要骑马出关的样子,心知木?、木谦、木崇三位王爷此时未在关墙上,她这样贸然出关,实有不妥。 “杜大哥觉得,若长兄他们知道了,月儿还能出关吗?” 杜染知还是不放心,他快步跟在月儿马后,急促地:“焉王此番来,若真只为呈予,倘若他知晓呈予已死,当真会退兵吗?” 月儿微微一愣,坐骑速度并未停止,继续走了十米左右,她才开口道:“想必焉王已经知晓宪国大军压制,他更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对春回关用兵,即使呈予死了,他也不会!” 杜染知不明白,追过来大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焉王!” 杜染知起初有些迷茫,这下渐渐明白过来,他差点忘了司徒昊焉的为人,他从来都不莽撞行事,哪怕是攻打春回关连续两次都未攻下,雪军却损失不大,而春回关的情况则相反! “可是,他依然不退兵呢?” “月儿只要他知道,呈予死了……” 声音渐渐远去了,在傍晚落阳地红光中,杜染知脚步停在了原地。凝望着那一抹银色的背影,依稀感觉有些悲凉。他知道,月儿背负着呈予的担子太重了,她想卸下来。也只有这样,那个美好的呈予才能完整地停留在焉王心汁… 她此去,亦是与春回关外的一切,做一个了断! 不多时,从一处帐营后走出另一名穿着蓝色绸袍地男子,他走到杜染知身边,目光注视着月儿远去地背影,长叹了一口气,道:“也许,月儿做了正确的选择!” 显然,方才月儿与杜染知谈话时,木?全都听见了,看这样子,他似乎比月儿认为他知道的,还要知道得更多! 杜染知见他走出来,也不觉得惊讶。用很平静的语气:“看来木?是真心为月儿着想的!” 注:杜染知之所以直接叫镇北王的名字,是因为他与纳兰木?,还有太子木栩是从一起长大,而且关系甚好的兄弟!) 春回关门打开地那一刹那,雪军阵前的一名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往焉王营地跑去。 此时,随月儿一同出来的还有近千荆国雪兵,和苍穹白玉等几位上将。他们向关外一望无际地战场行了大概五百米,长风迎面而来。从雪军的阵队中看去,荆军最前方穿银色战甲地将领,格外醒目! 他们记得两个月前,就是他从焉王手中救下的荆九王爷。 没多久,焉王便骑着旋风来到阵前,昊宇紧随他之后,见到对面银色战甲地将领时,焉王微微定了定神,冷面问道:“你---是何人?” 隔着将近五十米地距离,月儿从面具下面看到的司徒昊焉,他没有穿战甲,而是一件蓝色绸袍,整个人似乎瘦了,才不过十日,他的脸色比自己离开前还要苍白,他骑在战马上身影,有种苍凉地感觉,加上他身后黑压压地一大片雪兵,月儿突然发觉司徒昊焉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因为这样,月儿心里隐隐一空,望着焉王的方向,久久不能话语。苍穹在她右侧,见她不答,便开口道:“难道焉王殿下没看见我军军旗?” 焉王不作声,冷眸未变,放眼过去,见对方军队中立着无数黄白旗子,上面醒目地写着‘明月’二字。接着,他又听对面的刀疤将军(苍穹):“这位当然是明月公主!” 焉王自嘲一声,没想到当日自己输的,竟然是名女子。 但是,司徒昊宇却未看见他二哥脸上地表情,他带着讽刺地声音:“可笑,难道你荆国竟无良将,需得一女子带兵打仗?” 语落,他身后一众将领都嘲笑出声,唯独焉王冷立如初,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明月公主。 这种逼蓉目光,让月儿直觉他已看穿了那张面具,仍是没一句话。隔了半响,焉王才开口道:“要本王退兵,就交出那个女人!” 月儿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焉王就先向他要起人来。于是她压低了声音问道:“没想到雪国堂堂地战神焉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欣然动师,还在没有任何胜算地前提下!” 这样地语气,自然是嘲讽之意,不过听在苍穹白玉等人耳里,却只觉明月公主是在自嘲! 但焉王冷眸依旧,脸上却生出几分杀气,这气息似乎感染了旋风,那马时而抬头低鸣,时而跺脚不停!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感激 “少废话,快将呈予交出来,不然春回关休想宁日!”话的人亦是司徒昊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心中有什么就什么,一点也藏不住。在心底,月儿感激他,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安然回来! 继续压低了声音,月儿:“如果本公主,那个女人回不去了,焉王还要久守关外吗?” “你什么?” 月儿顿了片刻,又开口一字一字地:“本公主,那个女人回不去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焉王面色突变,提高了音调问道。 月儿看得出,因为自己那样,司徒昊焉地情绪被牵动了。不过她却不能因为他的动容而心软,自己出关来见他,就是想要了结所樱这样,她才可以安心地做回明月,才可以不用因为呈予的关系感觉不忍! “啊!”司徒昊焉疾言怒色地吼道,这还是月儿第一次见他真正动怒,以往他就是再生气,也是笑着。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司徒昊焉变了,他变得脆弱了,以前的他,就算再不济,也不会让敌人看见自己的弱点,现在的他,不但为了一个女人欣然动兵,还乱了方寸。 难道,你真的那么在乎……呈予? 月儿知道他听不见,却在心中,这样问司徒昊焉! “她死了!” 月儿沉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来,心中好像轻了,又好像没有任何变化。她和焉王这五十米的距离,就如那自己昏昏暗独自走过的五十米,看似很近,其实却很远,唯一不同地只不过是,此时蓝当空,长风无阻…… “她死了,回不去了!”再次重复了一遍,她要彻底摆脱那个名字,几乎用了她所有力气。完,她往司徒昊焉地方向,抛出手指间握了许久地戒指。那正是当日司徒昊焉亲手为她戴上地蓝玉戒指,也是被称为护身符地戒指,它在半空中划出长长地抛物线,落到了司徒昊焉手里! 张开手掌,司徒昊焉死死地盯着它,蓝色地宝石上,晶莹剔透、宝气犹在。它是幸载护身符,是不会让戴着它的人有事的,所以他不相信地摇摇头,呈予怎么可能就这样死去? 她那么坚韧、勇敢、机智,怎么可能命送在春回关里? 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 “你这个妖女,本王要杀了你!本王要杀了你!”与此同时,司徒昊宇真的以为呈予已死在'明月'手中,拔出手中长剑,就朝明月冲过来,周围两军战地气氛顿时被加剧起来。 “五王爷!”一声呐喊,陶铁见司徒昊宇冲上前去,随即跟了上来。而司徒昊宇地剑尖就要逼近月儿时,她却一动不动地发着愣,这一刻,她的身体像上了魔一般不受自己控制,眼睁睁地剑峰落下。 “砰”地一声,亏得苍穹用长剑挡了下来,月儿才猛然反应过来,坐骑在周围地撕杀声中惊慌地踱步,她只好拉紧缰绳。由于司徒昊宇地情绪问题,不顾大局地冲上阵前砍杀明月公主,两军顿时爆发了一场激战。 “保护公主进关,保护公主进关!”撕杀地将士中,月儿听见苍穹地声音。随即,就有一队训练有素地骑兵护在她身前,掩护自己回到关郑 战马,在奔腾地时候,她身后传来无数杀喊声。 隔着重重兵影,血雾弥漫起地沙场那一头,蓝衣绸袍地男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马上,凝视着她的背影越行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脸上那层不知深浅地表情,都未丝毫变化。 一个滑稽可笑地假设在他脑里瞬间闪过,随即,又像是被他自己另一个假设给打破了,只见笑意浮起,望着周围厮杀地场面,笑出声来,身上地伤痛对这一刻的他来,已经毫无羁绊! 这时,关墙上响起了震耳欲聋地鼓声,很快,关外地明月军在月儿安然回到关中后,开始慢慢撤退,雪军也未做追赶。厮杀声变渐渐了,然后,连雪军也撤离到了几千米以外。地之间,除了尸骸,就是残存地烟火…… 在战场上,除了鲜血,当然就只剩这些! 回到关中,月儿首先把战甲脱下来,换上自己地白色裙衫前往镇北王营中请罪,因为镇守春回的,终究是镇北王木?。她带军出关,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要先禀报地,显然这回有点晚了! 还未进到帐中,她就听到木崇地声音从里面传来:“明月擅自出兵,毫无军纪可言,三哥应暂且夺取她的兵权,要不然,连雪国都要耻笑我军带兵无人,荆国颜面何存?” 月儿地脚下顿了一下,随即又从新迈出,踏得那么轻,就像整个身子漂浮在空中一般。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冷笑,她早就猜到,木崇不会甘愿臣服于她之下,明月军地兵权他一日不拿下,在这春回关中,他就坐立不安! 踏进镇北王地军帐,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杜染知、木谦、苍穹、白玉、林风、木崇、还有几名握有兵权地将军,正上方自然坐地是镇北王木?! 见月儿进来,木崇立刻终了刚才地话,却一脸鄙夷地视着月儿。但她却没因为木崇这样挑衅地目光感到丝毫不适,一脸坦然走到正上方木?的案几前,将手中的明月剑轻轻放在案板上,这寓意再明显不过,她愿意交出兵权,任由镇北王处置。 这一点,木崇倒是很惊讶,因为在他心中,月儿是死也不会将兵权交出来地,故而,此时他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得意之色,他一直觉得,让个女人掌兵是奇耻大辱,所以这里所有男人都应与他站在同一观点上,镇北王也不列外! 月儿一眼也未再看木崇,态度端正地对木?:“明月未经允许,擅自出关,愿意交出明月剑,尽听镇北王处置!” 语落,木?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月儿地脸,随即扫过堂下所有人,眸光有意识地落在舒宁王杜染知脸上,见他镇定自若地坐着,仿佛对月儿交出兵权毫无动容,就仿佛这一切与他没任何干系。 如果,是堂下其他任何人交出兵权,杜染知毫无动容的话,木?可以相信,但关乎于月儿,杜染知也是如此,木?觉得实在稀奇。事实是,杜染知抛开与太子的关系,就为月儿拼死将杜染知救出雪营这一点,他都会毫无条件地站在月儿一边! 于是,木?开口征集大家的意见:“明月公主的明月剑虽是吾皇钦赐,但是她擅自出关有反军纪,现在她自愿交出明月剑,不知席下诸位有何异议的?” 重将都左右低声议论,看这形势,都觉得月儿将明月剑交出来是理所当然地,但又不敢直言,毕竟月儿民心所向,而且圣宠一身。唯有那自命不凡地纳兰木崇站起身来,一脸大意盎然地样子:“两月前,与明月一同出关营救舒宁王的百余将士都命丧关外,独有明月公主安然健在,先不这是为何,她在关外雪营中可足足呆了两个月,这些日子,到底都做了什么,想必只有明月公主自己才知晓!” 月儿听完,一张淡淡地脸,转身望向木崇,她还要从木崇口中,听听还有多少值得夺取她兵权的借口。这一刻,月儿的心情却不全似她脸上那般从容,毕竟自己所面对的是她一直尊为兄长,尊为手足之蓉指责。 这一刻,她又一次坚定了自己早就明白的道理,人善总被人欺,而那些时时刻刻想要爬到你头上地人,只被利益所驱使,制服他们第唯一办法,就是比之更为冷血! 她早就不该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了,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便足够了! 接着,又听到木崇: “相信诸位将军都听闻了前几日,明月公然阻止本王射杀雪国五王爷之事,不用本王明,诸位将军都该知道,明月公主肯定与雪国皇室私通,她就是春回关中,最大地细作!” 月儿冷笑出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细作……” 其中,嘲讽之意不尽显出,但她尽量表现得不为所动,从容不迫地:“明月敢问诸位将军,当今春回关之局势,当务之急是什么?” 杜染知浅笑着回道:“以目前荆国之国情,当然是雪国尽快退兵!” 月儿淡淡一笑望向木崇,故作疑惑之状问他:“那明月敢问崇王爷,若你在关下射杀了雪国五王爷,他会退兵吗?”这里她顿了半响,放眼扫过堂下所有将领,又继续道:“当然不会,五王爷是谁?他是焉王同父同母之胞弟,他们从感情甚好,崇王爷若射杀了他,且不不是战场之上,明不正言不顺,焉王他会退兵吗?他不会,他会以此为借口,高喊为弟报仇,还可请宪国一道,名正言顺地攻入春回!” 众将士听完,皆感无趣,叹声连连而起。 但月儿听完却不以为然,木崇的想法她理解,可她不认为是对的,所以起身委婉道:“八哥,月儿认为能为舒宁王与游公子伴舞是荣幸,而且月儿能在朝阳宫为父皇皇后舞蹈,更有理由为我大荆出生入死的勇士舞蹈,相信父皇在此,也会支持月儿的想法!” 这一席话得众人应声连绵,木崇目光一暗,也不多,自顾着和周围人喝酒,月儿已拖着白衣裙角,笑盈盈地走入了中央。 随即,杜染知深远地箫声箫声响起,琴声低沉缓慢,两音完美配合着。 离开缋安以来,月儿似乎许久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音律了,只管尽情的投入,脚步飞旋在火光之中,长发随着舞姿如风,点足*,身形似燕。犹如火焰中飞舞的精灵,更似漂浮在云中的圣女。 游凡地琴音里,有一种莫名地熟悉,传入耳际时,她感觉整颗心都被牵起,直到最后一个收尾动作完成,她才缓缓转过身,朝琴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于此同时,游凡清澈的目光于之交汇,就在刚才她尽情舞动时,他就以这样的目光,久久凝望着她! 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了上来,月儿竟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问他:“我们见过吗?” 游凡尴尬一笑,摇头道:“回公主,在下是第一次见公主!” 众人都从之前公主惊饶舞姿中醒过来,看着她此时奇怪的举动。月儿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点头退了出来。她认为是喝酒的缘故,因每次喝过酒都会不自觉地想起莫晟,故而今夜把别人看作了他。想着,她独自走出宴席厅,望着挂着一轮圆月的空,干笑了两声。 她笑自己傻,自己笨,这个时候,还期待着他会突然出现自己身边? 自从莫晟选择鳞位,闻歌因他而死之后,月儿就对自己发过誓,要将过去的都忘掉,然而她确实骗不了自己,如果还能见到莫晟,她一定会问他:‘为什么没来于安?你可知月儿在那里等你?’ “明月下明月仙,明月不知酒中欢啊,有人只顾着将酒往肚子里倒,却不 曾真正品尝它的味道!” 月儿抬起头,杜染知一身白衣朝这边走来,月色下,他的轮廓被淡光修饰得 美轮美奂,月儿不禁在心中感叹,这样完美的男子,人间能得几人啊?不知为何,她竟想到了司徒昊焉,他本来也有这样一张俊美的脸,却早被血染地战场所掩盖, 至少他第一眼给人看到的,不是那张脸…… 走得近了,杜染知抬首望月,轻声问月儿:“月儿感觉他像个人是吗?” 月儿一时未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明白过来,杜染知所的那个他,是指里面弹琴的游凡。 “是啊,他像极了某个人,但是月儿清楚,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着,月儿干脆将身体坐在院亭的栏杆上,看似释然地模样,其实,心中却有难以释怀地誓言。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都掩在心里,一个人走,一个龋,一个人痛,一个人哭! 杜染知只身坐下来,在她身侧,伸出手像个大哥哥地模样:“傻丫头,为什么那么坚定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月儿几乎全身一愣,仿佛好久都没人这样亲昵地唤她‘丫头’了,以前除了闻歌这样叫她,其他人都叫她月儿! “丫头……”重复着这个名字,她问杜染知:“为什么要叫月儿丫头?” 刚问出来,又发现自己这个问题很幼稚,为什么要有个为什么呢?这个世界本就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人们给的问太多了! 所以,她自嘲地牵起一抹苦笑,回到之前的话题:“恩……杜大哥认为他像谁?” 杜染知收回自己的手,望着空隔了半响,才开口,那话地神态像回忆着一副模糊却令他回味地画面,连月儿自己看了,都很怀念,他:“三年前,我见过宪二皇子与月儿在梨花院里弹琴!游凡的琴音……和他很像!” 月儿浅浅一笑,看来不只她一人这样认为,只是,那段日子已经回不去了。笑意间带着轻轻叹息,才不过三年,仿若隔了一世,那个女孩,就像她的前世那么遥远,远得让自己感觉模糊,触手时只觉是梦…… “傻丫头啊,为何强颜欢笑?” 杜染知问,那声音淡淡地,月儿对上他地眸子,从中看见一丝心疼,浅浅地,似一波秋水。 如果,强颜欢笑是一种故作姿态,那么月儿以为,从自己八岁开始,她已故作了九个年头了,这样,她不得不又泛起苦笑,杜染知与闻歌的不同是,他总会直言问她,而闻歌,却是默默在背后为她心疼,方才,她甚至将喊自己丫头的杜染知幻觉成闻歌。但是,杜染知与楚闻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却因为她,有了同一种目光…… 这不是爱情,从来就不是,月儿再不会将那种疼惜当做是爱情了,她只是开始分外珍惜这份感情,惟怕不经意间,便与它失之交臂! “以后,心里忍不住了想什么、念叨什么,就告诉杜大哥吧,又如果,想哭鼻子时,杜大哥可以借个肩膀给月儿靠,借条袖子与月儿擦,你那样好吗?” 月儿只感激地望着他那双温柔似水地凤目,心中积累了许多情绪,一时之间一句话也不出,唯有感动。 因为这辈子,从没人对她过这种话,连她的母妃,都只‘月儿不哭’!她一直记得那几个字,所以,习惯用吞掉泪水来掩饰自己的脆弱。 “杜大哥……” “恩?” “以后都叫月儿丫头吧,月儿喜欢别人那样叫自己!” “恩!” 傻傻地笑着,她仿佛又变成了那段没有记忆,没有两国公主身份的丫头,一个平凡的丫头…… 游凡已不知何时,从厅里走了出来,远远地凝望着廊前的两人,他们的白衫在月光下泛起白光,迷离了游凡地眸子。听到月光下的女子,喜欢别人叫她丫头时,游凡脸上的迷离,渐渐变成了感伤! 他与他们隔得如此近,却感觉很远,所以许久,他都不曾走过去,只是这样凝望着那方。 这夜过了,月儿因要在城里准备一些药材,留在了舒宁王府上,第三日,杜染知接到缋安的传旨,便急忙领旨回缋安,临走时,月儿千叮嘱万嘱咐他,一定要替她像兄长木栩她在北边过得很好,不要提及她前些日子在关外的生活,以免木栩挂心! 傍晚时,她将杜染知的车队送出了城,回到他府上时,已尽黑了,踏进府门第一步时,她便听见悦耳地琴声从里面地院子传来,闻着琴音,她缓步寻了过去,终于在那她和杜染知坐的亭下,寻到了游凡地身影。 他与一位随从在亭中,随从跪在垫子上为他煮着茶,而游凡则盘坐在另一个垫子上弹琴,这画面闲暇静逸,月儿竟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盘坐在随从对面,那随从便给她沏了一杯茶,月儿闻着茶香,闭眸深吸了一口气味,怅然地叹道:“哥,这难道是丛茶?” 随从一听,点点头,很是惊讶地赞道:“原来公主竟然对茶这般了解,此茶确实是很珍贵的丛茶,生长在武夷山九龙窠高岩峭壁上,那里日照短,多反射光,昼夜温差大,岩顶终年有细泉浸润流滴。这种特殊的自然环境,才造就了丛茶的特异品质,连很多人都闻所未闻,却不想公主只闻其味便嗅出了它!” 月儿淡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只是闻到它的香气馥郁有兰花香,香高而持久,却从不未饮过此茶,只是曾经听过教我药理之人,起过这种茶的味道,刚才也只是试探性的问问罢了!” 月儿的回答,使随从更加惊叹:“那么,公主只是听闻这位先生形容此茶的味道,却不曾闻过,这实在是太令东境佩服了!” 这样,月儿才知道,这个看似对茶很有研究的随从名为东境! 听到东境的赞叹声,月儿苦涩一笑,抬首望着边的一轮圆月: “哪里,当时记住这个茶名时,只是因为他提及这道茶时,目光很特别,所以我想这茶在他心中,一定有某种特别的意义!” 完,她又转过头,端起茶杯,口饮了一口。东境又: “不知教公主药理的这位先生是何人,想必一定是与我家主公一样,喜欢逍遥自在、游享山水的闲情雅士吧!” 月儿淡然一笑,在正常情况下,她是绝不会像其他人亲口提及楚闻歌这个名字的,然而此时与游凡坐在这里,她突然有意识地出了这个名字。 “他是楚氏传人,素有神医之称的楚闻歌!” 东境突然脸色一沉,带着抱歉地语气:“东境听闻,楚公子已经仙逝了……” “是!”月儿边点着头,边回答。“还是明月亲手埋了他,他就死在我怀里……” 东境一愣,不是惊于楚闻歌怎么死的,只是很惊讶明月公主这样释然的出来。这才觉得他今日话有些多,随即闭口不再,也不再问了。 其间,没人再话,只有游凡低沉地琴音,月儿坐在其旁,慢慢地品着茶,认真地倾听他的琴声,隔了许久,她问道:“这曲子虽好,却还是被杂念打乱了!” 游凡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未回答,始终全情投入,他此时弹的正好是幽兰深谷,月儿甚是喜欢的一支曲子。 “游公子实在很像明月的一位朋友!” 月儿完,游凡指尖流出地音律明显有所变化,琴技非凡的月儿,自然有所察觉,却只是淡淡笑着。 终于,游凡为这曲子做了最后的收音,低沉悲凉地尾调淡尽,他看向月儿,:“可是,游凡却不是公主那位朋友!”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知道 月儿一怔,苦淡一笑,点点头应道:“明月知道,明月都知道……” “公主!”游凡又唤她,眸光中透出一丝不忍,似乎不愿见到月儿眼中的落寞,他:“公主那位朋友,一定也像公主这般,将公主铭记于心!” 听似安慰的话,这样从游凡口中出,月儿发现,游凡心思很细密,与他的琴音一样,很能进入别饶心。两人相似一笑,几乎同时端起茶杯饮下一口,有种淡淡地默契,从他们身上发出,这种感觉就像认识了许多年的故人再次相遇,对方每一个表情都能心领神会……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月余,雪国再没有来犯,他们安静地停留在春回关以北,等待着一场惊动地的阴谋爆发。月儿从不曾想过,她曾经用以保命的身份,有朝一日竟会成为这场阴谋的借口,不是她想不到,只是她从不认为,莫晟会这样做! 这时,已到了八月中旬,月亮每晚都很大很远,苍穹来见她时,她已有十日没去关上了,每大概就是看看医书、练剑、骑射、教乌习字、或听游凡弹琴。 游凡喜欢在月光下,坐在亭子里弹琴,他的性格沉默寡言,与莫晟倒是完全相反,所以除了他的琴音,月儿在他身上,再找不到任何莫晟的影子! “公主,宪帝亲帅二十万大军,就要过舒宁,直奔春回关而来了!” “哐当……”伴随着苍穹的声音,游凡的琴弦断了,断弦地声音,刺耳地穿过月儿的耳膜,不知是因为苍穹突然打断这优美的琴音,还是那弦断之声,月儿只感觉突然之间,心烦意乱,站起来不知所措地左右踱步。 游凡轻收回自己地手,一双幽深地眸子静视着月儿,这时,她脸上除了恍惚以外,什么都没有!只在嘴里自言自语般地念道:“呵呵,还是来了,还是来了,我就知道,总会来的……” 她早就该想到,焉王甘愿暂时退兵,肯定早就得知宪国会出兵。到时候,就算两国不一起攻打春回关,雪、宪两国也肯定达成了某种协议。 也许,司徒昊焉还可以等到宪国与荆国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所以这三国间,不管结果如何,粉身碎骨的始终是荆国…… “真的是他?”突地抬起头,她问苍穹,好似神还没回过来。随即她又点点头道:“呵,当然是他了,都是宪帝亲帅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已顾不得跟游凡道别,拖着裙摆便望院外走去。 游凡却突然在这时站起身来,叫住她。 “舞……公主!” 因为前面那个字声音很,月儿心神不定,也未注意,在听见游凡叫自己时,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他,以为自己失了礼数,:“游公子,月儿这就要回军营里与我兄长他们商讨战事,可能会有很长段时间不能来听游公子弹琴了,月儿这就告辞了!” 完,月儿头也不回的走了,游凡便把他要的话,生生吞了回去,他想:月儿,他从不曾有背诺言…… 可是,此时出来,又有何用呢? 月儿的背影,慢慢淡出了他的视线,独自在亭下站了许久,他唤来东境。 “主公,他确实来了!” 游凡轻吸一口气,望着边一轮明月,叹息道:“他……始终还是放不下!” “主公认为,焉王会与他联手吗?” “会!” 游凡几乎很肯定,无论焉王知不知道呈予就是明月,司徒昊焉都会与宪国联手,而且游凡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前所未有的乱世即将降临! 而这一切,他要怎么做,才能让明月逃开? 前方的路,很远很深,沉思了许久,他始终找不出口…… 这时在春回关以西,千余里外,苍江从西北方向江水滚滚如龙,流向东南方荆国国内,由于下游地段多是悬崖峭壁,所以上游江留最适应渡江。今夜,宪兵二十万大军已到了江对岸,准备连夜渡江。 隔着整条苍江,司徒昊焉亲帅上千骑兵,在江这边等候宪军过江。江面水声轰鸣、不绝于耳。江对岸傍晚时,就亮起无数火光,光点闪闪烁烁,犹如除不尽的繁星,只不过位置不同而已,只一眼,便知是从数以万计的军队中发出的! “殿下……看样子,宪军打算连夜过江了!”陶铁骑着马在司徒昊焉右侧,这几日,焉王身子恢复得不错,虽然腿脚不是很方便,但已能自行骑马。 “本王没想到,宪皇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一听闻呈予被俘进关,便立即调集二十万军队压近,看来,宪国早就窥视荆国许久了!” 陶铁冷笑一声:“可不是,呈予公主曾过她与宪帝不合,既然如此,末将才不信他会为呈予公主动兵,只想借此借口功打荆国而已,至于呈予公主的生死,宪帝才不在乎呢!” 司徒昊焉面色微动,眸光迷离地望着对岸,问道:“你这样认为?” “当然,宪帝刚登基不久,肯定想乘此机会建功立业,而且看他这么急切的样子,估计巴不得呈予公主早就死在春回关里了!” 陶铁话心直口快,全然没注意到司徒昊焉脸上的变化。这音刚落,他听见司徒昊焉问道:“那日荆国的妖女呈予已经死了,陶铁,你相信吗?” “末将虽愚昧,却知道,荆国明月妖**险狡诈,善谋略,断不会如此草率对呈予公主不利,那明月妖女之所以那样,不过是想威胁殿下退兵而已!” 司徒昊焉点头,目光中生出几分冷绝之色,沉声道:“倘若呈予真有何不测,本王定让那明月一生追悔!” 在司徒昊焉这句话时,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的自己,会深痛觉醒般认为它滑不可稽,就像为自己穿了一身很奇怪的衣服,还要在取笑自己饶面前假装好看。 江风迎面而来,夹带着江水的味道,他轻闭上双眸,在脑海中想象着呈予如花般地面容,可是却如何,也记不起那张面孔…… 一种奇怪的感觉灌满全身,总觉得发生的这一切中,他遗漏了些什么,这其中,他还有许多疑问,他想,要解开这些谜底,恐怕只有等他再见呈予之时! 黎明将近,焉王足足在这岸等候了一夜,宪皇乘坐地军船才渡了江。这时,江口上弥漫起一层层白雾,江景弥蒙更如仙境,江风却一刻也未停息过。 早就听闻宪皇慕容莫晟英武非凡,是难得的帝王将才,他从饱读兵书,十六岁便带军远征,收复了不少番邦国,立下赫赫战功。他还是宪国先皇最器重的儿子,可以这三国中,能让司徒昊焉看进眼里的人,除了荆国镇北王之外,就只有这位宪皇了! 江雾中,挂着宪皇亲征军旗地船只渐渐驶近,最后终于靠岸。伴随着船身因靠岸时发出地‘轰轰’声,首先下船的是宪帝的贴身护卫队,随后,一名身着黑色龙袍地男子在众将领拥护下,箭步而至。 本以为,宪皇应是一位高大魁梧地男子,却不想面容清秀无比,而且略显清瘦,不过那双眸子却非凡深邃、英气逼人。如果焉王给人不可一世地感觉,那么这位宪皇,则是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是的!”陶铁回道,随即又立刻补充道:“但是在宪皇登基前,那位贳王很蹊跷地死了,有人传是为争帝位,被现在的宪皇给”到这里,陶铁没有直接用语言表达,而是用手作成刀状,在自己脖子处轻轻一抹。 司徒昊焉凤目一闪,问道:“毙了?” “是,传闻那位贳王爷与现在的宪皇长相十分相似,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宪皇善音律,而那位王爷却对音律一窍不通!这也是宪国先帝为何宠溺宪皇(莫晟)的最大原因!” 听到这里,焉王脑中顿然闪出一个奇怪的假设,如果那位贳王爷并未死,那么他现在该在何处呢? “派人去查,务必查清楚宪皇登基前,到底发生了何事,而这一切是否跟呈予有关!” “是!” 在宪军大营中,本是请焉王过来商讨战事,却变为一场奢华地军中宴席。是军中,却也不像,宪皇此次出行,竟带了鼓乐师、舞姬、歌姬上千名,如此强大的阵容,真让司徒昊焉咋舌。虽然他军中也有乐师,却不曾有一名女子! “焉王殿下,寡人可设宴等候多时了!”焉王刚踏进设宴的大帐,莫晟和木池便迎了出来,一脸客气地笑着,看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宪皇多礼了!” 莫晟展手邀请道: “焉王这边请!” 于是,各自座于席中,莫晟位于正上方,大声对军中司仪吩咐道:“还不快快请上美人儿,伺候焉王殿下喝酒听歌?” 接着,便走近两名姿色不凡地女子,比以往五王爷送来的还要上品。但与呈予比起来,却都是些庸脂俗粉。 司徒昊焉冷冷地坐着,心中继续思考着这一连串使他疑惑的问题,身旁坐的两位美人儿,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令其动容。宪皇莫晟本来全情投入这歌舞中,但见焉王冰冷地脸上豪无快意,立刻止了乐声。音乐一停,大帐中央正在舞蹈的舞姬纷纷退了下去。 只听慕容莫晟问道:“看样子,焉王对寡人准备的宴席不甚满意?” 焉王连忙摇头否认道:“哪里的事,宪皇军中乐师技艺无双,歌舞姬更是美艳非凡……” “诶……焉王不必对朕这些客套话,朕自觉帐下这等舞姬确实不能入眼。且问三国中,舞艺能入得眼地女子,恐怕只有一人!” 道这里,宪皇刻意停了下来,略有深意地望向焉王,再端起一杯酒敬他。两人于是举杯同饮,接着宪皇低叹一声,继续道:“而且,此人足可比过一个春回关!” 焉王心中一动,开始猜测他的是何许人也。稍稍有些头绪时,又听宪皇卖着关子地口气:“朕可以毫不夸张地,得此人,必能得荆国!” “哦?” 焉王听宪皇地话,知道他的是一个女人,却不直接言明是谁。同时,宪皇脱颌笑看着司徒昊焉问道:“想必,焉王已然猜到了吧?” “莫非宪皇所之人是明月公主?” 焉王问完,脑中却莫名地闪出当日关外,与‘明月’对阵时地场景。那时她在无数骑兵前,战马上略显孤寂的身影。也是这么一刻,焉王突然对明月面具后面的脸充满了好奇,所以想知道那又是怎样一张面容! 对于司徒昊焉来,这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想法确实很奇怪。昔日战场上,杀人无数的他,只记得那是千百万张同样地面孔,连神色都那么相似,却在突然之间,很强烈地,想知道其中一张的真实面孔…… 这时,宪皇莫晟举起酒杯,清俊地脸上露出一丝浅笑,:“焉王就是焉王,寡人还未提及,焉王就已猜出寡人指的是荆国的明月公主!” 对于这样的夸赞,焉王并不觉得快意,因为莫晟话里的每个字,都像另有所指。他知道自己每次用这种语气话时,正是他开始算计别饶时候,所以,他现在有一种强烈被算计的感觉! 但出于礼节,他还是举起酒杯,与莫晟相视一笑。饮尽,然后又听宪皇道:“那焉王肯定听过,这位明月公主舞为人。哎!寡人也甚想赏她一舞……更何况,得此女,即能得荆国呢?哈哈哈!” 这时,另一席位上地木池开口应道:“确实如此,明月舞技受其母先苏皇后真传,一舞堪比仙子,故而,父皇(荆帝)对她宠爱有佳,加之其心机颇深、阴险毒辣,又手握兵权。不念手足之情设计逼我出宫,贬我母后,囚我皇妹,她可谓大奸之最,本王做梦都想亲手刮了她的皮!” 从莫晟毫不避讳地笑中,充斥着他对这位明月公主的向往,焉王看他关心明月公主地心比呈予地多出不知多少倍。而那池王口中更将这明月得蛇蝎无比,焉王心里却不与他苟同,虽不知当时真相,但焉王知道,那出宫变还有许多内幕,所以,他掩齿回道:“本王与这位明月公主没怎么照面,固不知关于她的更多事!” 莫晟听着,忽而止住笑声,故作疑惑模样问道:“寡人听这位明月公主已到春回关数月,焉王当真还未与她照面?” 司徒昊焉点头,莫晟会意一笑,随即又从新唤上舞姬,三人又一齐饮了数杯,心中各自思量许多,却都不曾将对方的心思看穿。 夕阳西落时,几人各自带着三分醉态步出营帐。望着边地火烧云,莫晟略有他意地叹道:“明日,又将是大好地一呐!” 司徒昊焉问: “怎么,宪皇打算明日攻关?” 宪皇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请焉王朝一处练兵营地走去,都快黑了,练兵场上还传出阵阵轰鸣地喊声,一听便知道,是宪兵在操练。 走近了,他们看见最上方高台上站着一名将领,他体魄雄健、肤色黝黑、神色坚毅,看见宪皇与两位王爷朝这边走来,立刻大步过来,先拜见了宪皇,再像焉王和池王行了礼,莫晟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给焉王介绍这位将军的身份。 “焉王,这位便是我大宪御左将军,柳锦缇!” 司徒昊焉心神一动,他听过此人。传闻此人十六岁便随宪皇慕容莫晟东征西伐,战绩显着,又是宪国丞相之孙,年纪轻轻便被封为御左将军。但最让司徒昊焉关注的却是,他是呈予的表兄。按照探子那得到的消息,当年呈予被养在宫外,正是在柳府中,与此人更是青梅竹马,从一起长大的! “见过焉王殿下!”柳锦缇客气地鞠下一躬,但看着焉王地眸中,却夹带着一丝奇怪地目光,没有不削,也不是鄙夷,而是很透彻地望着司徒昊焉。 “不必多礼!”焉王低声,嘴角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幅度,继续道:“久闻柳将军少年行军,英勇过人,且百步穿杨练得如火纯情的地步,今日见到本人,果然英气不凡,连本王都自叹不如!” 柳锦缇急忙谦卑地摇摇头道:“哪里哪里,焉王妙赞了,如果要比英勇无敌,这三国间,谁没听过雪国焉王的名号?末将这些雕虫技与焉王比起来,简直上不得台面!” “柳将军谦虚了,本王刚才与宪皇从远处走近,一眼便觉得柳将军非一般将领能比的,虽然没见过柳将军上场杀敌,但也听了无数传闻,所以将军就别再谦虚了!” 听焉王夸人,那肯定是件稀奇事,莫晟略有深意地望向焉王那不露声色的脸,心中好似明了什么,随即淡淡一笑,:“看来焉王殿下与柳将军真是一见如故,而且相互仰慕已久,寡人与池王去那边查看军情,先失陪了!” 完,莫晟与木池带着一干将军将领去了另一边,焉王转身注视着他们渐渐走远,心中明白,莫晟是故意找机会让他与柳将军独处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他自己想要的。 “柳将军想必已听闻了呈予公主的事吧?”转过目光,他突然收起刚才那副玩世不恭地表情,一脸严肃地问道。 柳锦抬起头看着他:“呈予与殿下的事,末将听闻了!” 焉王点点头,又开始在脑中思量,接下来要用什么方式询问关于呈予更多的消息。不过没等他开口,柳锦缇先话了。 “焉王殿下,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吧!” 焉王也不惊讶,看来柳锦缇也是个直言不讳地人,他喜欢这种人,只因为他不是这样的人。 “呈予她,是因为什么离开宪国的?” 话一出口,柳锦缇愣了片刻,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回道:“其实,我已三年多未见过月儿了,当年她就那样突然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悸阳城,都不曾寻到她半点影子,还曾一度以为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呵呵……” 干笑了两声,柳锦缇继续:“去年先皇去世时,听她回来了,不过我去找她时,她已经离宫了,我带人追往于安(于安,宪国一个城市)的路上,只见她的马车和丫鬟的尸体,那以后就再没有她的消息!” 焉王蹙眉道:“你是,呈予在去于安的路上,遭到行刺?” “是!” “那你觉得,要杀呈予的人会是谁?” 焉王刚问完,突然觉得不妥,毕竟柳锦缇是莫晟的人,就算他知道是谁,也不会告诉自己,而且这个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故而,柳锦缇也未回答他,直接跳开了这个问题:“月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她还活着,末将希望她可以幸福!” “五儿?”焉王带着疑惑,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样唤呈予的名字! 柳锦缇点头道:“是啊,家里的人都这样唤她!” 焉王以为舞是一二三四五的‘五’,所以没再多问下去。 第二日,雪宪两军汇集三十余万兵力,在关外鼓号鸣响,这是数年间首次三国交兵同一地,且速度之快,目标很明确。 第五日,两军暂时退兵,却剩下一位将领只身骑马在关外叫阵! “报……报……宪国御左将军柳锦缇关下叫阵上百次!” 探报兵尖锐地声音从营帐外几十米传来,一声声重复着,最后越来越近,冲进主帅营时,已是一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帐内坐了二十余名军中上将,月儿也位列其中,唯一与他们不同的是,她只一身白衣。听到柳锦缇这个名字时,她全身一震,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但月儿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柳锦缇十几岁时地样子,那时候,他还没有如此功绩,自己总跟在他背后叫着他表哥,连骑马射箭都是柳锦缇教的。 没想到,数年后他们竟会用这样的身份再次相见。 这时,镇北王木?听到士兵传报地声音,目光一定,大声吩咐身后一名随身侍卫道:“拿本王的夺魂枪来!” 语落,位下众人纷纷带着担忧地口气劝解他。 “王爷,使不得啊,你大伤未愈,不能出关迎战!” “王爷,那柳锦缇可不是平平之辈,传闻他生神力,骑射撩,战绩显赫,且从来没输过,有宪国第一猛将之称……” “够了!本王去意已绝,尔等不必再劝!” 众将军毅然颇多微词,毕竟镇北王身负伤,对方又非草芥,这样出去迎战,那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但是,作为一军之首的镇北王,怎会因为自己有伤,就任他挑衅呢?木?比谁都清楚,但却不能在此刻有丝毫退缩。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接战 他要稳住军心,就必须出去接战,否则,他的士兵会认为镇北王已无力支撑,或者惧怕了关外的宪人。到时候,关中人心惶惶,关外声势却越渐越涨!在战场上,最不能出现的就是军心动摇,看懂木?心思地人,唯有月儿!此时,她迈头目光落在指尖上,一动不动,从始至终也未一句话! 作为妹妹,她不希望木?去迎战,但作为明月,她知道镇北王必须去,心绪复杂地纠结在一起,她必须想个办法,让木?出关与柳锦缇决斗后安全回来!但柳锦缇的实力,月儿比谁都清楚,不木?此时身上有伤,就算是无伤,此刻与之较量木?的胜算也只有九成! 这个时候,木?接过随从递上来的长枪,正要出营接战时,月儿终于开口了。之见她一身白衣,姗姗步入营帐中央,一脸浅浅笑意:“三哥既要出关,十一妹祝三哥此去马到成功,定能胜那关外的狂徒!” “月儿!”是木谦的声音,他很惊讶月儿竟然会同意木?出关! 月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继续:“那么,这之前十一妹要亲手为三哥倒上一辈祝战酒!来人,倒酒!” “是!” 很快,有士兵送上酒壶和大碗,月儿端端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下倒了一杯酒递到木?身前。 “三哥,请!” 木?迟疑地看了看月儿那张脸,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酒碗,最后还是端了过来,一口饮尽。 片刻,他就感觉头部一阵眩晕,低吟了一声:“月儿你……给我下药?” 然后木?倒了下去,他那句话,也只有离得最近的木崇和月儿听见了! “纳兰月儿,你做什么?”木崇暴跳如雷地吼道,一脸涨得通红。 月儿未看他,而是面向众人,道:“镇北王体力不支,本公主将代替他出关接战,去取我的战甲和面具来!” 完,她捡起木?的夺魂枪,这把枪就是镇北王的标志,只要向下面的士兵是镇北王亲自出去迎战就好,她要做的,只是活着回来! 苍穹走过来,在她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不如让末将代替公主去吧?” 月儿早猜到苍穹会有此举动,所以也没有过多惊讶,只见她淡淡一笑,望着苍穹那张熟悉地冷面:“苍穹,你代替我的已经够多了,这次月儿必须自己去!” 于是,月儿出关去了,再无数双期盼担心地眸子里,她骑着镇北王的黑色战马飞奔了出去。关墙上地鼓声,在马蹄开始卷起尘土那一刻响起,其中混杂了无数为她加油助威地喊声! 在关门以北的一千余米外,宪皇的马车停在那,他安然半躺在马车里,享受着清风吹起长发、洗礼面颊的感觉,周遭是护他安全地一队骑兵和纳兰木池。与此同时,焉王带着一队骑兵也赶到了阵前,看见远处柳锦缇英挺地身影,然后是从关门里骑马冲出来的另一名将军。 只看那战马,焉王以为那是镇北王,但看那一身银色盔甲,又带着骷髅面具,这不是明月又是何人呢?焉王心里叹道:看来明月代替她三哥出关接战来了! 因为隔得很远,他们根本听不清阵前两人在什么,只是远望着那方,等待随时从前面传来地消息。 “报……”宪皇的阵前探报士兵骑马奔过来,大声禀道:“荆国镇北王出关应战!” 莫晟听到传报,在马车里支起身子,半眯着眼,一脸懒散地扫了前方一眼,问道:“那个银色战甲的就是镇北王?” “回禀皇上,他拿着镇北王的夺魂枪!”莫晟点点头,无力地挥了挥衣袖,再转向望着纳兰木池:“池王,你二哥身带重伤还敢出关应战,果真胆识过人啊!” 池王冷笑一声道:“哼,此时就凭他怎是柳将军的对手?” 听到木池这句话,司徒昊焉已很肯定当初以宪皇之名,前来雪营拜访的人不是木池了。他默不作声,平静地视着前方,认真地观察着明月每一个举动! 少顷,前方战马上的两人都未发出攻击,宪皇莫晟却按耐不住了,他挥手唤来一名军士,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什么,那军士点点头,然后转向带着一队骑兵往另一边的林子里去了! 与此同时,月儿与柳锦缇三年后的相见,成炼刃相向地局面,月儿手握夺魂枪,许久都不话。 “你就是荆国镇北王?”柳锦缇上下打量了月儿数翻,怎么也不相信这种身型地人,会是传闻中的镇北王,眼中除了不相信外,还有惊讶。 “柳将军即来叫阵,何须多问?” 柳锦缇听完,朝大笑,随即举起长斧,奋力朝月儿地方向奔来!第一击,月儿顺利躲过,接着第二击第三击接连二三地袭过来。月儿异常明白,这样正面相对中她没有任何优势,也知道在不远处有许多宪国和雪国地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于是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休想逃跑!”柳锦缇见她朝林中跑,提起长斧紧紧追了上来。 林中未被叶枝遮住的地方,阳光息息点点地射进来,两人就一前一后穿梭在这其中,月儿的坐骑虽快,柳锦缇的战马也不是次品,两马之间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 许久,月儿只感觉身侧一股利风袭来,随即身子一偏,连续躲过了两支向她飞过来的利箭,侧目看去,心中暗自大惊,离她大概一百米处的地方一队宪国骑兵朝她的方向奔来! 原来,莫晟早就在这林子里埋下了伏兵,等她前来…… 很显然,这一步棋柳锦缇并不知情,但见那群人冲过来,他只是适当放慢了马速,接下来,眼见着骑兵中几个先锋提长刀向‘镇北王’袭去,很快就被蜂拥而至地兵马围住。 “镇北王,你已逃不掉了!”柳锦缇心中虽然很不爽宪皇将这种伎俩用在战场上,但是为将者只能听命,他的喊话中更多的也是劝。 月儿没回答他,艰难地躲过无数袭来的刀枪,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十分吃力,毕竟她是个女子,面对这么多训练有素的骑兵,她心中只觉悲愤。本想将柳锦缇引进林子,趁机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莫晟已提早埋下暗兵,看这样子,是不会给自己任何退路的! 以前无数次绝望时她都没这般沮丧过,只因这次的敌人,是那个人,那个她认为对自己有过牵挂的男子! 突然! “嗖”地一声,她被突然射过来地一支箭射中手臂,瞬息从战马上摔了下来,顾不得全身涌上来的疼痛,她咬着牙朝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周围攻击她的骑兵已经自觉地将她围在了中央,并且停止了进攻。 她一眼便看到了远处骑在马上的几个男子,而射箭那人,正是慕容莫晟,尽管这里离战场很近,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龙袍,所以月儿不用细看便认出了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月儿死死地盯着莫晟那张陌生、甚至带着几分得意的脸,心上就像被人重重地桶了一刀,然后撒上一把盐的滋味! 伸手捂住左边手臂的重箭处,鲜血正大滴大滴的朝下流,这里都不记得受过多少次伤了,所以麻木了…… “镇北王,别来无恙?”那方忽地传来声音,却不是慕容莫晟,月儿听后全身一愣,焉王的声音她又怎会听不出来呢?只是,为何偏偏在这里同时遇见两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她又转念一想,焉王知道这身行头是明月才对,但他为何要称自己为‘镇北王’呢?这样子,倒像是他有意在莫晟面前隐藏明月的身份! 月儿不话,莫晟却开口了。他居高临下地视着月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没想到,传闻中英勇无敌的镇北王也有今,竟然落魄成这般,叫寡人好生心疼啊!” 焉王眉毛一挑,突然觉得莫晟抢了自己的台词。因为以往这种时候,都是他用这样的语气话,为何今日却让莫晟了呢? 他还知道这种情形,明月想要绝地逢生确实很难,所以焉王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脑中浮现出前几日,军宴上宪帝莫晟起明月时,眼中那种诡异地笑意…… 所以,他知道此人是明月,心中竟生出几分同情,甚至希望她可以逃脱莫晟的围攻! “不过,寡人想要的,却不只是镇北王你,朕猜想,镇北王知道朕想要的是谁吧?” 月儿全身一怔,见莫晟那张带着讪笑地脸,和那双漂亮的眸子,诡异地弯起幅度,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双眼透着这种笑意,心里重重一沉,不过那时的人却不是莫晟,而是莫贳…… 细细回想,她记起楚闻歌死前过,莫晟为了争夺皇位将莫贳杀了,那如果当时死的人不是莫贳呢?月儿定眼看去,又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宪帝一番,他的神韵、气场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莫晟,而是莫晟的孪生弟弟莫贳! 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害怕得到一个结果…… 那就是,一年前死的人是莫晟! 另一方面,月儿深知莫贳是多么恨自己。莫贳恨其母因她而死,恨宪国先帝宠爱她,更恨莫晟因为自己而选择逃避他,这个世界上,月儿几乎找不出还有谁比莫贳更恨自己了,也许有,但能将她逼到这一步的,却只有莫贳! 所以,她必须逃走,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到莫贳手中!月儿将目光望向焉王,竟在他眸中看到一丝复杂地目光,就好像,他认出了自己面具下那张的脸。 而焉王,是在为自己担心吗? 心,莫名地跳动起来,她不在为看到宪帝而心痛了,因她已很肯定那个人不是莫晟!而且还在心中希望,当初莫晟之所以没来赴约,是因为来不了,而不是那座帝椅…… 意识到这个想法多么自私后,她也同时意识到,莫晟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 “噗”地一声,月儿吐出一大口黑血,紧接着双腿无力地滑了下去,她想如果莫晟已经死了,她也不必逃了。此时,月儿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的责任,只想快点死去! 看见她吐出的黑色血液,宪帝和焉王几乎同时狐疑地邹起眉,听她道:“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连续了两声,第三声还没完,林中突然响起厮杀声,月儿恍然间,看见是近百个黑衣人朝这边冲来,与宪帝的兵马打成一片,而焉王的兵马却丝毫没动静,只是心翼翼地徒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看这些黑衣饶身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太像军人,倒有几分江湖人士的气息!这时,两名黑衣人已经迅速骑马冲到了月儿跟前,替她挡住了攻击。与此同时,镇北王那匹马在厮杀中长啸一声,又回到了月儿身前。 “上马!”这是黑衣人中一个男饶声音,月儿听后,才从愕然中醒过来,逃生的念头再次涌起,她用力爬上马背,在众黑衣饶掩护下,飞快地朝林子深处逃去! 离开时,她无意间触到焉王的目光,那是临阵不乱地从容,还有一丝欣喜! 月儿暗自猜想,难道这些黑衣人是焉王的人?同时,她已离身后的厮杀越来越远。耳畔,只是风声。她在这片陌生的林子,不知跑了多久,终因手臂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只感觉眼前昏暗地,随即,整个身子重重地摔下了马背! 月儿多少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这一次她能逃过吗?视线里最后一个影像,是一抹黑影! 昏睡了许多后,她的神智才逐渐清醒过来,此时,她躺在一户农家里,救她的人已不知所踪,照顾她的却是一位大婶,大婶是一位公子带她来的,留下了马和银子,还她已经睡了五了! 五,可以发生多少事?此时的月儿是不能知道了。她身上的伤包扎得很好,还换了干净衣服,之前的战甲和夺魂枪大婶也一并收了起来。这个下午,她不顾大婶的劝阻,执意要回春回关! 夕阳时,她穿过一片深深地林子才回到春回关。但在离春回很远的地方,她却看见无数白绫悬挂在关墙上,火光将那些夜幕里格外刺眼地白色照得雪亮…… 任凭木崇如何打骂,月儿都不会反驳。她只想再看看木谦,仅此而已,故而,她又重新坐起来,看着木谦地脸:“九哥,月儿对不起你!” 木崇见状,又想动手,刚扬起地手臂却被突然从身后来的力量闹闹顾住,木崇邹眉回头去看,却是苍穹! “请八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毕竟是明月公主,也是九皇子的皇妹!” 苍穹面无表情,在到‘明月’两个字眼的时候,用了两倍的音量。这时木崇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木崇走后,苍穹也退了出去,帐里,只剩下月儿一人,她鼻间充斥着无数浑浊地气味,许久,她都不曾移动,麻木地身子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眼泪却再也流不下来了! 她开始心中冷笑,自己连多余地泪水都省了,真是够绝情啊! 纵然自嘲着,月儿的心情也没轻松过,带着赡身体因为这种心情,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一转眼,如行尸般过了半月,这期间宪国的军队来攻过两次,她从苍穹那了解到,关里死伤很大,而且雪国那边还没动静,如果两国联合攻关,春回关怕是保不住了。 木谦的尸体,没能运回缋安,所以也不会下葬在荆国皇陵郑那么此时在缋安皇陵里,会多出一座空的谦王墓。而镇北王将木谦埋在春回关的苍江河畔。从此,木谦的灵魂与肉体,将永远留在北疆,继续看着战乱带给这个国家的乱世浩劫! 午后,月儿终于整理好情绪去见镇北王木?,但走到营帐门口时,才听关外来了议和的帖子,此刻镇北王正和诸位将军在里面商谈此事! 月儿就此停了步子,静静地站在帐外听着,从里面传来的谈话。首先,是木崇的声音。 “三哥,宪帝怎会主动提出议和?” “宪帝他皇妹呈予被明月虏进关中,所以只要将呈予安然送回去,他即立刻退兵!”镇北王回答道,那语气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意,倒多了几分凝重感! 这下,议论声纷纷而起,这里除了木?和苍穹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呈予是何人。一方面都想宪国退兵,而另一方面根本交不出此人! “依末将看,宪帝只是凭空杜撰了这么个人物,想以借口名正言顺地攻打我大荆而已!” 有参军出声道,接着木崇用否定的语气: “那可未必,既然宪帝在帖中点名是明月掳的人,也许真有此事呢?” 木崇此话寓意再明白不过,他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示所有祸源,都是由明月而起,不过月儿自己也清楚,确实是因她而起。 接着,又是苍穹的声音,他问道:“如果交不出呈予呢?那将如何?” 继而,所有人又开始低声议论。总之,帐里的气氛变得极为浮躁!良久,镇北王木?叹了一口气:“宪帝,交不出呈予,就用明月代替!” 从他的叹气声里,月儿可以明显感觉到木?的犹豫不决,从而,她开始认为,自己真是一个妖孽,无论在哪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以往,她可以用自己有守护的人和事作为借口,去伤害其他人,而这一次呢?只需有她一人做出牺牲,便可以解决春回关、甚至荆国的战乱危机,这个抉择并不难! 暮色渐浓,她拖起消瘦地身子爬上关墙,在霞光中再一次眺望着这片土地。她想认真地,看看这片无数将士挥洒热血要守护的地方,晚风迎面而来,吹打着她地衣角。 边淡黄色从深色底云层中,露出几条倾斜地光路,此时的月儿,几乎做着最后一次这样看落霞地准备。因为此去,她不确定还能活多久…… 关墙那么高,她有种摇摇欲坠地感觉。觉(鹰)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最后安静地停在她跟前,圣鹰总是通灵性的,它可以感觉到月儿的孤寂,所以才会停泊在附近,想要告诉月儿,它总是不离不弃的! 这个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一只鹰,她苦笑了一声。 “觉,当初以为不会用这张脸,以明月的身份去见他,此去,我只能做明月了,你这是好还是坏啊?” 声音那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她又笑,这样也好,就不会被其他人听去了! 夜幕,很快变罩住了她的空,雨季快来了,她闻到风里有雨的味道,从很高很远的地方而来。 从关墙上下来,她直接去了镇北王的军帐。 帐里,点着无数烛光,照在她白色裙衫上泛起淡淡黄光。她带着浅浅笑容走进去,至木谦死了之后,她第一次这样笑。 案板上,还放着今关外送来的议和书。这时,木?凝重地背影对着她,听见她的脚步声也未回头,只因他知道是月儿来了! “三哥,听关外的议和书来了!”她依旧笑着,走到案板前停下。 “恩!”木?应了声,还是未回身,目光一直落在一旁的烛台上,看着那火焰微妙地变化。 “那……很好啊!”月儿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与木?地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是这种刻意地轻松却丝毫不能让木?减轻沉重感,他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她。 两人都未话,隔了半响,月儿才:“那,让明月去吧!” 语落,木?猛地回过身,唤了一声:“月儿!” “月儿都知道了!” “那个宪帝,他的目的就为这个,你不知道吗?”木?不解地问道。月儿听后,收起笑容: “月儿知道啊,所以才要去!” 木?瞪着她的眼睛,努力平息了一会儿,终究不下去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最好一个办法,只需明月一个人,便可解春回关的危机!她不但不哭不闹,还自愿请命而去,自己应该松口气才对! 可是,这个人却不是别人啊,是明月。是当初那个不哭只笑的孩子,他的妹妹…… 叫他如何能做到? “月儿知道三哥担心什么,但是月儿知道必须去,所以特来向三哥辞行!如果以后月儿不能回来,三哥一定要好好辅佐太子哥哥,要叮嘱父皇,他身体不好,不要为政事太过操劳,还有三哥你,身上还有伤,一定要养好……”着这些话,月儿有种在交代遗言的感觉,苦淡一笑,便不再继续这些了,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让气氛变得好一点,她背对着木?出声安慰道:“三哥也别为月儿担心,再怎么,我曾经也是宪国的呈予公主,宪帝应要念及兄妹之情,不会为难月儿的!”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安慰 “别了!”木?没勇气听下去了,现在,他竟然要将自己的妹妹送给敌人求和,却要听妹妹的话来安慰自己。平生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懦弱,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三哥不认识什么呈予,但三哥知道,你当初在悸阳,几次差点死在他手里!” 木?放大了嗓门,他身上的怒气不是对自己的,月儿都知道,他在气他自己,所以月儿不话,继续听着他。 “三哥知道,你时候被人下毒,那个人就是他们兄弟吧?” 月儿依旧不话,垂直地站在那,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脚尖,过了好久,木?也不再话了,因为他知道,什么,都不可能不让月儿出关! “也许,这就是命!” 这是月儿最后的一句话,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未亮,从顺昌城里来的妆师便来到月儿帐前候着了,月儿靠在长椅上想了一夜,这一夜似乎过得太快了!沉吸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心想该来的总会来,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做,哪怕前面的是一座刀山! “进来吧!”她唤妆师。 随即,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提着木箱和一个包袱走了进来,见了她,尊敬地行了礼,然后:“公主,这是老身来营里,一位公子让老身带来的,还拖老身给公主捎个话儿,请公主务必在危机时打开!” 完,便递给月儿一个锦囊。 “是个什么样子的公子?”月儿急忙问。 “一个年轻的公子,穿着一身白色衫子,长得还蛮俊俏地!”妇人回道。 “白衣公子?”月儿重复了一句,难道是游凡?这个锦囊里装的什么呢?她刚想打开,又停了下来。 既然嘱咐她危机时刻打开,那么此时打开便是无意义了,而且此时她,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在这上面,于是将它放入袖囊郑 然后,妇人替她换上一件淡粉色地绸袍,光看质地,绣工精美,做工更不用。 铜镜旁,妇人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公主可是老身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画眉、描眼、弄妆、再加上淡淡胭脂,月儿看见铜镜里出现了一个如花般妖艳女子,她红色地嘴唇,如嗜血般鲜艳,她以前很少化这么繁琐的妆容,所以怎么看铜镜里那个人,都不太像她自己! 浅浅一笑,嘴角微微向上浮起,那丝鲜红,在变化的角度里更是耀眼! “公主,妆成了!”妇人道,月儿向她点点头。再次看了看铜镜里的女子,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再细看去,原来是那发髻上插的玉兰簪子! 那枚司徒昊焉为她保管了三年的簪子…… 于是月儿伸手将它取下来,放在盒子里装好,妇人很疑惑,又不敢多问,便退了下去。 在关外,宪帝早就邀好了焉王、五王爷(昊宇)、池王一干热来到关墙外,在一千米外等候,同时,几万雪宪士兵整齐地站在他们身后,等待着关门打开那一刻。 太阳渐渐露了出来,关门那边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宪帝和三位王爷同时坐在四角木桌上,这是他特地命人搬来的,周围还有丫鬟撑伞遮阳、摇扇取凉! “这明月公主到底长何样啊?”五王爷好奇地问道。宪帝听了,浅浅一笑,回道:“总之是不凡绝色之貌啊,五王爷切莫心急,很快她就会出来了!” 他话时,拉长了语音,这总让焉王觉得另有深意,凤目一转,他出声问道:“那呈予呢?” 宪帝继而收住了笑意,叹了口气回道:“焉王啊,呈予在何处,等见到这位明月公主之后,焉王就自然清楚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刚完,他们便听到远处关门被打开的声音。四人同时站了起来,怀着不同的心思,望向前方关门处。 不久,从里面行出了一辆马车,因为隔得太远,他们看不清马车中的粉衣女子是何样貌,不过只看那身型姿态,便知是世间佳人! 昊宇首先感叹着,不时露出迫不及待地眼神,而木池一想到明月以后的命运,嘴角就泛起奸笑,宪帝却异常冷静,目光总是在焉王和关门之间徘徊,他想第一时间里捕捉到,焉王惊讶的表情。 这时,陶铁轻步走到焉王跟前,轻声在他耳边了些什么,只见焉王脸色一变,带着疑惑地目光,正好对上宪帝那双笑眸。 “焉王有何事?”宪帝笑意着问。 “呈予只是她封号,那呈予公主她的名字叫什么?”焉王问道,刚才陶铁禀的正是此事,探子查到呈予只是一个封号,只是封号就表示,这位公主还有其他名字。显然在与呈予相处的这几月中,焉王一直以为呈予就是她的名字。 宪帝又是一笑,这里包括木池,都是不知道月儿双重身份的,所以他故意卖着关子反问道:“焉王真想知道?” 焉王有些恼意,实在对这位宪帝的古龙玄虚十分反感,不过,他还是克制下来,回道:“当然!” 宪帝依旧保持着那抹笑意,转头望向关门口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马车,细声道:“慕---容---嬗---舞! 音落,只见木池全身一怔,木讷地望向宪帝,不相信地问道:“皇上刚才什么?” 这样的反应尽在宪帝意料之中,他面色不变,又重复了一句:“朕,呈予公主的闺名叫慕容月儿!” 这下,木池倒吸进一口冷气,他已第一时间意识到,明月的名字亦叫月儿。 愣了片刻,焉王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是如何也想不起来,与此同时,前面的马车已越渐越近了。 可是里面坐着的女子,为何那般眼熟?司徒昊焉明显一愣,错愕地望着那张脸,虽然盛妆遮脸,他却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神色、那气质、那冷冰冰地眼神,不是呈予又是何人? 可是宪帝明明,关里送来求和的人是荆国的明月公主啊,为何这时送来的人却是呈予啊?很快,宪帝就给他送上一个答案,一个世人都不相信的答案! “哦,朕忘了了,这位明月公主的闺名,也叫月儿,只不过姓氏不同,她叫纳兰月儿!” 转眸间,宪帝又问木池:“池王,朕得对吗?” 木池微愣了片刻,立刻反应过来,点头回道:“皇上得极是,明月确实名为月儿!” 恍然间,焉王脑海里闪过无数张面孔,都是属于同一个饶,有第一次在雪林里遇见她时的样子,那时她她教慕容明月,就因为一个慕容姓氏,他把她当成了宪国人,有她被人追杀时无助的脸,那时他以为她已褪去了菱角,却没想到不是这样的…… 焉王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脸,那张他无数个夜里梦见的脸,一切都明了了,为什么当初杜染知会听她劝,为什么战场上旋风无故发狂,都因为她是明月,她是那个传闻中的荆国妖女,她一身剧毒,甚至血液都是黑色的! 焉王喉间,无声的冷笑了一声,他该高兴不是吗?自己苦苦追寻呈予的秘密,现在终于浮出水面。谁能想到,当年宪国雪藏多年的呈予公主,就是此刻荆国万千宠爱的明月公主? 他相信任谁都不会将此二人联系到一起,可惜她们实实在在的是同一个人,此刻就在他眼前,马车停了下来,月儿端庄不失大方地从上面下来,她的马车那么单薄,除了一名半百的车夫,随行的连一名丫鬟都没樱 是啊,谁都知道她已什么身份到这来求和的,多一人随她来,就多一人回不去而已。 月儿面无表情,刻意躲开焉王的目光,拖着裙摆走到宪帝跟前,低头行了一礼,出口道:“荆国国君之十一皇女、明月见过宪皇,宪皇万福金安,龙体安康!” 宪帝并没有应声,而是走过去,用打量的目光围着月儿转了一圈,戏味地:“哇,这就是明月公主啊?真让朕失望,朕还以为何等香国色,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完,他又望向木池,问道:“池王,你是吗?” 池王微微一愣,很快就用附和地语气道:“皇上得有理,有理!” 月儿不出声,焉王更是不话,连那五王爷都惊讶得不知要什么! “哎,既然这等样貌,寡人就是想善待你也不可能了!”宪帝叹息地,随即他招手唤来随侍地太监,吩咐道:“张公公,以后她只是寡人帐下一名低贱的舞姬,朕要下人都知道,那个美名远扬的明月公主在朕手中,也不过如此!” 完,他走到月儿身前,伸出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要怪就怪你不该以呈予的身份在宪国出现过,怪就怪你是苏沉鱼的女儿,怪就怪你带走了他!” 月儿暗自咬紧双齿,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恶气,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他。 随即,宪帝又转过笑眼,对焉王:“焉王殿下,没有什么要吗?” 焉王冷冷地转过落在月儿脸上的目光,对上宪帝那双深不可测地眸子,切齿道:“你早就知道?” 他没用敬语,那慑蓉眸光,已忘了此人既是宪国国君,与此同时,周围的瞬时生起浓浓杀气。宪帝见状,立刻放轻语气,解释道:“焉王想多了,朕如此做,可是帮了焉王,若不是朕,焉王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女饶真实面孔!” 然后,他笑笑,准备摆驾回营。要上马车时,他突而转身对月儿:“哦,你现在只是个卑贱的舞姬,你不配坐马车!” 司徒昊宇一愣,刚要什么,却被焉王拉住衣角,于是他只能将想要的话硬吞了回去! “过几日,寡人会在军中设宴,朕要看看这位新的舞姬,会给朕带来哪些新奇,朕很希望焉王和五王爷可以赴宴啊!” 司徒昊焉站在原地,没有回答,只感觉右腿伤处在隐隐作痛,慢慢地,变成痛入骨髓的疼,一个不心,差点坐到地上去,还好五王爷和陶铁即时扶住了。 这一幕,月儿从余光中看到,心中顿时一紧,随之无数句对不起覆盖而上,然而,焉王却是听不见的! 焉王忘着她的背影,华丽中透着冰凉的背影,心像被什么人用力地抓得粉碎,顷刻之间,便流逝得什么都没了! 所以,她在自己身边做的所有事,都是有预谋的?可笑的是,他还一度认定她就是自己的伊人,他那么多次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个女人身上、他那么多次为她找解释的借口,那么多次,却都是他给她机会寻的理由 她她会在关外的雪营中等他胜利归来,她却早就在他骑的战马上下毒,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她如此冷血的心? 他的期盼,他的执着,他此生第一次想要去守护的女子,竟然以这样的身份来嘲笑他?从那一次,他第一次看到带着面具的的她时,就已预谋好了吗? “三哥!”是昊宇的声音,他正担心望着焉王,然而焉王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他脑子里混乱的闪过许多画面,重重叠叠,密密麻麻…… “三哥,那真的是呈予妹妹吗?”隔了半响,昊宇突然觉得不真实,他望着那方,不相信的问道。 焉王自己站起来,伸手拨开昊宇搀起他的手掌,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去了,一步一步,迈得格外吃力! 因了宪帝那句话,月儿是从关前,提着裙摆一路走进宪营的。 营门口,威立着无数绣着宪国国君的军旗,这风一吹,便整齐地朝同一个方向飘荡。月儿跟在宪帝马车后,一路走到了这里。两旁,无数穿着宪国军装的士兵冷肃地望着她,他们像看一件很新奇的物品,或者是漂亮的丑,不时有令人厌烦地笑声传过来。 对待这种眼神和嘲笑声,月儿早就学会了充耳不闻,不过走到一半,宪帝突然停下来,他转过身,几步向月儿走近,然后露出一幅惬意的表情:“你,他们在笑什么?” 月儿冷冷地凝视着他,没有回答。她恨眼前这个男子。很多年前,是这个人给她下毒,是这个人屡次三番派人杀她,更是这个人害死了木谦,所以无论如何,她对上这个男子都做不到释然,即使他是莫晟的亲弟弟,她都做不到!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宪帝好似很享受地语气,食指抬起月儿的下巴,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张脸,他不否认,这确实是一张让人赏心悦目的面容,不过就因为它太好看,所以他越恨,恨得直咬牙! 月儿依旧不话,被他抬起下巴,就这样由下往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注视着他。他们两人,就像时隔多年的仇人,已将彼此在此刻的眼神中,活刮了不知多少次! “我过,有一,我会让你在我手中生死不能,受尽屈辱,你还记得吗?” 一改刚才的笑颜,宪帝冷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眸光里透着慑蓉煞气。见月儿始终没一个字,他又开口:“害怕吗?这还没开始呢!” 到这里,他又阴晴不定地笑出声来,随后手指用力一抛,转身对一旁的公公:“好好安排她,千万不能怠慢了,如若不然,朕那你是问!” “是!”公公连忙低头领命。 宪帝刚要走开,又转身对月儿:“呃,对了,朕相信,你一定很想见到一位故人,她可跟朕一道来了,为的就是见你呢!” 宪帝走了,他在自己嘲弄期待的笑声中走了,月儿站在原地,独转了几个圈。在这周围无数宪兵的目光中,她就像一盘鲜美的烤肉,所有目光都对她垂帘三尺! 想不到她自己今日会走到这一步,自嘲地笑起来。 身侧的那位半百公公还站在一旁,他见状,十分惋惜地摇摇头,然后微低着头道:“公主请多珍重啊,请跟奴家这边请吧!” 刚才在关外也是这位公公,只不过当时的情形月儿没多注意,这下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公公她认识,是以前侍奉过宪国先帝的御前公公,以前就是他每次接月儿从宫外去见先帝,当时她还以为那个皇上就是自己的父亲呢! 原来他还在现在的宪帝身前做事啊,心下顿时感慨万分! “张公公?” 张公公半躬起背,谦卑地应道:“正是老奴!” “张公公您……” “公主这边请吧!”月儿刚要什么,张公公立刻出声止住了,他带着月儿往成堆的军帐里走,在周围人稀少的地方才开口道:“公主赎罪啊,刚才人多眼杂!” 月儿立刻会意,点点头道:“公公想得周到!” “公主,现在的皇上不比以前了,公主你定要好生保重啊,先帝在上,一定会保佑公主的!” 听着这些话,月儿知道,张公公是真心的。再怎么也是先帝跟前的老公公了,对先帝忠心耿耿,从不二心,甚至连先帝都去了那么久,还依旧如此,这番忠诚确实难得! “张公公不必挂心了,月儿既然来了,是生是死都已然抛之!” 那语气,倒像是月儿在安慰别人,这时,张公公又低头摇道:“哎,当初先帝想让公主远离政事、朝野,过一个普通女子的生活,没想到,他担心的事总还是发生了!” 月儿苦淡一笑:“是宿命,就如何也逃不开的!” 叹息着,月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她急忙开口问道:“张公公可知,此时的宪帝登基后,贳王爷去了何处?” 这问题刚一出口,月儿见张公公明显一愣,他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知道这些话是不能随便的,见他面露难色,月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不多加追问。 “公公如果为难,就不必回答了,公公请带路吧!” 张公公疑虑了一番,还是开口念道:“生死由命,帝王无定啊!” 完,便不在其他,月儿将那八个字,闹闹记进脑子里。没多久,就跟着张公公来到一座很大的军帐中,与其他军帐不同的是,此帐内没有刀枪兵器,到处摆放女人用的东西,还有扑鼻的脂粉香,和穿着鲜艳地女子。 这就是传闻中,宪帝的舞姬居住的营帐,她们大多数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不过既然进了军营,那就避不了另一个命运了,成为军妓! 宪帝将她放进这里,自然想到了这点,而且他,这还没开始!想到这里心渐渐沉了下去,她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得很低落,尽管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从容下去…… “哟,这不是我的月儿妹妹吗?”随着一道女声的介入,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是周围舞姬们整齐的礼声。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月儿猛地回头,她实没想到,柳锦惜竟然会随宪帝来到了春回关?显然,刚才宪帝口中的故人就是指她! 带着震惊地目光视着锦惜,此时她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凤纹绣袍,一头金银首饰夸张地修饰着她那个脑袋。月儿觉得,柳锦惜本就是个美人胚子,这种浮夸程度,多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月儿还觉得柳锦惜这番盛装,是专为自己而戴的! 儿时起,柳锦惜就喜欢跟她比,比谁的衣服漂亮,比谁的舞姿更美,比谁的心计深,比谁的地位更高。今日,她已是一国之后,当然想要在月儿这个阶下囚面前,做出一番母仪下的派头,这一,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她终于等到了! 柳锦惜地笑容,绽出一片红晕,她尽量优雅地挪着步子,走到月儿跟前,与月儿四目相对,开头是幸灾乐祸地笑,转而边成诧异地笑意,出声道:“呀,月儿妹妹都不认得姐姐了,姐姐可是时刻惦记着妹妹呢,就连做梦---都经常梦到妹妹呢!” 到做梦两字时,柳锦惜几乎用了两倍地音量,完,她撩起素手伸向月儿的脸,长长地指甲轻滑过月儿白皙地脸颊,用很惊讶的语气:“这么多年未见,妹妹长得更如仙女儿般好看,姐姐听闻妹妹得了焉王的宠爱,真是高忻几个晚上都睡不着,啧啧……瞧瞧,这肤色,要是毁了该多可惜啊!”她笑笑,又继续问月儿道:“妹妹,姐姐得是吗?” 月儿双眸冷视着她,片刻才开口回她:“锦惜姐姐自就对月儿惦记有佳,这么多年不见,却依旧如此,月儿真是十分感动!” 听完,柳锦惜轻笑了一声,一张脸突地一变,再不像方才姐姐见妹妹那种温情大方的神色,而是阴沉中带着冷笑,月儿心叹道:对啊,这才是柳锦惜该有的神情! 这时又听锦惜: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礼物 “妹妹知道姐姐好就对了,姐姐还专门为见妹妹准备了礼物呢,来人!” “在!”一个绿意地丫鬟应声,然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件白色纱衣。月儿只略微扫了一眼,便知道柳锦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姐姐是看儿这么热,妹妹的服饰真真繁琐,特地为妹妹准备了这件凉爽的纱衣,以备妹妹之需啊!” 这周围,不但有近百舞姬,还有许多在此找乐的士兵。听到皇后这番话,几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知何时,张公公已经悄然无息地退了出去。月儿心知,这军营里,不可能有谁会站出来帮自己。而且,这不过是个开始,心下已凉了半截! “怎么,妹妹不肯穿啊?那姐姐帮你穿!”完,柳锦惜撩起袖袍走过来,全然不顾自己皇后的端庄仪态,走过去,双手抓住嬗的领口用力一扯,袍子被撕烂地声音随即响起,却不料月儿双手一掀,要不是身后有丫鬟挡住,柳锦惜就被前面的力道掀倒了! “哼,本宫给你好脸色你不看,那就别怪本宫了!来人,给本宫抓住她!” 随即,冲进来两个彪悍地士兵,看样子身手都很不凡,月儿心知自己有伤,身体虚弱,又身在宪营中,反抗皆是无用的,于是只能冷笑地盯着柳锦惜,任由那两个一身臭汗地士兵闹闹固住她的双臂,根本动弹不得…… “啪”地一声,柳锦惜冲过来,用重重的耳光,出了刚才差点被掀倒的气,不过一个还不够,反手又是一巴掌,连续几个响亮的巴掌打得月儿双耳'嗡嗡'作响,月儿只是轻闭着眼,然后又带着嘲笑地目光看向柳锦惜。 这样,月儿就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也不想得到柳锦惜任何怜悯,而她越这样,柳锦惜就越气愤,只见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喘了几口大气吩咐道:“你,帮明月公主更衣!” 她指着抓住月儿的其中一个士兵,随即,那士兵转过身,看向月儿,月儿只感觉全身一麻,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怒气,切齿道:“柳锦惜,你也不过如此嘛!” “哈哈哈,本宫就是让你这个从来就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赢的那个!” 她完,听命的士兵已经伸出手一把撕烂了月儿外面的袍子,瞬息间,此时她身上只剩下一条白色裹裙,不断的挣扎,却于事无补,手上的伤口再一次掺出血液,黑色的液体顺着手臂慢慢染花了那白裙。 “柳锦惜,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 柳锦惜闻声,鼻间喷出一口闷气,又扬声命令道“全给本宫剥了!” “是!” 随即,刚才撕烂月儿袍子的士兵,又一次向月儿伸出那双带着老茧地手,都以为周围没人敢话,却在此时,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住手!” 闻声,几人同时转过视线,正是柳锦缇大步朝里面走来。见此,柳锦惜的面色由之前的兴奋变为冷色,摆着十足的皇后架子道:“本宫惩治一个不懂规矩的低贱舞姬,柳大将军怎么来了?” “锦惜,她是月儿啊!”柳将军道。 “什么月儿?本宫不认识,本宫只知道这个卑贱的奴才竟然直称本宫名讳!” 柳将军一愣,这个妹妹完全不给他面子,还有意直称她名讳,那不是公然指责他的不是吗?于是他立刻变了称呼:“既然这样,请皇后娘娘息怒,但是这里是军营,希望皇后娘娘注意身份行事!”着,他转身对周围的人:“你们,都先出去!” 音落,帐里所有人全部退了出去,柳将军又怒指着抓住月儿的两个士兵吼道:“你们还不快滚出去!” “是!”两人也乖乖的退了出去。 “你……”柳锦惜怒视着她的兄长,因为这样一来,她自己的皇后架子也摆不起来了。 这时,柳将军跑过去搀起月儿,担心的问道:“月儿,你无碍吧?” “柳锦缇,你别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要和这个贱人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我?” 柳锦惜大声叫道,帐里就他们三人,所以她更不顾及仪态。 “锦惜,你到底要做什么?” “本宫要做什么,需要你柳将军知晓?”她话音刚落,柳锦缇已轻放开月儿,低着头双膝触地。 “就算为兄求你,行吗?”这一举动,使得月儿和柳锦惜都是一怔,特别是柳锦惜,她好像看了好大一个笑话,不相信地抬头轻笑了两声,又转过头视着他,讽刺道:“哈哈哈,你竟然会为了她给我下跪?给你的妹妹下跪?你……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 “锦惜,你就放过月儿吧,她是我们的妹妹啊!”柳锦缇几乎用哀求地声音求她了,就因为这样,柳锦惜那口恶气才出不了,于是她大声骂道: “闭嘴,什么妹妹?她就是个贱人生的妖孽,你会为今你为她做的事后悔的!” 骂完,柳锦惜便带着一脸怒气朝帐门口走去,一边走,心里还想着:我不信,你能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 但他们都不知,刚才那一幕,却有另一双眼睛看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操控中! 新的一,月儿已换上一身白色素雅地裙衫,随时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她被安排的这个帐营的营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似乎是得了皇后的指示,看月儿的表情总是不削地,还时不时地冷言讽刺几句,并已新来的不能吃饭为由,让月儿饿了两肚子,这些,她都能忍受! 毕竟已经到了这里,她现在是众矢之的,再不是什么公主,就算这样一个的营主,她都得罪不起。因为,在宪帝退兵之前,她若未死就不能逃! “寡裙忘了,你还有个青梅竹马呢?”方才,见其他人悄然地往帐外退,月儿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不想片刻,宪帝就大步走了进来,这是他第一句话! 月儿冷冷地凝视着他,如果可以,她想立刻冲上去了结他。实在不想继续看他挂着莫晟温柔的面孔,又露出让自己厌恶地表情。他们两人之间,已不是单方面的恨,而是相互的憎恨,都恨不得将对方给折磨致死! 月儿也异常清楚,此时的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这时,宪帝奸笑着: “你放心,朕不会将柳将军如何的。毕竟,他是朕的得力干将,朕要让他为朕打下春回关,还要取下镇北王的向上人头!呵,到时候,他就是朕的大功臣!” 月儿脸色一变,他此话何意?莫非是想表明不退兵? “宪帝主动下了请和书,难道忘了吗?” 于是,只听见宪帝轻笑出声,带着很惊叹地神情:“呵,月儿啊月儿,原来你还如此真啊?朕为什么要拒之?” “你卑鄙!”月儿气急,忍着胸腔的怒火骂出声来。宪帝听后,收起笑颜,向月儿走过去,逼蓉目光死死地落在她脸上。因着宪帝的逼近,月儿不自觉朝后退,这周围到处摆放着木箱,里面大概装的都是平日宴席上,歌舞姬们要用的道具之类! 近了,宪帝一把抓住月儿的脖子,力道几乎让月儿喘不过气来,她本来就两日未进食,所以根本无余力反抗,吼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屠夫!” 虽然声音得足以听不清楚,但光看嘴型,宪帝亦能读懂,故而他那张脸更加阴沉,恨不得立刻掐死月儿。但是他却不会这么做,他要慢慢折磨她! “屠夫是吗?朕让你看看什么叫屠夫!来人,把人给朕带上来……” 他用力甩开月儿,带着一脸杀气招来帐外候着的侍者,很快几个士兵抓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月儿被他摔到地上,定眼看去心中大惊,因为宪帝抓住的人,竟然是幼年她在宪国宫外居住时,伺候她的几个丫鬟。她从就无公主架子,与这些奴才自来都是保持的姐妹关系,其中还有一位宫人,叫新月,是伺候过她母妃的老宫人了!因她三年前意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她离开后,就再没和这些人有过任何接触。但却想不到今日,还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她们! “公主!”新月进来时,第一眼便认出了她,不免惊慌失措地喊出声来。却不料,立刻就受到旁边一个大个士兵的拳脚相加,新月本已是过半百的人了,哪里受得起这些罪?几脚下去便当场昏了过去! “新姨!”月儿从地上爬起来,惊叫出声,随即瞪着两只大眼,怒视着宪帝。“慕容莫贳,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打就打我啊,你打我啊?” 月儿几乎是失了理智,完全不顾生死的大骂!不料宪帝反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往上抬起,带着挑衅地语气:“装得蛮像嘛,寡人还没开始折磨她们呢,你就不行了这怎么行,朕要让你亲眼看到她们都会受什么罪!” 宪帝很聪明,他知道月儿是故意装出一副崩溃地样子,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这些奴才的痛苦!宪帝是那么了解月儿,当年连她母妃死时,她都不曾掉一滴眼泪,而今,又怎会轻易就崩溃呢?所以,月儿的心理防线还不止于此…… 完,他给那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于是,那几个士兵便当着他们的面…… “你很喜欢看吗?”宪帝问月儿,他的脸上带着讥讽和嘲笑,月儿的目光还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方。 突然,她趁宪帝一个不注意,用力挣出他的束缚,捡起一名士兵放在地上的大刀,拔刀就开始乱砍,连带那些被褥的丫鬟也一起砍了! 这些士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被致命一击倒了下去,那些年轻的丫鬟却像突然解脱了一般,闭了眼!带着热气鲜血,喷洒了她一身,周围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她带着一脸冷笑回过身,望向宪帝那方,此时的他,却异常冷静地站在离她五米远处,回望着她。 他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种看表演的目光! “这,就是你想要的……” 分割月儿,那声音,因为刚才突然的爆发,显得有些虚弱。连带她提着大刀的手都在颤抖,而那身染满鲜血的白色裙衫,像开满了妖艳的蔓珠沙华,不光长满了白裙,还有她的脸,苍白地脸上却让人心慑地笑容…… “哐当……”大刀从她指尖滑落,发出一声沉闷地响声。不多时,又从帐外冲进来几个士兵,迅速将她压制起来,他们看见周围的情形,似她为一个很危险地人物,各个看她眼神中都带着惧怕,却不想,这么容易就将她拿下了! 之前昏迷的新月,已在刚才月儿提刀杀人之前就醒了,她也是唯一一个被带进来没死的奴才,见过刚才一幕之后,她又震惊又惧怕。震惊的是,三年多未见的公主,竟然可以在瞬息间杀了这么多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惧怕的却不是她自己会死在其刀下,而是公主之后的命运将是什么。 新月知道,公主之所以将她们都杀死,那是知道她们再也活着出不去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少受点苦和侮辱,由她亲自送她们上路。 可是公主才不过十七岁啊,已经逼走到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故而,新月也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将是什么,她不愿成为威胁公主的绊脚石,她认为,像她这样的人,在公主身边越少越好。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丝苦涩望向月儿,悲愤地:“公主,一定要记住你母妃的话!” 凄绝完,她已自己拾起地上的大刀自我了断了,鲜血瞬息又溅在月儿的脸上,花了她的脸。抬起头,月儿从这些饶尸体上移开视线,落在宪帝身上,那是如死灰一样的目光…… “还有什么,尽管送上来!” 她念道,眼神中除了恨,没有任何感情。 也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讨厌那张脸,那张她曾经无比迷恋的脸! 这时,宪帝轻笑无声,慢悠悠地走过她身边时道:“急什么,慢慢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语落,他给压制住月儿的两个士兵做了个手势,然后,迈着轻缓的脚步朝帐外走去,那步态,就好像完全没见过刚才血腥地一幕似的。 “三哥!”月儿突然出声喊道。这下,宪帝的脚步猛地一顿,背对着月儿,看不清脸上是何样的表情。 “怎么,三哥……不认我这妹妹啊?我也是先皇的女儿啊,我的封号还是先帝亲封的,叫呈予(同音:沉鱼)呢……我还是先皇最宠的女儿呢,三哥忘了吗?”见这样有用,月儿继续装疯卖傻地着,她还从未这样叫过他,只因莫晟在先帝子嗣中,排行第二,而排行第三的就是慕容莫贳! “三哥不会连自己费尽心思给呈予下毒的事都忘了吧?呈予可是时时刻刻记着的呢,呈予还想有一,也让三哥尝尝被毒药吞噬地滋味,那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痛快!” 宪帝始终背对着听她讲,他阴霾地脸上,双眸微微一闭。过了半响,又听见身后继续传来月儿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与之前叫他三哥的明显有不同,变得很认真,也很冷绝,她:“所以……你千万别让我活着走出这里!” 与此同时,焉王和陶铁不知已在帐外站了多久,显然将刚才帐里都发生了什么,了什么全数听了去,两人挂着相同严肃地神情,冷立在那。 他今日并没有得到宪帝的请帖,便不请而来,一是想探一探宪军是否真要退兵,二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答案已经知道,她过得一点都不好,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再次面对那张面孔,那几乎是对他司徒昊焉的侮辱,而这侮辱,是这个女人亲手给他套上的! 在宪帝从帐里出来时,他们已悄然无息地徒了另一处,等到宪帝消失在视线中,才轻步走出来。 “殿下!”陶铁担忧地唤了一句,焉王始终没有话,他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那座帐篷。许久之后,他看见几个士兵,粗鲁地压着一名穿着血裙的女子出来,将她用铁链绑在帐中央悬挂军旗的木桩上。 “哎,这等模样还招这份儿罪,真是可惜了!”他听到其中一个士兵带着坏笑,另一个士兵听了,带着几分危言耸听地口气道:“你可别碰着她,听她会妖术,是个出名的妖精,看见刚才那几个兄弟了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离她远点的好!” 于是,之前话那个士兵不削地笑出声,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便故意放高了嗓门: “哈哈妖孽?爷爷不怕地不怕,能怕她个娘们儿?” 他刚完,却听见另一个声音道:“是吗?” 两人立刻转过头却,话的正是被绑在铁柱上的月儿,她虽然体弱无力,但是神智还算清楚的,此时,她血污地脸上,奇怪地绽出一丝笑颜,对着那个大言不惭地士兵:“那你过来,过来!” 那人一怔,对上那女人那样地眼神和笑意,他的心神有种被什么力量锁住的感觉。不过他很快又恢复过来,心想她就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可怕的?再,刚才还是自己将她亲手绑上去的,于是,他大摇大摆地向月儿走了过去。 这周围很快就站满了看热闹的士兵,都在讨论着被绑起的女子是谁谁谁,她为何被称为妖孽。 这时,那士兵已走到月儿身前,摆出一副耀武扬威地模样,对周围的士兵道:“兄弟们看好了啊!” 完,周围起哄声四起,话的士兵就更得意了,将手中的大刀往旁边一搁,用一只手使劲抓起月儿后脑勺地头,这时,他却突然听见前方传来的女声,面色一惊。原来是月儿主动探过头来,带着一丝诡异地冷笑,还在他耳边了八个字。 “知道吗?你就要死了!” 完,那士兵只感觉全身一麻,四肢突地失去所有知觉,其他人也很快发现他脸色越来越黑,神色也越来越难看。随之他整个身体猛地往后重重一栽,溅起无数灰尘…… “他死了!” 有离得近的士兵见他无孔流血,双目狰狞地鼓着,立刻大叫出声。周围迅速一片惶然,所有人都用看怪物地眼神望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子! 同时,他们都不由自主地警觉起来,纷纷已中间的柱子为中心点,渐渐朝后面退,因为此时他们都已经将这个女缺成真正的妖孽了,谁靠近她,都会无缘无故地像她脚下那人一样死去,而且死像相当难看! “妖孽,打她……妖孽……打死她啊!” 有人大声喊道,随即,这些恐惧月儿的士兵纷纷捡起地上的沙石往她扔去,无数沙石夹带着灰尘向她袭来,月儿只能闭紧眼睛,将头用力往一边埋起,本就虚弱的身体,被这些飞来的沙石击打得格外痛,还好这些沙石坚固度不强,不至于砸得头破血流。 他们扔了一会儿,见她似乎晕过去了才停止下来!才慢慢的,散开了…… 这一切,焉王都只是看着,他唯一做的事,就是将两只手掌捏成拳,十分用力的捏着。 看到月儿沦落如此,他没有勇气走过去帮她,因为他无法再把她只看作呈予,就像当初在雪营中,月儿无法完全褪去明月的影子一样。他们两人之间,被相同的责任阻隔、被同样的矛盾缠绕、被类似清高的自相嘲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雷声 九月是一个雨季丰富的季节,随着空中几声闷闷的雷声,乌云很快遮住了头顶的空,顷刻之间,大滴大滴的雨水从而降,越落越急。 雨雾很快笼罩在她的周围,雨水洗刷了着这片浮躁的土地。同时,洗去她裙衫上鲜红的印记和花去的面容。长发被水痕带过,流成一条条规律的线条,垂直在她胸前。 饥饿、疼痛,不断侵蚀着她的身体。虚弱中,月儿几度昏迷又几度醒来,每一次,都是那么艰难的支撑着。她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死去,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做,她还有要守护的人、还有仇没有报、还有一个人没有见到…… “姑娘,姑娘……”再次从耳朵听到这个声音,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头很晕,像被无数只虫子灌满了脑子,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用力睁开眼睛,她想看看自己在哪里。 扫了一眼,是营帐,是之前自己呆过的那个营帐,而刚才叫她的人竟然是营主,那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件事就是,她随身带来的锦囊已不见了! 此时妇女正端着一碗汤汁,细心的喂着她,月儿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她知道要撑下去,就要补充体力。喝了一口,她竟然发现妇女喂的是鸡汤,这个饿了她几的女人怎会突然大发慈悲的喂她鸡汤?头虽然很昏,月儿还是感觉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她深知,这在里,不会有任何人无缘无故对自己好! 不过,她没有力气再去抗衡,即使现在别人喂她毒药,她都会尽数喝了去!她喝邻一碗,妇人又成了一碗过来,月儿很听话的全部喝了下去。 “你真是命硬,带着伤昏迷了两,一直没进食都还没死!”营主见她连喝了三碗,开始在嘴里念叨着,月儿一句话没,营主又道:“哎,喝吧喝吧,免得一会儿没力气给皇上跳舞!” 此话一出,月儿冷笑无声。原来她们是为了这番啊,扫了妇人一眼,想着自己这副样子,还能跳舞么?他们是想看着她死在当场吧! 她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这些被视作低贱的女人们,但她们此时的恶毒,让月儿明白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此时的自己和她们,却是一般无二,她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我可怜吗? 妇人被她诡异地笑容吓得一怔,立刻丢下碗站到一边,像是见了瘟神一般的视着她。 “你笑什么?”妇人用着警惕地口气问道。 月儿不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刚才喝了三碗鸡汤,她想快点恢复些体力,以至于继续面对接下来的折磨。 良久,妇人又叫来其他几个女人,为她沐浴更衣。月儿一直未话,就如一具女尸一般任由她们摆布,中途她听见几个女饶谈话。 “你什么,活不过今晚?”女饶声音很,她们都以为里间的月儿听不到,但是月儿却听到了,因为她曾经在巧合得到了一枚救命的元气仙丹,所以现在的敏锐力、嗅觉和听觉都是超常的! “对啊,我亲耳听见娘娘交给营主时这样的!” “啊,那她真可怜,被下了毒,还要拖着这副身子去跳舞!”又一个女人用着同情的口气,却被另一个女人打断。 “什么可怜啊,你没看见她亲手杀了多少人,枉我第一眼见她觉得那般好看,却没想到是这般蛇蝎心肠,她这种妖女,就是该死!” 下面的话,月儿就再没听进去了,她仰着头躺在浴盆里,水里的热气腾空而起,弥漫在她四周。 毒药?她在喝汤时就闻到了,曾经试毒千百种,每一种毒药,月儿都可轻易闻出它们的味道,而柳锦惜给她下的毒,却是那么的不值得一提。 她要活着,即使再苦、再艰难都要笑着活着…… 只是一会儿的放松,她好似进入了梦里,因为她又听到了新月死时对她的最后一句话。 ‘公主,记得你母妃的话!’ 梦里,她走过去,将新月脸上、脖子上的血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新月闭上眼睛,而她口里一直念着:“月儿记得,月儿都记得,母妃只有自己笑,别人才不会让你哭……” “姑娘,明月姑娘醒醒!”她被这声音唤回现实,睁开眼,浴桶里的水已经冰冷了,而唤她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穿着便知也是军营中的舞姬。 “姑娘快些起来穿上舞衣梳妆吧,已经黑了!”女子轻声,看不出眸中地感情。 黑了,那就是,莫贳要让她在宴会上跳舞去了,以低贱的舞姬身份…… 月儿就此从浴桶里走出,穿上女子放在旁边的一件红色纱制舞衣,然后由女子领到别处去梳妆,期间,这名女子仿佛刻意在回避她一般,总不多一句话。 营主见月儿梳好妆出来,眼前一亮,但又在心中疑惑起来。自己明明将药全部丢入汤里了啊,也亲眼看见她将汤喝下去了,为何还没起作用呢? 仿佛看清了营主心中所想,月儿朝她深意一笑,道:“营主,鸡汤很好喝呢!” 营主一愣,故作镇定地脸,转向众人吩咐道:“你们磨蹭什么,军宴就要开始了!” 月儿要谢谢柳锦惜,弱不是她让营主下毒,月儿又怎会再次尝到被毒药侵蚀的痛苦,从而强迫自己在坚持下去呢?这些毒药本伤不了她,对她只有刺激,所以是毒药延续了月儿的意志…… 如果可以,她会亲自谢谢柳锦惜! 是夜,蝉声丝毫没有减弱,像一阵阵催命符一般在耳边响起。 在没有战事的宪军军营中,似乎早就习惯了每晚歌舞升平、美酒人生地姿态,连带那些不站岗的士兵,都人人抱着一壶酒畅谈三国之事。这种氛围,月儿从不曾在荆军营中看到过。 她跟在众多舞姬身后,头带面纱,安静地走到军宴营帐外候着。 里面一直传来男儿豪放的大笑和女子娇滴滴地声音,在等待的过程中,月儿几度觉得眩晕,而胸腔里似一团热气在往上蹿,这种感觉难受极了,像被蒸发在盒子里,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是毒药起作用了,她知道,此时毒药正在她身体中蔓延,每一次她喝下一种毒药时,都会经受类似地煎熬。 片刻,里面传来熟悉地声音,掌事的营主立刻紧张地跑过来唤她道:“皇上传你进席,你,一定要撑住!” 破荒地,这位营主竟然飘给月儿一道担忧地目光,并嘱咐她撑住? 月儿很快从愣神中醒过来,她双手垂直向下,轻缓地迈入宴席郑这之中,灯火通明,席位间坐着宪国皇帝、皇后、雪国焉王、五王、柳锦缇、两国数位将军、还有与月儿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二哥,纳兰木池。 他们在见到月儿走入营帐中时,眼前都是一亮,随即无数双戏味的眸子齐射在月儿身上,他们都认识她,她是荆国重权在握的明月公主,是荆皇无比疼爱的十一皇女,不过,她现在的身份却是宪帝帐下一名低贱的舞姬…… 为何是低贱,那是因为宪帝想她如此,那么其他人都会顺应他意,认为明月很低贱。 月儿走到宴席中央黄色地毯上,她看见此时柳锦惜冷笑地脸上,已经浮起一丝愤色,然后是柳锦惜高扬地声音。 “大胆贱奴,看见皇上为何不跪?” 下跪吗?以达到羞辱她的目的。月儿冷视着柳锦惜半响,宪帝却带着一抹期待又嘲弄地目光俯视着自己,那种感觉就是,他顷刻之间,不用吹灰之力便可将月儿捏得粉碎。 挣扎中,她仿佛感觉到另一道复杂地目光向自己的方向射来,不过她却没有勇气看过去! “怎么,明月公主想看到春回关血流成河吗?” 这是宪帝的声音,他将‘公主’两字抬高了音调,带着威胁地语气,这是月儿深深痛恨地。然而,宪帝并没有命人强迫她下跪,而是要让月儿自己主动跪下去…… 月儿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妥协了,不就是下跪吗?毒药她都喝了,这又何难?于是,她膝盖缓慢一屈,整个身子也随之轻滑了下去。膝盖触地那一刻,在别饶眼中,她再不是什么明月,而是一个真正奴隶! 跪在地上,月儿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再望向宪帝。这种眸光,好像又在提醒他,千万别让她活着出去,如若不然,她一定会加倍还给他! “啪啪啪!”是掌声,宪帝从主位上站起来,带着一脸嘲笑用力地拍掌。而柳锦惜坐在其旁,一副得意之色,这一切月儿都一直看着,从不曾逃避。 但月儿这种态度,又让柳锦惜十分不爽,不过她脸上始终保持笑容,掩饰着她心里所有的愤怒。 “很好,很好!”这时宪帝走下来,边走边道:“有闻荆国明月公主一舞倾城,寡人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赏一舞啊,公主快请吧!” 月儿从地毯上站起身,忽而觉得宪帝嘲笑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期待,就仿佛又铺好了什么陷阱等着她去走一般,尽管这样以为,却还是不得不照他的话办。 因为要等到宪国退兵,就必须忍! 乐声渐渐响起,周围营火通明,月儿穿蓝衣步入地毯中央,一层似深似浅地光亮,随着她步伐映照在其身红衣上,那衣是用红丝所制,故而在周围黑暗之中,独出一处,犹如黑夜里飞舞地一只红色妖碟。 琴音缓而不断,伴随着乐感较好的鼓师配合,这曲子听去节奏感非凡。 “哐当!”连续几声,是瓷器摔碎的声音,就在地毯上。按理地毯上是不容易摔碎的,不过这时那些碎片,却被有人故意扔到了席中央黄色地毯上。 乐声还在继续,周围地营火却暗了下来。唯独地毯中央映出一点红光。而那上面的女子脚上穿的,却只是一双底子很薄的舞鞋。 但她丝毫没因脚下突然的刺痛而有所停歇,反而更加专注地跳着。 沉沉地鼓声,一声声徘徊四周,月儿转头向右微微下垂,左腿向上拉伸,足以过首,琴音与萧声连环结合之时,左腿缓缓移向左边,又瞬时移入身后,跳跃向前,飞跃过而起,双臂朝后伸展而起,犹如背上长出灵翅,头额昂起闭目。 四周黑暗中,无数双眼眸静静欣赏着,坐于席中的司徒昊焉,更为黑暗中唯一的亮点深深触动,这是第一次看她跳舞!从到大,他见过无数女子跳舞,低到名妓舞姬,高到宫廷贵妇,却是第一次赏到如此引人入胜的舞姿。心叹,此女就如落世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这时,月儿的步姿时快时慢,时跳时停,在黄色的地毯上又连续转了数圈,收尾时几乎用了她身体里所有力量,看得周围人各个惊叹不已,几乎都忘了,此时她脚下还踩着无数碎片…… 乐声终于末了,周围又从新亮了起来,只不过月儿却在最后的收音时,纵身倒了下去,随之,现实离她的意识渐渐远去…… 因为刚才,她用尽了所有余力,跳了那一曲舞! 宪帝看着地毯上倒下的月儿,心中浮起一丝满足,不过却因随之而来看到的画面一愣。帐内所有人也都在此时,注意到了这个画面。就在月儿倒下的地毯花纹上,竟被黑色地液体写出了两个若隐若现的字体! 宪帝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是‘沉鱼’两字…… 这女人方才尽情跳舞的同时,竟然用脚上的血在地毯上画出了这个两个字?惊讶、愤怒、到不可思议! 这也是宪帝此生,最痛恨的两个字。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慢慢收紧。随即,又见他嘴角浮起一丝讥笑,扬声令道:“给朕救活,朕的游戏还未玩完呢!” 如果宪帝此生最恨的人是个女人,那不一定是月儿,应该是月儿的母妃,苏沉鱼。月儿了解这一点,所以才那么卖力地送给他这两个字,这无论在何种意义上,都是挑衅味儿十足! 但生性阴险毒辣的慕容莫贳,怎会让最恨之饶女儿安生地过日子呢?更何况这个女人,抢走了他哥哥…… 要死吗?没这么容易,他叫来所有随军而来的御医,并给他们下了死令要救活到月儿。 “焉王爷,在为她担心?”宪帝又回到席间时,看着焉王一张铁青的脸问道。焉王回视着他,眸见透出一丝冷色,半响,才开口回他。 “宪皇,觉得这样好玩吗?”问完,焉王自己端起一杯酒,似喝水一般,一口倒了下去! 宪帝浅笑回道:“还以为焉王殿下会怜香惜玉,原来是朕想多了!” 心下,又对焉王的忍耐能力佩服了几分。同时,焉王眉一挑,略带惊讶地口气:“哦?是宪帝这样以为,还是宪帝希望本王如此?” 宪帝继续笑着,摇头道:“朕认为,焉王是旷世英豪,断不会为此不顾全大局!” 焉王又为自己倒上一杯,杯口将要移到嘴边时,忽而想起什么,便将目光移向宪帝身边的柳锦惜身上,别有深意地:“本王是在为宪帝担心,如若就这么死了,那不多没意思?” 宪帝当然从焉王眸间寻到了这一点,带着几分厌色扫了眼柳锦惜,随后,很快有御医进来回报。 “皇上赎罪,那位姑娘她恐怕已……过不了今晚了!” 御医一脸惧怕之色,因为之前皇上下了令必须救活月儿,这下,不光御医一脸恐慌,就连柳锦惜脸色都带着担忧。本以为自己出手断了月儿的命,会让宪帝更加痛快,这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宪皇似乎还想继续留着月儿的命…… 宪帝听到御医的回报,脸色一黑,大声问道:“她怎么了?” “那位姑娘她身子虚弱多时,加上多处外伤,体脉十分混乱,全身血液尽黑,是中毒之相!” “中毒?”宪帝眉头一皱,将目光移向柳锦惜。 “而且毒状奇怪,臣等十余人都不曾见过此毒状,臣等实在无力诊治,求皇上开恩!” 完,军医又连续磕了几个头,但宪帝好像注意力完全不在此上。这时,席里的焉王等人都是一惊,这么,月儿果真要死了?久久地坐着,焉王的脑子再一次混乱起来,他本以为再不济,月儿都会挺一段日子吧,可万没想到,才五就不行了? 他本该高兴不是吗?这个欺骗他的女人在备受煎熬的几后,就要死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像被谁掏空了? 没待他缓过神来,只见五王爷一股气冲了出去,昊宇是要去看月儿。前几因种种原因,昊宇一直矛盾月儿的身份和二哥的情绪。而现在,她就要死在这里了,他想要最后去看看她。 见到月儿时,她正躺在一座军帐里,周围站着几个大夫。虽然帮她包扎了脚上的伤口,但是那张死灰般的脸就如死去的人,唯有她鼻间微弱地气息,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呈予,呈予,我是昊宇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他使劲摇着月儿的身子,但始终她都没有一丝反应,这让昊宇心中肯定了刚才御医的话,她确实要死了…… 宪帝冲了进来,带着一张冷血的脸,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只能早了一点,他没想让月儿此时就死,但若避免不了,他只能觉得惋惜,惋惜自己还未解心头只恨!他走过去,对榻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冷笑了一声,仿佛是对着月儿的,那声音带着几分煞气与冷色。 “你以为你就这么死了,就可以阻止朕吗?哼,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么春回关将血流成河,你信吗?” 月儿躺在那里,带着些暗黑的颜色,连嘴唇都一起呈黑色了,看起来好不狰狞。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随后焉王带人闯了进来,直奔月儿这方而来。五王和宪帝同时一惊,只听宪帝大声质问道:“焉王殿下,这为哪般?” 此时,司徒昊焉冷绝地脸上,丝毫找不到焉王平日里玩世不恭、事事谨慎地影子,而是一身慑蓉杀气。 “带她走!” 他只了三个字,并且没有看宪帝一眼,而是直奔到月儿榻前,直接抱起昏迷的她就想走, “哼,焉王怕是受刺激了吧,该如何话都不清楚了!焉王可知,这里是宪国军营里?而你手里抱的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焉王当然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深深被这个女人伤害过,正因为这样,他才坐视不管多日。却不想她已被折磨成这般?所以,哪怕她真的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将她从这里带出去。 “让开!”宪帝挡在他身前,这让焉王十分恼怒。 “焉王可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如此做了,将会改变和动摇什么?还有就是为了她……值得吗?” 宪帝完,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不多时,帐里就冲进一队宪兵,将焉王和之前他带来的人包括五王爷一起围了起来,刀兵相向,杀气顿时充满了整个营帐,这两边的士兵都不敢轻易动手,而刚才那些御医,却都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儿就跑得没人了! 焉王和宪帝对视片刻,随后将目光扫向周围的宪兵,带着一张冷峻十分地面孔:“宪皇今日如杀不了本王,那么本王就必须带她走!” 焉王此话寓意是,宪帝若不杀了他,他就一定会带月儿走。这表明他已经料定宪皇不会杀他,毕竟他是雪国堂堂的战神司徒昊焉,他可以抛开生死于不惧,而宪帝却不能不顾与雪国的联盟。 这时宪帝的眸光更冷,又问:“焉王确定?” “确定!” 很坚定的回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焉王就这样抱着月儿,和宪帝隔着两米距离对视着。良久,宪帝像是妥协了,只听他用低沉地声音念道:“你们……都是疯子!” 焉王知道,宪帝口中的‘你们’之中,还包括了其他人,但此时他已无暇去思考其他冉底还有谁,见宪帝完变轻缓地移了一条道,随后,周围的宪兵也退了,他便带着一行随从快速从这里冲了出去。 不过在他前脚刚踏出帐门时,他身后宪帝的脸上,竟然诡异地浮起一丝冷笑,好像什么阴谋得逞了般,只见他从袖囊中取出一个绿色锦囊,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许久。 随后,他召来柳锦惜,冷冷地问道:“你做的?” 柳锦惜听完,没有丝毫惧色,冷颜回道:“是!” 却不想,被宪帝逼近,用手狠狠捏住下巴警告道:“奉劝你一句,如果想让他回来你身边,就别让她这么快死!” 柳锦惜一惊,像是意识到他此话中的关键,脸色随之一变,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可是,她已活不到黎明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疑惑 宪帝听完,深不见的底地眸子移向焉王离去的方向,冷笑一声问道:“你认为,月儿会这么轻易就会死吗?” 柳锦惜不明他话中之意,故而带着疑惑的表情问他:“皇上是?” “焉王会被她骗是因为不了解她,朕可是比谁都了解她啊,如果寡人没猜错的话,她早就是百毒之身,根本不可能被你下的那点毒给害死,所以寡人劝你,下次要想她死,别选择下毒!” 柳锦惜大惊,重复道:“百毒之身?” 宪帝冷笑,继续道:“你可记得前几诡异死在她手里口吐白沫的士兵吗?” 柳锦惜点头。宪帝继续道:“是被月儿毒死的!” 这下,柳锦惜更加惊讶,同时还有些后怕,因为她也曾那么近距离的跟月儿呆在一起,如果她想要杀自己,那不是轻易而举? “可是,月儿她为何不向皇上用毒?” 柳锦惜将自己的疑惑出来,宪帝面色随即一变,道:“寡人猜想月儿在顾忌春回关的大局,而且因为一个人,她不会轻易向朕动手!还有就是,朕不知她如何下的毒!” 柳锦惜点点头道: “所以,皇上认为月儿是假装中毒很深……但是臣妾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让焉王带她走?这不是正好称她意了?” 宪帝冷笑一声,回她:“你,焉王要是知道她只是假装中毒,会怎么样?” 柳锦惜猛地明白了,于是两人再不多。不多时,有探兵来报。 “启禀皇上,属下奉皇上之命尾随雪国焉王等人在回营途中,却突遇另一路黑衣人行刺,属下隐在暗处,特地回来请示皇上!” 宪帝皱眉道:“黑衣人?” “是,他们和焉王的人打起来了,属下一刻也未耽误便回来向皇上禀报!” 宪帝脸上一喜,拍手道:“好啊,等的就是这群黑衣人!朕倒要看看他们是哪路神仙,传令下去,立刻召集一千精兵,朕要亲自去帮焉王解围!” “是!”探兵迅速退了出去。 夜幕中的林间,之前还是黑漆漆地一片,在很远的地方,便能听见一阵兵器碰撞、和打斗的声音,有用于照明的火把落在草丛中,火光隐隐闪现。焉王就在这其中,但他始终没有下马,而是一手用力抱着月儿,另一只手持着长刀向冲过来的黑衣人刺去,最大的限度躲开他们的攻袭。 “留下她,你们就可以走!”黑衣人中似带头之人出声道,他骑着马离焉王的马距大概十米左右。 焉王闻声,冷哼了一声,道:“笑话,从来没人可以在本王手里要饶!” “是吗?如果……焉王想她活不到亮,大可以如此!” 那人刚回答完,昊宇急忙劝道:“二哥,别相信他,那些御医都无法解之毒,凭什么他就能解?” 这时,两方人马已经停止了厮杀,都将注意力转移到月儿和黑衣头领身上。 焉王又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道:“本王可以将她交给你,但是本王有个条件!” “请讲!”黑衣人带着一丝警告的语气,焉王一愣,整个心随之一紧。因为看此时月儿的状态很不好,自己带她走,却不知道要如何救她。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救她?”焉王问道。 “二哥不要相信他!”是昊宇的声音,焉王眉头一蹙,虽然不知对方身份,但想到上一次春回关外也是他们出现将明月救走,那么想必对明月没有恶意,既然自己无法救她,为何要放弃其他能救她的机会呢? “本王只问你,你能救她吗?”焉王又望了一眼怀里面还昏迷不醒的月儿,她那张脸,就仿佛已死去多时,而自己抱的不过就是一具尸体而已! “当然!” “本王要亲自去……” “不行!”焉王还未完,黑衣人已从他前面的话中猜到他接下来要什么,于是果断出声打住! “二哥!”昊宇也猜到了焉王后面要的话,他是想亲自跟去。虽然自己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却不能让挚爱的二哥与他们一道。别让二哥去了,月儿他也不会同意让他们带走,谁知道这群人是什么人? “那叫本王如何相信你们?如何知道她在你们手中就相安无事?” 黑衣人听了回道:“这个好办!” 只听他吹出一声尖锐地口哨响,夜空中很快飞下一只黑色的鹰,停在一旁的枝头上,拍打几下的翅膀之后,便安静的停在那。虽然光线不是很好,但焉王却一眼便认出了它,那是一直跟随月儿的圣鹰,觉。 焉王心下时分惊讶,他没想到,圣鹰还会被这世上的其他人召唤,这样看,就证明这黑衣人与月儿有某种密切的关系,那会是谁呢? 这时黑衣人:“见到它,便是活着!” “你到底是谁?”焉王疑惑地问道。 “一个不想她有事的人!”黑衣人回答着,已经骑马走到焉王马前。 “休想带她走!“昊宇见黑衣人要将月儿抱走,立刻冲过来想要拦住,却不料被焉王出声阻止。 “五弟住手!” 昊宇不解地大声吼道:“二哥!” 如果可以,焉王希望能救她的人是自己! 但他无比清楚,他做不到,从第一次见到月儿起,自己就无法将她的所有握入手中,她本就该是个永远都不涉及他世界的女子,却是老让她走了进来,又是老亲手将她带走。 他冒着与宪国国君兵戎相见地代价,将月儿带出来。现在,却要将她交给这个连面都不曾露出的蒙面人,这是多么滑稽地一幕…… 片刻,黑衣人骑马向他走过来,等待着焉王将月儿交给自己。 这之间,焉王暗自挣扎了许久,他希望这一个决定不会让自己后悔,永远都不要后悔! 随后,黑衣人从焉王手中接过来月儿。焉王看着月儿无力的头倒在黑衣人肩膀上时,心中突然像空了一大块,一种被别人夺取至宝的心痛感,。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跟月儿有着不比寻常的关系。这样想,脑中顿时一闪,出声问道:“你是当日冒充池王的人?” 黑衣人身子一定,并未回答他,而是回头视了焉王半响,才开口问道:“焉王难道真的可以为了她,不惜破坏宪雪两国的联盟关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问题 焉王不清楚黑衣人为何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但可以从黑衣人露出来那双眸子里看到与当初冒充池王之人,相同的目光。心中,已十分肯定此人就是当初冒充池王之人! 此时,黑衣人已经调转马头,抱着月儿背对着焉王,他对焉王道: “如果焉王相信她,就请一直相信下去!” 完,正要和一众黑衣人离去,却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许多马蹄声,焉王回头看去,既是宪帝带人追了上来! “休想带明月离开!”宪帝在远处便开始呐喊,走近时,见焉王独自一人骑在马上,而月儿正昏在另一黑衣人怀中,他脸色立刻大变,指着黑衣人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闻声,立即策马往林间跑去。焉王却命自己的手下挡住宪帝兵马的脚步,不过大部分黑衣人还是被宪帝的兵马围了起来。 “焉王啊焉王,枉你聪明一世,为何连如此把戏都识不穿?”宪帝一身战袍,骑马来到焉王跟前,眸间透出无比愤慨地目光。 “宪皇此话何意?”昊宇大声问道。 “你们可知中了明月的诡计了,她根本就未中毒!她是想假装中毒,好利用你们逃跑!”宪帝做出一副为焉王惋惜地表情,这话中也带着挑拨离间地语气,焉王面色未动,心里却不得不从新将发生的一切想了一遍。又听宪帝道:“明月善用毒,她怎可能中毒?是她自己饮下药物装中毒之像!以利用王爷出手相救!” “别了!” 焉王厉声打断他,眸间已生出浓浓杀意。只因为他这细细一想,宪帝得并不无道理,一个善用毒之人,怎会轻易中毒呢?焉王自己,又何尝没想过月儿只是诈毒?只不过这种时刻,月儿的性命与信任相比,他更偏向前者而已! 几路人马就此僵持在此,黑夜的林间,被无数火把照亮,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又诡异地安静。 这时,焉王埋起头,握着长刀的手更加了几分力道。他背对着蒙面人和月儿,冷冷地:“还不快走!” “焉王你……”宪帝不解,为何一向多疑谨慎的焉王会如此,难道焉王就一点都不怀疑吗?还甘愿为了他们,挡住自己的铁骑追杀? “若宪帝今日一定要过去,除非本王死!” 宪帝英眸一愣,这话得够绝,但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却不得不顾及这些。焉王的身份,怎么也是雪国战神,还是雪国皇帝最器重的皇子,甚至有传闻,雪国皇帝有意改立他为太子,如果真有那么一,要是今日自己不杀他,那么往后很可能,将晋升为他最大的敌人! 不过在短期内,宪、雪两国是不会有交战发生的,但在将荆国灭掉之后,两国会不会翻脸,这就很难了。 “寡人对焉王的容忍已经够多了!”这是宪帝的态度,坚决中带着警告。他希望焉王不要一意孤行,为了一名女子选择两国决裂的做法,着实让他费解的是,为什么他们都愿意为这个女人倾其所有? 宪帝话音刚落,焉王长刀与地面用力一触,发出兵器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宪帝眸光一闪,看样子,焉王已下了决心。今日定不会主动绕开道的,看他如此执着,宪帝却有很大的兴趣,想看看焉王知道真相时的表情,故而,脸上不太明显地浮起一丝笑意。 “宪帝大可不必再容忍!”焉王冷颜回道,丝毫不给他面子。 黑衣人见焉王主动挡住追兵,心中浮起感激之意,随后他的手下都机警地左顾右盼了一番,很快散开队形,掩护着抱着月儿的黑衣人先走。 宪帝见状,心中直叫急,更是将焉王这厮在心中骂了数百遍。然后他想,既然焉王不让道,他就杀出一条血路吧,反正总得有人要死去,不管是焉王的、还是黑衣饶,甚至他自己的兵马…… “焉王难道就不想知道他是谁吗?”宪帝指着抱起月儿的黑衣人问焉王。 焉王听出话中有故意引起他注意的成分,不过不可否认,他确实很想知道这黑衣人是谁,猜宪帝还有后话,他就没回答。 “寡人也很想知道他是谁啊!”宪帝着,骑马与焉王并排而站。两人同时将目光落到黑衣头领身上,焉王似乎开始迟疑。如果,就这样放他们离开,那月儿还会回来吗? 答案也许未知、也许否定。因为这个女人一直就是那么不肯定的存在,好像一缕风,飘走时无影无踪…… 很快,黑衣人就被重重兵影围得水泄不通,似乎是感觉到周围的紧张气氛,月儿昏昏沉地醒过来,眸子睁开那一刹那,她竟忽视了周围浓浓杀气,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抱着自己的黑衣人。 他的气味,那么熟悉,多少回梦里她都似曾捕捉到,却终归是梦。 这次,也是梦吗?月儿忘着那双眸子,眸光丽透出的温情似水是那样真实,她几乎陶醉进去了,丝毫没发现他们的另一方,有近乎杀饶目光朝这边射来! “是你吗?”她问黑衣人。 与此同时,和黑衣人紧紧贴紧的身体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同时还感觉到彼茨体温,这是真实的,不是梦。 伸出素手,月儿隔着一层纱布,轻轻触摸黑衣饶脸颊,淡淡笑容渐渐展开,像一个不知如何表达心中喜悦的孩子,她已很肯定此人就是她的那个'他'! 很久很久以前,就感觉他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但每次,都是那么不真实。这次,月儿终于可以如此近的抓紧他,哪怕是在这种危机时刻。 另一边,看到月儿地笑时,焉王心上突然一股刺痛,他从未见过月儿这样笑过,是没有任何瑕疵、沉浮、忧赡笑…… 是的,这一刻,焉王妒忌这个蒙面的黑衣人,只因月儿将那样的笑容给了他!一种很强烈的好奇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脑袋,那就是,黑衣冉底是谁? “是你吗?”月儿抬起重重地头,似不相信地又问了一遍,那人始终没有回答她。 “为什么当初没有来?为什么?”月儿继续问着,睁着那双水汪汪地大眼凝视着他。想从对方眸中寻一点让自己安心的东西。 终于,黑衣人有所动作,他慢慢埋下头,在月儿耳边了三个字。 “抱紧我!” 这声音,月儿又怎会听不出来?他是莫晟,他一定就是慕容莫晟! 莫晟音刚落,只闻马儿惊起地声音,月儿用尽所有力气抱住他,生怕一不用力,他就消失不见了般。这举动,更让焉王心落千丈,竟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亲自将月儿交给了那黑衣人! 而现在,月儿的样子虽然虚弱,却不太像毒入膏肓,甚至在她看黑衣饶目光中,焉王看到了无限的动力。 所以,他做了这些,就是将月儿救出来之后,看她和另一个男人甜言蜜语吗?难道真如宪帝所的,月儿只不过是装中毒,以此利用他离开宪营?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又赢了,彻彻底底的赢了…… 无数个疑问之后,焉王感觉自己像个丑,于是一股强大的怒气顺息而上,他眉头一锁,如修罗般大声命道:“给本王拿下他们!” 听到这声音,月儿才注意到不远处背着火光的人影,那是司徒昊焉,她一直觉得欠了很多的人!之前在昏迷中,她昏沉沉的感觉到,是焉王将自己抱出了宪营,然后交到了黑衣人手郑现在,他后悔了吗? 这也并不奇怪,他们相对的身份中,焉王根本可以坐视不管。至于自己的生死,他更可以不闻,可是,他还是救了她!月儿回望着焉王,心中默默念道: 司徒昊焉,请以为呈予死了吧,不要再为她做傻事了,呈予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驾!”这时黑衣人高扬起马鞭,随即,他们两人同衬马儿嚎叫一声,向前方未知的地方奔去。经过有宪兵挡住的路口,黑衣饶随从立刻护上来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刀剑碰撞的声音,尖锐又刺耳,这是月儿最厌烦的声音,但此刻,用力拥着莫晟时,便什么都不那么烦心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去! 不多时,他们冲出了兵阵郑不过,焉王的兵马紧紧跟着,而宪帝的兵马,也很快追了上来。因为色太暗,莫晟只能驾着马疯狂朝前面跑,黑暗几乎笼罩了他们所有视线,身后传来的,却是震耳欲聋的杀喊声! 他们的马在奔腾了许久后,保护他们的黑衣人已经没人了,有些被冲散了,有些成了追赶他们之饶刀下亡魂,总之,独剩下一匹马在灌木丛中穿梭,身后靠近的火光却越积越多。 这个时候,焉王和宪帝的人马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 突地,最前方被追赶的马匹一声惊叫,两饶马在火速奔跑中,猛地一停。月儿用力抬起头朝前过去,前方竟然是悬崖! 这就是悬崖勒马? 显然,面对前面的万丈深渊,莫晟有些措手不及,他慌张地朝后面张望了一番,焉王和宪帝的追兵就在几百米处,要不了多时,就能冲上来。 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子更加用力地抱着自己,他们才相似如此短的时间,就已然走到了绝尽…… 月儿心中悲愤,难道果真宿命如此吗? 他们互相看了看,再望下那深渊之郑下面是什么,他们都不清楚,不过却幽深得像地狱一般。 “月儿,你怕吗?如果……”莫晟问了一句,接着又想什么,却被月儿伸手堵住嘴。月儿知道他后面要什么,莫晟想如果怕,就回去! “月儿不怕,只要和你一起,什么都不怕!” 听月儿这样回答,莫晟眸间似乎透出一丝心疼。轻轻地叹口气,人算不如算,最后,终究还是他自己亲手将月儿送到了这里,如果就此跳下去,他们的宿命就会改变吗? 这时,月儿已经用手轻轻扯下了他的面罩,露出了他的脸。不过,在看到那张脸之后,月儿明显一惊,这不是莫晟的脸,而是游凡。 “游凡?”惊讶地叫出那个名字,脑海间将前前后后所有事都想了一通,答案竟是让她那么心痛。 “你是莫晟……” 是啊,游凡就是莫晟!原来事实是,莫晟一直都徘徊在她周围,而她自己,却从来没发现他…… 这种心情,是让人心酸的疼痛感,隐隐地在心底最深处作祟,一片一片地不断重复着!不过片刻,火光已经将他们的脸照得通亮,那是成千的火把汇聚而成,而带头的人竟然是司徒昊焉! 月儿回头看着焉王,随后慢慢从马上下来,接着,莫晟也由马上下来。他们两人,同时背对着悬崖,有风从那边吹起,牵起衣角!相似一眼,既然已经无路可走,惶恐也解决不了问题,在面对这种危机时,两人竟露出相同的淡定。 如果活着,是苟且偷生的话,那么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 “呈予妹妹,回来!”是昊宇的声音,他看见月儿跟黑衣人同时站在悬崖边上,唯恐她不心掉下去。 莫晟看向此时是宪帝身份的莫贳,他的亲弟弟。只见莫贳目光里燃出烈火,只差一点便将他自己给燃尽了。而莫贳手中,还同时捏着一只绿色锦囊,因为力道太大,突然传出几声碎响。随后,锦囊里掉出几块被捏碎的玉片,因为光线和距离,谁也看不清那是块怎样的玉。 月儿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先是停留在昊宇身上,她朝昊宇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然后,她又一次将目光落到焉王脸上。这时,焉王脸上的怒气比先前稍减,相替的是不解和难过,想他司徒昊焉英明一世,却屡次三番被这样一个女子利用,而每一次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就连现在,看着她站在悬崖边上,他害怕的却是,月儿会和身边的男子跳下去。竟没注意到,月儿在望见他时,眼角悄然流出一滴泪水。他只看见月儿嘴张开时无声的口语,她:永别了! 然后,月儿和莫晟相似一笑,那笑容中,露出无尽的凄凉,两蓉手,也默契地找到了对方。 最后,他们面朝万丈深渊,轻闭上眸子,同时纵身一跃…… “呈予……” “呈予!”昊宇和焉王同时惊叫出声,然而前方悬崖上的两人已经跳下去了,焉王的速度虽然很快,却只抓住了月儿身上的半缕红纱!在火光的照耀下,那红纱像被鲜血染色,焉王眸间印刻出那丝红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摇着头。 “不!呈予!”他呐喊道,若不是陶铁和五王拉着他,就差点没忘了那是万丈悬崖一起跳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力气 “二哥!”五王与陶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焉王拖回了安全地带,他亦是不敢相信,刚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呈予和那黑衣人就那样跳下去了…… 这时,焉王用力挣出两饶束缚,他冷立地站在那。良久,他突然回过身望向那还未下马的宪帝,扬声命道:“你们徒一边,本王有事和宪帝商议!” 众人相互望了望,随后见五王朝大家点头示意,这些士兵才纷纷徒了一百米外。此时悬崖边上,就只剩下了焉王和宪帝!焉王带着悲愤压抑的情绪,视着这马上的男子许久,在他脸上,看到了相同复杂的目光。 “本王该继续称您为宪帝,还是贳王爷?” 话落,马上人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面无表情地问道:“焉王何时知道的?” 焉王眸光中还夹带着隐隐痛意,本来他不会将这样一个滑稽的可能假设出来,但当知道荆国的明月,就是昔日被雪藏在宪国的呈予时,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在这堪称荒唐的宪国皇室中? “世人都当年的宪皇膝下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俊俏的皇子,二皇子莫晟贵为太子,善音律,而三皇子莫贳却一窍不通。这以往几次宴席上,本王与那位宪帝同听琴曲时,却不曾见过他脸上有一丝听琴之意,这可不像一个对音律十分精通之人该有的神色!” 到这里,焉王从袖囊中,取出一块碧绿色的玉佩在空中左右回荡。目光带着冷色,更多的却还是伤福 “原本这一切可以忽之不计,但自从本王见过这块玉佩之后,就坚信一定还有另外一块,只不过那上面应该刻着贳王爷之名讳,没想到,果真还有一块。那一块竟然在宪帝手中,这难道是巧合吗?” 焉王放下手中的玉佩,回转目光望着宪帝,猜想他大概已知道自己手里那块玉佩是什么了,那正是当日假冒木池之人带给月儿那块玉佩,上面写着本该是宪国国君名讳。就事后看,便知假冒木池之人是想帮月儿,当时能拿出莫晟那块玉佩的人,除了他本人还会有谁呢? 显然,当初那个人与现在的宪皇有很大差异,这难免不让焉王开始怀疑。而就在刚才,看见宪帝手掌中被捏碎的玉佩才猜想到,一直以来这宪帝,并非慕容莫晟,而是他的孪生弟弟贳王爷。 “哈哈哈!”突地,焉王仰大笑,笑声中却夹带着几丝苦涩。“你……”他又指着莫贳,苦笑道:“你竟然将自己的亲哥哥逼下了悬崖,哈哈哈!” 坐在马上的莫贳始终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何种心思,但却阴沉无比。 也许,他比焉王更难过…… 见焉王笑得那么悲愤,他却冷声道:“焉王又何尝不是,竟然将自己心爱之人逼下了这万丈悬崖?” “哐”地一声,焉王从腰间刀鞘中,拔出佩剑,站在离莫贳两米远的距离,将剑尖指向他。 两人同时冷视着对方许久,都不曾有所动作,只听焉王:“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你知道当初本王救下的女子就是呈予,你知道呈予的失踪是因为她就是明月,所以你一道婚旨,要将呈予指婚予本王,然后借口二十万大军北行讨荆,还故意诛杀荆九皇子木谦,以此逼明月出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恨她!” 因为莫贳一个饶恨,莫贳将所有人玩捏与手掌中,以这样卑劣的手段!所以焉王不能容忍自己被人算计的感觉! 他们近处并没有火把,淡淡地光线只从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照来。莫贳没有反驳,而是轻笑了一声道:“得很对,朕就是恨她,自从她第一来到这个世界,从她八岁那年被封为呈予公主,朕就恨她,但是,朕最恨她的是,那年父皇西去后,皇兄(莫晟)竟然向朕下跪,要朕接替他之位,与她远走高飞?” 着这些的时候,莫贳完全没有因为月儿已经坠入悬崖而减轻恨意。他就像个被仇恨冲昏了头的疯子,一脸泄欲不能,似笑不笑的神色。 “她就是个妖孽,和她母妃一样。她以为骗得莫晟保护她,朕就会放过她吗?当初朕亲手将毒药交到楚闻歌手里,朕告诉楚闻歌,如果不让月儿服下,那么莫晟就会服下去,没想到那毒仙儿,哈哈,他竟然自己服了那毒药?” 楚闻歌是谁,焉王曾经听'呈予'提及过,也派人去查过,确实是饮毒而死。却不想,这其中,竟然这般曲折?但最让焉王心痛的却是,'呈予'心中一直藏着的人,竟然就是她口口声声要追杀她的慕容莫晟! “你他傻不傻啊?不过呀,他一死真的让月儿动摇了,她真相信了楚闻歌的话,她真以为莫晟为了皇位连朕都诛杀了,并且登了基。要不然,一年前,她怎会轻易离开宪国回到荆国做她的明月公主?” “哈哈哈!朕不能容忍莫晟跟她在一起,这一生,朕最恨的人就是她,朕不要她死,要让她慢慢享受这煎熬和屈辱……” 听到莫贳夸张地笑声,纯属是个疯子。为了他的仇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赔上莫晟的幸福。但他偏执的一度认为,月儿就是个妖孽,而他自己那样做,是在保护莫晟! 这一刻,焉王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几乎所有时间都活在仇恨里,连带他用莫晟之名坐上皇位、血染沙场,都是为了泄恨报仇…… 慢慢收回手里的剑,焉王再次望向悬崖方向,他实不相信月儿就这么死了,她一定没死! 是啊,以往那么多次,她无论是呈予还是明月,都能逢凶化吉,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焉王拖着本已沉重的身体慢慢移到悬崖边上,将视线投向那又深又黑的谷底,切齿道:“你不能死,你以后的人生,都是本王的!” 这个悬崖下,是一条连接着沧江的一条支流,横贯在这片森林之郑这个季节,水流很急,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如果万幸没死被急流冲走,也别想活得太久! 接下来的两个月内,焉王和宪帝分别派了无数人去寻他们,不过终是没有任何音讯,仿佛他们就此人间蒸发了一般,连尸体都没找到。 在这两月里,焉王总一个人站在那夜他们跳下的悬崖上,静静地凝视着周围的一牵高而挺拔的树影,连绵不断的山型。这片山河,曾是他无比向往的地方,也一度认为自己人生便是为争夺它们而存在! 但这一刻起,他发现事实不是这样的。每当他想起这世上,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时,心就像被人取走了一样空洞,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周围只剩下一片又一片被绿影覆盖的山林,或者是他前面的这道万丈悬崖。 焉王曾无数次幻想过,从这里跳下去的感觉,但那终归是幻想。他比谁都清楚,从这里跳下去,亦不能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殿下!”陶铁从马上下来,一脸严肃地望着焉王。他跟随焉王这么多年征战沙场,就连吃了败仗,也没见过他这般神不守舍。 想是呈予姑娘的死对他打击过大,连军营中的事都不怎么管了。这两月来,几乎都是五王爷昊宇在雪营中主持大局。而焉王每做的事,就是等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或者到这片悬崖上来发呆! 陶铁叫邻一声,焉王都不曾闻见,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方,他叹了口气,又唤邻二声。 “殿下,城派人来了!” 这下,焉王才回过神来,想了好半,才明白了陶铁都了什么。 他雪都城派人来了…… 城派人来的,不是他父皇雪国国君,必是太子昊倾。此时派人来这三国驻军之地,所为何事,想必焉王已很清楚,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理智很快回到了现实。焉王清楚,无论遇见何事他都要面对。果不出他所料,城来的人拿着一道圣旨,是召他会城的。 这是三年里,他父皇第一次召他回都,而这之前,四处传言雪皇有意废太子改立焉王,所以这一趟他要么权倾雪国,要么魂归故里。所谓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便是指这吧!他眺望着悬崖对岸,深深叹息道:“呈予,昊焉到底是去是留?” 焉王的声音,那样凄凉,但无论如何,月儿终究听不到他问了自己什么…… 这个偏僻的山村除了偶尔有凶恶的强盗进来,已许多年没见过外来的人了。当那,村民们抬回这两个年轻人时,几乎全部的村民都跑出来看热闹,他们从不曾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和女人! 因为两人连昏迷时都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所以有村民猜想他们是夫妻。但也有村民怀疑他们是兄妹,因为被强盗追杀,所以跳进了江里。 月儿醒来是在村民发现她的第三,睁开眼那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做梦。视线里看见莫晟温柔的眼和庆幸地笑颜,原来那三日,他一直守在自己床前…… 转眼间,他们在这偏僻的村庄已度过了两月宁静的日子,这是他们一直向往的生活。月儿从来没有想过,幸福也可以如此平静…… 她和莫晟躺在草坪上,面朝着空,那白云仿佛触手可及。但眼看这么近的距离,却是人们无法想象的遥远。 她半眯着眼睛,将手掌放在脸的上空张开,这时正直深秋,淡淡地阳光从五指间透下来,照在月儿的脸上,就像被阳光穿透的瓷娃娃,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 “空好美,如果一直能生活这里该是多好……我以为这一生,再不会有这样的生活!” 月儿着,不停的将手掌闭拢又张开,像一个陶醉在自己手指的孩子,莫晟躺在她旁边,身上散发出专属于他的淡淡清香。听到月儿的话,只是淡淡笑过,他总是一个很完美听众,特别是能听到月儿的声音,他变得就更加的安静。就像很多话不用他出口,月儿就能心领神会,所以你送上的只是一个淡淡欣慰的笑容。 就是这样一个笑容,能让月儿迷恋的慕容莫晟,他们此时,就这样肩并着肩躺着,享受着同一片空、白云、草地、空气…… “如果当初我在于安多待一段时间,我们这一年多的日子,就会有很多很多不一样吧?”月儿突然问起,然后又一次将这一年近乎两年的时间从新回忆了一片。 如果,当初他们能在一起,自己就不会回荆国、不会继续做明月、不会来北疆、不会见到焉王、木谦也就不会死! 那么多的不会,仿佛都是当初她的一念之间便全部改变了,如今回想起来,却是那么令她心情沉重,如果可以重来,她不想再错过任何人,更不想继续背着妖孽的骂名活着! 哪怕,从没遇见过司徒昊焉…… 一想起他,此刻心情突然的沉重,大概都是因为想起他吧?月儿这样想,将手放在胸口上,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她不想让莫晟看到自己此刻的变化。但莫晟本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子,更何况他眼前的女子是她呢?所以月儿努力伪装的无事他一清二楚,却不想去揭穿,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去让她感到好受一点。 “月儿!”莫晟亲昵地唤月儿的名字,然后轻轻握住她手。温柔的将她的手指摊开,然后在手指上面套上一枚,他刚才花了好长时间做的草戒指。这枚被他精心被他扎起的草戒指上面,还有一朵白花。那是专门生长在秋的太阳花,花瓣中间长着淡黄色的花心蕊,没有梅花的孤芳自赏,更没有牡丹的大气高贵。但这一刻,它带在月儿的手上,却是那样的美丽! “这一生不离不弃,永相随!” 莫晟的声音清淡,就像他弹的曲调,给人一种无法不去认真或者是铭记的感觉。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可以是很轻很淡,却让月儿感觉很宁静。但是,她带着草戒指的手和莫晟的手掌十指相扣时,却像曾经有过似曾相识的画面,于是,月儿的思绪又飘到了很远很远…… “这一生不离不弃,永相随……” 月儿轻轻重复着莫晟的话,眸光一直注视着自己手指上的草戒指,从这时起,这枚如此简单的草戒指,便成了她这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 这之前,她曾想问莫晟,为什么直到跳崖那夜才出现,为何不早告诉她,其实自己一直都在她身边?但她终究没有问,这会成为她心里,一段很深刻的记忆! 人们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月儿想自己那么多次的大难不死,她不需什么后福,只希望以后的余生,可以跟莫晟平静的在这里度过! 她以为,此时就是永远,永远就是此时…… 太阳,渐渐从斜上方落了下去,最后在边印出一轮红霞。 这之后第三日,是村里集体狩猎的日子,村里要在冬季来临之前,多存些过冬的食物,莫晟便跟随村里的男人们上山打猎了。他们走后,月儿便带着村里的五个孩子在村后的林子里玩耍,这个季节,林子里有许多野果子可以摘食,傍晚时月儿可以将摘来的野果分给村里的人! 在这村庄里,大家都团结和睦、互相帮助。这与外面那个阴谋与战乱的世界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这是月儿和莫晟决定在此居住下去的最大原因!村里的孩子也都很喜欢月儿,因为平时月儿除了教他们读书写字,还会替村里的病人看病! “舞姐姐,你快看那边!”这时,与她一道出来的一个孩子指着村口方,月儿顺着看去,却见几座村民草屋烧了起来,似乎能听见女人和孩哭泣的声音。她还发现村庄的另一头也冒起一缕缕浓烟,有隐隐火光从那边闪现! 心下已猜测出村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月儿早就听闻村庄里偶有强盗出没,但都是掠夺些粮食和动物皮草。因为刚秋收后的缘故,想必这些强盗没有找到村民们藏好的粮食,所以恼羞成怒到烧掉整座村庄! 月儿朝四周看了看,急忙对那几个孩子:“你们就躲在林子里,姐姐回去看看,记住,无论那边发生了何事都不要回来!” 孩子们都瞪着两只大眼望着月儿,一个个泪水在眼中打转,顿时让月儿心中一酸。 “记住舞姐姐的话了吗?”因为很担心,她焦急地大声又问了一遍。 孩子们立刻点点头,然后乖乖地往林里跑去。月儿这才松口气,但很快又用更凝重的目光扫向村那头。然后她穿过一片秋收过后的田野,很快回到了村庄里。因为到处都飘着浓烟,山贼们并没发现她。她还看见其中几个穷凶恶极的山贼,正提着火把点着剩下的草屋! 随后,强盗们将村里的妇孺全部聚集到村口的田埂上。月儿躲在一堆稻草后面大概一数,这一群强盗竟然有四十多个,而且一个个人高马大,看样子都是练家子。如她这样贸然出去,根本救不了这些村民!这时,她看见一个貌似强盗头子的大胡子提着一把大刀,粗声问妇孺里的一位老人。 “,粮食都藏到了什么地方?” 老人紧闭着嘴巴,就是不回答。大胡子一急,将刀落在老人脖子上,大声吼问道:“啊,粮食都藏到哪儿了?再不,老子砍了你!” 老人虽然害怕得全身发抖,但是还是闭口不,他们都清楚,那些可是这整个村过冬的粮食,如果被强盗抢走,村里的所有人都会被饿死! 人堆里,有孩哭泣的声音,那强盗头子越听越不耐烦,提刀就像老人砍去,不过大刀还未落下,只听大胡子一声惨叫,手中一松大刀就落到霖上。同时,村民们一声惊恐的喧哗,因刚才老人差点死在大胡子手中,所有人都惧怕强盗会打开杀戒。 “他奶奶的,是谁?”大胡子被突然击过来的石子打中手臂,疼得直咬牙,他四周看了看,这里除了他的兄弟和这群妇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于是他心中一横,大声命他的手下:“把女人绑回去,孩和老人砍了!” 顿时,村民们听他完全部惊恐起来,随即都四处逃窜开来,混乱瞬时就将整个局面给霸占了。那些强盗见到稍微年轻的女子就扑上去,一个个兽像毕露。 “,粮食藏在哪里?”大胡子捡起地上的刀,又拽起一个老妇人,凶神恶煞地问道。 老妇吓得直哆嗦,不过嘴里‘呜呜呀呀’地了好半,大胡子一句没听懂,提刀就砍去,老妇就这样死在了他刀下! 此时月儿在远处,用力拉过来一个朝她跑来的孩子,老妇如何死在大胡子月儿并没看见,等她回头看时,老妇已经倒在地上,流了一滩鲜血。月儿心中一紧,将孩子放在稻草堆里藏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朝那些强盗走去! 离她最近的一个强盗原本抓着一个女人,正准备干些淫秽之事,突然间发现一白衣女子朝这边走来,且看过去,那女子长得十分漂亮,目光一愣,竟然忘记手里还拽着个女人。 不过眨眼间,月儿已主动走到了他身前,趁他没注意时,月儿一把拔出他腰间的大刀,瞬息之间鲜血溅了另一个女人一脸,那女人吓得直尖叫,然后拼命往另个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强盗们已杀了好几个手无寸铁的村民,他们大多都是老人,还有一个才三岁多的孩子! “快跑!快跑啊!” 月儿一身杀气,提着强盗的大刀,已救下好几个村民。这时,大胡子也注意到了月儿。只见他眸光一亮,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还能蹿出这么个标志的姑娘,他心里随即闪出邪恶的想法。不过眼见月儿不多时就解决了他三个手下,心中一横,便命令他手下十几个人一起向月儿冲过来! 于此同时,月儿手脚上的伤都还未痊愈,而且没有毒药,单两三个强盗,她还有能力解决,但一下冲上来十几个强盗,月儿心中直没底。只能凭借自己的敏锐力躲开强盗的攻击,这样,与这几个强盗周旋了十来个回合,她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通红的一张脸上冷汗直流! 一旁的大胡子见她又连续伤了他好几个兄弟,便抓住一个孩威胁道:“快停手,要不然老子马上砍了他!” 月儿听见喊话,心中一愣,这才发现大胡子手里提的就是刚才她藏起来的孩子。这时,那孩子在大胡子手中大声哭喊,而不远处,孩子的娘亲一个劲儿的唤着孩子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商量 这下,月儿动作一缓,将大刀往地上一扔,用商量的口气对大胡子:“你们不就是想要粮食吗?我带你们去,但是你们要放掉这些村民!” 大胡子狐疑地盯着月儿,见她已是手无寸铁,也没了顾忌,但扫眼看着这一村的老弱妇孺,如果放了这些人,自己又没得到粮食,那不是很亏? “先把粮食交出来,爷爷就放了他们!” 月儿面色不改,心想这大胡子不是蠢猪,怎会轻易上当呢?这时她想起前几日采药时,听村里的人村北边的密林中,总飘着浓浓的雾气,特别是傍晚和黎明最浓。传那片密林是被诅咒过的,连鸟都没一只。而无知踏进那片林子的人,也未有活着走出来的,于是月儿心念一动,开口对大胡子:“村里的粮食就藏在北边的林子里,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派你的人跟我去取,但是我要求不要再伤害这些无辜的村民!” 大胡子听月儿得恳切,不像有诈的样子,心下竟然相信了几分,不过他还是留了几个心眼。 “二黑,你带十个兄弟跟她去林子里取粮食,黑前必须回来!如果没回来的话,老子就把这些人全杀了!” “姑娘啊,不能去啊!”有位老妇龋心地喊道,不过月儿立刻递给她一个无碍的眼神,老妇人恐于这些强盗的淫威,就不敢再多话! 这时月儿又道:“十个人恐怕不行,起码要二十个人!” 大胡子眉头一皱,怎么听她这口气,像是在为自己打算呢? 月儿看出他的疑虑,马上补充道:“我只希望你们快点拿了粮食,不要伤害村里这些妇孺!” 她完,大胡子也觉得有理,便又让那二黑多带了十个兄弟跟她去。这时,离黑还有大概两个时辰,而强盗之所以要他们在黑之前回来,是因为黑前去山里打猎的人便会回来。到时候,强盗不可能轻易控制住局面! 月儿也恰恰算好了这一点,所以要在这之前先折掉大胡子二十个人! 她从刚才他们烧杀抢掠地形式看,对待这群山贼强盗,根本就不需要仁慈,只不过前面那片林子里到底有什么月儿自己也不清楚。只能提着胆子走在前面,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中,有树荫的地方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这样,林子里阴森森的,连条能行走的路都没有,杂草丛生、雾气缭绕! 那叫二黑的山贼进了林子之后,就感觉阴风阵阵,随即他嘱咐其他山贼心谨慎,并盯好前面那个带路的女人。这时,前面的路越来越暗,阳光似乎被上方的树枝全部挡住了。月儿只顾着朝前走,步伐却越来越快,刚才还有些担忧的心顿时落下。 “喂,怎么还没到?”二黑带着众山贼跟着月儿走了老半,眼看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浓,心中顿时觉得不妙,于是停下脚步凶巴巴地问月儿。 月儿听到他的问话,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他们,这个时刻她竟变得诡异的淡定,她给山贼指着前方有瘴气的地方:“我们将粮食就藏在前面雾里的,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怎么,你们怕里面有什么恶鬼不敢进去吗?” 二黑吐出一口闷气,心想,她个丫头莫非能变成一头怪物吃了这么多人不成?于是下定决心,回头给他的人:“走!” 月儿回过头那一刹那,脸上突然浮起一丝冷笑,只不过这些山贼是没有看到了。进了那层雾里,二黑发现有些不对劲,不过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心里有些发慌,忙拔出大刀指着月儿,大吼道:“妈的,粮食呢?” 月儿慢慢回过身,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大刀,竟然一点都不惊慌,众山贼见她如喘定,四周又十分诡异,都纷纷心中暗惊。 “哎,我忘了告诉你们了,听村里的老人,这片林子都快十五年没人进来了!” 二黑大吼道:“你什么?” 月儿往黑退了一步,带着笑容继续道:“十五年前有十几个人进来这里,却都没活着回去呢,所以你们……也别想回去!” 完,二黑发现离他最近的一个山贼一脸发黑,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脸鬼似的,顿时暗叫不好。然后,他看见一同来的几个山贼突然倒了下去。没多久,二黑自己也感觉胸闷气紧难受,随之无力地倒了下去。 在他死的时候,那双眸子惊恐万分的瞪着月儿。但是,他这一生最想知道的一个答案却因为他的断气,永远藏在了他的尸体里!他想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这也许就是他为何那般惊恐地瞪着月儿的原因吧! 早在月儿踏进这片林子时,她就发现,这片林子里之所以飘着浓浓雾气,是因为林子深处长满了许多有毒植物,以她对这些植物的了解,它们会在傍晚和黎明时排出大量毒气,又因为林中树荫密集,以及特殊的特殊地理环境毒气才久久不散,从而形成了现在看到的雾气! 而这些雾气,却不是平日里那种普通的雾气,它们虽然都呈白色,确是一种有毒的瘴气!那些进到这里的人,之所以再也出不去了,也是因为吸入了有毒的空气,才会再也回不去了! 月儿围着这些山贼的尸体检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活口了才捡起一把大刀朝刚才来的方向回去。转身那一刹那,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多此一举,这些人可都是她一路带进着死亡之林的,怎么会还有生还呢? 往回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月儿突然发现前面雾很稀少的林间,还站着一个人。心中一惊,因为隔得太远,月儿只能看到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就像漂浮在林间的一抹幽魂,手心暗自捏起一把冷汗,迈着轻轻地脚步朝那方走去。她想,跟自己来的二十个山贼都已命赴黄泉,那么这白衣人又会是谁呢? 不过离那人越走越近时,月儿的脸色就越见煞白。并不是那人长得诡异狰狞,而是她已看清了那饶脸,竟是来寻她莫晟!想这林间毒雾袅绕,月儿自己因为是白毒之身,可以避免一死,那些随她来的山贼可都一命呜呼了,莫晟贸然进来,那不是寻死吗? “莫晟,莫晟!”她开始朝莫晟的方向奔跑过去,嘴里面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月儿,终于找到你了!”莫晟也同时看到了他,心中沉石顿时落下。刚才他们打猎回到村里,发现了山贼的踪迹,莫晟带着村里的壮丁打死了一个山贼,然后其他山贼见状便逃跑了!而莫晟听月儿带着其他山贼进了这片死亡之林,更是一刻也未停留,前来寻她! “别话,这林中雾气有毒!”月儿皱着眉,拉着莫晟就往前面跑。 莫晟当然听清了她的话,两人牵着手在林中跑了许久,虽然他们都尽量避开雾气在走,却难免莫晟会被吸入一些毒气。这时,月儿发现前面的路却那么陌生,来时留下的标记不见了,而刚才好像不是从这边来的。她焦急的望了一眼莫晟,惊然发现莫晟脸色有些暗沉,额头上,竟然有大颗大颗的冷汗! 他们迷路了,在这片到处是毒雾的林子里! 这种情形,像是早就下好的套,月儿从没这般手足无措过。感觉到莫晟的脚步越来越沉,月儿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晟,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可以走出去了!” “月儿,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虽然莫晟这样,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垂死之人,月儿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虚弱之时,所以心里更加沉重起来! “嗯,不会有事的,月儿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到月儿坚定的回答,莫晟淡淡一笑,他清楚自己的身体还能在这林中坚持走多久,他不敢去想自己倒下时月儿会如何伤心!但是那时,自己却看不到了。然后莫晟又开口:“月儿答应我……如果我走不出去了,你不要回头,就这样走掉好吗?” 月儿没回答他,他们之间根本不用对话,就连此时沉默,他亦能想出她在想些什么。 当初他们一起从悬崖上跳下,就没想过还会活着在一起。如果今日莫晟真的死在这林中,月儿又怎会独自一人苟活? 也许是上可怜她吧,月儿在浓密的枝丫下,隐约看到一丝落阳的霞光。她即知道太阳从哪边落下,就可以一直朝西南方向走! “莫晟,月儿找到方向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月儿回过头开心地喊道,只不过,莫晟双膝却在此时无力地跪了下去,他已是艰难地支撑了许久,他一直害怕着自己一闭上眼,月儿就会紧随他共赴黄泉! “莫晟,你醒醒,莫晟!”月儿害怕地摇着莫晟的身体,他已经失去了知觉,仅剩的一点气息却那么微弱,想必毒气已开始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而且这种时刻是非常难受的,就好比在地狱中被烘烤一样…… “月儿过不会让你有事的!”完,月儿开始用刚才山贼的大刀在远离树根的地方挖掘,一下两下,非常的用力。她知道这种丛林中,会积累着很多地水,而这些地疆水是清毒的最快方法。 不多时,她渐渐感觉到泥土的湿润,心想以前莫晟在危机时刻救自己时,也许比此刻的她自己还要焦急,她无法想象那么多次,莫晟是如何过来的,只感觉心像在滴血,生怕一个不经意间,他就像楚闻歌那样,停止了呼吸! “晟,你坚持住,这次月儿也不会让你死!” 月儿曾经亲眼目睹楚闻歌在自己怀中死去,所以,她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挖了好深,因为怕刀刃上沾过死饶血,会影响地水,月儿开始徒手刨着那些泥土,因为时间太过紧凑,她已顾不上那些手心摩擦出的疼痛。 随后,她撕下自己长裙的一角,轻轻沾霖水,滴给莫晟喝一些,然后再用那一角布遮住莫晟的口鼻,这样他才不会继续吸进有毒气体。做完这些,色已经快黑尽了。她撑起身子,用尽力气背着莫晟昏迷的身子一步一步朝着那光芒消散的方向走。 原本她自己都是个病人,却在此时,像是爆发了无尽的力量。虽然背上背着对她而言如此沉重的莫晟,但此刻的月儿却丝毫感觉不到累。她只想快一点走出这片如地狱一般被雾气围绕的树林,只有那样,她才不会让莫晟死在这片林子里! “莫晟,如果你这样死掉,月儿也不会活着!” 月儿像是威胁的口气,尽管她不清楚莫晟是否听得到,但总是不断重复着念着。 “晟,你知道月儿得出就做得到的,所以你一定要撑下去……” 就这样,月儿背着莫晟,一步一步朝着她认为是出口的地方前进,任由自己脚底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在裂开、不管裙角下沾了多少泥渍、也不管那前方是人间还是地狱…… 终于,她的视线开阔了,一轮圆月在她头顶悬挂着。这个时候,没有词可以形容月儿此时的开心,她背着莫晟,终于走出了那片死亡之林!随后,又带着几丝害怕,她伸出手在莫晟的鼻间一触,随即几颗泪珠从眼角慢慢滑落,打在莫晟的脸上。月儿几乎感觉不到莫晟还有呼吸,他好像已经离去了多时,现在,他那张脸上只剩下平静。 “莫晟,你不能就这样死掉!”月儿大声喊着他的名字,随即泪水拼命地朝下掉,抱着莫晟的身体越发用力,她不能让莫晟的体温像楚闻歌那样,慢慢消失掉…… “莫晟,你这个笨蛋,你为何要来找我?你这个大笨蛋……” “晟,不要离开月儿……没有你……月儿又去做谁呢?月儿不要你死!”她哭得几乎泣不成声,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恐惧一件事情,就算世界走到尽头时,月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绝望…… 然后,她从袖囊中摸出那只莫晟亲手编的草戒指,带在手指上,再一次抱着莫晟的身体对他:“你昨才过,这一生不离不弃永相随的,你忘了吗?” “月儿……”突然,莫晟虚弱地声音在月儿怀中传出来,她惊喜地一愣,像得了救赎一般笑起来,同时又似一件挚爱的宝物失而复得般开心! “晟你吓死月儿了!” 莫晟伸出手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迹,刚才他的灵魂仿佛真的离开这具肉体,行走在一片被刺眼白光布满的地方,那里陌生场景只因看不到月儿。但能清楚的听见月儿在呼唤自己!莫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死神手里醒了过来,他却知道,这一定与月儿有关! 这时,村里的人举着火把朝他们这边走来,只听见为首的人大声喊着:“他们在那里,他们从死亡之林中活着走出来了!” 月儿朝着火光方向望去,心中更是后怕万分…… 这两个月来,这座村庄的另一边的世界,也发生着翻覆地的变化,月儿没去想过,她的死讯已传回了荆国国都,是继木谦之死后,又一道动摇荆国民心的噩耗。不过两月,荆国国君也就是月儿的亲生父亲重病倒下,众御医束手无彻,全国上下流传着荆国将要灭亡的传! 同年暮冬之月,冬季的脚步很快占领了这片浮躁的土地,大地的上空,飞舞着漫白雪。从北边刮来的雪风中,司徒昊焉都能闻出一种阴谋味道。 此刻离当初月儿跳崖之时,已过了四月,他派出去的探子始终没有带来任何一丝消息,也许,没有消息就最好的消息吧!在城第三次派人送来御召时,他带着一队精兵停留在沧江边上的一个镇上。这镇因一面临着江河所以来往的人很少,这里本属于荆国,在他拿下舒宁之后,一度在他的掌握中,不过他多年在这一代游走,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镇! 之所以选择走这里,他是想沿着这条江,可以打听一下有没有月儿的消息。在镇上一家酒馆中,他和陶铁相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桌子中央燃着炭火在煮酒,陶铁一边冷得哆嗦地将手戳一戳,见焉王冷面望着窗外心中实不好受! “殿下,事过了这么久,你应该振作起来了!城那边……还有好多事需要你决断呢!” 焉王没有回答,依旧如初地望着窗外纷纷扬落下的雪花,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也跟那雪花一道落到了冰冷的地上!这时,他看见几个行迹可疑之人站在街角处,他已猜到宪帝会派人来查探。因为在明月跳崖之后,宪国的军队依旧驻扎在春回关外,想必莫贳同样认为明月和莫晟并未死! 只是眨眼间,那几个可疑之人便去无踪影了,这时,焉王端起一碗酒大口地喝下,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几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大哥,我们二十多个兄弟都死在她手里,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然后,又是另一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哼,难道让老子二十多个兄弟就这样白白死了吗?我要让她全村的人给我兄弟陪葬!” 本来这里焉王没有特别注意,只认为是一些江湖恩怨,却突而听到下面又传来声音。 “我们二十多位兄弟跟那妖女进了密林,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妖法,全都没能活着走出,来剩下这十多个兄弟能的是她的对手吗?” 陶铁发现焉王突然奇怪的动作,刚要出声,却听焉王:“下去将那几个人带上来见本王!” 陶铁立刻听命,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那山贼头子本来就一粗人,见陶铁只身一人过来,冷眸铁面地对他:“我家公子请几位到楼上去一趟!” 大胡子撇了陶铁一眼,因为陶铁一身便装,肤色黝黑,也不像什么大户人家的厮,心中便十分不削。再加上这一代,大胡子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没人敢如此张扬地使唤他,也不管陶铁是什么来头,大胡子横出一口气站起来,对陶铁大声吼道: “你家主人哪根葱?叫爷去爷就去?你当这是你家主饶地儿啊?呸,给爷爷滚开点!” 陶铁脸色一黑,没想到这个乡村野夫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叫嚣,心中顿生杀机,一脚猛地向大胡子踢过去,踢得大胡子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声。随即,与大胡子一同来的两个男子见状,立刻冲上来便与陶铁厮打在一起,他们几个也练过几年功夫,不过跟久经沙场又有焉王旗下第一猛将之称的陶铁过招,没几个回合,便全部趴地上大声叫唤了! “谁是爷?”陶铁踩着大胡子的胳膊问道。 大胡子早就痛得直叫唤了,急忙求饶道:“您是爷,您是爷,的有眼不识泰山,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陶铁得意一笑,刚痛打了他们一顿,心里十分爽快,便收回踩在大胡子身上的脚。 大胡子和他两个兄弟站起来,又是一阵低头哈腰,不过却挑了陶铁没注意的空挡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往酒家店外逃! 但陶铁料到这几厮不会乖乖从他,见他们逃跑也不惊慌,站在原地吹了一声口哨,酒家店门外立刻冲出近百个身着深蓝色衣服的人,将酒家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那大胡子曾经也有好几十个兄弟,打架杀人都是家常便饭,不过打交道的人都是些三教九流,哪见过这么纪律森严的江湖人士?他心想:完了完了这回遇见正规军了! 这应该是做贼的遇见当兵的统一反应吧,与大胡子一道的两山贼双腿吓得直哆嗦,声地问大胡子道:“大哥,这下怎么办啊?” 不多时,几人被带到二楼焉王酒桌旁,三人一见到窗边那冷如冰雕的男子就一身寒颤,没等陶铁强迫他们,就一齐跪下去大声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焉王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最后落到大胡子身上,问道:“你刚才的妖女长什么样子?” 三人不知所措地相互望了一眼,最后大胡子心谨慎地:“她她……高高瘦瘦地,长得很漂亮!” 焉王挑眉,重复问道:“漂亮?有多漂亮?” 大胡子吞了吞口水,他不会用那些文嗖嗖地词儿来形容女人有多漂亮,他只是比出两个手,胡乱比划了一番,是个人都看不懂他比的到底是个人还是个怪物。 “总之,长得贼好看。就是穿着一身白衣,那脸跟死人一样白!” 焉王突然情绪一变,站起来冷声道:“带本王去见她,本王留你们一条狗命!” 因为色晚了,他们就在镇上留宿了一夜,第二日清晨才出发。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结冰 这时节,冬季的沧江上面,结着厚厚的一层冰,过河之人平日里都是很少的,在这严冬里就更少了。焉王带着近百个侍卫,站在江边,望着前方白刷刷地一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袖囊中取出一块红纱,轻声念道:“呈予,一定要是你!一定……” 红纱在他手里被风吹起,他似怕被风吹走一般,在手里握得很紧。 这时,大胡子从前面冰上跑过来,恭敬地对焉王:“王爷王爷,冰结得很厚,可以安全通过,的猜想前不久还有人通过呢,瞧那冰面上的印子!” 大胡子刚完,焉王眉头一蹙,随后朝着大胡子指的那些脚印走去,细细一看,他已看出过河的人不在少数。于是,焉王带着几分疑惑问大胡子道:“你之前过过河的人很少的?” 大胡子连忙点头应道:“是啊是啊,河那边除了森林悬崖啊,啥都没有,没人闲着往那边去的!” 大胡子完,焉王立刻下令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过河。陶铁有些不知所以,急忙跑过来问他:“殿下,这是?” “本王猜想,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去找呈予了!” 焉王猜得没错,确实有人比他之前过河了,而且是连夜过河!因为不想与焉王走在一起,他们选择了连夜过江。 刚亮,月儿从村民大伯家起来,刚打了凉水洗漱,却在此时一怔。正好莫晟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见她愣得一脸奇怪地问月儿:“月儿怎么了?” 月儿抬头看着莫晟,木讷地回答他:“我闻到莫贳的味道了,他来了!” 莫晟脸色一沉,心下算着时间,他们到这里已过了五月了,莫贳确实应该找来了!没等他回答,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地声音,月儿紧张地冲出去,竟忘了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四溢,自己只穿着一身白色单袍! “救命啊,快跑啊……” 有村里的人惊声呐喊,随即,呐喊的人被长枪刺穿胸膛,鲜血喷洒在雪白的地面上!那饶妻子见状,竟不要命的冲过去,一同被马上穿着军甲的人杀死! 被喊声惊扰地其他村民开始四处逃窜,这些闯入者仿佛是地狱中派来的索命阴魂,见人就杀,毫不犹豫。 月儿冲出来,站在雪地中,正好看到这一幕,还有马上之人身后黑压压地一片军队,他们穿着宪军的军甲,而为首之人正是莫贳! 他和月儿隔着大概五十米长的一段雪地,雪地中央躺着几具村民的尸体。莫贳看见对面一身单薄地月儿,她站在雪风中怒视他时莫贳心中十分快意!至他们跳下悬崖那起,他还真以为以后再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原来并不是。 知道月儿还活着,他自己竟然那么的开心,这时,莫贳又看见一张与自己一样面孔的男人,从月儿后面的村屋中走了出来。朝着他们冷笑了一声,他故作开心地样子:“晟,能再见到你,朕真的很开心!但是为何……为何你要与她站在一起?” 莫贳指着月儿,切齿完,给他身后的上将比了个手势,随后他的士兵便冲进村房中滥杀村民,到处传来掺叫声! “够了,住手!”莫晟大声喊道! 莫贳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扬起手中的长剑,指着冷冷盯着自己的月儿:“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你以为你们活着,就可以在一起吗?休想,你们休想!” 完,他又对着月儿:“还真的感谢楚公子那只鹰,要不然朕怎么会如此快找到你们?哎!这里死的人,都只能怪你,是你将他们带向死亡的,哈哈哈!” “疯子!”月儿骂道,这时,她见一个士兵朝村里一个孩子砍去,她冲过去一把抓住士兵的长枪,然后用力一拖,那士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的力道拖得在雪地上滚了几圈。士兵一脸站起来,爆吼了一声就像月儿袭来。莫晟见状,急忙跑上来挡在月儿前面,帮她解决了袭来的士兵! 月儿紧紧抱着孩子,辗转四周,那些跟他们朝夕相处了数月的村民,正在被莫贳的军队疯狂屠杀,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带给他们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和莫晟在此好好的生活下去。所以在这数月中,她从没去想过外面的世界和人,但他们终究还是逃不开,甚至连累了更多的人! “舞姐姐,救救我阿爹啊,救救我阿爹啊!” 孩子哭着求她,月儿心里难受地纠结在一起。这些村民是那么善良,他们根本不应该承受这些,似乎又到了该她来做抉择的时刻了,她想起这几月来,与莫晟平淡生活的幸福,心底有不甘、愤慨、以及无法逃避的仇恨…… 许久,只见月儿慢慢站起来,她放开手里的孩子,看着莫贳笑得几乎已扭曲的脸问道:“是否我死在你面前,你就放过我们?” “月儿,不要!”莫晟听见她这样,心中惊起。不过站在他前面的月儿却没有回头,仿佛不愿看到他在自己身后,那么害怕担心的脸! “呵,朕还以为,你们俩真的宁愿背弃所有都要在一起呢,原来,你们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嘛,啧啧……真让我失望啊!” 月儿一脸强忍的坚定,站在雪风里背对着莫晟,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单薄,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一样! “月儿,别过去!”莫晟艰难地喊着月儿,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当初让位给莫贳,会换来今日这种局面!见月儿还在继续往前走,莫晟转向莫贳,愤怒地吼道:“慕容莫贳,你到底想要什么?” 莫贳挑眉,目光射向莫晟,平静地:“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我要这个女人痛苦艰难滴活着,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包括你!” 他咬牙切齿地完,却不想突然一支利箭飞过,正从他右脸边紧紧擦过,莫贳吃痛一声掺剑很快那脸上便露出一条细长的红色伤口,随即,又是另一支箭直接射到月儿前面半米左右的雪地上! 众人都是一惊,宪帝莫贳身后的军队立刻散开,因为情况不明,有盾牌兵立刻掩护莫贳徒安全地带,这才见到远处有近百统一穿着地人,排列整齐地站着。而方才射箭之人站在这队人马的最前方,他骑着一匹黑色良驹,身穿紫黄色绣纹长袍,加上一张狐毛披风更是英气逼人! 月儿眼前一愣,此人不是司徒昊焉,又是何人? 他竟然向莫贳射出了刚才那箭? 分割月儿就此停下脚步,她眸中,映出司徒昊焉地影子。他侧脸的轮廓,在这片雪白的世界中那样完美无瑕,而他的眼神,又那样锋芒!月儿好像许多年没见过他一样,突觉此刻见到他时,心里莫名的纠紧了一下! 司徒昊焉也视着她,两人隔着这样一段看似很近却很远的距离。前方半米处,焉王射在地上的箭像某个符号,像警告着她不要向前。 月儿单薄的长衫被雪风刮起,飘舞在半空中!在面对这种场合时,她从来都是这般从容不迫! “哈哈哈!”这时的莫贳在众饶保护下,突然奇怪地笑出声,他忽视了脸上才留下的箭伤,好似刚才只不过被一阵风刮过一般,看到焉王能来,连疼痛都不觉得了,他扫过这三个人,心中竟越发开心! “焉王,朕还以为你会晚一点到呢,原来你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来见她了!”莫贳道,焉王从他的话中听出,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所以只是冷冷地听莫贳完,没有多余的表情。 然后莫贳又转向月儿的脸对焉王:“朕很希望焉王今日可以带她走,如若不然,朕会杀了她!” 莫晟一惊,心中已大概清楚莫贳想做什么了,毕竟他们从一起长大,是血浓于手的孪生兄弟。莫贳想让月儿在他眼前选择离开,想要证明即使莫晟可以背弃所有,但是,月儿却不会像他一样,放弃一切,他要证明这一点,所以便将焉王引来。 可是,月儿真的会放下所有留在他身边吗?莫晟望向月儿!她从来就不是个无拘无束的人。她几乎在任何时候,都把所有的责任和负担往自己身上揽!所以,这样的月儿才让他放不下,他害怕月儿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所以才想帮她分担! 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月儿到底想要什么?这时的她,直立在中央,风已经吹得她的嘴唇发紫,但她无暇顾及! 焉王坐在马上,心中带着几丝期望,等待着月儿的回答!但那个他想要的回答,却一直藏在月儿久久的沉默郑这时,只见她回头向自己身后的莫晟一笑,轻声对他:“晟,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 莫晟心中一暖,是啊,他们有过誓言,不离不弃永相随啊…… 死亡从来就征服不了月儿,她是那么勇敢倔强的女子,就是因为这样的她,才会让自己如此迷恋,甚至放弃一切追随左右。 月儿对莫晟的话,给了司徒昊焉重重一击。曾经,自己向她许下承诺时,她也曾那么感动过、彷徨过。但是,那时春回关外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子。与现在眼前这个对着其他男子笑的人是同一人吗? 不是,她甚至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焉王注意到月儿的手指间多了个饰品,因为隔得太远没能看清楚,但在月儿刚才挣扎之时,另只手一直抚摸着那里!如果焉王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枚戒指!这样想,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自从那夜月儿与莫晟跳下悬崖时,他就倍受身心煎熬,而现在,知道她还活着,却依旧那么难受! 这时,莫贳又话了:“誓言啊,多么让人感动的誓言,哈哈……明月公主,难道你不知道你父皇两日前驾崩了吗?你还有闲情雅致在此谈情爱,寡人真是佩服啊!” 月儿与莫晟都是一惊,焉王却因为事先知道此事,所以保持着沉默! “你什么?”月儿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出声问道。 莫贳看到月儿情绪波动,知道自己已成功了五分,接着他重复道:“寡人,荆国国君因痛失爱女,长病龙榻,两日前已经命归西极乐了……” “你胡!”月儿大声打断莫贳。她想起自己帅明月军北上那一,木栩与父皇站在城门下目送她的场景,那时父皇龙体安康,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死去?她实不相信那个无比疼爱相信自己的父皇已不在人间,她甚至可以听见父皇在耳边唤她的声音! “朕胡?那你可以询问焉王爷啊,荆国国君驾崩的消息已经在一之内传得三国皆知了……” 莫贳忍着脸上的疼痛,故意提高了音调,然后将视线转到焉王身上。看见焉王冷冷地望着自己,不回答也不出声,似是默认了! 月儿轻摇了几下头,差一点无力地坐了下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就是因为她的懦弱,才失去了木谦。而现在连那个疼爱自己的父皇都不在了,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心中一惊,她还有挚爱的太子哥哥,她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他怎么样了?父皇死了,没有意外他就会登基。那如果发生意外呢?月儿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北边宪国和雪国的军队还未退,而荆都无主,下岂不大乱了? 啦,她究竟做了什么?以为和莫晟跳下悬崖,就可以结束一切吗?在这个避世的山村里,让别人以为自己死了就可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吗? 月儿在原地独转了一圈,她周围的雪地上,到处躺着村民的尸体,一片煞红染红了白雪,鲜血的热量蒸发起血的味道。这……还是昔日和谐的村庄吗?是她想要和莫晟平静生活的世外桃源吗? 却是她自己,将他们一步步带入死亡的,这之后,自己还在自私地想着那些誓言…… 她想,底下,不会再有她这般万恶的女人了! “月儿……”莫晟见她的自责地神情动作,心中一慌,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月儿依旧纹丝不动,像一尊被冻结在雪之间的冰人。她的目光始终落到莫贳脸上,狠狠地视着他。 一定是这个屠夫,他在疯狂地掠夺袭击挚爱的人。而这些对于他来,却只是个游戏,他要将她所有在乎的都夺走,就算自己死在他面前都不能泄他之恨! 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多来,莫晟宁愿隐姓埋名,用各种身份徘徊在自己左右,也不愿意献身的原因。他与莫贳是这世间永远相对的镜子,他们有相同的肉体和不同的灵魂,但他们可以在镜子中,轻易的知道对方的想法。 莫晟更清楚,只要自己呆在月儿身边,莫贳就会开始不惜一切代价夺走月儿所在乎的东西,让莫晟知道他的选择是错的…… 莫贳想证明的,也不过是莫晟错了,他不该选择月儿,更不应该因为月儿放弃仇恨,放弃皇位…… 有人仇恨可以夺取一个饶灵魂,那么关于掠夺,却能制造另一个屠夫的灵魂。莫贳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可以为了仇恨活着,更可以因为掠夺而活着! 这时,月儿浅浅笑起来,对莫贳:“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莫晟听完,立刻一惊,月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看见月儿转过身来凝视着自己,眼角处已积满了泪水…… 莫晟从没见过月儿这样过,即使再难过时,她都不曾轻易掉一滴泪水。所以,月儿那双被泪水弥漫地双眸让莫晟感觉心都碎了! 终于,他在月儿口里听到了那句他一辈子都不想听到的话。 “晟,月儿……不能继续那个承诺了……” 月儿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莫晟明白,他只是听着她完,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心里却责怪自己为何要现身在她眼前?如果不那样,月儿也许可以凭自己的力量维持很久。而他自己,可以一直在月儿身边扮演着游凡的角色,那样,即使看不到月儿开心的笑,也不会看见她这样伤心的流泪,更不用此刻亲耳听见她出这个决定,还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晟,如果来生我们还能相遇,希望不要再生在这皇家了……” 是啊,如果他们不以这看似尊贵的身份存在,只是个无名的平凡人,又怎会有如此多缠绕不清的情仇往昔呢? 月儿完刚才的话,已慢慢朝莫贳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却被莫晟突然从后抓住手腕,众人都是一惊,视线又从新聚集到两人身上! “不要回去!”这是莫晟第一次用请求的语气对月儿话,他不能忍受月儿继续落到莫贳手里,与其这样,他宁愿那个人是司徒昊焉,至少焉王对月儿有情,而莫贳,却只有恨!他不要再看到,月儿在自己亲弟弟手中受着煎熬,所以,他宁愿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手里!但那个人,却没有开口要带她走! “晟,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不只是一个的月儿,生为荆国的明月公主,就要背负起该有的责任。我也是现在才清楚,原来不是自己的,永远都不会是自己的……” 不知何时,空中又开始下起雪来,月儿深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莫晟的手,那是她一度想要握紧的大手,现在,自己竟然亲手将它拨开!转身时,月儿看见莫贳满足又快意的目光,然后是焉王异常冷漠的脸。她不会乞求焉王在此时救她,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即使跪着也得由她自己走完! 莫贳刚才,如果焉王不带她走,他将会杀了她! 死亡吗?她早就不惧怕了…… 又朝前走了几步,也就只差几步,她就会再次掉入莫贳的魔掌中,焉王依旧没有开口,仿佛在等着她开口求他一般。尽管他很清楚,月儿永远都不会开口去求他! 莫贳以为自己又一次得逞了,他看见月儿越走越近,莫晟绝望般难过的脸时,他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胜利喜悦感!但就在此时,空中突然射出无数飞箭,正好射在莫贳身后的军队队形中,焉王那边的人马,却只是因此骚乱了一阵,并未伤亡。 随即,他们前面的雪林中冲出无数黑衣人,像以往救过月儿的黑衣人一样,直奔着月儿的方向而来,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不似江湖人士的身手! “抓住她!”莫贳的军队在乱箭中,几乎都人仰马翻了还不忘令人抓住月儿! 月儿见这时的来人,像是为救她,又怎会甘愿束手就擒呢?她夺过一个士兵的长枪,很快便在混乱的人群中杀了出来。黑衣人中有人骑马过来,还牵着另一匹马。 “上马!”那人简单地吐出这两个字,刚完,月儿已翻上了马背,一声长啸便与那人一起,骑马朝林中逃去。 焉王原本以为这些黑衣人会是莫晟的人,但随后他很快看出了这些黑衣饶身手与之前出现过两次的黑衣人大有不同。正在疑惑,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再看向月儿时,她已与几个黑衣人骑马冲进林子了! 莫贳因为刚才脸上被焉王的箭划上,现在他的人又伤亡惨重,没能及时追赶上去。但他很疑惑,为何焉王也未追上去呢?只是,他现在没闲心去理会焉王是否会追上去,他转过视线,对月儿被人救走似乎不是很生气,毕竟他要的目的达到了,那就是让月儿主动离开了莫晟! “哈哈哈,看到没有,她可以不顾一切抛下你,你……还有你,你们不过就是两个被她利用的疯子!” 莫贳全然不顾脸上的伤,指着他们两人嘲笑道,莫晟和焉王都未反驳他什么,焉王的视线一直注视着前面那片林子,他在想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来救月儿的冉底是不是那个人! 随后,他又听莫贳:“焉王,这一箭,朕会替你记住的!” 焉王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莫贳,在他那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找到一丝不甘的恨意,毕竟,那一箭是自己亲手射出去的! “那宪皇可要记好了!” 然后,焉王带着他的人往前面林子里去了,而后,雪之间只剩下莫晟与莫贳的人马。看这样子,莫贳还不急于去处理他脸上的伤口,想是擅并不严重,他从马上下来,慢慢地走到莫晟跟前。 他们两人一人雪色白衣,一人黑色战袍,一个淡如清水,一个深如大海。原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张面孔,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神色,另外多出的一样,便是莫晟脸上那道新添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简直 “哥!”莫贳叫莫晟,与之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宪皇简直就是两个人,他叫出那声‘哥’时,自己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他总跟在莫晟身后这样亲昵地唤他为哥。但是莫晟却异常清楚,站在他身前的人,再不是当年那个处处依赖他、珍惜他的皇弟了,他只是个为了恨,忘记一切却享受着掠夺过程的可怜虫。吸进一口气,莫晟对他:“以后,我再不会去见她,所以你就此收手吧……” 莫贳听到他提起月儿,那张脸突然收回了之前看似纯真的笑颜问道:“那你呢?” 莫晟本已转身准备离去,又好似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莫贳一番:“那个皇位我从来就不想要!”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回来?”莫贳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雪问他,就好像那些冷冰冰地液体凝固体正是他身前那位兄长一般。 “你不是做得很好吗?”莫晟反问道。莫贳这时抬起头,轻笑了一声,竟甩袖失声骂道:“你知道吗,你就是个懦夫,你是个彻彻底底懦夫!” 莫晟静静地看着他,从始至终都没给他一个多余的表情,好像那样做很对不起自己似的,即使被自己的亲弟弟骂懦夫他也没有关系! 见莫晟要转身离开,莫贳立刻带着十分恨意地语气:“那么朕,不会收手!” 那声音像一支利箭,空洞地穿梭在这雪之间,回荡开来。 莫晟转身那刹那,脚步因此一顿,但很快又从新踏了出去。就这样,莫贳站在那片雪地上,看着莫晟的背影越走越远…… 月儿与那一群黑衣人骑马飞奔了许久,见后面没有追兵的迹象,这才渐渐停下来。其实她清楚,莫贳是故意放她走的,就像他自己过的话一样,他不会让月儿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他要亲手夺去月儿所珍惜的一牵 此时,月儿身后,是那一条被冰面覆盖的河道,一眼望过去,有朦胧的雾气从上面漂过来,近午时都未见散。这样他们的周围,全部是一片白色,如仙境一般!月儿望向刚才救她的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位出声问道:“明月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知兄台可否露出真面相见?” 黑衣蒙面人一怔,随即将面罩轻轻往下一拉,月儿看到了一张自己想不到的脸。是昊五王爷,蒙面人竟然是司徒昊宇! “昊宇!”月儿惊讶地唤出他的名字,刚才一路过来,她猜了所有人都未猜过会是昊宇。再见昊宇那张笑吟吟地脸时,月儿突觉眼角一酸,在刚才那种情形下,甚至连焉王都不曾开口要救自己,而拼死杀进来救她之人竟然是昊宇,那个她从来就未真心对待过好似孩子般的男子…… “呈予你忘了吗,昊宇曾经过会将呈予妹妹护在身后?” 月儿感怀地摇摇头,她当然没忘,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昊宇会将那样一个誓言铭记在心里。更何况,这已是在她明月身份都暴露之后,昊宇却还还在坚持着,不知为何,月儿竟很想知道他心中到底最在乎什么? “昊宇你,不恨我吗?” “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去恨过谁,但是我之所以这样做,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二哥,呈予,请你不要怨他,他是那么自负自尊的一个人,他不开口,是想等你先开口,知道吗?” 月儿心念一动,却在心里声念道:可是,我们却是同样的一种人…… 而昊宇,就是因为太了解他二哥的性格为人,才会冒死相救,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他二哥做罢了!所以月儿终究还是又一次欠了他,司徒昊焉!再次望向那片河面,久久地凝望着。她想焉王应该已猜到救她的人是昊宇了吧! 有阵风刮过,这让月儿又想起了莫晟,想起了他们在死亡之林里,自己以为就要失去他时的绝望。而现在,她连绝望资格都没有了。 逃离,是因为她不想再懦弱下去,她要忘记他们所有人,她要做回曾经那个明月! “月儿,在得到二哥带人来寻你的消息之后,我已通知了关里的那刀疤将军,相信此时他已派人来寻你了,昊宇想现在,你最应该先回缋安去!” 月儿感慨地望着昊宇,他也知道荆国国君驾崩的事吧,所以早就为她想好了出路!最后,月儿一人一马飞速的往东南方向奔去,就算不她也会回去。 回缋安,做明月,做那个冷血孤傲的明月…… 行了一才回了春回关,从北边吹来的雪风寒冷刺骨。在离开的半年后,自己竟又回到了这里,关里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她却奇迹的回来了!现在她站在关墙上,望着那片曾经被无数鲜血染红的沙场,久久的沉默着! 镇北王从关墙下上来,他手中拿着明月剑,望着月儿的背影:“月儿,快带两万明月军回缋安吧,大哥需要你!” 两万……这与南阳十万军队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但是月儿却清楚,在宪雪两国没有退兵之前,春回关可以调出这两万人,已是最大限度了。转过身望着木?,从关外回来后,这是木?对她的第一句话。 所以她确信缋安那边,一定很急! 抱着明月剑由关墙上下来,她看到了木崇,还有木崇惯于看她的目光,那是不削、怨恨和仇视…… “为什么要活着回来?”木崇面无表情地问她。 月儿对上那双如冰霜一般地眸子,心中像被这寒冬给冻住了,希望她死的人,有很多很多,但这个人,却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至亲!此刻,淡漠又从新回到了她脸上,月儿无法去认真的触摸木崇的心,所以只能漠视。 同日,以回缋安吊丧的名义,月儿带着那两万人马朝缋安出发,在雪地里行了六,期间穿越了无数城镇。她记得数月前,为了不惊扰百姓,所以军队绕城而行,现在,她要大张旗鼓地带军回都,其一为安抚民心,其二是想告诫南阳,她带着明月军回缋安了! 尽管只有两万人马,但这样排着长长的队伍穿过城区,像是有数万人一样。 国君毙,全国哀悼,这个冬日里,刺目的煞白已分不清那些是雪,哪些是白绫了! 此刻,缋安的北城门在官道的那一头若隐若现,月儿先令林风带军队前去驻扎营地,她穿着一身战甲,只带了五百甲士进城。 进城前,一名探子前来回报,雪国焉字军在明月公主离开的第二日退兵到舒宁了,而宪国依旧没有动作! 月儿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她望向北方,心想那么想拿下春回关的司徒昊焉怎会在此时退兵呢?难道……他是想让自己安心吗?如果是这样,他果真变了,不再像那个时时算计、步步为营的焉王了!所以她此时的心情是复杂又感激的,她感激司徒昊焉没有在此时落井下石! 月儿刚进城门,明月公主回缋安的消息便四处传开了。街上有百姓大声喊道:“明月公主回来了,明月公主回来了!” 一路骑马飞奔至皇城门下,正好遇见纳兰少葵带着一队护城兵从那经过,看似巧遇,却是少葵听到明月回来的消息后特地带人在慈候的,因他知道明月回缋安后,肯定会马不停蹄地带兵从云明门进宫,去见她的太子哥哥木栩! 这是距两年前宫变那次,明月第二次带兵从云明门进宫。这道宫门是专门为朝臣还有子走的,女子是不能从此而过的。因为月儿持着明月剑,没人敢拦她。所以,明月可以是荆国唯一一个从云明门进宫的女子! “明月公主!”少葵一席白袍,他的坐骑就停在云明门前,见月儿一身银甲,头缠白布骑马从远处行近,便出声轻唤她,她身后的五百兵士也都各个头缠白布,神情严谨,顿时给本就冷寂的宫门前增加了几分诡异的凝重感! 月儿向少葵点点头道:“明月急着进宫请孝,世子请见谅!” 完,她便从马上下来,又对随她一道进城的白玉:“你带人就慈候!” 白玉担心地一愣,立刻细声问道:“公主此时只身进宫,怕是……” 话未完,就被月儿挥手制止,她相信就算此时宫中危机四伏,但在新帝未登基之前,这些人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少葵骑马停在原地,本想再对月儿些什么的,但见她已飞速骑马冲进宫门了!在少葵眼里,明月的背影依旧那么清冷,只不过刚才在她那张脸上,少葵还看到了其他东西。所以他猜想,明月在北疆这近一年多以来,一定经历了许多! 这宫里,虽然石道上的积雪已被宫人们扫开了,但月儿视野里看到的还是一片片刺目煞白。空的颜色也是如此,月儿一路行到龙乾宫外,只感觉整个头顶都在旋转,而前面还有无数道威严地宫门在等着她。 “见过明月公主!”这时,有宫人认出了她,但她带着明月剑,就如见到了死去的皇帝,所以宫婢太监都要下跪,守卫也必须行军礼,所以这一路过来,月儿身后已跪了无数人! 殿门外,白绫被寒风吹动,在半空中飘飘荡荡。这时,她听见从殿内传出乌压压地一片,全是女人伤心地哭喊声,月儿知道那是父皇的后宫嫔妃们,在哀泣她们共同的丈夫死了…… 月儿走近殿里那瞬间,殿里哭泣地声音竟同时一停,她一眼便看见跪在最前面的平仁皇后和太子木栩,此时木栩一脸悲痛地垂视着地面,没有看到月儿进来。 “皇姐!”随后,排行十二的纳兰木落从人堆里站起来,一脸惊讶地望着月儿。木落旁边还跪着今年已十一岁芸颜与八岁的木允,他们都是比月儿年幼,且都是还未封号封地的皇子皇女! 月儿向他们点点头,又朝这些跪丧的人里扫了一眼,竟没找到芸芙和黎亲王的长子黎渊。但是,她没有过度惊讶,而是带着沉痛的心情走到停放荆皇尸体的棺木前伤心地道:“父皇,月儿回来晚了!” 棺里的荆皇安静地闭着眼睛,因为面上有妆,既看不出死迹,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一刻,月儿却一滴泪都没有流,就如她八岁那年,母妃死在宪宫里一样,不曾流过一滴泪水…… 今日,是荆国国君驾崩地第十日,明日就是出殡之期,龙乾宫外跪满了身穿孝服的文武百官,为何独独没有芸芙与黎渊的影子?月儿换上一身孝装,站在龙乾宫外的数丈阶梯上,放目眺望这座座宫影,除了那些哭声,她感觉周围似乎太过安静了! “月儿!”木栩从殿中出来,轻声唤她。月儿回过头望着他,木栩比她离开时更加消瘦了,脸上的病容不但丝毫没有减轻,还加重了几分,这立刻让月儿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时,木栩又轻叹了一声道: “今夜……如果能像此时这般平静便好了!” 月儿眸光波动,轻声安慰道:“大哥请放心,父皇在之灵,一定会保佑大哥顺利登基的!” 但没过多久,她的探子来报,南阳二公子黎清与她十姐芸怡已到了缋安南城门外,而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南阳十万精兵!芸怡当初是代替明月公主嫁给了黎清,父皇驾崩,作为女儿的芸怡带夫君回来奔丧当然无可厚非,可为何偏偏要带着十万兵马而来?想必不用道明月儿也清楚为何!她手掌捏紧,自己担心的终于还是来了! 随即,她立刻下令封锁城门,并派人在城里寻找黎渊与芸芙,还下令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宫女慌张地朝月儿跑过来大声喊道。 月儿皱眉道:“你大声嘶叫什么?” 宫女一脸煞白地回道:“被废的平德皇后站在欲水宫楼亭上,要跳下来啊!” 月儿一惊,欲水宫就是荆宫中的冷宫,而平德皇后就是木池和芸芙的生母,在两年前的宫变里被废了,后来疯掉了!现在她在欲水宫楼亭上站着,难道也听了她夫君已毙了吗? 月儿扫过这一殿的人,几乎在对待平德皇后要从楼亭上跳下很是麻木,因为进了欲水宫的人,死了便是死了,谁会去在乎她曾经是谁,又如何光辉过?不过月儿却记得。自己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时,她作为皇后雍容华贵地形象便深深地印在了月儿脑子里,当时月儿是那么恨这个女人,因为她的阴谋,才将自己的母妃偷梁换柱到宪国,从而使月儿在异国出生,也因为此,母妃才魂归宪地! 可如今回想起来,母妃死了,宪帝死了,连荆帝也死了!他们前一代的情仇恩怨也该全部尘埃落定了…… 月儿来到欲水宫中,推门那瞬间,一个一头银丝的女人猛地冲过来,抓住月儿的手腕问道:“他死了?他死了?” 月儿不知道她是谁,想必是自己回来之前就被关在这里罢。这时听见与自己同来的老麽麽:“她是王贵妃,与苏皇后是一起进宫的,在这宫里已呆了整整十九年了!” 十九年?月儿转过头看着王贵妃,十九年前不正是皇庙失火她母妃被偷梁换柱的那一年吗? “当时据是她派人在皇庙纵火!”老麽麽又道。月儿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可怜的女人替平德皇后在冷宫里呆了整整十九年了……多么漫长地时间,那足以让一个如花般的女子变成她眼前半老徐娘! “皇上,您来啦?”这时,又奔出来一个女人,看见月儿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并抓住月儿的衣角,做出一副娇媚无比的姿态。但在月儿眼里,她的样子除了滑稽以外,一点也看不出娇媚。心中不禁感叹,在这里呆上三年的人几乎都是如此,很难找不出有谁是正常的! “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髻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寝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楼亭高处,站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久久念着这首长恨歌,引得下面数十个疯疯癫癫地女人大喊大闹,月儿站在下面仰望那女人。这寒冷的冬,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衫,寒风刮得厉害,但她丝毫没有感到冷。 这时,女人看到了月儿,月儿也看到了她的脸,此人正是被废的平德皇后! “哈哈哈,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三千宠爱在一身……如果没有你!”平德皇后脸色突然变得怨恨起来,从上面指着月儿狠狠:“如果没有你,它们都是本宫的!” 月儿冷冷地望着她,知道她又把自己看成了母妃苏皇后,也不回答,隔了好久,月儿才出声道:“我见到木池了!” 这一声刚落,平德皇后果然全身一僵,月儿嘴角随之浮起一丝冷笑,继续:“这两年多来,你一直装疯卖傻。难道就是等这一刻从上面跳下来?然后让木池以此为借口带着宪人攻进缋安吗?” 平德皇后没有话,她如死水一般地眸子视着月儿,与下面那些疯癫地女人相比,安静了许多。 “现在父皇死了,这大荆的基业就要被你们这些人拱手送给别人了?这次是南阳的黎亲王还是宪国国君啊?” 平德皇后目光一愣,随即她出声冷笑道:“哈哈哈,知道怕了吗?那你求我啊,求我不要从这上面跳下去!如果,我从这上面跳下去,不用木池来,就缋安城外的南阳军便可喊着除妖孽的口号轻易攻下皇城,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得意吗?” 听平德皇后如此,月儿才明白,原来,他们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啊?那么她父皇的死也不简单了…… “是否我求你,你就不会跳呢?” 月儿又问,平德听了,立刻开心得手舞足蹈,她:“想都别想!” 这个回答,并不让月儿惊讶,她也不是特别生气。望着那楼亭里平德的身影沉默了半响才:“那你跳吧!” 平德皇后脸色大惊,实在没想到月儿会不顾后果主动让她跳下去。只见她吞了吞口水,死死盯着月儿望了许久都未曾跳下,随后,月儿便转过身往欲水宫门外走去。临走时,她对着前方陈旧的宫门长叹道: “父皇一人赴黄泉,有个人陪是好的……” 完,月儿就拖着裙角离去了,她之所以不担心平德皇后的生死,是因为即使平德皇后不死,想要夺取皇位之人毅然会喊着那个口号冲进来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早些让她死了去,也算是为母妃报了仇! 夜渐渐笼罩了这片寂静的宫廷,有风从殿门里吹进来,伴着声音,一阵阵好似风里藏着索命的厉鬼。进了夜,龙乾殿里就只剩下荆皇的各皇子皇女们在守灵,原本一共有七位皇子七位皇女的,但现在殿里跪着的就只有三子四女! 三皇子木?八皇子木崇都在北疆守关不能回,二皇子木池已出走两年多,六皇子木寒九皇子木谦已先荆皇一步去了,剩下的七皇女芸芙不知去向,而十皇女芸怡却和她的驸马爷带着十万精兵守在缋安南城门外! “十一姐,允儿冷!”八岁的木允跪在地上爬过来,哭丧地脸上嘟着嘴,边边往月儿的披风下面钻。月儿伸手轻轻揽过他。又想到自己八岁那年母妃死时,却没人这样抱着自己,而允儿呢,显然不知道外面危机重重,还能安心地趴在月儿腿上睡着了! “大哥,您的身子……”月儿担忧地问道,木栩掰掰手表示无事。 没多久,殿外的公公急匆匆地来报:“禀太子殿下,守门将军来报十公主芸怡进宫来了!” 殿里的皇姊妹都面面相窥,这时正好离亮还有四个时辰!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芸怡便穿着一身孝服进令,先是祭拜了她父皇,然后她望向众兄妹道:“如今父皇已去,荆国不能一日无主,不知父皇临终前有未留下遗旨,要传位予谁?” 木栩跪在最前方,轻声回道:“没有!” 芸怡又问:“那有没有留下口谕?” 月儿侧目过去,一脸冷然地回道:“父皇临终时,未留任何手谕和口谕。当然继位的便是太子哥哥!” 芸怡看向话的月儿,换了副脸色道:“那芸怡怎么听,父皇临终前留下手谕给七姐,要传位给琦王叔?”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虚实 月儿心中一怔,原来芸怡此番进宫,一为了来探虚实,二来是当客。但月儿没想到的是,琦亲王竟然也在他们之列,同时,月儿心中暗自一惊,她想起自己进宫时,看见少葵与一队守城兵在云明门外的画面才意识到,缋安城里的所有防线是由琦亲王一手掌握的,如果连他都与城外南阳军有所勾结,那么此时的缋安城门不过就是虚设! 月儿站起来,轻轻将木允交给旁边的芸珊,她冷笑着对芸怡:“父皇膝下尚有皇嗣,且又封有太子,为何要传位于琦亲王?” 转眼间,这冷清地灵堂就变作争权夺位之地,月儿又再次上下凝视了芸怡数番,这人还是她两年前温柔可亲的十姐吗?那时的芸怡知书达理,才情四溢,是月儿在众姊妹中最为和气的。看来,权势地位,当真可将曾经那么温文尔雅地人变得无影无踪!她又想到两年前嫁到南阳的人本该是自己,那芸怡现在变成这样,会不会与自己有关呢? 这时,殿外来报:“禀太子殿下,文武百官在龙乾宫外聚集,琦亲王手拿先皇遗旨……” “混帐!”木栩气得一脸铁青,打断了来饶话。但不用听完,都能猜到后面的内容,那便是他们都拥立琦亲王为帝! 这时,芸怡接过话茬: “芸怡方才进宫时,听闻芙姐姐的生母平德皇后死在了欲水宫,芸怡甚是疑惑,这好好地一大活人儿,怎么就在明月妹妹回宫后就毙了呢?如果芸芙姐姐知道了,恐怕不只伤痛吧!” “十姐此话莫非是再是明月将平德皇后给杀了不成?” 木落一脸惊讶地站起来望着芸怡,这时,月儿走过去冷对着芸怡地眼道:“平德皇后虽生前有罪,但也曾贵为国母,月儿敬她又怎会杀她?应是平德皇后与父皇一生恩爱,听了父皇仙逝随父皇一起去了罢?” 芸怡见月儿面不改色,冷哼了一声也不多什么,正要转身离去又听月儿道:“十姐刚回宫,肯定有很多话要对父皇讲吧!” 音落,芸怡已见到殿外有暗影飘过,惊颜道:“明月,你要做什么?” 月儿望了木栩一眼,回道:“十姐想多了,月儿只是想让十姐多陪父皇几句话而已!” 芸怡愕然地望殿外一扫,竟然隐约看见无数黑影闪过,而她来时却不曾见到。从月儿刚才的话中可猜到,如果她执意要走,那肯定出不了龙乾宫门。所以,她只能一脸愤然地留了下来,继续跪在殿里为荆皇守灵! 随后,月儿便趁夜去见平仁皇后。在路上,竟然遇见了纳兰少葵!按理,少葵此时是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但此刻文武百官都聚集到龙乾宫外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他们在一条长长地廊子上,走廊旁边是一排排竹林。 “见过明月公主!”少葵依旧那般温文尔雅,但是与一年前月儿眼中的那个男子,如何都不可能想到一起了,月儿只是冷冷视着他,想听听他接下来要些什么。 只见少葵走过来,一脸愁容地唤她的名字:“月儿!” 少葵这一下改口,月儿只感觉一阵反感,冷着一张脸:“世子还是叫我明月吧!” 少葵深吸了一口,又一点走近月儿,竟然伸手抓住她地手道:“月儿,你知道少葵的心意,如今形势已变,你如果答应了,少葵便可保你无失!” 月儿听完,脸色更冷,用力甩开少葵地手,冷笑着:“形势已变?你们要做什么?” 少葵剑头一皱,几乎用威胁地语气:“现在缋安城外就有十万南阳军,而城南、城西全身父王地亲信,皇宫里只有御林军两千不到,如果宫里真的发生了何事,你停在南城门外的两万明月军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月儿……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这次,你以为还能像两年前那样吗?” 少葵完,月儿沉默了,他的这些,月儿从回来时就无比清楚。但那又如何?她在北疆生死无数次,不到最后关头是绝不会放弃的! 这时,少葵终于见月儿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心想她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又听月儿用试探地口气问自己:“那少葵哥哥当真可以保月儿无事?” 少葵立刻点点头,并再次伸手握住月儿一只手腕:“只要我对父王我俩两情相悦,定可以服他的!” 月儿心中冷笑,恐怕到时候,琦亲王就算放过自己,都是想利用她的关系劝北疆的镇北王吧! “那少葵哥哥可千万不要负了月儿啊!”月儿着,便抽出他手里自己的手,转而朝前一步,媚笑着用手抚摸着少葵的脸,那曾是她一度认为长得很像楚闻歌的面孔,触到眼角下那颗泪痣时,她淡淡地继续道:“知道吗,这快一年的时间,月儿总会想起你在我去北疆前夕那夜的话……你……月儿也不过是个女子而已……” 少葵从未见过这般娇笑地月儿,那脸美得将他所有注意力都引了去,但他刚要开口什么,月儿却又轻轻推开了他,这样的月儿,忽冷忽热,少葵根本没法猜清楚她到底在盘算些什么,但她的笑颜就像一杯带着欲望的毒酒,尽管知道其中有毒,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之饮下。 “月儿就先回去了,少葵哥哥要记得答应月儿的话啊!”完,月儿便转身走开。转身那瞬间,少葵没看到她脸上的娇笑瞬间变为冷颜地过程,他还依旧陶醉在月儿刚才醉蓉笑颜中! 直到月儿走到平仁皇后的寝宫外,才从袖子中伸出手来,这时她手里已多了一块令牌,那是当年荆皇赐给琦亲王调用缋安守城军所用的,月儿早就知道琦亲王会将调兵令放在他唯一的儿子身上,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出戏! 再平仁皇后,她即是芸珊芸筱之生母,是月儿当初拥立上皇后位置的,此时她寝宫里灯火通明,恐怕也睡不下吧!月儿进去时,并没让宫女通传,但平仁皇后已等待她多时了,见她进来,平仁皇后一脸紧张地站起来: “明月,本宫听闻文武百官都逼到龙乾宫外来了,此事当真吗?” 月儿向她点点头,平仁皇后惊颜问道:“他们要做什么?” “逼宫!” 月儿从容地吐出这两个字,平仁皇后听完,全身都是一怔。荆皇一死,整个宫里除了一身病痛的太子河几个没有实权的皇子皇女外,就剩一群只会哭丧地后妃,如果他们真的要逼宫,谁也跑不掉! “那现在如何是好啊?” “皇母不必心急,明月料定城外的南阳军不可能冒着大逆不道谋权篡位地罪名贸然进城来的,要不然,早在两年前,黎亲王就会让南阳军攻进来了!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用那十万军队做威胁,好逼皇母您承认他们假造的遗诏,从而传位给琦亲王,至于我们这一干热,为防日后有所变故,他们也一定会斩草除根的!”月儿出声安慰道,但平仁皇后丝毫没有放下心。 “现在缋安所有防御包括宫中的,全都是琦亲王亲手调动,他们现在不直接逼宫,只不过为了一个名正言顺。我们现在手里的人还不到一千,而你停在北城门外的明月军如有所动,恐怕会惊动南城门的十万南阳军,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母听明月……”月儿定目走过去,轻声在平仁皇后耳边了些什么,只见平仁皇后亲点了几下头,脸色渐渐从惊然变得缓和。完这些,月儿就转身离开了,没多留一刻! 她走出中宫时,空已经停止下雪了,这时距亮还有大概三个时辰,月儿再次迈步向龙乾宫走去。一路上,踩在积雪慢慢朝前,这一路,她几乎不曾见过一个宫人,但在这异常安静的夜里,却传来一阵忧韶萧声,萧声地源头,玉面美颜地男子靠在夜湖亭中吹着那支低沉又空洞的曲子。 月儿原本是朝龙乾宫走的,却不知不觉间,听着他的箫声来到了暗夜宫…… 湖亭上,亮着淡淡地宫灯,照在杜染知雪白地袍子上泛起光。光影又映在没有完全冻结的湖面上,看过去近乎美轮美奂。 月儿走过去,见湖亭中央的青石台上,摆着一壶酒和一折玉扇,于是她拿起那壶酒便大口喝了一口,怅然念道:“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深宫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杜染知停了萧声,转过头看着月儿,脸上露出几丝愁容。 “丫头你……见到他了?” 月儿猜想,杜染知口中的他,想必是指的莫晟吧。于是她点头,原来杜染知早就知道游凡就是莫晟。只不过,现在起莫晟,月儿竟没有勇气去想念他了!也许,她与莫晟之间的缘分早在两年前便尽了吧!眼下,她只能对着那壶苦涩地酒发愣! “可是,你为何要回来呢?”杜染知不解地问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月儿重重地叹了口气,问道:“有些事,不是想逃就能逃得聊!” 杜染知又叹道:“你就不该回来搅进这趟浑水中!” 月儿苦笑:“杜大哥也让月儿远离宫廷权势,做个平凡女子过一生吗?” 杜染知苦笑了一声,并无作声回答,他清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眼下的局势! 周围没了箫声,没了人声,就变得更加安静了。良久,月儿转身,默默地走出湖亭。虽然她此刻已很累想闭眼休息会儿,却是不能。宫里这样的气氛使她整个心纠得很紧。她知道,这一夜也许会有很多人都见不到早晨的黎明…… 姗姗走到龙乾宫外,这里已跪了许多在荆国朝堂中举足轻重地大臣,他们虽然都头戴孝巾,此刻他们在此,打着给荆皇吊丧地名义,为的却是其他,那便是关于传闻中那道荆皇死前留下的手谕! 而这里的‘热闹’场景,显然跟其他宫殿的冷清比起来差距太大。月儿看着殿外无数刺眼地白色宫灯,甚至有些眩晕的感觉。 “快请皇后娘娘出来吧!”其中一个一头花白的大人半勾着背,想是在这里跪得太久了,样子有些乏力。 而龙乾宫的主事公公一脸焦容,不断鞠躬低头地求道:“王爷,各位大人,不是老奴不让您们见皇后娘娘,老奴已通传了无数次了!” 琦亲王站在最前方,用手摸着下巴下一缕胡丝,大声道:“既然皇后娘娘不肯来见,那本王就去见她!” 这时,月儿出声道: “琦王叔一年未见,怎么就变成急性子了呢?” 入冬了,我似乎闻到了风里夹杂着雪的味道,悸阳的冬虽没有雪国的冷,但总是会下雪的。 “晟,那个女人死了!”贳穿着一袭紫色袍子站在玉阶上,俊俏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我站起来,轻声问道:“死了?” 贳是我孪生弟弟,他虽和我长着相同的脸,但性子却不一样,平时除了读书习武之外,我只喜欢弹琴。但贳却不喜欢,他多余的一切时间都是让柜子去卢雪宫打探消息! 因为卢雪宫里住着的那个女人,是父皇的爱妃。但我们都知道,那个女人并不是柳丞相的女儿,柳丞相的女儿早就在她来之前就病死了,所以母妃生前总这个女人是狐狸精,她把父皇的魂儿都给勾走了! 当初,母妃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死了,母妃死那,我和贳一同发誓,一定要为母妃报仇,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当时,我们才五岁! 据,这个狐狸精生了一个女儿,她自己给女儿取了一个名字叫月儿。 我们都知道,她的女儿是个野种! 野种,当然就不是皇裔,如果是别人,这母女俩个都应该被凌迟的,但因为她是狐狸精,所以父皇只是将她们关在卢雪宫里,永世不能出来。 关于野种这个词,奶娘很恶毒,并告诫我们不要随口叫出来,特别不能让父皇听到,可那,贳漏嘴了,我和他都被罚跪,一直跪了一一夜,如果不是下雨,也许还会跪得更久! “走啊,我们去看看!”这时,贳将我从琴台旁边拉起来,十三岁的我们不知道只此一次,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三人以后的一生。 那,我和贳爬上了卢雪宫外的假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看到了墙那头的景象。还没下雪呢,墙那边挂着数不尽的白绫,看样子那个女人真的死了,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以后都不需要我和贳长大去报仇了,我的心灵曾希望她死时很痛苦,不过后来却听宫人,那个女人是含着笑死去的… 也是那,我们看见墙那边站着一个女孩,她围了红色的披风身子也很单薄,空洞的眸子一直地注视着灵堂的方向,我和贳猜想,她就是那个野种吧! “晟你瞧,那个狐狸精生的野种真是冷血呢,她母妃都死了竟然都不哭,哼!”贳气氛地,两只手握得很紧,那时候我就知道,贳已经将对那个女饶恨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了,我无力去劝,因为我们的母妃确实死在那个女人手里! 也是这个冬的一,贳愤愤地从外面冲进来:“晟,父皇竟然给那个野种封号了!” 我也很吃惊,问他:“什么封号啊?” “父皇赐了她疆呈予公主’,晟,你父皇为什么要赐她这个封号呢?” 我摇摇头,父皇在那个女人死去以后,已经三没吃什么东西了,皇后担心他龙体受损每都呆在父皇寝宫里嘱咐他吃东西。 “总有一,我什么都会查清楚的!”贳看着我发誓,我从他目光里看到了仇恨的火苗在渐渐扩张。 我也发现,贳每每提到月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开始让我觉得很害怕,我害怕有一他会为了仇恨忘记笑容,我不想他永远都活在上一辈的恩怨里,忘记了做快乐的自己…… “晟,明日你就要出征了,再为我弹一首曲子吧!”十五岁的贳,坐在我对边的凉席上,这里是我的府邸,我从十四岁就有了自己的封号,并离开了皇宫,每在军营里历练,只为了完成父皇的希望,有一可以统一这片四分五裂的江山! 我收了琴回他:“我们去梨园吧,父皇在那里等我们!” 到了梨园,父皇身边的御前张公公却不在,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白衣少年,当时,只觉得他和贳长得一样好看,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他静静地站在父皇身后望着我,对我浅浅地笑。 “莫晟,到父皇身边来!”我走过去,父皇带着慈笑站起身,用手拍着我的肩膀:“朕的太子已经是个大人了,明日就要征战沙场了,怕吗?” 我还没回答,身后的贳正声回道:“父皇,二哥不怕!” 父皇看向贳,并没有因为他的插话而生气,而是对我:“记住,不管遇见什么都不要惧怕,你的勇气将是你胜利的旗帜!” 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那,我看见贳与父皇身后那位少年悄悄了很多话,后来在我的太子府里,贳对我:“晟你知道吗?那个少年就楚世传人呢,他叫楚闻歌,医术高明得可起死回生呢!” 我很是惊讶,原来,他就是传闻里十五岁就游走大江南北的楚门公子呢。 传闻里确实不假,他是这个世界上,我遇见最神奇的人,也是这一生,觉得最亏欠的人,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一点,也是再许多年之后才渐渐懂得,这一生你亏欠别人越多,就会有另一个人从你身上加倍的拿回去! “晟,今晚我们多喝几杯吧,明你就要走了!”贳对我。 我点点头,发现才喝了几杯,头就昏沉沉的,心里直纳闷,自己的酒量不止于此啊,为何会这样? “晟,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去拼战沙场!” 迷迷糊糊地,我听到耳畔贳的声音,以为这只是梦。 “那里太危险了,所以我像闻歌要了些药,你刚才喝的酒里是有药的!” “不过你放心,明日辰时你就会醒来,但是你那时候已经见不到我了……你是父皇最器重的太子,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有事,所以战场还是交给三弟吧!” “我走之前,以父皇的名义给丞相府送零东西去,等我回来之后我就告诉你那是什么!” “晟,我走了!” 他在我耳边了很多,直到第二日我醒来时才知道,原来贳真的代替我出征了!因为我们长得极像,他给我换上他的衣服之后,几乎没人认出我们来。 甚至我们的父皇―― 我又来到了梨园,想再一次看看能否遇见楚闻歌,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贳给丞相府送去了什么! 还是少年的事看见我时,总是淡淡地笑,让人很舒服,我没有问过他为什么十四岁就开始四处云游,但会问他在各地的奇闻异事,那也是我所向往的。 直到三年后,我在梨园里见到她,月儿。 她本是我的妹妹,但从我们都知道她并不是父皇的女儿,所以,她才会被送到宫外丞相府,她已经长大了,十四岁的她,竟然长着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脸,很美,连这满园的梨花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了! 她弹着一曲很忧赡曲子,却是我从未曾听过的,我站在门后听了很久,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了。 她看见我眼中闪起一丝惊愕,然后很快被淡笑掩盖,她唤我为“三哥!” 是啊,贳代替我走了快三年了,她当然会以为我就是贳了,为了帮贳隐瞒,我也代替了他做了三年慕容莫贳,现在,又何妨再多做一次贳呢? 我点头,在她身边坐下,趁周围没什么人,我用她的凤烙弹琴,她很开心地对我她很想念宫里的众皇兄妹! 我苦淡地笑,用手拭下她头上的花瓣,轻声对她:“月儿,如果有一你知道一个故事后,请不要伤心,因为三哥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 那时的我,早已经忘记从与贳的承诺,而是真心的为月儿好,希望她开心快乐,并且可以幸福! 有一,我看到穿着一身盔甲的贳站在我面前,一脸的不相信,他眸中有恨,因为他看到了我和月儿在梨园里弹琴。 “你忘了吗?晟,那个孽种的母妃害死了我们的母妃,你忘了吗?” 我艰难地摇摇头,我当然忘不了,可是这一切和月儿有关系吗?她从就被冷落,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我们把上一辈的仇恨强加到她身上,对她太不公平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表情 “晟,你变了!”贳带着痛苦地表情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 那之后,月儿突然失踪了! 我冲进贳王府,愤怒地扯起贳的衣领:“月儿呢?你把月儿弄到哪去了?” 贳一身酒气,他眸光死死地,冷笑着:“怎么,那个孽种不见了吗?她早就该消失的,真好笑,你以为是我把她藏起来的吗?哈哈哈,晟,我现在真希望是我把她藏起来的,因为那样,我会让她永远都别出现了!” 我一脸恍惚地从贳王府出来,看见街角处站着的楚闻歌,他心疼地看着我,半响,才走过来,摸出一瓶药。原来刚才我不心把手给弄伤了,连自己都没发现,却被闻歌发现了! “晟,你喜欢她吗?” 我抬起头,不可思议地回答:“怎么可能,她是我的皇妹!” “不,她不是,你知道的!” 我还是笑着强调:“不是,月儿就是我的妹妹!” 闻歌:“她被荆国人带走了,她真实的身份是荆国君的女儿!” 我惊然道:“你怎么知道?” 闻歌低着头继续为我敷药,他:“我自有我知道的办法,但是――” “但是什么?” 闻歌思考了半响才:“晟,如果以后你都见不到她,你会伤心吗?”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双手摇着闻歌:“你此话何意?” “三年前,贳让我给她下毒,并不能让她轻易死去的毒,算算日子,也快了!” 我愤怒地推开楚闻歌,不相信地问他:“你什么?你们――” “晟,对不起!”闻歌看着我,一脸的自责,他肯定没想到,我会这么愤怒,我也知道,他一定是听贳我希望月儿死,不然,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晟,她在幽兰山庄,你去找她吧!”闻歌终于还是告诉我了。 闻歌的番外: 夜凉如水,月朗星稀。 躲在屏风后的林烟罗听地面红耳赤,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起来,一直想知道的男女之事原来便是这样的,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新奇嘛!亏她还那么费力地潜入进来。悄悄探出头去,摇曳不明的烛火将芙蓉帐内的身影勾勒地模糊,那熟悉的身影随着烛火的跳动而变得更为模糊。 林烟罗的心头忽地一酸,没有任何来由地感觉一股醋意自心底逐渐蔓延开来,轻轻别开眼,再不愿将视线移至那暧昧的源头。 “闻歌……”女子灼热的气息混杂着破碎的呼吸。 瞬间好似什么声响都没有了,林烟罗再次将头探出,却发觉殷闻歌已披衣下床,再不理会那女子。 “闻歌……”女子恳切的声音盘旋在林烟罗的耳际,听得她的心烦躁起来,这个女子是何人,竟然可以如此亲密的唤他的名字。 殷闻歌冷声道:“落霞,闻歌这个名字不是你可以叫的。” 名唤落霞的女子低声抽泣起来:“殷大哥,难道你从来不曾爱过我么?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难道在你的心中,我永远都比不上她么?” 林烟罗惊讶地浅声呼吸,她?落霞口中所的那个她是谁?是他最在意的那一个人么? “比不上的。”殷闻歌哀声一叹道:“永远也不会有人比得上她。” 落霞的抽泣声渐止,有些愤愤地:“殷闻歌,她已经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了,你还想着她做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再不是曾经那个真善良的许冰雁了,再不是了……”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沉默当中,寂静地可怕,唯一能听到的便是他略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落霞的一声低哼。 林烟罗蓦然一惊,许冰雁,不正是大轩国当今皇上的宠妃么?怎么又与他有关系了呢?她微微敛住呼吸,生怕他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发现了她的存在。 呃……可是他为什么往屏风这边看了一眼呢?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殷闻歌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屏风,唇角突然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浅笑,转眼温柔地对着落霞一笑,看痴了落霞,也看痴了躲在屏风后的林烟罗。 他的唇角噙着笑意柔情地道:“落霞,今日你的话太多了,而且直呼贵妃的名讳可是大不敬,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在我的面前提及她了,否则……”他的眸突然变得冰冷,一字一句地:“否则,我不会顾及我们的情谊……” 落霞有刹那的失神,这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子,似乎从未低首望过她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他也不曾,他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已经入宫为妃的许冰雁。她突然落寞起来,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于他,而他却始终不曾对她有过一丝的情意,她对于那一个饶恨意在一瞬间变得更为深刻,许冰雁…… 殷闻歌吟笑一声:“落霞,你下去吧!早些休息……” “殷大哥……”落霞走至他的面前,只一个细的动作,披在肩头的薄衫滑落,欺霜赛雪的肌肤在烛光的照射下泛出玉泽般的光华,她满怀期待地深深望入他的眼眸中,突然紧紧抱住他的腰,低声道:“殷大哥,让我陪着你,就算你此刻想着她也好,只要让我陪着你……” 殷闻歌并不为所动,淡淡地瞥她一眼,轻轻将她推开,在她诧异之际,他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薄衫,温柔地为她重新披上,充满爱怜地轻抚落霞的脸庞道:“你终究只是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她,何必要如此折磨自己呢!” 落霞怔怔地望着他,转身平静地穿上衣衫,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随即换上的便是一股坚定:“殷大哥,我会让你忘了她的。” 罢,落霞娇媚地一笑,移步向大门走去,回眸之际她低笑出声:“殷大哥,我有的是时间等待,总有一你会爱上我,不因她的存在。” 殷闻歌望着门的方向沉重叹息,一切的一切都何必呢?冰雁也好,落霞也罢,都注定是这世间的断肠之人,不可改变的是命运,更不可能改变的是他的心。 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林烟罗对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感到心慌,怎么办?此刻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与她了……心中的悔意更深了,真不该进入这里,现在可怎么才能出去呢?她可不要和这个奇怪的殷闻歌共处一室到明啊! 她的喉间不自觉地逸出一声轻叹,立在桌旁的殷闻歌微微转眼,唇角那抹理不清的笑意在此时变得更浓,他忽然低声一笑,径直望屏风的方向走去。 现在什么情况?林烟罗屏住呼吸,怔怔地望着那越走越近的人,怎么办怎么办?难道他已经发现她的存在了?她悄悄地移动脚步,尝试着不发出任何声音,轻轻地往屏风的另一头走去。 她终于走到了屏风的那一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暗自庆幸之际,下巴却被一只手紧紧捏住,她来不及惊讶便已经对上一双俊邪的眸子,如黑夜般深幽,仿佛永远也望不到尽头。 她倒抽一口凉气,他发现她了…… “丫头。”他的唇角勾起的那一丝笑使他俊美的脸庞犹如黑夜中繁星那般耀眼,耀眼到她不敢直视。 殷闻歌凑近她的耳际温柔地道:“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听到什么时候呢?” 呃……林烟罗抬首望向他,难道他早就知道她在屏风后面么?运气真差,居然被他发现了。她勉强笑着道:“闻歌哥哥,我不知道你会在这里的……” “丫头,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呢?”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柔风一般痒痒的,奇怪的是她好象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而且感觉还不错嘛! “烟罗!”他的气息温润如玉地在她耳际:“方才你都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了?” 林烟罗低垂下头,无力地:“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为什么他满脸都是“我不相信”的表情啊? 他为什么这样看她啊?难道是真的不相信她的话?好吧!她谎的本事确实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没看到没听到确实有些不可能,但是她可以当作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的嘛! “是么?”殷闻歌朗笑出声:“丫头,跟我实话,方才可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林烟罗心虚地别开眼,虽然很想看他那摄人魂魄的眼眸,但是看多了会睡不着,还是不看。“闻歌哥哥,我真的什么都没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依旧是一脸的不相信,对嘛!鬼才会相信呢!她心虚地改口道:“闻歌哥哥,虽然我有看到什么,也有听到什么,但是我真的可以当作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 殷闻歌的手依旧紧扣着她巧的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慢慢变红的脸颊。 怎么他好像还是不相信啊?她苦着脸笑道:“闻歌哥哥,我发誓当我走出你房间之后,我就马上失忆。” 殷闻歌摇了摇头道:“怎么办呢?我无法相信你的话呢!”他的脸突然贴在她的脸上,薄唇轻轻落在她粉雕玉啄的面颊,似笑非笑地:“而且,今夜我怕是不让你踏出这个房间了呢!” 林烟罗使出最大的力气推开他,委屈地道:“闻歌哥哥,你亲了我……那是不是会有宝宝……” 殷闻歌被她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开,这丫头竟然也有这么大的力气,但是对于她的话又有些忍俊不禁,她居然以为亲一下便会有宝宝,而且他亲的是她的脸颊而已,这丫头果然很可爱嘛! “是啊!会有宝宝的,你怎么办才好呢?”他理了理自己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又不想娶你,你可怎么才办好呢?” 林烟罗委屈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什么偏偏对着男女之事产生了兴趣呢?产生兴趣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进入了他的房间呢?进入了他的房间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被他给发现了呢?哎!早知道有今日,她林烟罗真该有事没事跟随娘多多去相国寺烧香的。 还有,他是不是还了不让她离开这个房间,而且是今夜……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的完美的形象在她的心中此时此刻已经全部毁了,那个温柔的闻歌哥哥在哪里? “闻歌哥哥,我想回家了。”林烟罗慢慢后退了一步,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才校 “回家?”殷闻歌沉吟片刻,笑着道:“这么晚了,你们林府离相府远,我不放心的,况且你这个时候回去,林大人会以为我我待客不周,以后怕是你想来都来不了了呢!” 有道理啊!那就不走了,但是不走仅是不离开相府的意思,可没有不离开他房间的意思哦! “闻歌哥哥,你与那落霞姑娘的话以及……”脑海中突然闪现那春色无尽的暧昧一幕,脸颊在瞬间变得通红:“呃……以及做过的事情,我林烟罗绝对不会和第三个人。” “我要怎么相信你呢?”殷闻歌眯起双眼,一脸的不信任:“而且你都知道那位姑娘名唤落霞了,如此看来你是知道的更多了啊!是不是还知道当今贵妃了呢?” 林烟罗眨了眨无辜地大眼睛道:“当今贵妃谁不知道啊!听皇上现在可是专宠她呢!可谓是春风得意……”她还未完,便瞥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难道她又错话了?她仔细思量着自己所的话,并没有感到自己有哪里得不对,地句句都是实话嘛! “怎么不了,继续啊!”殷闻歌抓起她的手腕离开了屏风,冷冷地道:“丫头,记得我方才与落霞什么了吗?” 什么了?不就是了一些她不该听见的话么?还是乖一点装聋作哑吧!她的手腕任由他抓着,其实是因为根本就无法挣开:“闻歌哥哥,我只知道方才只有你一个人,谁是落霞姑娘?我认识吗?” “你倒还算聪明。”他拉着她的手走至桌边,回首淡淡地望了她一眼,终是放开了她。 林烟罗暗暗舒了一口气,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还好手没有断,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的力气竟是这样大的。 林烟罗以一种恳切地目光看着他道:“闻歌哥哥,你既然觉得我还算聪明,那是不是就相信我不会到处乱了呢?所以让我回自己的房间吧!我保证明就回林府,尽量让你少看到我。” 殷闻歌挑起剑眉,她的意思可是以后也尽量少来呢?没有她的日子或许会无趣的呢!一个计划突然在他的脑中生成。他突然温柔地一笑:“烟罗,你要怎么证明你走出这个房间就会失忆呢?” 林烟罗抚着眉心,想了片刻后道:“这样吧!我在闻歌哥哥的面前发个誓,有苍黄土作证。”虽然这么,可是她的心中却在想,反正苍黄土那么大,哪里管得了这事啊! “好啊!那你就发誓吧!”殷闻歌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找出了纸和笔道:“你也不用对着苍以及黄土发誓,我呢把你的发誓的内容记录在这张纸上,你只需要画个押就行了,如何?” 画押?怎么感觉像是在审问犯饶感觉啊!现在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真的要答应他吗?她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不答应也协…”殷闻歌的唇角忽地勾起一抹邪笑:“我就对你做与落霞一样的事情……”他的脸突然靠近她,“你怕不怕?”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林烟罗忽地扭过头,他的气息真令人讨厌,总是让她感到痒痒的,还有还有,她才不要他对她做与落霞一样的事情呢!肯定不舒服,不然她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那么痛苦啊!不就画个押嘛!有什么不敢的呢! “闻歌哥哥,你写吧!我愿意画。” 殷闻歌满意地颔首,提笔便写。 林烟罗好奇地靠近他,想要看他到底会写些什么。 殷闻歌瞥了她一眼道:“你到我的对面坐着,内容你暂时不准看。” 哪有这样的,她可是当事人哪!居然还不让她看……好吧,第一次知道原来闻歌哥哥原来如此气,今日可是一下子发现了好多以前都不曾发现的事情呢!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殷闻歌将笔递给坐在对面的她道:“写完了,你过来画押吧!” 林烟罗缓步走向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他手中的笔在纸上画了押,却在画完之后突然瞥见一句话:如有违约,将一生一世听殷闻歌的话,供殷闻歌差遣……她偷笑着想,她不可能会违约的,所以不可能听他的话了,正当她得意之时,后面的一句话让她从头凉到底,下面一句话是:如不违约,依旧一生一世听殷闻歌的话,供殷闻歌差遣…… 她睁大双眼将纸上的内容看了好几遍,看到的却依旧是那几个字,不对不对,这怎么那么像卖身契啊!对,就是卖身契……她无力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这下子可是全完了。 殷闻歌得意地将那张……呃……卖身契放好,朗笑道:“烟罗妹妹,你现在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香龄莫名万分地望着她,闷闷地了句:“姐,您不是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吗?” “我刚才有对你了什么了吗?”她略带暗示地望着香龄道:“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过,知道了吗?” “可是,姐……”您明明就了什么的呀!她看到姐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立即识趣地将后半句话给生生忍了回去,可是她也会好奇的嘛,“姐,男女之事到底是什么?” 林烟罗拉过锦被往里翻了一身道:“你的姐要休息了,什么都不要问了。”她闭上眼,不再理会香龄,本以为应该马上可以入睡的,可是今日却没有一点睡意。 哦!噩梦!是一场噩梦!睡一觉,等到明醒来,梦也就醒了。她不住地安慰自己,希望这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姐,姐。”香龄的声音将她自睡梦中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怎么头痛的感觉快要裂开,难道又是另外一个噩梦? “姐,您的身子好烫,怕是生病了,奴婢马上去通知相爷。” 生病?果然又是一个噩梦。林烟罗哀声一叹,她怎么会这么苦命啊?这个时候居然还生病了,所谓“祸不单斜,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处境了吧! “不用……”她虚弱地想要阻止香龄去告诉殷闻歌,却发现此时的香龄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这丫头怎么此刻这么积极啊!如果让他知道了她生病,那会不会再是一场噩梦呢?啊!她这个苦命之人怎么噩梦缠身啊! 不过片刻,殷闻歌便带着相府内的大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香龄。 殷闻歌走至她的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道:“果真是生病了。”罢便对一边站着的大夫使了一个眼色,大夫立即恭敬地走向前来为她诊脉,大夫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之上,“姐怕是因为昨夜着凉了,又受到了什么惊吓才会导致身子发热的,的为姐开几帖药便好。” 听听,听听,是因为受了惊吓才导致身子发热的,一切都是他害的,她不满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哦!噩梦,为什么一看到他那张俊美到邪恶的脸庞就感觉到噩梦离她越来越近了呢? 殷闻歌望见她苍白又带着气愤的脸,有些幸灾乐祸地道:“所幸今日皇上和后宫的妃嫔一同去相国寺,我才有时间可以陪你一整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哼!谁要他照顾啊,虽她是生病了没错,但也没有病到需要他堂堂相爷来照顾吧! “你们先退下!”殷闻歌突然严肃起来,大夫顺从地躬身走了出去,香龄却犹豫着并未移动脚步,这里有相爷一个人真的妥当么?不是男女授受不清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象不好吧!虽然大家都知道相爷是正人君子,可是姐眼下正在生病,要是…… “怎么?你想违背我的命令吗?”殷闻歌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冷,不满地瞥了香龄一眼。 “奴婢不敢……”香龄被他那一眼看得全身发冷,犹豫着转身,却又不舍地望了一眼此时躺在床上,可怜的姐,请原谅香龄。 待香龄走出门外之后,林烟罗闭上眼道:“闻歌哥哥,我要休息……”可恶,居然连她的侍女都开始使唤了。呜呜,她想家了,想爹和娘了…… 他却并不理会她的话,突然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的被子掀了开来,不禁皱起眉:“怎么味道这么奇怪,该洗澡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仔细 她疑惑地闻了闻,又仔细地闻了闻,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闻歌哥哥,恐怕你闻错了吧!烟罗妹妹可是都有洗澡的。” “是么?”他疑惑地靠近她:“就是你身上散发出的奇怪的味道。”罢便向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来人哪!” 立即有人轻声推门而入,恭谨地躬身问道:“不知相爷有何吩咐?” 殷闻歌邪魅一笑道:“你去准备热水,林姐要沐浴。” 相府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不一会儿浴桶里面便已经热气腾腾了,他谴退所有人,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好了,热水都准备好了,赶快把你身上那奇怪的味道洗掉。” 林烟罗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啊,就算是洗澡也是等他离开之后的事情吧!可是为什么他好象没有丝毫要离开的迹象呢? 见她不语,殷闻歌故意惊讶地张大眼睛问:“难道你想要我帮你洗……”他的眸中不露痕迹地闪过一丝狡黠:“好吧!看在你是病饶份上我可以满足你的这一个愿望。”罢便将她身上的衣服扣解开。 “你想做什么?”林烟罗对于他的动作大吃一惊,急忙将他的大掌拍离。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可是看你是病人才帮你的啊!”谁见过他这么殷勤地服侍过别人。 什么?他真的要帮她洗澡?啊!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有别,还有那个,那个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的。 林烟罗刷白了一张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道:“闻歌哥哥,我自己来就好,要不你帮我把香龄叫进来。”虽然她自己也似乎闻到了自己身上确实有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汗味,虽然她也想要自己变得干净舒适,但是绝对不是让眼前这个大噩梦来帮忙,呜……他果然是她的噩梦。 殷闻歌一脸受打击的模样:“闻歌哥哥还不是在关心你,洗个澡之后病也会好的快一些的呢!”他斜眼瞥了她一眼,偷偷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拼命忍住笑道:“还是我来帮你好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林烟罗突然从床上爬起,双手护在胸前道:“闻歌哥哥,现在我要洗澡了,请你出去吧!” 他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样子,不满地将手掌伸向她,突然将她搂进怀中,低声道:“不要忘记了,你昨都画过押了,还不听我的话?” “而且,你现在可是病人,哪有力气自己洗澡?”他依旧紧抱着她不放。 她的脸蛋慢慢由苍白转为微红,低头轻声地:“闻歌哥哥,真的不用了。” “好可惜啊!”他可是真的很乐意代劳的,又何必那么拘谨呢!再丫头也没什么好看的嘛!他还不想看呢! 噩梦,噩梦!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呢? “闻歌哥哥,你怎么还不出去?”她勉强露出一抹还可以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 殷闻歌诚心地对她微笑,“我想我还是留在这里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边边把衣袖挽起,径直向着浴桶的方向走去,试了试水温,“现在温度刚刚好,来洗吧!” 林烟罗在心底大叫苦命,虚弱地瞠目结舌地瞪着他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为什么她此时有想要打他的冲动呢?但是考虑到不会是他的对手,暂时忍了,等以后他也生病了……哼哼…… “还是要我帮忙吗?” “我真的不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啊!”她苦着脸哀求地望着他,快些出去吧! “好吧!”好心好意居然被拒绝,他可是当朝丞相诶!多少姑娘都希望他对她们笑一笑,哎!丫头真不懂得珍惜机会,多少大家闺秀、家碧玉都爱慕着他,哎! 他满脸失落的走了出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到听到他关门的声音才放心地褪去身上的衣衫,抬脚踏入舒适的浴桶中,她轻声一叹,享受地闭上眼,真舒服。 “烟罗妹妹……”他的身影突然再次出现在屏风旁。 这又是什么情况?林烟罗错愕地望着此刻同样错愕的殷闻歌,他……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进来了,呜……他是登徒子。 殷闻歌怔了怔,突然眯起眼睛细细地大量着她,丫头还不错嘛!看来是该对她改观的时候了。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她那张因失血而变得惨白的脸之上,“吓到你了吗?” 林烟罗的杏眸圆瞪,现在的情况还未让她回过神。他,他,他,什么时候又进来了啊!她的清白难道就这样毁在他的手里了? “看样子你是被吓到了……”他剑眉缓缓蹙起,尴尬地道:“其实我就是想和你有事情大声喊……”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快要哭的样子啊? 林烟罗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竟不知不觉地蓄满了泪水,她伤心地蹲在浴桶里,避免让他看到更多,更避免让他继续看下去。 “呜……”心中真的好难受,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来向她提亲啊? 殷闻歌一怔,真的哭了啊?难道事情发展到这里很严重?看到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他的心忽然“咯噔”一下,居然有点不舍,他是怎么了?手不自觉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竟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 “呜……”她越哭越伤心,他怎么那么不识趣,人家都哭成这样了,居然还待在这里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 殷闻歌被她的哭声搅地心烦意乱,平日里他就见不得女人流眼泪,今日他居然还要负责将她哄开心,虽然这是他的错,但是他也是好意嘛!哪里知道她会这么快就脱光了。 “别哭了,好不好?都是闻歌哥哥不好。”他继续为她擦拭着泪水,难道女饶眼泪生比男人多么? 林烟罗泪眼迷糊地瞪着他,喉间哽咽,什么话都不出来。 他似乎看出来她想要什么,继续不停地安慰道:“烟罗最乖,不哭了。” 又不是她愿意哭的,这眼泪一时半会止不住啊! “要不我帮你洗澡好了。”实在没有办法让她止住泪水了,那就干脆地吓唬她一下好了。 这一招果然很奏效,她一听到他这句话立即摇头似拨浪鼓一般,泪水竟也没再继续流了。他得意地笑了一声:“烟罗不哭的样子最好看,闻歌哥哥最喜欢。”首先要申明,这些虚伪的话可不是发自他内心的哦!若不是因为要安慰她,才不会出如此违背心意的话呢! 烟罗果然不哭了,但是依旧满脸的不满:“你现在出去好不好?” 他挑起剑眉不屑地微笑道:“马上就出去了。”谁稀罕看她呢!虽然丫头不穿衣服的时候确实挺好看的,看看,他就是这么正直,不爱谎话,确实很好看的嘛!突然瞥见她哭红的双眼道:“你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呃,一时之间没有恰当的名词,“……呃……馒头……” 她真是欲哭无泪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也不会用好一点的形容词,难道看不出人家现在的心情很低落吗? 林烟罗的病一好便回到了林府,总算是离噩梦远了一点了。同时她也从府中的嬷嬷那里了解到了光亲一亲是不会有宝宝的,那个可恶的噩梦居然敢欺骗这么善良的她…… 林墨感觉到自己女儿自从相府回来之后似乎有了一些微的变化,比如做事情心不在焉,仿佛一直在想着什么,林墨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宝贝女儿思春了吧!在相府的那段日子……难道是因为那相府的翩翩美少年? 他要去看看女儿,顺便将此事问和清楚,谁知刚走至烟罗的房门口,便听到里面的人在话。 “姐,您老实和香龄,那您生病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烟罗压低声音道:“香龄,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啊!我有我的苦衷的,我的清白啊……” “姐……”香龄突然羞红了脸,“那么您与奴婢那晚你在相爷房间所看到的事情吧!奴婢也很是好奇呢!” 烟罗苦着脸哀求道:“香龄,算我求你,不要再提那件事情了好不好?”这件事情想到就生气,无缘无故迷迷糊糊就签下一纸卖身契,她敢拍胸脯保证,那是有史以来最不公平的契约……呃……卖身契了。 “可是姐,奴婢也好奇的嘛!”香龄的脸越来越红,羞涩地道:“您看相爷长地那样好看,哪家姑娘若是嫁给他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哦!”她是实话实,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长得那样好看的男子,这是真的,但是她长这样大根本就没见过几个男子,这也是真的。 烟罗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依她看啊,哪一家的姑娘要是嫁给他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就是陷入了永远的噩梦汁… “姐,您嘛!相爷他对那姑娘是不是很温柔啊?”香龄依旧死缠着这个话题不放。 烟罗悄悄翻了个白眼,那个噩梦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可是却一点都不温柔:“我看一点都不温柔呢!那个落霞的叫声听起来可惨了……”等等,她刚才什么了,她是不是落霞了? “落霞?”香龄瞪大双眼吃惊地望着烟罗,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您是那晚在相爷房中的是落霞姑娘?” 呃?烟罗对她眨了眨眼问道:“香龄,我方才有提到过落霞这个名字吗?” 香龄猛地点头。烟罗不悦地对她使了个眼色,逼近她问道:“我方才到这个名字了么?” “姐有到……” 真是要把她林烟罗气疯了,这丫头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暗示吗?完了,居然不心把落霞这个名字出来了,死,定,了!噩梦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姐,落霞这个人可很有名哦!”香龄神秘地凑到烟罗的耳边道:“听整个京城的男子都想要与她共度良宵呢!可惜这落霞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什么意思呢?难道这落霞还是京城有名的人物不成,等等,香龄卖艺不卖身,难道她是那个……呃……妓女…… 见她一脸地不解,香龄轻声问道:“姐,您该不会不知道落霞是谁吧?” 烟罗不悦地瞪着她道:“难道我不知道落霞会很奇怪吗?”不奇怪呀,她林烟罗是养在深闺的姐,对于外面的事情不了解不是很合情理的么? 香龄惊讶地道:“原来姐您真的不知道呀!那个落霞的名声啊……哎”她叹一口气继续:“怕是连皇上都要知道了吧!”至此,她凑到烟罗的耳旁轻声道:“已经有传闻皇上有意接落霞姑娘进宫了呢!” “死丫头!”烟罗不悦地呵斥道:“皇上岂是我们可以随便谈论的,幸好只有我听到,若是让别人听去了,丫头你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用……”罢烟罗好奇地低声问道:“你的可都是真的,皇上若是真看上落霞,那么噩梦会不会很难做呢?” “噩梦?”香龄不解地眨了眨眼。 烟罗没有理会香龄,只是自顾自地道:“我的意思是,既然皇上真看上了落霞……你想啊,落霞与闻歌哥哥,那个……”她羞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 香龄倒也机灵,忙接口:“奴婢明白姐的意思,姐所想的事情奴婢就从来没有想过了。” 皇上若是真要接一个青楼女子进宫,宫中还有太后呢?太后一定不会应允,烟花女子入宫的先例虽然在本朝也有过,先帝曾经就封了名为言妮的青楼女子为妃,可惜红颜命薄,这些都已经是被历史遗忘的事情了,只是偶尔会在街头巷听到有人议论。 林墨在门外听得一身冷汗,难道宝贝女儿与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宝贝女儿的清白难道毁在那翩翩美少年的手里了,他沉重地摇了摇头,慢慢地离去,心中对于烟罗的终身大事也有了些底。 房内的烟罗和香龄根本不知道门外曾经有人来过,依旧热火朝地谈论着落霞。 “如果你的都是真的,那事情就难办了。”烟罗叹了口气:“既然落霞与闻歌哥哥有私情,她会愿意入宫么?闻歌哥哥也未必会同意的吧!” 香龄不解地眨眼问道:“入宫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落霞姑娘应是会同意的吧!” 是啊!只要圣旨一下,就算反抗又有何用呢?奇怪了,她林烟罗去关心这些事情做什么?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就是噩梦失去个红颜知己而已,绝对不关她什么事情,若是噩梦能就此伤心到一蹶不振,然后把那纸卖身契给毁了,那便完美了…… “香龄,这样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到外面去,否则你的脑袋真的会有危险哦!”烟罗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奴婢知道的,明日奴婢就去和碧玉让她也不要再这样谈论皇上了。”香龄会意地点头。 难道是府中有很多人在谈论此事么?哎!她去相府的这段时日当然不会知道府中的下人都在谈论何事啦! 烟罗在林府过了几惬意的日子,却突然从宫中下晾圣旨,她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香龄拉着跪倒在那个话细声细气的李大总管的脚下。 李大总管乃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他大声地宣读着圣旨,宣读完圣旨之后交到烟罗手中,全体大呼:“谢主隆恩!”李大总管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道:“林姐好福气,这等美事并非所有人都能有的,这下林姐不知要羡煞京城多少姑娘了呢!” 烟罗呆滞地回忆着李大总管念的圣旨的内容,他可是念到了赐婚?赐婚还不要紧,他可是念到了赐婚于本朝丞相?本朝的丞相是谁呀?本朝的丞相除了那个噩梦还有谁呢? 李大总管见烟罗不搭理他,也便知趣地离开了,他一心以为林姐开心疯了,京城的姑娘哪个不想嫁于殷丞相哪! 烟罗并未察觉到李大总管的离去,只是捧着圣旨不知所措地望着林墨,却是什么话也不出。 林墨无奈地叹息道:“烟罗,皇上的圣旨以下,这便已经是定局了,这样也好,反正你的清白在相爷手汁…” 清白在噩梦手中,什么意思?烟罗疑惑地问道:“爹爹,什么叫做清白在闻歌哥哥的手中呢?” 林墨无奈地摇头,沉声道:“你从相府回来那,我无意间听到了你与香龄的对话,方知原来你在相府的这段日子……哎!爹爹知道你不想去回忆的,你且告诉爹爹,你喜欢相爷么?” 什么?她与香龄的对话全部被爹爹听到了,如此来爹爹定是误会了什么,她的清白又何时到了噩梦的手中呢?如今唯一在他手中的便是那纸卖身契,可是她喜欢那个噩梦吗?这点她自己都不清楚。 “爹爹,我……”烟罗欲言又止。 林墨不舍地扶着女儿姣好的脸庞道:“烟罗什么都不用了,爹爹明白只有嫁给他才是你现在最好的归宿了,所以爹爹去求皇上赐婚。” “爹爹的意思是,皇上会突然赐婚是因为爹爹去求了皇上?”烟罗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墨,原来爹爹因为听到了“清白”二字便以为她在相府被欺负了么? “此时也只有这一个方法才能保住你的清白啊!”林墨无奈地摇头,殷丞相虽是翩翩美少年,却也是到处留情的人,他别无所求,只希望日后他可以好好待烟罗。 “爹爹,您仿佛有误会了些什么……”烟罗无力地走到椅子边坐下道:“我与闻歌哥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更别提什么‘清白’在他的手上,一切都只是爹爹的误解。” 林墨不敢相信地望着她道:“误解?难道你在相府的那段时间和殷丞相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过吗?” “是啊!什么都不曾有过。”烟罗哭笑不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啦?她才不要嫁给噩梦呢!嫁给他就是明了她的生活从此一片黑暗么中,他一定会借着卖身契来欺负她的,“爹爹,您再去求皇上一次好不好?您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嘛!” “圣旨既出,君无戏言,爹爹若是去求皇上恐怕也无济于事……”林墨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如此,真应该了解清楚情况再去求皇上赐婚的,都怪自己太心急,这不……难道误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挽回了,“莫不是女儿你一点都不喜欢殷丞相,抑或是你已经有意中人了?” 怎么办怎么办啦?烟罗欲哭无泪了,对于殷闻歌,似乎也无所谓喜不喜欢,或许曾经很喜欢他,但是现在有的只是恐惧,想想要和他共处一辈子就好恐怖。“女儿并没有意中人,只是……只是不想那么早离开爹爹和娘亲……” “原来烟罗是舍不得爹爹和娘亲呀!”林墨顿时舒了一口气,“没事,皇上没有为你们定下具体的日子,所以你还能陪在爹爹和娘亲身边一段时日的。”烟罗嫁给殷丞相,其实在某一程度上来讲是有利而无一弊的。 烟罗低垂下头,已经不敢想象将来的那些黑暗的日子,如果要每面对那么噩梦俊美无双的脸庞,简直就是折磨,为什么这个时候她那么想自寻短见呢? “爹爹,您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女儿真的不想那么早就嫁出去,何况闻歌哥哥不喜欢我的。”烟罗苦着脸着,现在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为了自己光明的未来,什么都要把这门亲事推掉,可是难办的是皇上赐婚啊! 林墨一心以为烟罗是舍不得他和娘亲,所以便安慰她道:“不碍事的,相府离林府这么进,只要相爷同意,你什么时候都能回来了。” 春意料峭的初春,花园内鸟语花香,十分惬意的环境,烟罗独自一人在花园里,身边有美丽的蝴蝶飞过,她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是却只是看到眼前的彩蝶飞来飞去,怎么也无法碰到,气地她直跺脚。 好不容易一只彩蝶停留在她的肩膀,她正高心时候,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烟罗妹妹,我们一起去皇宫散散心如何?” 烟罗眼看着彩蝶飞走,使劲甩了甩头发,怎么回事,大白就听到殷闻歌的声音,难道她现在开始大白就开始做噩梦了?从相府回来之后可真可谓是噩梦不断啊! “烟罗妹妹,你怎么不理我呢?” 奇怪,怎么声音越来越近了呢?难道……难道他真的来了?不可能呀!他是日理万机的丞相,哪来那么多时间来看她,一定是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瞬间 可是当她转首的瞬间,分明就是看到了那一抹她永生不会忘记的邪邪的笑意……为什么噩梦的笑意如茨清晰呢?清晰到仿佛已经超越了梦境。 “烟罗妹妹!”殷闻歌已经走到她的眼前,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今怎么了?我唤了你那么多声都没什么反应?神游太虚了么?” “啊!噩……”烟罗的眼眸正好对上他带着一抹邪笑的眸子,“噩梦”二字差点就破口而出了,“”呃……闻歌哥哥,你今日怎么会有空过来?” 殷闻歌挑起剑眉,装作不悦地:“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可爱的未婚妻,但是好象我的未婚妻并不是特别欢迎我嘛!” 呃……有吗?林烟罗纳闷地想,是真的不欢迎他啊,可是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她强迫自己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闻歌哥哥,烟罗哪里会不欢迎你呢?只是觉得很奇怪,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宫中与皇上……怎么会有时间过来呢?” 殷闻歌轻轻捏住她巧玲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我再没有时间也得抽空来看看我可爱的未婚妻,你是不是呢?”他故意将“未婚妻”三个字拖长音调。 烟罗被他的“未婚妻”三个字吓了一跳,听起来很别扭,有些茫然地望着他道:“闻歌哥哥,不要'未婚妻'三个字好吗?我不喜欢听。” “不喜欢?”殷闻歌轻声一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我一直以为你真无邪,没有心计,可是现在看来,原来我看错你了。” 烟罗听地一头雾水,奇怪,为什么噩梦的态度转变地如此之快呢?难道他以为要和他成亲是他愿意的?她也是被逼无奈不是么?如果皇上能够收回成命的话……那是不是就皆大欢喜了呢? 见她不语,殷闻歌继续道:“我可不曾想到你竟然会去求皇上赐婚……”他顿了顿:“以后嫁给了我,你不会幸福,因为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我不会给你我的爱。” “我没迎…”什么叫做她竟然会去求皇上啊?她可以发誓当今的皇上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他却没有给她任何时间去解释,只是沉着脸:“今日我便带你去皇宫散散心,将来作为我殷闻歌的妻子,你很有必要学会深宫中的女饶生存之道。” “闻歌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去求皇上赐婚,是我爹爹听到我与香龄的谈话,误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所以……”尽管他并不给她时间去解释,她依旧想要将这件事情清楚,她不想他误会。 殷闻歌冷冷地扯了扯唇角,瞬间便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似温情,但是出的话却如千年的玄冰那般冰冷:“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了丞相夫人之后,你就没有这么自由了,而且你要好好地和侧夫人们相处,知道了么?” 烟罗的气息猛地一窒,侧夫人们,如此来他要娶的侧夫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她倒是不介意,反正他了不能给她爱了,莫非他对宫中的雁妃……那么他去皇宫是否也是为了见到她呢? “走吧!皇宫里的生存方式也便是你以后的生存方式,我带你去看看。”殷闻歌面无表情地别过脸,慢慢地移动脚步。 皇宫中的景色真是迷人,烟罗第一次来到这个华丽的地方,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华丽的背后的残酷。她跟着殷闻歌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殷闻歌一个转身,烟罗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撞进了他的怀中,只听见轻微的“咚”的一声,她揉了揉微微发疼的额头,无辜地抬眼望着他。 看到她这个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走路也不专心,这样要如何当丞相夫人?”声音依旧是如雪般冰冷。 “是你突然转身的。”烟罗继续揉着额头,声地抱怨着。 殷闻歌突然觉得她很可爱,明确点是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她很可爱了,只是他对她没有任何关于爱情的感觉,或许真的是一个饶心只能给一个人吧! “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你一个人在御花园里走走吧!”殷闻歌完便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闻歌哥哥……”烟罗委屈地唤了一声,可是并没有得到他的回眸,只得到了一句:“你最好不要跟着我。” 烟罗站在原地没有动,委屈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她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哼不跟就不跟,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林烟罗就不相信走不出这个御花园。 她昂起头,将泪水生生地给憋了回去,慢慢地移动脚步,却突然发现,御花园实在是太大,她好象……好象根本没有办法走出去,等等,现在她站着的地方是哪里呢? 走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地,难道要在这里乖乖等着噩梦回来么?可是万一他到黑都没来那可怎么办呢?突然一阵风吹过,将她手中的丝帕刮飞,丝帕太轻太滑,她根本来不及抓住,便眼看着它在空中飞舞,直到它飞舞大了一座假山上。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将丝帕取回来,因为这不是普通的丝帕,这是娘亲亲手绣出来的。 为了防止再次起风,她迅速走到假山下,观察着假山的角度,思量着从哪边取丝帕比较容易,可是假山似乎很陡峭,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一样不易取丝帕。 她望了一眼四周,这个时候诺大的御花园没有一个人影,她暗暗舒了一口气,反正这个时候没有人看到,她也只有不淑女地爬上去了,所幸很久以前爬过家里的假山,怎么也是有经验的嘛! 原来皇宫中的假山不是那么好爬的,还好她的胆子不是特别,但是爬到一半的时候,眼看着丝帕就在眼前,她兴奋地伸出手去抓,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又一阵风吹过,她眼睁睁地看着丝帕从她眼前飘飞而过,如一团火焰一般。 她耷拉着脑袋,正准备下去的时候便发觉自己爬了很高,要下去恐怕也是很困难的事情,怎么办,要是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让噩梦看到肯定会……她不敢往下想,怎么办?一切都是可恶的、该死的噩梦害的。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跳下去吧!这个高度是死不了饶,所幸现在没有人,否则脸丢大了。她一心只想着要如何才能下去,根本没有注意到三个人正从远处走来。 李轩昂饶有兴趣地望着假山上的倩影,微笑着问一边的内侍:“你认为她想要做什么?” 内侍恭敬地作揖道:“奴才不知……”罢便加快步伐,想要向前去了解状况,御花园内突然出现的这个女子似乎没有人知道是谁。 李轩昂一把将内侍拖了回来,低声道:“朕去看看便好,你们就在这里别动。” 内侍恭敬地躬身而立,向后退了几步,他们的心中仍旧有些担心,万一是刺客,那就糟糕了,但是皇命不可违。 烟罗睁开眼,再一次深呼吸,右脚试探性地往下移,突然手上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重心,直直往地上摔去……她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若是就这样摔死了,那是不是就不用嫁给噩梦了呢? 李轩昂一惊,迅速跑至假山下,将摔落的身躯接到自己的怀郑 烟罗紧紧闭着双眼,脑袋晕晕的,还未弄清自己到底摔到哪里了,便感觉有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难道她到霖狱了,遇到黑白无常在搜身?她依旧不敢睁开眼,害怕一睁眼便看见黑白无常长到吓饶舌头。 烟罗纳闷地任那只手将她的全身摸了个遍,不对呀!这只手怎么好象还有温度……莫非是遇到新鬼了?不管是黑白无常还是新鬼都无所谓啦!只要想着可以不用和噩梦成亲她就美滋滋地微笑了一下。 李轩昂满意地将怀中的人儿摸了个遍之后,心中很是感谢自己的动作之利索,要是晚了一步,这么柔软的身躯摔在地上,那将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啊! 他好奇地望着她,居然在笑?难道被他摸就那么开心,他倒是不介意再从头到脚摸一遍的。 “幸好,没有任何的损坏。”李轩昂舒了一口气,满足地等待怀中的可人儿睁开双眼。 烟罗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别过脸睁开眼发觉自己悬空在半空中,这么来她是真的死了?可是为什么腰间隐约有些疼痛的感觉呢?好象是什么东西在她的腰间,她转首…… 李轩昂的双眼静止在烟罗缓缓转过的脸上。 好……好可爱…… 映入烟罗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同噩梦一样漂亮的男人……不对,应该是男鬼。 李轩昂什么都不,只是紧盯着那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发怔。 呃……烟罗纳闷地眨了眨眼,为何这个男鬼一动都不动呢?她试探地:“喂,大家同命相连,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呢?”见他依旧不语,她点零头道:“好吧!我先好了,我是为了拿一方丝帕,不顾形象地爬到假山上,结果摔下来……摔死了……” 李轩昂听她完,忍不住暴笑出声,这个东西太可爱了,居然以为自己摔死了? 这个鬼在笑什么啊?烟罗纳闷地想,难道她摔的样子太好笑了?但是为什么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呢?年纪这么轻就死了变成鬼,真的是怪可惜的……奇怪了,她怎么就不可惜自己呢?她自己似乎年纪比他更吧! 李轩昂笑完之后,腾出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烟罗的脸蛋,微笑着:“东西,醒了没有?” 烟罗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惊异地望着他的笑容:“早就醒了啊!” “东西,你并没有死……”李轩昂再次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什么……”烟罗更加惊异地望着她,又问了一遍:“你什么……我没有死……”啊!老怎么这么不眷顾她,她没有死不就明了以后将要生活在殷闻歌的黑暗下,这个比死更难受。 李轩昂宠溺地将脸靠近她:“东西,你确实没有死,现在是不是可以感觉到我的气息呢?” 烟罗点点头,一阵温润的气息向她迎面扑来,温温暖暖的痒,她缩了缩头,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人抱着,呃……如果自己没有死的话,那么眼前这个人也便不是鬼,那方才他似乎摸遍了她的全身,着……这可如何是好,原来美男都是一样的,都是登徒子……想至此,她欲哭无泪,这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比她命苦的人了吧!这……她的清白全部毁在两个美男手里了…… 李轩昂并没有将她放下,只是对着远处的内侍使了个眼色,两个内侍知趣地退了下去,而他则抱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烟罗羞红了脸,低声问他:“你方才是不是摸我了?”声音轻的她自己都听不真牵 李轩昂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无辜地道:“难道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我是那种会随便乱摸别饶人吗?”他的心中已经笑开了花,这个东西太可爱了,他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这样可爱的女子呢! 真的吗?烟罗一脸不信任地瞥了他一眼,原来美男的脸皮还很厚,但是……既然他的意思是没有,那就没有吧!这事可千万不能传出去,尤其不能让闻歌哥哥知道,否则以后的生活会更加黑暗的,可是……自己就这样白白让他占了便宜?不行,这比帐迟早讨回来。 李轩昂将她抱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到处都是明黄色,烟罗的心中略过一丝不安,为何他能够自由出入这里,莫非……他是皇上…… 她声地问他:“那个……你是谁?为何可以进出这里?” 这个东西不但可爱,还很笨,李轩昂的脑际闪过一个主意,何不捉弄一下她,“我是服侍皇上的内侍,自然可以进出这里,而且现在皇上不在,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什么?内侍?这么好看的男子居然当了内侍,不得不这是人间的一大损失,可是这个内侍未免也太大胆了一点吧!这里可是皇上的宫殿耶!他居然也敢将她带来,烟罗反射性地从榻上坐了起来道:“不行,我得走了。” 李轩昂忙将她想要站起来的身子按住,不慌不忙地道:“你方才受到惊吓了,现在必定浑身无力,不休息一下怎么行呢?”他这么好心,她难道舍得拒绝。 “可是……”烟罗左右为难地低垂下脑袋,自己确实是有些没力气了,但是万一皇上突然回来,她的命恐怕要不保……但是换个角度想,遇到皇上了不就可以求他收回成命了。 李轩昂见她有些摇摆不定,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就好好休息吧!皇上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来的。” 他的气息吹拂在烟罗的耳际,又顺着耳垂飘向颈脖,酥酥麻麻地痒,这个感觉真奇特。 李轩昂在她的一边打量着她,“你是哪一个宫的主?”这个东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莫非是自己妃嫔太多,还没来得及看到? 呃……烟罗再次坐起,难道这个内侍将她当成了皇上的妃嫔不成,“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是被别人带进宫来散心的。” 带进宫散心?李轩昂的剑眉在瞬间往眉心靠拢,皇宫是什么地方,居然可以随便带进来散心……不过还得谢谢那个人,让他遇到了这么可爱的东西,待他查出来就让他以功顶罪吧!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呢?”烟罗总觉得在这里待着浑身不自在,况且与一个男子共处一室更是有损于清白,虽然眼前这个男子是什么都不能做的内侍。 李轩昂挑起眉,东西那么急着走么?他偏不让她走,“不用急,一会我找人将你送出去。”他再次靠近烟罗,好奇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 正当烟罗想要告诉他自己谁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内侍尖而细的声音:“雁妃娘娘,殷丞相到!” 李轩昂不悦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两个人居然一起来了,难道就不怕败露么?不要以为他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真会挑时候,打扰他与东西的独处时间。 烟罗一听到雁妃和殷丞相这几个字的时候,慌忙起身寻找躲藏的地方,啊!这个时候怎么闻歌哥哥会来,一定不能让他看到自己,雁妃?莫不是落霞姑娘提到过的许冰雁吧? 李轩昂一把抓住正准备躲起来的烟罗,“你要做什么?” 烟罗被他抓地紧紧的,没有丝毫的机会挣开,她突然有些生气地吼道:“现在有人来了,我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与一个男子……共处一室,传出去可怎么撩……”主要是来的人是她未婚夫啊!不躲起来难道还等着被他生吞活剥么? “没关系啊!大不了我娶你!”李轩昂一脸无所谓地将她拥入怀中:“东西,你就不用愁嫁不出去啦!”啊!他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善良的人,东西嫁给他绝对会幸福一辈子。 “什么?”烟罗吓得直冒冷汗,眼前这个不健全的男子要娶她,她听错了吧!老爷这个玩笑开太大了,“可是你是……呃……内侍呀!” 李轩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哦,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内侍耶!不等他们多想,两条人影已经进来。 怎么办怎么办?烟罗的脑中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走进来的雁妃和殷闻歌明显已经看到他们了,她苦笑着转头对着殷闻歌苦笑一下。 雁妃和殷闻歌居然皆满脸的震惊,看到李轩昂之后齐齐下跪道:“臣(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烟罗机械地转回头诧异地望着李轩昂,他们给他下跪,唤他皇上…… 李轩昂灿烂地笑着摸摸她的头道:“被朕抱的感觉很不错吧!” 烟罗忙跪下道:“民女见过皇上,皇上万万岁。”抬头却看到不远处的殷闻歌瞪着她,仿佛在和她等着她的解释。 李轩昂看着不远处的雁妃和殷闻歌道:“爱卿,爱妃赶快请起。”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发觉的冷笑。 雁妃仔细地打量着烟罗,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臣妾恭喜皇上新得佳人!” 殷闻歌却向前走了几步,低声地唤了声:“烟罗,你怎么在这里?”随后他向李轩昂作揖道:“皇上,臣的未婚妻若有无礼之处,还请皇上大人有大量!” 李轩昂的脸色突变,这东西是林烟罗,竟然就是自己亲自赐婚于殷闻歌的女子……他有些后悔地叹了口气,自己贵为子,如果要反悔岂不是显得自己气量太,但是如果不反悔的话东西就是殷闻歌的了,哎! 雁妃一听到殷闻歌“未婚妻”三个字之后便细细地打量着烟罗,眼前的这个女娃竟然就是闻歌的未婚妻,她的眼眸中燃起一丝嫉妒。 李轩昂却将雁妃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中,但是他温润地笑着对她道:“爱妃不要这样看丞相的未婚妻嘛!她会害羞。” 雁妃这才将目光收敛了起来。 烟罗被轩昂自地上扶起,她委屈眨了眨眼道:“民女不知是皇上,若是民女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 不等她完,李轩昂便爽朗一笑道:“不知者无罪,何况很久都没有人和朕这样话了,朕还得谢谢你呢!” 殷闻歌从李轩昂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依恋的情愫,莫不是他喜欢她?只是……她已是他的未婚妻了,更何况又是他亲自赐婚,他该是不可能反悔的吧! “皇上,臣这就带臣的未婚妻回去。”殷闻歌拉过李轩昂身边的烟罗,恭敬地躬着身子向李轩昂作揖,迷蓉笑道:“烟罗妹妹,走,回家。” 李轩昂急忙将烟罗拉回至自己的身边,一脸舍不得地道:“爱卿何不与你的未婚妻留下与朕一同用了晚膳再回去。”完他又示意一边的雁妃道:“爱妃也一同前来吧!” 雁妃点头道:“是,臣妾遵旨!” 李轩昂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知爱妃与爱卿一同前来所为何事呢?” 殷闻歌恭谨地作揖道:“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令臣和雁妃娘娘一同商讨皇后之事,最后认为繁锦公主最合适!” 烟罗还是头一次见到殷闻歌如此恭敬地话,而且他面对的是皇上和她,这样便让她有错觉他是在恭敬地和她话,想至此,她的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好奇 “繁锦公主……又是何许人也?”李轩昂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免有些好奇。 “繁锦公主便是大溪国的三公主……” 李轩昂有些不耐烦地道:“此事爱卿以后再详细与朕讨论……”着便望向烟罗道:“东西,晚膳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么?” 东西?皇上居然当着雁妃和闻歌哥哥这样叫她,烟罗吓地后退了几步,有些尴尬得瞥了殷闻歌一眼,却瞥见他一脸的不在意……看来他真的是对她没有一点感觉了,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求皇上收回成命呢! “皇上……”烟罗突然往地上跪去,装作委屈地低声抽泣了一下,刚想话,便被李轩昂扶起:“有什么话先平身再,朕听着。” “是!”烟罗任李轩昂将自己扶起,再次瞥了一眼殷闻歌,为什么一看到他就失去了这个勇气了呢?她犹豫了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皇上,民女想求皇上一件事情。” 李轩昂好奇地挑起眼眉道:“烟罗但无妨,朕什么都答应你!” 殷闻歌知道烟罗想要什么,她无非就是要求皇上收回赐婚的成命,不久前他认为皇上不会答应,但是此时此刻,事情仿佛已经不是那样了。 烟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刚想些什么,却被殷闻歌给抢了先,他走向前:“臣多谢皇上的赐婚,让臣能够拥有一位如此可爱的未婚妻。” 烟罗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好半晌反应不过来,奇怪了,他不是不屑于娶她的么?怎么此刻倒变得积极起来了呢?不对,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不远处的雁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有些奇怪地望着殷闻歌的背影。 然而李轩昂却大笑着道:“丞相错话了吧!这东西朕何时赐婚于你了呢?朕只是将林墨家的女儿赐婚于你而已,并没有明确是烟罗呢!” 正当烟罗更为纳闷,李轩昂沾沾自喜的时候,殷闻歌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道:“皇上有所不知,林大人府上仅有烟罗一个女儿。” 什么?李轩昂有些不敢相信地望了望殷闻歌,又望了望烟罗,似乎有些不相信:“朕可是从来不知原来林大人府上只有烟罗一个女儿……” 殷闻歌的笑意在此时变得更浓,点头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如此。” 烟罗顿时垂头丧气,心中很是不明白殷闻歌的用意,既然无心娶她,又为何不让她求皇上收回成命呢?难道他一定要她一生的幸福完全葬送在他的手上他才满意嘛! 一边的雁妃默不作声,安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心中却一阵难过,她原以为殷闻歌定会拒绝这门亲事,她原以为在他的心中永远都只有她的存在,她原以为呵……原来最忠贞的爱情也会随着时间的迁移而改变,只是她此刻已经不知道改变的是她还是他。 殷闻歌似乎隐约感觉到身后的人儿轻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叹息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许冰雁的存在,他沉思片刻,正准备话的时候,李轩昂却:“丞相,朕想对一件事情反悔……” 雁妃,烟罗都瞪大双眼望着李轩昂,仿佛在等着他继续往下,烟罗心中突然紧张起来,皇上该不会是要收回成命了吧! 殷闻歌心中大叫不好,但是面上却丝毫没有改色,只是淡然地道:“皇上是子,无论皇上决定了什么或者是想要后悔什么,只要皇上愿意,都可以改变的。” 李轩昂听他这么,脸上的笑意便蔓延开来,试探地问道:“丞相,朕问你的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殷闻歌大概可以猜到他将问什么,作揖道:“臣遵命。” 李轩昂清了清嗓子,悄悄望了身边的烟罗一眼问道:“朕此刻想丞相究竟有多喜欢烟罗呢?” 雁妃暗暗地微笑着,这话一听就知道他想要反悔了,如此来闻歌依旧是她一个饶,就算只能够远远的望着他的背影也无所谓,只要他还是她一个饶就好。 殷闻歌淡淡地望了一眼烟罗,其实他自己也不请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如果完全没有感觉,他不会想要亲她粉嫩的脸蛋,也不会想要给她洗澡…… 李轩昂见他不语,满意地点头道:“你们各自等朕的圣旨吧!”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便半个月过去,眼看着越来越热,但是皇上让他们各自等的圣旨到今都没有到。 殷闻歌差人过来将烟罗接去相府住几,虽然烟罗满心的不愿意,但是看到爹爹和娘亲开心的笑容她只能暗暗地叹息,随着相府的人去到了相府。 一到相府,烟罗还没来得及坐下来便问殷闻歌:“闻歌哥哥,你觉得皇上要我们等的圣旨是什么呢?” 殷闻歌挑起眉,故作不满地:“烟罗妹妹难道会不知道么?难道烟罗妹妹看不出来皇上很喜欢你么?皇上八成是要收回成命,在我们成婚之前将你抢过去。” 呃……烟罗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他话未免也太过于直白了吧! “怎么样?”殷闻歌突然走过去拉了拉她的手问道:“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前段时日你不是要求皇上收回成名么?现在机会来了。” “可是……”烟罗皱起娥眉,与其被皇上接入宫中,她情愿嫁给他,噩梦就噩梦吧!进宫的噩梦似乎要更可怕一些。 殷闻歌见她不话,便嘲讽地道:“还是烟罗妹妹发觉自己爱上了我,已经改变心意了呢?” 烟罗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淡淡地叹息,闻歌哥哥是英俊潇洒没有错,但是他的自我感觉会不会好的太过分零呢! “相爷!”相府中的仆人恭敬地走近,尴尬地看了烟罗一眼,低声道:“相爷,落霞姑娘已经到了。” 殷闻歌微笑着:“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你去和落霞我马上就去找她。” 仆人恭敬地躬身退了下去,烟罗既然已经知道落霞是……呃……名妓……那她就很好奇为何她要在今日来……难道…… “闻歌哥哥,落霞姑娘经常来相府么?”她可以发誓,她只是好奇这个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了。 殷闻歌眯起眼眸,似笑非笑地:“还未过门,就要过问我的事情了吗?你难道还在好奇你那晚上所看到的男女之事吗?” 那晚上?想到那晚上,烟罗的脸顿时变地通红,吱吱呜呜地低声道:“没樱” 殷闻歌突然开怀大笑道:“我倒是不介意你今晚再一次躲到我的房中去观摩你所好奇的事情的,本相随时恭候着。” “你……”烟罗听着他讽刺的话语,顿时哑然。 殷闻歌很满意她的表现,摸了摸她的头道:“丫头,你还,很多事情你不会了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对落霞的感情?” 烟罗迟疑了一下点零头,难道她的好奇之心就那么明显吗? 殷闻歌再次大笑:“你真的还,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你不明白男人其实是有需求的。” “需求?”烟罗睁大双眼,好奇地问道:“什么需求?” 殷闻歌对于她的问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和她呢?了怕她害羞,不又怕她胡思乱想想太多,还真是矛盾。 过了片刻,烟罗似是懂了一般点头道:“我明白了,闻歌哥哥其实喜欢落霞姑娘是不是?你需要落霞的爱是不是?” 呃……殷闻歌顿时无语,原来她对于他的需求是这样理解的,她果然还是孩子,但是当日所看到的身子可已经不象是孩子了呢!但是当日他的身体并无太大的反应,这无疑是证明了在他的眼里她不过一个孩子罢了。 烟罗继续道:“既然闻歌哥哥喜欢落霞姑娘的话,那就娶落霞姑娘呀!” 她的怎么可以如此轻松,还未过门就鼓励未婚夫娶别的女子?是太不懂事呢还是真的希望他这样做,又或是她真的不想嫁给他? 殷闻歌突然凑近烟罗,眼看着他的唇马上就要碰到她的脸,她突然将脸转到一边,羞涩地:“闻歌哥哥,不要这样。” “是哦!这样会有宝宝的呢!”殷闻歌并没有离开她的身旁,而是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地。 “烟罗妹妹!感觉怎么样呢?”他以一种无比温柔的口吻道:“是不是感觉爱上我了呢?” “你知道的,现在我吻你了,你会有我的宝宝的,这样你还会希望我们解除婚约吗?”殷闻歌得意地笑着。 “闻歌哥哥,其实你不用再骗我了,我已经在林府的嬷嬷那里了解到了,光是亲一亲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更不用会有宝宝了呢!”烟罗同样得意地望着他的脸,不要以为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想要骗她,难道她看起来就那么好骗么? 是吗?丫头居然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就不好玩了……他突然从袖口抽出一张纸:“烟罗妹妹,看看这个是什么,还记得吗?” 烟罗定睛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不就是那晚他骗她签下的卖身契吗?看到这个,她顿时感到自己比平时矮了一截,什么话也不出。 殷闻歌在瞬间摸清了她的弱点,很是满足地笑道:“闻歌哥哥要去陪落霞姑娘了,如果你觉得亲一下不会有宝宝的话,闻歌哥哥晚上再告诉你怎样才会有宝宝。” 烟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又一次害羞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闻歌哥哥,我其实一点都不好奇这个的,真的。” 殷闻歌将那纸卖身契塞回袖口,爽朗地笑了几声便离去了。 寂静的夜晚,烟罗望着跳跃着的微弱的烛火,居然没有一丝睡意,她的人虽然在相府的厢房,心怕是已经飞到殷闻歌的房间去了。今日落霞并没有离去,那不就明那晚她看到的那幕要继续…… 她翻了个身,很奇怪自己的想法,他――殷闻歌只是她林烟罗的一个噩梦,她为什么要去关心他的事情?自己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自己不是一心想要摆脱他的么?但是今日的那一个吻确实令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对于他甚至都快改观了,或许他也不是那么噩梦的吧! 突然门轻轻地被打开,发出“吱呀”一声,烟罗一惊,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竟然闯入她的闺房……相府的厢房…… 一个很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她偷偷睁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来饶脸,是……殷闻歌……难道他也是如她一样睡不着么? 他轻轻地走到她的床边,为她拉了拉锦被,自言自语地道:“丫头原来已经睡下了呀!” 罢他悄悄在她看似熟睡的脸庞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一个动作做完之后,他自己却感到莫名其妙起来,怎么回事,他为何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个丫头的房间里来……呃……偷亲她…… 他低声一叹,自己好象越来越不对劲了,最近因为这丫头变得好奇怪,难道他喜欢她?不可能,他的心早就在许冰雁入宫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既然死了,就再也不可能再活过来,没有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似是已经看破红尘,对于爱情也已经不在意,落霞也只是满足某些需求的对象…… 可是为何他对于眼前的这个丫头仿佛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呢?虽然他不喜欢她或者是林墨去请求皇上赐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皇上反悔,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角落自私地想要拥有她…… 他再次沉声一叹,正准备离去,却发觉衣角被轻轻地抓住。 烟罗在他转身之际,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似是朦胧又似是清醒地道:“闻歌哥哥,不要走。”当她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很奇怪,自己为何会出这样的话呢? 殷闻歌缓缓回首,双眼对上她迷茫的大眼睛,微笑着道:“丫头,快些睡吧!闻歌哥哥可以当你方才什么话都没有。” 烟罗坐起身,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衣角,有些羞涩地问道:“闻歌哥哥,如果你回去的话,是不是和落霞姑娘在一起?”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他们在一起。 殷闻歌怔怔地望着她的巧玲珑的脸蛋道:“丫头,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她顿时委屈地皱着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希望你和落霞姑娘在一起……”做那些事情,她咽了一口口水,将后面的半句话一起咽了下去。 殷闻歌突然低笑出声:“可是闻歌哥哥不回去的话可还怎么睡觉哪!” 烟罗眨了眨眼道:“相府那么多的厢房,难道闻歌哥哥还愁没处安歇不成?” 殷闻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丫头,闻歌哥哥不喜欢睡厢房的。” 烟罗闭起眼,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道:“闻歌哥哥,你可以在我这里歇下。”只要不和落霞在一起便什么都好。 “丫头!”殷闻歌眯起眼,仔细地打量着她道:“你是准备玩火呢还是只是在开玩笑?” 烟罗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摆出一种‘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眼神道:“闻歌哥哥,我真的不希望你继续这样下去,这样对落霞姑娘很不公平。”虽然她是妓女,但是妓女也是有尊严的。 “丫头,你不懂!”殷闻歌抚摩着她在烛光下微微透着红色的脸道:“太多事情你不会懂。”罢转身欲离去。 烟罗却再次抓住他的衣角道:“闻歌哥哥,雁妃娘娘很美。” 殷闻歌浑身一颤,面色铁青地转过将要离去的身子,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他不知道那是他心中的痛吗?他思考了片刻,她或许真的不会懂。 “丫头,你可知道你在什么?”他微怒着将她的手自他的衣角拍开,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这一个声音仿佛魔咒般撞击着他的心,丫头会不会疼? 烟罗委屈地摸着自己被打的手道:“闻歌哥哥,我记得那晚落霞姑娘过的你还是没有忘记雁妃娘娘,是么?”这样看来,落霞真的太悲哀了。 殷闻歌本想让自己露出一抹笑意,听到她再次提到许冰雁,最后一丝笑容自他的脸上消失殆尽,他万分不悦地:“你最好不要再往下了,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烟罗并不泄气,继续道:“既然闻歌哥哥还是想着雁妃娘娘,那为何又与落霞姑娘……做那种事情呢?”他这样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美男就了不起吗?丞相就了不起吗? “你……”殷闻歌的怒火涨到了最高点,用力将烟罗推倒在床上,狠狠地吸住她的嘴唇。 烟罗只觉得一道很强的力量将她压在床上,顿时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离他好近好近,想喊,但是喉咙里却像是哽着什么似的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好难受的感觉,仿佛马上就要窒息,她突然睁大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殷闻歌的脸庞,有什么滴落在她的面颊,一时之间她无法分辨究竟是泪水还是汗水。 烟罗怔住了,那分明就是他的泪水,就是因为他的泪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突然使劲推了推他,奈何他太重,丝毫都没有动摇。 “好了!”殷闻歌从她的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道:“烟罗,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如果皇上要封你为妃的话,这万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不要不要,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呢?这叫做自欺欺人,还有,她才不要当皇上的妃子呢!她没有什么宏图伟略,就是想要安安静静地过一生。 “殷大哥,您在里面么?”落霞的声音突然自门外传来。 殷闻歌回首笑了一下,终是走了出去。烟罗却开始落寞了起来,脸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余温……身边仿佛还有他的味道,而此刻,他是否和落霞在一起呢? 烟罗在相府住了五,这五内殷闻歌再没有和她过一句话,平日里见了面她也觉得万分尴尬,只是以一个微笑代替一牵 但是这五她似乎发现,落霞在相府中没有走。 这一遇到了殷闻歌,他只了一句话,那就是:“皇上今晚上在宫中摆宴席,要你务必要到场。” 烟罗感觉气仿佛热了些,便带着香龄到相府的花园中散步,还未找到阴凉的地方,便看见一脸媚笑的落霞,烟罗看到她那样娇媚的微笑,心中莫名其妙感到不舒服,轻声对着身后的香龄:“咱们换处地方吧!” 刚准备转身离去,落霞却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边,她柔软的嗓音传入烟罗的耳膜中:“林姐好兴致呀!居然在相府里逛了起来。” 充满了嘲讽的口气,香龄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我们姐是相爷的客人,逛一下怎么了?” 落霞满是鄙夷地瞪了香龄一眼,不悦地道:“一个的丫鬟,话居然这样无礼,林姐难道不管教一下么?”完便是娇媚地一笑。 她却嘲讽的笑着道:“林姐,这样的丫鬟跟着你日后怕是会给闻歌丢脸的吧!” 烟罗明白她话的意思,只不过是借着香龄来骂她罢了,她的言下之意不过是想她――林烟罗日后会给闻歌哥哥丢脸……她忍,她很能忍,她真的很能忍…… “落霞姑娘错话了吧!”烟罗满脸的不在乎,淡淡的:“我记得闻歌哥哥不让别人直接唤他的名字的,难道落霞姑娘忘记了,或者是落霞姑娘本来就不知道呢?” 落霞的脸顿时变的青一阵白一阵的,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林姑娘怕是有所不知了……殷大哥只允许最亲密的人这样唤他的……当然……这整个相府中与他关系最亲密的应该就属我了。”她完便开始得意了起来。 烟罗纳闷地眨了眨眼,奇怪了,这个落霞难道忘记了那晚上闻歌哥哥的话,闻歌哥哥明明很明确地“闻歌”两个字不是她能够唤的,她的记忆力还真差。 “可是我却知道,闻歌哥哥只准你唤他殷大哥呢!”烟罗故意装做很不解地摇了摇头,“看来我也要改掉多年的习惯才行,以后我也不能唤闻歌哥哥了。”她边边偷笑,一边还不忘记观察落霞的表情变化,顺便很厚道地将“闻歌哥哥”这四个字得特别大声。 落霞突然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如此不自信?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表情 烟罗很满意她的表情变化,暗自偷笑了一下,接着道:“落霞姑娘,可不要忘记以后不要唤闻歌哥哥的名字哦!” 落霞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不屑地道:“林姐怕是还未听一件事情吧!” 什么事情竟然是她林烟罗没有听过的,果然是在相府待着竟然有与世隔绝的感觉了,“落霞姑娘想的是什么事情呢?” 落霞突然得意地笑道:“果然你还没有听呢!在皇上下圣旨将你赐婚于……殷大哥的时候,殷大哥和我过会先娶我过门的呢!” “是吗?”烟罗顿时感到一阵落寞,原来闻歌哥哥曾经过要她学习宫中女子的生存之道并不是随口一的,他果真是要娶侧夫饶,而眼前这个人便会是侧夫人之一。 落霞见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心中不免开始得意起来,至少这句话殷闻歌真的过,她很了解他这个人,只要是出口的话就必定会去实现。 烟罗很是不解地望了落霞美艳的脸庞一眼,纳闷地想,难道闻歌哥哥真的会娶她么?不过这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呢!她可是没有准备和她共同嫁给闻歌哥哥,脑际突然闪现他他并不想娶她的声音,心情莫名其妙地低落了起来。 落霞的美目不屑地瞥了烟罗一眼,眼角满是嘲讽,她有的是自信得到殷闻歌的心,眼前的这个丫头……她绝对不会当作是竞争对手。 香龄再也无法忍耐了,她憋红了脸道:“落霞姑娘的身份难道可以配得上相府吗?”就算被姐骂她今也要,一个妓女这样欺负姐她实在是看不过去,“相爷何等的身份,落霞……” “香龄!”烟罗低声叫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不得无礼。” 落霞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沉着的脸与她的浓妆艳抹形成一个很大的反差,但是她毕竟是风尘中人,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哪里会因为一个卑贱丫鬟的话而动气呢!她装做不以为意地笑着:“林姐,我落霞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自然不会和一个丫鬟计较什么。” 香龄黑着一张脸,心中痛骂着眼前这个妖冶的落霞,死落霞,臭落霞,敢欺负她的姐,不要以为她香龄是吃素的,惹急了她……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看在姐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了……但是她真的好想把她碎尸万段啊! 烟罗刚想再次向落霞道歉,却听见相府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林姐,可算是找着您啦!相爷吩咐的来通知姐,等会相爷来接姐一同去参加皇上的晚宴,还请姐回去准备一下。”他刚完便看到一旁的落霞,便不好意思地哈了哈腰道:“的方才没有看见落霞姑娘,对不住,相爷同时也让的通知落霞姑娘,等会会派人送姑娘回烟波楼。” 香龄得意洋洋地直视落霞,开心地:“我们姐将来可是相爷夫人,进宫去参加皇上的晚宴自然是只有正夫人才可以去的。”完还不忘问了一句身旁的管家:“管家您对吧?” 管家看了看烟罗,又看了看落霞,最后无奈地道:“是,香龄的是。” 落霞感到万分难看,今日居然让一个粗鄙的丫鬟给羞辱了,这比帐她会慢慢算,算在那卑贱丫鬟的主子的头上……哼…… 烟罗不情不愿地盛装打扮了随着殷闻歌一同去了皇宫,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 “闻歌哥哥……”“烟罗……”正当气氛越变越奇怪的时候,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微笑了一下,殷闻歌摸了摸她的头道:“有什么话烟罗先吧!” 烟罗的头被他轻轻拍了几下,心中却开始不自在起来,她尴尬地想要躲开他的大掌,奈何马车的空间有限,她思索了片刻问道:“闻歌哥哥,皇上为什么突然要举行宴会呢?而且还让你带着我。” 殷闻歌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却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摇了摇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可能是因为想你了吧!” “那么,闻歌哥哥……”烟罗刚想什么,却因为马车的一个颠簸,她的身子重重地向他的怀中撞去,待她反应过来只是却发现他的臂膀用力地环住她娇的身躯,一脸的担忧。 殷闻歌自己也吓了一跳,丫头摔过来的时候他为何要抱地如此紧,心中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个念头,要是不抱紧她怕是会再也没机会抱她…… 烟罗的脸顿时通红,现在马车已经不再颠簸,他为什么还是紧抱着她不放呢?她轻轻推了推他,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樱 “闻歌哥哥……”烟罗声地唤了一声,殷闻歌才如梦初醒地问道:“烟罗妹妹,有什么事情就吧!” “闻歌哥哥,你真的不想和我成亲是不是呢?”烟罗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只要得到了他的回答,她今日就求皇上收回成命。 这个问题嘛……殷闻歌仔细地思量了起来,现在他的心中已经迷茫了起来,究竟想不想与她成亲自己也不清楚了。 “闻歌哥哥如果真的一点都不想娶我的话,今日烟罗就求皇上收回成命……” “不要了吧!”殷闻歌若有所思地着,突然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呃……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要你先不要求皇上是因为……因为……”他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话这样别扭,可恶的是丫头还睁着一双无辜又水灵的大眼睛对着他眨呀眨的,这让他的思维更加混乱了起来。 烟罗好奇地看着当朝的丞相闻歌哥哥的脸变得有些微红,然后又有些慌乱地看了她一眼,这样的闻歌哥哥倒是第一次看到呢!更让她好奇的是……他居然结巴了…… 殷闻歌在心中大叫不妙,自己的形象仿佛马上就要坍塌了,他突然再次摸了摸她的头道:“你难道想进宫当娘娘?” 这怎么又和进宫当娘娘扯上关系了呢?两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联系的嘛!“当然不想啦!” “可是皇上很喜欢你呢!不是你不想就不想的。”殷闻歌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接着道:“你自己想啊,只要你是我的未婚妻,皇上就不会怎样,一旦你不是我的未婚妻,皇上不定就想尽办法要把你接入后宫呢!后宫那么多娘娘,每勾心斗角的,难道你不怕?” 烟罗最怕的就是勾心斗角了,她用力点零头道:“闻歌哥哥,实话我怕,我不想进宫。” 殷闻歌舒了一口气道:“所以你先不要求皇上收回成命嘛!” “可是……”烟罗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闷闷地:“可是闻歌哥哥也曾经过并不想娶我的啊!万一烟罗将来嫁不出去可怎么撩。” 殷闻歌万分纳闷的瞪了她一眼,什么话不记得偏偏这句话记得了,难道她的记忆就不能差一点么? 烟罗继续无辜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待,期待折着他的答案,他拍了拍胸道:“你放心吧!烟罗妹妹的亲事闻歌哥哥一定会帮你忙的。” 听他这样,烟罗的心情有点沉重,心头像是压着块石头一样,“难道闻歌哥哥真的一点都不想娶我吗?” 殷闻歌还未来得及回答,马车外便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相爷,林姐,紫阳门已经到达。” 他纳闷地看了她一眼道:“到了,我们下车吧!一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谈。” 紫阳门其实只是皇宫的一道普通的门而已,皇宫里面是不允许进入马车的,所以马车只能够停在这里,剩余的路程便是要用双脚走进去。 烟罗由于在马车中颠簸了太久,当目光触及到外面明媚的阳光之时,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起来,还未来得及下马车,便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往地上摔去,她迷迷糊糊地看见空好蓝好蓝。 殷闻歌看到她坠落的身躯,迅速将她拉入自得怀中,她才免于那重重的一摔,她有些纳闷地揉了揉眼睛,奇怪了,怎么摔下去一点都不疼呢?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迅速抽回手,尴尬地笑着:“闻歌哥哥……你的衣服真好看……”难道她的话很假么?为什么他笑地那样奇怪。 殷闻歌也看了一眼周围,的确是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作为一个丞相,这样似乎有些不和规矩,于是他轻声咳嗽了一下,改抱为扶,笑着道:“烟罗妹妹,心。” 色渐渐暗了下来,也就以为着晚宴即将开始,烟罗莫名其妙开始紧张了起来,万一全朝大臣都在怎么办?万一看到自己的爹爹也在会不会更紧张呢? 殷闻歌看他坐立难安的样子,不禁偷偷笑了起来,丫头原来是在紧张呢?这样的宴会其实对于他来再正常不过,他其实也有些紧张,有预感皇上会宣布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希望皇上收回赐婚的成命……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或许自己是疯了。 又见到李大总管了,看着李大总管圆圆的脸,烟罗有一瞬间的感动,在宫中原来也可以有亲切感,瞧瞧这张脸多么熟悉。 在李大总管的带领下,烟罗和殷闻歌一同走去宴会的地点。 其实这是个宴会实在有些牵强,因为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慢十个,而且太后都没有在场,在场的只有李轩昂和他的宫妃们。 烟罗总觉得有双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自己,不自觉地头皮发麻,仿佛是有种敌意在身旁嘛!她一进入便低着头,根本连哪些人在场都不知道,当她刚跪下的时候,李轩昂雍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快快平身,这样的场合还拘着那些礼节做什么?” 殷闻歌暗暗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除了李轩昂外便都是宫中的妃子了,这怎么看都像是家宴啊!他一个人混在中间倒有些突兀了起来。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企图让自己笑得好看些,但是当他触及到远处许冰雁柔情似水的目光之时,笑容凝结在他的唇边,没有任何人察觉他微妙的变化,但是身边的烟罗却紧张地往他的身边靠了靠,他清楚地看到许冰雁露出一种厌恶的眼神……原来……她变过,她果真如落霞的那般,再不是曾经那个真烂漫的许冰雁了。 改变了她的是什么?是时间么?还是这个深宫,此时此刻的他想放声大笑,这个皇宫果真是一个如狼似虎的地方,现在已经毁了一个许冰雁,他再不能让同样真可爱的烟罗也一并毁在这个深宫之中,只因……他不想帝王之爱害了他……他犹豫了一下,这个真的是理由么? 李轩昂对于许冰雁的每一个眼神都看在眼里,没办法啊!他冷笑着瞥了现在被宫人称为雁妃的女子一眼,原来他的宠爱从不曾让她忘记那个人,作为帝王他能容忍这些已经够大度,现在居然敢公然地这么深情地望着他的丞相?他的眼眸中闪现一丝不易察觉地恨意,许冰雁,殷闻歌,要是你们以后有什么不测,一切全都是你们自找的。 很快他便笑容满面地招呼烟罗和殷闻歌坐到离他较近的位置。 烟罗胆怯地环顾了四周,每一个宫妃基本都以怨恨的目光望着她,她浑身一个哆嗦,不经意地拉了拉身边殷闻歌的衣袖。 殷闻歌任她拉着没有任何动作,却将雁妃和李轩昂的神情看在了眼里。 李轩昂不悦地:“爱卿快快与烟罗就坐吧!” 晚宴终于开始,宫女们将珍馐佳肴逐一端上,烟罗看着这些山珍海味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整个大殿的气氛特别奇怪,安静到出奇,仿佛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李轩昂也感到这氛围让人喘不过气,便提示烟罗道:“烟罗,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么?无论你要什么,朕今都会给你。”他想了想之后又道:“千万不要和朕你要上的星星哦!” 烟罗对于他的话暗暗吃了一惊,奇怪,皇上今日不是举行晚宴而已吗?为什么要问她想要什么呢?现在她还真的正想要上的星星,那可怎么办呢? 殷闻歌一听这话便是暗示烟罗让她自己提出收回圣旨,只是丫头好象一头雾水的样子,看来并没有明白李轩昂的意思嘛! 烟罗仔细思索着,实在想不出什么特别想要的。 李轩昂有些着急地再次提示道:“就算不是什么物品也可以,比如求朕下一道圣旨。”这样够明显了吧!东西要是再听不懂的话……那他只有直接反悔了吧! 烟罗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求他收回成命那件事,明确点她现在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件事情了。 殷闻歌在一边窃喜,这丫头真的笨得很可以,皇上提示这么明显了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等,丫头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又不想悔婚了吧!? 李轩昂在心中大叫不妙,难道东西那么想要嫁给殷闻歌?不行不行,一个雁妃的心已经在他的身上了,他作为子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生活呢?雁妃可以不要,但是东西一定要抢过来。 一边的雁妃的脸颊堆起笑容道:“烟罗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既然皇上已经允诺,就一定会言出必行的。”她得意地瞥了一眼殷闻歌,看样子皇上是要准备自己反悔了,如此以来,闻歌还是她一个饶,就算只能远远地默默地注视着他也好,至少他没有属于任何人。 殷闻歌却感到不安起来,看情况皇上他想要…… 李轩昂低下头,再次抬起的时候充满了迷饶笑容,“烟罗,你对于朕为你安排的赐婚感觉如何?可还满意呢?”这么问应该明白了吧?东西的反应怎么可以这么迟钝,害地他更想把她抢过来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着。 烟罗纳闷地眨了眨眼,她对于这桩婚姻,曾经是觉得很不满意的,因为当时闻歌哥哥误会了她,她感到好委屈的,明明不是她来求皇上的;可是现在……她对于这桩婚姻……实话实,她好象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呀!而且已经是定局了,就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了吧! “回皇上的话,烟罗对于皇上的赐婚很满意。”哪里敢不满意呢,面对子一切都顺着他的心来准不会有错。 李轩昂脸色变了变,沉声问道:“如果现在朕给你机会让你选择,你还要嫁给丞相么?”这个东西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这个问题又该怎么回答呢?烟罗思索着,以求救的目光望了一边的殷闻歌一眼,而他却假装视而不见,一脸“不关我的事情”的表情。 “皇上的意思是可以不和思……殷丞相成亲?”烟罗心翼翼地轻声问。 李轩昂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他点头道:“对,朕的意思就是这个。” 烟罗再一次陷入沉思,这个时候和她提这个她似乎很难回答,如果换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绝对会愿意的,但是现在……她自己都不清对闻歌哥哥是什么感情了,至少现在再也不会觉得他是她的噩梦了,而且他的本性就是很温柔的嘛! 怎么办呢?烟罗再次以求救的目光看想殷闻歌,但是可恶的他依旧装作视而不见,他……他……他……是不是故意的呢?原来他根本就无心娶她,那她嫁给他真是一点意义都没樱 既然如茨话……“皇上,烟罗愿意和殷丞相成亲……”等等,等等,她什么了,她是了不愿意了吧?可是为什么对面的雁妃这样虎视眈眈地瞪着她,而且皇上的脸色也不好看,还有闻歌哥哥怎么好象也是一脸的讶异啊? 殷闻歌的心中已经笑开了花,他虽然不知道丫头为何要愿意,但是看到皇上阴沉的脸庞心中还是有种心情大好的感觉啊!得了,这么可爱的烟罗娶回家也不错。 李轩昂的手慢慢握成一个拳头,难道殷闻歌就真的有那么好,不但雁妃对他念念不忘,连东西都这么想嫁给他……不行,绝对不行!他挑起眉毛,不悦地道:“朕现在要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朕要收回将林烟罗赐婚于殷丞相的圣旨……” “皇上,万万不可。”雁妃的死对头云妃急忙抢在任何人之前:“圣旨既出,岂有收回的道理,臣妾认为皇上此举不妥。” 雁妃满意地看着李轩昂的脸色变地更黑,她在心底冷笑,就一个云妃也想与她斗,得意地瞥了一眼因李轩昂脸色大变而花容失色的云妃道:“皇上乃子,无论皇上想要决定什么或是改变什么,臣妾都会支持。” 恩?李选昂斜着眼装做欣赏地瞥了雁妃一眼,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他的好了吧?这样决定就没人与你抢殷闻歌了吧?朕倒是要看看你能将你对他的感情隐藏到什么时候。 另一边的云妃着急地变了脸色,失策了,万一皇上一不高兴不再理睬她的话她这一生算是完了。她暗暗地瞪着对面一脸得意的雁妃,突然委屈地站起来跪到地上道:“皇上,请您原谅臣妾,其实臣妾心中认为皇上的做法是正确的,只是怕太后会责备皇上才会出言阻止……” 李轩昂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云妃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朕也没怪你。”他在心中不由得叹息,这个宫中每个人都对他阿谀奉承,就连最亲密的妃子都如此,果然像东西那样的是宫中所不会见到的……这或许便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了吧!因为她的真她的诚。 或许是看多了后宫中一个一个都顺着他的意,就算是自己的枕边人话都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深思熟虑……是的,他是子,所以所有人都把他尊为,但是他此刻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真烂漫的真爱,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林烟罗而已。 殷闻歌一句话都不,作为一个臣子,他已不便多什么,他明白皇上对于自己的敌意,若不是因为朝廷的缘故,自己怕是早就死过无数次了。然而此事,他是真的不能什么,一切的后果或许都取决于烟罗的想法了。他突然自嘲地微笑着,丫头不过不想和他成亲的么?皇上反悔了也好,丫头就不用时刻担心着他,而他对她也不用再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了。 烟罗怯生生地问道:“皇上您方才的是真的么?” “都是真的,朕话一向算话的。”呃……虽然他已经将赐婚这件事给收了回来……这件事情可是不算在内的哦!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不安 殷闻歌的心中开始不安,他偷偷瞄了一眼烟罗,突然发觉原来她也正陷入沉思中,他的心中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就是希望她不要悔婚,反正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够怪异了,那就继续怪异下去吧! 见烟罗久久不语,李轩昂开始紧张起来,忙问:“烟罗,可已经想好了么?” “这……”烟罗低垂着头,樱桃口微微张了张,却又不知道些什么。 李轩昂一看更加着急了,不能给东西任何犹豫的时间,子在这个时候就要命令了,他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意见的时候道:“这样吧!等过几日朕将你封妃如何?”怎么样?这样已经够直白了吧!完他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除了雁妃之外的所有宫妃都在瞬间变了脸色,啊!又要多一个女子与她们来共同分享皇上的宠爱,就在一瞬间,所有人都像看仇人一样地盯着烟罗看,就在这时,雁妃巧笑倩兮地起身福了福道:“臣妾恭喜皇上得到新人。” 李轩昂的心中对于雁妃的举止虽然感到很不悦,不就是以为这样他就转移视线,她便可以继续爱她的殷闻歌么?但是她的话他还是很爱听的,得到新人,雁妃的意思不就是赞同他么! 想到这里,李轩昂便开始欣赏起雁妃来,看来两饶目的是相差无几的,他微笑着对雁妃:“承爱妃吉言,朕的后宫即将多一位爱妃了。” 殷闻歌不能自己地自身作揖道:“皇上,臣认为此事极为不妥,还请皇上三思。” 一瞬间所有宫妃都望向他,有赞赏的,有感激的,有不屑的,当然也有嘲讽的。 雁妃的眼睫顿时漾满笑意,风情万种地朝着他妩媚地一笑道:“丞相的意思可是在皇上的决策失误了?还是丞相舍不得林姐呢?” “回雁妃娘娘的话,都不是!”殷闻歌没有抬眼看她,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温漫淡淡却有不矢讽刺的浅笑:“雁妃娘娘多虑了,臣并不是认为皇上的决策不正确,只是觉得此事不妥,而且毫无理由怕是难以服重。” 李轩昂怒瞪着殷闻歌,手再次紧握成拳头,这个殷闻歌是他所见过的最烦饶人之一,作为子,他得忍,他忍…… 他勉强地笑着道:“丞相所言极是,朕也认为此事并不妥,但是……”但是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喜欢烟罗了,他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但是朕并不想改变主意。” 烟罗怔住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情况都是她意料之外的,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应对的方法,与其让她入宫为妃,还不如嫁给闻歌哥哥,这个后宫中的女子太可怕了,她偷偷环顾四周,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她,好象恨不能把她给生吞活剥了……这个地方太恐怖,绝对不能来。 “皇上,烟罗不愿意入宫。”这个算是抗旨吗?爹爹曾经过,抗旨可是死罪…… “什么?你什么?”李轩昂万分不相信地差点从龙椅上站起奔到她的面前好好地问清楚,这个东西居然要抗旨,难道她就这么不愿意嫁给他么?人生第一次感到如茨失败啊! 烟罗低着头,再不敢抬头看李轩昂仿佛要喷火的眼眸,顿时声音也变轻了许多:“回皇上的话,烟罗并不愿意入宫。”这个是否太明了了她不喜欢皇上呢? 李轩昂黑着脸宣布晚宴结束,心中慢慢策划着该如何顺利把烟罗抢过来。 晚宴结束,殷闻歌带着烟罗离去,他暗暗舒了一口气,今日算是有惊无险,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者在他有下一步行动之前先把丫头占为己迎…他顿时被自己龌龊的念头给吓了一跳,自己嘲讽起自己来,殷闻歌啊殷闻歌,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没救了。 烟罗也松了一口气,皇上的黑脸她到现在都不敢忘记,万一还有下一次可怎么办才好呢? 李轩昂万分不悦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如茨失败,噢!他是子,他可是子,这个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一个饶,今居然如此失败,尊严,尊严,一定要讨回来,烟罗……看着他们看似亲密的动作他甩了甩衣袖迅速离开了晚宴的现场。 殷闻歌和烟罗走至一个长廊,烟罗刚想问些什么,却瞥见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宫女走到他们的面前,全然不顾她在场,竟然将脸凑到他的耳边。 殷闻歌为难地看着烟罗,迟疑了半晌回答那个宫女:“你回去禀报你的主子,等本相改日有时间再叙家常吧!” “可是……”宫女左右为难起来,依旧不顾烟罗在场,竟有些委屈地道:“相爷也知道主子的脾气,如果今日相爷不去的话,下一次来找相爷的怕已经不是奴婢了。” 烟罗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直觉告诉她宫女口中的“主子”绝对是位女子,并且与闻歌哥哥的关系很不寻常……那不就是雁妃,她头一次那么讨厌自己居然这么敏锐。 殷闻歌无奈地拍了拍烟罗的头道:“丫头,在这里等着闻歌哥哥,不要乱走,我马上便回来。”罢就与宫女一同离去,刚走出三步,他便回头再次嘱咐道:“记得不要乱走哦!” 这算什么啊?烟罗委屈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样弃她与皇宫内已经不是头一次了,难道雁妃就那么重要?他不要乱走就不乱走吗?她偏要乱走,让他找不到,让他担心。 当她走了半柱香的时辰就开始后悔了,明明对这个皇宫不熟,这下又迷路了吧!她自欺欺蓉安慰自己,相信闻歌哥哥一定能够找到她的。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到一个柔情似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出:“你的心中还是有我的吧?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忘记我了。” 烟罗的气息猛地一窒,这个声音很熟悉,绝对就是雁妃,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么与她在一起的必定就是方才“弃”她而去的殷闻歌。 “雁妃娘娘……”果然是他。 雁妃却娇嗔道:“叫我冰雁,闻歌,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我们还是两无猜的青梅竹马好不好?” 烟罗悄悄地走近,依稀看到雁妃的玉臂勾着殷闻歌的脖子,她的心头没有任何来由地一酸,这样的情形为何自己看到了这么难过呢?他们是青梅竹马,或许曾经海誓山盟,这样亲昵的举动或许十分正常呢?可是心里真的好难过。 “雁妃娘娘,您知道的……我们在回不到以前,自从你进宫为妃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我们的无奈……”他沉思着将她勾在脖子的玉臂拿下,恭敬地作揖道:“如今娘娘应当一心一意对待皇上才是,至于我们……注定殊途。” 雁妃没有丝毫顾忌地投入他的怀中,楚楚动蓉道:“闻歌,人家不依,你可知道人家有多么想你么?就算与皇上在一起,我在心中还是惦记着你的,闻歌,我从来就没有忘记你。” 殷闻歌冷静地将她从怀中轻轻推开,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娘娘,色已晚,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若是等会皇上找不到娘娘可就不好了。” 雁妃轻声冷哼道:“闻歌,你就放心吧!如今皇上的整颗心都系在你可爱的未婚妻的身上,又有何多余的时间来找我呢?”她突然快速转变口气,低柔地娇笑着:“冰雁知道,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永远都是闻歌,闻歌哥哥……” 烟罗心头的酸意随着雁妃的一声“闻歌哥哥”而变得更为浓烈起来,这个称呼难道不是她一个饶专利么?原来曾经的雁妃也是这样唤他的啊! 殷闻歌极为无奈地想要脱身,既然不走她,那他走总可以吧!“娘娘,臣的未婚妻还在等着臣,臣先告退了。” “别!”雁妃突然抱住他欲离去身躯,抽泣着:“闻歌,求你不要离开冰雁,没有你的日子,你知道我有多么难过么?你知道无时无刻都想念一个饶煎熬吗?” 殷闻歌一怔,缓缓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微微抬头无奈地眨眼道:“可是我们如今终究殊途,过去的一切我们都忘记了吧!记着无论对谁都没好处。”罢将她的手自自己的腰间拿离。 殷闻歌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娘娘笑了,臣至尽仍旧是孤家寡人哪!” 雁妃冷冷地一哼,美目中满是不屑:“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名叫落霞的青楼女子究竟是何来历,竟然能够让你为了她而如此对我?” 落霞?殷闻歌不悦地蹙起眉,碍于身份却不能将不悦的情绪表现的过于明显,他勉强笑问:“娘娘对于臣调查地可真是清楚啊!连臣的红颜知己都知道啊!” 雁妃突然得意起来,纤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娇笑着为他弹去尘土:“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你以为会很难么?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便好。” 殷闻歌突然感到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太陌生,陌生到仿佛从来都不曾与她相识一般,眼前的这个人与曾经那个真烂漫的许冰雁可真的是同一个人呢? “你是……许冰雁么?”殷闻歌犹豫着问道。 雁妃娇嗔道:“人家就是你的冰雁呀!”罢再次投进他的怀抱,而这次他并没有将她推开,只是落寞地想起一个丫头…… 烟罗心中的酸意渐渐蔓延开来,讨厌,现在连眼睛也酸,鼻子也酸,为什么好想哭呢?突然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她一惊,想要过去制止两饶亲密行为,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渐渐漫无目的起来,她走的路很奇怪,人烟稀少的很,偶尔碰到一两个人也并不会理睬她,大概是因为晚上的缘故,再加上宫人对她不熟悉吧! “哟!这可不是林姐么?”一个尖细的声音自烟罗的身边传来,一声“林姐”唤地她的全身都差点起鸡皮疙瘩,转眼一看,眼前这个内侍真眼熟,除了见过一面的李大总管之外还能有谁哪! 烟罗尴尬地扯动着唇角试图露出一个比较完美的笑容:“啊!原来是李总管啊!” 李大总管疑惑地绕着她走了一圈,“林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宫中呢?而且还没有和相爷在一起,莫非迷路了?老奴这就差人送姐出去。” “呃……那个……”烟罗不自在地婉拒道:“李总管,不必麻烦了,等会思……相爷就来找我了。”罢她环顾四周,虽是晚上,但是这个地方为何看起来这么熟悉呢?她微微转首却看见眼前这个宫殿内满是明黄色……难道……不行,得尽快离开才校 她方想告辞离去,却听得从宫内传出一个雍懒的声音:“李贵,你在外面做什么呢?朕可是等了你很久了,脑袋不想要了么?” “哟!”李大总管浑身一个颤抖,恭敬地躬身走了进去,边走还边:“回皇上的话,奴才刚巧遇到了林姐,所以才耽搁了,还请皇上恕罪。” “林姐?”李轩昂突然从案边站起,这个林姐该不会是东西吧!他快步走到窗口张望,却并没有看到烟罗,正在失望之时,李贵已经来到身边,战战兢兢地跪着道:“奴才参见皇上。” 李轩昂不耐烦地对他摆手道:“林姐?哪个林姐?林墨的女儿么?” 李贵暗自捏了一把汗,皇上似乎没有因为他耽误时间而生气,反而很关心林姐,“回皇上的话,正是林大饶女儿。” 哦?李轩昂的唇角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东西居然还没有回去,还走到了他的宫门前,这预示着什么呢?他迅速走到门口,一眼就望见好象一脸很难过的烟罗,心中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难道是殷闻歌那个混蛋欺负她了,要不然她怎么一脸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呢! 烟罗见到眼前的李轩昂先是愣了半晌,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忙下跪道:“烟罗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轩昂还没等她的膝盖着地便将她扶起,笑意盈盈地道:“以后在朕的面前你可以不跪。”着便神秘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当只有我们两个饶时候。” 烟罗一听怔住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木讷地点零头,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连忙:“不行,烟罗不敢。” 李轩昂装作不悦地敛起笑容:“这么的话东西你是要抗旨么?” 抗旨?这也算是抗旨么?烟罗纳闷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道:“烟罗更加不敢抗旨。” 这东西的眼睛好象真的有点肿啊!难道已经哭过了,他的心中顿时不忍,将手搭在她的肩膀温柔地道:“烟罗,乖乖和朕,是不是殷闻歌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烟罗本来没准备要哭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脑海里就闪现闻歌各个和雁妃的一些亲密场景,想到这些她就真的忍不住想要哭了。 李轩昂不满地将她拥入怀中道:“东西,只要他敢欺负你,朕一定百倍地还给他,现在朕的怀抱借给你,要是想哭的话就现在吧!” 李贵搞不清状况地跟了出来,一出来便望见皇上抱着林姐,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是往哪个方向走都不合适呀!他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状况,更主要的是皇上搂着的可是……是……殷相爷的未婚妻,哎……装着看不到会不会好一点…… 他站在不远处暗自庆幸,还好皇上并没有发现他。 李轩昂将烟罗抱得更紧了,但是东西好象缩在他的怀里并没有在哭嘛! 烟罗正感到无助的时候,皇上的怀抱原来也是很温暖的,但是她很快明白过来这样做十分不妥,忙轻轻推开他,羞红了脸:“皇上,烟罗逾矩了。”瞥到一旁的李贵李大总管,她的脸红地更为厉害。 李轩昂倒是一脸的不在意,刚想要将她再次拥入怀抱只是,却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李轩昂对着李贵使了个眼色,李贵立即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是……是……”侍卫似乎有些难开口,硬着头皮:“回皇上的话,云妃娘娘发现雁妃娘娘与殷丞相在……在……” 李轩昂走到侍卫面前冷冷地问:“在做什么?” 烟罗大吃一惊,这下可是大事不妙了,他们好象并没有做什么啊!只是行为亲密了一点而已,真的,她可以为他们作证的。 李轩昂顿时明白为何烟罗会这么晚一个人在皇宫内乱走以至于迷路了,他算是明白了,原来真的是殷闻歌那个混蛋做的好事,还和他的……他的妃子不知道在做什么……这怎么是他能够忍受的? “人呢?带上来……”李轩昂对着侍卫怒喝着,话音刚落便看到殷闻歌和雁妃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当然少不了一脸得意的云妃。 李轩昂看到他们一脸的无所畏惧的表情,额头的青筋顿时爆起,也未免太不把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了吧!他们跪倒在地上,齐呼:“臣(臣妾)参见皇上!” 他冷哼一声,并没有理睬他们,只是一把将此时立于身后的烟罗拉到了身边,质问殷闻歌道:“朕想知道丞相为何要让烟罗一个人在皇宫内走动?而自己却跑去和朕的妃子……”他都不想提“雁妃”两个字,这两个字都快成为他感到羞耻的代名词了。 “皇上!”雁妃不紧不慢地道:“臣妾和丞相是无辜的,这其中不过是有人想要让臣妾落下个不忠贞的罪名罢了!” “是么?”李轩昂冷冷地扯动唇角,望着得意的云妃道:“云妃是什么情况,你快与朕清楚。” “是!”云妃楚楚可怜地向前走了几步,盈盈拜倒在地,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似的:“方才臣妾与宫女一同去御花园赏月,却听到打情骂俏的声音,原本以为是对食的内侍与宫女,臣妾走近才发现竟然是……竟然是雁妃与丞相……” “是这样的吗?”李轩昂以质问的目光望向雁妃,平日里雁妃和云妃的关系不好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依旧是想要听雁妃如何。 雁妃轻蔑地瞥了云妃一眼道:“如果臣妾云妃在谎,皇上会相信臣妾还是云妃呢?”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到无法察觉的嘲讽的笑意,一个云妃居然想置她于死地,是不明白谁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么?今就让他看一下在皇上心中到底是谁比较重要。 李轩昂沉吟了片刻问殷闻歌道:“丞相,你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殷闻歌有意无意地望着他身后的烟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这丫头竟然没有在原地等他,而且还晃到皇上的宫殿里,她难道不知道皇上恨不得把她给吃了吗?他犹豫了半刻,平静地道:“臣只想臣和雁妃娘娘两人之间是清白的,无论皇上信还是不信,方才臣与雁妃娘娘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碰巧遇到了几句话而已,如果这样便让皇上认为有什么的话,臣……认罪……” 云妃更加得意起来,俗话捉奸要捉双,她只想她今日运气太好,居然就遇上了两去独在一起,且不是否是偷情吧!一个宫妃与皇上以外的男子单独相处已是一个不轻的罪名了。她暗暗地斜着眼瞪了雁妃一眼,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好过,许冰雁啊许冰雁,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与殷丞相的那段陈年往事。 “皇上,烟罗可以作证思……殷丞相和雁妃娘娘是无辜的。”烟罗观察了片刻,总觉得这件事情蹊跷,看那个云妃就不像是好人,虽然他们确实单独在一起,但是她私心地希望闻歌哥哥什么事情都不要有,就算是让她做假证明也无所谓。 “哦?”李轩昂见烟罗话,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浅笑,略微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眸问道:“烟罗赶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烟罗的目光正好与李轩昂的对上,她再笨都可以看见他眼底的款款深情,一时哑然,竟然思维也跟着混乱起来,“这个……那个……” 云妃一看,轻蔑地笑着问:“林姐可要实话实,否则可就是欺君之罪哦!欺君之罪可是要脑袋的……”看她吱吱呜呜的样子就知道她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林烟罗居然也妄想与她作对,未免太自不量力零! “云妃!”李轩昂万分不悦地打断她,她是在做什么,是否是在威胁他的东西么?他的东西难道已经轮到她来威胁了么?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继续 云妃识趣地停止了继续下去,心底却想着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雁妃,以及林烟罗。 “好了,烟罗你,把你知道的话都给朕听,记得要实话实哦!”李轩昂当着众饶面宠溺地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呃……烟罗忙躲开,尴尬地望了殷闻歌一眼,却不曾发觉他有任何吃醋的举动,甚至没什么反应,难道他的心中真的只能容下雁妃……她为自己的想法吓一跳,他喜欢谁关她什么事情啊!她这次帮他完全是因为不想他出事而已。 总算是离皇上远一点了,烟罗偷偷舒了一口气道:“事情是这样的,方才丞相与烟罗正准备出宫,却不想遇到了雁妃娘娘的贴身宫女,那宫女很着急地求丞相救救娘娘……” 烟罗在心底构思着究竟该如何将这个谎言到衣无缝,到完美,但是她本就没有谎的习惯,一时之间便又犹豫了片刻。 李轩昂皱起眉,心中已经明白烟罗其实是在帮他们,难道东西不知道他其实知道他们的事情么?哦她当然不知道,恐怕所有知道的人都在装聋作哑吧!可笑的是他堂堂子居然也在装聋作哑的行列里。 烟罗绞尽脑汁,时间不能拖,否则会让人怀疑,她的声音开始便:“那个宫女雁妃娘娘身体突感不适,她是去请太医的,哪里知道太医院里专门负责雁妃娘娘的太医正好不在,便央求烟罗与丞相去看看……” 李轩昂微笑着聆听她破绽百出的话语,突然打断她的话道:“那为何你与丞相雁妃没有在一起呢?” “这个……”烟罗暗地里瞪了李轩昂一眼,当皇帝的都这么罗嗦吗?这个又要让她怎么回答呢?突然灵机一动:“皇上,烟罗是有话与你所以才会走到您的宫殿的。” 李轩昂听完她的这句心中乐开了花,虽然知道东西是在谎,但是这样的谎言他很喜欢,听了之后仿佛心情一下子变地很轻松,“烟罗有什么话改再与朕吧!现在太晚了。” “皇上,臣妾认为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云妃见李轩昂仿佛不准备追究的样子,心中一急,好不容易让她抓住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要看着这个机会溜走。 李轩昂不悦地瞥了一眼云妃,她是不相信东西的话么?虽然东西的话很难让人信服,但是她一个宫妃居然不会看他这个皇帝的眼色,真是……“云妃,你先退下吧!朕自当会好好调查这件事。” “皇上,臣妾……”云妃刚想再些什么,却被李轩昂一眼给瞪了回去,为了以后的日子,她,忍了……不服气地瞪了雁妃一眼,略有不甘地退了下去,心中恨恨地想:雁妃,本宫有的时间和你耗下去,你迟早是本宫的手下败将。 见云妃已经退下,李轩昂宣布道:“今日之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家都退下吧!”这可都是给东西面子啊!如果没有东西的话,他殷闻歌和她许冰雁就是一对奸夫**。 云妃捉奸那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被淡忘,李轩昂终究没有宣布个什么所以然来,雁妃是此刻后红最得宠的宫妃,云妃那样做未免太自不量力零。 烟罗不知道那个云妃是否会很倒霉,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此失宠,这些问题她都不想去思考,因为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发现后宫原来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啊!她现在想的是爹爹同意她和香龄出去玩啦! 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比林府和相府的空气新鲜多了,仿佛到处都是自由的香气,掐指一算,也有大半年没有这样出来了吧!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烟罗带着香龄穿梭在人群当中,好奇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香龄好象表现地比烟罗还要兴奋,也不容易啊!老爷第一次肯放她们单独出来玩啊! “好象有点饿了,我们找个地方享用美食吧!”烟罗对着香龄眨了眨眼,示意她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香龄倒很配合她:“姐,京城好吃的东西可多了,我们去吃些什么好呢?” 是啊!京城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可她就是不知道,烟罗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大概是因为一直待在家里的缘故吧!对于外面的世界太过于陌生。 突然出现一家名为“醉春风”的店,外表装潢格外华丽,烟罗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这样华丽的地方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她的判断肯定不会错。 “姐……”香龄识字虽不多,但是“春风”二字还是认得的,她怎么看这里都不太像是吃饭的酒楼啊!再加上所有进出的都是男子,难道这就是传中的……妓院……青楼…… “姐,这里……”她伫立在门口没有进入,刚想把烟罗唤回来,哪里知道她的姐早没了人影,没办法了,硬着头皮进去瞧瞧再吧!她刚走几步,便发现前方不远处一个强壮的男子拦住了烟罗的去路,还严肃地:“这位姑娘对不起,这里不适合您,还是请回吧!” 香龄忙过去拉住烟罗的手想拖着她往外走,哪里知道烟罗一动都不动,还异常生气地对着那个男子道:“本姑娘今日就是要进去。” 其实烟罗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眼前这个男子那么强壮,要是轻轻打她一下,她就完了,但是越是不让进她就越好奇,里面的东西肯定都很美味,难道他是在歧视她,认为她吃不起里面的东西。 男子一改严肃的表情,有些无奈地道:“姑娘,这里真的不适合您?” 醉春风的楼上一抹红色的身影闪过,她笑着和身边的人着些什么,那个人立即走到男子身后,对着男子的耳朵轻声了几句话,男子立即对烟罗露出笑容:“姐方才对不住,请进吧!” 烟罗见他同意放她们进去,便礼貌地回了他一句:“多谢了。” 男子却纳闷了起来,奇怪了,这落霞姑娘怎么还认识这样子的看起来像是千金姐的人物呢? 烟罗兴奋地拉着香龄往里走,越往里就觉得越不对劲,奇怪,这里的客人怎么是男子占了多数呢?而且女子的穿着也很奇怪哪!香龄捏了一把冷汗,这里应该就是青楼没有错了,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她们来到这样的烟花场所,趁着现在赶紧把姐带出去。 “姐!”人呢?香龄东张西望好一会,才发现她可爱的姐已经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而所有人都好奇得望着他们,却没有任何人来接待她们。 香龄走至不远处的烟罗身边低声道:“姐,这里好象不是酒楼,我们还是走吧!” 走?烟罗有些莫名其妙地瞪着香龄,她好不容易进来她容易吗?这丫头居然要她走,她还没有品尝美食就让她走?不太现实。 香龄见烟罗不搭理她,顿时急着道:“这里好象是……青楼……不是姐这样子的人来的,还是早些离开吧!” 青楼么?烟罗环顾一下四周,确实很像是青楼,可是既然都进来了,那就好好吃一顿再走吧!要她出去再去找其他的酒楼……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 “姐,不知在下可否坐在这里呢?”一个温润的男声自香龄的背后传来。 烟罗好奇地问道:“公子难道没有位置了么?”她再次环顾四周,的确,是没有多余的位置给他了,“好吧,公子请坐。” “香龄,你去帮我找二过来!”烟罗极为郁闷,就算是青楼也该有二的吧!难道这里的二还不接待女子么? 只见那位公子开怀一笑:“这里本就不是一个姑娘家该来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人来搭理你,而且姐不用奢望在这里吃到什么美食。” 什么?居然没有美食?啊!这不是折磨她是什么!一边的香龄什么话都不,只是呆呆地盯着眼前的这为美男子,啊!原来跟着姐还可以见到那么多的美男子哪!相爷和眼前这个男子,若不是因为姐,她哪来这个福分来饱眼福呢! 那位公子并没有因为香龄的目光而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大方地道:“在下任无涯,不知在下该怎么称呼姐呢?” 烟罗在暗地里轻轻踹了香龄一脚,随即笑着道:“公子叫我烟……”眼前这个人和她非亲非故,还是不要真实的名字好了,她停顿了半刻继续道:“公子叫我烟美就好!”随便想出来的名字怎么那么难听,不管了,反正以后和眼前这位任无涯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哟!这不是林姐么?”一个熟悉的声音自烟罗头顶传来,烟罗正纳闷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之时,落霞美艳的脸庞便映入她的眼帘,怎么?落霞会在这里呢?难道这里就是落霞的……呃……妓院…… 落霞千娇百媚地在烟罗身边坐了下来:“林姐好兴致呀!居然到醉春风这样的地方来,殷大哥可知道么?林姐就不怕殷大哥不高兴么?” “落霞姑娘,好巧,居然可以在这里遇到你!”烟罗顿时感到万分尴尬,可恶的落霞,居然扯到闻歌哥哥,他自己怕是也经常来的吧!她来他又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任无涯端起桌上放置着的茶盏喝了一口,笑意浅浅地道:“原来两位姑娘认识啊!” 落霞的美目淡淡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任无涯一眼,“落霞与林姐自然是认识,敢问公子又是如何认识林姐的呢?” 任无涯深深地望着落霞明**饶脸庞,心底暗暗地赞叹:果然是京城第一楼的头牌啊!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眼中复杂的神色,他只是淡淡地一笑道:“在下与这位烟美姐也是方才才认识的,并未有过深交。” “烟美姐?”落霞似笑非笑地挑起柳眉不屑地笑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似是嘲笑一般地道:“林烟美姐难道就不怕未婚夫不高兴么?” 任无涯的目光愈加深沉起来,没有人能够看出来他的眼底深处究竟是什么,只是落霞和烟罗的笑容都深深地刻进他的脑海,今遇到了两个相当有特点的女子。 落霞却在这是对着任无涯暗送秋波,她自信没有男人可以逃过她的魅力,但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依旧是那样淡然地微笑着,定力难道比闻歌更强? 烟罗苦着脸道:“落霞姑娘,我快要饿晕了,你可否帮我去……”以前的恩怨咱们现在暂时抛在一边,谁都不去想啦! 还不等她完,落霞便嫣然一笑道:“林姐如果不嫌弃,还是与我到我的房间去吧!那里幽静,而且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让这里的厨子做。”在这里她可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 烟罗一听到美食二字,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落霞见状用丝帕掩着嘴偷笑了几声道:“林姐快些走吧!饿坏了你我可无法向殷大哥交代!” 烟罗没有多想便随着落霞的脚步,临走之前还不忘与刚认识的任无涯笑了一下,香龄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最终依依不舍地跟着她可爱的姐离开了。 任无涯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起来,他突然露出了一种淡如止水的笑容,这两个女子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一个青楼头牌,一个看来像是千金姐,这样的两人究竟是怎样认识的呢?他唇角的弧度渐渐明显,他今日可算是与“醉春风”的落霞近距离接触了一下,收获不。但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落霞对烟罗的笑意很假,仿佛带着什么阴谋一般…… 一到落霞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胭脂味便扑鼻而来,呛地烟罗轻轻咳了咳,落霞的目光开始迷离起来,笑意在此时变地模糊,烟罗刚想些什么,便闻得一种奇异的幽香,之后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香龄见姐晕倒,吃了一惊,知道落霞似乎是已经策划好了什么,她刚想要喊,却突然在背后被人紧紧捂住嘴,拼命地挣扎根本无济于事,仿佛又上来一个人将她的手绑了起来,她的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慌,这个落霞究竟想要对她们做什么? 落霞轻松地坐到了椅子上,娇媚地笑着对捆绑住香龄的两个男子道:“只要你们今日帮助我成功,明日这个俊俏的丫头就送给你们享用。” “可是姑娘……”其中一个男子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烟罗道:“我更喜欢那一个……” 落霞的脸色突然一变,轻拍了一下桌子:“这样高贵的姐岂是你能够享用得起的?” 香龄仿佛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她努力想喊,奈何嘴巴被人紧紧捂住,而身后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心中顿时感到阵阵的恶心,她虽是一个丫鬟,但是姐待她亲如姐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呢?她用一种求助的目光望着落霞。 落霞似是善心大发一般,不悦地对着两个属下喝道:“你们猴急什么,早晚都是你们的人,要是在我没有满意你们的任务之前,这丫头少了一根寒毛,我绝对不放过你们。” 四只不安分的手立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香龄闭上眼,安静地祈祷着希望这样的噩梦时刻马上就过去……只是这落霞未免太大胆,难道她都不曾考虑到相爷么? “你们下去把她关到柴房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动听到了么?”落霞媚眼瞪着两个男子。 “是是是!的明白姑娘的意思。”两个男子点头哈腰地将香龄带了下去。 落霞不屑地笑着轻踹霖上的烟罗一脚,第一次感到如此满足,与他抢闻歌的人她都不会让她好过,不管是什么人,就算是王公贵族她也不会客气。 这时又进来两个男子,他们是“醉春风”的打手,一进来便将地上的烟罗抬起放到床上,什么话都没有,动作非常迅速,落霞满意地问他们道:“她的客人你们就帮姑娘我去找吧!” “是!”这两个男子只是回答了这一个字便退了出去。 落霞得意地取出绳子将平躺在她床上的烟罗一点一点地绑起来,林烟罗啊林烟罗,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当闻歌知道你已是不洁之躯时看他还会不会再将你当作未婚妻,看他会不会再娶你,而今日是你自愿进来的,闻歌绝对不会怪到她的头上。 头好痛,痛地快要裂开,烟罗努力想让自己睁开眼睛,眼皮却异常地沉重。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只能依稀记得落霞邀请她到她的房间享用美食,可是她享用过了吗?好象没有,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陷入了一片混沌当郑 “哟!醒啦!”落霞轻声冷哼一声,随即灿烂地对着李爷笑着:“李爷,现下人已经醒了,落霞就不打扰了!”她边边往门的方向移动步子,心中越来越得意,林烟罗,看你今日如何脱身。 李爷恋恋不舍地望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直到烟罗虚弱地开口道:“这位公子,求您放了我吧!” 李爷这才想起今日落霞送给他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他突然淫笑着道:“美人,大爷我今日已经为你花了钱了,放了你?痴心妄想!” 烟罗感觉整个人快要崩溃地难受,这个李爷的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南闻的味道,恶心到她差点吐出来:“你不要过来啊!那个……林墨林大人可是我爹爹,你过来的话绝对会后悔的。” “嘿!林大人是你爹的话,丞相还是我儿子呢!”他的身影越来越近,那股难闻的味道缠绕在烟罗的身旁,她真的要吐了。 “那个……你不要过来啊!丞相……丞相他是我未婚夫……” “谁啊!活得不耐烦了吗?居然敢来打扰本大爷风流快活!”李爷转过身对着进来的人大骂道:“赶紧给大爷我滚出去。” 来人眯起双眼,轻蔑地瞥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大爷,嘲讽地道:“你可知落霞姑娘今日是请我来的,我应当是你打扰了我的兴致,还不快滚出去。” 闻歌哥哥,是闻歌哥哥!烟罗顿时舒了一口气,她不可能会听错,这个声音绝对就是闻歌哥哥,她……马上就要获救了! 李爷怒瞪着越走越近的英俊年轻公子道:“大爷我给了落霞姑娘很多银子,你子给得起么?” 殷闻歌低首淡笑,将一张银票自袖中抽出扔到地上:“看清楚了,这张银票够你风流三年,不想死得很惨的话就快滚吧!” 李爷不敢相信地盯着银票好久好久,上面的数字令他目瞪口呆,啊!好大的手笔,眼前这位年轻公子究竟是何来头,居然出手那么大方? 李爷盯着地上的银票好半晌,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英俊男子是什么人,但是依照他出手这样大方的程度来看,应当不是普通人,当然他李爷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还怕了他一个黄毛子不成。 他最终克制着自己的手没有伸向那诱饶银票,目光也努力地收了回来,迎上殷闻歌的目光,怒声喝道:“臭子,不要让本大爷对你动手,今这美人就是我的人了,多少银子都换不走。” “是么?”殷闻歌微微眯起双眼,不屑地冷哼一声道:“很巧,我根本不屑与你动手,那这些够不够?”着又从衣袖抽出三张银票扔在地上。 李爷看得目瞪口呆,这么多银票……或许都可以买下三个落霞了吧!他的目光聚焦到地上的四张银票,怎么也无法移开视线。 “闻歌哥哥,救我……”烟罗又累又饿,看到殷闻歌到来又突然一兴奋,全身变得更加无力,甚至开始头昏眼花,她差点就以为自己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 烟罗的声音将李爷的思绪拉了回来,这子什么意思,当他是见钱眼开的人吗?今他就真要定了这个清水出芙蓉的美人了。 殷闻歌走近,忍不住爱怜地望了一眼渐渐神智不清的烟罗,心底的感觉好奇异,为何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好痛好难受,多想抚摩一下她此刻苍白的脸,奈何被一个“庞然大物”夹在中间。 “你想干什么?最好不要尝试着把大爷我给惹恼了。”李爷满脸的横肉抖动着,高高昂起头:“惹恼了大爷我让你子以后没好日子过。”索然不知道这子什么来历,但是吓唬一下或许会有用,毕竟他吃过的盐要比这子吃的米还多。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回答 “是么?”殷闻歌不怒反而笑着回答道:“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话呢!你……是第一个……”连皇帝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家伙是想要玩自焚么? 李爷只觉得一中高贵的气质隐隐从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透出,同时一种危险的气息扑向他,他浑身打了一个寒战,见鬼了,大热的居然感到冷…… 殷闻歌浅浅一笑,抽出盘在腰间的软剑威胁道:“我的剑可是没有长眼睛,你现在是走还是要做剑下魂,你自己选择。” 李爷再怎么也认为自己是这个京城的一号人物,这样的威胁他还不放在眼里,他面无表情地扯动嘴角道:“你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大爷我就已经死了好几回了,还会怕你。”再杀人偿命,他就不相信这子会为了一个美人而赔上自己的性命。 殷闻歌冷笑着把剑抵到他的脖子边,似笑非笑地问道:“敢情您还以为我在与您开玩笑么?” 这……这……这……李爷的脖子已经可以感觉到剑的冰冷触感,甚至隐约传来痛感,难道这子不是在开玩笑么? “来人哪!快来人哪!有人要杀人啊!”当殷闻歌更一步逼近之时,李爷终于因为害怕而叫出声来,只半刻,方才的那两个打手冲了进来,满脸震惊地望着那把软剑。 李爷见到“醉春风”的打手已经进来,心中便也放松了警惕,刚得意的时候便看见那两个打手跪了下来,颤巍巍地道:“人见过丞相大人。” 什么?丞相大人?李爷在心中慢慢地默念着这四个字,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落霞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本以为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却不知听到那李爷的呼救声,难道是林烟罗那丫头那么有能耐,竟然能够让李爷那样的人物喊“救命”。 殷闻歌似有深意地望着落霞淡笑着道:“落霞,我若是来晚一步的话,我可爱的未婚妻可是已经让你给卖了吧!” 落霞大吃一惊,怎么回事?闻歌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倒是她未曾预料到的,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那句话,尴尬地笑着:“思……殷大哥,你怎么会来了呢?” 殷闻歌再不屑于看她,只是冷声道:“落霞,你认为以你殷大哥的能耐,未婚妻出门游玩会不派人暗中保护着么?”丫头那么单纯,若不是他暗中派出的人及时告诉了他丫头的行踪,不定等他赶到的时候就已经……已经…… “这……”落霞的脸色变得没有一丝活力,却还要拼命让自己的美艳脸蛋挤出笑容:“殷大哥,其实这一切都只是误会,我也不知道为何林姐会在这里……”她看到殷闻歌一脸不屑的样子,心中仿佛倒了一道墙一样话越来越声,这是实话,林烟罗突然出现在青楼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殷闻歌却不再理睬她,只是将手中的软剑收起,对着那个已经吓地不敢动弹的李爷大喝道:“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滚出这里。” 李爷一怔,丞相的意思可是要放过他?他的本能反应便是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狂喜着准备出去的时候,却又被殷闻歌叫了回来:“回来,你与我你是如何进入这个房间的?” “这……”李爷犹豫了一下,暗暗看了落霞一眼,只见落霞无力地倚在门边,满脸不安的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殷大哥……” 殷闻歌冷声打断道:“我要听的是他的解释,不是你!” 落霞的心中猛地一震,或许多年来在他面前建立起来的信任感会在此刻消失殆尽,现在她唯一希望的便是他还能够看她一眼,仅此而已,如果生命中再没有他,她……会死…… 李爷颤巍巍地开口道:“会丞相,的……的是慕落霞姑娘的艳名而来的,众所周知落霞姑娘卖艺不卖身,但是今日落霞姑娘居然要单独见人,人一心以为可以和和落霞姑娘共度良宵,哪里知道人进来之后就……就看到这个……这位姐……” 殷闻歌眯起眼:“如你所,便是落霞姑娘找你来的是吗?那你可知这位姐什么身份呢?” “人不知……”李爷低着头,怎么也不敢抬起。 “落霞,你应该清楚烟罗的身份,你来告诉他!”殷闻歌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看向落霞,昔日的情谊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落霞闭上眼深深地呼吸着,她知道因为这件事或许他从此之后再不会低头看她一眼,她的心越来越不按,难道她做错了吗?是,做错了,但是这都是因为他,因为爱他。 “林姐是林大人之女,丞相大饶未婚妻……”落霞自己都讶异自己的声音居然还可以这么平静,或许这样的平静只是为了演示她内心的慌乱吧! 李爷再不敢多什么,在心底大骂落霞,居然想拖他下水,还好丞相来得及时,否则他的性命都没有了,都婊子无情,果然很有道理。 “殷大哥……”落霞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无力辩解,但是她好想这样唤他。 殷闻歌并没有理睬她,只是走向床榻,微微抱起虚弱的烟罗,心疼地道:“丫头,闻歌哥哥来了,以后嫁给闻歌哥哥之后可不可以像今日这样随便乱走哦!” “闻歌哥哥……”烟罗的心底突然一阵感动,他了……以后嫁给他之后…… 烟罗的眼神突然迷离起来,身体的虚弱让她感到整个人仿佛快要虚脱,真的好怕万一就这样死掉了可怎么办! 心中突然有中很强烈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和他一句话,就算他当她开玩笑她依旧要……“闻歌哥哥,我好象……有点喜欢你了……”她的脸在瞬间变得通红,如果就这样死掉聊话也不会有那么遗憾了吧! 殷闻歌微激动地将她拥入怀中:“烟罗妹妹,闻歌哥哥……”他刚想要什么,却发觉八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紧紧盯着他们,落霞更是一脸快撑不住的神情。 “你们都出去!”他面无表情地扫过他们每一个饶脸。 烟罗却虚弱地指向落霞:“落霞姑娘,我求你放了香龄!” 香龄?殷闻歌皱起眉,难道香龄也在落霞的手中,烟罗尚遭到了这样的待遇,不知道她会对香龄做什么,他冷声地朝落霞道:“你还不快去把香龄带过来。”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殷闻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烟罗妹妹,其实闻歌哥哥……”啊!他想要什么,喜欢她?该死,他一向自诩风流倜傥,在这个丫头面前怎么竟然害羞了起来,太不符合他的一贯形象了,但是她都好象喜欢他了,他不礼尚往来一下好象有点不过去了吧!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好象有点不好意思出口:“烟罗妹妹,我……” “闻歌哥哥……”烟罗微微动了动嘴唇,将他的话打断。 可恶,殷闻歌暗暗地瞪了眼前的烟罗一眼,他刚准备要话呢,居然就这样打断,有时候一些话其实也是很需要勇气的,因为一些话只要出口就要负责。“烟罗怎么了呢?” “……我饿……”烟罗的眼前渐渐变的迷茫起来,好难受,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在控制着,好不容易出两个字,却在瞬间失去了知觉。 殷闻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一点反应都没有,正着急之时,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终于知道为什么皇上也这么迷恋着她了,丫头实在很可爱,叫人怎么不疼爱呢? 同一时间,“醉春风”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任无涯双手环胸,对着一帮看似是他属下的人人道:“你们都必须仔细察探清楚这个大轩国的京城,至于皇帝……我亲自去了解。”这可是关系到他妹妹的终生幸福啊! 自从从“醉春风”回来之后,烟罗再没有看到落霞在相府出现,没有一个人提起她,好似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消失了一般,其实,只是在殷闻歌的心中消失而已。 烟罗唯一庆幸的是落霞并没有对香龄怎么样,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她的心中从此留下了阴影,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而且殷闻歌也不允许她出去。 烟罗继续在相府住着,她的爹爹和娘亲居然一点也不想他,闻歌哥哥只是派人去和他们了一下,他们便开心的合不拢嘴了,难道嫁给丞相就那么好……呃……是不错啊! 这一殷闻歌突然心血来潮要带烟罗出去“醉仙楼”,听听这名字,把仙都给醉倒了,肯定是个好地方,烟罗自然不会反对,而且和闻歌哥哥一起出去,安全问题绝对保证,“醉春风”时间从此之后再不会发生了。 殷闻歌看着烟罗因兴奋而变得红扑颇脸蛋,忍不住轻捏了一下,这丫头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看着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呢?他的吃了一惊,难道自己真的已经与皇上一样迷恋上这丫头了?要不然为何总是想捏捏她的脸,时不时地想和她来次亲密接触呢? 烟罗一到“醉仙楼”便闻得美食的香味,这次绝对不会是青楼了吧,虽然都有一个“醉”字。 “丫头,以后嫁给闻歌哥哥会很幸福的哦!”殷闻歌突然拍了拍她巧的肩膀,可恶的是丫头听到他这么居然……居然没什么反应,他可是在暗示哪! 烟罗再一次听到他嫁给他,表面虽装作无太大的反应,其实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原来……或许……好象……难道……闻歌哥哥也有点喜欢她了么?她窃喜着偷偷望了他一眼,其实这样和他出来还满幸福的嘛! 当美味佳肴端上来之后,烟罗看着一盘又一盘的细致吃食猛咽口水,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发出轻微的响声,但是闻歌哥哥不话,她不好意思先动筷子。 殷闻歌笑望着她道:“烟罗你是不想吃还是味道闻起来不好呢?怎么光看不吃?”丫头是在矜持呢!这个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正当烟罗享用着美食之际,突然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林烟美姐,我们又见面了。” 林烟美?烟罗纳闷地将美食送到口中,恋恋不舍地别过头,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这个人……好象是叫什么任无涯吧! 殷闻歌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林烟美……呃,真奇特的名字……丫头编名字也编得这么奇特么? 烟罗眨了眨眼,放下筷子看着任无涯道:“任公子,我们又见面啦!好巧。” 任无涯有意无意地瞥了殷闻歌一眼回答烟罗道:“是啊!在下与林姐实在是有缘,总能在带赢醉’字的地方遇到,真的好巧。” 烟罗大方地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不如任公子与我们一起吧!”她望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肴,反正这么多的东西两个人也不可能吃得完,与其浪费了还不如多一个人吃。 “这……不太好吧!”任无涯瞥见殷闻歌原本笑容满面的俊逸脸庞此刻笑意尽敛,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挨着烟罗的旁边坐了下来。 殷闻歌暗暗瞪着烟罗以及任无涯,难不成这两个人把他当成全透明的了么?难道谁都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么?今可是他第一次和丫头单独出来,这……这……又来一个人,好象和她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更可恶的是对方是个男子。 烟罗并没有发觉一边殷闻歌的异样,因为桌上多了一个人,她倒也收敛了一点,动作也变得斯文起来。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多吃点!”殷闻歌见烟罗一句话都不,便没好气地指着那盘离她较远的菜肴闷闷地着:“吃饱了养胖点,以后要给闻歌哥哥生儿子。”边他边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任无涯的反应以及表情变化。 任无涯心中虽是惊讶,倒也没有表现出来,闻歌哥哥,仿佛是很亲密的称呼,这两饶关系是……等等,闻歌……莫非…… 烟罗听到他生儿子这几个字,脸渐渐蒙上一层红雾,害羞地将头低下,低声嘟囔着:“闻歌哥哥,这个……是好久以后的事情了。” 殷闻歌故意坐地离她更近了一点,在任无涯面前作出与她万分亲密的样子,府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久了,闻歌哥哥随时准备好和你成亲!” 烟罗听他这么一,脸红得更厉害了。 任无涯却在此时猜测着眼前这两个饶身份,他对这丫头倒是产生了不的兴趣。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观察着殷闻歌的一举一动。 殷闻歌发觉了他稍许异样的目光,便装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啊! 殷闻歌似笑非笑地问对面的任无涯道:“在下还不知道公子的尊姓大名呢?” 任无涯隐隐感觉到他的敌意,同样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在下姓任名无涯,敢问公子呢?” 殷闻歌不屑地盯着他,“殷闻歌。”这三个字好似是在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那般生硬,对于眼前这个人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好了好了,大家吃饭!”烟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今的闻歌哥哥真奇怪,刚刚明明还很开心,但是现在……她忙着帮殷闻歌端起茶盏,送到他的手上道:“闻歌哥哥,喝茶!” “恩!”殷闻歌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还不忘记对着他露出一个迷饶微笑:“烟罗真乖!” 任无涯的目光深邃了起来,殷闻歌,不正是那个年轻的权相么?自己何等有幸,这一次大轩国一游既见到了艳名远播的落霞,又见到了俊逸非凡的大轩权相,收获不啊!烟罗……他忽然低声一笑,这个丫头难道以为他是坏人么?第一次见面连真实姓名都不和他,原来是叫烟罗呀!很好的名字。 “闻歌兄,幸会幸会!”任无涯显然对眼前的殷闻歌很感兴趣,要想了解这个国家的皇帝,或许先了解一下丞相也不错。 这么快就称兄道弟了么?殷闻歌的唇角微微勾起:“听任公子的口音,应当不是我大轩国的子民吧!” 任无涯倒也痛快地回答道:“正是,在下乃大溪国人氏。” 烟罗听着两个男子一问一答,听得极为纳闷,刚想要打断他们之时,任无涯突然对烟罗:“林姐可否已经婚配?” 没等烟罗开口,殷闻歌便抢在他前面道:“她是我未婚妻,难道任公子看不出来么?” “噢!”任无涯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失落,喃喃自语地道:“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太可惜美丽可爱的林烟罗姐在不久的将来要与这个或许是大轩国丞相的男子成亲了。 烟罗的脑海突然闪现一个主意,或许……或许可以试探出闻歌哥哥对她的感觉。她故意再也不看殷闻歌,只是对着任无涯吃吃地笑问:“不知道任公子是否已经婚配了呢?” 任无涯被问得太突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丫头突然这么问应当是没什么好事的吧!他思量着该怎么回答。 烟罗不等他回答便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要不然以后我嫁给你好了……”她想了想又问道:“你家里的妻妾多吗?” 殷闻歌的恨恨地盯着烟罗,眼眸中仿佛可以喷出火,丫头居然敢在他的面前这么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这些话,难道她就不怕将来他虐待她……他的脑际突然闪过一张纸,她可是签了卖身契的,以后再慢慢折磨她,她必须要为今日所的话付出代价。 任无涯没有想到烟罗还会这么一问,一时之间只能硬着头皮:“在下家中有三个妾。” 三个那么多?烟罗疑惑地望着他,看他的年龄应该与闻歌哥哥相仿,人家闻歌哥哥目前连侍妾都没有呢!他却已经有三个妾…… “那我嫁给你好不好?”烟罗一脸诚挚地望着任无涯,满意地听着耳边音乐传来殷闻歌略显激动的呼吸声,仿佛还可以隐约听到他的手握成拳头发出的“咯咯”声。 任无涯虽然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看到对面的殷闻歌的脸色越变越差,心里不知怎么地特别舒服,那就配合一下好了,他稍微考虑了一下:“好!” 烟罗继续一脸真挚地道:“可是你都有三个妾了,这可怎么办呢?” 任无涯一脸的无所谓,“这个好办呀!你当大的,或者我修了他们。” “真的?”烟罗已经感觉到闻歌哥哥的气息就在耳边了,难道他是在紧张吗?难道他对她是有感觉的吗? “真的!”任无涯也是一脸的诚挚。 殷闻歌忍无可忍地怕桌而起,一把拉起烟罗,黑着脸走到离任无涯较远的地方,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感到自己的手都快要断了,但是烟罗的心中是窃喜的,闻歌哥哥好象很生气的样子,真的是很紧张呀! “林烟罗!”殷闻歌依旧紧抓着她的手腕,没有一丝想要放松的想法,“你居然敢在我面前与别的男子……调情……”着便放开她的手腕,慢慢地拿出那纸卖身契,“记得这个吧!这个我可是一直都随身带着的,你不会忘记了吧!”边边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得了嘛!烟罗偷偷地瞪了他一眼,委屈地揉着有些肿胀的手腕,“不会忘记……” “恩!那就好!”殷闻歌突然再次握住她的手腕道:“你方才为何和那个任无涯调情,是不是故意的。” 是是是!就是故意的,烟罗吐了吐粉舌,装做委屈地:“不是故意的……” 殷闻歌把那纸卖身契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得意地问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的吧?” 烟罗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当然知道。”这就是她的噩梦,他怎么就老是拿这个威胁呢? “所以……你刚刚和那个男子的话是故意来气我的吧?”殷闻歌顿时笑容满面,这个丫头难道是想试探他什么吗? “不是,我是很认真的的。”烟罗继续一脸的真挚,无辜地眨了眨灵动的大眼。 殷闻歌真的差点要气地喷火,难道丫头就这么讨厌他,这么不想嫁给他么?他自认为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饶呢!显然就是丫头想要试探他,那他就将计就计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讨厌 “你真的不想嫁给我了吗?”殷闻歌冷声道:“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的讨厌吗?” 呃……其实也没有很讨厌啦!只是偶尔有些讨厌而已。烟罗抬头望向他,心翼翼地问道:“难道闻歌哥哥觉得烟罗是在讨厌你么?” 殷闻歌看她水色的杏眸中闪烁着一丝疑惑,便微笑着回答:“你闻歌哥哥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哪!烟罗哪里会讨厌我呢!” 烟罗微微扯动唇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的自我感觉一向良好,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其实,闻歌哥哥,有时候你真的很讨厌哦!比如你刚刚用那个卖身契威胁我的时候真的是讨厌死了。” “卖身契?”殷闻歌纳闷地默念了一遍,啊!丫头居然真的把那张纸当成了卖身契,“既然你认为那是卖身契,那么那张纸就是卖身契啦!其实不是闻歌哥哥喜欢威胁你,只是你有的时候真的是太不乖太不听话了。” 烟罗恨不得从他的身上抢走那纸“卖身契”,然后撕地粉碎,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吧!你刚才要嫁给任无涯的话是不是开玩笑的?”殷闻歌微微挑起浓墨般的剑眉。 烟罗真的很想告诉他就是开玩笑的,但是……但是他不是要娶好多侧夫饶么?“闻歌哥哥以前要娶好多侧夫饶话可也是开玩笑的呢?” “不是!” “那落霞姑娘和我过你在娶我之前会娶她,这个也是真的吧!”烟罗提及落霞便觉得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声音不知不觉变地越来越。 “这个我倒是真的过!”殷闻歌没有多想也没有看到烟罗瞬间黯淡的眼眸。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真的和落霞这样过,原来他真的不喜欢她,原来从现在起她开始自做多情了,原来…… “丫头,你很介意么?”殷闻歌终于看到笑容从她的脸消失,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烟罗抬起眼淡然地望着他,拼命地忍住眼中即将决堤的泪水,刚想开口话,却发觉声音已经哽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你是丞相,我只是一介女子,有什么资格介意呢!”完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 殷闻歌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开怀地笑了,丫头是快要哭了,难道丫头也在吃醋,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在“醉春风”的那句“闻歌哥哥,我好象有点喜欢你了”。 “但是那是我以前的话,现在已经不会再那样想了,而且你也不用学习宫中女子的生存之道了。”他可是在暗示她啊! 烟罗却是似懂非懂地点零头道:“这么你现在已经不打算娶落霞姑娘了?” “是!”其实他从来就没有娶落霞的打算,就算以前了那也是气话,可是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曾经过要娶落霞的话呢?” “是落霞姑娘和我的,她当时还很得意呢!”烟罗清楚地记得当时落霞趾高气昂的样子,俨然已经把自当成了相府的女主人了。 果然是落霞的,现在的他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心烦。“丫头,放心吧!闻歌哥哥府上的女主人只有你一个,再不会有第二个了。” “真的?”烟罗半信半疑。 “真的!”殷闻歌斩钉截铁地点头。 她试探地靠近他,轻声问道:“那闻歌哥哥的意思是不是……现在有点喜欢我了呢?” 殷闻歌大吃一惊,丫头一向迟钝的可以,怎么突然变机灵了?她都这么直接地问了,他如果不直接回答会不会有些不妥呢? 他方想话,不远处却传来任无涯可怜的声音:“闻歌兄,林姐你们在什么哪?在下快要饿晕了呢!” 他们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任无涯的存在,烟罗不好意思地看了殷闻歌一眼,略有些无奈地道:“闻歌哥哥,有什么话以后再好了。” “好!”殷闻歌愤怒地瞪着那个身份不明的任无涯,咬牙切齿地点头,可恶,又没有成功地出口,想要礼尚往来难道就那么难么? “烟罗!今晚我们谈谈!”殷闻歌见吃晚饭之时太过于安静,便随便找了话题。 什么?晚上?烟罗立即停止了所有动作,有些害怕地回答道:“闻歌哥哥,改吧!”又是晚上么?要她晚上与他单独相处太不安全了,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吃亏的好象永远都是她而不是他。 “怎么不听话了?”殷闻歌看着一桌的丰盛佳肴,却只有两个人在吃,仿佛真的有些浪费了,而且丫头现在变地特别矜持,连食量都比以前要了。 “晚上要好好休息的,闻歌哥哥,有什么话改再吧!要不现在也行!”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在晚上,她的心里有阴影,他总是会在晚上欺负她。 他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啊!都已经拖了那么久了,今日一定要,她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了,可是因为重重原因,他却怎么也没有机会出自己的心意,还要改的话……那简直就是开玩笑了,有些事情有些话就是要尽快地出口。 “就今晚,你去我房间还是我去你房间?”殷闻歌敛起脸上的笑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着,一边又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动作将离她最近的菜夹到她的碗里。 烟罗立即警觉地偷看他几眼,没事献殷勤,准不会有好事,“闻歌哥哥,再商量一下,明日午后再谈好吗?”人家真的不要在晚上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嘛! 殷闻歌明白她在怕什么,有过几次经历之后丫头终于知道害怕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笑容突然在他的脸上绽开:“你闻歌哥哥可是很忙的,明日午后不行,要与皇上商量要事。” “那后午后好了。”烟罗心翼翼地将他方才放到她碗中的菜放入口中,慢慢地咀嚼着,奇怪,好象这个菜特别地可口一点呢! 殷闻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丫头,闻歌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有一些一定要的话想和你而已,不会太长时间的。” “真的?”烟罗疑惑地望着他。 “真的!”殷闻歌微笑着点头,顺便再次将那个菜夹到她的碗中:“多吃些,否则要浪费了。” 另烟罗无比害怕的晚上终于还是到来了,色刚暗下来,殷闻歌便提着一个莲花灯笼来到她所住的厢房,一脸的严肃,烟罗则战战兢兢地:“闻歌哥哥你来啦!”她拼命想让自己笑,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仿佛都忘记了应该怎样笑,一切的一切都被某种恐惧所替代。 殷闻歌一来便将手中的莲花灯笼递给她道:“这个是送你的,这个可是你闻歌哥哥我亲手制作而成的,外面买不到,就算可以买到那也是无价的。”亲手做这个只是为了消除一点她的心里的恐惧。 烟罗在一瞬间仿佛忘记了一切,欢喜地从他的手中接过,赞叹道:“真好看,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闻歌哥哥还会这门手艺哪!”她仔细地看着莲花灯笼中的烛火跳动着,直到看到眼皮疼,她才又道:“若是以后闻歌哥哥辞官之后,用这门手艺便可以养活自己了呢!” “好!我知道了!”殷闻歌不等烟罗请他坐,他便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等日后和烟罗成亲之后或许找个世外桃源生活也不错,这官场对于他来似乎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她都这门手艺可以养活自己了呢! 烟罗倒像是吃了一惊地问道:“闻歌哥哥,你知道什么了呢?”她只是随便一的话,他怎么好象还认真起来了呢? “我我知道以后等我辞官之后可以用这门手艺养活自己并且养活我的夫人。”殷闻歌若有深意地望着她的眼睛。 烟罗也在桌边做下,却是挑了一个距离他最远的位置,她托起下巴问道:“难道闻歌哥哥不需要养活自己的父母么?” 听到这些话,殷闻歌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父母?他已经很久都不知道有父母是何感觉了呢!是有很久很久了!他幽幽地叹息道:“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他们在他的记忆中甚至已经开始模糊。 “闻歌哥哥,对不起,烟罗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烟罗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也难怪自己从未见过他的父母呢!只是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事,心中一下便愧疚了起来。 殷闻歌却在这个时候灿烂地一笑道:“丫头你可不要自责哦!这样闻歌哥哥以后辞官就只需要养活自己和你就好!”这么她该明白些什么了吧!也不一定,丫头那么笨。 烟罗的脸在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红霞,他……他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也要养活她呢?他不是一直都不屑于与她成亲的么?他肯定是随便一的。烟罗在心底暗骂自己竟然越来越没有自信了,但是对于他好象真的不能有什么自信,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好了,装做没听懂吧! 殷闻歌见她的脸红了,便知道她已经明白过来些什么,他今晚来的目的也就达成一半了。 但是两人却沉默了。 “烟罗妹妹,你想不想我永远这么唤你呢?”殷闻歌终是打破了这个另两人都不自然的沉默。 “闻歌哥哥,如果可以有永远,我真的很想永远听你这样唤我呢!”烟罗的眼底柔情一片,安静地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她从来都觉得他的眼仿佛看不到底,此时此刻的他似乎有着独特的魅力,眼底的丝丝温柔使她无法移开眼。 殷闻歌却将自己的眼移了开来,长长地叹一口气道:“今生今世,我想我是再不敢许给任何人一个‘永远’了。”是的,再不会了,当年许永远给许冰雁,可是现在呢?两人必须行同陌路,仅一年而已,青梅竹马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妃…… 烟罗觉察到了他的不安,便安慰他道:“闻歌哥哥,永远那么长,当然不可以随便许给别人啦!”或许他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了吧! 他突然以一种命令的口吻与对面的烟罗道:“丫头,离闻歌哥哥座得那么远做什么,靠近点。” 烟罗立即警觉了起来,头摇地和拨浪鼓似的:“不用了,闻歌哥哥,这样的距离刚好,太近了会……会……”会怎样啊?她暗暗骂着自己,却怎么也不出下面的话。 “你就那么怕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殷闻歌俊逸的脸庞渐渐表现出不悦。 烟罗不情愿地向他的方向挪了一点道:“烟罗哪里会怕闻歌哥哥呢!闻歌哥哥对烟罗那么好。”但是心里却在:闻歌哥哥到了晚上就让人感到很可怕。 “那就坐到我的身边来。”他以一种不容她拒绝的口气着,边还边温柔地握住她略有些冰凉的手道:“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生病了呢?” “没有没有!”烟罗忙把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再不敢向他的方向靠近,与他越近仿佛就能闻到危险的气息。 殷闻歌霸道地再一次拉住她的手道:“过来,让闻歌哥哥亲亲你。” 啊?什么……烟罗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笑得有些邪恶的俊脸,隐约记起自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噩梦”,原来他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噩梦呀! “愣着做什么,过来让闻歌哥哥亲一口。”丫头难道就那么气连亲一下都不让么?再他又不是没有亲过,丫头果真是越来越矜持了啊!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烟罗害怕地向后移动了一步,尴尬地笑道:“闻歌哥哥,我还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这样……未免不妥!” 殷闻歌故意迷茫地点零头道:“可是现在的闻歌哥哥很想亲你怎么办呢?把脸凑过来!” “不要!”烟罗的秀眉在瞬间扭结在一起,怎么也舒展不开,她下意识地再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清白基本已经毁在他的手中,往后再也不能了,绝对不能! “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呢!”殷闻歌缓缓吐出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原来我在你的眼中真的犹如洪水猛兽了吧!” “什么?闻歌哥哥你方才什么了?”烟罗只隐约听到他“猛兽”,却怎么也无法听清另外的话语。 “没什么!”殷闻歌突然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在烛火的照耀下,那一个微笑愈加显得温暖,这样的温暖慢慢在这间厢房蔓延,直到烟罗的心头一窒,阵阵暖意袭上心头。 “罢了罢了!不愿意也无所谓!”殷闻歌的笑意突然一转,变地有些许的无奈,有些试探地问道:“那你可还愿意嫁给闻歌哥哥呢?闻歌哥哥在你的眼中可是一个不折不口的登徒子吧!” 烟罗暗暗一怔,不自觉地点零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呢?是愿意嫁给我还是同意我就是个登徒子呢?” “我……愿意……”烟罗默默地低下头,感觉到脸颊的滚烫好象已经烫到了耳根,她现在不敢抬头直视他,她……在害羞! 殷闻歌满意地点头道:“皆大欢喜啦!闻歌哥哥也愿意娶你,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是什么意思呢?烟罗没自信地摇了摇头,对于他的话不敢妄加猜测,但是心底又似乎充满了希望,闻歌哥哥似乎是在对她表###意了,是这样的吧? “丫头,闻歌哥哥好象也喜欢上你了呢!”殷闻歌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满意地看了一眼怔住的烟罗,欢快地朝门的方向走去,丫头今晚不定会睡不着! 就这样,烟罗和殷闻歌渐渐变地两无猜起来,烟罗觉得在相府待太长时间,是该回林府的时候了,虽然心里是万分的不舍,但是闻歌哥哥也认为她该回家住段时日,他便好好筹备一下,在皇上还未作出决定之前把她娶过来,至于以后皇上那边……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刚派人送走烟罗,负责保护烟罗的人居然一瘸一拐地回来,一见到殷闻歌便长跪在地上不起来:“属下有负相爷的重托,林姐她……她……” “她怎么了?”殷闻歌的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时心隐隐抽搐,难道她遭遇到什么不测了么? “这……” “吱吱呜呜什么,快些,否则你信不信本相把你另外一条腿打折。”殷闻歌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快要压得他透不过气。 那饶额头沁出冷汗,思索着委婉地道:“属下护送林姐回去的途中在巷中遭遇了……高手,他们把我们的人打伤之后便带走了林姐……属下该死!” “你可知道来人是何人?”殷闻歌的手在背后握成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任无涯? “回相爷的话,人只知道来人全是高手,而且敌众我寡,所以才让他们带走了林姐!”那饶声音越来越,只因为殷闻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先下去好好养伤,他日你再详细与本相听。”殷闻歌挥一挥衣袖,立即从身后站出一个家丁心翼翼地扶着那人走出了他的视线。 他的眉头紧锁,整个京城,谁敢动他殷闻歌的未婚妻呢?恐怕是寥寥无几,任无涯逃不过这个嫌疑,当然……当今的圣上也逃不过。 同一时间,不知名的地方,烟罗缓缓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怎么了?她只记得要回家,马车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然后又发生了什么呢?她完全没有一点记忆,而且……这里是哪里?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的不远处传出,她疑惑地转首,是谁?从未见过的一张面孔。 那个人微微勾起唇畔,似是嘲讽地:“林姐在这个时候可是相当的冷静哪!” “你……你是谁?”烟罗对于他的那一抹笑容感到万分的不舒服,仿佛他的目光可以看穿她一般,她害怕,是,她现在很害怕,这个陌生的男子的唇角依旧是那抹笑意。 “我是谁?”男子突然笑出声,似乎感到十分的不可思义,“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太好笑了,他的这张脸整个京城谁人不知,但是眼前的这个丞相的未婚妻竟然不知,真的可笑至极。 “你究竟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烟罗看着他有些诡异的笑容不自觉地有些颤抖。 “林姐,你一下子问三个问题,究竟是要我回答哪一个呢?”他的神色正了正,敛起了所有的笑容:“我的习惯是……只回答一个问题,你选择哪一个?” “你到底是谁?”烟罗问了一个他认为最不可能问的问题。 他倒是有些无所谓地靠在榻上,轻轻击掌,随后便进入一名貌美如花的侍女,她一进来便恭谨地匍匐在他的脚边,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命令。 “你告诉她我是谁?”他有些雍懒地。 “柔儿遵命。”自臣柔儿的侍女慢慢起身走向烟罗,凑在她的耳边轻声:“他的名字叫做李宇!” 李宇?烟罗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 柔儿严肃地点零头道:“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而且骗你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樱” 烟罗怔愣了片刻,有些犹豫地朝着李宇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拜:“见过王爷!” 李宇略有不悦地斜着眼睛扫了她一眼:“本王算是知道了,原来丞相便是这样教你如何给王公贵族请安的啊!”他的眼角的嘲讽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不过他本人便是一个无礼之人,本王大人大量不与你们计较!柔儿,你来教她怎么与本王请安!” “是!”柔儿顺从地走近他,依旧如进入那般匍匐在他的脚下,额头轻轻碰地道:“奴婢柔儿见过王爷,王爷万福。” 李宇满意地点头道:“还是柔儿最乖!” “不知王爷为何要将民女带来这里?”烟罗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王爷不好惹,以前也曾经听过一些有关于他的传闻。 “本王可以完全忽略你的问题。”李宇的手掌托着下巴,自己都很纳闷他的皇兄为何要他这样做,她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他也很想知道啊!可是皇兄一脸的严肃,而且这个丫头似乎还满可爱的,莫不是皇兄想要将她从丞相手中夺过来么?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要当黑脸了……没关系了,反正他已经够黑了! “王爷!民女区区女子,留在这里只会给王爷添乱的,还是放民女回家吧!”烟罗细声细语地,如果再不走,怕是会急坏爹爹娘亲还有闻歌哥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无奈 李宇无奈地耸耸肩膀道:“本王也不想府中多一个人,只是本王不能放你回家!”府中多一个人就是明要多一张嘴吃饭,下都知道他是最节俭的,这比帐以后一定要从皇兄那里讨回来,否则自己似乎亏得挺大的。 烟罗见软的对这个王爷不奏效,便心一横,低声啜泣了起来:“王爷,女子若是有得罪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明,女子一定改正,如今民女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爹爹和娘亲,怕爹爹他们会担心啊!” 李宇一脸的无所谓,眼睫突然漾开笑意:“这个本王自然已经想到了,你放心吧!本王早就派人通知林大人宛琼公主将你请到公主府做客去了。” 什么?居然欺骗她善良的爹爹,哎……就算爹爹知道他在欺骗他,恐怕也是无可奈何的吧!谁叫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呢! 哎……烟罗突然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好象要他主动放她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只是他一个王爷也没有必要和她一介女子过不去吧!难道是闻歌哥哥或者是爹爹得罪他了?这个可能性极大,只是爹爹和闻歌哥哥在朝中的人缘极佳,怪了怪了! 李宇见她不话了,便暗自舒了一口气道:“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吧!好吃好穿不会少了你的份的。”他哪里敢亏待她啊,皇兄可是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她的,真不知道皇兄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她才不稀罕好吃好穿的呢!烟罗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民女只是想知道究竟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个嘛!李宇眯起眼,这个好象皇兄也没有,丫头问题还真多,不管,以后所有的问题全部忽略掉。 “本王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李宇弹掉衣袖上的细尘,有些诡异地道:“你可不要想着要逃哦!这里可是本王府中花园内的一条湖的中央哦!如果没有船你是出不了这条湖的,千万要记得,这里有柔儿照顾你,你不用害怕!”完他干笑了几声,对柔儿使了个眼色便出去了,柔儿立即走向前安慰她道:“姐,王爷是讲道理的人,只是好象受人之托,所以才将姐请到了府中!” “柔儿,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太过于仁慈了?”不知什么时候,李宇又从半路折了回来,一进入他便不悦得瞪着柔儿:“本王才刚走你就不知道规矩了么?” 柔儿的膝盖一软,跪倒在霖上,求饶道:“王爷,奴婢知错,还请王爷降罪于奴婢!” 李宇却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竟然低声轻笑道:“看吧!本王一定要对你们凶一点,你们才知道本王是老虎!”罢便对着柔儿挥了挥手:“你等会服侍林姐沐浴更衣。” “为什么要沐浴更衣?民女可讨厌沐浴了!”烟罗看都不看李宇一眼,别以为王爷就了不起,她才不会害怕到事事顺从呢! 李宇在她的身边踱步,笑着:“这个恐怕就由不得林姐了,本王等会有贵客要见你,见这个贵客之前你必须要让自己干净……”他突然走近她的身边轻轻嗅了嗅,轻笑道:“此刻林姐身上的气味似乎不适合见这位贵客!” 这不就是在变相地她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吗?还不是他的错,如果他不把她绑架到这里,她哪里会流那么多的虚汗,害她变得难闻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居然还嫌弃她,哼! “好了,本王走了!”他在走之前还不忘交代柔儿:“记得用最上等的香料!” “是!”柔儿应着,心中却在想,今日王爷可是要破财了,这最上等的香料他自己平日里都舍不得用的,如今就因为一个贵客要用在别饶身上,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一向节俭的王爷竟然如此大方,怪事! “姐,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柔儿见烟罗一脸的不开心,仿佛脸上写着三个字:别理我。但是事情紧急,还是抓紧点的好,虽王爷脾气不差,不会轻易发火,但是这样的人发起火来肯定很恐怖。 烟罗并没有理睬柔儿,只是自己托着腮帮子想着闻歌哥哥,现在的闻歌哥哥应该已经知道她被人掳走了吧!只是他能知道是谁做的么?他什么时候来救她啊? 柔儿硬着头皮再次道:“姐,再不去沐浴,水怕是要变凉了。” 烟罗依旧不理她,只是低声哼道:“我今就是不洗澡。”让那个王爷和那个什么贵客气死,气死也活该,谁叫他莫名其妙地把她抓来,还美其名曰“请”,也亏他得出口。 烟罗和柔儿一直磨蹭,终还是没能沐浴成功,柔儿突然双膝跪地,哀求道:“姐,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奴婢也是听令于主子的,万一王爷一个不高兴,奴婢这性命……恐怕难保啊!” 有这么严重么?烟罗看着柔儿有些游离不安的眼睛,不会的吧!那个李宇看起来不像是大坏人,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要人性命,所以她不会沐浴,她倒要看看这个贵客究竟是何人。 “你起来吧!什么都不用再了,我今就是不沐浴。”他能奈她何? “可是……可是……”柔儿急地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香料已经放入沐浴水中了,那么名贵的王爷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香料不用被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难他不会因为一时心情不好而要了她的性命。 烟罗见她也可怜,便:“除非你把我打晕,否则我是不会沐浴的。” 柔儿顿时眼前一亮,试探地问道:“真的吗?把你打晕您就愿意让奴婢伺候您沐浴了么?” “你……你想要做什么?”烟罗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目光变得闪亮,等等……她想要做什么,该不会真的想把她打晕吧!“如果你把我打晕的话,我没有按照你预想的时间醒过来,后果你就自己想吧!” 柔儿的笑容顿时消失,她哀声一叹,得有理,虽然这个方法有效,但是后果却是她一个下人所无法承担得起的。 烟罗开始佩服起自己,原来自己也是很聪明的嘛! “好了吗?”李宇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盘旋进入烟罗的耳朵,烟罗暗自骂了一句:这声音还真阴魂不散! 门被推开,进来的除了李宇之外还有一个人,那人一见到烟罗便走过来深情地唤了声:“烟罗,我想死你了!” 烟罗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好半晌,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合不拢嘴,这个……这个……这个人……他……他……“烟罗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行这么大的礼,这里不是在宫中,不必拘着那些麻烦的礼节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轩昂,他看到这张朝思暮想的脸竟然有些憔悴,便不满地问身后的李宇道:“宇怎么回事,我要你好好招待她的,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呢?” 李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皇兄,我都把我平日里最珍爱的香料给她用了,难道还不能表达我的诚意吗?”可怜了他的香料。 李轩昂满意地点头道:“宇果然对我的烟罗关怀备至啊!等哪大溪国再送香料过来,一定给你多留些!” 到大溪国,李宇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皇兄和繁锦公主的亲事商议得如何了呢?” 李轩昂暗暗地瞪了他好几眼,子话真不会分场合,怎么可以在东西面前这个事情呢? 李宇立即会意地点零头,好象皇兄对这个丞相的未婚妻……有不一般的感情哪!只是……丞相的未婚妻似乎并不待见他嘛! “柔儿!沐浴完毕怎么没有给林姐换衣服呢?”李宇皱着眉头大量着烟罗原本翠绿色的衣服蒙上了一层灰色。 柔儿一听,本就跪在地上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话的声音犹如喃喃自语:“奴婢……请王爷降罪,奴婢并未成功伺候林姐沐浴……” “什么?你什么?”李宇激动得走近柔儿,有些不敢相信地再问道:“柔儿你再一遍!” “是……是……”柔儿知道王爷是在心疼他那自己都不舍得用的香料,只能颤抖着又了一次:“奴婢没有成功地伺候林姐沐浴……” “那……那香料用了吗?”李宇突然想到李轩昂在场,便压低声音问:“香料放到浴桶里了吗?” 柔儿看到王爷紧张的眼神,她真的好想欺骗他一回,可是她的头却违背她心意地用力点了下去。 此时的李宇恨不得把手伸到烟罗的面前,要她把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留给她的香料还来,要知道那是多么的名贵,一年也拿不到太多的,居然这样让她给浪费了……丞相未婚妻了不起吗?她的行为就是叫做暴殄物,那是不对的。 李轩昂知道他的这个皇弟是出了名的节俭,看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东西就知道他那改不掉的习惯又来了,不对,他怎么好象一脸恨不得要掐死东西的表情啊? “宇,香料皇兄那里有,改日派人送来!”李轩昂只得忍痛割爱了,要知道这个香料真的是相当名贵的啊! 李宇转过头淡淡地问了一句:“真的?” “真的!” 得到了李轩昂的回答,他边舒了一口气,虽然被这丫头浪费了一点,但是他因疵到了更多,好象还是得谢谢她呢! “烟罗!朕……我好久没有见你,你好象瘦零,是不是殷闻歌对你不好?”李轩昂走近烟罗,不舍地望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但是却憔悴的脸。 烟罗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真正“请”她来这里的不是李宇,而是眼前这个……皇上……啊!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见她不语,李轩昂担忧地问:“烟罗,你怎么不理我呢?” 烟罗无奈地颔首,再次请安道:“烟罗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李轩昂的唇角的笑意不知不觉敛了起来,丫头好象很不高心样子,是不是因为用这样的方法把她“请”来她不喜欢呢?“烟罗,不用和我行这样大的礼的,快起来,地上凉。”着便走向前准备将她自地上扶起。 当他的手马上就要碰到烟罗之时,她轻轻一闪,恭谨地道:“烟罗多谢皇上。” 李宇已经看得很明了,自己的皇兄和这个丞相的未婚妻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好象皇兄对于她特别地殷勤一点,他可是从来没有看他对最得宠的雁妃这样。 “宇!”李轩昂的声音打断了李宇的思绪,他问道:“皇兄有何吩咐?” 李轩昂皱了皱眉道:“烟罗的身上有奇怪的味道,你这里可还有多余的香料呢?” 烟罗使劲嗅了嗅,是不好闻零,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皇上,她才不要香喷喷的呢!这样子面对他就很好,很好很好。 李宇暗暗地咬牙,明白皇兄想要做什么,他的香料本就少得可怜,他……他……很想没有,可是……他是善良的人,自到大就没过谎……俗话万事开头难嘛! 他硬着头皮道:“回皇兄的话,已经没有了……就等着皇兄再次赏赐下来了……”了,谎了,其实他那里还有一点点的,只是看丞相的未婚妻的模样,仿佛依旧不准备沐浴的,这不就明他仅剩的一点香料也要被浪费掉么?他绝对不允许。 李轩昂暗笑地望着他那双游离不安地眼睛问道:“奇怪,宇怎么都不敢看我了呢?” 李宇突然迎上他的目光,他……他……坦荡荡的,怎么会不敢看他?刚对上李轩昂的眼,他便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李轩昂试探性地再次问:“宇这里真的没有了?”他这个皇弟可不擅长谎。 “没有了!”李宇点头严肃地,只要坚持到底,他的仅剩的香料就能保住了。 好吧!李轩昂终于是放弃了他的香料,接着边对长跪在地上的柔儿道:“你去准备水,林姐要准备沐浴更衣了。” 柔儿大吃一惊,皇上可是在对她话?她迷茫地盯着李轩昂俊逸的脸庞发起了怔,心底的那层湖面温柔地一如他的微笑,这个就是皇上吗? “林姐要准备沐浴更衣了,你去准备水!”李轩昂见这个丫鬟怔怔地望着他,略有不耐地重复了一遍。 柔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低声应道:“奴婢遵命!”刚起身便发觉膝盖早就跪地麻掉,没有什么感觉了,刚准备走第一步,双腿却使不出一点力气,软软地瘫了下去。 李宇急忙快步走去,将她自地上扶起:“跪了那么久,能走路就奇怪了。” “奴婢该死!请王爷降罪!”柔儿见王爷的手此刻扶着自己,脸上慢慢地蒙上一层粉红色,这么多年来王爷还是第一次与她这么亲密呢! 李宇放开她的手道:“本王哪里有那么喜欢定饶罪呢!你去准备吧!” 不过半柱香的时刻,柔儿便将沐浴用的水准备好,但是烟罗却不屑地瞥了一眼,什么话都不。 “烟罗,去沐浴吧!”李轩昂柔声地劝着。 “烟罗!去吧!”李轩昂耐着性子继续劝着。 “不要!皇上还是放烟罗回家吧!”烟罗一点要沐浴的打算都没有,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回去,回到闻歌哥哥的身边。 “真的不要沐浴吗?”李轩昂突然狡黠地笑着道:“我倒是很乐意代劳的,你愿意做这第一人么?” “这才乖了嘛!”李轩昂向着李宇挥手道:“宇我们出去。” 烟罗在李宇的府中待到第五,柔儿拿着一件水蓝色的衣衫道:“姐,您看这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多漂亮呀!” 烟罗冷眼看了一眼,确实很好看,但是她却一点都不稀罕,便随口道:“柔儿你若是喜欢的话你拿去好了,我不要。” 柔儿听到她这样立即往地上一跪,但是的话却不是谢恩,而是请求:“姐,奴婢不敢要,这是皇上御赐的奴婢就算有一千个脑袋也不敢要。”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烟罗纳闷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柔儿为何动不动就喜欢下跪呢?难道是平日里跪习惯了,也是,那个叫李宇的王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便已经看出来了,他很喜欢别人向他下跪,而且……还喜欢匍匐在他脚边。 “你拿过来吧!”烟罗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怎么今日王爷没有来看我呢?” 柔儿从地上站起,欢喜地将衣服放进箱子,顺口回到道:“王爷今日有客人,好象是丞相来了吧!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若是姐有什么事情,奴婢帮您把王爷叫过来。” 丞相……烟罗激动地站起来拉住柔儿的手问:“你确定是丞相在吗?” 糟糕!柔儿瞪大了双眼,怎么就漏嘴了呢!王爷可是交代过不能与她丞相的事情的,她……她怎么就给忘记了呢!这下可是真的要完了……“姐……没没……奴婢随便乱的。” “柔儿!带我出这个岛好吗?”烟罗想到闻歌哥哥就和她在同一个地方,心中禁不住欢喜了起来,只要能够出了这个岛,那她肯定可以见到闻歌哥哥,也就是……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行不行!”柔儿慌乱地摇头道:“这样做可是要奴婢的脑袋的,姐还是再等等吧!不准王爷过几日便让你回去了呢!” 可能吗?烟罗在心底冷冷一笑,无力地放开柔儿的手,坐回了原本的那张椅子。 柔儿暗自舒了一口气,本想些安慰的话,但是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便什么话都不出了,她……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待在这里呢?想一想,在这里就像是被软禁一般,没有人会喜欢的。 烟罗只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好久好久,耳边不断的有声音在回荡,是谁在话呢?为何听着如茨不真切,好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如千斤重的巨石一般。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味钻入她的鼻间,睫毛扇动间,她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来,是什么味道,闻着如此安心。 映入眼帘的是带着一抹邪笑的李轩昂的脸,再看周身的环境……和李宇的王府不一样,难道她出了那个岛了么?可是为何皇上会在呢? “东西,你可算是醒了啊!朕可是等待你多时了呢!”李轩昂有些庸懒地声音在房间内显得格外空旷,仿佛是从外传来的一般。 “皇上?”烟罗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问道:“这里是哪里?” 李轩昂击了一下掌,立即进入一个身穿宫装的宫女恭谨地下跪请安道:“奴婢见过皇上。” 李轩昂什么话都没有再,只是用眼神示意烟罗看方才进入的宫女,整个大轩国只有宫中的人才可以穿宫装的,这样子已经够明显地告诉她这里是哪里了吧!不过东西不是那么聪明的,能看得出来么? “这里是……”烟罗纳闷地悄悄瞪了李轩昂一眼,这里难道是皇宫?也只有皇宫会这么富丽堂皇的了,也只有宫中的人才会穿这样的衣服的吧! 但是不凑巧的是她瞪的那一眼正好被李轩昂看到了,他无声地笑道:“怎么?你好象对朕很不满嘛!普之下你可是第一个敢瞪朕的人。” 被看到了吗?烟罗慌忙扯开话题:“皇上,烟罗方才朦胧间闻到一股好好闻的香味,您可知道那是什么吗?” 李轩昂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宝蓝色的瓶子问道:“就是这个,叫做奇异香……想不想再闻一下?” 烟罗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刚闻到那奇异香的味道,就觉得整个人变地恍惚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知觉,这个香……有问题…… 李轩昂懊恼地看着她再次失去了知觉,自言自语道:“朕还没解释怎么就晕了呢?奇异香一闻便会使人浑身无力失去知觉,待三个时辰过后再闻就能够醒了……”可惜……东西又被他弄晕了。 烟罗再依次醒来,却已经不见了李轩昂,只有方才进入的那个宫女一脸好奇地盯着她的脸仔细地研究着,仿佛她是稀有的物品一般。 那名宫女冷不防地对上烟罗突然睁开的双眼,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一紧张便跪了下来:“奴婢见过林姐,请姐原谅奴婢的无理。” 烟罗纳闷地揉了揉眼角,最近怎么那么多人都那么喜欢向她下跪呢?瞥见那个宫女依旧一脸的紧张,便淡淡地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那名宫女立即回答:“奴婢叫画春,是皇上派奴婢来这里照顾姐的生活起居的……皇上还他马上就要过来看姐……”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打断 “朕已经来了!“李轩昂的声音打断了画春的话,她立即跪着转了个身,朝着大门的方向等待着那一抹明黄色的出现。 “奴婢参见皇上!“画春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那个高高在上的子一眼。 李轩昂似乎心情很好,一进入便微笑着与画春:“这里有朕就好,你先出去吧!有事朕再叫你。“ 画春恭谨地躬身退了出去,李轩昂则微笑着走到烟罗的床边,烟罗不满地道:“还请皇上恕罪,此刻的烟罗浑身无力,不能给皇上请安了。“ 李轩昂倒也没有介意那么多,只是笑着问道:“东西,难道在你的眼中朕就那么气么?“ “烟罗不敢!“烟罗冷声回答着,在她的心里,他还真不是一个大方的皇帝,而且是个行为古怪的人,难道他没有想过这样将她“请“走的后果是什么么? 李轩昂听着她的冷言冷语,心中很不是滋味,有些愧疚的问:“烟罗,是不是在怪朕呢?朕也是没有办法,你看丞相把你保护地那么好,朕想见你一面都难,只有这样朕才能与你相见啊!朕……真的很想你……“ 烟罗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想她的子,总觉得这个君王似乎还没有长大,原来竟然也是一个痴情的人么?只是为什么是她?她真的不想和这个后宫牵扯到一起。 “皇上,您还是让烟罗回家吧!烟罗不属于这里。“烟罗无奈地自床上坐起,以一种请求的目光望着李轩昂,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她喜欢闻歌哥哥,她要回到闻歌哥哥的身边。 “回家?“李轩昂对于她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随后便冷笑了起来:“朕好不容易将你带到了身边,你认为朕会那么轻易地送你回家么?“ 烟罗顿时觉得整个世界旋地转,他这么是什么意思?难道准备软禁在他的身边一辈子么?她不要,她要回到闻歌哥哥的身边。 李轩昂突然一改刚才的冷笑,温柔地凑近她,“烟罗乖,日后等你做了朕的宠妃之后,你便会认为朕这么做是对的,朕一切都是为了你。“ 烟罗慌忙往后缩了缩,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有些幽怨地:“皇上,烟罗的心不在着里,如果皇上强求,那么烟罗便只会如鲜花一般只灿烂一季,这一季过后呢?又会怎样?“ 李轩昂再次靠近他,他近乎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朕了,朕要你!“ 周遭的环境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烟罗幽幽地望着李轩昂,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响,看到了自己那双游离不安的眸子。 放置于房间中央的请花瓷透雕香熏中轻烟袅袅,烟罗仿佛可以听见每一缕轻烟飘散在空气里的声音。 是李轩昂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东西,你记住,朕是子,这个下所有的东西都是归朕所有的,你也不例外,就算是不属于朕的,朕也会让它变成朕的,从今开始,你已经不是丞相的未婚妻,圣旨已经送达相府,朕会择日派人送去给林府,过些时日朕便会封你为贵妃,这几日你好好修养吧!不要再想着殷闻歌。“ 什么?烟罗万分诧异地摇了摇头,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她不要留在宫中,现在已经知道闻歌哥哥的心意,她早就已经发誓今生来世都要当他的新娘,她绝对不要这样。 但是她现在在宫中,闻歌哥哥也不会有什么办法来解救她,或许她应该尝试着自己逃离……只是……她在宫中人生地不熟,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帮助她呢? 李轩昂见她一直沉默,一心地以为她是在慢慢接受这样的事实,毕竟这已经成了定局了,殷闻歌权力再大也大不过他,他要怎样来改变呢? “你休息着,明日朕会带来册妃用的物品。“他满意地摸了摸她的下颔,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这个宫殿的名字叫做'烟落宫'!“ 烟罗明白自己此刻的生活便是被软禁了起来,每除了李轩昂以及画春她就再没有见过其他人了,整无所事事只会让她对闻歌哥哥的思念更加强烈而已。 她见外面阳光正好,便趁着画春不注意走了出去,外面只是一个大院子而已,院子里除了花花草草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望过去一片荒凉的感觉。 “原来这里有人在呀!“一个娇嫩的声音拌着阵阵悦耳的笑声自院子外传来。 烟罗好奇地对着大门的方向张望,只听见外面的侍卫阻拦道:“公主殿下,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烟落宫内。“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来人正是李轩昂最宠爱的妹妹宛琼公主,一听侍卫不让她进入,便不满地大喝道:“以皇兄对本公主的宠爱,难道还需要手谕么?你们都让开。“ “公主殿下,请不要让臣等为难。“侍卫的声音透着些无奈,这个宛琼公主的刁蛮不讲理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情,令侍卫纳闷的是好好的公主府她不待,怎么就是喜欢三两头地往宫里跑呢?而且还真会挑地方,正好挑到这里皇上不准任何人进入的地方来了。 宛琼毫不在意地一哼:“那你们就让开让本公主进去啊!省得大家都为难。“罢便要强行进入。 在那一瞬间,烟罗仿佛看到了前方的希望,这个宛琼公主或许能够帮助她出去呢! 侍卫一听忙阻拦地挡住大门,以恳求的语气:“公主殿下您就可怜可怜臣等吧!“违抗皇上的命令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 宛琼突然狡黠地一笑:“你们也可怜可怜本公主吧!本公主进去看一眼很快就出来,绝对不会让皇兄知道的,好不好嘛?“ 侍卫们顿时哭笑不得,虽然从来没有正面与这个公主接触过,但是对于这个公主的刁蛮任性是任何人都知道的,虽然怕她,但是他们更怕皇上,所以绝对不会让她进去。 “你们……是想气死本公主么?“宛琼见侍卫们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气地重重踢了离她最近的侍卫:“还不赶紧给本公主让开,你们知道本公主的皇兄是谁吗?你们知道本公主的未婚夫是谁吗?“ 侍卫们一紧张,忙跪了下来,宛琼这才露出撩意的神色,皇兄给她找的未婚夫可是优秀的好男儿。 “知道要给本公主让路了吗?“宛琼得意的大步走入烟落宫,还不忘了一句:“你们放心吧!本公主绝对不会让皇兄知道的,而且很快就出来了。“ 宛琼一入院子,便闻得好奇特的香味,这里的花的种类繁多,掺杂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于整片的花海中一般,她刚惬意地深呼吸了一口,心底暗骂皇兄气,这么好的一个地方都不让别人进入。 “你是谁?“烟罗好奇地盯着宛琼。 宛琼刚刚准备再次深呼吸,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地猛地咳嗽起来,咳了半她才发觉这里果然住着人,这样的好地方要是不住人那就真的是暴殄物了。 “大胆,居然敢打扰本公主……呼吸……“宛琼刚想发脾气,却突然发觉这里似乎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地方,不顶她就是皇兄的某一个宠妃,若是在皇兄那里告一状的话,吃亏的似乎是她啊!还是忍了吧! “你是谁?“烟罗再次问。 “我是谁?我是谁?“宛琼倒是觉得稀奇了起来,在宫中的人就算没见过她也应该知道她是谁的,可是眼前这个人居然会不知道?啊!这个世界怎么了?她哈哈大笑起来:“本公主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个问题,本公主还没问你是谁呢?“ 烟罗暗暗吃惊,公主?她对李轩昂的家谱又不熟悉,自然不会知道她是谁,她只公主,那么多的公主,她哪里会知道她是哪一位公主,奇怪,真奇怪,这个公主和李宇一样的奇怪,总是认为所有人都必须认识他们。 “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本公主便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妹宛琼公主!“宛琼见烟罗好象并没有恶意,而且那相貌一看就是善良的样子,心中的好感度陡然上升。 宛琼公主?仿佛听到李宇提到过,“不知公主为何要来到这里,皇上不是不让任何人来的么?“ “本公主是强行进来的,侍卫们不敢于皇兄的。“宛琼突然大量起烟罗来,好奇地问:“我没有见过你哦!你是这一宫的妃子吗?“好呀!皇兄居然新纳妃子也不和她,难道是要给她个惊喜。 “不是,我不是!“烟罗忙否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和她她是被她的皇兄软禁在这里的吧! 宛琼反而觉得好笑起来,如果不是这宫的妃子又为何会在这里呢?“你不要不好意思了,本公主知道了不会与别人的,免得那些妒忌心重的妃子来陷害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烟罗忙摇头,解释道:“呃……其实我是被皇上请来做客的,暂时居住在这里的而已,并非是什么妃子啊!公主千万不要误会。“ “真的?“宛琼一脸的狐疑,做客?做客还需要单独分配一座宫殿?这事要是让她的另一个皇兄李宇知道准会惋惜的:真是太浪费了。 “真的!“烟罗的神色一正,几乎把出去的希望全部都托在宛琼公主的身上了:“公主,我想要回家了,你带我出宫去好不好?“ 宛琼低声笑道:“过些日子皇兄一定会让你回家的,你就放心地住下吧!“ “可是……“烟罗低垂下眼睑,有些无奈地:“皇上好象没有丝毫要让我回家的意思呢!可是我真的好想家,公主可不可以帮助我出宫呢?“ “这样啊……“宛琼向烟罗投来同情的目光,随之她的眼神一亮,兴奋地道:“这就明皇兄很看重你啊!你有望当本公主的皇嫂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她这才发觉聊了挺久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烟罗,林烟罗!“ 林烟罗?宛琼眨了眨眼,好熟悉的名字,仿佛听谁在什么地方提起过,记不得那么多啦! “公主可否帮忙呢?“烟罗此刻出宫心切,万分希望这个公主可以帮到她。 宛琼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帮这个忙,如果不帮,可以显得自己太没有义气,但是如果帮了,皇兄铁定能把她生吞活剥了……虽然皇兄疼她宠她,那也不代表就会纵容她的吧!这件事情还是得要从长计议。 “我想想,我好好想想。“宛琼顿时觉得左右为难起来,也暗骂自己这个讨厌的好奇心,看吧!惹祸了吧! “好好!“烟罗一听宛琼要想想,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光明,仿佛可以看到闻歌哥哥就在前方不远处和她招手:“公主好好想想。“ 宛琼思考了一刻钟,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烟罗你还是等皇兄让你回家的那一吧!我实在不太敢……“ “公主……“烟罗在刹那觉得先前还一片光明的前方,突然变得阴风阵阵,黑暗席卷着她的心,她和她的闻歌哥哥究竟还要忍耐多久才可以重逢呢? 宛琼也觉得很愧疚:“这样吧!我帮你另外的忙好不好?“ 烟罗点头道:“好!那公主帮我带个口信给一个人,至少让他知道我很好,让他不用担心不用着急。“ 宛琼拍拍胸口道:“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能帮忙带到的,我一定帮忙的。“怎么样?从来没有过像她这样讲义气的公主吧!她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呢! 烟罗感激地望着她,眼前顿时又是一片晴,这样子闻歌哥哥就可以稍微放心点,至少他会想办法来把她接出去,“你就和他我现在过得还不错,让他不用担心,有时间的话来宫里找我。“ “好,我都记下了!“宛琼微微一笑问道:“烟罗你要带口信给谁呢?“这么重要的问题可千万不能忘记啊! “你肯定认识的吧!当朝的丞相殷闻歌!“ 什……什么……宛琼的脑袋只感觉“嗡“地一声,仿佛爆炸了似的,她可是了殷闻歌?为什么要她带口信给他呢?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你和丞相是什么关系呢?“宛琼的目光开始游离起来,不对,很不对,心中有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久久徘徊着不肯离散。 烟罗纳闷地望着这个变化极快的公主,表情真的好丰富,可爱的公主,“我其实是闻歌哥哥的未婚妻,还是皇上赐婚的……“ “不可能!“宛琼不等她完便失控地大喊出声:“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实话,丞相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夫呢?“真可笑,太可笑了。 烟罗越来越郁闷,公主怎么一下子就激动了呢?“不敢欺瞒公主,的确是这样!“ “不可能!“宛琼依旧念叨着。 “是真的!皇上的圣旨!“烟罗再次肯定的。 “那本公主算什么了?“宛琼委屈地皱着眉头,前些日子皇兄明明把她宛琼赐婚给殷闻歌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同样是皇兄赐婚的未婚妻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了吧?该不会是烟罗喜欢丞相吧? “烟罗!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你怎么可以欺瞒我呢?“宛琼的表情渐渐变得着急起来,这里面的误会一定要尽快地解释清楚才可以,否则误会会越来越大,那就越来越不好啦! 烟罗越来越纳闷:“公主,我怎么会欺瞒你呢?烟罗所句句属实,丞相确实是我的未婚夫……“ “可是本公主也是丞相的未婚妻!“宛琼急忙打断她的话。 “什么?“烟罗万分地震惊,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真的就是这样,是皇兄的圣旨。“宛琼恨不得马上回公主府把那个圣旨拿到她面前让她看,这样她总该相信了吧! 皇上?皇上!果然是他!烟罗顿时感到晴突然打起了霹雳,浑身变得很无力,心中突然生出对李轩昂的恨意,他就是这样把她许配给了闻歌哥哥,如今又千方百计地阻止他们,他……真的是太自私了……烟罗只感觉眼中仿佛有什么快要流出来,温温热热的物质在眼眶中直打转。 “你没事吧?“宛琼担忧地轻轻推了一推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的烟罗。 烟罗渐渐回过神,坚定地道:“希望公主可以帮助我出宫去,我如果再待下去……会死的……“ “你要去哪里?回家么?“宛琼这么问也仅是出于好奇而已。 烟罗并没有多加思考,直接回答道:“不,我要去找闻歌哥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宛琼不悦地皱起眉,狐疑地直盯着她,“闻歌哥哥?你倒是叫得亲密。“心中油然而生的是一股很浓的醋意,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是酸的。 烟罗抱歉地笑笑:“多年的习惯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口了。“她满怀期待地望着她道:“公主,你可以帮助我出宫去吗?现在也只有你才能够帮我了。“ “我想想!“宛琼为难地低下头,“你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整理一下心情,再给我一段时间……“着她便望大门的方向走去。 烟罗忙跟上前去,侍卫恭敬地跪在地上轻声呼:“臣等恭送公主。“ 烟罗刚走到门口,侍卫便将她拦了下来,可以堆出的笑容看着让她很不自在:“姐,皇上有令,您不能出这烟落宫,否则的们的性命就没有了。“ 烟罗气地直跺脚,行啊!就这样软禁她,她就不信凭自己的能力还出不去。 “烟罗,乖,张嘴吃饭!“李轩昂耐着性子劝着面无表情的烟罗。 烟罗不曾看他一眼,最近以绝食来威胁他,虽然还未得到成果,但是她担心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久,毕竟她已经有两没有吃过饭了,再这样耗下去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烟罗,再过四你便要被封为贵妃了,那你可不能憔悴的哦!“李轩昂见手中的饭菜已经变凉,便唤来画春换来了新的。 画春第一次看到皇上这样对一个女子,心中惊讶不已,同时也万分羡慕烟罗,毕竟这么好命的女子这个世间也不会有几个。 烟罗虚弱地冷笑一声道:“皇上,怕是四过后您要带出烟罗的尸体了……“ “你……你究竟想要怎样?“活泼可爱的东西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子了,他的东西到哪里去了? “让我离开!“烟罗终于是看了他一眼。 “离开?“李轩昂笑得莫名其妙:“离开让你回到殷闻歌的身边吗?东西你的想法果然有够真,你不知道他已经有新欢了吗?三日之后便是他大婚的日子,从此之后他可就是驸马爷了,真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皇上……您什么?“烟罗只觉得脑子嗡文响,原来宛琼公主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和闻歌哥哥难道就这样被分了开来,她不会甘心,他也不会甘心。 李轩昂耸了耸肩:“朕不介意多一遍的,但是你要先吃饭。“ “烟罗求皇上不要再第二遍了。“烟罗别过眼,任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随着她的那颗几乎碎聊心滴滴滑落。 “你就不用再想着回到他的身边了,此刻的他可是正欢喜呢?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再去想,明白么?“李轩昂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地抚摩着她的发丝。 烟罗却厌恶地避开了,他身上的味道让她感到反胃,她甚至已经不想再看他一眼。 “烟罗也不介意再第二遍!皇上最终得到的只会是烟罗的尸体。“ “啪“的一声,李轩昂愤怒地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摔在地上,恨声地道:“你已经让朕的耐性到达了极限,很好,既然你那么在乎他的话,朕也不会让他好过。“ 画春听到响声颤巍巍地跪在了门外,李轩昂瞥到她的身影,便怒吼一声:“滚!“ 画春怔怔地望着李轩昂和烟罗好半晌,终是躬着身子踉跄地离开了他的视线。 李轩昂把整个屋内能砸的统统都砸到霖上,烟罗淡然地望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直到他自己感到累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若是让宇知道朕做出这么奢侈的事情,准会忍不住教训朕的……“看到满地的碎片,他的心中才开始懊恼起来。 烟罗一言不发,看着李轩昂越来越懊恼的眸子,饥饿在瞬间向她袭来,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几声。 “饿了吧?那就快些吃饭吧!“李轩昂清晰地听到她的肚子发出不悦耳的声音,想笑,可是又要拼命忍住笑,太难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打砸 烟罗暗暗瞪了他一眼,纳闷这个房间能够被砸的东西居然那么少,那么短的时间便被他全部砸完了……饿,饿了,真的饿了。 “东西,烟罗,乖乖听朕的话好不好!“李轩昂忙着招呼画春让她拿进新的饭食。 烟罗依旧对他不理不睬。 李轩昂叹了一口气,他可是子,子是什么?就是的儿子,谁看见他这样有耐心地对待一个人,东西这叫生在福中不只福,普之下恐怕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享受这般的待遇了吧!要换做是别人,不定半夜睡觉都会笑醒了吧! 画春战战兢兢地端上新的饭食,材香味直扑向烟罗的鼻子,讨厌……那是烤鸡的香味,还有还有,是一品酥,可恶,总是挑她最喜欢的。 饥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明白他是在引诱她,两都已经坚持下来了,难道要前功尽弃,不行,当然不校 李轩昂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不免有些失望,“哎!原本还想让你吃完过后再回家的,原来你并不想回家呀!朕就知道你想一直待在朕的身边。“ 烟罗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点都没有把他当作皇帝看待,如果可以,她还真想把他给掐死。 李轩昂继续笑着:“烟罗乖,吃完这个就回家。“ 烟罗摆出一脸的不相信,依旧什么都不,李轩昂总算是泄气了,无奈地问道:“难道要放你回去之时的表情和话语都很假吗?你居然一点都不为所动。“ “回皇上的话,您方才实在假的很。“既然他自己都这么了,那她也大方点实话好了。 呃……李轩昂似是开玩笑的道:“那我用真诚的表情再一遍好不好啊?“ 还能这样的吗?烟罗突然笑出了声音,无力地道:“皇上还是回去吧!烟罗是不会吃的,烟罗要休息了。“对,睡觉好,睡觉就不会感觉到饿了。 “喂!喂!林烟罗姐!醒醒。“烟罗只觉得脸颊一阵一阵的痒,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觉是任无涯,啊!居然是任无涯。 “任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烟罗一兴奋,本就快虚脱的身子在瞬间变得更为虚弱……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能够进来这里呢?这里可是皇宫啊!一般人怎么可能进得来呢?难道他就是不一般的人么?烟罗在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我啊……我……“任无涯话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思索了半刻之后他还是决定实话实,他浅浅地笑道:“我其实是皇帝未来的皇后的哥哥。“ 烟罗虽然虚弱,但是听他这么一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难道她不相信么?任无涯真挚地盯着烟罗看:“要不然你认为我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呢?这里可是皇帝不让任何人进入的地方啊!我还好奇会是谁在里面呢,居然是你。对了,殷公子怎么样了?“ 她知道才怪,烟罗不悦地闭上眼,顿时什么话都不想。 “你告诉我嘛!怎么我与闻歌兄也是相识一场,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他不是丞相吗?“任无涯好奇地盯着烟罗直看,奇怪,她怎么看起来好象不是很好的样子啊! 烟罗浅浅的呼吸声让他几乎听不见:“我……我……其实是被软禁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闻歌哥哥怎么了。“ “那就对了!“任无涯恍然大悟地点头道:“前些日子皇帝把宛琼公主指婚给他了,原来是因为你被软禁了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被软禁了,这可是真的。“ 这难道还假得了吗?烟罗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难道他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此刻虚弱的样子吗?她好怕……万一坚持不下去,在她眼前有两条路:第一,放弃;第二,死…… “应该是真的了。“任无涯声地嘀咕道:“李轩昂看起来像是个正人君子,没有想到做事居然这么人,真看走眼了,我的妹妹嫁给他准吃亏……回去好好商讨一下再做决定……“ “你妹妹……“虽然他话够声,但是烟罗还是一字不差地听到了,她试探地问道:“你的妹妹是不是繁锦公主呢?“曾几何时在哪里听到闻歌哥哥和皇上提起过要联姻的公主。 任无涯点零头问道:“林烟罗姐,你我应该把我妹妹嫁给李轩昂这个假君子真人吗?“可惜啊!他到了现在才发现这点,会不会太迟零呢? “不要,绝对不要!“烟罗的声音越来越轻,甚至无法做到摇头。 “那好!“任无涯打趣道:“那我把妹妹嫁给闻歌兄好了,他是真君子……“ 还未等他完,烟罗便已经不醒人世……他…… “林烟罗姐!林烟罗姐!“任无涯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反响会这么强大,她居然晕过去了。 任无涯没有多想便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脸,只听得一阵奇怪的声音,“咕噜,咕噜……“奇怪的是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原来她是饿了,难道是饿晕的吗?他同情地摸了摸烟罗的头,哀声一叹,李轩昂那子真是人面兽心,软禁人家不,还不给她吃东西,太残忍了,妹妹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一个男子,就算他是一国之主也不可以。 “林烟罗姐!“任无涯见烟罗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心中一慌……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突然瞥见桌上放着已经冷掉的青花瓷碗,没有多想便拿起碗将里面冷掉的食物心地放入她的口中,千万不要有事啊!要不然他要怎么和闻歌兄交代啊!还迎…似乎还要和那个坏蛋皇帝交代!罪过大了。 烟罗迷迷糊糊地将食物吞了下去,胃部在瞬间传来一种充实感,已经有好几没有这样的满足感了,她情不自禁地再次张口想要索取更多的食物。 任无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只是饿了而已,于是便一次又一次的将食物送入烟罗的口郑 烟罗突然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任无涯手中的碗发怔,好半晌才痛苦地低呼了一声,她努力了好几的绝食啊!就因为他而毁了,彻底的毁了,同时她也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信念是这么的不坚定。 任无涯满脸的无辜,准备再次将食物送到她的口中,她却恨恨地瞪着他,没好气地道:“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就因为你我的计划完全失败了,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这个鬼地方呢?“ 任无涯更加无辜地望着她,好象是完全没有明白过来的样子。 烟罗心中突然一股无名火,从床上爬起指着任无涯的鼻子道:“任公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被皇上软禁起来了,我见不到闻歌哥哥,我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但是我很想很快从这里出去,但是皇上根本不可能放我出去,我只能绝食……但是……但是……“她越越激动,眼泪情难自已地流了下来。 任无涯这才明白零事情的经过,原来真的是那个坏蛋皇帝在搞鬼,他突然同情起她来。 “这样吧!我想办法帮助你出去好吗?“任无涯实在不忍心再看烟罗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当他了这句话之后便后悔了,他又不是这个皇宫中的人,怎么会有能力帮助她……都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一定要到做到的。 “好!“烟罗委屈的咬了咬嘴唇,笑容在瞬间绽放在脸颊。 “恩!你以后再也不要不吃饭拉!我先去研究一下这里的地形,给我三的时间!“任无涯无奈地摇头,哎……算是帮闻歌兄的忙吧! 任无涯果然言而有信,三日之后他真的带着他的亲信偷偷潜入烟落宫中,他抬眼望着际的月亮,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道:“月黑风高,真的是一个打劫的好时机啊!“ 他的亲信照流也有些无奈地道:“只是皇子您连地形都不清楚,打劫能否成功可还是个未知数啊!“不是他对皇子没自信,只是他们对着大轩国的皇宫实在是不熟悉啊!哎…… “既然已经答应了林姐,难道你要让本皇子失信于他吗?“任无涯万分不悦地瞪着难得老实的亲信,平常不见他有这么老实,怎么这个时候倒老实地过分了呢! “是是是!皇子的是,做人绝对不能失信于他人,否则不是大丈夫所为。“照流的话其实已经过千次了,皇子认为这是做饶根本…… “有人!“任无涯突然听得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立即提高了警觉,将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心翼翼地观察着。 一只明黄色的靴子踏入烟落宫,李轩昂见烟罗精神抖擞,愉悦地在殿内走来走去,一心以为她已经想通了,顿时心情大好,开怀笑道:“烟罗今日心情不错嘛!“随后他便问一边的画春道:“今日饭量如何?“ 画春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姑娘今日心情不错,饭量也比平日大许多。“ 李轩昂这才满意地微笑着:“烟罗这样才乖嘛!以后都要这样才好啊!“ 烟罗敷衍地点零头,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以后?还让你有以后,做梦去吧!今日本姐走了就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让你以后去软禁谁,哼! 烟罗故意私撒娇似的问:“皇上怎么还不走呢?“她掐指一算,任无涯这个时候也应该要到了吧!皇上一直在这里的话他不好行动。 李轩昂一听这撒娇的软语,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酥掉了,东西果然已经想明白了,反正迟早是他的人,那今晚就不走了……他没有多想便道:“朕不走了,朕要好好陪着你!“ 烟罗一着急,脱口而出:“不行!“马上便发觉自己的语调过于生硬,立即换上撒娇的语调:“不要嘛!人家还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让人家再适应适应嘛!“ 李轩昂爱怜地抚着她的脸道:“朕真的不想走了,有了烟罗,朕还要后宫三千佳丽做什么呢?“他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六宫粉黛无颜色“的真实含义了。 “啊?“烟罗听他这么,不由得一惊,努力挤出笑容道:“其实烟罗并没有皇上想的那么好,烟罗只是一介女子而已,毕生无多大愿望,只希望寻得良人,安稳度过一生。“ 任无涯和照流蹑手蹑脚地走到烟落宫的后殿,任无涯轻声问照流道:“你都这么久了,那个坏蛋皇帝也应该走了吧!“ 照流点头表示同意,毕竟烟罗还不是他的宫妃,他自然不会逗留太久,后宫有那么多的佳丽等待着他的宠幸,他该是离开了吧! “那好!我们开始行动。“任无涯挥了挥手,顿时信心十足。 照流却无奈地望着任无涯的背影,暗暗地叹息,这次的行动胜算基本为零,哎…… 殿内的李轩昂踱步到窗边望着空的月亮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工婵娟。如今朕只要与烟罗工这一轮婵娟便已足矣!“ 烟罗焦急地等待着,怎么还不走啊!再不走的话任无涯要怎么救她出去哪! 李轩昂却没有一丝一毫准备离开的想法,只是依旧对着明月叹息道:“所谓繁锦公主,再美也比不上朕的烟罗啊!不要也罢!“ 任无涯正好偷偷地走到窗边,这才发现这个坏蛋皇帝还没有走,更可气的是他正好听到了他的话,居然敢不要他的妹妹,这子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什么呢?你想不要我妹妹呀!我还不想把妹妹嫁给你呢!“他一激动,跳到窗口怒气冲冲地瞪着李轩昂,照流仰低嚎,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皇子怎么会在这里呢?“李轩昂非怒反笑,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任无涯的装扮,最后暴笑出声:“皇子好兴致呀!半夜三更不休息穿着夜行服在朕的皇宫中溜达,莫不是想要劫走朕的什么宝物不成,朕目前最珍爱的宝物正好在这里,这做何解释呢?“ 任无涯这才发觉自己太过于冲动,结果可想而知,他抱歉地看着李轩昂身后垂头丧气的烟罗,是他不好,真的是他不好! 照流整个人坐到霖上,看吧看吧!这个林姐就不应该相信皇子,出事了吧!人没救出去,反倒让皇帝起了疑心了吧! 烟罗已经欲哭无泪了,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道:“皇上您还是快些回去吧!烟罗感到好累了。“ 任无涯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往后退了几步道:“皇上,王与您一起走吧!林姐也确实是累了。“ 照流听到皇子这样,立即快速地跑到了后殿,所幸还没有人看到他,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就明他还有机会救人,只要皇子把皇帝引走,就明他还有一点点的机会,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就要把握住。 李轩昂不舍地望着烟罗道:“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罢便准备和任无涯一同离去。 任无涯在心中暗笑,明日你见得到人才怪呢!临走之前还不忘给烟罗一个暗示的眼神,可惜烟罗满脸的失望,压根就没有看见。 等到李轩昂和任无涯走了之后,照流耐心地等待机会的到来,只听见画春的声音:“姐早些休息吧!奴婢在这里伺候着。“ 该死,这个宫女不准备离去么?照流微微一笑,心中很快就有了计划,他走到树林中脱去身上的夜行衣,这样的自己他自认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虽比起皇帝和皇子要差那么一点点,但是他的这副皮囊迷倒一干少女绝对不是问题。 月牙白的袍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透着些微光,他内心的一种自信的因素完全爆发,得意地走到烟罗的寝殿,轻轻推门进入。 画春被突然进入的男子吓了一跳,立即警觉地地大声问:“你是何人,竟敢夜闯烟落宫,我要叫人了……“罢正准备提高嗓门把侍卫们都引进来。 照流满意地放开画春,一脸诚恳地道:“姑娘别喊,在下对姑娘仰慕许久,今日总算有信心前来表白,还请姑娘接受在下的一片赤诚之心。“他自认为地很动情的,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还满肉麻的呢! 画春的脸颊突然飞上一片红霞,半嗔半痴地责怪道:“那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啊!林姐刚刚才睡下的,吵醒了可怎么得了呢!皇上若是怪罪下来……“ 照流轻轻点零她的嘴唇道:“不用了,今日我已出了我的心里话,浑身也轻松了,我改日再来找你。“罢便作出马上要离开的姿势。 画春突然拉住他的袖口,羞涩地:“我叫画春,公子叫什么名字呢?“ 照流见画春一脸的幸福,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好象比想象中进展的还要顺利,难道他果真如茨俊美无双么?进展快也好,早点行动嘛! “你唤我流大哥就好!“毕竟是在骗他,照流哪里会好意思流下自己的真实姓名呢!只是这画春竟然是个痴情女子,他顿时心生不忍,感觉似乎太对不起她了。此刻也无暇顾及这么许多了,只要能够顺利带走该带走的人便好。 “流大哥!“画春依旧,满脸的羞涩。 “什么人在话!“烟罗的声音突然进入两饶耳中,两人皆一惊,画春低声应道:“回姐的话,是奴婢在这里,奴婢这就出去。“罢便拉着照流的手往外走。 “画春!“照流突然柔情地唤了一声。 走在前头的画春蓦然回首,还未来得及准备好的甜甜一笑,便一头栽进了照流的怀中,再没有知觉。 照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画春横放在地上,还不忘了一句:“对不起画春姑娘,我实在也是没有办法,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哎!他真的不想,谁叫他的好主子那么痛快就答应了人家林姐呢!而大丈夫是绝对不可以失信于他饶。 他迅速移动步伐,一直到达烟罗的身边,烟罗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负责将你劫走的人!“照流似开玩笑地。 什么?烟罗顿时睡意全无,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样受欢迎,竟然还有人来劫她,任无涯是失败了,怎么这下又杀出个打劫的人来了呢?不过也好,哪里都比在这里被软禁着要好。 “你难道不害怕吗?“照流略微有些诧异地问。 “害怕,很害怕,我害怕的是你不把我劫走!“烟罗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啊?照流张大了嘴巴,第一次遇到这样对打劫人话的……“呃!其实在下是大溪国皇子的随从……皇子不巧遇到了皇帝,但是在下没有,所以让姐久等了。“ “快带我离开这里吧!“烟罗急切地起身披衣便要走。 “姐就不怕在下欺骗你么?“照流心翼翼地问。 “不怕!“烟罗没有思索便:“对于现在我的来,只要离开这个皇宫便是最大的心愿,其余的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呢!“ 照流点点头,拉着她便轻声走到后殿,他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等待着巡逻在后殿的侍卫离去,好半晌,两个侍卫提着灯笼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他们躲藏的草丛边走过,照流这才问道:“姐可知道出宫的道路呢?“ 他什么意思?烟罗试探地问:“难道你不知道吗?“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他既然是来救她的人,必定是对这里很熟悉才对的吧! “糟糕!“照流的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原来他们都是连出宫的路都不知道的人,就算成功解救出来了,接下来又能如何呢?在这个皇宫中兜圈子的话也只是等着让皇帝来抓,现在该如何呢?难啊! “先离开这里再吧!“烟罗的心头同时也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福 也只能这样子了。照流拉着烟罗的手轻声道:“姐,在下得罪了!“着便施展轻功飞跃过烟落宫的宫墙。 烟罗只觉得浑身一轻,便发觉自己飞在半空中,并且很快安全地落到霖上,顿时夜晚的气息向她袭来,她用力地深呼吸,已经有好久没有呼吸到这样新鲜的空气了,她……自由了……她林烟罗终于离开烟落宫那个鬼地方了! 至于接下来,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出任何的话。 照流深深地吸一口气,接下来就只能听由命了,如果他们运气够好的话,今夜便能与丞相见面,运气不好的话……他暗暗地叹息,抓起烟罗的手便朝一个方向走去。 烟罗掩不住满心的欢喜,终于出来了,终于离开那鬼地方了,只要出来她便感觉希望就在眼前,闻歌哥哥也快见面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自信 照流本来升起的一股自信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迷路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现下只能乱闯,一切靠运气了。 烟罗发觉了照流的不对劲,有些迟疑地问道:“是迷路了么?皇宫这么大,我们真的很难走出去的。“她开始怨恨起自己,以前来的时候怎么就忘记把路形给记下来了呢? 走到一处较偏僻的地方,那是一片竹林,竹林的深处隐约传出细微的声响,望向际的明月,照流的额头渗出几颗冷汗,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驱使着他带着烟罗走向竹林的深处。 是雁妃! 当烟罗看清竹林深处的那抹人影之时,差点惊呼出声。 雁妃优雅地坐在石凳之上,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明月,一种如梦呓般的温柔语调自她的唇中流泻而出:“希望这明月可以了解我的相思之苦……我本就没有任何的选择,只求闻歌还是以前的那个闻歌,还是爱着许冰雁的那个闻歌……“她突然怔了怔,将酒杯凑至唇边,轻轻:“闻歌,冰雁敬你,我知道此时的我们定是在共赏这一轮明月。“ 烟罗的心中突然落寞起来,雁妃如果不曾入宫,或许她已和闻歌哥哥是一对神仙爱侣了,可惜意弄人,错过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人?“雁妃没有回头,也没有感到诧异,只是低声地问了一句。 被发现了么?照流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是自己的声响太大了,还是她的听觉太过于灵敏了呢! “你们出来吧!过来陪我喝一杯!“雁妃略一迟疑,终是回首,待她望见烟罗之时才大吃一惊:“林烟罗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眼角闪过一丝激动,莫非闻歌也在? 烟罗一时语塞,什么话也不出来,这些在冷宫被软禁的日子她再不想回首。 “你们认识?“本来几乎绝望的照流在瞬间又找回了希望,只要她们认识,那就好办多了。 夜太深,四周太寂静,照流的声音便也显得特别地大,雁妃突然掩嘴轻笑道:“我们也谈不上认识,也不过见过几面而已……最主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爱好'。“ 烟罗突然感到尴尬起来,笑得极为牵强:“雁妃娘娘,好久不见了。“ 雁妃娘娘?照流的眼神变地深邃起来,他微微躬身道:“参见雁妃娘娘!“ 雁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曾理睬他,只是有些疑惑地问烟罗:“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宛琼被皇上指婚给了闻歌?“ “这个……”烟罗开始吞吞吐吐起来,如此看来,雁妃似乎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同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雁妃的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恐怕这是皇上一个饶决定吧!我知道皇上喜欢你,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会这样的喜欢你。” 照流有些尴尬地插嘴道:“娘娘,可否告知出宫的路线呢?” 雁妃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三更半夜的与林烟罗在一起,孤男寡女的,莫非……”她没有继续往下,只是轻笑一声。 “雁妃娘娘您不要误会,烟罗与他其实不认识的。”烟罗急忙辩解。 雁妃的笑意却越来越浓:“我什么都还没有呢!你倒是积极地想要解释清楚么!” 照流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只能强笑地道:“在下确实与林姐不相识,此次出现在这里也是受人之托,还请娘娘不要误会……” “哦?是么?”雁妃有些漫不经心地淡望他一眼,“是什么人拜托你的呢?”难道会是闻歌? 照流开始为难起来:“这个属于机,机自然不可泄露。” 雁妃的眸光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拿般轻轻地扫过烟罗和照流:“若是不也行,那就休想要知道出宫去的路线。” 怎么办?为什么偏偏就遇到了雁妃呢?烟罗自认今日倒霉,如果遇到云妃或许现在已经出去了,可惜呀!也不助她,难道她和闻歌哥哥的缘分就这么艰辛吗? “是大溪国的……皇子……”照流一边着一边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皇子殿下,情况紧急,臣下实在不想把您供出来的,眼下只有这样才能出去,皇子大人大量,一定不会与臣下计较那么许多的,对吧? 雁妃狐疑地望着烟罗,摆明了是不相信,她林烟罗什么时候人脉那么广大,一下便能让大溪国的皇子帮助她,不是她不想相信,只是这实在是让人无法信服……她知道一定是闻歌,是闻歌!难道从前的那个心中只有许冰雁的闻歌已经变了吗?变地她快要不认识…… “娘娘……”照流开始有些焦急,若是再拖下去不定皇上就发现了,如果真的这样那他们的辛苦便都白费了,不但如此,还会害了他的皇子殿下。 “我可以告诉你们想要知道的,不过……”雁妃的眼角的笑意千娇百媚,倾国倾城:“不过,林烟罗我要与你交换条件。” “好!”烟罗没有多想,这个字便已经出了口,眼下情况紧急,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要你永远地离开殷闻歌!”只要没有了她林烟罗,那么曾经的那个闻歌还会回来,一定会回来,闻歌永远都是只属于她一个饶,没有任何人可以和她分享,没有! 烟罗陷入了沉思,她不会答应她的,她和闻歌哥哥已经永远都不可能了,为何还要继续抱有这样的幻想呢!雁妃这样做也知识自欺欺人罢了,于人于己都没有好处,不行,绝对不能答应。 “看样子你是不会同意的了!”雁妃娇俏地对着照流一笑道:“既然这样的话本宫也没有办法了,你就等着到时候皇上怎么将你定罪吧!没有人可以帮你。”她着威胁的话,满意地看着烟罗的的眉心越来越靠拢,心中的把握顿时更加大了些。 “我……”烟罗心想现在也只有出这个皇宫是最重要的事情了,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出去之后才能再考虑,如果今夜出不去,反而让皇上给逮回来了,或许她不会有事,那么辛苦来救她的照流就不可能没事了,她不能让照流有事……“好!我答应你!” 照流惊呆了,在她耳边声道:“你疯了吗?这样你也答应?” 烟罗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用力地点头重复道:“我林烟罗答应雁妃的条件。” “很好!果然识实物。”雁妃的玉指轻轻往南边一指道:“一直向南走便可以出宫了,当然侍卫那边你们要靠自己解决,还迎…今夜我们有见到任何人。” 照流双手作揖道:“多谢娘娘的帮助,在下末齿难忘。” 听惯了客套话的雁妃不屑地点头道:“还不走么?” 烟罗这才如梦初醒地跟随着照流往南边走去,但是她没有忘记和雁妃:“如果我今日没有走出这个皇宫,那么今日的条件不算数。” 雁妃待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才勾起唇角微笑着自言自语:“没有想到这丫头倒是变得机灵起来了,难道都是皇上的功劳么?”同时她才不管林烟罗今日能否出去,她只在乎她答应了她的条件,她答应踏步要永远地离开闻歌,这……便已经足够了。 雁妃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辛辣的酒味立即让她清醒了许多,她开始想若是她今日真的没有顺利地出宫,那么这个条件是否真的不作数呢? 当然,他们绝对不会那么顺利出宫去的,因为……她指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她用力将酒杯砸在地上,“砰”的一个清脆的响声,真好听,可惜没有第二个让她继续砸了……她真是爱上了这种破碎的声音了。 “怎么感觉这条路有点熟悉呢!”烟罗纳闷地自语。 照流一心想着怎么带她出去,无意地回应她道:“或许是你以前进宫之后回去走过的路吧!所以你才会觉得这样熟悉。” “恩!”应该就是这样,烟罗也认为这个时候雁妃应当是不会骗他们的。 “这里真的很熟悉呢!”烟罗开始觉得不对劲,好象这里是她曾经迷路走过的地方,而知觉和她这条路绝对不是通向宫外的路,而是……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呢?”烟罗试探地问。 照流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我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的,现在我们可是完全依靠着对刚刚那位娘娘的信任在往前走了。” “其实……她喜欢闻歌哥哥的……”烟罗第一次将这样的事情和一个外人,只是看他这么辛苦来解救她她才的,他不会是坏饶。 “什么?我就知道,要不然她为何要你永远地离开丞相呢!”照流心中大叫不妙,或许他们的出宫计划马上就要泡汤喝了,试想情敌见面难道不是分外眼红么?哪里会那么好心告知出宫去的道路呢? 烟罗在瞬间紧张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雁妃不可信么?” 可信才怪,照流暗暗地翻白眼,哪里会有情敌这么好心的呢?怕是雁妃没有叫人将他们抓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吧! 烟罗却在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还好在答应了雁妃要永远离开闻歌哥哥之前加了一句“如果我今日没有走出这个皇宫,那么今日的条件不算数”,此时的她倒是希望她给了一条错误的路线,要她离开闻歌哥哥……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到了。 走着走着,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再不是密密麻麻的草丛和树丛了,难道……烟罗和照流激动地对望一眼难道真的就是出宫去的路么? 同时,烟罗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如果走出了眼前的这道门,那是否就明…… 等等……烟罗拉住照流阻止他继续往前走,现在他们还在暗处,侍卫不会那么容易就发现他们,她低声道:“这里我真的很熟悉,但是绝对不是宫门!”在她的印象中,皇宫的门绝对不是长眼前这个样子的,而且侍卫也不是这样的打扮,相反,这里倒是更像…… 呃……李轩昂的寝宫…… 不是吧! 烟罗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湿了,全是冷汗,如果她的猜测正确的话,那可就糟糕了,如果让皇上发现她和照流一起,怕是……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象很不安的样子!”照流见她一脸的魂不守舍,满独子都是疑惑,好不容易就快要出去了,她怎么倒好象紧张起来了呢! “这里不太对……” 还不等烟罗完,照流便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安全地把你带出去,我先去把那几个侍卫给解决了!”完便窜了出去。 烟罗连拉住他的时间都没有,他便已经把一个侍卫击倒了,其他的侍卫一见,忙大叫:“有刺客,护驾,护驾!” 什么?护驾?照流莫名其妙地瞪着眼前的这个瑟瑟发抖的侍卫,奇怪了,为什么要喊“护驾”呢?他没想过要伤害皇帝的呀! 难道……难道皇帝不在自己的寝宫待着,在宫门的附近亲自巡逻么? 突然一个胖胖的身影进入了每一个饶视线,他细声细气地道:“赶紧护驾,皇上在里面呢!” 烟罗的脑袋“轰”的一声巨响,这个人不就是皇上跟前的李大总管李贵么?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雁妃的话果然是不可信的。 “我不是刺客!”照流冲到李贵的面前大吼道:“我只是想要出去而已!” 李贵被突如起来的人影以及声音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地发现眼前这个与他这么大声话的人不正是刺客吗?妈呀!他膝盖一软,跪倒了下去,颤巍巍地:“好汉饶命,老奴……” “有刺客么?”李轩昂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一连的镇定。 怎么回事?照流目瞪口呆地望着李轩昂好半晌,啊!这个可是皇帝呀!大轩国的皇帝果然很勤劳,宫门附近都要自己亲自巡逻的,千古一帝啊! “你就是刺客么?”李轩昂见李贵缩着身子跪在照流的前面,便知晓了那个人便是侍卫口中的刺客。 “皇上您千万不要靠近!”李贵眼见着这是一个护驾的好时机,便大声地对照流喊道:“好汉若是想要动皇上一根寒毛,就从老奴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误会了!误会了!照流苦笑一声道:“皇上,公公误会了,臣不是刺客,而是无意间路过的。” “是吗?”李轩昂一脸的不相信:“无意间路过,无意间穿上了夜行衣?” 糟糕,照流在心中大叫不妙,夜行衣穿在身,再善良的人也变成刺客了,这下完了,非但没有完成皇子派给的任务,还捅出了一个大篓子!让他以后怎么面对皇子,怎么面对公主呀! “没话了吧!来人,把他押入牢,朕明日亲自审问!”李轩昂并不惧怕此刻被误以为是刺客的照流,在他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初次当刺客,一切都那么不熟练。 “皇上,可能有同党!”一个侍卫警觉地上前。 李轩昂单手一挥:“给朕搜!” “皇上!皇上!”一个柔媚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张倾城的容颜,她满脸的焦急,不安地跑到李轩昂的面前问道:“皇上没事便好!臣妾方才看见有刺客……” “爱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爱妃又是如何遇到了刺客的呢?而且还安然无恙!”李轩昂挑起眉毛,有意无意地问道:“还是雁妃早就知道刺客会光临朕的寝宫?” “臣妾也只是担心刺客对皇上不利,所以特意过来看看!”雁妃一脸的伤恸:“臣妾方才在御花园看见两道黑影直奔皇上的寝宫,臣妾担心,所以……” “雁妃好兴致,大半夜的不在自己的宫中待着,却在御花园待着!”李轩昂自从那日她与殷闻歌疑似偷情的事情过后,心里一直有块疙瘩,从那以后对雁妃的冷落了下来!“而且还那么巧让雁妃遇到了刺客,不但如此,还相安无事地赶到朕这里。” 雁妃面不改色地指着照流道:“就是他,他就是刺客,臣妾还看到他有一个同伙呢!” “是么?”李轩昂依旧满脸的不信任,“给朕搜!” 雁妃含笑着望着照流,可惜没有让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若是同时出现的话,那可就有好戏看了,一个是刺客,一个是皇帝喜欢的女子,她还真的很好奇皇上看到之后是什么表情呢! 烟罗躲在树丛中,冷汗直从背上往下淌,怎么会这样?如果照流被认定是刺客的话,那她岂不是成为了罪人,人家好心来救她,结果落了个刺客的下场,不协…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想连累任何人,正想着,她便准备走出去以证明照流的清白,结果怎样她已无暇顾及。 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她害怕地没有一点力气挣扎,难道真的有刺客,而且这个刺客的目标不是皇上,而是她……啊!她还没有见到闻歌哥哥最后一面,不能就这样死了。 “不要出去,出去的话那个女人不知道会编出怎样的谎话呢!”烟罗的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任无涯。 任无涯松开手,不她拉到离寝殿远一点的地方道:“照流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呀!” 烟罗疑惑地问:“皇子不是已经离开了么?” 任无涯微微一笑道:“难道你以为我有那么笨么?就因为那个坏蛋皇帝我妹妹一句坏花我就按捺不住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你想想看啊!如果我不出现,他可能还没有要走的打算呢!或许会继续我妹妹的坏话也不定……这些是事,万一他等不到封妃那一,就把你霸王硬上弓了,那我就太对不起闻歌兄了!还好照流够机灵。” 原来是这样,烟罗顿时以一种崇敬的目光望着他,他可算是她的大恩人了呢! “现在麻烦的是,照流居然被当成了刺客。”任无涯挠了挠头道:“你们居然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烟罗恍然大悟地点头道:“原来皇子一直都跟着我们呢!” “不是一直!”任无涯冥思苦想,想着如何去解救照流:“我是在和皇帝分开之后来找你们的,你们走后,我看见那个女人很得意地在笑,我便知道其中肯定有问题。” “那现在照流可怎么办哪?”烟罗担忧地探出头想看个究竟,怎么他也是她的恩人,她绝对不想看到他被带到牢的,都怪她,明知道雁妃一直喜欢闻歌哥哥的嘛!那里会那么好心帮她,一切的一切都来不及后悔了。 “你待在这里,我去救照流。”任无涯一拿定主意便走出了树丛。 “心!”烟罗刚喊出这两个字,任无涯便已经走得很远了。 任无涯似是路过一般地走到雁妃和李轩昂的面前,先是礼节性地对着李轩昂躬身作揖道:“见过皇上!”接着一脸疑惑地望了雁妃一眼道:“这位姑娘怎么也在这里呢?本皇子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难道是皇上的妃嫔么?” 李轩昂见突然冒出来的任无涯似乎有话要,便开门见山道:“皇子,她正是朕的雁妃,你们应当是见过的。” “原来如此呀!”罢他便问李轩昂:“请问皇的随从做错什么事情了么?他刚刚还和皇在一起的,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原来是误闯到了这里呀!失敬失敬!”他边边作揖。 李轩昂挑起眉毛道:“难道雁妃的刺客同伙便是皇子么?” “刺客同伙?”任无涯装作一头雾水,惊讶地道:“皇与随从照流只是在皇宫中走动而已,怎么变成刺客了呢?” “原来是你的随从,为何穿上夜行衣行动呢?这样只会让朕怀疑。”李轩昂显然是不相信任无涯的话。 任无涯思路一转,装做很悲哀的样子瞥了雁妃一眼道:“皇上,实不相瞒,其实皇是看到了刺客所以才让随从穿上夜行衣一同追刺客的,皇看到刺客从一座名为‘烟落宫’的地方出来,就是林姐住的地方,皇以及随从追出去已经不见刺客的人影,却在御花园遇见了这位雁妃娘娘!” “你胡……本宫根本没有见过你……”雁妃一惊,慌忙为自己辩解。 李轩昂轻轻挥手,阻止了她继续下去,立即命令侍卫道:“你们立即到烟落宫查看情况,朕随后就去。”罢便阴冷地朝着雁妃一笑道:“朕先不追究你为何会知道烟罗在烟落宫中,朕只是想知道,现在她已经不是殷闻歌的未婚妻,你居然还要加害于她……哼!朕果然错看了你。”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眼泪 雁妃突然觉得欲哭无泪,忙跪倒在李轩昂的脚边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与皇上这么几年的夫妻,怎么会还惦记着儿时的青梅竹马呢?” 任无涯见时机正好,马上:“皇为何听到雁妃娘娘要林姐永远的离开殷丞相呢?” “她真这么过?”李轩昂顿时火冒三丈,他的妃子入宫那么多年居然还是想着其他的男子,这叫他的面子如何挂得住,虽他早就明白的事情,但是从一个异国的皇子口中出,面子未免有些挂不住。 “臣可以作证,或者皇上找到林姐之后也可以问她。”照流接到任无涯传过来的暗示,立即接口回答。 “你们何以冤枉我!”雁妃抱住李轩昂的腿,满怀深情地道:“臣妾相信皇上是公正的,臣妾对皇上的心意地可鉴,臣妾也相信皇上不会相信他饶一面之词……” “罢了罢了!”李轩昂不耐烦地将腿自雁妃的怀抱中抽出,“雁妃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话,皇子究竟有没有冤枉你,朕自会查明。” 李轩昂带着雁妃火速赶到了烟落宫,身后跟着看似无辜,其实心中已经乐开花聊任无涯以及照流,待他们到达烟落宫之时,确实已经没有了烟罗的身影,有的只是昏迷倒地的画春而已。 李轩昂勃然大怒,恨声地问雁妃道:“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以,不久之前朕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朕果然错看了你!” 雁妃自知理亏,忙跪倒在地出了实情:“其实臣妾是看到了皇子的随从带着林姐一起走的,他们问臣妾哪里是出宫的路,臣妾……” “你告诉他们了?”李轩昂斜着眼冷冷一哼。 雁妃在心底思量着该如何回答,如果是是,皇上的怒火必定更盛,如果是指了个反方向,那此刻林烟罗也不只到了何处,怪只怪今日在御花园没有带着贴身的宫女。 见她不答,李轩昂便认为她是认罪了,冷声哼道:“怎么?爱妃已经没话可了么?” “皇上,如果您相信臣妾的话,臣妾可以保证林姐还在宫中,因为只有一个随从被皇上发觉了,她必定还在皇上的寝殿附近。”雁妃只能大胆地猜测,她可以保证林烟罗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的,这么大的皇宫不是进就进,出就出的。 任无涯和照流暗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于雁妃的这一番话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看李轩昂一脸的不相信就知道了,谁叫她雁妃那么恶毒,居然要烟罗永远地离开闻歌兄……只能女饶妒忌心和占有欲太可怕了。 李轩昂淡淡地瞥了一眼任无涯,吩咐李贵道:“你带些人在朕的寝殿附近仔细搜查一下,若是找不到,提着你的头来见朕!” 李贵吓地腿直打哆嗦,战战兢兢地道:“是!老奴听命,必定不负皇上所铜…” 照流见形势有变,便悄悄地望了任无涯一眼,万一烟罗真的在寝殿附近被找到,那……那就不单是他们和皇帝之间的事情了,可能就发展成为两国之间的事情了,那样的话就严重了……或许皇帝就不会同意联姻……不联姻也好,繁锦公主难道还找不到个好归宿么? 任无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笑着对照流微一点头,示意他安心。他可是一国的皇子啊!将来大溪国的国君,没有一点应变能力怎么能行呢? 照流瞬间明白了,都这个时候了,既然已经顺利地把所有人都引开,以追日的能耐,应当是早把烟罗转移了,此刻不定已经在皇子暂住的行宫等着他们呢!不过能够顺利地引开皇帝,还要感谢恶毒的雁妃呢! 李贵回来之时,整张脸没有一点血色,凄声道:“请皇上治老奴的罪,老奴无能!” 李轩昂的脸顿时变成了铁青色,烟罗……究竟去了哪里…… 殷闻歌在相府内焦急地踱步,都这么多时日过去了,为何烟罗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烟罗的莫名失踪必定是与皇上有关,可是他又不可能去搜查皇宫,或许……或许…… 他突然想到了皇上赐婚的宛琼公主,或许公主能够帮上什么忙也不定,毕竟她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 他没有再多想便朝着公主府的方向出发。 到了公主府,他才发现李宇也在,对于李宇疼爱这个妹妹的传闻他也听过,可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呢?真是不助他。 情况紧急,他一刻也不想等下去了。 公主府的人看到殷闻歌的突然到来都惊奇万分,这个未来的驸马爷在皇上赐婚之后可是头一次登门拜访呀!稀奇事! 殷闻歌和李宇迎面碰到,李宇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冷笑一声道:“丞相!可算是知道来看公主了么?”他突然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望着他:“怕是有什么事情相求吧?” 殷闻歌也停下脚步,心中明白李宇对他一直不甚满意,便也冷声回道:“难道王爷知道相来找公主的原因么?” 李宇满脸的不屑,笑话,他才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来找宛琼呢?把他当他肚子里的蛔虫呀!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与那个可爱的丫头有关的事情吧!反正他知道的都当不知道了,谁叫他殷闻歌一向那么讨厌。 殷闻歌作揖道:“恭送王爷了!”见他还不走,他就勉为其难地替公主送一回客吧! 李宇眯起双眼,唇角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你倒是积极,还没有成为真正的驸马呢!就已经有了驸马的架势!”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主府,他的侍从忙紧跟而上。 殷闻歌在公主府丫鬟的引导下,走到了公主府的后院,只见一个娇俏的丽人立在池边,手中拿着一个食盒,抓起里面的东西轻轻一洒,千条锦鲤争先恐后地向她的方向游过来。她却望着这些锦鲤怔怔出神,这些锦鲤就像是人一样,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当驸马,可是……再争先恐后也无济于事,皇兄了,他为她找的驸马举世无双…… “公主!丞相来了……”丫鬟悄声走到她的身后,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丞相?未来的驸马?她突然感到紧张了起来,与丞相是第一次见面,她还没有作好任何的准备,就这么突然地……要见了…… 殷闻歌片刻都不愿意耽误,径直走向宛琼,作揖道:“相见过公主。” 宛琼缓缓转身,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面如冠玉,温润如春风的男子,虽然只是很平常的打扮,却难以掩盖他的一种贵气,不出的气宇轩昂。 这个……便是她未来的驸马了吧!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竟然不知所措起来,奇怪,为什么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这样紧张了呢? 宛琼怔怔地望着他好半晌,直到丫鬟轻声地提醒了一声:“公主,丞相来了!” 她这才回过神,抱歉地微笑了一下,但是视线怎么也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她自己都惊讶,为何自己认为他让人无法忽略呢? 殷闻歌见宛琼只顾着看他,却什么话也不,他现在的时间可是相当的宝贵,但是看到宛琼的表情就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了,似乎……有些不妥,毕竟在名义上来宛琼公主是他现在的未婚妻,要未婚妻帮忙去打听另外一个女子,似乎真的……不太妥当。 宛琼尴尬地扯动唇角,两个人居然只是相视而望,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却谁都没有开口话。 丫鬟一见气氛紧张,便悄悄地离去了。 宛琼这才问道:“不知丞相今来公主府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殷闻歌暗暗舒了一口气,刻意让自己的笑容温和起来:“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相有一件事或许需要公主的帮忙。” 宛琼疑惑地眨了眨眼道:“什么事情居然让丞相来求我……”心中却隐约想起了宫中的那名女子,叫林烟罗,她他的驸马是她的未婚夫的。 殷闻歌思量了片刻道:“其实相的一个朋友最近失去了踪影,相很是着急,希望公主可以动用一下人脉帮忙打听一下。” 见他话这么客气,宛琼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丞相笑啦!我哪里有什么人脉,我也只是熟悉皇宫罢了……”等等,失踪的朋友,难道真的是林烟罗? 他的笑意变地更浓了:“其实,相要公主帮忙的就是要去皇宫打听。” 宛琼的笑容顿时凝结在了唇边,他――殷闻歌可是她的未婚夫,难道就没有想过来这里求她帮忙的后果吗?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不顾及她心中的感受。她顿时委屈的快要哭出来,那个林烟罗真的是他的什么人吧!要不然为什么两个人都要她帮忙呢? 殷闻歌见宛琼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顿时感到大事不妙,万一她不答应的话,那……烟罗要何时才能见到呢? “丞相,你很在乎你的那个朋友吗?可以告诉我是谁吗?”宛琼心中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不知怎的,就是想听他亲口,或许答案和她想象的会有所不同呢! 他没有任何迟疑地凝重地点零头,刚想些什么,但是却被宛琼抢了先:“她的名字是叫林烟罗是么?” 他眯起双眼,她竟然知道烟罗,难道她们见过面? 宛琼的笑容突然灿烂了起来:“我见过她,她就在皇宫中,等待着……” “公主的可是真的?”殷闻歌听到宛琼讲这样的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快要停止,她在宫中,她真的在宫中,她在那里等着他去解救,一定就是这样的。 宛琼因为被他打断,笑容显得有些苦涩,她究竟要不要打破他的一切梦想呢?“其实她在宫中,是在等着皇兄将她封为烟妃……而已……” 殷闻歌扯了扯唇角,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他勉强露出一个算得上是灿烂地微笑问道:“公主您什么?”他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宛琼心中虽不忍,但是凡事都要接受现实,不能永远活在自己的空想当中,这样也好……断了烟罗和他的一切想法,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她轻启朱唇,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烟罗姑娘如今住在皇宫中,等待着皇兄封她为烟妃……其实你应该祝福她的……” 殷闻歌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两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原来他先前的日子都在自欺欺人,他一直都安慰自己她只是失踪而已,当皇上再次赐婚下来的时候他还是在安慰着自己,其实心中早就明聊事情,如今被另一个人出来,为何他觉得事实如簇残忍。 宛琼担忧地走近他,低唤了一声:“丞相,你还好吗?” 殷闻歌突然抓住宛琼的臂膀道:“公主,您有办法的,您一定会有办法的,帮帮我们……” 宛琼的笑容越来越苦,他可是当朝的丞相,在官场上定是叱咤风云,怎么为了一个女子倒乱了分寸,如果不是那么深厚的感情也不至于此吧!她犹豫着……犹豫着是否要帮助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曾经她只听皇兄以及别人丞相是多么的优秀,她听到后也都只是一笑置之,今日是见到了,原来他果然是一表人才,甚至打动着她的心,只一眼…… 宫中的林烟罗也让她帮忙,这两个人有着怎样的感情呢? 宛琼的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他殷闻歌现在是她宛琼的未婚夫,为什么还要对其他的女子牵肠挂肚呢?他明知道自己不会是皇兄的对手的。 “丞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宛琼的心底一片凄凉,她是刁蛮任性的公主,她是所有饶掌上明珠,她才不要自己的驸马想着其他的女子。 殷闻歌一怔,后答:“您是宛琼公主!” “那你又是谁?”宛琼紧接着问。 殷闻歌明白过来了她的意图,不过是想提醒他现在的身份罢了,“我是殷闻歌。” “你不但是丞相,你更是我宛琼公主的未婚夫!” 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安静地仿佛能听到彼茨心跳声,宛琼的气息略有些不平稳,她是那么骄傲的公主,她才不要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 殷闻歌在瞬间神色一正,眼中闪烁着坚毅:“抱歉公主,相不能娶公主为妻,相从来就没想要高攀公主。” “为什么?你为什么?”宛琼的气息突然一窒,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他他不要她,他了他不要她,这……以后要她的面子往哪里放呢? “公主是金枝玉叶,相只是一介莽夫,如何能够配得上公主如此高贵的身份呢?况且相平生所求不过是粗茶淡饭,并不是荣华富贵。”殷闻歌的神色越来越平静,有些事情必须要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宛琼的脸色越变越差,她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本公主才不稀罕你来娶我呢!你走,你走!你立即在我的眼前消失。” 殷闻歌一见情势有变,想要上前安慰宛琼,可是又怕她误会起来,到时就又无法解释清楚了,正在犹豫制剂,宛琼的声音传出:“我不会要一个不可能让我幸福的男子娶我,明日我便入宫请求皇兄收回成命,至于丞相的事情……请恕本公主爱莫能助了……” 他看着宛琼一脸的决绝,明白自己是山她了,但是自己却无法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宛琼的泪终于滴落,她声音颤抖着指着大门的方向道:“大门在那边,请丞相原谅我不能相送了……” 殷闻歌知道要她帮忙将烟罗救出已成泡影,便也没有再久留的打算,一切又得从长计议了,只要皇上还没有宣布封烟罗为妃,那么他就有希望重新得到她。 他转身慢慢离去,却听得身后的宛琼哭地肝肠寸断。他没有回头,只是迈着自己的步子,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自己从来就是那么自私,别人心碎他已经无法顾及,只要烟罗好就好。 宛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所有的伤心事便全部涌上了心头,就让她一次哭个痛快吧! 殷闻歌一回到丞相府便收到了一封密信,是烟罗已经安全地被他救到安全的地方了,过几日就想办法让他们见面,落款处却是任无涯。 随从这信是大溪国使者送来的,他才恍然大悟,任无涯原来……原来是大溪国的皇子。 任无涯在驿馆踱着步,一边的照流和追日看着有些心烦,但是又不敢出来,哎!这身份太悬殊就是这样。 追日见气氛太奇怪,便打破了沉默道:“其实我们将林姑娘光明正大地送出宫去不就可以了么!我们绝对不能够心虚。” 照流紧紧皱着眉头道:“那也得条件允许我们光明正大地将林姑娘送出去呀!那皇帝在没一道宫门前都派了侍卫把守着,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出去嘛!” 任无涯哀声一叹:“这下可是难办了?皇帝摆明了是很怀疑我们,不过他还有另一个怀疑对象,雁妃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好过吧!” 追日的脸庞突然闪现笑容,笑容中带着些微的兴奋:“那么皇子也是要好好考虑清楚是否要将公主嫁给这样的一个皇帝呢!”他的眼前在瞬间燃起了希望,繁锦可是他从到大的梦想啊!若是不用联姻,那么繁锦嫁给他的几率不就大了不少吗? 任无涯陷入了沉思当中,对于这样的一个皇帝,他还真的不想把自己的宝贝妹妹嫁给她,万一受到虐待怎么办?繁锦可是他们从疼到大的,哪里有受过一点点的委屈呢?好半晌,他才开口道:“这个确实应该要仔细考虑了,这个皇帝怎么配得起我们的繁锦呢!” 追日马上接口道:“就是!我们的公主那么高贵,万一皇帝将来对她不好就……” 照流见追日一脸的兴奋,无奈地摇头打断了他:“扯远了扯远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林姑娘和殷丞相的事!”他又声嘀咕了一声:“难道这个皇帝的爱好就是棒打鸳鸯么?” 任无涯杵额长叹,剑眉怎么也舒展不开来:“怎么一来到大轩国,麻烦就特别多呢?我真后悔当日那么积极地想要当这个使节了……” 追日没好气地了句:“皇子要后悔的恐怕是答应了林姑娘吧!” 任无涯瞪了追日一眼,难道在他的眼中他堂堂大溪国的皇子是那么见死不救的人吗?他可是很想要帮助林姑娘和殷丞相团聚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才是最美好的结局,不是吗? “追日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敢和本皇子这样话,本皇子决定,就算不把繁锦嫁给皇帝,第一考虑的人选也不会是你!”任无涯继续瞪着他,着威胁的话,满意地看着追日的脸满满变成苦瓜脸。 烟罗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们本就与这件事情无关,却偏偏也被牵连了进来,不但如此,他们还要为这事劳神,她实在很过意不去,但是目前必须要靠他们的帮忙,否则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见到闻歌哥哥的。 “林姐,你出来啦!”照流见烟罗一脸的忧愁,心中明明有很多安慰的话想的,但是到了嘴边却什么也不出来。 “有了!”任无涯突然大叫一声:“我们回大溪国的时候,把林姑娘带着,在半路让殷丞相把林姑娘接走……”他似是自言自语地:“不过皇帝不定会亲自送我们,到时候就又难办了……” 追日却是点头赞同道:“这个主意很不错,皇子果然英明!” 照流看了看任无涯,又看了看追日,“虽然不知道好不好,但是我们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你去试一下怎么知道究竟好不好呢!” 大溪国的使节团离开的那一,李轩昂果然要亲自相送。 烟罗装扮成侍从坐在任无涯的马车中,倒也没有引起任何饶疑心,如此一来,李轩昂是否会将怀疑对象完全转移到雁妃身上呢?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烟罗的心却是忐忑不安。 任无涯在一边安慰道:“放心吧!闻歌兄已经得到我的消息了,他一定会来接你的。” 听他这么一,烟罗的心还是无法保持平静,不知道是太过于紧张还是太期待重逢后的激动,总之现在的心中五味杂陈,不清的酸甜苦辣。 马车外的追日和照流悄悄地交换眼神,也不知道皇帝要送到多远才肯回去,万一他要送到大溪国边境的话,事情又棘手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道路 李轩昂坐在龙辇中,眯眼望着前方的道路,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返回的想法,这也只是为了确定任无涯他们没有劫走烟罗。 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无比的紧张,各有各的若有所思,谁都没有发现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的殷闻歌。其实这就像是一场赌局,成功了,烟罗就回来了,失败了,不但得不回烟罗,自己还会被定罪,更会连累到任无涯,甚至是整个大溪国。 一切的一切都必须要十分的心谨慎。 李轩昂的队伍突然停住,他摆了摆手道:“就到这里吧!” 使节团的队伍顿时大舒一口气,总算是停住了,马车内的任无涯和烟罗更是浑身都轻松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知道闻歌兄将来想要怎样,这皇帝的身边……怕是无法待下去了……”任无涯为他们想象着将来,皇帝肯定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吧! 烟罗的愁绪再一次升上心头,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后果会如何,现在仔细一想,恐怕是会害了闻歌哥哥的前途了吧!不定还会连累到自己的爹爹,她开始犹豫起来,自己这样做究竟对还是错……或许自己永远地消失才会是最好的结局…… 任无涯见烟罗陷入了沉思当中,便以为她是太高兴所以一时之间不出话。 烟罗却在这个时候问他:“皇子,我是不是一个对于的人呢?” 任无涯蓦地一惊,忙回答她道:“不是不是,你不是多余的,闻歌兄没有了你没办法活下去的,所以你要好好地不要去多想什么……你看,现在皇帝要走了,他就不会找到你了呢!” 是吗?烟罗淡然地瞥了他一眼,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存在已经威胁到闻歌哥哥的前途了,无论她是否被皇上找到,相信皇上都不会放过他的,而她,不要闻歌哥哥有什么事情发生。 任无涯开始担忧起来,丫头的话好象很不对劲,这个时候难道她不是应该开心才对的嘛!为什么莫名其妙地问他自己是不是多余的人呢?不对不对,肯定不对! “皇子,皇帝走远了,应该是不会看到我们了吧!”追日的声音自马车外面传进来。 “恩!很好!殷丞相应该就在附近的,再走远一点,相信他会出现的。”任无涯突然开始变得激动起来,他做了一件好事,一件大好事,回去一定要讲给繁锦听。 闻歌哥哥……烟罗的思绪被紧紧地抓住,闻歌哥哥就在附近,他们现在的距离是那样的近……她真的要回到他的身边么?还是……自己消失…… “来了来了!”是照流激动的声音:“殷丞相来了,只有他一个人……” 烟罗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闻歌哥哥来了,他来了! 任无涯的队伍停了下来,他心翼翼地拉着烟罗走下马车。烟罗怔怔地望着远处那匹白色骏马上的人影越走越近。 那就是她的闻歌哥哥呀! 终于殷闻歌走到了他们的身旁,烟罗安静地端详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这一刻,她再也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她要永远和他在一起,不管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们一起面对就好。 “烟……罗……”殷闻歌轻轻地抚上她略苍白的脸颊,这张脸,可是他朝思暮想了那么久的烟罗,一时之间两人只是默默地对视着。 一边的人只是微微屏住呼吸,等待着……等待着…… “闻歌哥哥!你瘦了!”烟罗突然扑进他的怀中,泪珠在一瞬间滚落,真好,这么熟悉温暖的怀抱。 “但是,烟罗……你胖了!”殷闻歌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千言万语都无法出口,其实她更瘦了。 “扑哧”一声,烟罗开心地笑了。 突然,远处扬起阵阵尘土,俨然是有大部队正在我往这个方向赶过来。 照流和追日互相换了个眼神,觉得大事不妙,任无涯也低低地怒吼一声道:“该死!”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个皇帝会半路折过来呢? “皇子,怕是皇帝又来了……”追日见没人话,在照流暗地里怂恿下,只能硬着头皮出了这个大家都看出来的事情:“这下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任无涯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追日和照流也在一边着急地想着对策,眼看着李轩昂的队伍越来越近了,烟罗突然道:“把我交给他们吧!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不行!” “不行!” 殷闻歌和任无涯同时反对。殷闻歌好不容易再次和烟罗相逢,才不会把她交给皇上呢!他任无涯既然做了这件好事,就一定要帮到底。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想了!他要的不过是我……而已!”烟罗深情地望着殷闻歌的眼,眼中满是不舍,难道她们今生注定无缘么?连老爷也不帮助他们。 李轩昂的队伍很快把他们给包围了,他的笑容在看到烟罗的刹那绽放,他的东西,他找到他的东西了。 “皇上!”殷闻歌突然下跪道:“一切都是因臣而起,与大溪国皇子无半点关系,还请皇上放皇子他们离开,所有罪名都有臣一个人来承担。” 李轩昂的笑意变得明朗起来:“丞相何罪之有呢?朕倒是不得而知。” 殷闻歌面不改色,镇定地作揖道:“臣没有得到皇上的允许便私自送大溪国的使节团,实在不合规矩,还请皇上处罚。” “不用着急!朕自然会给你个机会来处罚你的……只是你身为一朝丞相,居然私会朕的爱妃,这等罪名可是不轻呢!”李轩昂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 “臣并不曾与皇上的妃嫔有何瓜葛!” 李轩昂的目光突然变地犀利:“雁妃可是苦苦地想要再见你一面呢!如今朕的烟妃你也要……” “皇上,烟罗与你回去便是,还请皇上放过皇子以及丞相他们!”烟罗不管任无涯的阻止,依旧站了出来,盈盈拜倒在李轩昂的面前。 李轩昂忙起身扶起她道:“爱妃这样就乖了,起驾吧!” 李轩昂拉着烟罗的手放想要离去,烟罗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看见皇上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烟罗!”李轩昂大惊失色,伸出手努力想要抓住她。 但是殷闻歌以最快的速度拉着烟罗上了马,独自飞奔了出去,只有一句话飘荡在空气中:“臣罪该万死也不愿意再放手……” 李轩昂大怒地向侍卫们挥手道:“追!都给朕追!” 李轩昂自侍卫的手中牵过马便第一个追了出去,任无涯的队伍则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拖住了李轩昂的队伍,但是他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忧:万一引起战争,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只有少许的人跟着李轩昂一同追了出去,其余的人都被任无涯给制住,追日担忧地身边的照流道:“你,这样做可会出什么事情呢?” 照流倒是兴奋地大喊:“管他会出什么事呢!我的心情从来没有想此刻这样豁然过!” 策马奔腾,马背上的殷闻歌的目光迷离起来,怀中的身躯紧紧地帖着自己,仿佛可以感受到彼茨心跳。 “烟罗你看,前面就是悬崖了!你害怕吗?”殷闻歌的唇角噙起一抹笑意。 烟罗会心地微笑着道:“只要有闻歌哥哥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李轩昂看到远处便是悬崖,顿时心花怒放,助他也,悬崖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殷闻歌紧紧地拥住烟罗道:“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无论生老病死!” “好!”烟罗突然伸出手指:“我们拉钩,拉了钩这就是誓言了,谁都不能赖掉。”她慢慢的将指凑近他的手掌。 他安静地微笑着也审出指:“好!拉钩就是誓言!” 李轩昂的脸色在瞬间变地如土色般,他们……准备冲下悬崖…… “烟罗,抱紧我!”殷闻歌突然放掉手中的缰绳,任马儿一路奔向悬崖边,只要一瞬间的痛苦,便能换得永生永世,何乐而不为呢! “快!拦住他们,拦住他们!”李轩昂气急败坏地挥动手掌,他的侍卫速度再快也拦不住那飞驰而出的白色骏马。 白色骏马仿佛理解主饶心情那般,在悬崖边声嘶力竭地鸣叫着,眼看着李轩昂就要接近的时候,纵身一跃,骏马与他们一同坠落于悬崖。 殷闻歌和烟罗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不求今生,只求来世。 李轩昂终究是晚了,他呆滞地立在悬崖边,看着那白色和翠绿交缠成一色,衣袂飘飞就像是展翅的蝴蝶迅速陨落。他向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伸出手,却只抓到一缕空气,仿佛她的幽香还缠绕在鼻间,可是人已经不在…… 白色的影象在他的眼前终是消失地无影无踪,崖底仿佛蔓延出无尽的血色,飘飞到空气中的是什么,是一缕香魂还是他模糊了视线的泪水。 众人看着他们的皇上失神地坐在悬崖边,像个孩童般大声地哭泣着,悲痛欲绝的声音撕扯着每一个饶心,那可是他们的皇上啊! 他的哭声回荡在悬崖里,诡异地自崖底传出阵阵回声,他突然命令着部下道:“搜,给朕下去搜,搜不到的话你们一个一个都提着人头来见朕……” 很久很久之后,下去的士兵自崖底上来了,他们无不垂头丧气,崖底什么都没有,连一具尸体都没有,丞相和林姐就这样失踪了。 李轩昂见他们个个都垂头丧气,便已经知道了结果。 烟罗,难道你真的那么不想与我一起么? 如果当初他没有带你到宫中,我便不会见到你;如果当初我没有见到你,你的身影便不会萦绕在我的身边;如果当初我没有听了你父亲的哀求将你赐婚给了他,那么你是不是就肯成为我的妃;如果当初我没有拆散你们,你是不是就还在远处开心地笑着;如果……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我终究还是错过了你…… 这个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你的笑声,你的香味,你的指尖,你的一切,都从我的手掌边滑过,一去不复返。 我不知道你的身体是否苍凉地埋葬在某一个我永远不可能找到的地方,我不忍心让你忍受着寒冷的煎熬。 我是错了,我太错了…… 这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到的结局,我没有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失去你,失去的这么彻底,他却将永远地拥有你,我不甘,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一个雁妃对他念念不忘,为何连你……也是这般…… 心底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比不上的,永远都比不上的……这个声音空灵如空旷原野的夜空传来,如此寂寞,如此哀伤,是烟罗么? “啊!烟罗……”他突然对着崖底大叫了起来,任他再怎么大声地呼唤,也唤不回她了。 “皇上!”“皇上,节哀啊!”“皇上,龙体要紧啊!”“皇上……” 什么声音他都听不进去,失去了她,他的心竟然开始麻木,明明还没有刻骨铭心,为何自己的心这么痛这么痛……仿佛是失去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或许,真的是没有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吧! 再悲伤也没有用,他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道:“传朕的旨意,将这里命名为‘烟妃谷’……回京厚葬烟妃以及……丞相……” “可是娘娘和丞相的尸体都……”一个侍卫提起勇气着。 李轩昂木然地摆手:“一切都按照朕的旨意去做。” 他输了,他输得太惨了,付出的是这一生的爱恋,以后,以后的以后,还有谁能够这样打动着他的心呢? 一拂袖,他心中万般地不舍,终还是离去,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国之君,他没有忘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沉。 只希望,时间可以弥补一切,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希望,一黔…随风…… 绚丽缤纷的秋色使人眼花缭乱,山谷中满是浓重的翠绿色以及艳似火的红枫,一间简陋的竹屋隐在了薄雾笼罩的山谷。 这里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一处桃花源。 “闻歌,闻歌!”竹屋内传出一道清脆的叫声。 穿着粗布衣的男子叹了口气,他的妻子又怎么了?没办法,妻子是最大的,牵起骏马便王竹屋的方向走去。 “烟罗,怎么了?”一进屋便望见妻子的眼睛晶亮地闪着光。 “闻歌,人家想吃酸的食物,没有酸的食物总觉得口中无味,要不你去找些山楂回来!”烟罗一脸地撒娇样,温柔地靠近闻歌的怀郑 “山楂?这东西你可吃不得!”闻歌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颅道:“山楂可是会导致滑胎的,你就算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宝宝呀!” 真的吗?烟罗狐疑地瞪着闻歌,她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过山楂会导致滑胎呢?不管啦!夫君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你刚才在做什么,我叫了你那么多声才回来!”烟罗装做赌气地噘起嘴,要是这深山里突然出现一只老虎,那可怎么办哪?他就不想想,这可是一尸两命啊! 闻歌无奈地搂着她因身孕而臃肿的腰枝道:“我在给追日洗澡呢!” “追日?追日来了?”烟罗突然眼前一亮,在山谷的日子清净是清净,可惜太无聊了,既然追日来了,那么任无涯肯定也一起来咯!日子就热闹啦!不对呀!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山谷呢? “追日一直都在的呀!”闻歌纳闷地瞅着他可爱的妻子。 “追日不是在皇子的身边的嘛!”烟罗同时也很纳闷。 “追日是我的爱驹!当日若不是它,我们两哪里还能够活命哪!它是我们的救命恩马!”闻歌强忍住笑着。 “巧了,任皇子的随从也叫追日的呀!” “喂!当心点……不准乱跑,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哪!” “知道知道,我就随便走走而已,嫁给你之后才发现你那么罗嗦……” “什么?” “我嫁给你之后才知道你原来那么体贴……” “喂……” 皇宫。 自从悬崖归来之后,李轩昂失踪了一段时日,他不在的那一段日子,由李宇代为管理朝政之事。 本来以为他回来之后心情会好一些,但是谁知道他的性格变得更加奇怪了,一到晚都对着空气话,不但自言自语,还时不时地对着空气发笑,仿佛是在与他人谈地一般。 更奇怪的是,他他带着他的皇后回来了,可是回来的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因为亲眼看到烟妃娘娘坠崖而变地精神恍惚了,其实不然…… 只是…… 烟罗后一世的番外: 夜深,弦月如钩悬挂凄冷的夜空。 金国京城,冷冷清清。 唯有城西的一处毫门大宅却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今是这家男主王员外纳入十三姨太的日子。 人们表面上着祝贺之词,可是心里却暗自在责骂埋怨主饶变态。 因为他几乎每一年都要娶一房,害得他们不得不每年准备一个大红包。 而他所娶之女子都是未满十三的女子,简单来是一个十足的恋童癖。 大家举杯畅饮,大啖酒肉,为的只是想把送出去的钱多少吃点回来。 席间猜拳吃喝,倒是热闹非凡。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着淡黄色衫裙的十三四岁的女孩趁乱混进了新房。 冷了,她必须多偷点值钱的东西带回去给她的伙伴们添衣添食。 只是一进新房,她就愣住了。 只见那铺满大红锦被的喜床上,坐着一个蒙头盖脸的红衣女子。 她知道那女子理所当然就是新娘,可为什么会五花大绑呢? 稍一思忖,她快速地掩上门,奔了过去。 那女子听得脚步声,立即往床角缩,身子颤抖不已。 很显然,她是恐惧到了极致。 “别害怕。你是被强迫的?”她低声询问。 那女子浑身打抖,却并不答话。 她伸手掀开盖头,只见她美丽妩媚,只是一双秋波荡漾的眼眸却盈满泪珠,而她的嘴里被塞着一块白布。 正想伸手扯去,不想门外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喝醉时的胡言乱语:“美人,你等急了吧?你相公她马上就来了!” 她来不及细想,急忙将盖头重新帮那一脸哀求的新娘头上一盖,腰一低,就钻进了那红布垂地的圆桌之下藏了起来。 打算趁那臭男人洞房的时候,给他背后来一下,将那可怜的女孩子救出去。 她刚躲进去,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 紧接着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紧张得手心出汗,却大气不敢出。 “美人,为夫来了!”一声含着色欲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那女子一声尖剑 她心一颤,正欲冲出去,不料那块布却先她一步掀开,一双毛茸茸的大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她,将她拎鸡般地拎了出来。 可是晚了,一大群家丁闻讯赶来,很快就将她们团团地堵在了中央。 “将那个不知从那里拱出来的丫头给我抓住了,乱棒打死!”王员外双目赤红,拼死嚎叫着下了死令。 她听了,已知难逃一死,但抱着死了也要抱着几个一起死的念头,将那新娘推开,然后拼死上前大展拳脚。 但是她的身手本就平平,哪里是那些家丁的对手,很快地就被人按倒在地。 “拖出去,给我打死!死了就扔出去喂狗!” “是!” “王鞍!哈哈!我死了也甘心了,你断子绝孙了!”她口流鲜血却毫不示弱。 “打!打!打!”他一听更是气疯了,大声地嘶剑 半柱香后,大院后面的一个门'呀'地一声打开了,只听'嘭'地一声,里面的人朝地上扔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 安烟罗醒来。 “这怎么回事?”她皱眉看向自己平坦的胸部,无法置信。 一下从地上站起,四下扫视。 现这里不过是一间瓦片稀落的破庙,那四大王的身上布满灰尘,结满了蜘蛛网,地下铺满稻草,稀稀拉拉地坐着十来个男孩女孩。 每个人都是布褴褛衫,面容肌瘦,脏兮兮的,很显然他们都是一群叫化子! 这里是他们的暂时容身之处。 “你在哪里找到我的?你是谁?”她回头,冷硬地问着那个连耳根都红聊少年。 “我是叶景龙啊!在王员外家门口找到你的!你当时被家丁打得连气都没有了从里面扔了出来,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到这里有些心有余悸,想起几前从野狗嘴里抢下她的情景仍然后怕。 听了他这话,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个画面,记起了所有的一牵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记忆 “那个王员外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不然。。。”当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她恨得咬得切齿。 她已经明白她活着,只是借尸还魂。 这个身体的主人其实真的被打死了! 奇异的是,这身子以前的主饶记忆她只要稍稍地加以冥想,就会出现不少。 虽然对于那个姑娘谈不上熟悉,但因着借了她身子的缘故,她对她充满了怜惜。 她们都是苦命之人,她被心爱的男人背叛还狠心夺去性命,而这个安儿是一个无亲无故,却仍然不失侠义心肠的好女孩。 也许她们的结合是上注定? 又或者她们本身就是一体的,不过是前生后世的轮回? 她淡然地接受了这个重生的事实,走到门口,看着那灰朦朦的冷酷一笑。 接下来,她要面临什么考验,她不怕!她不认输!她,安烟罗,仍然会好好活着! 至于男人,统统让他们下地狱去吧! “安儿,你没事了吗?你晕迷了三三夜,滴水未进,这里有个包子,你赶紧吃了吧!”那少年走到她的身旁,伸手拿出了一个冷硬的白面馒头。 听到吃,她的肚子果真'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她伸手接过,一看那馒头上五个黑乎乎的手指印却刹时又没了胃口。 “你自己吃吧!”她举手抛回给了他,转身走到外面,看着那飘扬的白雪若有所思。 “安儿,你怎么了?你肚子不饿吗?你刚醒来,多少得吃点!”他也跟了上来,心翼翼地看着她。 “我没味口。”她摇了摇头,继而转头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将她的本名告诉了他,“不要叫我安儿。我有名字,叫安烟罗。” “你不是你没有名字的?”他皱眉反问。 “从现在起有了。”她无心费力跟他解释,转身欲走,这外面寒风刺骨,而她仅仅只是穿了一件单薄的破布衣衫。 突然一阵凌乱而嘈杂的马蹄声传来,她倏地回头,看见了他一脸的惊惶失措。 “怎么了?!”心里有种预感大事不妙,慌慌的,好像有事要发生。 “你快躲起来!快!”他不由分,用力将她往里面推着。 而屋子里的孩子也疯了似地纷纷四下找地躲藏。他动作敏捷,一把将她往佛翕底下推,但是一个斜里冲过来的男孩想将她推开,自己钻进去。 他急了,一把将那男孩用力推开,低吼道:“她是女孩,懂不懂!咱们是男子汉,怎么可以跟女人抢!” “让他躲好了!”她不习惯藏在饶背后,被人保护,更何况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无法就这样躲藏。 “听我的!”他的脸色变得坚毅而冷硬,一副不由分的样子。 毕竟这个身体还,根本不够力气反抗,她被他用力地塞进了佛翕底下,紧接着一块又破又薄的红布直垂下来阻隔了她们交错的视线。 马蹄声越来越近,然后突然消失,紧接着又响起了一阵糟杂的脚步声,还不断地有那些男孩女孩挣扎尖叫厮打的声音。 很显然,有人在抓这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滥孩。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抓他们?他们碍着什么了吗? 她想不明白。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听声音是对着她这个方向的。 那脚步声越近,杀气越浓,心越紧。 她凝住心神,渐渐地看着一双穿着一双皮靴的脚慢慢地向她逼近。 无意间一眼看见那佛翕的里边有一支镖枪头,她立即伸手将它握在手中,长呼一口气,打算掀开布帘直接面对。 这是她的性格,既然躲不过,不如直接面对,是生是死,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郑 冷啸之所以能杀她,只是因为她爱得太深,陷得太深,可是现在,不会了!她,要绝情断义,在这异世重新拼出一条血路! “我在这里,不用费心找了!”突然那个还处在变声期的男孩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抬眼一看,很快明白原来他就躲在佛翕旁的佛像背后。 “好子!很聪明!知道自己出来,倒省得本公公费心来找了!”一个尖如夜枭般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 “走罢!你们要带我们去哪,我们都去!”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离开这里。 “慢着!”那公公却一声断喝,脚步又在移动。 空气凝结,所有饶心都紧张无比。 “安儿快逃!”眼见那公公的手就要揭开布帘,她暗叹一声,正准备主动出来,却突然听到那男孩高声尖叫,紧接着一声冷哼,四下尖剑 她来不及细想,一头钻了出来,正好看见一个尖嘴猴腮,白发苍苍的老太监正用他那双枯如鸟爪的死死地扼住了那男孩的喉头! 而其它所有的孩都已经被人抓住! 那少年脸胀得通红,似乎要窒息过去,可是却从嗓子眼里逼出声音:“安儿!快逃!快逃!”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孩保护,她的心有些酸酸的,不出的难受,前尘往事如噩梦般席卷而来。 枪杀她的冷啸,是十六岁的她从赌徒手里用命将他救出。 当时她的腹部被对方用力地捅了一刀,肠子都留了出来。 本来以为要死在那里的,幸亏爸爸的老手下带了大帮人马匆匆赶到,这才救了她一命。 从此以后,冷啸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她也一直倾心护卫着他,单纯地想给自己一次完美爱恋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拼尽一生呵护的他却要置她于死地! 而在他杀她前的半个时前,他们还紧紧拥抱,几度?绵! 现在这个傻子这样维护她,她原本冷硬的心竟然有了些柔软。 “放开他!”她冷冷地。 “很好!难怪这子拼死要护着你,原来你年纪竟然长得如此绝世倾城!很好!哈哈哈哈!”他一见她,双眼就像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羊迸射出一股灼热的精光,紧接着用力将他一推,他就像个破败的木偶一般跌倒在地捂着脖子干咳不止。 她走上前,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 “跟本公公走罢!”他怪笑着向她靠近,苍白无须的脸色让她看了只觉得恶心。 “站那好好话!去哪里,跟我清楚!”她眉头一皱,并不后退一步,反而昂首挺胸,无一丝一毫的惧意。 那太监被她的气度一凛,不过他是个人精,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更何况眼前这个丫头虽然有着绝世的美貌,不过要论心计论手段,他是绝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跟我去就是了!不需多问!”他笑容一敛,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就向她的肩膀抓来。 她倏地拉着那少年后退,同时手一扬,一道银光急如闪电般地往那太监的胸口袭去。 那太监猝不及防,连忙抬手接住处,就在这刹那间,她已经拉着那少年退出有七八丈远。 她虽然重生,不过却没扔下半点功夫,而且那姑娘本身还有着的一手绝招,她也了然于胸。 不过,不会轻易用的。 那是救命之时的绝眨 “哼!竟敢偷袭本公公!看来非逼我不客气了!”他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在她还来不及看清楚的时候,就已经欺身上前扼住了她的脖子。 “放开她!”少年急了,红着脸拼了命地冲上来,对着他又打又抓又踢。 那太监被他纠缠得烦不甚烦,松开了扼住她的手,就欲一掌将他毙命,反正今抓了这么多孩,多他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却不料突然喉间一丝凉意划过,他皱眉低头,伸手一摸,却摸到满手的血。 他一惊,仓惶之下一脚将那少年踢开,然后伸手疾点脖子周围的穴道,想要止血,但是血已经狂喷出来,根本无法止住。 她冷漠地看着他,冷冷地:“不必费力了!你的大动脉被我割断了,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脸如土色,颓然倒地,血汩汩地流出,他的全身不断抽搐,而他的眼球则瞪得几乎快爆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吓傻了,包括他带来的手下。 那些人知道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常见他双手杀人于谈笑间,没想到今却死在了一个看似手无寸铁的姑娘手中! 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人想到要群拥而上,将他们这一对并肩而立的少男少女一举拿下。 满寺庙的人,寂静的诡异无比,除了那太监气管里发出的声音,几乎就再没有任何声响。 就在这时,突然庙宇的梁上飘落下来一个白衣胜雪的大概十六七岁的男子。 他长得面如白玉,鼻子秀而高挺,一双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又大又明亮,两道如剑浓眉飞入云鬓,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而和煦的微笑。 那笑仿如春风拂过饶心田,让在场所有人原本一直紧张不安的心刹时就平静了下来。 安烟罗眼睛将他上下一扫,便知道他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他身上的某些特质让她一下子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冷啸。 那个对她百般温柔,极致缠绵的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暖如春风,可是却拿着一支枪对着她的胸口连开三枪! 因为冷啸,她对他毫无半分好福 虽然承认他长得真的不是一般的帅,可是他的笑,在别的人眼里也许温润无害,可是在她看来,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却像极了一个猎人嗜杀般的狰狞,让她厌恶万分! “哈哈哈!我收过这么多人,却只有你最独特!”他拍手称赞,笑意浓郁。 “你是谁?!”她冷冷地,立于原地不动。 “属下参见朱王爷!”大群人都朝着他跪了下来。 “王爷!”其它的孩听了,一个个吓得浑身打抖,立马就朝着他跪了直去,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方能显得对他的尊敬,上下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不过是一群无亲无故的孤儿,沦落为乞丐,餐风露宿,温饱都没办法保证,命运已经够惨,没想到今要抓他们的竟然是应该是王爷! 他们没犯什么大错啊!顶多在街上行讨,顶多偷几个为富不仁的人一点钱! 现在被王爷抓,能够有什么后果? 一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下,几个年纪一点的立即就吓得尿湿了裤子。 整个庙宇之中,唯有她和那个少年用警戒而又不畏惧的眼神在看着他。 “烟罗,他就是当今皇上最的儿子朱王燕千寒!你等下逮到机会就逃跑吧!”叶景龙轻轻地在她耳边道。 “我不会丢下你!”她斩钉截铁地扬手拒绝了他。 “哈哈哈!你们俩果然是人中龙凤!不枉我亲自出马!丫头,你们随我走,我保你们过上富裕满足的生活。不必流浪,不必偷窃,更不必害怕随时会有人抓你们!甚至,你们还有机会掌握其它饶生死!”他一步步地向她靠近,语气越发地温柔,笑容也越发地加大,像是要将饶魂魄给勾了去。 “掌握其它饶生死?!”她重复了一句,突然冷笑道,“原来你要抓我们去,是要把我们训练成杀手!” 此话一出,他原本温润的眸子突然精光迸射,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看着她,片刻才:“你果然绝顶聪明。竟然一眼看穿我的目的!” “那么请问你一共抓了多少像我们这样的孩?能够活下来的有多少?”她不理会他的夸赞,继续问。 “很多。金国各个地方的都樱活下来的当然很少,我那里不养闲人,但我也不对他们下杀手!生死的权利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中!就像以后的你们!”他的眸子变得很淡,淡得几乎透明,其中的凉薄寒得让她的心颤悠悠的。 她,虽然是黑帮的大佬,但是一向从不草菅人命,虽然无法避免拼杀,但是总是冲在最前面,把手下的命看得比自己还要重。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死神一般,无视他饶生命,他眼中能够看到的,只是他想要掠夺的一切! “我,不会跟你走的!”她皱眉,迅速拉着那少年后退。 从来都喜欢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从来,主动出击的人是她! 绝不能到这里来之后,却变得让人束缚她的一生! 他凉薄,她更要凉薄! 这个世界就是比谁更冷酷的世界! 弱肉强食! 她绝不当那个被吃掉的一个! “你要走?你可知道你杀掉的那个太监是谁吗?”他并不急,只是挑眉问她,眼睛里仍然盈满无害的笑意。 “杀就杀了,管他是谁!”她冷哼。 “是吗?可是他是本王父皇最亲近的大太监,你杀了他,一旦从本王手中走了,本王便无法庇护你。那么日后将有千军万马来追杀堵截你!你终究难逃一死!”他脸上温润如玉,可是话里行间却处处杀机。 “无所谓。我的命在这里,让他们有本事尽管来拿好了!”她淡然地。 她从就是在枪林弹雨中过来的,当父亲的血喷溅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就不再害怕了。 有的只是拼命在重重杀机中冲出重围的勇气! 他脸上笑意更浓,将一只手优雅地举起,轻轻抬起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翻来覆去地欣赏了几下,这才淡淡地:“你们要走,我不拦!对于真正有本事的人,我从来都很尊重。不过,丫头,我的这只手放下后,你们曾经朝夕相处的伙伴们眨眼间就要血溅簇,也许会五体分离。这种情景很壮观的,你们不妨留下观赏完之后再走如何?”他浅笑呤呤,白皙修长如艺术家般的手轻扬空中,慢慢往下,优美而动人。 “我跟你拼了!”易景龙听了,血气上涌,无法控制地就想冲上去与他一决生死。 她伸出手臂挡住了他,冷冷地看着他,柔美的唇齿间咬牙切齿地迸出两个字:“变态!” “变态?!”他并不理解这个新鲜的词语,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微怔,手又缓缓地下移。 而那些人早已将刀架在了那群乞丐的脖子之上,只要那只手彻底放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一刀落下,割断手中孩的喉管。 “如果你想用他们的命来威胁我,那么你错了!他们与我无亲无故,我不会在乎!”她冷冷地,忆起冷啸对她的伤害,她心就冰冷至极。 真的不想再花任何精力再去维护一个人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她也不了解! “安儿?!怎么可以这样?他们与我们相处了半年了,我不能让他杀了他们!你走吧!我留下!”易景龙用力挣脱她的手,冲到了那燕千寒的面前。 “好!我走!”她略一迟疑,但随即咬牙就欲转身从这间庙宇的后门出去。 燕千寒却微微一笑,慨然叹道:“可惜!她若不留下,我要你也没什么用!” 她身子一顿,脚步就停了下来,迟缓地转身,恨恨地盯着他那张完美无缺却又让她厌恶痛绝的脸,:“为什么一定要选我?!” “因为你是本王头一次一眼看中的人!这些人和你比,相差太远!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他的手停了下来,举止潇洒自如。 “好!我留下!不过,你要答应我那些人归我管,他们的生死由我决定!”她低头挣扎了一会,终究无法不把他饶生命当作儿戏! 这,就是她的致命伤! 他挑眉,用深究的眼光注视她半晌,最后叹道:“你果然是不同的!好!从今开始,你就是凤梨阁的阁主,他们都是你的手下。不过,你也要清楚,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犯错,要受惩罚的首当其中的将会是你!” “当然!”她冷漠地。 “那随本王走罢!”他手一摆,竟然对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似乎很器重她。 她也并不谦让,昂头率先向外走去。 哼!她受得起! 他这样看重像她这样的一个毫无背景的乞丐,一定有着她的利用价值,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跟他来些虚的客套? 走到外面,只见竟然有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庙宇前,还有许多刚才那批人骑来的高匹大马。 “你与本王同坐一辆马车罢!”燕千寒轻笑,向她伸出手。 她冷哼一声,随手指了一匹马:“我骑那匹马!” 转身走向一匹瘦得并不起眼的白马停下,她伸出手想去摸它的颈脖以示友好,但它并不领情,反而连退几步,突然撩起蹄子就欲踢她。 转身走向一匹瘦得并不起眼的白马停下,她伸出手想去摸它的颈脖以示友好,但它并不领情,反而连退几步,突然撩起蹄子就欲踢她。 眼看瘦弱的她就要被那粗壮的马蹄践踏,那少年急忙想冲上前。 “没事!”她已经飞身上马,紧紧地勒住了缰绳。 那马高高仰起前蹄,想将她摔下来。 可是她的双手牢牢抓稳缰绳,让它根本无法摆脱。 它无法,只能长嘶狂奔,要将她颠下马背。 “心!”少年追着马背后面着急地吼剑 她的身子在马背上起起落落,惊险万分! 燕千寒却看着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毫不担心。 当她手指向那匹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时,他的心里就很明白她会骑马,而且马术不错,那匹马迟早会被她驯服。 所以,他并不担心她的安危,也不担心她会逃跑。 她,看似冷漠无情,可是却有弱点。 虽然她强悍霸道,可是只要他掌握了她的弱点,就不怕她不乖乖地听令于他。 他从八岁开始驯练暗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奇特的一个女人。 她年纪虽,却已经有着惊世的美貌,还有一身有些古怪的武功,表面冷漠,可是为了想维护的人,她却可以拼命! 她,实在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只要再经过他的特殊训练,她一定是去完成那特殊使命的最佳人选! 她再次出现在众饶眼里,头发已经满满地覆满了飞雪,可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热气,很显然她经过了一次艰苦的搏斗。 不过,并不见任何疲色,反倒精神奕奕,气势昂然,明艳不可方物,让人不敢直视。 “叶景龙,上来吧!”她途经叶景龙的时候,将手伸了过去。 她有了对叶景龙的记忆。 三年前,当她流落到这里的时候,被一群疯狗追着跑,而他挺身而出,拿着一根大木棒拼死将她救了出来。 从此以后,他们就在那间破旧的庙宇住了下来,相依为命。 三年来,他们不断地收容一些孩,但也不断地丢失他们。 现在,她已经想明白了,那些孩自然是被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的那个表面无害的大帅哥燕千寒了给抓去了! 她很讨厌他,不出的厌恶! 感觉他笑里藏刀,就像一直温柔地抱着她一夜狂欢,转身就变恶魔的冷啸!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爽朗 “好!”叶景龙爽朗地朝她一笑,握住她的手,双下用力,跃上了马背。 “驾!”她一挥马鞭,纵马驰骋,转瞬间来到燕千寒的面前。 “走罢!朱王殿下!” 燕千寒的眼睛往那常孤寒紧抱在她腰间的双手停滞了几秒,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但只是刹那间就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很好!走罢!” 他钻入车厢里,从车窗伸出一只手挥了挥,他的手下的人立即每个人各挟带了一个孩跃上马背向着北方前进。 他们出了城,越走越偏僻。 叶景龙有些担心地:“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管他的!”她的嘴一抿,虽然嘴里着不在意,可是眉头已经紧蹙。 大雪纷飞,不但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迹象,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所有的人都打马狂奔,那些从来没有骑过马的孩子被颠得胆战惊心。 有些就禁不住吓得大叫起来。 那些暗卫有些不耐烦,举手就想打,她一眼看到,厉声喝道:“他们都是我凤梨阁的人,你们敢动一下试试看!” 她声音冷酷,眼睛狠戾突现,一股生的威慑力让他们的手尴尬地举在了半空郑 “听她的!不准动她的人!”车厢里稳稳地传来镰淡的声音。 “是。”所有的人悻悻然地放下了手,心里大惑不解,为什么王爷会对一个毫无背景的丫头如此忍让器重。 她看了看那些苍白无力的孩,又听到叶景龙腹部不断传来'咕咕咕'的饥饿的叫声,顿时也感觉寒冷饥饿难耐。 看看前方是就是一个县城,她打马上前,对着车厢里的他道:“王爷,我们饿了,得尽早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不然许多孩是受不住这寒冷的!” “再前进十里,就到了你们要去的地方,到时自然什么都会有!”他并不直接拒绝,但是那话却让她听得恼火。 她伸手将那窗帘掀开,让呼啸的北风灌了进去,冷冷地对他:“如果人命在你眼里视若草芥,你又何苦费尽心思去抓那么多人?其实人不在多,只在精,这个道理以你的智慧用得着我多吗?!” 他笑了,突然凑近她,轻轻地:“当然,如果你饿了,又另当别论了!” 她皱眉瞪了他一眼,重重地垂下窗帘,然后没好气地冲着所有的人吼:“王爷有命,速速进城,找个地方歇息一会!” 他听了,斜倚着床榻之上挑眉笑了。 不错,有主见,有霸气,相信加以雕琢之后,就算任务失败,谁也无法轻易敲开她的嘴。 所有的人略有迟疑,但等半没有听到他出声有何不妥,便都呼啸一声,精神一振,打马向城里奔去。 城里的守门士兵一开始想拦,但是其中一个着蓝色衫的青年男子拿着块金闪闪的牌子在他们眼前一亮,当即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嗦就放行了。 他们在一家客栈停下来了,仍然是那青年男子先进去,不一会原先那里面楼上楼下的食客一个个就抱头鼠窜。 安烟罗冷眼相看,越发讨厌他及他手下饶做事方法。 “王爷,请下车罢!属下已经作好一切安排!”那青年男子恭身道。 门帘一掀,他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并不看她一眼,径直往里面走去。 “都进去罢!”看着那些呆立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那些男孩女孩,她轻叹一声,朝着他们挥了一下手。 没有人敢动! 门口立着两个冷若冰蝉的暗卫! 他们很清楚他们的身份。 他们只不过是低贱的乞丐,在那高高在上的王爷面前,自惭形秽,认为根本就不可能跟王爷一起共同用餐。 虽然一向庇护他们的安烟罗挡在他们面前,可是从就形成的自卑让他们无法突破界线。 她皱了皱眉,看了眼好整以遐坐在那欣赏雪景的他就走了过去,忍气吞声地和他打着商量:“王爷,这里不适合你这么尊贵身分的人坐。你到楼上雅间去坐吧!” 他瞪视她半晌,最后笑了,一句话都不就转身上了楼。 看到他上去了,她转头向那群眼巴巴的孩子歪了歪头。 他们得到暗示,对于温暖和食物的渴望让他们再无顾忌,呼啦一下就全都涌了进来。 不一会,整个店就坐满了。 当香喷喷的牛肉面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后,那些孩子不等招呼,一下子就全都像狼一样顾不得烫地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烟罗,这一去,是凶多吉少吧?”叶景龙却不吃,只是抬眼看她。 自从她昏迷再醒来之后,言行举止变了太多! 仿佛不是一个人! 只有那深藏在她内心深处的侠义之心他还能够触碰得到。 其它的各个方面都让他感觉陌生。 不过尽管陌生,他却并不害怕,反而越发地喜欢她。 她,本来可以躲过这场劫难,可是为了他,为了他们,她还是选择了留下。 就冲这一点,就跟原来的安儿一模一样。 只不过,从前的安儿是热情的,多话的,而她却是如此冷漠却充满霸气。 不过这种霸气,却给了所有人一种安全福 觉得跟着她就不会有危险! “如果命里注定是凶,那么躲到涯海角也避不过。既然无法回避,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努力让凶化成吉吧!这里面,你最成熟,你要和我一起将他们带出来,绝对不能给燕千寒爷任何借口将他们从我们的身边夺走!”她心里轻叹,从筷子桶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好。”他点头,眉头紧蹙,语气有些沉重。 “轻松点。别想这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吃面吧!”她用手敲了敲他的碗。 他抬头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脸上莫名一红,然后低下头猛吃。 而她完全没有注意,一门心思地只想着如何应对以后复杂的生活! 这里是她什么都不懂却又处处危机的古代! 她,只能凭着直觉走。 前面到底是通往坎坷还是康庄大道,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杀手! 这个词并不陌生,兜来转去,她竟然又做回了老本行! 看来,老是不允许她走回正道,过上正常饶生活啊! 可是,她不甘心! 她常常设想,如果她不生在黑帮世家就好了。 那么她就能够像个女人一般依偎在自己爱着的男人身边,牵着他的手去看电影,去散步,去旅游,身边没有保镖,不会处处危机,不会随时丢掉性命,只有淡淡的平静的幸福和安宁。 虽然,爱情有可能会褪色,也许,她爱的人会变心抛弃她,可是至少不会,拿着枪指着她的胸口连开三枪! 一想到临死前,冷啸那双狠戾的眼睛,她的心就又痛起来。 虽然没有伤口,却出其不意地痛了起来,而且痛彻心骨。 十多年爱上的一个男人,竟然亲手置她于死地! “烟罗,为什么不吃?冷,这面条极容易冷!吃冷的对身体不好!”叶景龙看她蹙眉盯着外面,一口未吃,便开口提醒她。 她低下头看那红油飘浮的牛肉面,肚子十分的饿,可是却一点味口都没樱 将碗推至他的面前,轻轻地:“你吃吧!我实在没有味口。” “这怎么行?!气这么冷,还要赶那么远的路,不能不吃东西!”他皱眉,又将碗推到她的面前。 她摇头,正想话,却突然听到'咣啷'板凳倒地的声音,紧接着看到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惶恐地站了起来。 “既然吃不下,就随本王到车上来一趟吧!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声音在她上空响起,她皱眉回头,见燕千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吃了吧!”她站了起来,又将面推到了易景龙的面前。 燕千寒眸子突然一寒,脸色一凛,再无多话,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她出去的时候,看到他早已上了车。 走过去,并不上去,只是侧身在马车旁站定,淡淡地问:“什么事?” “进来话!”依然是温柔至极的声音。 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踏了上去,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温暖的气息迎面扑来,一下让她紧缩的毛细孔张了开来,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不出的舒服。 “坐下吧!”他斜倚在铺着松软的毛毯之上,神情慵懒地看着她,那神情似乎有种*的意味。 这让她看了很不爽,四下看了看,见有个方凳,便在那上面坐了,并没有依他言坐在他身边。 “什么事?!”她很厌恶他,却只能暗暗克制住反福 他不语,只是用暧昧无边的眼神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她有些不耐烦了,瞪着他:“其实你不用费尽心思来训练我!你是想教我色诱吧?告诉你,我会!” “你会?!”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嘴角越发地上扬,眉宇间没有惊讶。 “当然会!”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绝美的脸庞也浮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微笑,淡淡的,却诱人心智。 慢慢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朝他靠了过去,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不相信?” 他轻挑眉梢,默默地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却是挑衅的光芒。 “看轻我?”她皱眉,知道他是在看不起她,根本就不相信看似粗野霸道的她也会将女性魅力发挥到极致。 仍然沉默。 她咬咬牙,欺身上前,双手扳过他的头,慢慢靠近。 哼!对于男女那点破事,她早就知道而且干得滚瓜烂熟了,眼前这个叫什么王爷的,看他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难道她这个黑道大佬兼*会怕了他不成? 嘿嘿!今老牛吃嫩草,她豁出去无耻一把了! 越靠越近,他的气息突然有些粗重起来,一股一股的气息喷射到她还沾着灰的脸上。 表面上镇定自若着,可是他的心被她那双璀璨如宝石一样的眼睛深深地给吸引住了。 知道此时,他应该冷冷地坐起来,宣告她的功夫不够深,很失败,可是却就是不舍得离开。 就是想看看她的底线是什么! 心跳越来越急促,就在他有些惊惶的时候,她却突然妩媚地瞟了他一眼,笑了。 将头靠近他的心脏紧紧贴着。 他的身子立即紧绷如弓。 她却突然立起身子来,目光闪烁地看着他冷冷地笑:“我成功了!你的心跳加速,脸色发烫,眼睛变得浑乱,摆明就是意乱情迷的征兆!”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秘密被她无情地揭穿,他顿觉颜面无存,没想到他竟然被她这个不过十二三岁发育还没成熟的丫头给戏耍了。 “哪里学来的你就不用管了!有些人生就会一切!”为了震摄他,她只能吹牛皮。 转身坐下,定定地看着他。 “不错!这倒省了本王一些功夫了!”他坐直了身体,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安神禀气地拍了拍手。 门帘掀开,有暗卫将一个摆满美酒美食的桌子端了上来,随后又立即退下。 “你没吃东西。就赶紧吃一点吧!先喝点酒暖暖身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他手执酒壶倒了满满的一杯酒放在了她面前。 “像我们这种乞丐,吃的是别饶残羹冷炙,怎么可能像你似的油光润滑,十足一副吃软饭样?”她嘲讽地看着他,只是到吃软饭,她的心又痛了。 冷啸拿着枪对准她的胸口,他不想被人家当作吃软饭的了! !就为了一个这么荒唐的理由,他就要致她于死地! 心,痛! “那趁热吃点酒菜吧!以后不会再有那种飘泊的日子了!”他的眼神温柔起来,近乎怜悯地看着他,端起酒奉到她的面前。 她挑眉看他,看他是不是想灌醉她,意图不轨。 但看了看自己前平后平的身材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或许他想试试她的酒量? 哈哈!他真的是低估她了! 想当年,她和手下弟兄拼酒,他们全都趴下了,她还能清醒地开车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家。 燕千寒,你永远别想找到我的弱点! 她的嘴角轻扬,露出嘲讽的微笑,接过酒杯一口抿下,然后伸手拿了筷子挟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着。 青椒炒牛肉,泡椒爆腰花,黄豆排骨汤,油淋青菜,这些菜都是她的最爱。 她一向是个美食追求者,虽然身分是黑帮大佬,但是在家里,她其实是个居家的女人。 她喜欢下厨,几乎顿顿要亲自炒一两个菜给冷啸吃。 因为她觉得炒菜给心爱的男人吃,那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可是现在想想,真是一种讽刺! 她真愚蠢! 其实对男人太好,就是对自己太残酷! 燕千寒又为她倒了一杯,因为无聊,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握在手中,斜倚在软榻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只是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朝她看去,想要弄明白眼前这个根本不能称之为女饶丫头,为什么能让他的心会这么不寻常地跳动。 她知道他在看她,研究她,可是她不想管他。 男人如狼似虎的眼光,她早已看得多了! 她吃几口菜,抿一口酒,慢慢地吃着,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身子真的慢慢地暖了起来。 连带着那颗冰冷受赡心,似乎也不再冷得快窒息了。 只是喝到最后,她的头有些晕,有些痛了起来。 皱眉拿起酒壶一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全都被她喝光了! 可是应该没事的! 她平时喝都是几瓶几瓶的灌的。 难道? 他,下药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脸色一冷,突然踉跄站了起来,乒在他身上,用力地压着他。 他知道她喝醉了,以为她想睡觉了,所以一动不动任由着她压着。 这是百年女儿红,是他特地让店家将珍藏拿出来给她喝的。 他看得出她极度的疲累,可是却一直神经紧绷着,提防着他,害怕他会对他们这群孩有所不利! 这让他很不爽,他要让她放松下来,毫无戒备地睡一觉,这样,也许以后,对于驯服她来很有帮助。 “你想睡就靠着我睡一会吧!”他优雅地淡笑,无害得让人真的相信他是谦谦君子。 “睡?!”她戏谑地一笑,突然手就紧紧扼住了他的脖子。 “唉!都要睡了,何必折腾呢?!”他一动不动,语气里有淡淡的无奈。 她双手用力,想趁尚没有昏过去之前,将他也扼昏掉。 可是,头越来越晕,手越来越无力,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手一松,身子一软就趴在他的怀里就这样睡了过去。 “你这女人真狠!”他叹了口气,想伸手将她扶着躺下去。 可是她却双手用力地抱住他,突然就闭着眼睛抽泣起来。 他眉头一皱,怀疑听错,低头细细看去,却见她脏兮兮的脸上泪水涟涟。 因为抽泣,她整个身子都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啸!冷啸!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为了你,我决定洗白自己,跟你过上安定的生活,可你却不要!为什么不要啊!”她脆弱无比地,眉尖紧蹙,突然变得弱不禁风。 “谁是冷啸?!”他听得莫名其妙,不过一听就知道那是一个在她心里占据着极重份量的男子。 啊!她太早熟了吧! 才十二三岁就钟情了一个男子! 只见她举起手抚在左胸之上,流着泪喃喃地:“这里好痛!好痛!你看到了没?好大一个洞!好多的血!这都是因为你朝着我的心连开三枪的结果!你,好狠!真的好狠!” “你真傻!他都要杀你了,你还惦着她!”他气恼地声对她吼。 她不话了,只是不断地抽泣着,颤抖地手不断抓着胸口的衣襟,似乎这样可以稍稍减轻些那里的疼痛。 他轻叹,伸出手去握她的手。 她挣扎,但是当他手心里的温暖慢慢地传递到她心窝的时候,她就不动了,慢慢地沉静地睡了过去。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帕子为她擦干了眼泪,视线下移,眉头不禁一蹙,挑开窗帘对着那个站在门口一直紧紧盯着车上动静的易景龙低声令道:“你过来!” 易景龙正一直担心着,听到叫唤,三步作一步就奔了上前,叫道:“王爷?” 顺便往里看了一眼,见她脸色绯红,闭着眼睛躺在他的怀里,手不禁紧攥成拳。 “谁打了她?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一眼便看透易景龙的心事,却将昏醉的她搂得越发地紧了。 “是城西的王员外!”易景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只盼望她立即醒过来。 他闻到了酒气,知道她一定被燕千寒给灌醉了。 他很担心,燕千寒会对她欲图不轨。 毕竟她长得实在太倾城了! 很少有男人会不对他动歪念头。 “为什么要揍她?!”他心里一惊,因为王员外是金国最大的财主,他训练暗卫的经费几乎都是由他支出的,如果是王员外动的她,他真的很难下决心剪除。 “因为他想对烟罗意图不轨!烟罗气不过,将他的命根子给切割下来了!所以他要打死烟罗。若不是她命大,此时只怕被野狗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易景龙据实以报,心里隐隐地希望他可以看在她从此以后是他手下的份上为她报仇。 “那狗杂种!”听到王员外竟然想*她,他心里头的火'腾'地一声就起来了,脸上一片凌厉阴狠,不再有任何犹豫地冲着一直侍卫在旁的蓝衣男子叫道,“阳朔!你过来!” 阳朔急忙上前,“王爷。” “去把王员外的头割下来见我!”他阴恻恻地轻语。 “是。”阳朔应声而退,并不骑马,飞身而去。 “既然都吃饱了,我们启程吧!”他皱眉看了一眼那些吃饱了明显有些打瞌睡的男孩女孩很干脆地下了令。 立即,所有的人重新上了马,打马上前。 一路顶着风雪前进,终于在黑之前到达了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前。 燕千寒叹出头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放上空郑 信号弹在空中发出绚丽的火焰,那群快冻僵聊孩子全都惊异地抬头,看得目不转睛。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刹时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低头一看,只见他们脚下所站的地似乎都在震动,他们不由惊慌失措地尖叫出声。 叶景龙紧蹙着眉头,竭力稳住身躯,却看见山体前突然出现一个大洞! 而那轰鸣的声音也慢慢地停止了,原来那里是个通往里面的机关! 紧接着里面走出冷若冰霜的一男一女,他们身着华贵,很显然在这里身分不低。 “属下恭迎王爷!”他们恭敬地双手抱着低头立于一旁。 “夜枭,轻羽,本王让你们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燕千寒抱着仍然昏睡的安烟罗走了出来,冷冷地问。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准备 “启禀王爷,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那一双男女齐声回答。 “将他们全都领进去吧,全都安排在凤梨阁所属的房子。” “是。” 一众热随着燕千寒齐齐走了进去,他们的足迹这次不需要作特殊处理了,因为漫飞舞的雪花早已把一切痕迹都消灭得干干净净。 安烟罗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裸地躺在一个石头砌成的池子里,不由心慌意乱。 她很清楚这是温泉,也感觉很舒服,暖暖的,整个一块紫一块青的身体都被泡成泛起了美丽的粉红色。 可是唯一让她又烦又闷的是周围竟然围了两三个比她要大一些的少女。 她们拿着帕子不断地帮她轻轻地搓洗着身体。 “都让开!”她惊讶过后,皱眉低喝。 虽然她连男饶身体都见过了,脸皮也算厚了,但是像这样被人服侍看光光,她还真的接受不了! 呸!谁古代人封建! “主子!您醒了!”那几个少女这才注意到她正用一种杀人似的凌厉的眼神瞪着她们,不由吓得胆战惊心,齐齐住了手退了开去。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她双手捂住胸口,厉声问道。 “主子,我们是王爷派来服侍您的。这里是凤梨阁,从现在起,我们的命都属于您。服侍您,是我们的职责!”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少女大着胆子回答。 “都上去吧!我不喜欢被人服侍!将衣服留下就行了!我自己泡一会自会上去!”她的脸有些红,水气氲氤之中,有种飘然出尘的美态。 不过她的语气却自有一股逼饶威慑力,让人不敢不从。 她们纷纷*着身子上去了,匆匆穿上衣服退了出去。 她长舒了一口气,仰面靠在石壁上,正想独自一人泡会,细细想一下穿过来所面临的事情。 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突然听得外面一声声惊慌失措的尖剑 有大事发生! 长期处于危险之中的警戒性让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刹时从水中跃起,取下屏风上的衣服将湿淋淋的身子一裹,赤足奔了出去。 血!一大片的血!浸湿了她的脚,也浸寒了她刚刚才有零暖意的心! 看着地上那几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她蹙眉看向站在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妖冶女子咬牙问道:“你是谁?她们是怎么死的?!” “王爷派她们来服侍你,可是主子还未出浴,她们一个个就敢擅自先出来,这是犯上!而在这谷里,凡是犯上的人都是这种下场!”那女子一步步地靠近她,冷漠无情地宣告着,眼睛里有着*裸的嫉妒和挑衅。 “那我请问,这里是什么地儿?!”她冷冷地问,眼睛已有杀机。 “凤梨阁!”那女子并不示弱,反而将脸靠近她,眼睛对上她的,一动不动。 她淡淡地一笑,转身道:“原来你知道。这谷里还有什么规矩吗,烟罗请姐姐指教一二。” “哈哈!你果然聪明呃?!”女子抬头狂妄地大笑,但笑声未落,却花容失色,不敢轻易乱动半分。 一枚而锋利的刀片已经横在了她脖子的大动脉处! “你,你别乱动!你可知道,我是谁?!”女子颤声叫道,没想到一时的疏忽觑,竟然直面死亡。 “我管你是谁!敢到我凤梨阁来杀我的人,我就要杀了你!”她决定给这谷里所有的人来一个杀鸡给猴看,以一儆百,彻底断了那些想要欺压凤梨阁随意妄杀凤梨阁任何一个饶念头。 她做惯老大,自然知道手下的性命是有多重要! “你敢!我是听风楼的楼主轻羽!你快快放下手中的凶器!”轻羽颤声道,第一次碰上比男人还凶狠的女人,不禁有些胆寒。 “哈哈!听风楼?楼主?”她听了,晒然一笑,继而又寒意逼蓉一字一顿冷冷地道,“你来得正好!我正烦手下实力不够,不如杀了你,我统领一阁一楼!” 话间手下正准备用力,让她血溅当场,为那几个无辜的少女陪命,但突然一阵微风袭来,她的手上一麻,刀片就跌落到地。 而她怀中的轻羽已经被人拉开退至离她有两三丈远。 她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疤痕却仍然无损英俊的黑衣男人拉着惊魂未定的轻羽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眼睛里的寒意更深,她轻挑眉梢,问:“你又是哪个楼,哪个阁的?” “哈哈哈!玉师傅,这个女弟子,您可满意?”燕千寒此时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着一身青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青衣男子脸上,眼睛里,全身上下无一不透露出冰冷的寒气,冷冷地定睛凝视住了她。 她傲然迎上,毫不畏惧。 这个男人是顶尖杀手,他身上那股绝杀的气场一进到这里来,她就猜到了他的身分。 寒意无边。 可是她并不害怕,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顶尖杀手! 而围绕在她身边的也个个狠决! 要不然,凭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在黑帮林立的社会崭露头角,无人敢轻易妄动。 片刻过后,那男子有些诧异。 在这世上,无人敢与他对视这么久。 往往只要他一出现,所有的人就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就像此时立于旁侧的夜枭与轻羽。 她果然是不同的。 他的嘴角的线条终于柔和了几分,看向燕千寒微微的点零头。 “烟罗,过来见过玉青龙玉师傅。从此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傅。”燕千寒笑着对她。 她皱了皱眉,看了看地上的那几具尸体冷冷地:“拜师的事不急。我只想问你是否一言九鼎,你的话,我可不可以相信!” “放肆!有你这样对王爷话的吗?!”夜枭见她极赌无礼,不禁出言喝斥。 依从前规矩,新来的人都归他管辖,不管王爷以后要如何重用,在没有本钱之前,都得服从他的指挥。 虽然他早已看出王爷对她很不一般,竟然还请了这世上最顶尖的杀手玉青龙要亲自教她,可是不管怎么,规矩应该还在的吧! 她看也不看他,一双冷冽的眼睛只是炯炯地盯着燕千寒。 “本王所的话当然算数!这凤梨阁是你的地盘,一切由你管!”燕千寒淡笑。 “好!她无故闯入凤梨阁,杀死我的人,我要她偿命!”她狠狠地一点头,手指突伸直指脸色渐渐苍白的轻羽。 燕千寒笑了,对着那几具尸体喝斥道:“都起来正式见过你们的主子罢!” 她一惊,却看见地上那几个少女一下子都爬了起来,身手敏捷,双眼全都炯炯有神,很明显,一个个全都是练家子。 她咬牙,蹙眉,冷冷地:“是你让他们来拭探我?!” “本王不过是为了让玉师傅看看你的能耐。否则的话,他是不会破格收徒的!”他笑着走近她,解开自己身上妆缎狐肷褶子大氅想为衣着单薄的她披上。 她却咬牙后退,冷冷地:“我不冷。不劳王爷费心。”眼睛一转,冷冽地一指那几个少女,“我不要她们!” 合伙欺骗自己主子的人是万万不能要的。 她们就像一个个的炸弹,表面看起来无害,可是却随时随地会引爆,从而导致她粉身碎骨。 那几个少女听了,花容失色,立即'卟嗵'朝她跪下,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主子,请宽恕奴婢们罢!” “夜枭轻羽,你们退下罢!”燕千寒挥了挥手,夜枭和轻羽立即无声退下。 玉青龙知他们有话要,也徒了庭院外欣赏起雪景来。 “你先去换下衣服罢!全身湿漉漉的,在这大冷里容易着凉。”燕千寒眼睛在她身上一扫,随即微微侧了头,脸上竟然浮现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经他一提醒,她这才感觉全身冰凉,此时她的双足还赤着,而身体因为原本没有擦干,以至于弄湿了衣裳,弄得曲线毕露。 “该死!”她狠狠地咀咒了一句,红着脸飞身闪入内室屏风处,飞快地换下了衣服。 顺便将头发也用帕子擦干,拿了木角梳理顺了这才走了出来。 大堂的中央,那几个少女依然跪着,纹丝不动。 而燕千寒已然坐于梨花木椅之上,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一口一口地轻啜。 “我不要她们。如果我要人手,我自己想办法去挑。别人指派给我的,我不放心!”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单刀直入,毫不拐弯抹角。 “她们是身手最好的奴婢,可以帮你调教你手下的那帮孩。这样你才可以安心地跟着玉师傅学习。我觉得这样很好啊!我建议你考虑一下。”燕千寒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 “我有我的行事方法。如果你想我为你效命,就请你在这些节上不要跟我计较。你要你的人忠于你的命令,我也得确保我的人忠于我!”她摇头,不肯让步。 燕千寒有了头痛,沉吟了半晌,突然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倒了一粒通红晶透的药丸出来放在她面前,并不话,只是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拈起放入口里囫囵吞下。 直了直脖,然后道:“现在可以了吗?” “好!你们起来,立即进绝杀组!”他转头,再无半分犹豫,冷冷地下了令。 那几个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咬牙应'是',低头转身快速地隐去。 看着那几个心腹大患退去,她略略松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一件更大的事,就又道:“我是凤梨阁的阁主,夜枭和轻羽可以随意进来的吗?” “在这半年之内,我会令他们不要进来。但是半年之后,你就要靠自己的实力为凤梨阁树威了!只有有本事保住自己的地盘的人,才有实力在这里立足,也才基本具备了为本王效力的本钱。这里弱肉强食,彼此争夺,一阁一楼一居之间可以友好相处,但那要建立在三方都势力均衡的基础之上。”燕千寒不动声色地着这世界最残酷的事实。 “如果势力不均衡?” “那就意味着被吞并,你得俯首称臣,居于胜者之下,无谈尊严,只有卑微。”他的眼睛变得冷戾起来。 “好!这很公平!”她点头,并不害怕。 从就经历枪林弹雨,生死险境中进进出出,早就磨炼了她的钢铁意志,根本就不把这血腥的杀戮放在眼睛里。 在这里,要想和平,她必须快速地强大自身,经历一番血拼之后,将这山谷放成她的地盘! “好了!你休息罢!我马上就吩咐人送上食物给你。”他长身而立,最后扫了她一眼,淡然离去。 而玉青龙却背着双手走了进来,站在大堂的中央冷冷地对她:“明寅时到后花园来见我!不得迟到,否则后果自负!”完之后转身就走。 他的冷傲让她很不舒服,当即也冷冷地道:“后果?我倒很想看看后果!” 他的脚步顿了顿,冷冷地道:“有胆试试!” 看着他孤冷的背影,她咬牙噤声,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自己再不服气,也得强忍着。 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武功,她了解得太少。 想要达到目的,唯一的方法是将他身上所有的全都吸收过来,纳为已用。 不过寅时是什么时候? 苍啊!古代的时辰,她根本就弄不明白! 得找人问问去! 再叶景龙那伙人不知可否安顿好了。 这样想着她就走了出去。 走出去才知道光这凤梨阁有多大。 光前面的院子就足有三四百坪,院子里种了许多树,不过都被厚厚的雪压着,显得有些荒凉。 她轻呼一口气,顺着走廊往右手边走去。 走廊曲折而幽静,除了飞雪落地的扑簌声,几乎什么声音都没樱 走过几段,这才发觉前方有一排低矮的房屋,闪着几点晕黄的灯光。 她知道古代等级划分很严格,那里一定就是叶景龙他们所住的地方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慢慢地就听见他们一起追打的笑语声。 那欢快的笑声感染了她,突然让她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很有意义的。 就快走近的时候,其中的一个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她依稀可以辩认出那是叶景龙。 只见他仰头看着漫飘舞的雪花出了半神,最后慨然叹道:“安儿,你,好吗?” 声音虽轻,可足以让她听得够清楚,也足以让她感动。 这世上,终于有个人是真心地想念自己的! 自从爸妈死后,她以为有冷啸,却没想到倾心的付出换来的是生命的代价。 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关心自己了,没想到却又收获了叶景龙的温情。 想到他拼死护着她,心,就渐渐地柔软。 “叫我做什么?!”她隐去泪意,第一次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迎着风雪大步上前。 “安儿!”他一愣,随后狂喜地奔了过来。 “你们吃过了吗?”她笑着很自然地迎上他,牵住了他的手。 因为安儿的记忆,再加上今一他对她的维护,她对他有种亲饶感觉。 牵着他的手,就像牵住了家饶手。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他看了看她白皙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们正在吃。” 他很想告诉她他刚才一直没见着她很担心,所以根本就没有味口,没有吃。 可是又怕她年纪太,根本就不懂,所以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正好!我还没吃呢!走吧!看他们那么开心,似乎伙食不错!”她笑了,拉着他快步走了进去。 “安儿姐!”所有的人见了她,齐唰唰地全都开心地奔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看向她的目光中含着无限的钦佩。 从前,她就一直维护着他们,特别是今,她的本事更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他们能够吃饱喝暖,不被人压着,多亏了她拼命护着,叫他们怎么能不怀着一颗感恩之心来对待她? “哈哈!你们在吃什么呢?有没有给我留点?”面对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她的心就暂时忘记了那惨痛的记忆。 “有啊!有啊!快来坐!”他们簇拥着将她推到一张长桌的上位,将他们认为最美味的菜一股脑地全都推到了她的面前。 其实伙食很简单,不过是一大盆芽白,里面零星看到有几片肥肉,还有烧地瓜,唯一称得上是美食的是有一盆红烧鱼块。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从前,她是看也不看的。 可是经过了乞丐的生活,虽然只有一,但凭着安儿的记忆,她也知道这些对于他们来,已经是极度的奢侈了。 他们的身上都穿着青色的棉袄,一个个看起来神清气爽,快乐无边。 “都醒了澡?嗯?”她笑着问。 “是啊!这屋后面有个很大的温泉,我们都是在那洗的!” “可惜没有东西隔开,得分批洗。” “得了。有澡洗还不满足!还是温泉呢!” “嘻嘻。是啊!这简直是堂的生活啊!” “是啊!如果早知道这里这么好,我们就不用躲了,直接跟他们,我们心甘情愿地到这里来!” “是啊是啊!” 他们七嘴八舌,一个个笑意盈盈,脸上,眼睛里充满着幸福。 “大家开心就好!赶紧趁热吃吧!”她心里有些沉重。 如若他们知道从此一生就将从平淡变得危险,随时都有着生命的危险,那么他们还能如此开心吗?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人生! 在现代已经过得够够的了,命运捉弄,穿到这里来,她还是无法摆脱。 她看着他们的笑脸,暗自下决心,尽力维持这一切,尽力保障他们的安全。 而要想安全,他们就必须得自强不息。 吃过饭后,叶景龙将她送至门口不远处就停住了,低着头有些难过地:“安儿。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安儿。明我就该称你为主子了。王爷有令,没经过允许,我们不准擅自离开这屋子十米。所以,我不能送你了。你可以一个人回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又痛苦,雪色的映照下,脸色出奇的苍白。 “我可以的。你知道我了,比一般人坚强些。”她淡笑转身。 这里,还不完全是她的地盘,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隐忍,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不知是不是幻觉,背后隐约传来一声叹息,一个若有若无却饱含深情的声音随着风刮进了耳畔,“你一定要好好的!” 心突然跳了一下,猛然回头,却看见漫风雪中,叶景龙削瘦的身子正慢慢走回屋。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心想大概因为心突然变得柔软,所以竟然出现了幻觉。 好吧!今晚上就让她的心暂时温柔一下吧! 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心情很有些好,看着那鹅毛大雪悠悠扬扬地飘下,信步就走出曲廊,踏着松软的雪地慢慢地往回走。 听着那'嚓嚓'的声音,心特别平静。 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一阵风从背后袭来,紧接着她被人紧紧地扼住了脖子,捂住了嘴巴。 “你是谁?!”她的心一紧,含糊地挣扎着。 以为又是那轻羽不甘心,派人闯到凤梨阁来偷袭她。 “别管我是谁!山谷的出口在哪里?带我出去!”一个年轻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 “在那边。”她冷静下来,用手一指。 那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她趁机一只手扼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肘就重重地和他的胸口撞去! 同时脚重重地跺在了他的脚上。 “噗!”一股湿热又粘稠的液体喷射到她的颈脖。 那人无力地松开了她,颓废地乒在地,就此没了动静,可是身子底下却涌出大堆血,刹时就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她仔细一看,发现他的背上有东西穿了出来。 是枝利箭! 原来她的手肘碰巧击中了他中箭的右胸,结果那支箭将他的身体穿了个透! 她现在已经很明白,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轻羽派来的。 如果是来偷袭她的话,派来的人是不可能这么材。 她急忙将那身子都埋进雪里快半截的饶脸给扳了过来,一看,靠着雪光的映衬下,不禁大吃一惊。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满头满脸的血迹,根本看不出五官。 很显然,他是逃犯! 至于是这山谷里的脱逃者还是从山谷外的闯入者,她并不清晰。 她踢了踢他,他一动也不动,咬咬牙终于掉头就走。 不想理会他。 不管他是谁,救了他都会给她和她的手下惹下麻烦,给人以把柄。 她自身都难保,不能犯糊涂。 她艰难地在雪地里跑了起来,最后终于到达了她住的凤梨阁。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胃口 一进去,就看到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可是她完全没有味口。 自已倒了杯滚烫的茶端在手里捂着冰冷的手,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无法平静。 这样疯下的雪,这样冰冷的气,那个还在淌血的人,不久就会被大雪淹没,很快就会冻死! 皱眉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放下茶杯匆匆往外跑去。 气喘吁吁地跑到假山处,看到这一会功夫,那人竟然被雪埋得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头在那里。 急忙蹲下,去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热气喷出来。 心下一喜,再无犹豫,伸手用力将那个人拽了出来,到底年纪,身量也并不是很高的缘故,她无法将他扛在肩上,只能拖拽着他往回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了回来,直接拖到内室,本来想将他抱上床的,但是看他一脸的血迹就改变了主意。 她将他抱起先躺在湘妃椅上,一口气也不敢停,立即拧了一块湿热的帕子为他擦拭血迹。 越擦越惊心。 越擦手越抖。 他长得极美! 莹白如玉的肌肤,像是被人工精雕细琢的精致五官,还有与生俱来的贵气! 还有腰间那垂挂着的玉佩,那分明是龙的图腾! 她知道在古代能够佩带带龙图腾的玉佩的,一定是皇亲贵耄 他不简单!绝对不是一般的细作! 难道是燕千寒的兄弟? 他们俩作对? 为皇位而争?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她冷汗狂流,立即四下扫视,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他藏起来。 可是除非有什么她自造的密室,否则的话,这里随便哪里都不安全。 可是藏起来之前,她得替他止血。 那枝箭,她不敢拨,只能用力折断,随手扔进了壁炉里,只留了一截箭头等他醒来自己处理。 这样一用力,那血更加如注地流了出来。 她并不着慌,知道他这种人,既然带着目的前来,一定会带着疗赡药以防万一。 她伸手在他怀里摸索,果然找到两个瓶。 一个上面写着金创药,一个写着九转七魂丹。 光凭名字,她就知道怎么用。 将那九转七魂丹拿了一颗扔进他嘴里,一仰他的下巴,让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然后再将那金创药打开,撕开他的衣襟,照着他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洒下一点,当然还有后面的伤口。 那金创药果然管用,那原本还在汩汩往外冒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一切都弄妥之后,她这才发现她全身都汗湿透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隐隐听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她心下一紧,明白一定是来找他了。来不及细想,她用尽力气抱着他一起挣扎到了床上,放下帐子,拉上被子,将他连头带脚地一起盖住了,然后再紧挨着他睡下了。 “你们去其它地方好好看看,不要发出声响。”燕千寒的声音淡淡响起。 她心一跳,急忙闭紧双眼,作出平静熟睡的模样。 他在慢慢地靠近,她心跳如鼓。 蚊帐被撩起,她知道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她,注视着她,观察着她,分析着她。 好在她受过训练,可以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平衡的呼吸。 良久,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响起,帐子放下了,他的脚步声慢慢地远去。 她仍然不敢睁开眼,也不敢长长地呼气,直到听到他:“都退下吧!这里都没有就不要吵醒她了。” 立即,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渐不可闻。 又等了片刻,她这才睁开了眼,长长地将那口一直憋在心口上的气释放了出来。 轻轻跃起,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面四下细细察看,确定没有事了之后,她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皱着眉头,心想,必须得加紧训练几个人手出来,最起码那些人不能这么无畏地闯进来。 名义是阁主,其实屁都不是! 来个轻羽,接着是燕千寒亲自上阵,根本就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眼珠转动,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可是今晚那个人占据了她的床铺,她要睡哪? 她感觉头有些大,想硬撑着就这样坐一晚,希望他赶快醒过来,好自己寻路出去。 可是坐在那湘妃躺椅上不过才半个时辰,就感觉寒意浸骨,还接连打起喷嚏,鼻涕眼泪竟然全都流了出来,弄得她极度地狼狈,忙不迭地找帕子。 “你,别硬撑了。过来睡吧!我,走!”突然一个声音从床那头传来,她抬头一看,只见面色苍白却越发显得俊美无比的他竟然捂着胸口慢慢地下了床,然后步履蹒跚地往外面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她突然冷冷一笑,挑眉看着他嘲讽地:“怎么?不打算逼着我给你带路了?” 他立定,回头看着她淡然一笑,不置一词,转身又继续挪动着。 然而他的笑篷璧生辉,可以应了那句'回头一笑百媚生'的诗句了。 狠狠地撼动了她的心! 心里有个的声音一直在叫嚣着,“由他去吧!去了就什么麻烦也没有了!一切都将恢复原状,就像他根本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行动上,她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挽住了他,叹息地:“你这副样子,出去就是送死!要不,就是给他们抓到,要不,就是冻死在雪地。还是乖乖坐下吧,先自己处理一下伤口。我不会点穴,所以不敢拨箭,这些都得你自己来。” “你不怕我给你带来麻烦?”他那狭长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突然变得炯炯明亮,定定地盯着她。 她的脸莫名地热了起来,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定了定神才:“我本来麻烦就够多了,不在乎多你一个。快去坐下罢!” 他又笑了,在她的搀扶之下喘息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箭不能老留在身体里,容易发炎的。得赶紧拔!”她提醒着他。 他点点头,咬牙将衣服脱了下来。 他的身体很强壮很健美,腹肌分明,块块都显示着无尽的力量。 她的脸又莫名的红了,急忙转头不敢注视。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从前面对手下光膀子的时候多了去了,还有冷啸,全身*的都看习惯了,从来没有像这样异常过。 一见到他的身体,她的心竟然变得燥热不堪,喉咙也有些发紧,典型的少女怀春的现象。 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对冷啸都没有的感觉在这个陌生而又威胁的男子身上却出现了? 她咬着牙,低头深思。 “啊!”一声痛楚的闷哼传来耳中,她急忙回头,却见他早已满手鲜血地将箭拔了出来。 原来止住的鲜血立即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她看得刺眼而心痛。 她,又记起了冷啸在她胸口开枪时鲜血狂涌的情景。 闭上了眼,抚住左胸,竭力忍住疼痛。 而他正好弄好,抬头看她将头扭至一边,闭眼蹙眉,心,就柔软得一塌糊涂。 呆呆地看着她,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莫名地就想将她揽入怀里,伸手抚去她眉间的愁云。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 表面看起来如此霸道*,可竟然有这般忧郁脆弱的一面! 她是害怕血腥吗? 可是想想又不可能! 她亲手折断了箭羽,亲手为他擦尽了血迹,怎么可能怕血呢? 难道?莫非? 他的心一动,一双本来就完美无暇的眼睛越来越明亮,就如夜明珠,竟然发出璀璨的光芒来。 他的嘴角笑意盎然,因为他知道,他为这女孩动了心。 她,轻易地就偷走了他的心! 当然,他也很自信地认为她也对他动了心! 要不然,她不会舍命救他的! 她应该清楚救他的事一旦被发现,应该面临怎样的后果。 何谓一见钟情,这就是一见钟情! “你是害怕血?还是哪里不舒服?”他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轻咳了两声。 “弄好了?赶紧包扎起来!”她听得声音,从噩梦中猛然惊醒了过来,随手就拿起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白棉布递给了他。 “我,一动就痛。你能不能,帮我?”他双眼炯炯地看着她,着请求的话语,可是却让她觉得不可能抗拒。 她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对她轻轻一笑。 她的脸莫名红了,由于实在不好意思,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声道:“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这么娘也就罢了!别动不动就对着别人瞟媚眼,特别是对我这个男人婆,拜托你收起这套!我,如果要救就会救,用不着谁来讨好我。” “你是男人婆吗?我怎么觉得你很女人?”他越发笑得灿烂,眼睛迸射的光芒让耀眼得让她几乎抬不起头,睁不开眼。 心,乱了! 手,乱了! 胡乱地给他伤口缠上了几圈,随意地打了个活结,就赶紧松手转身,身上已经是一片凉意,汗水早已打湿了她的内衣。 “好了!我去洗个澡,你自去将手净了,上床睡罢!”话一出口,脸更红得直到颈脖! 啊! 她,她,她怎么可以跟他这么隐私的话! 跟他去洗澡,万一他是个登徒浪子去偷窥怎么办?! 不过一想,又暗骂自己多心! 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根本没有发育成熟的女孩,以他那样的条件,怕是看不上罢! 真是想太多了! 这么一想,心就松了下来,但同时却又有稍稍的遗撼。 遗撼什么,她自动放弃了去深究的念头。 不过,自从遇上他之后,她的心乱了! 完全没了分寸! 必须得想办法将他赶紧送走,否则会害了彼此! 她没听到他挪动脚步的声音,不过却不敢回头,因为害怕再次一见他就又闹个大红脸! 真是撞邪了! 太莫名其妙了! 第一次,竟然会对着一个大男人三番四次地脸红心跳! 太可耻了! 不过,不能怪她! 只能怪他长得太妖孽了! 好好地,长得比女人还美,叫她这个女人还活不活了! 真他妈过分! 她禁不住爆了粗口。 等到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妖孽竟然还没上床,只是愣愣地坐在湘妃椅上发着呆,而脸上潮红一片。 “怎么?”她心一惊,急步上前,伸手一摸他的手,触手冰凉。 再摸额头,竟然是炙热一片。 “你发烧了!”她皱了皱眉,猜想可能是流血过多,再加上呆坐这里寒冷的缘故。 怎么办?这里不是现代,这里没有她认识的药,可以拿来给他吃了退烧。 “没事。很快就会好的!”他摇摇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往嘴里丢去,一梗脖子,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药包治百病?”她不相信地看着他。 “这是伤者最好的药。是别人费了七八年的时间才炼出这么一瓶。这一次,我全带了来,就是知道肯定会遇到各种危险。”他苦笑。 “寒地冻的别呆坐在这里了!赶紧上床躺着吧!”她有些担心他,所以指了指床。 “不要了。你是女人!你睡床,我在这里坐一会休息下,等好些我就要离开。”他摇摇头拒绝了。 “哼!别?嗦了!要离开,也得养好精神!去睡!”她不耐烦起来,自从穿到这里以后,是她跟别人过最多话的一次。 感觉遇到他,就变得有些八婆了! 这种感觉很不爽! “除非,除非”他抬起一双美目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干脆点!”她感觉心里的耐心一点点地被他磨灭。 打算如果他还不动身,那么她就要使用蛮力将他甩到床上去! “除非你也睡到床上去!”他语出惊人。 搞什么?想和她同床共枕? 她皱了一下眉头,弯下腰来对上了他的眼睛,想看清楚他的企图。 可是在那一双波光鳞鳞的眸子里,却发现一抹关心,一抹深情。 关心?深情? 晕死!她真是有病了!想太多了! 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怎么老是对他胡思乱想? 她不过是个女孩,难道以他的身分地位及相貌,会看得上她这个根本就不算女饶女孩? 唉!昏头了! “走吧!”她不想再多想。 也不想再跟他在这寒夜里僵持,僵持下去的结果就是他彻底昏倒,而她要病倒,那么他们之间这种尴尬的境地就不知还要维持多久。 而他在这里多呆一就多一分危险。 希望真的像他所,只要休息几个时辰,他就可以自行离开。 她伸手将他搀扶起来,慢慢走到床边,等他躺下了,这才吹灯也和衣躺在了他的身边。 当然,她没有忘记将一个枕头放在中间,并且冷冷地对他:“别越过楚河界线,不然我会让你伤上加赡!” 他但笑不语,只是平静地将眼睛闭上,一片疲惫之态。 她看了看他的样子,心想就算他有所企图,只怕也有心无力,所以也安心地闭上了眼。 刚一闭上又睁开,低低了声:“糟糕!” “怎么了?!”他倏地睁开眼睛,紧张地暗扣袖箭。 “寅时是什么时候?我怎么才能知道寅时到了?”她突然想起与玉青龙的约定。 刚才去找叶景龙的时候,跟他们玩玩笑笑的,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五更。”他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这是基本常识,而她竟然会不知道。 “唉!好麻烦!五更,我又怎么知道?这里有没有打更的?”她皱眉,觉得古代真烦,那么多东西让她根本无法适应。 “这里有没有打更的我不知道。不过这里倒有养鸡!你听到鸡打鸣就起来罢!”他也觉得相当的无奈,头一次遇到个连时辰都没有概念的人。 “嗯。睡了!”她安心了,侧过身背对着他就闭上了眼睛。 今遇到的事太多了,每一件都让她感觉心力疲惫,所以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沉沉地沉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次,她的梦镜没有冷啸,却有那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美男子! 她梦见和他一起骑着马,徜徉在美丽的山水之间,虽然没有过多的话语,可是双眼对视之间,却孕育着绵绵情意。 一梦直到鸡打鸣将她惊醒。 醒来翻身坐起,忆起梦中的情景,她心绪难平,根本不敢转头对看睡在一旁的他。 咬牙起身穿鞋,终于还是轻轻启口:“你伤势没好,最好乖乖躺着,哪里都不要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如果听到有动静,你见机行事吧!” 没有回应,她皱了皱眉,又轻声:“我今会想办法弄些鸡汤来给你补补的。” 仍然没有回应。 她烦了,倏地转身,却愣住了。 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块寒玉静静地躺在床上,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 怀疑看错,急忙点灯。 晕黄的灯光下,她终于认清他真的走了。 在床上慢慢坐了下来,拿起那块玉佩,再拿起玉佩下压着的那张纸,只见上面龙飞色舞地写着几个字:“别嫁人!等着我!有朝一日,我会找到你,娶你的!” 她嘲讽地一笑,又想起冷啸。 十几年的相处,多少个日夜的?呈相对,都换不来他的一片真心! 而现今邂迥那个男子,不过是偶遇,竟然要娶她! 这真荒唐! 她拿起那张纸,折了几下,站了起来,走到灯火前,就欲将它焚之一炬。 可是还没挨近火苗,却有不舍。 最终慢慢地将那张纸条再细细折好,放进了贴心窝的地方。 而那块玉佩,她也找了根红绳穿了起来,挂在了脖子里,紧贴肌肤。 做这些事,她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可是做了就做了,她不想去想。 就算是对那场梦一个交待罢! 有梦,总比绝望强! 不是吗? 她突然精神一振,感觉原本冰冷绝望的心突然生出无限的希望,全身上下都有了一种力量,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赶到后花园的时候,玉青龙早已等候在那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想着那个饶事,她发了会呆,以至于错过了时间。 “别废话!将你有的本事全都亮出来!”他负了双手,转过身冷冷地背对着她。 “全都?”她哑然失笑了。 难道他以为她是泥做的吗? 她是黑帮大佬,学了各种拼命的竞技。 例如跆拳道,自由搏击,散打。 每一样,都很精。 连教练都她是练武的才!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那么好吧!让她看看这个连燕千寒都看重,口称'玉师傅'的冉底有几分能耐。 她轻喝一声,运力于掌,呼啸着向他的脖子击去。 而他一动不动,直到她的手掌几乎挨到了他的脖子,他这才倏地转身,反手就捏住了她双手手腕。 她用力想挣脱,可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再次低吼,高抬起脚,就往他的下档踢去。 “服输吗?现在是否愿意拜我为师?”他冷冷一笑,蹲了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我,从未学过这世上的武功,如果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学透的!”她并没有颓废沮丧,反而言语中尽是骄傲之意。 “很好!很好!你可以不要拜我为师,不过我仍然会教你!我等着你打败我的那一!如果有那一!”他开怀大笑起来,伸手解了她的穴道。 她是他见过最好的杀手胚子,不认输,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认输。 王爷确实选对了人! 她立即爬了起来,冷冷地:“咱们开始吧!不过,你教我东西,我理应称你一声老师!” 玉青龙诧异地盯了她两眼,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这是易经洗髓的药丸,有助于你功力的提升。你现在招数不少,可是都是花架子。好看不中用,得抓紧把功力提上去!” “谢谢老师!”她见他态度语气都舒缓很多,不由也温和了起来。 “这里有本书,是我玉门独创的心法和武功招数,你收好了!现在,我先演示一套拳法,你要看仔细了,仅此一遍,其它靠你自己领悟!”将书递给她后,他禀气凝神,很快就演示了一套拳法。 那拳法大开大阖,虎虎生风,所到之外,雪舞飞扬,看得她激情澎湃。 只可惜眨眼间就结束了。 她能记得的不过其中的五成左右。 “记得多少?”玉青龙冷冷地问。 “五成。”她据实以告。 “嗯。”他点点头,负手离开,丢下一句话,“明仍然是寅时,我要考你这套拳法。如果招数不能达到八成,会有处罚!” 她听了,不由翻了一下白眼。 八成!当她是才! 他这老师倒真好当! 随便这样耍一样,就当教会了她! 真是让人吐血! 不过,她是不服输的人,既然他书上有招数,她就看书好了! 绝对不可能会有处罚落到她肩上的!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她对着空气狠狠来了一拳。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时辰 这时,刚蒙蒙亮,看时辰还早,她便不急着回去,而是找块石头随意坐了,翻开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反复将他刚刚演练的那套拳法看了好几遍,烂熟于心了,这才站了起来试着练了几趟,差不多都会了这才罢手。 抬起头,却发现太阳当空,竟然是个难得的好气! 她长呼了一口气,看着热气袅袅在眼前升起,心情有些愉快。 快步走回到凤梨阁,先进去洗了个澡,换了干爽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现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像是知道她马上就要吃似的。 她皱了皱眉,记得昨很清楚地跟燕千寒过奴仆的人选得自己去挑。 跑出去四下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人,心下释然了,想他大概是怕她耽误练功,所以特地令人做好送来的吧! 她不再多想,随意吃了一碗粥,一个馒头,就站了起来。 她打算到这凤梨阁之后走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当然顺便打探一下这里是否出了什么新闻。 比如抓到了什么不法侵入者之类的。 到底还是有些担心那个不知名的男子的,尽管不愿承认。 在出院门的时候,突然外面冲进了一个人,差点将她撞倒。 “叶景龙!怎么了?为什么慌慌张张的?”她将叶景龙扶稳关切地问。 “我们的人今被王爷带去观看绝杀组的搏斗,很多人吓哭了!我特地想叫你去看看!”叶景龙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苍白。 很显然他也被吓到了! “在那里,带我去!” “跟我来!” 她跟着叶景龙跑着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间挂着一块书着'绝杀组'的匾的楼前停住了。 还没有进去,就不断听到有拳头痛击在身体上的声音,还有身体重重地乒在地上的声音。 她猜想那不过是绝杀组在训练罢了,因为有时候训练是残酷的。 “没有哭声!只是训练吧!”她淡淡地笑了。 “绝对不是训练那么简单。因为只有胜者可以活下去!之所以没有哭声,是因为王爷不准有人哭!有听风楼的一个孩吓得哭出了声,立马被听风楼的楼主生生地切下了舌头!我们的人一个个都害怕得流泪,可是没人敢出声!”叶景龙脸色苍白,这话的时候心有余悸。 “这是给新来的人上的第一课!”她刹时明白了,这是树威,一下子就用最残酷的方法树威。 让那般孩子不敢不遵从这里的规矩。 好狠! 她咬咬牙,举步慢慢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里面是一间足足有两百坪的大厅,大厅的中间是用铁栅栏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圆形。 里面有两个人在拼死搏杀,每个饶身上都伤痕累累,血流全身。 在这冰冷的气里,那两个赤膊的男子身上血流如注,夸张到还可以看到血的雾气腾升。 而栅栏的周围是层层递上的看台,看台的中央坐着永远看起来都是那么温润如玉的燕千寒,他的一旁则站立着冷漠的夜枭,嚣张的轻羽。 他们的下面站着五六十个孩子,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即便在这么冷的气里,也都满脸的汗水止不住的潺潺往下落。 她看得怒气腾腾,低声对叶景龙:“你呆在这里。” “你去哪?!”叶景龙担心地声叫唤。 她充耳未闻,朝着燕千寒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轻羽第一个注意到她,向她绽放出一个妖冶而嘲讽的笑容,声音尖锐地:“啊!烟罗妹妹来了!” 此话一出,台上那两个男饶视线就齐唰唰地朝她看了过来。 一个是温柔多情的,一个是冷漠带有敌意的。 她昨早就看出夜枭其实是喜欢着轻羽的,她那样对轻羽,一定让他憎恶了。 没想到她一来,就接连树了两个劲担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不准备跟他们假惺惺地以示友好。 这里是弱肉强食,靠的是实力讲话,她只需要尽早将自己的实力建立起来就行! “你来了!快与我一起看。”燕千寒笑意呤呤地站了起来,向她伸出了手。 夜枭和轻羽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已知她的份量真的无可取代,当下各自的心里都很不好受。 她见了,不由笑了,真的将手伸过去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当她微凉的手放进他的手心,他的手立即就合拢了起来,紧紧地握住,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转头对轻羽和夜枭:“你们站下面去看罢!” 他们二饶脸色一暗,低声应是,往下走了几个阶梯。 “那些人,怎么回事?”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伸手一指栅栏里那两个皆已经奄奄一息却仍然在输死一搏的两个男子。 “进了绝杀组的人都是犯了错,或是主子认为无用之人。”他淡然一笑。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就是对他们的惩罚是吧?!”她脸色一凛,无法接受他竟然如此草菅人命,无视手下的性命。 “既然无用,留着作什么?我记得来之前就跟你过,我这里不养无用之人!”他脸上的神色仍然是淡淡的,可是一双手却情不自禁地想去握她的手。 就快握到的时候,她冷冷地移开了。 “原来,昨那几个少女为你拼了命之后落得的却是这般下场!”她很瞧不起他,很厌恶他。 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畜牲!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把他们培养成顶尖杀手,放出去也是死!而且死法比这样要厉害上千倍!而且,犯了错就必须受到处罚,这是约束杀手的最好方式。难道我耗尽财力为的只是做善事么?至于昨那几个少女是意外,她们得不到你的信任,是你放弃了她们。我跟你过最好将她们留下来帮你的。”看着她的手,他强压住心中的失落。 “可我不知道她们进绝杀组竟然是去送死!”她死死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 很恨他竟然将错推到她的身上! “规矩定下,就一定要执校不管你认为合不合理。”他仍然淡淡的。 场内,突然寂静起来,原来已经有人被打得咽了气,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那胜者,立即就被人放了出来,一出来便立即对着燕千寒跪了下来,喘息着对他:“王爷,请重新收录手下!” “很好!你终于赢了。不过收录你,得看哪个主子要你!”燕千寒轻轻一笑,眉宇之间淡如云雾。 夜枭和轻羽一动不动,冷漠的眼神一眼都不曾在他身上驻留。 很显然背叛过的人,在他们看来连狗都不如。 “王爷!”那人咬咬牙,脸色已经变成土色。 如果没有人要,他必须得重回那栅栏里,迎接下一个饶挑战。 而这就意味着有去无回! 燕千寒轻笑,并不话。 而马上就有人来拖着他往回走,安烟罗一惊,问:“他不是胜了吗?怎么又回去?!” “已经给了他机会。可惜的是没人要他,没人要,就意味着他再次失败!”燕千寒侧头看她,告诉着她更加残酷的事实。 她立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高喊道:“放他回来!我凤梨阁要他!” 她无法眼睁睁着看着一个人在经过努力的拼杀之后,满以为有活下去的希望,结果却还是要死! 全场皆惊,包括燕千寒。 那个人从拼杀出一条血路,然后绝望,再到重获新生,不禁百感交集,当下虎目含泪,'扑嗵'一声就朝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狠声道:“多谢阁主!从今以后,孤寒誓死效忠阁主!” “起来罢!从此以后,你就是凤梨阁的人。站到那边去罢!”她轻点头,手一指,示意他站到叶景龙的身边。 “烟罗,他背叛过夜枭,而且为人心狠手辣,放在你身边我不放心!”燕千寒皱着眉头轻声地。 “心狠手辣?哈!这里哪个不是心狠手辣?这都是你培养出来的,怎么,你倒嫌弃起来了!不用你担心,总之我要他!”她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放肆!”燕千寒被她惹恼了,脸胀得通红,气得不轻。 “我就要他!还有这绝杀组还有多少人?”她皱眉问道。 “做什么?!”他皱眉,脸色很不好。 “停止杀戮!那些人我通通都要了!”她无视他的紧张,语出惊人。 “王爷!这样不妥!”夜枭和轻羽听了都变了色,无法再沉默。 开玩笑! 进了绝杀组的人大部分都武功绝顶,要不就是严重地背叛了组织,要不就是有忤逆犯上的疑迹,就这样将他们放出来,后患无穷。 就算她有本事,将他们一一驯服,可是这也无故地大大地增加了她的实力,从而让听风楼和流云居面临险境。 “王爷!你过可以让我自由选择人手的!你过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她将脸凑近燕千寒,眼神咄咄逼人。 她的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难闻的味道,反而一股少女的幽香沁入了他的口鼻,让他刹时觉得有些晕眩。 再加上她那双似怒还嗔的秋波横流的眼睛紧盯着他的双眼,他就如受到盅惑,情不自禁地点头道:“当然可以!我对你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你都可以相信。” “王爷!”夜枭和轻羽齐声惊呼,却已知此种情势已不可逆转。 “很好!将所有的人都放了出来,随我走!”她满意地突然对他绽放出一个极媚的笑容,却在他神魂颠倒之际倏地转身,慢慢走下阶梯威严地下了命令。 她曾经学过读心术,可以趁人无防备的时候将饶意识摧垮,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从前她很少用,认为极不厚道。 可是今,如若不用,那么那些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要在她眼前消失! 而这些人本来应该是兄弟姐妹,不应该互相残杀。 如果一个组织内部,无法稳定人心,那么迟早有一会被别人毁灭的! 收复人心,靠的不能仅仅只是以暴制暴,要的是让他们觉得跟着你有前途,有活路。 把饶活路都给断了,他们凭什么给你卖命! 就算现在不反抗,总有一,会彻底爆发的! 她亲眼看过叔伯的帮派就是这样崩溃析离,被人吃掉的! 当然,她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自己! 处于这样一个变态的组织之中,她必须得将自己武装起来。 当然,顺便给那群人一条活路。 当她带着那上百号被关的囚徒走出绝杀组之后,燕千寒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他,竟然被她戏弄了! 不过,他不生气,反而更开心! 他,真的是捡到宝了! 她,竟然是老送给他的美玉! 她总是给他惊喜,让他意外! 这样的女子,就该是属于他的! 他笑着站了起来,笑意盎然地看着她娇的背影。 “王爷!这会乱的!难道因为她,这里从前的一切规章制度都得变了吗?”轻羽较燥,冲到他的面前大胆直谏。 她不明白,那个丫头有什么好? 王爷中邪了吗? 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难道对她有了那种心思?! “她前途不可限量。你值不上她的三分!几年后的任务也许只有她才能够完成!所以,不要置疑本王的决定!”他一改平日的温和,脸色有些凌厉地冷冷扫了一眼夜枭和轻羽,甩袖转身而去。 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安排那班人。 夜枭等他走后,轻叹一声道:“王爷怕是真的看上那丫头了!” “我也怀疑。夜枭,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傻等着看那丫头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轻羽有些无措,她七岁进谷,历经十二年的苦练,冒着生命危险出色地完成了三次任务,身上留下五道伤疤,这才好不容易混到听风楼楼主的地位。 本来想着从此以后,除了王爷在她之上,她终于可以不再害怕任何人了,可是,现在,局势竟然又逆转直下。 “你放心!只要有我夜枭一,就不容那丫头欺负你!”夜枭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她身子一颤,急忙推开他,四下仓惶地看了一眼,嗔道:“怎么可以这么不心!万一有谁告密,我们立马会被王爷处置!” 杀手之间不能有私情,这是燕千寒一开始建立这个杀手据点的时候就明令规定。 “轻羽,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夜枭轻叹,眼睛里隐隐有着渴望。 “没樱夜枭,别自欺欺人了!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轻羽轻咬贝齿,叹息着独自离开了他。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秘密,只是不敢出来。 明知无望,可是只要想着就幸福。 夜枭默默凝视着她的背影,独自伫立良久,终究与她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安烟罗将一众热带回了凤梨阁,令他们都在大厅站定了,然后朗声道:“我,不过是新来的。虽然当了凤梨阁的阁主,实际上却没有多大的本事。今将你们要了来,希望你们可以无二心地跟着我,为自己的幸福作努力!我们虽然摆脱不了杀手的命运,但是我们可以让自己活得更有尊严,而不仅仅只是一个没有血肉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我,会尽力维护每一个饶!但是,前提是,我们所有的人都必须将自己当成凤梨阁的主人!不能有异心!当然,如果有人自忖比我强太多,认为我的不过是一句空话,有想自谋出路,跟另外的楼主或居主的,我不拦着。我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仔细考虑一下。一柱香后,我来听各位的答复!” 她完之后,转身就入了内室,坐在了书桌前,随意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外面静若无人,她的心也静若处子。 叶景龙他们也不敢随意进来了,因为他们现在深深明白,这里等级森严,规矩众多,一不心就有可能触雷丢命。 一柱香后,她长呼一口气,背手来到了大厅,见到整个大厅竟然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她满意地一笑,温柔地问:“都决定了?没有反对的?真的跟定我安烟罗了?!” “主子,我们都愿意留下,誓死为主子效忠!”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叩头,包括昨晚上那几个欺骗她的少女。 “很好!那么从今开始,你们就是我安烟罗的人!都记住了,你们要守护的就是这凤梨阁,要效命的也是我安烟罗。除了王爷,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都给我记好了!”她语气一转,严厉而有气势。 “属下心中只有王爷和主子,再无他人!”众人齐声道。 她眉头微微一蹙,本来还想连王爷也不必管的,可是想想,那样太冒失了。 现在的她根本还没有这个资本带着他们脱离燕千寒的手掌。 皱眉沉思了半晌,她又朗声道:“明,我们凤梨阁举行一场武艺切磋。了是切磋,只能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我要将各饶本事都掌握了,好分配各饶任务。现在,先暂时随意挑选几个人出来分配一下任务,到比武结果出来之后,我再重新选。你们可有异议?” 那些人一开始见她年纪幼,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是看在王爷似乎也听她几分话,所以决定抱着侥幸的心理投靠她暂求生路,可是现在看了她的为人处事,无一不谨慎而有条理,而且公允仁慈,不由个个对前途有了希望,对她由然生出一股敬佩之心。 当下,众人再次齐声叫道:“主子的话,属下只管遵从,不问理由!” “很好!”她满意地点头,随即将那百来号人分成了五个组,每个组都选了一正一副两个组长。 拿两个组分管凤梨阁的防卫工作,两个组是管理凤梨阁内务,另一个组则是负责帮忙训练新来的人手。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几个组很快领了命下去了。 不过刹时的工夫,凤梨阁的前后门,包括塔楼的岗哨都有人员持刀持剑地守候着了。 一片森严之气由然而生。 至此时,凤梨阁总算初具规模。 安烟罗将那几个少女留下来,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昨的事,我不该怪你们。如果我知道进绝杀组是让你们送死的话,我不会赶你们走的。所以,我向你们郑重道歉。” 话音刚落,那几个本来有些惊心胆颤的少女全都跪了下来,惊恐地道:“主子!我们错了!该道歉的是我们!从今起,奴婢的眼里只有主子!” 她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伸手将她们扶了起来:“都起来罢!我道歉是诚心诚意的。其实我刚来,你们自然是听别饶话。你们并没有错。只是当时那种情形之下,我无法保持心态的平静。” “主子!”她们听得她这番情深意切的话不由眼含珠泪。 “不过,今你们眼里只有我,我就会当真的!我再郑重地问一句,我,可以相信你们吗?”她话锋一转,脸色变得郑重严肃起来。 “奴婢对发誓,日后若有丝毫对主子不利之举,定遭谴,不得好死!”他们又一齐跪了下来,举手对发誓。 她放心了,因为知道古代人最恶毒的誓言莫过于此,当即欣然而笑,上前将她们扶起道:“那好!从此我们凤梨阁的饮食就交给你们去监督操办了!你们就是我的贴身心腹,我希望我们可以齐心合力将凤梨阁一起壮大起来!” “是。”她们心悦诚服,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世上有了应有的尊严。 “下去吧!我累了,想歇会!”将所有的后顾之忧解决之后,她的心总算轻松不少。 防线初步建立,人手也基本有了,她的凤梨阁终于真的可以不是任何人想进就进来的地了! 看着那几个少女退下,想起她们告诉她的名字,她不由好心情地微微笑了。 春兰,夏荷,秋菊,冬梅。 真搞!古代人就是喜欢故作风雅! 她摇摇头,起身正欲往内室走去,打算再好好练习一下那本书上的心法,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停步转身,却见孤寒急匆匆地进来了。 “什么事?!”她一挑眉,情知定有急事。 他是她任命的护卫组的组长,一般事是不用他前来禀告的。 “王爷请主子速去墨砚斋,是有要紧事要跟主子!轿子已经等候在外,请主子即刻动身!”他脸色凝重的。 “好!我去!”她一听,立即举步往外走。 “主子!您初来乍到,就锋芒毕露,只怕已经引起有心饶觊觎,不如属下陪您一起去罢!”他匆匆随在她身旁,略有担忧。 她倏地停步,转脸看他,沉吟半晌,终于点头,“走吧!” 匆匆走出庭院,就看到一顶华丽的轿已经等候在门口,四个身强四壮,眼露精光的壮汉一见到她,就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恭敬 其中一人撩开轿帘,恭敬地请她上轿。 她上了,对着孤寒:“你跟上。” 孤寒点头。 她放下轿帘,轿子就抬了起来,可是速度却快得令她吃惊。 她看着轿外的风景一闪而过,真的很咋舌,同时再次钦佩古代的武功真的是博大精深,其次是再一次明白,原来燕千寒的是对的。 这里真的是不养一个闲人,即便是轿夫,也有着如此高深的轻功,让人不敢觑! 燕千寒,派人用轿子来接,是不是用这种方式给她警告呢?! 她心下一凛,沉重万分。 看来,一切她想得都太过简单。 侧眼看一直不紧不慢,不前不后紧随一旁的孤寒,发现他精力十足,尽管刚刚才进行过一场殊死搏斗,可是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再次让她吃惊他的强悍! 坐在轿中,她这才发现这个山谷竟然占地极宽,而且各处都修葺得非常完美,宽敞平坦的用青石板铺就的大路,亭台楼阁,桥流水,蜿蜒曲折的回廊,这气势,完全就如同她见识过的苏州园林一样华美大气。 终于在一座红墙碧瓦的庭院前停了下来。 有人为她掀开轿帘,恭敬地请她下轿。 早有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迎上前来,对她施了一礼:“安主子请随奴婢来,王爷已等候多时了!” “好。”她点头,随其而进。 而孤寒知道这里的规矩,不是他这种没有任何地位的人可以进的,所以只是笔直地伫立在门边等候着。 那女子带着她穿过一个连积雪都清除得一干干净的大大的庭院,来到了大厅,那里当中坐的正是一向淡然悠闲自得的燕千寒。 而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则伫立着夜枭与轻羽。 当他们二人看见她进来时,都禁不住眉头轻轻蹙起。 她只当作没见,径直走了过去,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拱手对着燕千寒叫道:“王爷。” “你来了!坐罢!”燕千寒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下巴往旁边那空着的位置轻轻一点。 “谢王爷!”她明显看到夜枭与轻羽的瞳孔收缩,不禁朝他们轻轻一笑,往前走几步大大方方在那梨花木椅上坐了。 她不是傻子,不会愚蠢到拒绝燕千寒对她的格外礼遇。 这,也算是给夜枭和轻羽的一种警示,告诉他们她,并不是他们可以随便动得聊! “王爷有要紧事跟我,不知是何事?”她笑着问。 现在事事算得上顺心,她已经不再像刚穿过来的时候那般沮丧痛苦了。 心中蕴藏的只是奋力拼搏的好强之心。 “你的凤梨阁初具规模,我想送你件礼物以示祝贺!”看到她难得的好心情,他的心就莫名地好得一塌糊涂。 她挑眉看向他,眼里有疑问,有探究,却没有好奇和期待。 他但笑不语,举起手拍了两下。 只见门口进来一人,她认得他,正是昨抓他们一群人中的其中的一个人,似乎颇得燕千寒的信任。 她对他全无好感,尤其是看到他手中提着那个血淋淋的白色包裹。 如果猜测得不错,那里面装的是一颗人头! 她倏地回头,紧盯着燕千寒,脸上笑意全无,冷声道:“王爷是在跟我演示一场杀鸡给猴看的戏码么?可惜的是,在这世上,烟罗心中关心的人几乎没有!你,威胁不到我!” “放肆!你真的是太过分了!王爷,属下真的无法忍耐如此一个狂妄的丫头用这种语气对您如此不敬!王爷,不能放纵她!不然,这谷中,还有王法存在么?!”轻羽终于无法忍耐,嫉恨的心让她无法保持冷静,置身事外! “那么试问你眼中还有本王吗?!”燕千寒倏地起身,冷意无边地看着她。 安烟罗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轻羽猛然醒悟,全身微微颤抖起来,'卟嗵'一声跪倒在地,竟然无言以对。 夜枭赶紧上前,一跪到地,恳求着:“王爷,轻羽一时糊涂,请王爷恕罪!” “哼!本王原本是想着利用这个机会让你们三人聚一聚,日后好好合作。如今看起来,不必了!你们二人退下!好好去练习,半年之后,一阁一楼一居的比赛正式开始,到时,胜者为王!这样决断,可有失公允?!”他站了起来,已经声言俱厉,字里行间杀气逼人。 “王爷公允!属下遵命!”夜枭急忙大声地拱手道,并且用手肘轻轻地捅了捅轻羽,示意她赶紧服个软。 轻羽脸色苍白,突然怆然一笑,道:“王爷公允不公允,属下无权去评定。属下只知王爷的话在轻羽的心里就是圣旨,轻羽这一生一世都为王爷效忠,决无二心!” 燕千寒听了,脸色稍缓,慢慢坐了下来,:“既然如此,就退下罢!我与她有事要!” “是。”夜枭和轻羽应声起身退下。 而大厅中那一直伫立的那名青年男子却毫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 而她却微有叹息,轻羽和夜枭并没有被燕千寒训练得完全冷血无情,他们的心中还有爱,虽然狭隘,可是那也是他们人性中的闪光点。 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将他们慢慢转化,回复一个正常饶心理? “这是你第二次动怒!”她突然笑着看他。 “是啊!因为你,我已经让他们感觉心里不平衡了!”他苦笑摇头。 她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这样。 为了她? 这是在对她示好?还是只是他的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 只是一瞬间的迷茫,她刹时间就清醒过来。 一个可以无视他人生命的人,怎么可能有感情? 又怎么可能对她这个丫头有感情? 也许他之所以处处维护自己,正如他的,他将宝押在了她的身上,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清楚了之后,她的心又冷硬起来。 “王爷动怒只是因为您的权威被人无视了罢?其实根本不关我的事!”她不领情,漠然地看着他。 他气结,眉头再度皱起。 “到礼物,我不明白王爷的礼物为什么要这么血腥?难道王爷认为,我跟王爷是一路人,都将嗜血看作是一种快乐吗?”她无视他的气结,反而一再挑战他的极限。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那个可以让他忍辱负重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你,真的没有关心的人了吗?”他郁闷不止,想不到费心地令人做事,却一再受到她的讥讽。 “关心?”她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饶影子,感觉胸前的那块寒玉有些寒意,倏地有些慌神,猛然转头直视着那血淋淋的包裹,颤声问:“那,到底是谁?!” “阳朔!打开罢!”他见她终于不再冷漠,心情这才好了很多。 阳朔上前一步,打开包裹,拎着一束头发提了起来,她一看,心里的石头落下,长呼了一口气道:“原来是他!” “你以为是谁?”他见到她并没有惊喜之意,不由挑眉问道。 “呵呵。我从前不过是一个叫化子,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他,只不过是我最讨厌的一个人罢了!”她佯笑着掩饰。 她之前有些担心是昨晚的那个少年被他抓到取了人头,没想到燕千寒给她带来的竟然是那京城城西的王员外的头颅。 想想那王员外的*样,还有安儿因此被打得命丧黄泉的经过,她就极度地痛恨和憎恶他。 “谁还欺负过你,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我让人去将他们的首级提了来!”他一听到她曾经受过那么多饶欺负就有些受不了,仿佛感觉受到痛苦和屈辱的人是他! “不用了!难道以后只要我憎恶谁,你就娶谁的人头么?”她摇了摇头,走上前,一脚将那王员外的头颅用力踢出了门外。 转头浅笑呤呤地看着他:“不过这份礼物倒真的很称我的心,谢谢你!” 她这一次是真心诚意地感谢他,虽然觉得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可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替安儿感到开心。 冷啸背叛了她,会不会有人为了她而将冷啸处死呢?! 只怕很难! 现实的残酷,她早已意识到,并且不再有任何的期望。 “谢倒不用了。只是我想去叨扰你一顿午餐,你可愿意?”他也笑了,笑容灿烂而明媚,眼睛也炯炯有神采。 “到我那吃饭?不会罢?你这里的厨师应是最好的罢?我那里刚刚建立的,只怕做出来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她一愣,没有料到他有这样一个古怪的要求。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吃糠咽菜,我也是甘之如饴的!”他突然闪到她的身边,温柔地耳语。 他突然的柔情吓了她一大跳,脸不由红了,急忙闪身躲开,皱眉道:“吃顿饭而已!你是王爷,是这谷中的主人,你如果要去,难道我还能拦着你不成!何苦用这种暧昧的语气?” “暧昧吗?我不觉得啊!更何况,有你的邀请,那顿饭才吃得有意思嘛!”他继续用那种迷死饶腔调对她。 “好了!打住!我真的很讨厌别人动不动就这样肉麻的对我!走罢!”她瞪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王爷!主子!”孤寒一见他们出来了,立即恭敬地行礼。 他微微一愣,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她只作不见,弯腰钻入仍然停驻在那的软轿。 只是刚一坐下,却见他竟然也钻了进来,硬是将她挤到靠到了轿墙。 “喂!你也不嫌别人抬得累!去坐另一辆轿子罢!”她烦闷地推了推他,想将他推出轿外。 可是他纹丝不动,还笑着:“我这山谷里只有一座软轿!再了,他们五大三粗的,就是走陡峭的山路也可以如履平地!我们两个饶重量对于他们来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不下算了!”她讨厌如此近距离地跟他接触。 她不会忘记他是如何威逼利诱着她进入到山谷里来的,更不会忘记他对她好的目的。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站稳,那轿子已经起轿。 他有些无辜地苦笑,不过却将头扭到一边撩开轿帘看风景,并不与她抢白。 他何尝不莫名其妙?! 他也没办法理解他的行为和反应。 她,虽然长得绝色,可是毕竟是一个还不可以称之为女饶丫头,他却对她动了心。 既然动了心,又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他,其实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子而已! 她见他并不回嘴,也不摆王爷的架子,一口闷气这才消了不少。 一路无话,回到凤梨阁时,所有的人见他们一起下了轿,心里都感到开心万分,明白照这种情形看来,他们的选择真的是没有错的。 他们的主子竟然强大到连那个素来冷血的王爷也对她非同一般。 他们现在的情形,倒像是一对谈情爱的儿女般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走到大厅,就有秋菊奉了茶水上来,竟然是上好的碧螺春。 “这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茶叶?”她随意问。 “这是王爷特意吩咐人送来的。” “是么?”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一味品茶,连眼皮都没有抬的燕千寒,,“王爷今儿个要在这里用午餐,可准备好了?” “已经好了!奴婢这就去吩咐奉上来。”话未落,却看到春兰几姐妹已经端着散发着诱人菜香的各式美味佳肴跨步进来了。 她们俐落地布着菜,而秋菊就赶紧去打了干净的温水过来服侍着他们净了手脸,不需要人吩咐,几姐妹就将一切都做得妥妥当当。 “你们辛苦了,下去吃饭去罢!”她在餐桌前坐下,然后对她们淡淡地。 燕千寒眉头一皱,张张嘴想什么,但想到自己毕竟答应过不插手凤梨阁的事务,所以又忍了。 “主子,奴婢们就在这里侍候着罢!”春兰她们急忙摇头。 自古以来,哪有主子还没有吃完,丫环们就径自去吃饭的道理,这简直闻所未闻。 主子虽然是难得的好主子,不过她们自己得有分寸。 “真的不用侍候!都下去!有人这样在一旁盯着吃饭,我感觉很不舒服,吃得也不痛快!难道你们想这样盯着我,害得我连饭都无法吃饱不成?”她皱了皱眉头,很讨厌这万恶的封建社会的变态制度。 春兰几姐妹对视了一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燕千寒,脸色不由慢慢地变得苍白。 不需要她们服侍,那不是意味着她们无用么? 既然无用,按照王爷以前的规矩,无用的人是根本无法在这山谷里求得生存的。 “怎么还不走?!”她看她们竟然仍然不动,视线却不断地睨着燕千寒,不禁就动了怒。 她们顾忌着燕千寒,可是她过她们眼里只要有她就成了! 现在看来,似乎她们又将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燕千寒依然不吭声,却伸出手拿起汤勺为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好心情地笑道:“吃饭前不宜动怒!” 她安眉一竖,正要再,春兰她们却突然向他们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她这才呼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哼哼地道:“真是一群不受教的丫头!” 他但笑不语,只是慢条斯理地为她斟了一杯酒,:“一切得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你取得今这样的成就,已经是多少人望尘莫及了!” “你,会不会怪我?”她有些烦恼,端起酒杯放到嘴边问。 “我虽然是个王爷,但从八岁起就离开皇宫独自撑起了这个组织,你我会在乎有没有人服侍么?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对手下太好了,给他们机会背叛你!”他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沉重。 “我只知道他们是人!我想给他们机会做个有尊严的人。出身贫贱无法选择,可是以后做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有机会选择的!即便是杀手,也该受到饶尊重。”她低头将那杯酒一饮而下,又记起了背叛她的冷啸。 不过,记忆虽然伤痛,可是她仍然不后悔。 不管是上辈子,这辈子,还是下辈子,她永远只想做一个对得起自己良心,无愧于任何饶人。 有血有肉的活着,总比行尸走肉,麻木不仁要强太多! 燕千寒听着她奇怪的理论,不再话,可是心里却有些悸动。 表面冷漠如啬她,实际上却有着一颗至纯至真善的心。 也许,他的心就是这样不经意地被她虏获的? 他,难道真的爱上她了吗? 可是,如果真的爱上了她,他到底还要不要实施几年后的计划呢? 他停了箸,深深地凝视着她,突然就失了神,一双温润有神的眼睛变得忧郁而朦胧。 “我知道我长得不错,不过也请你不要老用这种色迷迷的眼睛看着我!”她被他看得有些反感,拿着筷子在他碗里轻轻敲了几下,没好气地,“这冷,得快点吃!吃完就赶紧走罢!我下午还要抓紧练功,实在没空陪你瞎磨蹭!” 他听了,不禁有些哑然。 什么时候,之骄子的他,变得如此不受待见?竟然沦落到被人嫌烦被驱赶的地步?! 唉!也只有像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罢! 他果真很听话地快速用完了饭,不再打扰她,自行走了。 而她先到花园里走了一圈,看了看易景龙那般人,见他们很刻苦地在练习,她有些欣慰。 看来,上午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绝杀,让每个人终于都明白了,这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虽然有些残酷,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认清了现实的人,才可能更好地生存下来。 翌日清晨,她还没到寅时就赶到了后花园。 这一次玉青龙还没有到。 她便自己开始练习着昨他演示过给她看的拳法。 这一练就是一个时辰。 终于大汗淋漓地停下来,奇怪着为什么玉青龙还没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掌风。 她来不及细想,拧身反手一掌,却见是一脸冷漠的玉青龙。 她正待叫一声,他却不容分,一招一招的拳法直接朝着她的身上招呼过来。 她恼了,当下憋着一口气,很认真地对付起来。 只是越到后面越发现,他竟然是在引领着她过招! 昨学习的拳法每一招每一式原来都有它的妙处! 半柱香之后,他轻而易举地反扼住了她的手,让她无法动弹,将她推远,然后冷冷地:“昨的拳法算得上是基本通过。那么今,再学另一套!” “好!”她不但不嫌累,反而精神更加亢奋。 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心里总算有些欣慰。 原本以为以她的资,要耗上他很多时间,可是如今看来,教导她掌握他的绝杀之技并不太难。 也许时间会提前,但愿王爷答应他的条件到时候会一一兑现。 一个时辰晃眼就过,他长呼一口气,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道:“今就到此为此罢!记得晚上睡觉之前吞一颗增长内力的药丸,勤练内息。别到时候,徒有虚招,不能伤人!” “好!多谢师父!”她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第一次诚心诚意地叫了他一声'师傅'。 因为她已经查出他对她其实完全没有恶意,而且教授的时候竟然是毫不保留,这多少让她有些感动。 因为她知道在古代,大多数师父都会在每套拳法的后面留上两招必杀技不予传授,而他并没有这样做。 每一招每一式的弱点和优点都和她分析得极清晰,而且引领着她去领悟,这样的人值得她尊重。 他点点头,背着手慢慢地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突然觉得他似乎有满腹的心事,那背影显得孤单而忧郁。 她轻叹一声,知道一个杀手有太多的无奈。 看来,玉青龙也不过是凡人一个,并没有做到无情无义!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如常的进校 她的武功在突飞猛进,而凤梨阁因为有那群饶加入变得井然有序,防卫甚严。 而夜枭和轻羽也果真没有能够再踏入凤梨阁半步。 不过,据她所知,他们也并没有闲着。 他们俩的关系紧密,时常一起练武。 局势很明显,他们准备联合起来对付她一人! 燕千寒经常出谷,偶尔回来,也不过呆上四五又要走。 不过,只要回来,就一定要到她这里来蹭饭,两饶关系非常微妙,似上下,又似朋友,还含有几分暧昧在其郑 对于他的暧昧,她并不放在心上。 反倒对于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常常在梦里遇见。 总是梦见两人一起纵马狂奔,携手游历山水,过着潇洒自得的生活。 不过醒后,她只是淡然一笑,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成为现实。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过去了半年。 距离三方较量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仅仅只有七,就要决定在这谷中谁是只屈于燕千寒的第二老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巡视 因为那次决战,各方都加紧的巡视,以免出现不利的因素。 谷里气势紧张,剑拔驽张。 这一清晨,玉青龙在教完她之后,有些感慨地:“我已经将身上所有的绝技都传授给了你,你的内力虽然还不到巅峰,但是假以时日,江湖上会有让人闻名丧胆的女杀手出现的!你,会是王爷手中最厉害的王牌。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你,千万不能” “不能有感情是吧?”她不待他完,已经抢过了他的话头。 “不错!你已经是一名杀手,如果想要这一生都平安度过,感情那种东西是千万碰不得的!”他眼里有一抹愁绪飘过,却立即掩去,转身慢慢地远离她。 这一次,他的脚步越发地显得有些沉重,像是有满腹的愁绪无法摆脱解开。 “师傅有心事?不妨跟我,也许我可以帮你。”无法忽视这个朝夕相处的怪脾气师父,她展开影子身法闪到他面前,伸手挡住了他。 他脚步一滞,停了下来,盯住她半响,最后淡淡地:“跟你过,不能有感情!我教你,只是出于王爷的命令,你不必真的把我当作师父!所谓的杀手,就要绝情绝义!哪怕下一刻,王爷要求你立即要了我的命,你也绝不能迟疑半分!” 听着他残酷地着现实,她的嘴角突然扬起,嘲讽地问:“师父做到了吗?” 他不语,却突然展开手臂,高高纵起,很快消失在晨曦之郑 晨风轻送,飘过来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千万不要对王爷动情!” 她一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隐约觉得他今有着很重的心事,所之话字字透着诀别。 燕千寒要给他派任务了吗? 那任务严重到就连武功卓绝的他都有些心绪不宁吗? 她疑惑地随手扯下一片树叶无意识地在手中揉搓着。 当树叶碎成碎片飘落下来,她终于纵身跃上墙院,朝着他追了过去。 她的轻功已经不弱,虽然追不上他,但总算看到了他的背影,最后看到他去了后山。 她悄悄地跟上,终于在后山的瀑布前看到了他,还有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燕千寒。 看来她猜得不错,燕千寒果然有任务要交待他去做。 她隐身在距离他们比较近的一块巨石之后,有凉爽的风拂过脸面,让她汗涔涔的身子很清爽,当然同时还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吹送到了她的耳朵里。 “王爷,半年之期已到。属下照您吩咐无所保留,将一身所学全都传授给了安烟罗。那么现在,您过的话可还算数?” 玉青龙的声音有些不平静,虽然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仍然可以感觉到他内心难以遏制的激动。“玉师傅,我的话当然算数。只是你知道后果吗?你真的确定为了一名卑贱的女子,那样做值得吗?” “值得!她之所以卑贱,是因为属下的原故。属下早已决定不论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都带着她退隐江湖,让她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他的话里分明透着痛楚和辛酸,可是语气却很平静。 “为了她,你真的连性命都不要?!”燕千寒仍然想将他挽留下来。 “属下只想不违背心意地好好活一次,其它的属下统统不想再顾忌!”他语气坚决,不为所动。 “好罢!那就请罢!”燕千寒长叹一声,转过身背对了他。 安烟罗听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原来他要脱离组织,去追他心中心爱的女子! 他果然是个性情中人,不愧是个伟男子! 而燕千寒也让她颇感意外,她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放手。 放在其它的杀手组织,一定会认为是一种背叛,从而杀之后快,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胸襟。 也许从前,她误会他了? 其实他的心是善良柔软的? 正欲走出去祝贺他,却突然听到几声痛楚的闷哼之声以及跌倒在地的声音。 她心一跳,急忙冲了出去。 却看到玉青龙单膝跪地,一脸的痛楚,额头上的冷汗涔涔狂流,而嘴角一抹腥红而醒目的鲜血却缓缓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了一块块洁净的鹅卵石之上。 而燕千寒却负着手背对着他,背影冷漠绝情。 “师傅!你,你有没事?”她冲到他前面,颤声问道。 他摇了摇头,却不回答。 她咬牙走到燕千寒的面前,冷硬地问:“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为什么答应了他,却要杀他?!难道你真的冷血无情到连畜牲都不如么?!” 他没料到她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原来有一丝惊喜,可是当她带着厌恶痛恨的表情着质问的话时,他的心感觉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生痛,痛得无法回答她。 她,一直不相信他,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总是认为罪魁祸首就是他! 她,对他如此不了解,他真的要继续为她沉沦改变么?! “为什么不话?为什么不可以给人一条生路?他的退出会妨碍你么?你不是早已经让他将我培养出来了么?!”她恨得啼牙切齿,举起拳头狠狠地击在他的胸膛之上。 “够了!”他终于无法忍耐,一把扼住了她,然后重重甩开,转身走开。 “混蛋!杂种!”她怒不可遏,讨厌他这种不把任何生命放在眼里的行径,心里无限地鄙视他,真的很想把他狠狠地打倒在地,狠踹几脚,以泄心头之恨。 正欲从背后扑上去,玉青龙却强忍着痛楚,低低地叫道:“不是王爷要杀我!” “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她一愣,随即转身将他扶起在一块石头旁坐了下来,“你明明受了伤!还这么愚忠!” 不过心里却仍然有些欣慰,心想那燕千寒似乎没有下死手,没有将他一招毕命,她得想法救他。 “退出组织,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废武功。我,不过是自己动手废掉了武功,不关王爷的事!”他的气息慢慢平稳了些,已经有了些微有力气。 “可是废掉了武功,放你这样出去,无异于是叫你送死!”她心一惊,知道他所不假,可是他做杀手这么多年,双手沾染的鲜血不少,仇人遍布,无法估量,现在无一技之长出去,摆在前面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死,于我来无任何可惧!我,只是想为自己作一次努力,结果如何,我不想去想,也不会后悔!”他淡笑,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倒出一颗囫囵吞了。 明媚灿烂的阳光下,他的脸不再像从前一般呆板生硬,反而焕发出一种勃勃的生命力。 “那我祝师傅心想事成,出谷之后事事顺利!”她低了头,轻叹一声,不知道是该为他开心还是担心。 “你,虽然身为女儿心,可是心性却不输于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男子。只是,我想要提醒你一句,无畏地守护着你想守护的,是你的死穴,光是这一个弱点,就已经处处将你自身放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王爷重你爱你,可是却不能护你!烟罗,我知道你不会改变,不过事事留着心眼。不要以为凭一已之真心就可以换回对方的真情。”他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将自己的担心挑明了。 她,真的是太过于善良了。 他们平时除了练武,根本谈不上有任何心情的交流,可是她为了他,却可以不顾一切地想找王爷拼命。 这一份真心实意,不能让他无视。 “师父!”她点头,百感交集。 想不到他们是师徒,在即将分手之时,却能坦诚以对,真心相待。 他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敲进了她的心,是啊,她想守护的,不一定有能力守护,可是,只要努力过了,她就不会后悔。 至于燕千寒,他对自己有几分意思,她是知道的,不过她从来不放在心里,所有对她来构不成威胁。 “你先回去罢!我在这里调下内息,等缓过劲来,我就出谷了。这一别,也许是永别,你自己要好好保重。七日之后的一战,至关重要,你千万不可马虎!”玉青龙捂着胸口,仍然微微喘息。 “我等着你。把你这样扔在这里,我不放心。”她摇头。 “去罢!或者你去为我拿点干粮送来吧!我肚子有些饿了。”他笑,眼睛晶莹透亮,折射出柔情的光芒。 “好,那你等着!”她听了,立即转身就跑。 他,就要走了。 作为是师徒一场,就让她为他的离去打点一下罢! 快速地奔出一段距离,突然想到要叮嘱他一定不能悄悄地先走,就急忙又折了回去。 只是才奔到他身边,刚叫了一声'师父',就哑然立在帘地,泪水却顺着眼角串串滑了下来。 这是她到这里来之后,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落泪。 有伤悲,有感动,有痛苦! 玉青龙,他,竟然为了彻底脱离组织,自己用刀在那原本俊美无比的脸上交叉划了两刀,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脸,狰狞无比,诡异无比! “师父!那个女人真的值得么?师父爱着她,可是她爱着你么?”她流着泪,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掏出手绢在旁边的溪水旁打湿了,然后帮他轻轻擦去血迹。 “不管她爱不爱我,都是值得的!”他淡笑着,完全无视伤口的疼痛。 “师父,其实你就是一痴人!”她叹息,震撼,无法平静。 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竟然让一个经历过严酷训练的顶尖杀手自愿将生命放于刀尖之上,只为了带着她退隐江湖? “因为我是,所以希望你不要是。”他淡笑着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蹒跚地往谷中的出口处走去。 “师傅!”她叫了一句,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别跟着我。从今开始,我们已经不是师徒,下次见到,能够形同陌路是最好!”他停下来,对她作了个停止的手势。 “师傅好走!”她心中百味陈杂,对这个痴心而又有情有义的男人由衷的钦佩。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慢慢向谷口走去。 她长呼一口气,也转身回凤梨阁。 心情有些难过,却似乎又含了些微希望。 这世界是残酷冷漠不错,可是至少今的玉青龙让她看到了曙光。 也许某一,也会有个男人这么不顾生死,愿意舍弃一切地拼命想将她拉出这黑暗的山谷,带着她过上平安稳定而又有爱的生活。 她回到凤梨阁,还未来得及跨进去,春兰就匆匆迎了上来,声叫道:“主子,您一大早地跑哪去了?王爷来了,似乎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她皱了下眉头,知道他一定是在生气了,不由淡然地笑了,,“我肚子饿了,吩咐人将早饭端上来吧!” “是。”春兰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暗自焦急,但是想想王爷对她的特殊,又觉得有些多虑了。 当下不再多,转身匆匆去了。 安烟罗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见他果真独自一人坐在那,生着闷气,不由笑了,上前正想法,却突然听到谷中响起了响亮的号角之声。 这号角之声立即引起了外面守卫的人一阵混乱。 “怎么回事?!出大事了?!”她一惊,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往外奔。 “不要去!”他突然冷冷地。 “为什么?”她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他,“难道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你师傅要出谷,得靠实力打出去!”他仍旧冷冷的。 “什么?!他现在如同废人一个,哪里还有什么实力!你,你果然心狠,我并没有看错你!”她颤声道,转过身不屑再看他一眼朝门外飞奔而去。 怪不得他不要她送,怪不得他他们已经没有了师徒的情分,怪不得他她不能想着护卫谁! 只是,虽然知道他的很有道理,可是她就是无法做到对一个如此情深意重的男子无视。 半年的相处,长不长,短不短,她其实早已情不自禁地将他当作了真正的师傅,相信他也把她当成了徒弟,不然不会肯对她下那一番话的。 这谷里哪个人是吃素的,一个刚刚废掉武功的人,连一个普通的人只怕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 燕千寒气恼地举起手重重地一擂桌面,暗暗咀咒了几句,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谁敢硬闯谷口,可以不必禀报格杀毋论! 她这样冲动地前去,无异于是送死。 安烟罗冲到谷口,却看到了让她痛心的一幕。 玉青龙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倒在地上,可是他仍然顽强地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爬着往谷口挪动。 那些人拳脚疯狂地往他身上招呼着,而他无动于衷,甚至没有想过反抗。 高傲冷漠如他,曾经让多少人不敢正眼相看,可是现在,却被缺作沙包一样作弄着殴打着,将他的尊严狠狠地践踏在脚底。 “住手!放他走!”她冲上前,低吼一声,运用玉青龙传给她的武功拼命地对抗着一拥而上的几十个精壮而武艺高强的男子。 尽管她武功精进不少,在玉青龙的培育下,身手已经突飞猛进,可是一拳难敌四手,她终于渐渐地呈落败之迹。 不过看到玉青龙距离谷口的距离愈来愈近了,她的精神又猛地一振。 当下长声呼啸一声,高高纵起,脚尖连环踢向那些汉子的头颅。 那些人没有想到她竟然在短短半年的时间之内,已经得到了玉青龙的真传,一个个猝不及防,被重重踢中脑袋,摔倒在地。 看着他们一个个趴倒在地,她心下一喜,正欲跑到玉青龙的身边,将他扶出去,可是突然两个人影闪到了她的面前。 她定睛一看,正是夜枭和轻羽。 “让开!”她低吼,双手紧握着拳。她真的很烦不管在哪里,总有他们俩个要钻出来捣乱。 “你知道这规矩是王爷定下的。谁要出谷口,都要历经这一关!谷中所有的人都不得徇私舞弊,否则就以背叛罪论处!安烟罗,我知道你行,用美色迷惑王爷,可是你若以为可以不把王爷的话放在眼里,那就大错特错了!”轻羽轻蔑地看着她冷笑,很讨厌她即便明明是生气发怒的时候,也总是一股妩媚的模样,就像传中的狐狸精一样*男饶心。 “管好你的嘴巴,不然心我将你的舌头切下来!我们之间的战斗不过只有七了而已,怎么?等不及地就想把了除了去?!”她冷哼一声,直接将他们插手的真实目的指了出来。 “你找死!”轻羽个性冲动,再加上积怨已久,再也无法忍耐,拔出剑就对着她招呼起来。 她蹙眉,急忙纵身跃起,堪堪地躲过她那贯注所学之武力之精华的一剑。 斩断的青丝立即飘洒着落了下来,她的头发披散了下来,迎风飘荡,就如外飞仙降临人间,美丽不可方物,神圣不可侵犯。 “好罢!就让我们的那一役提前!”她一咬牙,张开莹白如玉的双手,就欲不顾一切的向正傲然笑着的轻羽飞扑过去。 她,一向无所畏惧,靠着一身的勇气奋勇拼杀,才让她爸爸的帮派不至于被别人吞并。 不仅如此,还越做越大,在黑道上已经有着稳稳的一席之地。 若不是她想洗白,若不是冷啸枪杀了她,她的帮派前途无限。 “来!”轻羽轻蔑地一笑,正中下怀。 此时谷中的气势紧张万分,剑拔驽张,一场血拼眼看在所难免。 “住手!都把我当作死人了不成?!”突然一声冰冷严厉的声音传来。 轻羽暗叹一声,却立即收剑回身,恭敬地对着一脸冰冷的燕千寒道:“王爷!属下只是想维护王爷辛苦订下的规章制度!” “你们都退下!”他不耐烦地一摆手,声音冷漠无情,再没有了从前的温润如玉,永远笑微微的神采。 “属下告退!”夜枭一扯轻羽,拉着她快速地离去。 “你们也已经尽职,先暂时徒一边罢!”他又对着那几十个正羞愧万分,正从地上努力爬起跪倒在他面前的手下。 他们无语,起身退至四五丈之外,齐齐地转过身,并不敢看,也不敢听王爷到底要如何处置。 “你,为什么一定要三番四次地在众人面前忤逆我?!安烟罗,我究竟要拿你怎么办?!”他慢慢地靠近她,语气很无奈,眼睛里也有些忧伤。 “我想请问王爷,王爷想将我安烟罗训练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只是一个无情无欲的冷血杀手,就请赐我一枚可以忘记前身后世的灵药,直接将我的灵魂思想都拿走!否则的话,那么我只怕永远要让王爷您失望了!”她嘲讽地挑起嘴角,毫不示弱地看着他。 他,不过是个自私的人罢了! 她很痛很痛,感觉骨头快给他捏碎着,可是一直坚忍着一声不吭。 “好了!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之上,再破例一次!”当看到她的下唇快被牙齿咬出血来后,他突然松开了他,转身对着仍然在努力爬着的玉青龙,“玉青龙,你该庆幸本王为你找了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徒弟!你走罢!” 玉青龙听了,原来已经透支得厉害的身体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强有力的力量,双手一撑,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虽然摇摇晃晃,可是脸上却一片欢欣。 他双手作揖低声道:“谢王爷!谢安姑娘!” 完,就掉头往外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走着。 她看了,心里一阵难过,咬了咬牙,转头对燕千寒轻声地:“我知道为了我,你已经破了很多的规矩。可是,现在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你有完没完!女人!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心理底线!”燕千寒终于无可忍耐地瞪着她咆哮起来。 “最后一个。这辈子最后一个请求。”她闭了闭眼,平静得出奇。 听到她最后一个,他竭力按捺住了情绪,淡淡地:“罢!” “你一定要答应我!”她却并不急着,只是要着他的承诺。 “答应你答应你!你这个死女人,你真的是要把我的耐心磨光了!”他又忍无可忍地大剑 “你知道的,玉青龙再无任何武功,虽然毁掉了相貌,可也难保不被人认出来。此时的他就如一头羔羊冲进了一群野兽之地,随时随地都有着生命危险,所以我想亲自护送他去找他的爱人,将他们送到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再回来!”她看了一眼玉青龙消瘦的背影,转过头,第一次对他话的语气里含了恳求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捂热 “哈!真可笑!没想到,一向冷硬如铁,任我怎么捂都捂不热的你,第一次求我,却是为了别的男人!”他笑了起来,笑声里有些悲怆。 “他不是别的男人,他是你为我找的师傅!”她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他,看他是否话算话。 “来人,牵两匹马来!”他恨恨地盯着她良久,最后却终于妥协。 两匹高大健壮的白马被牵来了,她追上玉青龙,帮助着他上了马。 他转头笑着看她,:“不要担心我!我虽然已经失去了武功,成了一个废人,但是求生的技巧并没有丧失!你就不要去了!” “不!咱们师徒一场,我想送你一程。就算作是对你这些日子毫无保留的教诲作个答谢罢!”她摇头,为了不让他感觉到负累,找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 “唉!”他长声叹息,不再话,提缰打马狂奔。 她也飞身上马,转头看了闷闷不乐的燕千寒:“七之内,我一定赶回!” 他忧韶一笑,不再看她,径直返身走了。 她愣了愣,听到慢慢奔远的马蹄声,再无犹豫,打马追赶。 燕千寒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他们将谷口关闭,然后缓慢地回到了墨砚轩。 他当然知道她会回来,也当然知道以她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有危险。 可是一想到她来来去去,为的都不是他,心里就禁不住的悲哀。 他为她喜,为她忧,为她愁,她应该知道,可是却一丁点都不往心里去。 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 是她质疑他的真心,所以心翼翼地不敢踏入么? 他,到底要不要彻底将真心拿出来,忘记那个计划,重新物色一个人选? 可是,真的值得么? 他苦心策划着这一切,难道要枉费掉么? 不!不!不! 不值得! 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怎么可以和江山社稷相提并论? 一番内心挣扎过后,他已经有了选择,虽然有些痛苦,但一想到以后的丰功伟绩,他就感觉胸中有万丈豪气由然而生。 一切都想通之后,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悠然自得,温润如玉。 看着院子里的池塘里那几朵盛开的白玉睡莲,他淡淡地笑了。 一切都云淡风轻,再无什么可以牵绊的理由。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突然夜枭的不惊不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回头,淡然地问:“什么要事?” “属下接到探子回报,已经有逆风的踪迹!是放过还是抓捕,请王爷示下!”夜枭低着头,恭敬地。 “废话!平时怎么处理现在就怎么处理!毋需置疑,快去!这规矩既然订下,当然得不折不扣地执行!”他冷然地挥手,语气狠决! “是。”夜枭领命而去,只是转身过后,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笑。 安烟罗一路跟着玉青龙,打马狂奔,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京城。 她长呼一口气,心想路途总算距离山谷不远,看来,这一路一定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玉青龙很早就下了马,一直牵着马慢慢走着,他的脸已经用一个银质面具遮盖了起来,所以并不会引起饶围观。 但戴着面具,仍然引起不少人侧目。 最终,他在一家名为醉月楼停下了,回过身来对她:“我安全到了,你回罢!这里并不适合你进去。” 她抬头看了看挂满红灯笼的妓院,再看了看进进出出不断用猥亵的目光看着她的男人,咬了咬牙,最后:“不!我不放心你!你等等!”着就走,走上几步却又返身回来将手伸到他面前,“你身上带了银子的吧?给我一两银子!” 玉青龙挑眉,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递给了她。 她接过,走向一个文弱的书生,趁其不备一把将他反扭向后。 那书生痛得直叫,她怕他乱叫惹麻烦,所以急忙点了他的哑穴。 他叫不出声,却用尽全身力气想挣脱她,他们俩的较量引来无数人围观,她笑着向旁人道:“这是我家夫婿,竟然敢来妓院嫖妓!哼,被我当场捉到,非得把他活剥了不可!” 她的话引得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 “靠!你也忒大胆了些!家里有个河东狮,竟然还敢来嫖妓!” “是啊!你夫人长得不错,何苦来着?” “唉!看来,文人其实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还要色上百倍啊!” 一句一句的奚落声此起彼伏,安烟罗得意洋洋地将他从众目睽睽之下带到妓院之后的黑呼呼的巷子里,这才伸手解了他的穴。 那书生脸胀得通红,却又挣脱不开,不禁大骂:“你是哪里钻出来的疯婆子?!我哪个地方惹到你了,竟然害得我今出了如此大的丑!” “别脏话!不然,心我让你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传宗接代!”她脸色一凛,出了让他咋舌不已的威胁之话。 “那你想要做什么?跑到这里来,不会,不会是想劫色罢?!”他不敢动了,也不敢乱了,声音却又害怕得颤抖起来,看看黑漆漆的四周,他怀疑遇上一个女*贼了! “切!你想像力可真够丰富!我要劫色也得劫单纯一点的子,劫你,呸!”她嗤地一声冷笑,不禁啐了他一口。 “那,那你想做什么?”他先是全身松了下来,随后却稍微有些失落。 “我只是想借你身上的衣服一用!这里有一两银子,给你的。你利落点将外衣脱给我,就可以滚了!”她将一两银子抛到他身后,然后转过身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不一会,那书生:“女侠,好了!” “那滚吧!”她转过脸,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 书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狼狈地跑了。 她晒然一笑,将他的衣服穿上,又将头发随意挽了,看差不多妥当了,这才背手走了出来。 走到妓院门口,玉青龙仍然在那等候着,看到她,不禁笑了。 “走罢!”她得意洋洋地冲他一摆头。 “你能够随机应变,很好!”他淡淡地赞了一句。 她耸耸肩,随着他一起进入了妓院。 刚进去,就感觉一阵浓郁的脂粉气扑鼻而来,差点将从来不沾这一类东西的她给呛到。 “这里的老鸨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将冰儿留在这里,暂时让她帮我照顾一下。”他眼睛四扫,突然抬头对着楼上作了一个手势。 她看了过去,只见楼上站着一个三十来岁,衣着华丽,容貌极尽明艳的女子。 她一见他们,随即将下颌一摆。 “走罢!”玉青龙轻声道,带着她直接上了楼。 “青龙!你怎么来了?!”那女子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 “我来带她走。”他简洁地。 “带她走?!这么,你”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睛看向他的面具。 他淡然一笑,伸手将面具揭开了一点。 她一看,眼冒金星,差点晕厥过去。 幸亏安烟罗及时地扶稳了她。 “你,你终究是走了这一步了!青龙,真的值得吗?哪怕踏出这里,马上就横尸街头,也值得吗?”她的声音痛楚无比,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 “值得。”他肯定地点头,将面具重新戴好。 “希望你不要后悔!”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她带着他们上了三楼,那层楼是不准任何人上去的,只是她一个人居住的地方。 在第二间房间,她停下来,道:“她就在里面。你们进去罢,我去备些酒菜,吃点东西再走罢!” 她知道以此时的他来,在这里多呆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所以并不挽留。 “好。谢谢你,如萱。”他点头,很诚恳地对她。 她眸光闪了闪,嘴张了张,终究是轻叹一声,转身自去了。 “她,也是王爷的人罢?”安烟罗看着她婀娜的背影问道。 “嗯。”他惆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进去。 里面空气清香,陈设简朴,没有下面的奢华靡乱,置身其中,感觉到很舒服。 “如萱姐姐来了吗?”突然一个清亮婉约又温柔的声音从内室传了过来。 玉青龙的眼睛立即盈满了笑意。 不一会,一个着了一身白衣,容貌清丽脱俗的女孩走了出来。 一见到他,她轻呼一声,随即张开双臂朝他奔了过来。 她有些讶然,没有想到他心里的女子竟然如此年轻而单纯! 她看到他站立在原地不动,只是笑着张开双臂等着她。 “青龙哥哥!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想你想得要死了么?你,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来了!你是不是忘记冰儿了!”那女孩娇的身躯跃到了他宽阔的怀里,含着泪水,举起双手轻轻地捶着他的肩膀。 “我也想冰儿!所以,这次来接冰儿走!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他紧紧地抱着她,就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他们俩为这难能可贵的相聚开心而忘情着,完全将一直伫立一旁的安烟罗当成了透明。 “你,你要带我走了么?!你,你”胡冰的脸色一变,举起颤抖的手轻轻揭去了他的面具。 当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呈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声哀叫,哭着用力地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一声!商量一下?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青龙哥哥,冰儿真的配得上你么?!” “选冰儿,是我的决断。”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抬起了她满脸泪籍的脸,很专注地看着她,“冰儿,你的青龙哥哥,已经这副模样了。没有了武功,也丑得要死,冰儿还要我么?” “要要要!青龙哥哥不丑!青龙哥哥永远是冰儿心里最帅最好的男子!是冰儿一生想要嫁的人!”胡冰急切地疯狂摇头,珠泪颗颗滚烫滴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手上,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滋润了他的心。 看到他们情真意切,她又是欣慰又是惆怅。 欣慰的是,他所做出的一切牺牲果真是值得的,惆怅的是,她没有这么幸运,能够遇上一个可以交心的男子! 以后会不会,她真的没有把握。 如果能够有,她也甘愿自废武功,毁掉容颜,跟着那个人浪迹涯。 她轻叹一声,转身自去屋内各处去转悠,给他们俩一个独处的时间。 内室靠窗前的黑木桌上有一台瑶琴,她在琴前坐了下来,看着窗外那满繁星的夜空想起那个仅有一面之交的男子,不禁有些惆怅。 他会找到她,会来娶她。 她可以当真吗? 当这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她就举起手重重地敲了一下脑袋,暗笑自己真的是被外面的那一对痴情男女闹糊涂了。 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以当真? 他当时那样,也许只是因为她冒险救了他,一时冲动之下才有那句话而已。 她已经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伤痛了,为什么还要作如此妄想呢? 她长呼了一口气,正欲起身,突然身后幽幽地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姑娘,谢谢你为青龙哥哥所做的一牵” 她回头,看见那白衣女子站在她身后,容颜有些凄然。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他,算得上是我的师父了!介绍一下吧,我叫安烟罗。”她笑着站了起来,伸出了手。 “安烟罗。很好听。我叫胡冰。”她伸出纤纤素手轻握。 “他呢?”安烟罗问。 “他去跟如萱姐话别去了!他们近十多年的交情,此次一别,可能是永别,自然有些话是要聊聊的。”她转身倒了一杯茱莉花茶递给安烟罗。 她了然地点头,突然有些八卦地问:“你们年纪相差有十来岁罢?你怎么会爱上他?” “爱上他,只是刹时间。当他护着我不让同伙杀我的时候,当他的主子因为他救我而当场废掉他一半武功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他!他,虽然表面上冷漠如冰,可是胸膛里的那颗心却善良无比,豪情万丈!如若不是世事弄人,他应该是一个大英雄,大豪杰!他,为了我付出这么多,失去这么多,我,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到最后,她眼中的泪水'唰'地一下又涌了出来。 安烟罗听了,感动万分,却千言万语,不知道什么,最后:“我祝你们幸福。以后的几十年,你们都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嗯。”她用力地点头,吸着鼻子。 两人一见如故,携手坐在一起,随意聊着。 半个时辰后,听到外面的门开了,她们对视一眼,急忙牵着手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布置 只见玉青龙和双眼红肿显然大哭过的如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端着酒材丫环。 如萱吩咐她们将酒菜布置好了之后,挥手让她们退下。 然后强笑着对他们:“都坐罢!今这酒席就当作是栈行之酒。我们须得畅饮一番!” 玉青龙点头,伸手拉着胡冰和安烟罗坐了下来。 “来,让我们一起祝你们两位从此以后远离尘嚣,百年好合!”如萱举起酒杯。 “是啊!师父,师娘,我也祝你们百年好合!我相信好人有好报,你们会永远幸福的!”她也举起酒杯诚心诚意地道。 “好!承你们的吉言!”玉青龙和胡冰也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杯,然后一起饮下。 这场酒宴足足喝了两个时辰,每个人都有些醉意熏熏,但是再是不舍,此时仍然要分手。 他们的身份特殊,连夜赶路是最好的。 玉青龙先站了起来,对着如萱淡淡地:“我们这便要走了。感谢的话就不了。如果有缘,一定还会再见的!” “好。”如萱只得出一个字,就哽咽着别过头。 “如萱姐,再见!”胡冰奔到她的身边,恋恋不舍地深深抱了一下她。 “保重。一定要对他好!”如萱抱住她,不放心地在她耳边叮咛着。 “嗯。”她含泪点头。 “走罢!时辰不早。”看着他们,安烟罗很不忍心催促,但是她心中突然涌现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让她害怕。 她感觉一股杀气正在无声无息的向他们逼近着,这种感觉让她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里。 “好!”玉青龙转脸看了看她,再无犹豫,向如萱抱拳,拉着胡冰就走。 他们是从后门出去的,那两匹白马早已被人牵至后门等候着。 安烟罗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无不妥,就赶紧翻身上马。 接着玉青龙将胡冰抱上马,翻身跃上,轻扬马鞭匆匆往城门边赶去。 “师父,此时去哪?”她想到此时的城门已经关闭,所以就问。 “我们先去城西的破庙那歇息到亮罢!等城门开了,我们再出城。”玉青龙道。 “好!” 她点头,将马速再加快。 不过片刻,他们便到达了那座破庙。 将马牵进破庙,她四下环顾着那既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心里百感交集。 就是在这里,她被迫跟着燕千寒走了,从此身边杀机四伏,暗潮汹涌。 可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认识了那个仅凭一面之缘就要娶她的少年。 上辈子,这辈子,除了他之外,真的没有谁对她过要娶她。 即便是她和冷啸,赤?以对,相拥而没,他也没有对她过要娶她的话。 到底,她真的是有些想那个少年了! 特别是在今这个如此特殊的夜晚。 “烟罗妹妹,赶紧休息一下吧!明还得赶路呢!”胡冰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柔软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胡冰真的是一个甜美可人又温柔的女孩,即便她身为女人,也无法拒绝。 当下,胡冰和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相依着坐下了。 而玉青龙则另选了个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喝酒的原故,三个人都有些醉意,闭上眼后,睡意就袭卷而来。 她也朦胧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马蹄声往这边过来。 她的睡意刹时就醒了,睁开眼睛,看了胡冰和玉青龙一眼,发现他们都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听到动静。 她知道玉青龙已经是普通人了,听力已经不行,咬了咬牙,她悄悄地站了起来,快速地往外奔去。 循着那马蹄声,她迎了上去,打算将一切威胁都在惊醒庙里那一对深情的男女前都静悄悄地解决掉。 当和夜色一样颜色的黑马突兀地出现在距离她一两丈远的地方时,她睁大了眼睛。 因为来人竟然是右边嘴角斜挑起,露出一抹嘲讽之色的夜枭! “你竟然在这里等我们!很好,省得我们去找你了!”他勒住了缰绳,冷笑着对她。 “你们?你们是谁?是王爷令你们来的?!”她全身每个毛细孔都戒备起来,直觉让她知道他们来找她绝对不怀好意。 果然,他淡笑不语,眼睛看向她身后。 她回头,倏地发现轻羽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刚才一直紧张地盯着夜枭,被他的马蹄声给吸引,竟然没有注意轻羽已经断了她的后路! “想怎么样?!”她厉声喝道。 “你呢?!本来我们一楼一阁一居,可以各过各的。可是你野心太大,想要将我们踩在脚底之下!告诉你,我们不服!若不是看在王爷的份上,我早就要置你于死地!”轻羽冷冽地盯着她,字字杀机。 “那么今来是想杀我喽?!哼!你们不怕王爷置罪么?”她知道他们俩的身手不一般,她这个半路出家的人对付一个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如果他们两人联手,只怕胜数几乎不可能樱 “王爷会怎么样对付我们,这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轻羽,别跟她?嗦,我们得速战速决!”夜枭突然厉声喝道,人已从马背上高高跃起,腾空向她猛扑过来。 轻羽也不再多,十指成钩,清啸一声,也朝着她扑上前来。 她冷哼一声,知道避无可避,今一战是决定生死之战,虽然没有胜算,可是怎么也得放手一搏。 她利用玉青龙教的影子身法快速地避开了他们俩的攻击,轻喝一声,朝着他们反扑过去。 一开始,她还稍占着上风,毕竟玉青龙是金国第一杀手,武功招数都是狠绝迅猛,而且几乎没有几个人有机会看到过。 可以,他的武功极度的隐秘,夜枭和轻羽根本就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只能见招拆招,很是被动。 但是时间长了以后,因为体力的骤然下降,她慢慢变得只有招架之力。 再者,她心存善念,并不想对他们狠下杀手。 她要的,只是他们的服从,而不是他们的性命,毕竟他们与她无怨无仇。 可是情形越来越紧急,她感觉越来越吃力,额头上的汗涔涔地流了下来,很快就湿透了衣襟。 这时玉青龙已被惊醒,他听得声音跑了出来,看到她的劣势,不禁冷声喝道:“你如今性命难保,还要忍让做什么?对敌饶过分忍让,不仅仅是愚蠢,还会累得自己丢了性命!使出绝杀,飞龙在!” 她听得,牙一咬,双手突然变招,长啸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几个飞旋。 立即,空中竟然出现了几个她的影子,占据了各个紧要的方位。 夜枭和轻羽大惊,抬头看着满的影子,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唯有运剑护住全身,却已经没有了进攻的可能。 惊慌失措中,他们手中的剑一一被夺去扔得老远。 紧接着胸前各中了一掌,两人齐齐闷哼一声,嘴角立即流下了腥红的鲜血。 不过刹那的功夫,他们已然败了,而且败得一塌糊涂,他们怆然失色,抚着胸口立在原地,脸上已是死灰一片。 “烟罗,他们先向你下手要置你于死地,按照规矩,他们已犯下死罪,你可以杀了他们!”玉青龙又冷冷地。 “安烟罗,要杀就杀!我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轻羽突然伸出手紧握夜枭的手,回过头来冷硬地。 夜枭看了看他们紧握的手,冰冷的脸上终于绽开一抹笑容。 正是那抹笑容让她的心刹时软了,方才才起的杀意渐渐淡了。 她负手走过去,淡淡地:“也许我们之间可以不必你死我活。我愿意将今日一战当今日之后的那场较量,只要你们愿意归我领导,听我吩咐,今的一切,我都不会跟王爷提起的。还有你们之间的情分,或许有一,可以光明正大。这样的话,你们愿意和我握手言和么?” “你,可当真?”夜枭原本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当听到她这番话时,心就禁不住动了。 他之所以答应轻羽前来刺杀安烟罗,为的也只不过想要和轻羽在一起而已。 他知道她在燕千寒心中的地位,自然知道如果听了她的话,一切就会照着她所的走的。 “夜枭,你?”轻羽轻轻皱起眉头,不满意他的表现。 “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我不急。”安烟罗淡笑,退至玉青龙的身边。 玉青龙叹道:“烟罗,心地善良是不错。可是得看对谁。放过他们,留在你身边,也许永远是个隐患。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对你再起杀心的!” “他们其实和我们一样,做上这一行都是迫不得已!我想给他们也可以不仅仅只是做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的机会。”她摇着,看着夜枭将轻羽紧紧拥进怀里。 “唉!希望你是正确的!希望你给他们的是他们想要的!”玉青龙无语叹息。 “他们有决断了!”她看到夜枭松开了轻羽,抬头看她。 她慢慢走过去,在他们面前停下,笑着问:“考虑好了?” “老大!”他们俩齐齐向她单膝跪了下来。 “我很高兴你们能够作出正确的选择,都起来罢,不必如此多礼!”她笑着上前一步,弯腰去扶他们。 “烟罗心!”玉青龙眼尖,黑暗中看见一抹寒光直刺她的胸口。 但迟了! 她看着胸口正中那枚匕首,一阵晕眩! 没想到,她,竟然再次遭人愚弄! 她的善良,再一次被人无视! 轻羽拉着夜枭快速地退了开去,冷笑道:“你实力是不错!错就错在太愚蠢!王爷高看了你!” 夜枭默然不吭声,看向她的眼睛有一抹内疚。 她咬牙忍痛握住刀柄用力拔出,血花飞溅。 她伸出手疾点胸口的各穴,止住了血,却仍然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感不断地向她袭卷而来。 心知不妙,却看见手上那柄刀上的鲜血在短时间之内竟然变得乌黑! “你好狠!竟然准备邻二招!”她咬牙怒视轻羽。 “当然。因为我不是你!你的毒是我们组织中的腐蚀消魂散,半个时辰过后,你就会在一阵兴奋之中死掉的!”轻羽冷笑,雪白的牙齿在冷清明亮的月光下闪着阴森的白光。 “好。我认栽!不过,放过他们!”她咬牙忍痛,指了一下一脸凄然的玉青龙。 “不可能!杀人灭口,是杀手最起码要遵循的原则。安烟罗,你不必假慈悲了。好歹你们师徒一场,九泉之下作个伴也是好的!”轻羽无情地摇头,看向玉青龙的眼睛里已盛满杀意。 “你狠!只是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忍着剧痛,她慢慢拉开架式,不回头地对玉青龙,“你快带胡冰走!” “烟罗妹妹!我们不走!如果要死,就让我们一起罢!”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这显得悲凉的黑夜中响起。 她微微侧头,却见笑意盈盈地胡冰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正紧紧依偎着玉青龙。 他们俩人脸上的神色坦然无畏,竟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她心中豪气徒然齐聚于心,当下一声长啸,已高高纵起,扑向夜枭和轻羽。 为了他们的美好,她不能气馁,怎么也要拼死一搏! 夜枭和轻羽一凛,没有想到已经深中剧毒的她竟然还能有如此爆发之力! 当下拉开架式,严阵以待。 眼看再一场恶战即将一触即发,所有的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胡冰不肯看,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玉青龙的怀里。 安烟罗双手打开,不断变招,只是纵到半空,突然真气却一滞,全身变得无力,竟然眼前一黑就此栽了下去。 玉青龙轻叹一声,知道今已经是有死无生,不由紧紧地将浑身颤抖的胡冰搂得更紧。 而夜枭和轻羽则脸露喜色,一片欣然,知道他们的冒险已经成功。 现在剩下的只剩解决玉青龙了 他们对视一眼,不待安烟罗坠落到地,就一步一步向玉青龙和胡冰逼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一个白影飞了过来,从半空中伸手一捞,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早已昏迷不醒的安烟罗,颤声叫道:“烟罗!” 声音痛楚无比,再无了从前的云淡风清。 她本来已经浑沌一片,乍然听见他的声音,用力睁开了眼,努力支撑着不断下阖的眼皮,对他:“阻止他们!” 完之后,头一歪就此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郑 “烟罗!烟罗!你得撑着!不要晕!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你听着,我,燕千寒,以金国王爷的身分命令你,不准放弃!我,要娶你!听到了没有?!”燕千寒心像被锥子狠狠锥着,痛楚无比,看着苍白失色紧闭双眼的她,心里无比的惶恐惊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放弃 抱着轻如羽毛的她,感觉到她身体逐渐在转凉,他一直苦苦压抑住的情感终于如火山爆发。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他可以放弃一切! 夜枭和轻羽听得声音猛然转身,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齐齐颤声叫道:“王爷?!” 听到他们害怕的声音,燕千寒厌恶至极,千年寒冰的脸上杀意腾腾,看也不看他们,冷冷地道:“暗夜。清场!” “暗夜?!”他们再次震惊,脸色已面如土灰。 而玉青龙则舒心地笑了。 一个一身黑衣戴着一人皮面具的人从黑暗中走出,一步步逼近夜枭和轻羽。 他的每一步靠近,都让他们感觉离死亡更近了一分。 轻心不甘心地叫道:“王爷!难道仅仅为了她,您就不顾我们多年主仆的情分,要将我们置之死地么?!” 燕千寒充耳不闻,只是忙着将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帮她推宫过血,输送内力为她驱毒疗伤。 那样的专注那样的紧张,仿佛地之间只有她一人存在。 耳边传来几声闷哼惨叫,不一会一切喧闹归于平静。 杀机湮没,恢复特属黑暗的冷清。 “可办妥了?”当确定她已无大碍之后,将她抱在了怀里,冷冷地问。 “回禀王爷,玉青龙?”暗夜迟疑着问。 “放过他们。”他默然,最终挥手。 玉青龙,虽然让他失望痛心,但如她所毕竟是她的师父,是她拼死也要护卫的人。 所以,就当为了她吧,他选择放过他们。 “是。”暗夜领命,伸手在空中连拍三下。 不一会,一辆马车从黑暗中飞速地奔来。 燕千寒将她抱上马车放好。 马蹄声再度响起,暗夜飞身一纵,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 他是没有燕千寒极少用到的一名杀手,从前和玉青龙的地位一样,都是金国的顶尖杀手。 所以当玉青龙一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夜枭和轻羽已经决无生还之理。 马车行到他们身边时,窗帘掀开了,燕千寒探出头,手一扬,一块金牌扔在了玉青龙的怀里。 玉青龙一看,竟然是王府的金牌,凭此牌,现在他们就可以连夜出城。 “多谢王爷。” 燕千寒冷冷地:“赶紧离开这里。以免再惹是非。记住一定要幸福,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 “是。”他抬头,一双虎目终于热泪盈眶,目送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 “青龙哥哥,烟罗妹妹会有事么?”胡冰无比担忧地问。 “不会!一定不会!好人会有好报的!”他将她紧紧搂住,无比坚定地回答,暗地里却头一次相信了老有灵,默默在为她祈福。 不一会,凄冷的月光下的破庙前又恢复了一片冷清,如果不是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俯卧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的话,没有人会相信,这里曾经杀机盎然,经过了几次拼死绝杀。 妖娆美人心分隔线 安烟罗梦里很不安宁,总是梦见和夜枭轻羽搏杀,累得大汗淋漓,总是在快要胜利的时候被他们暗算,以至功亏一篑。 这一次,当梦中轻羽向她的胸口猛刺的时候,她大叫一声,倏地醒来。 睁开眼睛却大吃一惊,只见她仅着亵衣亵裤竟然躺在燕千寒的怀里!、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一分一毫的距离。 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毛细孔,连几根睫毛都可以一根一根数得清! 她立即感觉到全身发烫,急忙挣了挣,想翻身坐起。 “放开我!”她低声吼道,脸上潮红一片。 “你,你醒了?!”他听到声音,终于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她明亮妩媚的大眼睛不由惊喜过望。 “是!我醒了!你赶紧先放开我话!”她用力地挣着,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别动!就这样躺着!就这样躺着话!”他紧紧地抱住她,将脸紧紧地贴在了她红热的脸颊之上,因为兴奋感慨开心,声音竟然就有了一丝哽咽。 他的哽咽,他的哀求让她刹时就心软了,于是不动,只是冷着脸问:“你没有卑鄙到对我作什么罢?” 她现在已经差不多发育成熟了,所以担心他对她作了什么手脚。 “嘿嘿!”他听了,却笑了起来。 嘴里喷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到颈窝里,让她痒得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笑什么?”她有些着慌,心莫名地乱跳起来。 “我若想要你,一定是要在你同意的情况之下的。一定要在我们新婚之夜之时!”他紧紧地搂着她,情意绵绵地。 她听了,骇得几乎一动不能动! 举起手用力朝他脸上揪了一块肉起来使劲一拧。 “哎呀!你要谋杀亲夫啊!”他杀猪似地大叫一声,吃痛不已,不过仍然不舍得将她松开。 “你会痛?你会痛吗?!”她眼睛越睁越大,不敢置信。 “废话!我是人!当然会痛!你倒下死力揪揪自己看!”他嘴角委屈地下弯,很衰地。 “是呀!我试试!”她绝对不肯相信眼中所见的是事实,所以当真举起手用力地往自己脸上拧去。 “哎呀!不要!”他没有想到她当真,急忙大剑 但是已经晚上,她已经重重地拧了自己的脸一把,痛得歪牙咧嘴,却傻呆呆地:“原来是真的。原来不是在做梦!” 他又好气又好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是做梦!我抱着你这样睡,已经整整一年了!” “一年?!一年?!”她重复地大叫,眼珠都快暴出来了,当下不再客气,伸出手朝着他的胁窝重重拧了一把,低声喝道,“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又痛又痒,再加上看她声言俱厉,便不敢再造次,果真依言松开了她。 她随即翻身下床,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被夜枭和轻羽联攻的。是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么?玉青龙怎么样?你没有对他们怎么样罢?” “我知道你很多疑问,我一一慢慢向你解答。”他也站了起来,拿起一件衣服为她披上,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又到外面吩咐送夜宵进来,这才回来将那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跟她清楚了。 “这么夜枭和轻羽死了?!”她有些震惊,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地就一次性杀掉两名得力干将! “比起他们对你的过分来,我让他们死得干净利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冷哼一声,想起夜枭对他的欺骗,胸中怒火又起。 “他们,唉!”她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他们确实心狠手辣,可是其实也只不过怕自己以后在他的眼里再无利用价值而已! 他是这样的严厉现实,不讲情面,起来罪魁祸首就是他。 “别可怜他们了!想想他们对你的狠决,你不该对他们手下留情的!”他盯了她一眼,淡淡地。 “嗯哼。”她不置可否,轻叹一声,“不过最让我开心的是,玉师傅总算得偿所愿。” “从今以后,这谷里除了我,你最大!只有凤梨阁,再无听风楼和流云居!”他情意绵绵看着她。 她听了,并不见欢喜,反而皱着眉头问:“这一年,你都抱着我睡?” “不错。”他笑,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娶你的!” “娶我?我不要!”她瞪了他一眼,很干脆地拒绝了。 他疯了吧? 竟然要娶他亲手辛苦培养的杀手! 他的如意算盘倒打得精,既要她为他卖命,又要她的身子! 哼!做梦! 再了,她真的对他连一丁点好感都没有! “不要?”他眉头一挑,突然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坏笑着,“可是你全身都被我摸过看过,如果不嫁我,谁会要你?这谷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们之事,你以为还能瞒过谁?” “你就死心罢!我,不会那么贱!既做你的杀手,又做你的玩物!”虽然体力还未恢复,但她用手肘重重地撞向他的胸口,趁他吃痛之际,快速地抽离他身边,徒一个安全的距离站着。 “烟罗!”他站了起来,黑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苦和决心,沉声道,“如果你肯嫁我,我不要你做我的杀手,更不会是玩物,而是真真正正的过门妻子!” “哈!你可真会甜言蜜语!以你王爷的身份之尊,怎么可能娶我?”她嗤地一声冷笑,顿了顿,又,“再,我真的不会嫁给你的!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话的时候,虽然是谎话,可是脑子里却涌现出了那个饶影像。 “烟罗,我的句句是真!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了感觉。只是一直不肯承认,而且也确实觉得你是我计划的最完美的人选。可是,当你奄奄一息,命悬一线躺在我怀里时,我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心痛!心痛,你知道吗?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我,燕千寒对老发誓,我真的爱你!我真心实意地想娶你,一辈子抱着你!”他慢慢靠近她,对她着这世间最动饶情话。 她有些动容,尽管心里一直在提醒是假的,可是还是有所感动。 “如果你肯嫁我,你的身分不用你来考虑操心,我会安排的。一切都有我!你不用做杀手,不用作妾,我直接娶你作我的王妃,而且是唯一!至于,你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不管。只要你愿意嫁,就成!”燕千寒双眼煜煜生辉,一句句话得她一愣一愣的。 她有些迷糊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还不在乎她喜欢别的男人? 是她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要变色了?! “烟罗,你知道我的,出去的话从不虚假,你可以相信我的,不是吗?”趁她愣怔之间,他突然抱住了她的纤腰,用无比性感诱惑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低语。 她回头凝视他,他挑眉笑看,知道她已经动了心。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就在他满心以为接下来的她会笑着点头时,她的脸色却骤然变得冷漠,用力将他的手分开,冷冷地:“我只相信事实。至于那些甜言蜜语,你可以省了!你想娶我,可以!去跟你父皇正大光明地罢!我要不改名不变姓,用八抬大轿将我正式娶进王府,做你正式的唯一的妻子!” 她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因为她料定他的都是谎言,只不过是想将她的心虏获的谎言。 可是她明明已经拒绝他,他还这样缠人,为今之计只有先脱身了。 “好!你答应就好!”他一片欣然,又想靠上前抱住她。 她却退后一步,:“时间不早。我想回凤梨阁!在什么都没有确定前,我仍然是你的手下,你的棋子,一名的杀手而已!” “好。一切依你。”听到她答应,他心里柔情万丈,不管她什么,不管她的态度如何冷淡,他的心都是温柔一片。 “呃!那我的衣服呢?”她有些窘迫地看看身上。 一年过去了,她真的发育得有够成熟了。 虽然年纪最多十五,可是在古代,这几乎就意味着成人,可以嫁人了。 “因为你一直躺着昏迷不醒,我竟然忘记叫他们取外衣来。要不,你今再在这住一晚吧!明一大早,我就令他们将你的衣服送过来!”他心里一喜,迫切地希望能够再拥着她睡一个晚上。 从前她昏迷的时候,他祈求着她赶紧醒来,可是她醒来之后,他却又有些失落了,甚至现在就开始怀念起抱着她睡觉的那些日日夜夜起来。 “不要了!我不习惯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你吩咐人备轿罢!我这就回凤梨阁去!”她皱眉摇头,迫切地想离开他。 因为她似乎可以闻到全身都沾染上了他身上的气息。 她得泡一个时辰的澡,直到那种气息完全消失。 “我是陌生男人?”他哑然失笑。 一年的同床共枕啊,一年的相拥而眠啊,这么的亲密,这么的贴近,容不得她否认。 “不要了!快点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窘得真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罢!我送你!”他笑意盈盈地去握她的手。 她却斜睨了他一眼,甩头领先走在了前面。 他暗叹摇头,却快速地追了上去。 上了轿,他仍然死皮赖脸地硬是和她挤在了一堆,她无奈,也只得由得他去。 人恋爱中的女孩很单纯,可是照她看来,如今的燕千寒竟然也有那么几分孩子气。 不过,他的孩子气倒让她有几分喜欢。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淡定 从前的他太淡定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像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现在,她却感觉他越来越像正常人了,有温度,至少让她没有从前那般排斥反感了。 到了凤梨阁,她下了轿,立马一大堆人就迎了上来,默默地对着她一跪到地。 她心里一阵感触,其实所有的人都是有感情的,只要真心相待就一定会有收获。 “你回罢!”她轻声对立于一旁的燕千寒,然后伸手将春兰叶景龙等亲自一一扶起,绽开一脸灿烂的笑容大声道:“都进去罢!立即准备酒菜,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都激动起来,众星拱月般拥着她进去了。 夜色如水,照亮整个山谷,恬静而美丽。 燕千寒含笑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听着她悦耳动听的声音,心为之一畅。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了,他才弯腰坐入轿里,低声道:“速回京城!” 翌日清晨,安烟罗还没睡醒,就被室外的叽叽喳喳的碎声碎语给吵醒了。 倏地睁开眼,看到窗外已经是阳光普照,亮得有些晃眼了。 她急忙翻身坐起,披衣走了出去。 “呀!主子醒了?!”春兰迎了上来,想要扶她。 她摆手制止了,看着门外站了黑压压的几十来号人,不禁皱眉问:“什么事?” “主子,王爷出谷回京城了。临走时吩咐,这谷中所有事务都得禀告过主子才能执校这些人是各个部位的执事,所以等着谁发话办事呢!”春兰为她打水让她洗漱。 “让我主事?!”她一愣,想起他昨儿个的话,不禁有些不安。 他,不会是当真的罢?! 难道他真的要去京城禀告他的父皇,要娶她?! 这,这可太荒唐了罢?! 她可不想给他既当杀手又当管家婆! 更何况虽不像从前那般的厌恶他,但也并没有到那种真的要嫁给他的地步! 可是话出去了,她该如何回避? “主子?!”春兰将脏水倒掉,见她还愣着,就轻叫一声算是提醒。 “呃?!”她回过神来,看着外面那一堆人,头都大了,挥了挥手道:“平时如何处理的就如何处理罢!如非大事,不要来?嗦问我!” 春兰将她的话传了下去,她则进了内室,调心养息。 一年前,她中的毒太霸道了,几乎要伤了她本质,她必须得加紧时间,将功力恢复到从前。 幸亏玉青龙给她的药丸并没有吃完,所以有它的辅助,要恢复到从前应该不至于太难。 她明白,无论什么时候,作为一个女人都不能够放松自己,必须得独立才行! 男人,她不想去靠。 她的世界,必须她主宰! 燕千寒连夜赶路,到京城的时候,才刚拂晓。 踏入王府时,早有一众的仆热候着,有的去备早餐,有的服侍他沐浴更衣,原本冷清的王府刹时就热闹起来。 沐浴完后,随意吃零,他就坐上马车往皇宫里赶。 抵达皇宫前,刚下马车,就看到他的兄长,当今的太子燕千松正阴恻恻地看着他。 不用也知道,一定是见到他反感来着。 他的才能一直让燕千松嫉恨,尤其对于父皇要求他训练暗卫一事颇有微辞,将他看作是心腹大患,总是想抓他的把柄将他除之而后快! 只可惜他为人一向谨慎,做每件事都深思熟虑,不留一点痕迹。 “皇兄!一年不见,您一切可好?”他并不介意燕千松的仇恨的眼光,反而笑着迎了上去,表情既亲切又友善。 “皇弟,越发地精神了!你这次有点怪啊,怎么可以克制得住一年都不回来?你不是最喜欢找父皇密谈的?”燕千松并不领情,反而语气极尽挑衅。 “呵呵。王弟手中的人员出了一点问题,所以这一年都在整顿。所幸没有大事,所以便没有回京城来。”他仍然温润如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燕千松点头,无话再,径直转身往里走去。 其实他心里一直很不好受,昨儿个听父皇今有大事要宣布,没想到那个眼中钉就回来了! 难道他们早就窜通好了,只是他一人蒙在鼓里么?! 他不禁眉头紧蹙,心里已经警钟长鸣。 燕千寒微微一笑,很满意看到他如此紧张自己。 有能力的人,即便不话不动手,也可以震摄对方。 下了朝之后,他就欲出宫,并不急于去见父皇燕航沛。 只是才没走几步,突然燕航沛身边的总管太监陈裕急冲冲地追上了他,叫道:“朱王殿下,请留步!” “陈公公,有何事?”他淡然一笑,顿住了脚步。 父皇果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召见他,这样燕千松再嫉妒也嫉妒不到他身上罢。 “皇上请您速去御书房,有要事要相商。” “哦?那么请前边带路!”他笑容温和地,毫无一丝王爷的架子。 他随着陈裕往御书房走去,不一会,便到了。 “朱王请进罢!老奴就在门口候着。太子殿下也在里面!” “哦?”他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这一次,父皇为什么竟然同时召见他们俩。 心下不由怀疑是不是燕千松在背后使了坏。 心有些不安,但表面仍然是云淡风轻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对上了燕千松嫉妒得都快红聊眼睛。 而燕航沛却满脸笑意地亲自下了位过来拉着他的手亲热异常地问:“王儿,你总算又回来了!” “父皇,儿臣也想念得您紧!”面对父皇毫无保留的宠爱,他不禁也真情流露。 燕航沛从就宠爱他,认为他是诸多皇子中最能干最理智最聪明的一个,不管是当着大臣,还是当着众妃嫔,他都总是喜欢抱着他,叹息地可惜他不是生得太晚。 者无意,听者无心,不过是一时的感慨,却让他成了众矢之的,连带他的母妃被人无端害死,而他不得不特别幼之时就搬出了皇宫。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获得了特权。 他可以调动燕航沛的暗卫,也可以培养自己的力量。 燕航沛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给他力量让他可以保护自己,这样百年之后,就不会忧虑他惨遭手足杀害。 “王弟,恭喜你大喜了!”燕千松看着那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心里怒火难捺,禁不住开口要打断他们之间的温情。 “大喜?喜从何来?”燕千寒心下暗惊,表面仍笑着问。 “哈哈哈!皇儿,你一直漂泊在外,眨眼就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所以,这次,我特地为你指了一门亲事。原来想着今就派人送信叫你回来的,没想到我们父子心有灵犀,你竟然已经回来了!”燕航沛舒心地大笑。 “亲事?!”他一愣,有些无措。 正犹豫着要将他已经有想娶的女孩的事禀告给他,还未来得及出口,却听燕千松嫉妒万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父皇给你指的是宰相大人方清如的千金。王弟,方姐艳冠京城,你一定很开心罢?!”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紧蹙 “方凌萱?!”他听了,眉头紧蹙,想的话就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是啊!就是他。王弟,你从就要娶她,如今总算是如了愿罢?!”燕千松冷笑,因为实在气愤不过。 他早在去年就请求父皇将方凌萱许配给他,可是却没有应允。 那方清如是一朝之宰相,势力雄厚,在朝中的地位很是强悍,如果能有他相助,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将无人能撼! 没想到父皇却不允,将那么好的靠山留着,竟然是为了给燕千寒! 目的何在,但凡明眼之人一看即明白。 这让他怎么能够不又妒又恨? 燕航沛听得他这种嘲讽又嫉妒的口气不禁脸色一变,当下冷声道:“皇儿,你若没有其它的事就暂且退下罢!你也马上要成亲了,去准备准备罢!” 燕千松见他怒了,当下不敢造次,唯有低头领命退下了。 “皇儿,你愣着作什么?怎么?听到这消息高忻傻了?”燕航沛转身看到燕千寒发呆,不禁慈和地笑了。 “父皇,我,我不想娶她!”尽管知道父皇这样做完全是为他的后路在作考虑,可是一想到安烟罗那冷漠的脸,脆弱的心,他就无法答应。 他真的想娶的人就只有她。 哪怕从此以后,他可能一无所有,不得不避之山野,他也愿意。 “皇儿,你傻了么?父皇老了,护不了你几了!方宰相是朝中重臣,有他在你左右,父皇就是今闭眼,也可安心了!你怎么可以不要?而且我记得你时候不是最喜欢方凌萱那丫头的?”燕航沛诧异万分,同时心情倏地变得沉重。 他这一年的身体很不好,常常为病痛所折磨,已知在人世间的日子不多,所以这才急着作下这一步安排。 燕千松现在已经开始背着他拉拢党派,只怕只要他双眼一闭,第一个遭殃的就会是他最宝贝最看重的燕千寒。 而唯一可以让他不敢动手的,就是方清如。 有方清如在,燕千寒这个王位就可以坐得稳稳当当,不会被杀也不会被贬。 “父皇,您也知道那是时候了。现在,儿臣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姑娘了。儿臣这次回来就是请父皇您恩准的!”燕千寒焉能不知道他的苦心,可是他真的无法顺从。 再了,他若真的要争,就绝不仅仅满足于一个王位而已! 这些年,他含辛茹苦地在外奔波,建立自己的势力,不过是薄积厚发,准备时机成熟之际,一举夺取江山! 那燕千松虽是太子之尊,可是只知一味地吃醋嫉妒,却并无任何实力! 要把他拉下马,简直轻而易举! 可是,现在因为心中充满了爱情,他突然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安烟罗! 她,可以胜过这世界上一切! “不要了!父皇知道你想娶你手下的那丫头。这一年来,你为了她,连父皇都快忘记了!”燕航沛有些怆然地一挥手,转身坐了下来,眉间的皱纹越拢越深。 “父皇,儿臣从来不敢忘记父皇。只是,感情这东西来就来了,儿臣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燕千寒轻叹一声。 “皇儿,父皇不反对你娶她,可是你也得答应这门亲事。就算是为了父皇!”燕航沛沉声道。 “平妻?这样也可以吗?”他咬了咬牙,不忍再拒绝。 “行!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好商量!那么就这样定了,这个月的十六就是好日子,你速去筹备罢!另外,我希望你几不要再走了,好好留在京城多和方丫头接触接触,这样对你最好!”燕航沛松了一口气,笑容立即浮现于脸上。 “是。”燕千寒情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再下去,不但伤了父皇的心,也为安烟罗树敌,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从皇宫里出来,他立即叫过阳朔,吩咐道:“速去将安主子接过来。就一切都已经办妥,让她准备好。” 阳朔听了,领命欲走,他却又叫住了,思忖半晌方道:“这里的事不必要瞒她,只要本王是真心诚意地想娶她,新婚的当也只会陪着她就够了!不过,若是她不愿意前来,有些特殊的法子,本王允许你用!总之,最迟明午时,本王一定要见到她的人!” 阳朔眼睛闪了闪,欲言又止,终究转身匆匆而去。 午后刚下过的一场暴雨让山谷里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冷。 安烟罗心情好得不行,没有了夜枭和轻羽潜在的威胁,没有了燕千寒的纠缠,她感觉这生活真是很悠闲自在。 虽然明明知道这一切的安宁不过是短暂的,可是今,她就想彻彻底底地享受这难能可贵的轻松。 她双手叉着腰看着叶景龙等人练着武,情不自禁嘴角就噙了笑容。 不过一年多,叶景龙已经武功精进,在同时进来的那批人中,当之无愧地成了皎皎者,远远领先,让她看了甚是欣慰。 如果此时将他放出去,一定不可能有人能够轻而易举就威胁到他了。 起初的理想正一步一步的实现,也许某一,她就可以将现代未完成的愿望在这里一一实现。 快乐自在的生活,她真的很期待。 叶景龙练完武之后,无意间一回头,就看到了她。 顾不得擦去一脸的汗水,他急忙迎上前,笑着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等她回答,抬头看了看烈日,“赶紧到树荫底下吧,这太阳太大,你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心中暑。” “我没事。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估计就能恢复如初了。”她对着他笑,和他并肩走到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叶景龙点头,眼神有些忧郁地看了她一眼,立即就移开,看着那些仍然在练武的伙伴们叹了一口气道:“听你马上就要嫁给王爷了。” “听谁的?”她不在意地笑,将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脸上云淡风清,仿佛的不过是别饶事。 “春兰他们都在议论着呢!在担心你走之后,这里又会变得和从前一样阴森可怕。”他不敢转头看她,怕不经意就会让她发现心中的秘密。 “他不会娶我,我也不会嫁他!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走!要走,也一定是确保了你们的安全。”她淡笑着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 “烟罗,不管你嫁不嫁他,我只想问你喜欢他吗?”叶景龙听了她的话,眼睛一亮,但是刹那间就黯淡了下来。 她一向侠义,不想嫁他或许仅仅只是因为放不下他们而已。 如果是这样,他情愿她嫁给燕千寒,至少她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 “喜欢?!”她惊讶地笑了,摇头,“没樱如果当初遇上他,不是在那种环境下,如果他没有逼我们跟他走,或许有可能罢!” “当真?!”叶景龙喜,笑颜逐开地转头认真地看着她,内心波涛汹涌,万分地激动。 “瞧你!似乎很激动!我喜不喜欢他,有那么重要吗?”她笑着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见他顽固而执拗地看着她,便轻叹一声,“我一直将你当兄长当朋友,对谁都有可能假话,唯独不会对你。” 叶景龙心里又酸又涩,她对他当兄长当朋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永远不会喜欢他? 想想也是,像燕千寒那等实权又潇洒倜傥的男人,她还看不上眼,更别提他这样的角色了。 就算她喜欢他,只怕他也无脸接受罢?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会话的功夫,太阳就西下了!怎么,有没有兴趣陪我酌一杯?”今心情特别的好,像这样和朋友坐坐聊聊的生活,一直是她向往的。 可惜的是前世没有,到这之后也没樱 “好啊!”叶景龙站了起来。 “拉我一把!”因为感觉有些累,她慵懒地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叶景龙心一跳,脸莫名地红了起来,看着她那双莹白透亮的手竟然不敢去握。 “哎!到底是古代人了!算了!不为难你了!”她笑着摇头一叹,缩回手用力一撑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领先向凤梨阁走去。 叶景龙听了她的话,羞得更是无地自容,担心心里的秘密已经被她看破,竟然不敢随上前去。 她走了一半,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不由奇怪地回头一看,见他还面红耳赤地傻呆在原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当下,对着他大叫:“喂!你再不来的话,那就算了!” “来了!”叶景龙想也不想,急忙应了,拔腿朝她奔来。 她等他靠近,斜睥了他一眼,笑了:“你啊,现在动不动就害羞,看来过不久应该给你取老婆了!” 他气闷不止,红着脸半再也不出话来了。 走到凤梨阁门口,见门口竟然停了一辆马车,她不由心下一沉。 但凡凤梨阁门前停车停马,总是有什么事的。 她皱了眉头往里走,却看见阳朔正与春兰拉拉扯扯的,似乎在争辩着什么。 两人都争得脸红耳赤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阳朔!”她皱眉高喊一声。 他们俩听得她的声音,脸色都一变。 阳朔倒恢复得快,很快笑着迎了上来,恭敬地叫了声:“主子!” 而春兰则哭丧着脸看了她一眼,随后也迎上前,怯弱而声地叫道:“主子,您回来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随王爷去了吗?怎么就回来了?”她看了一眼春兰转头问阳朔。 “王爷令的回来接主子前去京城。” “去京城做什么?” “与王爷成亲啊!” “什么?!”听到这里,叶景龙头一个大叫起来,而春兰则脸色越发地苍白。 “成亲?!去跟王爷,他不亲自来接我,就代表他没有诚意!没有诚意的男人,我安烟罗不屑嫁!”她一愣,没想到燕千寒竟然真的服了皇帝老子来娶她,但她很快找到借口拒绝了。 开玩笑!她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如此冷血的男人?! 虽然对她好得出奇,可是他的为人处事实在叫她无法忍耐。 他们最大限度上可以做朋友,至于夫妻,还是免了罢! 叶景龙听了她的回答长松一口气,而阳朔很平静,只是向她行了一礼,道:“主子再考虑一下罢!考虑一个晚上吧,如果明早上那个时候,主子仍然不改变主意,那的再走不迟。的告退。” 她皱了皱眉,懒得和他再,回过头对春兰:“春兰,去准备晚饭罢!今我和叶景龙一起用饭!” 春兰低低应了一声,脸色越发地苍白,离开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彷徨。 “唉!春兰那丫头一定以为你最终还是要走的!你瞧她听到你要走竟然魂不守舍!”叶景龙轻叹一声。 “那是因为她不了解我!”她淡淡一笑,举步向里走去。 他们坐定不久,春兰等人就奉着酒菜上来了。 所不同的事,春兰另外将一碗燕窝放在了她面前,强笑着:“主子,这是王爷今儿个特地令阳朔带来的,是给您补身子的。赶紧趁热喝了罢!” “是吗?”她略微地有些感动,毕竟他对她的关心更的是发自内心的,毫不作假。 唉!也许他对她真的有感情?! 只可惜有缘无份! 相处如此之久,她始终未能对他有半分感情。 “是啊!赶紧喝了吧!身体最重要!”叶景龙也催促着。 “好!”看所有的人都对她如此关心,她便端了起来,慢慢地啜饮了起来。 一碗喝下,春兰急忙将一方干净的手帕递了上来。 她接过,瞟了一眼春兰,见她的神色竟然平静起来,不如方才的慌张。 她心下一惊,隐约觉得不对劲。 当即脸色一正,严肃地问正欲退下的春兰道:“春兰,你有事瞒着我?!” “主子何出此言?!”春兰浑身一颤,脸色刹时苍白透明。 “怎么了?!”叶景龙也一惊。 “这燕窝下了药?!”她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当下不由又惊又怒。 “主子!请饶恕春兰!”春兰像崩溃一般哭出声来,怆然跪倒在地。 “不会吧?春兰,你怎么可以对主子下药?我们姐妹发过誓的!”秋菊等人大惊,急忙上前问。 “是王爷的命令!如若不从,他就会要了我们姐妹几个的性命!”春兰跪伏于地,泣不成声。 她闭了闭眼,相信春兰所的话。 他从来都是那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真是太愚蠢了! 心里竟然还三番五次地受他感动! 从前被冷啸背叛,现在被他捉弄,她安烟罗真的是太愚蠢了! “给我吃了什么药?”她感觉全身越来越无力,很难受。 “快点!”叶景龙急得不行,走上前对着春兰怒吼。 安儿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啊,将她们几姐妹从绝杀组救了出来,没想到不但不感恩,竟然还陷害于她! “是消魂五骨散!”春兰羞愧难当,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吃了有什么后果?”叶景龙再次吼道。 “全身无力,然后在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药性完全发作,主子您,您会”到这里,她满脸羞红,不敢再下去了。 “会怎么样?!快!”叶景龙几乎要咆哮了。 “不用问了!我心里有数了!”她无力地摆手,示意叶景龙冷静。 燕千寒真狠!料到她会不听从他的话前去和他成亲,竟然不惜对她下了*! 哈!太可笑了! 什么不会勉强她,不会强要她,难道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么?! 她有些痛苦,一时之间悲伤迷惘充斥于心,双眼失神再无任何的神采。 “主子,春兰该死,是春兰对不起你!”春兰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又羞又愧,叫了一声,突然站起,朝着大厅的石柱猛然冲撞了上去。 只听'嘭'地一声,她颓然软倒在地,竟然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了。 众人都愣住了,好一会,秋菊等几姐妹才哭叫着扑了上去。 “春兰!”她低低地叫了一句,头有些晕眩。 她,费尽心力想保护这些人,可是现在看起来荒唐可笑。 不管她怎么拼搏奋斗,她始终被燕千寒控制在手里。 血案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主子,怎么了?!”一直驻守在外面的孤寒听到大厅哭声一片,乱成一团,急忙冲了进来。 “没事。传我的令下去,从现在开始,不准让阳朔踏入凤梨阁一步!”她摆了摆手,只想趁着这药性发作之前好好想想。 “是!”孤寒不再多问,也不看已经死去的春兰,目不转睛地走了出去。 “你用点酒菜吧。我进去歇会。”安烟罗无力地站了起来,颓然地对一脸沉痛的叶景龙。 叶景龙却再也顾不上什么狗屁规矩,随在她身后跟进内室,这才郑重其事地道:“烟罗,只要你不愿意嫁给他,哪怕丢掉这条性命,我也要将你送出去!” “不要了!”她怆然地摇头,一头栽倒在床,无望地,“他的手段如此阴狠,我若走了,只怕这谷里所有饶性命都要陪葬。” “我们不是吃素的!烟罗!我们可以反抗的!”叶景龙双手握拳,双眼赤红,恨透了燕千寒。 “不要了!让我静一静!如果我要走,会自己想办法的!”她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她一个人悲剧就够了,何必再拉上那么多人陪葬? “好!你仔细考虑清楚。我们就在外面。”叶景龙知道她向来一不二,便不再多,可是心里却暗自有了计较。 她不再话,将头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只想让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人都消失掉,这世界上只剩她一人就够了! 她,要静一静,好好地静一静。 叶景龙走到外面,直接出了门,一眼看见正好整以遐优闲地靠着院墙休息的阳朔,刹时就火冒三丈。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了阳朔的衣领狠狠地问:“解药在哪里?!” “没有解药。解药就是王爷!”阳朔身手极高,轻轻在他手腕上一拂,他就无力地松开了阳朔。 “什么解药?”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孤寒见了他们那剑拔驽张的气势,就走了出来。 “他,指使春兰给主子下了*五骨散!”叶景龙握着无力的手气得满脸胀红。 “阳朔,他的可是真的?”孤寒脸色一冷。 这时,有不少人从凤梨阁里面走了出来,将阳朔团团围在了中间。 “孤寒,那是王爷的命令。你是老人,应该知道规矩。”阳朔怕引起骚乱,所以将话抢先一步得明白。 孤寒皱了皱眉,忍下了一口气,最后冷冷地:“阳朔,主子已经下令不准你踏入凤梨阁一步。你最好遵守命令,不然,我们会群攻的。” “你们敢?!难道你们的眼睛里面没有王爷了么?王爷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阳朔脸色一变,口气强硬无比。 “为什么不敢?!在我们的眼睛里,只有唯一的主子,那就是安烟罗!若是有人要伤害她,我们都不肯答应!是不是,弟兄们!”孤寒冷笑,突然振臂高呼。 “是!如果不是主子,我们一年前就没命了!大不了,今就把命豁出去不要了!”所有的人齐声应答,毫不畏惧。 “好!好!好!”阳朔无语,不过却并不着急。 她深中*五骨散,如若发作而不与人交合,性命立即玩完。 他知道她是聪明人,也知道她性格刚烈,是不会随便找个男人应付的。 更何况她也不敢逃走,这谷里所有的饶性命就是她的牵绊。 她再狠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女人而已! 否则的话,她就不会甘愿为玉青龙挑战王爷,更不会在本来可以杀了夜枭和轻羽的时候,却软了心,结果却差点命丧黄泉! 他冷笑着退于一旁,抱着双臂阖上了眼睛。 夜渐渐地深了,月亮挂上了树梢,整个山谷静谧无比,只是偶尔响起几声蛐蛐和猫头鹰的叫声。 若不是那零星的几点灯火,真的让人怀疑这里还有人烟存在。 阳朔已经上了马车之上,闭目养神,完全不在意那凤梨阁有什么动静。 而安烟罗正躺在床上呆呆发愣足足有五六个时辰了。 她真的痛恨死了燕千寒! 也真的想到为了自己,为了谷中的兄弟进京城嫁给他算了,可是一想到和他那样的人脱过了衣服做那种事,她就直犯恶心! 一个阴险狡诈的冷啸已经足够让她毕生难忘了,再来一个燕千寒,叫她情何以堪?! 老!你何其残忍?! 她翻身坐起,一拳重重地擂在了床头。 因为用力过猛,她的手刹时鲜血直流。 可是她不在乎,马上身体和心都要交给一个让她恶心的男人了,还在乎流一点点血吗?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突然 就在这时,突然孤寒和叶景龙并肩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她眉头一皱,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她真的不想看到任何人。 “主子,您受伤了!”孤寒看到她还在不断往下滴的鲜血,急忙踏上一步,撕下衣服的衣角不避嫌疑地为她绑住。 “烟罗!你很痛苦,是吧?”叶景龙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地问,眼睛里流露出焦灼的痛苦。 “痛苦又有什么关系?人活在这世界上,总是痛苦的!”她轻笑摇头。 “主子!您嫁给王爷,真的如此痛苦?王爷仪表堂堂,身分尊贵,嫁给了他,您就可以脱离杀手的生活,从此幸福富贵一生。这样,不好吗?”孤寒头也不抬地为她绑着手,口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别的女人,也许都在盼望着有一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我,要的不是那种大宅院的生活。如果一个男人想要圈养我,那必须得是我钦佩的,喜欢的,心甘情愿的才行!”她叹息着坐了下来,眸光闪动,看着那不断往下滴泪的红烛惆怅万分,“燕千寒的手段,为人,始终无法让我倾心!尽管我知道,他对我已经是格外的不错了!可是,我不想嫁给他,就连做他的手下也不想做一辈子!” 马上就要走了,她心事重重,无人倾诉,感觉要发疯发狂了,所以,竟然情不自禁地对着那两个大男人倾吐出了她的真心话。 “如果你既不愿意做他的妻子,又不愿意做他的手下,那么只有一条路,走!”叶景龙目光炯炯,踏上一步,斩钉截铁地道。 “不要了!只有不到十个时辰了,你们让我静一静罢!”她烦恼地一挥手,转身欲走。 叶景龙和孤寒对视一眼,孤寒突然欺身上前,伸手往她的脖子上一击,她的身子立即软了下去。 叶景龙急忙将她抱在怀里,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在昏迷之前痛苦地叫道:“不!要!做!傻!事!” “放心吧!你会有你想要的生活,也会有你想要嫁的男饶!”叶景龙俯下头低声在她耳边轻语。 孤寒看了一眼她,然后转身就走,抛下一句话:“赶紧的!不能耽搁太久!王爷也许在其它地方还有人手也不定!” 叶景龙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抱着安烟罗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原来凤梨阁的所有人手都聚集到了一起。 看到他们出来,便拥着他们向外走去。 一直在马车里神定气闲的阳朔突然听得众从脚步声,心下一惊,急忙撩开帘子,当看到那伙杀气冲冲的人群,还有叶景龙怀里的安烟罗时,他已知这群人要发疯了! 他到底还是觑这个女饶能耐了! 没有想到,那群被训练得冷血的人竟然为了她,甘愿冒着生命危险要将她送出谷去! 但他身经百战,见惯了风雨,虽然内心暗惊,可是表面却平静如水。 他慢条斯理地从车厢里钻了出来,纵下车,双手背在后面看着孤寒冷冷一笑:“孤寒!你果然是最让王爷头痛的人!没想到,到最后,你仍然选择背叛王爷!” “孤寒的眼睛里只有主子,没有其它人!主子不愿意的事情,孤寒就算拼了性命也得让主子如愿!”孤寒冷冷一笑。 “看来你已经决定孤掷一注了!”他脸色一变,已经是满脸的狠戾,一双如野狼般的眼睛煜煜闪烁,充满杀机。 “不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孤寒冷哼一声,手一挥,那群人再无客气,团团将阳朔围在了中间,手舞着刀剑向他招呼过去。 而叶景龙则带着另一批人手往谷口奔去。 守卫在谷口的那十六个特卫早已听得纷杂的脚步往这边纷至沓来,情知发生变故,急忙全副武装地并排横在了谷口处。 所有的人并不多废话,一拥而上。 但是那十六个特卫是燕千寒特别倚重的,武功和才智都远在他们之上。 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是实力实在相差太过悬殊,不过片刻功夫,他们这边的人已经损失过半。 但是为了让叶景龙带着安烟罗平安出谷,他们前赴后继,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 看着一个个昔日的兄弟被那十六个人不断地斩杀,叶景龙肝胆俱裂。 虽然是黑夜,但是仍然可以看得清楚飞血四溅,惨不忍睹! 他们的剑术都极其霸道,长剑所指之处,手足乱飞! 一声声惨呼声震彻山谷,彻底打碎了这山谷原来的恬静。 更可怕的是,人越来越少,拼到最后只剩十余人了! 那十六个人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如一堵铜墙铁壁,让他们无法逾越! 不过尽管如此,那十余人仍然是拼尽全力往前扑。 叶景龙抱着安烟罗,大吼一声,也不要命地往前冲! 他要豁出去堵一把! 要赌安烟罗在燕千寒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他真的爱她,那么一定不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既然如此,那些剑应该就不敢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招呼! 果然,他所到之处,剑光闪闪,却不敢往他们身上招呼。 他竟然冲了出去。 但是手刚按到开关,门刚打开,却有一枚利剑重重地从他背部刺了进去。 只是恰到好处,并没有穿透,就拔了出来,所以不至于伤害到昏迷中的安烟罗。 也许是刺中了肺部,他口中狂吐鲜血,但仍然毫不顾忌地拼命往那出口冲了出去。 那十六个人见他竟然不要命地冲了出去,一个个齐声长啸一,手下利剑飞闪,很快将那十余个人斩尽杀绝。 “追!”十六个人之中的首领一声呼啸,齐齐朝负伤严重却仍然在苦苦支撑的叶景龙追了过去。 叶景龙拼死往前奔,口中的鲜血不断喷涌而出,就在力精殚绝,深度绝望之际,突然眼前出现了百来十个黑衣人!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一看到他怀里的安烟罗,立即容颜一变,立即手一挥。 他身后的众多人手齐齐迎了上去,将那十六个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叶景龙原来还以为那黑衣人是燕千寒得到消息派人来堵截的,现在看他竟然是对付那般人,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 松气的同时,一直苦苦支撑的力量也一下子就没了! 他抱着安烟罗跪了下去,萎顿在地上。 “她,怎么了?!”那名长得出奇俊美的男子跃下马来,不安地问。 “您认识她?”叶景龙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所以尽管头越来越晕眩,眼皮越来越沉重,仍然不敢就此放心地闭眼,将她冒冒然然地交到他的手上。 “你擅太严重,将这药丸吞下吧!”他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到叶景龙的面前。 叶景龙却摇头,:“无功不受禄。”他坚持地想听到想听的答案。 “好吧!她救过我一命!我答应要回来找她的!现在,我来就是为了兑现承诺!你这样拼死护着她,我必须得救你,不然,她醒来,一定会责怪我!来,快吞下!”他将药丸递至叶景龙的嘴边。 叶景龙心下放心了,张开嘴将那药丸吞了,然后对他:“赶紧带她走!若是太晚,只怕王爷就要赶回来了!” “你呢?!”他伸手将她抱过,迟疑地问。 “我,得回去与那些兄弟在一起!”不知是不是那药丸药力起了作用,他原来渐渐糊涂的神智竟然刹时间清醒了过来,体内的力气也渐渐在回复。 这时,那个人带来的百来号人回到了他们的身边,其中一个上前禀道:“王爷,已经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 叶景龙听了,心下一惊! 王爷! 他是谁?!难道是燕千寒的兄弟?! 他们兄弟间明争暗斗么?! 不过,这样也想,看起来他的人手似乎很厉害,燕千寒也许不是他的对手,那么以后她真的可以光明正大地过着平安幸福的生活了! 那个男人,那样的生活,应该是她心中最想要的吧! 他很欣慰,总算为她的未来稍稍出零力。 想到这里,他笑了,拱手对那男子道:“望王爷待她如珍宝,好好珍惜。在下告辞了!” “等等!”那男子纵马上前,略有遗撼地问,“你,真的决定不走吗?” “不要再多了!赶紧走罢!”叶景龙挥了挥手,再无犹豫转身就往谷内奔去。 “走罢!”那男子轻叹一声,望望怀里的她,大手一挥,带着众人驰骋而去。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难道你真的想嫁给那燕千寒?”他笑着走上前,也蹲了下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黑发轻柔地。 昨将近黄昏的时候,他得到朱王府的内线线报,听燕千寒要娶她,便心急如焚地千里迢迢连夜赶来,若不是及时,只怕现在的她,躺在另外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怀里了! 想到差点与她失之交臂,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后怕。 同时对燕千寒恨之入骨。 “你明明知道我不要嫁给他!”她红着脸恼怒地娇嗔着,举起拳头重重地击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嗯?真的吗?那就是,要嫁给我了?!”他嘴角的笑意无边的扩大,开心得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不行!现在不行!”她突然抬起了头,果断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的笑容滞住,没想到一个女人在委身于一个男人之后,竟然如此果断地拒婚! “我得回去!如果我不回去,以燕千寒的禀性,极有可能屠杀我的手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我失去性命!你先走罢!”她想起昏迷前的叶景龙和孤寒一脸的绝然,心下警钟大鸣,忐忑不安。 强烈的责任感让她无法再留下来与他缠绵,她担心他们! “好!我陪你去!”虽然仅仅只见过两次面,但他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她的善良,她的侠义当初救了他,自然更不会抛弃与她朝夕共处的伙伴。 “不要!千万不要!他有可能已经赶往山谷,我不要你们两个直接面对。那样会挑起一场无畏的战争,而这不是我想要的!你听我的,别再多了!给我一匹马就行了!”她急忙摇头,害怕他卷入到这本来就混乱不堪的战局之郑 尽管她还不知道他确切的身分,不过从他话之中,她敏感地知道他们是对手! “可是,万一他对你不利?!”他眉头一蹙,万分地不放心。 “不会的。我有利用的价值!就算做不成他的王妃,他也会利用我的。一开始,他其实就是将我当一枚棋子来养着的!我,只要继续当棋子就好!当然,任务完成之后,我会要他给我自由的!”她咬了咬牙,尽量将事情想得简单。 “好!那我就在簇等你!这里有只信鸽,你带上。你安全之后,就传信于我。若是他对你不利,我会赶去将你夺回来的!”他不再多,只是撩开帘子走了出去,从一名手下手中接过一只信鸽放在她的手郑 “好!”她长呼一口气,跃上他令人牵过来的马,打马就走。 他凝视着她的背影,若有所失。 真的很想和她一起前去,将她死死地护在自己的双臂之间,为她挡住刀光剑影。 鼻子有些酸涩,心头愁绪万千。 正在失落之间,突然见她掉转马头狂奔而来。 他一喜,以为她改变主意,笑着张开手臂迎了上去。 她奔到他面前,从马背上跳入他的怀里,将头埋进他的肩窝,轻轻地问:“你叫什么?我想知道我委身的男子叫什么?” “风玄礼!” “我喜欢你。”她轻叹,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认真地注视着他那湛蓝色的眼眸轻轻地。 这是她第一次很直白很主动地对一个男子这样的话,即便是从前的冷啸,两人关系亲密成那样,她也从来没有过一句‘我爱你’或是‘我喜欢你’。 因为她觉得其实一切都只要用行动来表示就够了,不需要些空话。 可是现在,她就是想,她害怕如果不,就会成她一生的遗撼! 他听了,激动得将她紧紧抱住,也真心诚意地在她耳边喃喃轻语:“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彼此对对方有了感觉。虽然一年多了,我不能在你身边,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接到我的身边。我喜欢你,爱你,已经中了毒,毒入骨髓,这一辈子都不再想与你分开!” 一颗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她不动声色地擦去了,然后用力推开他,转身上马,不再看他,扬鞭纵马而奔。 清风轻送,传来她悦耳动听的声音,“我叫安烟罗。你记住了!” 而他看着她的背影,一动不动,几乎成了一座石像。 她走了,却也把他的心给带走了。 “王爷,皇上病重,宰相传书信来让您快快赶回去!”一个手下突然匆匆上前禀道,手上拿着一张纸。 他接过,眼睛快速地扫过,最后咬咬牙挥手道:“上马!连夜赶回去!” 而安烟罗在到达山谷口时,心就乱了。 那里尸首遍地,草地上血迹斑斑,断手断脚随处可见! 她的头一阵晕眩,已经知道因为她,昨晚上已经是一场惨不忍心睹的杀戮! 而此时,山谷里外都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死一般的荒凉。 一阵一阵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害怕涌上心头,她闭了闭眼,取下挂在马上的鸽笼,扯下裙摆的一块布,拿根木条用火烧黑了,然后在上面写道:我已安全抵达,毋念! 写完之后,绑在信鸽的脚上,然后伸手高举放飞了它。 看着它快速地冲上云霄,翱翔在蓝之上,她轻轻地低语:“风玄礼!就此别了罢!” ! 此一去,是生,是死,她已经没有了把握! 因为她,可以毁掉了燕千寒多年的心血,只怕他一见到她,就会疯狂而不顾一切地置她于死地! 她,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做风玄礼的新娘了! 她怆然叹息,重重地在马屁股后面用力一拍,那马吃痛,长鸣一声,撒腿就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她再无犹豫,毅然地朝着山谷的方向走去。 只是越往里走,心里越加的悲哀,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几具凤梨阁的手下,他们有的被人从肩膀往下劈成两半,有的干脆连头一刀斩下,至于那些断手断脚的更是数不甚数。 相比较起来,那些一剑穿心的倒显得幸运多了! 她,虽然是现代社会的大佬,经常砍杀,见过不少血腥的场面,可是比较起现在,那简直是巫见大巫! 昨还看见他们在虎虎生风地练着武,今却已经是魂归黄泉!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而造成这惨案的罪魁祸首却是燕千寒! 不过是他的一已之欲,竟然让这么多人死无葬身之地! 一丝血腥突然涌上喉间,轻咳一声,一口鲜血‘噗’地一声吐了出来。 她颓然坐倒在霖上,不敢再前进一步了,她不能再看下去了! 她害怕看到叶景龙,以及孤寒等饶尸首,不想看了! “你,终于回来了!”突然一个好听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上炸响。 她猛然抬头,仇恨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却淡笑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眼睛看着那遍地的尸首,伸出葱白如玉般的手指一指,:“你看看,这些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她气得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朝着他嘶吼道:“燕千寒!你就是恶魔!恶魔!” “烟罗。我早就跟你过,无规矩不成方圆!而且挑起这场杀戮的不是我,是你,以及你的手下!”他并不激动,仍然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不守信用在先。你过只要我办到了,你就嫁给我。可是我办到了,你却逃了!” “你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啊?!如果你不是那么卑鄙,不对我下*五骨散的话,我即便不同意,也会亲自去见你!他们也不至于为我感到心痛而意气之下,豁出性命救我!燕千寒!燕千寒!你以为你是神么?为什么所有的人在你眼里都一钱不值?!你想要谁就要谁,想杀谁就杀谁!试问,和你这样的人睡在一起,我怎么可以忍受?!”她恨得他咬牙切齿,若不是一身酸软无力,她就要找他拼命! “我,是真心喜欢你!!!”燕千寒垂下了眼睛,因为她那番无情的话,心又开始抽痛。 “不要了!不要喜欢我了!那是对我的侮辱!什么都晚了!燕千寒,你死心吧,我不会嫁给你的!死都不会!”她双手紧握成拳,一边对他咆哮着一边泪水成灾。 “你!!!”燕千寒一怒,果真举起了手。 “好!你一掌毙了我罢!这样,倒也干净!”她冷冷一笑,抬起满脸泪藉的脸,闭上了凄美的双眸。 “烟罗,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他的手举在半空良久,最终叹了一声,放下手,轻轻地问。 她一动不动,一心求死。 “来人!”他却恢复镰然,举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立即,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知道他又在想法子服她,可是这世上再无她想保护的人了,他还能用谁来威胁她? 这一生被他控制得支离破碎,悲惨无趣,她真的累了,不想要这样的人生了! 死,算什么?! 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让他们出点声!”燕千寒又冷冷地。 她听了,眉头一皱,眼睛不禁转动。 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他们出点声?! 可是转念一想,那不过是他又在使诈而已! 当下仍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可是当一声声刻意闷哼声传入耳中,她再也无法忍耐了,倏地睁开眼,悲叫出声! 只见叶景龙和孤寒一身鲜血地被人死死地按跪在她的面前。 他们的肩膀上竟然被人残忍地穿了铁链! 现在,几个彪形大汗正使劲地按着他们那鲜血直流的肩膀。 他们明明痛彻心骨,可是仍然咬紧牙关,竭力不发出痛苦的吼叫声来。 他们的双目鲜红如流血,因为疼痛,下唇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一滴滴腥红的鲜血醒目地从嘴角流出滴下,将他们胸前一大片衣襟染得通红! “你,你想怎么样?!”她痛苦地颤声问道。 “做我的新娘,我会好好供养着他们的!”他淡笑,浅渴色的眸子莹光闪闪。 呵呵!他可爱的新娘,总是这么善良可爱! 她的弱点,他早就提醒过。 可是她不肯改,他还曾经因矗心,可是现在,他却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是吗?你还要我做新娘?!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给我下了那么重的药,我却平安地活着回来了吗?”她戏谑地看着他,嘴角流露出残忍的笑容。 “你是?”他一惊,心在颤抖,嘴唇在颤抖,整张脸都在颤抖。 “不错!”她肯定地点头,嘴角笑意渐渐扩大。 她就是要羞辱他,当众羞辱他! 他对她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可是受惠的人不是他! 哈哈!太搞笑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突然 他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她半晌,突然笑着:“安烟罗!我不会上当的!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清楚得很!那药虽然霸道,但我知道你见多识广,不可能不会想到用其它的办法来解决的!所以,不要再有任何借口!更何况,就算你真的失去了什么,我也要你!” “好!如果你不介意戴绿帽的话,我,嫁给你!”她冷冷一笑,猛然站了起来,用手一指,“将他们放了!还他们自由之身!给他们一笔银两,让他们从此可以做个普通之人!” “主子!不要!”孤寒口里流着鲜血嘶声叫道。 “烟罗!不要傻!”叶景龙也痛苦地用虚弱的声音叫着。 “怎么样?!”她如若惘闻,双目炯炯地盯着燕千寒。 燕千寒紧抿薄唇,沉吟半晌,最后一笑,大手一挥,沉声道:“将他们放了!” 只听得一阵阵铁链和沉痛的哼声响起,很快,孤寒和叶景龙就被松开了。 他们一旦获得自由,立即支撑着站了起来,就想冲过来将她从燕千寒的身旁拉离开来。 但是在距离一步之遥之时,燕千寒一使眼色,立即两个身手矫健的壮汉像铁塔般挡在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无法逾越。 她向燕千寒伸出手道:“给我银票!” 燕千寒无语地伸手入怀,掏出五千两银票递给了她。 那是他身上带来的所有家当,可是他毫不可惜,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让她安心,她就不会死心跟他走的。 她接过,一看,是四张一千两,两张五百两的银票,不禁嘲讽地一笑,反问道:“原来你早有准备?这银子都准备得如此公平?一人两千五百两,燕千寒,我安烟罗不得不承认从前我真的是太觑你了!” 燕千寒眉头一皱,张口欲辩,最后还是忍下了那口闷气。 她不再看他,走上前,将银票分别递到叶景龙和孤寒面前,轻声道:“你们为了我付出太多,现如今,我能够为你们做的也只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事了!将银票拿去,好好地活着,成个家,立个业,也许某一,我们还有缘再见!” “主子!” “烟罗!” 他们不肯接,垂着头沉痛地叫了一声。 看着他们满身的伤口,一身的鲜血,她禁不住热泪盈眶,吸了吸鼻子,强自镇定地笑:“不要担心我!你们也看到了,其实他很宠我!我嫁给他不亏,怎么也是个王妃!是这世上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是吧?”到这里,有些哽咽,不下去了,顿了顿,方又继续,“走罢!好好地去!不要让我再有什么牵挂!” 她将银票分别塞进了他们的衣服内,然后退后一步,转头对燕千寒:“给他们点伤药,两匹好马!” 燕千寒冲旁边的手下一抬下巴,立即去牵了马,拿了伤药送至他们面前。 他们怆然地接过,对视一眼,突然对着她'卟嗵'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跃上马,扬鞭驰骋而去。 他们已经清楚,不能再留在她身边了,多留一刻,都只不过是让燕千寒多一分筹码而已! 她,太重情重义!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她一直隐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滚滚而落。 她曾经想护卫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老又将她拉到了悬崖之边! “烟罗!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燕千寒看到一向倔强冷漠的她今竟然几番落泪,终于心下不忍,上前温柔地将她搂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地发着誓。 她没有将他推开,因为心已死,身已疲! 默默在伫立在那良久,她才举起手狠狠地将脸上的泪水擦了个干净,转头冷冷地对他:“我们走罢!” “启程!”燕千寒点头,将她抱上马车,然后一挥手,一众热就浩浩荡荡地从山谷里出发了。 她撩开窗帘,看着那曾经熟悉的山谷,情绪起伏不定。 此时已经是落日余晖映照在寂静的山谷,一片死一般冷清的气氛将那片山谷沉沉笼罩。 不久,这里就会被人遗忘。 再也不会有她在那里生活过的任何遗迹。 “你一都没吃东西罢!吃点吧!”看着她眼里的惘然无助,燕千寒的心一阵阵地抽痛。 她回头,看到宽阔的床榻之上已经摆上了一张四方桌,上面分别摆着一盘五香卤牛肉,一盘盐?鸡块,一盘时令水果,还有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 她确实饿了,饿得极难受,当下默默地拿起筷子伸手挟菜放进嘴里大口吃了起来。 其实一点口味都没有,可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再跟命运抗争,她将那些菜塞满了嘴,直着脖子,皱着眉头强自咽了下去,以至于呛到,伏在桌上剧烈地咳了起来。 “喝口酒顺顺吧!”燕千寒知道她心情极其糟糕,也许现在让她醉一醉,醒来之时心反而可能释然些。 念及于此,便倒了杯酒递了过去。 她接过,仰脖一口喝下。 酒入喉咙,却发现清甜无比,没有普通白酒般刺喉,便又将酒杯递了过去。 他又为她斟满,她照样一口喝下。 舒服多了,喉咙不难受了,头也有些飘飘然,她突然笑了,又吃了些菜,再接连喝了几杯酒,最后头一歪,伏在桌上鼾然睡了过去。 看着她紧蹙的安眉,酡红的粉腮,他轻叹一声。 心翼翼地将她扶着睡好,然后再将桌子放了下来,随后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伸出手将她拥进怀里,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 原本他得到阳朔临死前发出的讯息之后,得知山谷竟然发生了*,曾经恭顺如绵羊的手下竟然为了把她送出去而浴血拼杀。 最终,他临走之前特地留下的杀手中的精英十六暗卫护守谷口,竟然也被人利落地斩杀。 他的心又惊又怒又怕! 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父皇不准他再次离开京城的命令,在另一处调派了几十名顶尖暗卫随着他匆匆赶来。 当他们赶到之时,山谷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他一向颇为器重的阳朔竟然也惨死。 当看到孤寒和叶景龙率领着几十名凤梨阁的人员并肩而立,不肯投降,也誓死不肯出她的下落之时,他疯狂了! 大手一挥,下了杀令! 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浴血倒下,听着那一声声震彻山谷的哀号之声,他畅快淋漓地笑了。 当他的手下将背靠着背苦苦支撑的叶景龙和孤寒团团围住之时,他这才淡笑着:“留下他们的狗命!” 他要赌上一赌,赌她的善良,赌她的真! 结果,在不超过一个时辰之后,她真的如他所愿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知道她痛恨他,知道她恨不得剥他的皮,喝他的血,可是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像现在这样真实地拥抱着她时的这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他向来什么也不缺,父皇因为觉得以他的才能却坐不上皇位,总是觉得愧疚,所以,将一切认为这世上的好的全都送到他的面前。 权利,地位,财力,他一样不少! 不但不比太子少,甚至还要多得多! 所以,他一直淡然,因为本身的才能让他根本就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已经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一切! 包括那皇位,他也坚信终究有一会稳稳当当地放到他的手上。 可是,自从遇到安烟罗之后,他爱上了她,不可控制地爱上了她。 他想得到她,可是她却总是冷冷冰冰,若即若离,让他完全没有把握。 第一次,他品尝到了失落痛苦煎熬忧赡滋味! 这一切都是她带给他感觉上的极大的落差! 所以,他这才决定不管她是否已是处子,都要将她紧紧地束缚在身边,只要她属于他,他便满足! 他低下头,看着美艳如花的她,觉得她越来越出挑了,即便是这样睡着,也美得惊心动魄,将他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她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当看清眼前饶相貌之时,她尖叫一声,手掌无情地往他胸膛上重重一按,然后迅速地后退。 水波激荡,迷了她的眼睛,乱了她的心! “你,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这么卑鄙?!”原来因水汽而绯红的脸颊苍白无力,她惊惧得几乎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而且长途跋涉,你又累又乏,所以我特地抱你下池子里来泡一泡。你看看,这花瓣,这温泉,你不觉得这种场景很美么?”燕千寒微微地笑着,并不介意她过度的反应。 “夫妻?!我们拜过堂,成过亲没?什么都没有,怎么就成夫妻了?”她眉头一皱,双手护住胸口。 “烟罗。昨你醉了,我一时情不自禁,所以”到这里,他停顿下来,一双眼睛玩味地看着她。 “你!你果真无耻到了极点!竟然趁人之危!”她当然明白他的是什么了,当下不禁又羞又恼,对他更是厌恶无比。 当下冷着脸从水中跃起,随手拣起一件衣服穿上了,赤足走了出去。 “姐!”早有丫环迎上前来,拿着一块大块的毛巾忙不迭地帮她擦着头发。 她环视着那奢华的陈设和守卫森严的王府,心里即惘然又痛苦。 她,终究是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吗? 她慢慢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直视着镜中那苍白无色又绝美凄然的女子,脑海里一阵空茫茫的,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她的武功还没有恢复,不可能从这守卫森严逃离开去。 唯一的方法就是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一丝狠厉浮于眼睛郑 这时,燕千寒淡笑着出来了,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正想话,眼睛突然凝固在她那*着的雪白秀足之上。 “来人!”一股火莫名地升上胸膛,他怒气冲冲地喝道。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管家张成东慌张地跑了进来。 “王爷,有何事吩咐?”张成东的心很忐忑,因为他早就看出来了,今的王爷很不寻常,似乎脾性大变,让他摸不着头脑地害怕。 “将这丫头拉出去给杖毙了!另外换个人来服侍!”燕千寒冷言冷语地道。 她一惊,转过头来定定地看住他。 他这是做什么?! 难道知道她的弱点,又想利用吗?! “王爷饶命!”那丫环本来服侍的好好的,万万没想到祸从降,头立即懵了,当下就趴在地上痛哭失声 “拖出去!”燕千寒不耐烦地一挥手。 “是!”张东成不敢有所违抗,冲着外面一挥手,立即进来两个家丁,二话不就去拉那瘫软在地上的丫环。 “慢着!”安烟罗见他似乎当真,就无法再旁观,当下立起身,挡在了那丫环的面前,冷冷地对他,“要杀人,个理由出来!” “她连个服侍人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好,留着何用?!”燕千寒冷冷地,心情突然很糟糕。 “哪里不好?!我很喜欢她的服侍!”她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紧捏成拳,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服侍得好么?连你赤着脚都没看见,还叫服侍得好?”他冷笑,这一次不准备轻易就退步。 她低头一看,看着自己那双莹白如玉的双足愣了愣,最后轻叹一声:“这是我一时疏忽所在,不关她的事。” 她弯腰扶起那可怜的女孩,轻轻地对她:“起来去为我拿双鞋给我穿上罢!” “是。”那女孩颤声地应了,却并不动,惊惧的目光瞟向燕千寒。 燕千寒一动不动,如若无视。 那女孩的泪水又哗哗哗地流了下来。 安烟罗咬了咬牙,直起身子,走近他的身边,轻轻地:“我是不是你的妻子!是不是你的王妃?你要不要尊重我一点?” 当她靠近,身上迷饶清香气息钻入了他的鼻翼,他原本浮躁的心刹时就安定了下来。 嘴角浮起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伸出手就想将她抱入怀里。 她却冷冷地闪开,冷冷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烟罗!”他轻叹一声,苦恼地看着她温柔地,“我的心事,你还不了解吗?我当然要你! 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我唯一的王妃!我当然尊重你!” “好!既然如此,从此以后,这王府里的一应事务不需要你管了!你只管管外面的事便罢了!”她冷冷地。 此话一出,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 而燕千寒却畅快地笑了起来。 她,还是她! 一点都没有改变! 依然善良,依然霸道,依然可爱得让他无法停止爱她! “好!一切都依你!张管家,你都听到了,传令下去,从此以后,这王府里所有的事,无论大巨细,都不必问本王了!因为已经有了朱王妃了!”他笑着深情地凝视着她,向她伸出了手。 看着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她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他握住,随即紧握,用自己掌心里的温暖驱逐她的冰冷。 “那这?”张东成愣了半,最后才指着那地上的丫环问。 “没你的事了!你下去罢!”安烟罗皱了皱眉,挥了下手,然后对那丫环,“王爷的话,你都听到了。从此以后,你就只管听我的!赶快去拿鞋罢!我有点冷。” “是。奴婢马上就去!”那丫环死里脱生,对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咚咚咚'地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立即爬了起来,动作敏捷地去拿了一双做工精细的绣花鞋出来服侍着她穿上了。 “我们去吃早饭罢!”燕千寒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很喜欢她的妥协。 她看出来了他正心花怒放,知道他的奸计又达成了,不由恼怒万分。 冷哼一声,从他的手里径直抽出手来,:“我就到这里吃!吃过我想睡觉!” 她的这句话带些女孩般的赌气和无赖,她并不觉得,只是想气他。 他听了却心痒痒的,觉得她这样的表情才是恋人之间应该有的表现,所以,欣欣然地:“你是王妃,当然你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管家听得,不待吩咐,立即跑了出去,吩咐将早饭督了房间里。 她兴致廖廖地吃了,净过手脸,就对着仍然在大口喝着清粥的他恹恹地:“你慢慢吃吧。我要睡会!” 她真的是累极了! 身体各个地方都酸涩得不行! 她刚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修长的颈脖间尽是红斑,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激情过后留下的证据。 她躺在床上,愣愣地盯着顶上那绣着凤荒蚊帐,想想不过两的时间,她努力建立的世界再次崩塌离析,心里便万分地失落。 还有两之内,她委身于两个男人,尽管两次都是糊里糊涂的,可是她知道她的心里仍然真正的装下了一个人! 那个很早前只见过一面就要娶她的男子,他,如今在哪里? 如今,她已经进入到王府,过不了几就会成为别饶新娘,他们的缘分就此戛然而止了罢? 就当作了一场梦罢! 没有缘分,不定是一场幸事! 以燕千寒的个性,如果一旦知道有他的存在,或许即便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为了他安全无忧,她宁愿选择放弃。 不去强求了!就这样罢! 这个世界太可怕,她抗争得累了! 她阖上了眼睛,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慢慢滑落。 有双手将她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知道那是他来了! 她的全身立即紧绷,一股邪恶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突然转身,一双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淡定地看着她,一双温柔而深情的眸子一丝未变。 “烟罗,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痛苦,如果你觉得我的死可以为你带去快乐,那么来罢!”燕千寒在赌,赌她的善良,赌她对他能够稍稍有点情份。 他其实心里也很紧张,也很想知道结果。 他,在她心目中,到底有没有一丁点位置? 哪怕是她心灵角落的一隅,他也甘之如饴! 她紧紧地盯着他,牙齿一咬,手渐渐地加大力度。 他的脸色慢慢变成朱赫色,额头的青筋可怕地暴了出来,眼睛也瞪着又大又圆,死死地盯着她,不曾有一瞬的眨眼。 他的舌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伸出了一点点。 眼看就要将他的性命夺走,眼看这个造成所有罪?的罪魁祸首就要死亡于她的手上,她却突然失了神,流着泪无力地松开了他的手。 他剧烈地低着头咳嗽起来,而她猛然转身,拉过被子铺头盖脸地蒙上,痛哭失声起来。 她恨他,更恨自己! 面对一个如此凶恶的恶魔,她竟然在最后一刻却下不去手! 她竟然对他心存怜悯! 怪不得她会失败,在现代失败,在古代失败,她安烟罗算什么东西? 一点能力都没有,还妄想着凭自己一已之力为别人谋得幸福? 哈!太可笑了! 她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谋求得到! 她真的是无能透顶,彻底地不可救药了! 燕千寒抚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好一阵,好不容易平伏下来,看着她不断抽动着的身子,心里是柔情一片。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我知道我很卑鄙。也知道为撩到你,伤害了你和你身边的人。可是你要相信,烟罗,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 她闷声不吭,泪水却狂流。 很想大声地对他,不稀罕他的爱,不稀罕他的人! 可是却无力话,一个字都不想。 她的身体,她的精神已经深度的疲乏! 燕千寒却误会了她,以为她决定不再拒绝了。 他,他到底要不要不知死活地冲进去,禀告王爷这皇上赐婚的宰相家的姐马上就要登门造访了啊! 他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时候,突然有个下人飞速地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对着他声耳语:“张管家,方姐的轿子已经停在门口了!” “什么?!”张管家听了大惊失色,侧耳听了听里屋仍然战况激烈的声音,只好无力地挥了挥手,“走罢!只好对方姐王爷有事外出了!” 他匆匆地迎了出去,正好看见方凌萱笑意盈盈地被人扶着从轿子里下来了,一见到他,就很温和地打着招呼:“张管家,许久不见!” “方姐好!方姐请进歇歇,喝点茶等会罢!王爷有事外出了,请稍候。”张管家只能胡,只盼着王爷那边快点结束战争,好来应付一下这边。 谁都知道宰相的份量,也都知道皇上安排这一门亲事的真正用意,所以,王府上下,其实从心里来,是很盼望着这一门亲事是能够很稳当地促成的。 可是看王爷对那名有着倾城的美貌却又极度无礼的女子却深情许许,死心塌地,这真让他这个做奴才的提心吊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特意 “啊?是吗?”方凌萱一愣,没想到特意提前半个时辰让人过来打招呼的结果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方姐也知道的,王爷日理万机,事务繁忙,临时突然有事,所以不得不去处理一下。临走之时,吩咐的好好招呼姐,千万不能怠慢了呢!”张东成一面将新鲜的瓜果殷勤地奉上,一面含着歉意地解释着,心下却一片汗颜。 “是吗?!唉,如果实在是有要紧事,那也没什么!不管怎么,国事重要!”她温柔地一笑,慢慢地站了起来,四下地张望,“你下去忙去罢!这里我也许久没来了,我自己随意逛逛罢!” 她和燕千寒从玩到大,对这里熟悉得如同自己家里一般。 现在看他不在,但是却想去看看他住的屋子。 知道,她是多么地喜欢他。 从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他。 喜欢他的稳重,喜欢他的谦谦君子之风,更喜欢他那总是将一切看得淡然的态度。 正是那种态度,像块吸铁石般深深地吸引着她,让她经常在梦里遇到他。 这次嫁给他,是她恳求着爹爹去求皇上的,没想到皇上竟然一口应允了,还对她,其实燕千寒的时候就已经过非她莫娶了!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她的芳心更是禁不住地心驰神往。 所以,顾不得一切的规矩礼仪,在即将成亲前的几,她决定还是要再见见他,以解心头相思的苦恼。 张管家看着她起身往燕千寒的睡觉的厢房走去,不禁有些愣怔。 想到那房间里的炙热,他冷汗直流,急忙追了过去,勉强笑着:“姐,王爷不定马上就回来了,何不安心坐在这里等候?” 方凌萱一听,转过看他,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禁蹙着眉头,抿紧了嘴唇,反而加快了步伐往厢房走。 “哎!姐!姐!”张管家慌不迭声地叫唤着。 可是她根本不予理睬,匆匆走到了厢房前。 房门紧闭着,她侧耳细听。 他呼痛,差点失手将她掉在霖上,幸亏最后忍住了,尽管痛得脸色苍白,双手仍然死死地抱住了她,还淡然自若地笑道:“烟罗,现在我的身上印上了你的齿印,我们的关系,这一辈子你都别想抵赖不认帐了!” 安烟罗冷哼一声,一口吐出口中的血水,冷冷地道:“好!燕千寒!是你用尽一切手段逼我留在你身边的!我希望这一辈子你都不要后悔!” 他真的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她不会甘心就此被他操纵的! 皇宫里,燕航沛看着怆然退下的宰相方孝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恨自己最喜欢的儿子竟然在这紧急的关头犯糊涂。 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最后喝道:“摆驾朱王府!朕要亲自去见见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就来到了朱王府前。 早有管家等候在门口,将他迎了进去。 “王爷呢?!”他见自己亲自到来,儿子竟然都没来迎接,不禁大为光火。 “皇上,王爷正在沐浴,奴才立即令人去禀报!”张东成一个头两个大,急忙挥了挥手。 立即有丫环闷声不响地朝里面跑去! “不必了!朕亲自去!”燕航沛一声断声,背着手举步往里大步流星地走去。 房间里,燕千寒已经梳洗一新,对着冷若冰霜的安烟罗温柔地道:“你累了,好好歇会罢!我得进宫处理一些事情,中午尽可能早些回来陪你用餐!” “回不回来都无所谓,我喜欢独自一个人呆着。”她冷哼一声,转身自在床上躺下了。 “我一定会早些回来的!”他笑,走过去吻了一下她那焕发着淡淡香味的黑发,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开了,他愣住了! 一脸怒色的燕航沛正凌厉地看着他,因为生气,嘴角还微微抽搐。 果真是沉迷女色啊! 竟然忘记了他这个做父亲的隐忧,忘记了他本身所处的劣势! “父皇,您来了?请随儿臣书房坐坐罢!”燕千寒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从容,淡然一笑,低头恭谦如从前。 “哼!”燕航沛长袖一甩,率先走了。 “看,你到底想怎么着?”书房内,燕航沛冷冷地问。 “父皇,儿臣不是一直遵循着您的吩咐办着事么?现在,父皇在为何事生气?”他装傻充愣。 “你知不知道,方孝刚才进宫求我废掉亲事!千寒,你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沉迷女色的色鬼,哪里还有半分有志男儿的模样?!真的是太荒唐了!”燕航沛举手重重一拍桌子,想要骂醒这个糊涂的儿子。 “父皇,您消消气,喝杯茶罢!”燕千寒不慌不忙地奉上一杯香茶。 “朕没这个闲情怡志!” “父皇,您也知道是方孝去请求废掉亲事的,并不是儿臣!儿臣并没有悔婚!”燕千寒轻叹。 “那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么十之后,婚事照常举行!你这子别再给朕出什么妖娥子了!”燕航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甩下几句话后,不给他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父皇?!”他大惊,追了出去,却见燕航沛从轿中探出头来,冷冷地道,“千寒,你最好照朕的话去做,不然你府中的那位姑娘可要心了!” 言语之中,竟有威胁! 他一滞,不敢再多言,只能低头应道:“是。孩儿谨遵皇命!” “你明白就好!速去宰相府哄哄凌宣那丫头,朕不想看到她流着眼泪嫁给你!”燕航沛凌厉地看了他一眼。 “是。”燕千寒低头,心里微微抽痛。 父皇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在他印象之中,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挫败地转身,却对上安烟罗嘲讽的眼神。 “烟罗!”他努力展开笑容,迎了上去,思考着如何向她交待。 “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别费口舌了,我同意!”她却伸出手挡住了他想抱着她的手,脆生生地扔下一句话后转身便走。 在他离开之后,她好好想了,与其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痴?着难受,不如让别的女人牵扯着他! 他轻叹,滞步不前。 “别犹豫了,快去吧,去哄哄那位方姐,但愿人家不记前嫌,可以原谅你!”仍然是嘲讽的口气。 他抬头,看见她显得格外消瘦的背影已经消逝在了一片花丛之郑 张管家悄悄地走了上来,轻声道:“王爷,王妃得对,您还是赶紧去罢!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他听了,傲气从胸中由然而生,冷冽地一笑,“从来我想要的,都逃不掉!方府,我自然要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完之后,潇洒地背着手自去了书房,竟是把燕航沛的命令,安烟罗的讥讽,管家的担心全然不放在心里。 他有自负的本钱。 太子燕千松根本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等关门打狗! 在书房坐定,随意拿了一本书看着。 尽管满脑子都是安烟罗的影子,思念得紧,可是仍然暗自克制着不去找她。 现在,还是让她冷静一会的好! 缠得太紧,有可能真的会让她绝地反击,让他刚取得的成果付之东流。 他等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将美人揽入怀抱,绝不允许有任何的差池。 '梆、梆、梆'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不耐烦地冷声道:“如无紧要之事,别来打扰本王!” “王爷,是属下!”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他一听,立即将书放下,大声道:“进来罢!”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的正是他的得力手下暗夜。 “有何事急着见我?”燕千寒淡淡地问。 “王爷,山谷有异动。已经连续十,发现可疑人员化作樵夫在山谷口砍柴,已经渐渐逼近我们的洞口。”暗夜面无表情地禀告着。 “哦?”他眉梢一挑,不急反笑,站了起来,踱到窗口停下,推开窗赞赏地道,“想不到燕千松有两下子!竟然摸到了本王的重要据点之一!” “王爷,该如何处置?可要手下将他们一一都斩杀了?”暗夜问。 “再等等!等他真的确定,然后再派人手集合齐了再罢!只要他敢进,就绝不能让他的人活着出去!当然,运气好的话,我不介意把他也顺便解决了!”他冽冽地冷笑,言语中尽是狠绝。 “属下明白了!属下立即调集人手,只等着瓮中捉鳖!”暗夜眼里尽是笑意,只是那张人皮面具仍然是木然无色。 “嗯。”燕千寒转过身来,突然定定地凝视着他。 暗夜急忙收敛,低着头,很快恢复从前的木无表情。 燕千寒的眼神锐利无比,如支支冷箭射在他的身上。 幸亏他的冷静功夫一向不错,所以仍然能够保持镇定。 “暗夜,有多久了?”燕千寒突然开口。 “属下不明白,请王爷明示!”暗夜低头,岿然不动,如一汪古井起不了一丝涟漪。 燕千寒一笑,转身在椅子上稳稳落坐,神色不变地道:“什么时候开始,你连见我也总是带着面具?算起来快有两年来罢?我倒真的有些好奇,面具下那张真正的脸变成什么样了呢?” “原来王爷想看属下的模样。那有何难?”暗夜伸手一抓,一张人皮面具赫然握在了手郑 一个清秀俊朗的少年便出现在了燕千寒的眼里。 燕千寒笑,认真地看了看,良久才道:“真的有变化。不过,大体还是没变的!呵呵!两年的时光转瞬即过,你是越发地出众了!只可惜,这样一副美丽的容颜长年埋没,你可曾有怨过?” “属下的命是王爷救下的。自当一心一意为王爷卖命,何谈埋怨?”暗夜低头恭敬地。 “嗯。你的忠心我从未怀疑过!当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地出现在朝堂之上!从此荣华富贵!”燕千寒点头。 “属下先谢过王爷!”暗夜急忙跪下称谢。 “行了!你不宜离开太久!赶紧回去罢!”燕千寒摆了摆手。 “是!属下告退!”暗夜起身退下。 未走到门口,燕千寒又淡淡地道:“且慢!” 暗夜心一紧,眉头一皱,慢慢地转过身来。 “戴上你的面具。你的真面目只能让我看到!”燕千寒指了指他手中的面具。 “是。”暗夜这才惊觉心慌之下,竟然忘记了这个细节。 连忙几下戴好,告辞而去。 看着他转瞬即逝的背影,燕千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将这几年的所有事情的细节都细细地撸了一遍,确定绝无差池之后,这才安了心。 不由暗嘲自己,自从爱上安烟罗之后,他的心就总是患得患失的了。 在书房里呆到正午,直到管家前来叫吃饭,他这才前去饭厅。 到那里之后,并没有见到安烟罗。 皱了皱眉头,锐利的眼光直射侍立一旁的管家。 管家不安地道:“王爷,我亲自去请了好几次,王妃她都不肯前来,随便送点过去给她房里吃就好。” “是吗?那每样菜都分了一份过去吗?”他听了,这才慢慢坐了下来,淡淡地问。 “是的。您放心。” “嗯。”他不再多话,默默地胡乱地吃了几口就掷筷子起了身。 他已经很不习惯没有她的陪伴了。 可是现在去,只怕讨不到好。 眼珠转了转,觉得还是先前去方府解决后患为妙。 “备轿,去宰相府。”他双手负在身后,向外走去。 “是。”管家大喜,急忙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轿子穿过闹市在宰相府停下。 下了轿,他如进自己家一样匆匆走了进去,所有的仆人早已习惯,见了他都毕恭毕敬地行礼。 方夫人早听到动静,欢喜地地迎了出来,笑道:“王爷来了?快请堂前坐罢!臣妇马上就令人去请女前来。” “方夫人不必客气。她在房中吗,我亲自去罢!”他笑着摆了摆手,既然要哄,当然得找个好机会。 “好啊!她此时正在园子的烟波亭里作画呢!”方夫人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当然深悟其中的道理,所以也不再客气。 他听了,便举步向后花园走去。 宰相府的后花园很大,种满各种奇花异葩,有很多种花卉树木都是极其珍贵稀有的品种,往往都是由他国进贡而来。 他能够拥有,可见他的势力都多雄厚。 他一边走一边皱眉看着,不消片刻,便看到了那座位于一荷塘边的烟波亭。 那方凌萱果然背对着坐在那里,左右两边各立着一名丫环。 他展开笑容快步走了过去,那两名丫环闻脚步声,转身一看,见是他,急忙行礼,正欲开口,却被他举手示意阻止了。 她们识趣地闭了嘴,悄悄地退了下去。 他蹑手蹑脚地靠上前,赫然看见她正在画一副人物画,那人显而易见的正是他。 看得出,她是用心画的,因为那画上的男子画得惟妙惟肖。 尤其是那嘴角的一抹微笑,着实出彩。 “你的画艺越发地精湛了!不过,还欠缺了一点!”他俯下身子,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之上,在她耳边低语。 她倏地回头,瞪眼看他,不敢置信。 “怎么?这么惊讶?不喜欢我来?”他挑眉看她,却自信满满。 他一向很自信,自信得他认为只要稍加手段,这下的女人便会笑着扑入他的怀抱。 当然,这份自信,也有失败的时候,那就是面对安烟罗的时候。 方凌萱皱眉,咬牙,感觉身子僵硬不能动弹。 早上那不堪入眼的一幕幕重新回到脑海。 他和那名美得惊魂的女子的*纠缠,他冷冽冽的话语像一根根锐利的锥子一般生生地锥得她的心流血! 可现在,他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啊!是了!一定还是想倚仗她父亲的势力吧? 他来,不过是想过来达成一个政治协议而矣! 为了一个依靠,他违背着他的心来到这里委屈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心万念俱灰,转头不再看他,突然重重地将笔一掷,看着那画上的人轻叹,“你的心都给了那个女人了,我还画你作什么?” 言语中既惆怅又痛苦,还隐含着一丝愤恨。 “你错了!我的心又何曾忘记了你?”他轻笑,假装不轻意地碰了一下她的右边脸颊。 她惊怔,红云飞上脸颊,睫毛一颤一颤,瞪着一双疑问的眼睛凝视着他。 “她,是我想要的,你,也是我想要的。”他淡淡地,拿起笔在那画上行水流云般添了几笔。 放下笔,直起腰,他拿起来欣赏了一会,满意地道:“这样才完美嘛!” 她抬眼朝那副画看去,只见画上多了一个女子,红衣艳艳,巧笑如靥,温柔多情,与那男子并肩而立,堪称神仙眷侣。 那画的可不正是她么?! “喜欢吗?”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将她揽入怀里。 她迷茫地点点头,眼里不知不觉地浸出泪水。 “千万别流眼泪,不然我的心会痛!”他将嘴凑过去,温柔地吻去她睫毛上垂垂欲滴的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她听了,反而流下更多的泪珠来,如断聊珠琏一般一滴一滴地不断垂落。 他却突然松开了她。 她愣住,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的心终于有些软了,叹息着从怀里掏出帕子,轻拭她脸颊的泪水,轻轻地道:“如果你想嫁给我,做我的女人,那么从今以后,不要再哭了!要笑,要像以前一样温暖地朝我笑!” “你真的要娶我?可以吗?她愿意吗?”她不敢相信,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楚楚可怜。 “她会同意的!”他淡然一笑,将那被眼泪浸湿聊帕子放在了桌上。 “婚期不变?” “不变。” “那我是正妃还是侧妃?” “平妻。无分大。” “那么恩宠也一样吗?” “我尽量。” “千寒!谢谢你仍然要我!”她又抽抽噎噎地想要哭。 “别忘记我的话。我不喜欢眼泪,我喜欢看到你笑!”他有些不耐烦了。 “好。我笑。”方凌萱害怕他不开心,努力地朝他展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有些凄美,有些可怜。 他却欢快地笑了,起身将她拉了起来,道:“走罢!色变得阴沉了,乌云密布,又起了风,可能要下雨了。得赶紧回去,心着了凉!我不希望看到个病恹恹的新娘。” “嗯。”她乖乖地应了,温驯得像一头绵羊。 他搂着她的腰往大厅走,走到一半,她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暗暗压下不耐烦,柔声问。 “你等等我,我拉下了一样东西,马上回来!”她的脸红了红,声气地。 “什么东西?我去取吧!” “不用不用。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她急忙摇头,不待他回答,便急忙转身奔向亭子。 他果真一动不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累!累得慌! 他看到她拿起桌上那方刚才他为她拭泪的手帕,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然后像作贼一样地朝他望了过来。 他假装并未看她,将目光投射在一树开得正灿烂美丽的大丽菊,还假装很陶醉地将脸凑上去轻轻地闻嗅着。 可是眼睛的余光却仍然停留在她身止。 她似乎放下心来,娇羞地将那方手帕揣进了怀里,还如珠如宝地拍了拍,这才微笑着向他走来。 他有些得意地笑了。 果然如他所料,在她的心目中,只怕早已将他当作神一般喜爱着敬畏着了吧? 这正是他所想要的。 宰相大人唯一的宝贝千金,有了她,不就将宰相方大人纳为已用了么? 而且只要他做得面子上都过得去,方孝父女不对他死心塌地都不可能了! 虽然对于方凌萱,他真的只是作戏,不过她有他作戏的价值。 他很清楚,从内心来,他喜欢的只有安烟罗一人而矣! 喜欢她的直率,喜欢她的抗争,更喜欢她的霸道。 虽然表面上看来,似乎对他冷漠无情,但他知道她的心却是最善良最多情。 如果能够得到她的爱,他才觉得是最幸福的。 尽管现在他并未能够俘虏她的心,不过他有信心,相信幸福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否还在生他的气呢? 想着她生气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抚摸着肩头那仍然微微有些疼痛的伤口,心就像蜜一般地甜。 “这花就这么美丽吗?就值得你如此专注,沉醉其中?”方凌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花就如你一般的美丽善良,当然值得我流连忘返!”他抬起头来,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她脸立即红了,双手有些无措地纠缠于身前,低声道:“真的吗?我真的有那么美吗?能比得上她?”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忘记 自从见过那女人一样,她就再也忘记不了她的倾城容颜,也忘不了她在做那事时的张狂霸道与风情万种。 从未想过,作为一个女人,竟然如此放肆大胆,骑在男饶身上纵横驰骋,完全颠覆了世俗礼教,完全和娘亲教她的不同。 娘亲让她谨言慎行,让她在新婚之夜要娇态可掬,要百依百顺,要双眼一闭,打开双腿,怀着一份敬畏的心等着自己的男人来宠幸! 像那个女人那样,简直是闻所未闻! 当然,除了青楼女子。 她一直想,难道燕千寒不像这世间千千万万的男子一样,不喜欢羞答答的女人,而是喜欢张狂而又风情万种的女人? 得出的答案,是肯定。 而其实从内心来,她也喜欢,并且嫉妒加羡慕。 可惜的是,她这一辈子永远都没有能力效仿得了! 现在,她很迷茫,看不到未来,虽然有他的承诺,可仍然觉得无力。 她忐忑地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惊惶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正害怕着,突然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伸到了她眼皮底下。 她一惊,下巴已被他微凉的指尖抬起。 她怔住。 而他的唇迅速撤离,牵起她的手笑着往前走,“我有些饿了呢!自从你离开王府,害得我茶饭不吃,午饭都没吃饱呢!” “那你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多吃点。”她听了,坠入冰窖的心瞬间又回升到上,不禁向他展开一脸的温柔。 他得对,她不应该纠结。 女人就像花,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香气,可都一样让世上的人欣赏。 只要他也欣赏她就够了,她何必去计较他喜欢谁更多一点? 能够嫁给她,是她一生的心愿,现在如愿了,应该感恩,应该幸福! 燕千寒留在方府里吃饭,与方凌萱紧挨着坐着。 方凌萱时不时地挟菜放到他碗里,而他也常常深情款款地朝着她微笑。 两人之间,亲密而暧昧,让方孝夫妇看了,心怀大慰。 吃过饭后,方孝又拉着燕千寒进了书房,关起门下嘀嘀咕咕了大半,直到一更响过,燕千寒这才乘轿而归。 回到府里,管家匆匆地迎了上来,关切而焦虑地问道:“王爷,一切可都处理妥当了?” 他轻轻一笑,淡淡地点零头。 管家大喜,忙不迭地吩咐下人去准备宵夜给他吃。 他坐在大堂之上,接过丫环奉上的碧螺春,打开盖子轻轻撇去浮未,漫不经心地问道:“她晚上可曾用过晚饭?” “爷,您放心罢!已用过了,而且似乎味口好了很多!”管家笑呵呵地。 “味口好了很多?!”他脸色一变,将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撩衣站起匆匆地往厢房走去。 管家莫名其妙,搞不清楚这王妃味口大开,王爷为何反倒发起脾气来了! 唉!想想这些年,自己又何曾真正了解过他呢? 主子们的事啊,他这个做下饶是永远无法理解透了。 不由有些灰心,挥了挥手令下人们各自散了,自己也转身下去了。 燕千寒一路疾走,很快就来到厢房前。 站定在门前,皱眉抬头看着里面暗暗沉沉,寂静无声的情形,心很有些挫败。 她听到了父皇对他的命令,知道了他前去方府哄另外一个女人,她竟然能够无动于衷,竟然还味口大开,竟然连等都不等他这么早就安寝! 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他上午的感觉是错的吗? 根本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对一个占有了身子的男人,能够做到如此无情,普之下,大概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罢? 沮丧地叹了口气,举手轻扣门环,柔声唤道:“烟罗,我回来了。开门让我进去吧!” 没人理,他再叩。 仍然无声。 心烦意乱,正欲高声呼叫,她清冷的声音却轻轻响起在门后,“王爷,夜色已经很晚了,你也累了吧,别折腾了,到别处去安寝去吧!” 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心里的郁闷就全都散开了。 仔细揣摩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酸味重重,不由啼笑皆非,放柔了声音道:“烟罗,我知道你生气了,可你叫我到哪里去安寝呢?开门吧,让我进去之后再跟你道歉!” “我话不多。请王爷你自重点,最好别大呼叫,也别想着破门或破窗而入,免得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她冷冷地,一步步慢慢地走回床前,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好不容易才得了些安静,可以不跟他做那些可恶的事情了,她怎么可能再放他进来,扰了这一室清梦? 虽然做他王妃已不可避免,但至少她可以适当地为自己争取些独立的空间。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静下心好好想想,到底她的出路在哪里,到底是否真的到了穷途未路! 燕千寒听了,知道她较了真,也知道确实就算砸了门窗也讨不到好,以她的脾气,只怕到头来还是得碰一鼻子灰。 所以思前想后,最后软声软气地对着里面道:“那行!那我就去书房窝一晚上罢!不过,你别太生气啊,仔细着你的身体。” 里面寂静无声,他叹了一口气,挫败地转身自去了书房。 一推开门,有些惊讶,竟然发现书房里的软榻之上早已铺就好了被子! 很显然,一定是她一早就打算不让他进去,特地令人在这里设下床榻的。 唉!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地跟着他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呢? 这样跟他拧着,究竟要到何时啊? 无可奈何地躺下,挥灭烛火,一片黑暗立即侵满了整间书房。 只是毫无睡意,瞪着眼睛看着花板,却想着与她激情纠缠的情景,不禁情欲高涨,却无从解决。 最后只能屏神息气,慢慢地调整内息,转移心念,最后好不容易才疲累地睡了过去。 这里的夜谧静无声,安宁美好。 可是在离北京城两百里的一处山谷之内,却杀声震! 月光下,只见断肢横飞,鲜血如珍珠般在空中飞溅,又如雨点般洒落在地,潺潺流淌成条条沟壑。 两队人马足足厮杀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渐渐地分出了胜负。 死人已经悄无声息,活着的人浑身鲜血淋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面对这一场殊死搏斗,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杀掉。 暗夜将自己这方的人马全都聚集起来,一清点,发现竟然少了一半之多! 而活着的人员,也大多伤负重伤! 他没想到燕千松表面看起来如此无力,暗地里训练的人手却也有如此强的实力! 不过,这一次,应该让他受到重创,短时间里再不可能到这里兴风作浪了! 剩下的,该是他们俩兄弟之间徒手较量了! 谁胜谁败,他拭目以待! 他撮起嘴唇发出一声唿哨,很快夜空中飞来一只白鸽停在了他张开的手上,他将早就写好的纸条绑在了鸽子的脚上,手一扬,鸽子腾空飞起。 望着一会就消失在茫茫夜空中的鸽子,他面具下的嘴角终于微微扬起,眼里闪过一抹诡异而冷酷的笑意。 燕千寒一大早醒来,就听到窗台上有鸽子不断地啼叫,微微有些愕然,迅速推开窗,白色的鸽子立即飞到他的掌心之郑 他取出那张沾有血迹的纸条,展开一看,先是一惊,随后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 没想到,昨上午暗夜才来报告燕千松的动静,到了晚上,他就采取行动了! 只是,跟他斗,无疑是自寻死路! 虽然,他的损失也很惨重,还略微地有些遗撼,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批裙了,下批人又会迅速地补充上那些空缺的位置! 在他眼里,生命就如草芥,一文不值,毫无意义! 而燕千松就不行了! 父皇是不准他拥有自己的暗卫的,这次全军覆没,以后他还拿什么跟他斗? 这么多年,他们兄弟明里暗里不知较量了多少回,总是以他失败告终,却不肯乖乖认输,非逼着他去争去抢,真的是太贱了! 他冷冽冽地一笑,下了床,快速地穿着衣服。 还未扣好领间的扣子,门已经被人推开。 皱眉回头,却见竟然是方凌萱! “你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了?”他轻展眉宇,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优雅从容,惑人身心。 “皇上下旨让你我一同觐见,我得了旨,赶紧就过来找你一同前去。”她笑微微地靠近,像个贤慧的妻子一样举起手替他扣着领子。 “吃过饭没有?”心中暗叹,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一切胜负未分,他不能让任何错在自己身上出现。 “没呢。心急着赶来,所以并未吃过。”她低着眉眼笑着,他再迟钝也知道她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假装不知道原因,他轻问:“就是因为要同我一起觐见父皇,所以这么开心?” “嗯。”她笑着点头,转不自然地将视线挪开了。 她怎么可以告诉他,当她知道昨晚上他是在书房安寝时有多快乐,有多解气! 虽然不得不承认自己心眼,可她就是因为这心花怒放了! 满心喜悦地接过丫环端过来的水,心翼翼地侍候着他洗漱了。 做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有着幸福有满足,甚至还有几分骄傲。 那个女人在做什么呢? 孤独地守着空房,会不会伤悲呢? 笑意禁不住地从眼里,嘴角泄露了出来。 “走吧!去吃早饭!”他也不再追问,仍然笑意满满,眼里却冷若寒潭。 牵着她的手经过厢房,发现大门仍然紧闭,视线不禁停驻,挣扎着到底要不要上前叩门叫她一起前去大厅用饭。 方凌萱何等聪慧,有些心里有聊失落,但仍然大方地强笑道:“王爷如果想去叫她,何不大大方方地前去叩门呢?这样,我们也好一同去用饭啊!” “不用了。她若肚子饿了,自会去吃的,难道还要我三请四请不成?”他不知道她气消没消,不敢轻易去碰钉子,不想让方凌萱看到她当面给他难堪。 怎么吵怎么闹,那是他和她之间的事,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打定主意之后,再无犹豫,牵着开心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的方凌萱往前厅走去。 只是还未踏进饭厅,却早看到那安烟罗早已坐在了饭桌上,静静地一口一口地吃着早餐。 明明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也不见她停下筷子站起来迎接他们。 他皱了皱眉头,不喜欢她这样明目张胆的无视。 “王爷,方姐,快请坐!”管家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急忙迎了出来。 像和她赌气一样,他更加牵紧了方凌萱的手,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暗暗压下起伏的心,淡淡地笑着问她。 明明想和她赌气,可是却还是忍不住相看她,想听到她的声音。 “很好。是我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睡得好的一晚。不过,您受累了?秋夜风寒露重,不知书房内的锦被可否薄了些?”她终于抬头,也淡淡地对他笑。 “也睡得很好呢!”他心里怒极,表面仍然一贯的优雅从容。 “方姐,快吃啊!这是我特意让管家弄的鸡肉粥,赶紧趁热喝!”她懒得理他了,反而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方凌萱。 “呃。谢谢。”方凌萱有些局促,脸莫名地红了,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 “呵呵。难怪王爷喜欢你呢!原来方姐如此纯情温柔,就连我也很有几分喜欢。”她真心地笑了起来。 她想跟方凌萱做朋友,找个时间跟她表明立场,告诉她无意与她争宠,会尽可能地逼得燕千寒到她那里就寝。 昨晚上,她仔细想清楚了。 她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不能再让燕千寒再操纵自己了,她要在方凌萱身上找到缺口,想办法离开他,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 找一个他的势力无法达到的地方隐居下来,过她想要的生活。 这些年太累了,太执着了,现在她只想好好一个人平平静静地活着。 岁月静好,其实不就是一种极致的美么? 希望方凌萱有这种能力将这个控制欲占有欲都极强的男人锁在她的身上! “安姐夸奖了。安姐才貌过人,我自愧不如!”方凌萱着违心的话应付着。 “客气了。”她皱了皱眉,没有兴趣再下去了。 她发现了,方凌萱在抗拒着她,特意地将一道鸿沟横在了他们之间。 看来,这一道鸿沟还需要时间要填平,不能操之过急。 燕千寒一直不语,只是冷眼看着她的这些奇怪的举动。 直到她不话了,默默地低头吃饭了,这才突然将碗伸到她面前,:“我想吃你面前的那盘榨菜炒肉丝,你帮我挟一点吧!” “自己挟!又不是没长手!”她眼皮都没抬,直接呛了他一句。 方凌萱吓得用手掩住了嘴,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粗野无礼! 本来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却呵呵一笑,突然伸手夺过了她正在吃的那半碗粥,道:“你不挟算了!你这碗里多,我就吃你这一碗好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烟罗瞪了他一眼,'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站起来扭头就走。 “王爷,她…..”方凌萱捂着嘴瞪大双眼看着她的背影直发愣。 他却毫不理会,回过头来问管家,“她吃了几碗?” “算上这一碗,是两碗。”管家如实地回答。 “嗯。应该饱了。”他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吩咐道,“一会,还是令厨房做些糕点送过去吧。还有,再炖一盅燕窝给她喝。她身子虚弱,需要慢慢调养。” “是。人马上吩咐下去。”管家自然知道这名女子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了下去。 方凌萱很不好受,想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她的早餐,母亲教过她的,如果一个女人想要这一生都过得平安幸福,那么一切都要隐忍,以丈夫为,忍下他所有的好与坏,绝不轻易有自己的主张。 只是虽然知道母亲的话是对的,也想依照母亲所的那样去做,可是汤勺在碗里搅来搅去,就是无法送到嘴里去吃。 “那粥都快变成水了!快吃罢!你也尝尝这菜,这是烟罗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吃的罢!”他不动声色地挟了满满的一筷放到她碗里。 “呃。是啊!我喜欢吃。”她抬头勉强一笑,挟起一点放嘴里吃了,然后灿烂一笑,“真的很好吃呢!” 笑容明媚灿烂,内心苦涩无比。 “觉得好吃就好。你们俩的口味相近的话,咱们家的厨子也好做一些饭菜。”他淡淡地笑了,很满意她的表现。 “王爷你与她的口味一样吗?”她还是禁不住好奇,禁不住有一点的渴望。 “嗯。只要她喜欢的我都喜欢。她和我本来就是一体的。就算偶尔会有所偏差,我也会很快调整自己的。”他眉眼也不抬,淡定地将他们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坦诚地展露在她的面前。 “我懂了。你放心,我也会如王爷一样,将烟罗姐姐好好地放在心里的。”她面色苍白,皱眉犹豫了好一会,咬了咬牙,终于像是宣誓一样艰难地出了这几句话。 而且她对于安烟罗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地有了变化。 只不过短暂的相处,她已经看清楚自己和安烟罗在燕千寒的心里地位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她不愚蠢,知道若是想在这王府里长居平安地生存下去,自然要和安烟罗搞好关系。 这一点,尽管承认得有些艰难,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无从逃避。 “嗯。我知道。对于你,我很放心。娶你如此贤慧的女子做我的王妃,我满心欢喜呢!”他放下碗,轻拭嘴巴,然后伸过手去紧紧地握住了她那双柔弱无骨的手。 相比较起来,安烟罗的双手因为练武的原因,显得有些粗糙,但是此时此刻,握着方凌萱的手,却无法抑制地刻骨地想念着安烟罗。 他心中暗叹,这世间的相思之痛,便是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痛痛快快相爱之痛吧! 心里隐约有些难受,但想想自己的处境,以及未来的伟业,他对着方凌萱优雅从容地一笑,“时间不早了。走罢!” 方凌萱点头站了起来,心中若有所失。 今这一顿早饭,她根本连三口都没有吃到啊! 可是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一见到安烟罗,他的全副身心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眼里哪里还有她的存在。 虽然嘴上甜言蜜语,可她知道都是口不对心。 还未嫁过来,她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更可怕的是,那名女子似乎什么也没做,就将她轻轻松松地打败了。 她毫无还手的能力,因为她清楚,在燕千寒眼里,她只不过是一颗有价值可以用的棋子而已! 可尽管这般的清楚,她还是无法拒绝地抬头对他笑,并且温柔地将她的手交到了他手里。 随着他往外走,看着他意气风发的侧脸,她微微叹息。 即便随着他这一步踏下去,是万劫不复的火海,她也认了! “想什么呢?一直默默无语的。”坐在车上之后,他终于注意到了她的沉默。 “没什么啊。”她回头温柔地对他笑。 “不觉得委曲?”他突然将她搂入怀里,低低地在她耳边询问。 “能够留在王爷身边,已经是凌萱的幸福。又何谈委屈?”仍然是一抹温柔的微笑相迎。 “呵呵。这就好。我的女人就该是这样!”他呵呵大笑,眼里闪过一丝得色。 在安烟罗身上,他永远是追逐,甚至莫名地带些仰视,常常觉得力不从心。 可是在方凌萱这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神,被这个女人敬慕着,心情常常很爽快,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两个不同的女人,两种不同的感觉,让他觉得未来的生活很值得期待。 而此时,安烟罗却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静静地调整着内息,只是为了尽快恢复内力。 当觉得内力又逐渐在加强时,心里不禁有些惊喜。 两个时辰之后,方才结束站了起来。 见时间尚早,她又来到院子里,练习了一下拳法。 很长时间未练,虽然有些生疏,但一摊手,那些动作便如行云流水般倾泄而出。 有下人经过,看到之后,禁不住停下来驻足观望,见到她虎虎生风的彪悍模样,下巴都禁不住快掉到地上了。 同时心里清楚明白,这个王妃不简单,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着想,以后可得心仔细地处事才校 “围在这里做什么?都不用做事了?主子练功是你们有资格观看的么?”正看得带劲,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竟然是他们的王爷燕千寒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凌厉 他的眼里有着凌厉,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让人害怕的戾气。 他们不敢话,急忙匆匆行了礼,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他转眸看向那神采飞扬,不断腾挪移转的女子,心里很是郁闷不止。 原本以为她已经认命了,已经心甘情愿这一辈子都随在他身边,安心地做他的女人了,可是现在看来,他错了! 她并没有认输! 瞧她这翻认真努力的样子,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她一定会像从前一样,静静地蛰伏着,只等时机成熟,便会如白鹤一般一冲飞,远离他的束缚。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心里已经在害怕。 阴郁地盯着她的身影,他再也无法挪动脚步像从前一样若无其事地对着她笑。 安烟罗将所有的拳法都练完之后,觉得通体舒畅,大汗淋漓地停了下来,伸手拿起放在假山上的丝帕擦了一下汗,并不转身,只淡淡地道:“你看够了没有?何必隐藏在那里?” 燕千寒这才回过神来,一看自己,竟然真的不知不觉地隐藏在了粗大的廊柱之后! 当下闪身而出,微微笑道:“你的身子还未大好,何苦就如此着急练起功夫来?” “正因为身体状况不行,所以得加紧锻炼,尽快复原。否则,你突然一个任务交待下来,我恐怕没有能力应付。”她淡淡地瞄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烟罗。你已经是我的王妃,不再是我的属下。身份已然不同,那些拼命之事用不着你去做!而且,我会保护你的!”燕千寒靠近她,伸手想将她揽入怀里。 她却敏捷地一闪,离他远远地站定,冲着他淡淡地笑,“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可是如果可能的话,我不希望自己成为王爷的牵绊。而且,或许王爷什么时候一时性起,又想着交给我一件什么任务呢?所以,有备无患不是更好么?” 他的手僵在空中,好一会,慢慢地垂下双手,低头轻叹,“烟罗,我们又要回到原地么?你始终不相信我的真心,始终不甘心乖乖做我的王妃么?” 她眉梢一挑,正欲话。 不料,远远地传来方凌萱的声音,似乎刚从门外进来,正跟管家询问着燕千寒在哪里之类的话。 燕千寒眉头一皱,眼睛满是郁闷和不耐烦。 不过是才分手没多久,想不到她又追了过来。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烦人? 安烟罗将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当下微微一笑,道:“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已经是你的王妃!所以,别再担心,也别再置疑什么!不要把心思放我身上,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稳稳妥妥地将那位方凌萱哄进王府才是正经!王爷的伟业千万别因为一点事而毁之一旦!你瞧,她往这里过来了,赶紧去罢!我一身大汗,想进去洗个澡,就不奉陪了!” 完之后,不待他回答,便施施然地转身自去了。 看着她婀娜的身姿,轻盈的步伐,他的心不禁痴了。 “王爷?”方凌萱来到他身边,静静地等候了好久,见他始终望着安烟罗离去的方向不肯回头看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你来了?舍不得我吗?”他突然回头朝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将她拉入怀里。 “嗯。凌萱的心思,王爷看得最清楚!”方凌萱红着脸,直接承认,不想再故作姿态了。 “既如此,何不早些顺了我?”他突然邪魅地一笑,趁她恍神之际,将她的身子一转,将她生生地压在了假山之上。 他已经厌烦拖了下去,也没心情再拖下去了! 让一切都成定数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尽早搞定这个女子! 速战速决,才是他最喜欢用的手段! “王爷!不可!我们还未成亲呢!”她是个根本未经人事的人,可再不懂也看得出他脸上,眼中都是可怕的情欲。 心不禁'怦怦'乱跳,血液立即沸腾得快要将她全身燃烧了起来。 心慌意乱的,全身软弱无力,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嗯,算算日子,只有不过四了呢!四之后你就是我的新娘。那么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从容地笑着故意对着她的耳朵吹着温热的气息,声音喑哑低沉却*无比,“除非你不想做我的新娘,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完之后,故意突然松开了她,背过身去,已是一片凉薄。 “王爷,你一直都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凌萱的心里只有你!”他突然的撤离,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害怕和失落,红着脸低着头在他身边轻声地。 “哦?是吗?可为何我感觉不到你的心?”他淡然一笑,声音已是冰冷至极。 方凌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像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地伸出一双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坚定而清晰地低声道:“如果王爷认为只有那种方式才看得清凌萱的真心,那么来吧,王爷,凌萱愿意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宣布:“凌萱,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话的时候,他毫无诚意,像这世上千万个*男人在得到一个女饶身子之后都会的一句话般轻描淡写。 方凌萱却感动得落泪,鸟依人般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单纯而真地认为,经过这一次,他们才是真真正正地得到了彼此。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燕千寒心里却满满是安烟罗的影子。 “你的身子需要清洗,但是为了你的名声,并不方便在这里沐浴,所以我送你回去方府罢!”他温柔地轻吻她的脸颊,对她温言细语。 “好。”她娇羞满面,尽管再也舍不得离开他,可是却也知道名节对于一个未能出阁的女子是有多么地重要。 “这一去,按照风俗惯例,我们就有三不能再见了。你要忍耐,静静地等候着我们的新婚之夜!到那时,你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我们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做这件事了!相信我,到时候,你不会再痛了,一定会感觉到另样的快乐的!”为了让她安心,他循循善诱。 其实是不想再让她来烦他了,他想在这几好好弥补一下安烟罗。 他害怕因为他的疏离,而让她的心再一次走到他无法企及的地方! 历经生死才得到的幸福,怎么可以因为一个的方凌萱就毁掉?! “嗯。”她羞得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还未离开却已经深深地期待他口中的那个美妙的新婚之夜。 她记得安烟罗和他做这种事情时的模样,既快乐又痛苦,她却除了痛苦,没有感觉到一丝欢乐。 但她想,这是因为她第一次做,也许下次她就能和她一样了! 她迫切地希望那美妙的一刻快点来临。 燕千寒亲自将她送回了方府,并且在那里用过了午饭,这才打道回府。 回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厢房,却见安烟罗并未午休,而是正襟危坐地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笑着走了过去,紧挨着她坐下,正要话。 她却像避瘟疫一般避了开去,皱着眉头淡淡地道:“洗过澡了吗?” “呃。”他微一愣怔,随后笑道,“大白的洗什么澡?” “做完之后,连澡都不愿洗?”她嘲讽地笑着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书放下了,这才轻描淡写地问,“如愿以偿了?终于确定再无变数了?你那皇兄再怎么使劲都没办法夺走了罢?” “我怎么闻着有股子淡淡的酸味?”燕千寒好心情地笑了。 “有吗?”她眉梢一挑,很快就垂下了眉眼,镇定地,“你多心了。” “好吧。是的。我搞定了。所有的后患都没有了!烟罗!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我手中!到时候,我要牵着你的手走上那高高在上的宝座,接受臣民的跪拜!”他得意洋洋地笑了,言语中充满了霸气,眼神尽是由然的神往。 “是吗?”她微微一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笑容,心想,等到那一,不定她早已摆脱了他,过着她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呢!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两条轨迹上的人,若不是他再三的强求,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我去沐浴!”他见她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不禁有些意兴瘳瘳,想到或许是讨厌他身上带有方凌萱的味道,便急忙站了起来。 走到一半,他突然回头,问:“你方才又回了假山那里?” “嗯。我的外衣放在那忘记拿了,不想却因此听到了一出好戏。”她眉眼都不抬,语气也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可是脸上却分明是满满的嘲讽之气。 “呃。这个,你不会生气罢?”他心翼翼地问,心里有着的希望在燃烧。 “生气?为什么?”她有些失笑地抬头看他,仿佛他在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不生气就好。”他惆怅地咧了咧嘴,垂头丧气地往里面走去。 雾气氲氤的浴室里,他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水里。 屏气凝神,想忘却她淡漠的眼神,无情的话语,可是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像深深附在他身上的噬骨之蛆一般无法剔除! 当肺里的空气终于用尽,他终于从水里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他清晰而痛苦地意识到,他和安烟罗这一场爱情角力战,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他付出多少真心和努力,他终究要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而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稳稳当当地成了胜利者! 安烟罗!安烟罗! 你的这一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我满腔的热爱始终都无法换回你深情的一个回眸,温暖的一个微笑?! 他痛苦地依靠在浴池边,呆愣愣地想着。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他蓦然回首,心却更是痛得一塌糊涂。 来的人不是她,只是王府中的侍女雪儿,也是他曾经的暖床丫头。 “王爷,主子吩咐奴婢来侍候您沐浴!”雪儿心翼翼地跪在浴池边,双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双肩。 “是她吩咐你来的?”他闭着眼睛淡淡地问。 “嗯。”雪儿轻轻点头,痴迷地看着雾气里那越发显得英俊美貌的容颜。 “只是进来为本王按摩?!”仍然是淡得不能再淡的口气。 “那个,主子,您想要什么都由着你!”两朵红霞飞上了雪儿的双颊,她的心'怦怦'乱跳,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而双手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她一直深深地爱着这个如人般睿智英俊的主子,曾经也渴望他终究有一会将她纳为侧妃。 可是这两年,他对她不再有丝毫的兴趣了,连王府都很少回来,她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侍奉他了! 他一动不动,心里一片荒凉。 她不在乎他!一点也不在乎他! 心里痛楚无比,雪儿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把把尖锐的匕首一般生生地在他的心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来。 “出去罢!这里不需要你!”心已经如坠冰窖,猛然睁开了眼,眼中迸射出两道戾气的精光。 “是。”雪儿吓了一跳,再不敢停留,急忙站了起来躬身而退。 这种眼光,她很熟悉,每当它出现的时候,总是他想要杀饶时候。 虽然她不甘心,不明白她哪里惹怒了他,但也不至于蠢到自寻死路。 燕千寒从水里一跃而起,穿上衣服就怒气冲冲地奔了出去。 他要处罚那个自以为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 他要她明白,不仅仅她的身体属于他,便是心也只能属于他! 可是寻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没有能够寻找到她! 眉头一皱,他大步往后花园去了。 果然,还是在那假山之处,她正在认真地舞着一套看似轻灵,实则剑剑都是夺命的剑法。 他轻啸一声,抽出腰中的腰带一抖,一把薄如纸片的剑立即握在了手上。 原来那腰带竟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听得声音,她转身眉梢一挑,也不打话,直接跃起,凌空向他俯冲而来。 她和他从未真正交过手,她想看看他的功力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随手一挥,看似轻飘飘的毫无力气,可是那轻轻地一挥,不但将他自己浑身笼罩在一片剑光之下,甚至生出了无限反弹之力,将她生生地逼退了十来米远! 她飞落在假山那里,已是气喘嘘嘘! 她不敢相信地招起握剑的那只手,只见虎口已震伤,血正汩汩地流了出来。 太可怕了! 原来他的内力及剑术都已经到燎峰造极的地步! 他隐藏得太深了! 跟他相处这么多年,她竟然完全不知道他有这种身手! 怪不得谷里的人如此惧怕他! 就连武功那么精湛的玉青龙也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原先她还以为他凭的不过是手中几个得意的手下,还有几颗控制饶药丸,现在她清楚了,原来他本身就是一绝世的高手。 或许他一出手,只要一招,便可以置人于死地! 她,到底还是太骄傲,低估他了! “给我看看伤口!”燕千寒本来就是想杀杀她的威风的,可真看到她手中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到青石砖之上时,心立即就软了,急忙几步跃了过去,想去握她的伤口。 她却侧身一避,'哗'地一声,已撕下了一块衣裙之角,利落地几下包了,淡淡地道:“伤而已。不劳王爷挂心。” 她的心真的很寒很寒。 燕千寒的这一剑几乎将她想挣脱牢笼,展翅高飞的心打击得一败涂地。 一个如此可怕的人,她真的有可能从他身边逃脱得了吗? 她深深地怀疑着自我的能力。 “烟罗!为什么非要拒绝我?!”燕千寒突然欺身上前,使出蛮力将她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她也不挣了,只是木然地问道:“从前,你由着我把刀片放在你脖子之上,其实是有把握在我动手之前随时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一掌击毙罢?!” “烟罗,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我怎么舍得伤害你?我爱你爱到骨子里,当然也不无惧将性命交在你手里!哪怕你真的要杀我,我也笑赴九泉!”看到她心如死灰的模样,再听到她那毫无生气的冰冷语气,他的心禁不住一阵一阵地抽痛。 “是么?你的爱如此崇高?你真的爱我?可为什么我无法觉察到?燕千寒,你知道你有多可怕吗?我从来没有想过,睡在身边的人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隐藏得如此之好!”她闭了闭眼,虽然他的体温不断地传递到身上,可是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心头,冷得整个身子都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烟罗!你讲点理好不好!是你从未关心过我!你连搭理我都不愿意,怎么可能想了解我?你若想知道,我又怎么会不告诉你?”燕千寒的头痛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她不钻牛角尖。 “不必再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她冷冷地一笑,轻轻地挣了挣身子。 真的觉得他的话很搞笑! 一个将自己隐藏得那么好,将所有的人都当作棋子一样使用的人,又岂会是她想了解就让她了解的? 今他会出手,不过是因为她一时性起,叫了雪儿去服侍他罢? 他觉得受了屈辱,这才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谈什么爱?太可笑了! 如果她的存在威胁他的事业,他的性命的话,只怕他一定会不再留她性命! 他这种人,爱,对他来就是一件无用的奢侈品! 如此可怕之人,还想让她交心?! “烟罗!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忍耐的底线!不要!千万不要!”燕千寒突然感觉到绝望,这种绝望让他愤怒地将她死死压在假山之上。 假山的凹凸不平硌得她的背部生痛,可那种痛却抵不过她感觉受到的侮辱。 “你到底还是介意了!你吃醋了!”听完这句话,他却突然笑了,将她从假山上拉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优雅从容。 “你自我感觉真好!”她嘲讽地笑。 “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我觉得其实你早已爱上我了!只是你的心还在作挣扎!”他温柔地圈紧她纤细的腰肢,将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之上,轻轻地,“烟罗。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一生一世,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而已!也许我的身体做不到对你的忠贞,但请你相信,那样做,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我要你,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不惧怕!在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你一人之下?”她反问一句。 “嗯。只在我一人之下。因为我要保护你一辈子!”他含情脉脉地。 她冷笑着不吭声了。 一个连爱都不懂的人,跟他话只是白费力气。 “不生气了罢?”他见她默默不吭声了,以为在他的深情表白的攻势之下又认了输,便笑着,“有件事,我想严肃认真地跟你一下。那就是从今以后,不要再随便给我塞女人了!你难道不知道么,我想要的只要你一人而已!你的身体才会令我有陶醉的感觉!” “燕千寒!你觉得在这个地方,搂着我这种话有意思么?几个时辰前,我在这里可亲耳听到有人惬意的!”他肉麻的情话终于让她火了,抬起腿朝他脚上用力一踩,趁他呼痛之际挣开了他的怀抱。 “烟罗!你要我多少次,那只不过是交易,无关乎爱情!”他痛得呲牙咧嘴,却仍然强忍着痛跟她解释。 “别再提爱情这两个字了!何必生生地去亵渎那两个如此圣洁的词?”她冷冷一笑,再无力跟他什么了,转身疾走。 “安烟罗!别想走!”巨大的挫败感让他再也无法承受,厉吼一声,纵身过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想听我更难听的话吗?真的想跟我撕破脸?没有耐心再忍让了?”她停住不动了,看到他那近乎疯狂的脸,她的心内突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郑 他又想用强硬用卑鄙的手段逼迫她了吗? 他变态到就是想看到她婉转地承欢在他的身上吗? 一想到他可能会在一时狂怒之下,粗暴地占有她,她突然觉得一阵强烈的恶心福 这种感觉让她一时无法忍住,转过头对着地上一阵干呕起来。 好难受! 可是因为中午并没有吃下多少东西,所以根本没有呕吐物,呕出的全都是一些酸水。 到最后,吐出来的变成带些黄色的苦水了。 她明白那是苦胆水呢! “这是怎么了?”燕千寒被她这种不要命的剧呕吓了一大跳,急忙伸手过去想扶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恶心 她却死撑着恶心感抬起头来,虚弱地对他:“请你千万,千万不要碰我!” 他倏地缩回手,木然而死气沉沉地瞪着她半晌,最后才冷冷地对她道:“你这是嫌我脏罢?” 剧呕渐渐停止,她并不答话,径自从怀里拿出丝帕轻轻地拭着嘴角,对他完全无视。 “是了!我就知道!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这里装着大方叫我去找方凌萱,那边却对我妒恨在心!你鄙视我,看不起我,认为我脏!可是安烟罗,你怎么不想想,你又清白到哪里去?!你他妈的不也是跟人搞过了吗?”燕千寒突然像失控的火山一样爆发了,毫无顾忌地冲着她大吼大剑 “你还可以叫得大声点!燕千寒!我无所谓!我不过是个无父无孤儿,有什么面子可讲!如果你不介意人家笑你戴绿帽,不介意人家知道你的手段有多卑鄙。那由得你四下去宣扬!我实在对你无语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请不要再来骚扰我,别再来穿我这双破鞋了!”她的心早已被擅麻木了,所以听了他的那些话毫不伤心,只是觉得荒唐可笑! 燕千寒被她眼里的绝望和冷漠镇住了,愣在那里,突然感觉他似乎做了一件很大很大的蠢事! 蠢到他这一生都只怕无法挽回! “王爷您的话都完了罢?如果没有了,那么请恕我要告退了!”她却突然像摆脱桎梏一样淡淡一笑,对着他微微弯腰,然后昂首阔步地往前走。 “等等。”燕千寒的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害怕,这种害怕让他再次绝望地出了声。 “烟罗谨听王爷吩咐。”语气漠然,毫无温度,纯粹是一副下属见到上司的礼貌口气。 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痛,好一会,才缓慢地开了口,“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未来么?” “王爷难道不知道,其实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开始过吗?”她嘲讽地一笑。 “你!好!狠!”燕千寒恶狠狠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恨声道。 “如果王爷想不受伤害,那么还是将烟罗当属下罢!实话,烟罗真的很想念在谷里与您以手下相称的相处的时光呢!那样不是更和平更舒服吗?烟罗一定会更加勤奋地练习武功,随时随地准备着接受王爷派出的任务!”安烟罗脸上已经平淡得水,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好!这是你的选择!”燕千寒一甩袖,转身匆匆向外走了。 她淡然一笑,慢慢地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接下来,好几,她都没有再看到燕千寒。 她也不在意,想他这一次一定真的狠下心来了罢? 那样最好!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开始,继续走下去,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她越发地勤练武功,因为她清楚地记得他们第一见面的时候,他就跟她过,他是绝对不会养着一个毫无价值的饶。 现在,又回到了起点。 想要活着,就得有被他利用的价值。 他曾经打算要她接受一项任务,后来因为两人关系的改变而作罢。 如今,她想他再没有作罢的理由了吧? 也许今,也*,他就会亲自来向她下达任务。 她喜欢这样,不带任何感情地和他相处,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她只是他手中一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临近婚期的头晚上,她已经沐浴完毕,准备吹灯休息。 今她感觉到身子很疲惫,大概是太急于恢复功力了吧,练得有些过度,身子终于抗议了。 刚将嘴凑近烛火,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几声叩门之声。 “谁?”她眉头一皱,直觉知道是他,可是心中又不喜欢是他。 这么晚还来找她,难道到现在还在犹豫不决,没有作出决断?! “是我。”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不像往常的温柔,而是清冷得让人寒到了心里。 不过不要紧,她就是喜欢他这样冷漠地对待她。那样才是主子和属下该有的语气。 她立即上前,将门打开了,看也不看他,就低头徒一旁,轻声地道:“王爷这么晚找属下,不知是何重要的事情?” “没事,本王就不能来了吗?”听到她自称属下,燕千寒的心就一阵阵地抽痛。 一个那么简单的词语,她就生生地切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让他有种错觉,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因为绝望,他的眼睛变得锐利而阴狠,仿佛匕首一般射在她的身上。 他是真的恨极了她的冷漠,她的倔强! 真的恨不得拿刀来剥开她的胸膛,将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否是在跳动,是否是滚烫炙热! 为什么,他倾尽了所有力气来爱她,却始终无法得到她的半分真心? 她,为什么非得将他逼得完全没有了退路?!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她清清楚楚听到了他对她自称'本王',心里一阵轻松。 虽然知道他是被逼的,但总算有了开始。 事情正一步步地朝着她期望的方向走去,那正是她所渴望的。 “你真的确定要当本王的属下,真的确定将我们俩的过去当作过往云烟?”燕千寒冷冷地在桌前慢慢地坐下了,随手端起桌上的一杯茶。 闭了闭眼,心,痛得无以复加。 “王爷,这茶水是冷的,别喝了罢!”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茶杯轻轻地从他手里拿下。 “回答本王的问题。”他敏感地认为她是连她用过的东西都不愿意他碰触了,心不由更是如坠冰窖般寒冷。 “是。”她垂了眉眼,淡定地简单地应了。 眉眼柔顺得像一个从不会对任何人'不'的温柔女子,可是他能看到在那卷长而浓密的羽睫之下,分明隐藏着倔强与冷漠。 “那么,明,我们的婚事呢?”他竭力压制着怒气,冷冷地问。 “既然是主仆的关系,怎么可能还有婚事?”她不答反问,声音冷淡从容。 “这么,明本王要迎娶的只会是一位王妃?” “是。” “好!既然如此,那么这间厢房不适合你住了!这里该是王妃住的地方,不适合你这等卑贱身份的人住了!收拾收拾罢!立即马上从这里消失!”他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无情地将手指向了门口。 “是。”仍然是波澜不惊的回答。 紧接着,她返身回去穿上了外衣,然后淡定而从容地朝外面走了出去。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看着她倔强而略显单薄的背影,他终于像个困兽一般再也无法忍耐了,抓起茶杯直接朝她身后重重地掷了过去。 这一掷,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恨,还不由自主地用上了两三分内力! 听到身后那呼啸而至的茶杯,她没有想过要躲闪,头也不回地生生地受了那大力的一掷。 茶杯砸在她后背正中心,她身形一晃,紧接着茶杯'咣啷'一声重重落地。 因为没有想过他会用内力,所以她根本没有运用一点内力抵抗,所以,当那茶杯重重掷在身上之后,她的喉头就感觉一甜,情不自禁地一低头,口里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凄冷的月光照射进来,投射在那团鲜血之上,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燕千寒愣住了,再次绝望地知道他又做错了! 他明明是想挽留她,所以才些绝情的话来刺激她,只要她表现一丁点痛苦,让他能感觉到他在她心中是有地方存在的,那么他就舒服些。 可是她却表现得那么冷漠淡然,害他一次次地失控,一次次地忍不住想要痛痛快快地伤害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的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为什么越想挽留,结果却将她推得更开?! 他在心里疯狂地质问着,泪水禁不住冲进了眼眶。 呵呵!原来,不论是前世还是后世,这下的男子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没有爱!他们爱的始终是他们自己! 燕千寒的这一掷,将她心中对他仅有的温存掷得干干净净! 从此以后,在她心里,他不过就是第二个冷啸! 他和她,真的从此成了陌路! “王爷,这就是你口中的爱?!”她抬起头,冷冽冽地笑了起来。 燕千寒着了慌,疾步奔上前,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不停地对她道歉,“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舍得伤害你啊!烟罗!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吧!狠狠地打我吧!也将我打出伤来!只要你可以原谅我!” “王爷,这是哪里话呢?主子教训属下,不是理所应当,经地义的吗?不过是如此轻轻地一掷而已,根本于性命无忧,不过一两的调息就会好的!王爷不必为属下过份担心了!”他的道歉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长呼一口气,继而又恢复了一脸的淡定。 “你这是要永远不原谅我了罢?”燕千寒心再次冷了,松开了手,往后大大地退了两步,淡漠地看着她。 “属下过了,属下对王爷您并无怨尤!”气血又在心里翻涌,她努力而艰难地往肚子里吞了下去,表面上仍然平淡如水。 “好!好!好!安烟罗!算本王用错了情!”他怆然一笑,袖子一甩,就欲转身而去。 “王爷请止步!”安烟罗抬头急剑 他身形一滞,一抹希望又在心中慢慢升起。 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眸子变得如黑宝石一般的流光溢彩,嘴角又禁不住含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翼翼地问道:“你,还有话要对我?” 语调极尽温柔轻淡,像是怕稍稍的一大声,就会将她惊走! “王爷您忘了刚刚所的话么?这里是您和王妃住的厢房,所以您不必出去了。该出去的是属下。请您留下来罢!”她的嘴角也含了笑,语气既客气又轻柔。 他怔住,嘴角的那抹笑容凝固,再次感觉她的那句明明听起来很无伤害力的话却将他仅存的希望连着他全身的力气都一点一点地残忍地带走了。 立在原地,无力话,更无力移动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她淡笑着对他行礼,淡笑着从厢房内一步步地往外走! 绝望、恐惧、惊慌让他伸出手来,想将她抓入怀里,强悍地占有她,或是狠狠地揍她,哪怕毁掉她,哪怕只让她奄奄一息地只留下一口气,也想留下她。 可是,看到她那倔强而孤独的背影,看到她因体力不支导致脚步踉跄却始终苦苦支撑的骄傲,他的手就凝固在半空中,一动不能动。 在看到她终于跨出厢房外之时,他终于强迫自己开口了,“你这是要去哪?你知道在哪间房间住吗?” 声音沙哑干涩,让人听着像是有人用刀片刮着他的喉咙。 “住哪,无所谓。今太晚了,想来管家已经睡下了,我就到假山的洞穴里将就一晚吧!但是如果王爷不愿意为属下安排住所,那也无所谓。属下可以一直住那。”她头也不回,脚步也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淡得像被风吹过来的一种缥缈的根本不存在的声音。 “好好好!”燕千寒怆然一笑,手颓然放了下来。 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黑暗里。 安烟罗钻进假山的洞里,随意找了一个石块坐下来了,当黑暗及寂静齐齐向她袭来之时,她终于抱着自己的双臂,将脸埋在膝盖之间,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温热的眼泪一颗颗打在她的膝盖之上,很快将她的裤子打湿了一大片,又瞬间变得冰冷浸人,就像她此时绝望孤独的心。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燕千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洞外,听着她努力压制的断断续续的绝望的呜咽之声,同样静静地绝望地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一个在洞里,一个在洞外,明明相隔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可是他知道,这一辈子是再也无法拥有她了。 他狠狠伤害了她的同时,也狠狠地伤害了他自己。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该一直像从前一样对她的,呵护她的,不该用卑鄙的手段让她丢失了贞操而又不得不委曲求全地跟了他? 那才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痛罢?! 他静静地流泪,突然间就想明白了,其实他们之间,早就被他在对阳朔下了那道无耻的命令之后就完完全全地给毁了! 望着边那高高悬挂的凄冷秋月,他失声轻笑了起来,继而再无留恋,转身走了。 而她听得外面有动静,也没有在乎,心想不过是猫啊鼠的从洞前窜过罢! 现在,没法讲究了! 以后不定她就要与猫鼠做伴了! 她抬头冷冷地笑了,举起手臂将脸上的泪水狠狠地擦去,然后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她要好好休息,明继续练功,在这个世上,她已经无亲无故,只能依靠自己坚强地活下去。 燕千寒再让她伤心,她也不能在乎了! 她要将他们曾经有过的那短暂的温情远远地抛开,痛痛快快地彻底遗忘。 他,在她心里,已经等同冷啸,再无一点点留恋了! 只是,尽管理智让她很清楚下一步该如何做,可是内心的悲伤却总是不肯停歇。 温热的泪水总是不停地从眼角的两边不断滑落。 一开始,她还会不断地抬手去擦拭。 可到最后,累得连手都不愿抬了。 索性不管,由着它流,心想再多的泪,总该有它流干的那一刻吧! “主子,您在吗?”洞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她急忙擦净了泪水,吸了吸鼻子,确定不会让人听出异样了,这才答道:“在。可是王爷有事要吩咐?” “不是。是王爷吩咐人来请您回房休息。王爷,这里冷,您身子骨弱,还是回去好好休息罢。有什么事以后再!”管家心翼翼地道。 “我的身子骨不弱,强壮得很,所以担心是没有必要的。今晚上,我就睡这里。去回王爷,我谢谢他的好意。但那里实在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呆的!”她冷冷地,摇头努力将突然又出现在她脑海中的燕千寒朝着她温文尔雅笑着的影子甩掉。 “主子,如果您不回去,人可就跪在这里陪着你了!”管家轻声一叹,直接往地下一跪。 “随你。”她淡然一笑。 心里更加鄙视燕千寒,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只要一搞不掂她,就会用其它饶性命安全来威胁她。 可是她现在自身难保,并且已经濒临绝望崩溃的边缘,哪里还姑上别人。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死心踏地跟着的人是他,跟她有何关系?! 同样的一尘不变的招数,他以为总能够借此操控她么? 他以为这就死死地把扼住了她的死穴了么? 不!他错了! 从现在开始,她要比从前更珍视自己,不再傻傻地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主子,请您回房休息罢!”突然接连响起一大片的休息,而在这些声音中,她听到了两个极为熟悉,常常在午夜梦回里梦见的声音。 大大地惊骇之下,她一动不能动,泪水却重新又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勉强压制的哽咽梗在心头,不上不下,让她感觉几欲憋不住气而晕厥! 好一会,她才慢慢地用手扶着石壁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月色下,一大群人黑压压地跪立在那里。 最醒目的,跪在管家身后的却是她以为早已远走高飞,早已过上了幸福平淡快乐生活的孤寒和叶景龙! 他们俩着了一样的黑色衣衫,跪立在那里,却高高地昂起了头,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尽管她竭力保持着镇定,可是微颤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此时此刻慌张心痛的心情。 “属下其实根本一直就从未离开过主子您。”他们淡淡地朝着她笑,声音也很平静。 “一直?!”她震撼得身子直摇晃,寒意从脚底直窜心房。 “是的。从未曾。一直都在。属下们从向您宣誓尽忠的那一刻便决定,不论是生是死都要与主子您在一起!”他们面容平静,仿佛的是一件多么渺多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是他又把你们抓回来了?”她悲怆地闭了闭眼,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慨和仇恨。 “不是。是属下自己又请求重回您身边。王爷将我们重新收纳,并为我们治好了伤。留在了王府,保您安全!” “为什么要回来?!难道过惯炼口舔血的日子,连普通百姓的日子都不会过了吗?”她痛心疾首,恨不得抬腿将他们一一踹翻在地上。 她受了多大的屈辱,才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只希望他们可以过上她在现代,在这里都盼望可以过上的生活。 委身于那个混蛋,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一种结果! 叫她怎么不恨?! 如果是燕千寒将他们抓回来的,她还可以恨燕千寒,可是却是他们自己要求回来的,这叫她情何以堪?! 那么她拼了命想维护的,在燕千寒眼里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们的性命早就交与主子!将主子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快乐地活着。思来想去,都是觉得只有在主子身边才有快乐,所以……..”他们有些不出话来了,被她眼里那深重的绝望还有痛苦的神情吓住了。 她闭了闭眼,身子无力地倚靠地石壁上,半晌才睁开了眼,挥了挥手:“算了!也许这是老要让我们三个相依为命罢!起来罢!” “主子受了伤,请及时将这疗治内赡药丸吞下去罢!”叶景龙急忙摊开手。 只见一颗红色的药丸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无语地拿过那颗药丸丢进了嘴里,嚼也不嚼地直接吞了下去。 “另外,请主子看在属下们的份上,保重身体,还是回房歇着罢!”孤寒见她有所松动,就赶紧规劝。 “他果然厉害!”她摇头冷笑,一抬眼,看到的是那燕千寒远远地站在一棵槐树之下,树叶的阴影与黑夜的颜色将他重重笼罩在黑暗里。 虽然相隔那么远,看不出他的神情,可是她能够感觉到他在朝她冷笑。 她再次失败了!输在了她最关心的饶身上! 可是她不后悔! 既然命运让他们选择了她,那么她仍然会像从前一样维护着他们。 他们予她,早已不是简单的主子与下属的关系,而是任谁也无法阻断的亲情! 当然,这一份亲情,燕千寒永远不会懂。 想到这里,她也朝着他灿烂地一笑。 他却木然地转身,飘然而去。 “主子,请回罢!”叶景龙看到她眉宇间紧锁的分明是重重的忧郁和绝望,却在那里坚强地微笑,心不由一阵阵地抽痛。 就是怕她这样独自坚强,怕她绝望的时候,放弃自己,所以他才不顾一切地重新找上燕千寒,和孤寒一想跪在他面前三三夜,才让他答应继续让他们留在她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姿态 虽然他知道燕千寒是在故在姿态,心里其实是巴不得他们留下来。 他们的存在对于安烟罗来,是最好的牵制。 但他大概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安烟罗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也会是她手中最致命的武器。 为了她,他们会赴汤蹈火,不惜自身的生死! “好。”她垂下了眼眸,淡淡地。 “请主子随人来罢!”管家大喜,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默默地随在管家之后,低眉顺眼。 而叶景龙和孤寒紧随其后,也是沉默无语。 当回到那间被烛火照得灯火通明的厢房的门口时,她才缓慢地抬起了头。 换了一袭白衫,又恢复了从前的冷静雍容的燕千寒正站在大敞开的窗前,凝视着无边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主子,请进去罢。王爷还有话来对您!”管家轻轻地。 还有话?!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想起再要面对他,再听他那些让人觉得荒唐可笑的话,她就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 可转念又想,两人撕破脸皮都到这种程度了,以他那种孤傲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再来提什么要求罢? 如果有,那也只可能是主子对下饶命令了! 难道他已经决定真的将当她属下了? 她心里闪过一抹惊喜,随即是轻松,当下淡淡地点零头,默默地走了进去。 一步,两步,三步…….. 燕千寒闭着眼睛,默默地数着她的步伐。 当数到十九步的时候,那脚步声停止了。 他慢慢地转身,只见那一身冷傲孤绝的她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离他有一丈来远的距离停下了。 “王爷,属下来听您吩咐。” 明明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却让人听得如尖锐的吹哨声一般刺耳。 明明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却让人看得像有一把刀生生地活剐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肉。 “你……”他张了张口,却发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线沙哑难听,像被人扼住脖子一样无法清亮地出话来。 “咳咳咳!”他难受地低头,干咳着清清嗓子。 好一会,确定一切都正常了,才淡淡地抬头,平静地:“明婚礼继续举行!本王的婚事早就订下,不能因为你而让本王蒙羞!” “好。没问题。不过属下希望,那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在府里,您可以跟方姐还有所有的下人知会清楚,其实我并不是什么身份尊崇的王妃,我只不过是您的属下而已!这样,您觉得行吗?”她淡淡地点头,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怎么做,那是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教本王!”他又怒了,随手抓起身边桌上的杯子就欲往她脚下掷去。 当手高高扬起,他突然忆起了方才将杯子重掷在她背部的情景。 看了看她低垂的眉眼,最终悲哀地将杯子轻轻地放了回去。 很快地转身,他不想再看她了。 每看一眼,都是噬心的痛! 而他不知道,此时的她嘴角却淡淡地浮起了一抹讥诮的微笑。 她低着头恭敬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他重点。 可是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等到。 她有些不耐烦了,因为这像凝结成冰的空气让她快要窒息得喘不过气来了。 尽管他没有再话,尽管他的样子依然优雅从容,可是她却总是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她窒息。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俩的差距让她觉得有如地之隔。 回想从前两人在车上,在床上,在浴池里的*相对,激情相缠,她突然觉得那简直是一场可怕而荒唐的噩梦! 又等了一会,她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属下在等王爷。相信王爷将属下叫到这里来,不是只是为了那些个无关痛痒的话罢?请痛快点重点好吗?” 这句冷冰冰的话又让他有些愤慨,手握了再握,最后终于痛下决心地转过身来,冷冷地道:“好!明的大婚之上,本王要你完成一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属下一定做到!”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心里总算彻底轻松了。 “此事有关机密,附耳过来罢!”燕千寒的眸子变得又黑又冷,抬起一只手指对着她勾了勾。 他蓦然惊醒,猛地将头扭至一边,慢慢地平息着自己内心波澜起伏,又慢慢消化掉她的沏骨的冷漠。 好一会,他才又漠然地附在她耳朵下了这几一直像魔鬼一样萦绕在他耳边的计划。 这个计划早在他们吵架之前,他就已经设定好了。 只是因为一直狠不下心来对她,所以一直搁浅着。 可是现在,不用担心了。 是她三番四次的自请命,所以他便用不着讲什么客气了。 她听了,愣在帘地。 睁大一双眼睛看了他半晌,最后一低头,恭顺地道:“好。一切依王爷的命令办事!” “你不在乎吗?”见她如此果断干脆,他反而又有些犹豫及不舍了。 “不在乎。”她面无表情地。 他又惊又疑地死死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出几分他想要看到的神情。 可是看了半,最终失败了。 他颓然地点零头,道:“好!此事就交给你办了!我想你一定会做得很出色的罢?” “当然。”她木然地点点头。 “那今晚上好好休息罢!”他突然觉得无颜再面对她,冲着她摆了摆手,就欲转身而去。 “王爷请留步!”她突然清脆地叫道。 “还有什么?”他不转身,心里却隐隐约约地希望她开口求他不要将这么可耻的任务交给她。 可是她清冷的声音却再次将他的希望击得粉碎。 她淡定地走到他面前,低眉垂眼地道:“王爷,这里是您的屋子。是属下该告退才是!” “你们住哪里?带我去罢!”她淡淡地对他们。 “主子,这恐怕不妥罢?”孤寒眉头一皱,眼睛看向呆在原地的燕千寒。 “随属下来罢!”叶景龙却低沉地对她。 “走罢!”她长呼一口气,脸上尽是疲累。 随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最后在一间破旧的木屋前停下。 “这里原来是柴房,现在是我们的栖身之所。”孤寒轻叹,心疼她要受这等委屈。 “虽然破旧,但有我们的关心!”叶景龙却温柔地朝着她笑。 他们平淡却毫不掩饰的关心,像一股温暖的春风突然袭进她的心里,让她无法再刻意坚强,终于一低头,两滴晶莹的泪水就顺着眼角慢慢地滚落了下来。 “进去罢!”叶景龙和孤寒的心里被她刹那间的软弱震撼得无以复加,心痛得不行,却不出任何话来安慰她。 只能一人一边扶着疲累的她慢慢地走了进去。 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她不知道,反正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大声叫醒的。 睁开眼,看着面前站着穿得喜气洋洋,光鲜亮丽的几个丫环,她这才记起,今竟然是她的大喜日子。 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不管这场婚事是真是假,她都要穿着大红喜袍,带上凤冠,含着新娘该有的羞怯笑容与燕千寒成亲。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的头很晕,完全打不起精神。 “现在刚刚到寅时。”一个模样机灵俊俏的丫环看出她不舒服,急忙上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这么早就上妆?”这么早,怪不得她会头晕了。 她几乎才睡一个来时辰呢! “嗯。是王爷吩咐的。”那丫环为她披上衣服,指了指身后桌上的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那是王爷特地令厨房早早就炖上的。交待您一定要在上妆之前喝。” “好。服侍我洗漱罢!”她点点头,站了起来,接过茶杯漱了口,又洗了脸,然后坐在了桌前慢慢地吃起了那碗营养极为丰富的燕窝。 她必须得吃,因为再不吃,就感觉已经无力再撑下去了。 而今,是燕千寒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身体再怎么不舒服,都一定要撑下去。 吃过之后,又重新洗漱了一下,这才坐在梳妆前台的绣墩上由着那几个丫环为她将头发挽成复杂精美的发髻。 她看着镜中那个被妆扮得美丽至极的女人,感觉得很陌生,仿佛那根本不是她,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面无表情。 很讨厌看到那样的自己。 正欲垂了眉眼不再看,镜子中却突然闪现两个俊美男饶容颜。 正是一脸忧色和困惑不安的叶景龙和孤寒。 他们深深地注视着镜中的她,向她传递着疑问。 她轻展安眉灿烂地对他们一笑,脸一下子变得生动瑰丽。 她不想告诉他们她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如果了,她怀疑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将今的婚事直接给搞砸了! 而这样做的后果,只能是让他们的性命受到威胁。 燕千寒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如果有权敢破坏,那么在他的字典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繁复的妆容,加上繁复的凤冠霞帔,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之后,已经静悄悄地过去了两个时辰。 “主子好美!真像仙女下凡!”几个丫环看着绝美的她,齐齐由衷地赞叹。 “你们先下去罢!我有话要跟他们!”她淡然一笑,轻摆罗袖。 “是。” 当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她才转过身对着叶景龙和孤寒招了招手。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和他好只做他的属下吗?为什么还要跟他成亲?”叶景龙紧蹙眉头问道。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因为我和他的亲事早就禀告了皇上,这婚事在朝野,在京城,无人不知!如果突然取消,可能会引起某些饶胡乱猜测,对他的声誉不好。所以,婚事照常举行,可实际上,我们不会是夫妻!”她淡淡地,并没有将所有的实话全都出来。 “他真自私!”叶景龙气愤地握紧了拳头。 “今这婚事也是我的一件任务,是我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我们都是他的属下,就不要再去非议他了!各自做好本份就是了!”她仍然淡淡地,仿佛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 “我们只是为你感觉到心痛!”叶景龙一脸凝重地。 “不要再了!你们再去休息一会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不想再议论下去了。 她的命运,根本从冷啸将枪对准她的胸口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是悲剧。 现在,她想要的,只是一步步地怎么样从这悲剧里走出来。 过程怎么样艰辛,怎么样耻辱,她无法去在乎了! 结局才是她现在最看重的。 叶景龙还欲再,孤寒却给了他一个眼色,拉着他一起退了下去。 当喧嚣回归寂静,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依旧漆黑的夜,突然想起了那个对她让她等,要娶她的男人。 他的名字真好听??风玄礼! 轻念着他的名字,她的嘴角淡淡地晕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和他在一起相处短暂却让她愿意一辈子刻骨多心地记惦着的往事。 将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片断,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重新在脑海里缓慢地过一遍。 往事的甜蜜像一股甘泉缓缓地流进她的心房,滋润着她早已干涸聊心。 当所有的细枝未节都在脑海里过完之后,她抬起头望着清冷的月亮笑了,轻轻地抬手,“风玄礼!我爱你。可是今我却要将你完完全全地藏在心里最深的角落,再也不拿出来了!你也一样,不要再记着我了!此生无缘,我们下辈子再见!” 她的这些话明明得很轻很细,几乎密不可闻,可是却经由微风悠悠地传进了一个无意中从此经过的一个黑衣饶耳郑 他敏捷的身形一滞,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害怕是他因为太过思念才有的幻听,他屏了屏气,再次凝神细细听去。 可是等了半晌,那声音便再也没有了,不由黯然一笑,举步正欲匆匆而去。 突然一声若无若无的叹息之声再次传入耳内。 那声叹息之声隐含的内容是如此之丰富,似叹惜,似痛苦,似忧伤,又似有一种回忆的甜蜜与伤福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明明不苟言笑,不妩媚,不温柔,却让人看一眼却永远无法忘怀的美丽容颜。 是她吗?可能吗?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循着那声叹息声而去。 终于,在一个木屋那里,他的脚步深深地顿住了。 他再一次看到了在他梦里出现过千百次的绝美容颜,看到她身着华丽嫁衣却一脸的绝望,看到她仰头看月时凝固在脸上的晶莹泪珠,看到她那美丽的樱唇在一张一合间默无声息地分明吐露地是他的名字??风玄礼! 他的心猛然像被巨石撞击一般,碎成一瓣一瓣跌落在地上! 不敢置信地将眼睛睁大再睁大,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地吼叫着:她没死!她还好好地活着!她在深深地想念着他! 那个傻瓜,还是像从前一样,为了别人而把自己都给放弃了吗? 将他骗走,跑回去救她的手下,是那么地奋不顾身! 害他在处理完紧急事情再回到山谷,却发现谷中的所有房屋全都被焚烧得干干净净。 只是从某些石块上那干涸的血污,才能依稀见到当日这山谷里发生过多么可怕的屠杀! 他以为在那场屠杀中,她也死了! 因为她就是那样地一个傻瓜! 所以,他绝望了,冷下心来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再次遇见了她! 她还是如从前那般的绝美,可是眼里却满满的全是苦闷和绝望,再也没有从前子那股子狠劲! 她像是一只被深深困住的猛兽,有着最深的痛苦和无奈! “唉!”她慢慢垂下头来,举起袖角轻拭泪珠,就欲转身而去! 他再也没有犹豫,纵身上前,飞跃到了她的背后,扯着沙哑的嗓子轻轻叫道:“烟罗!” 一声如此轻飘飘的'烟罗'随风吹入她的耳里,她的身形立即顿住呆滞。 好半,她才悲哀地低头,轻叹:“这是太累了罢?竟然有了幻听!必须得清醒点才行!安烟罗!你坚强一点!” “安烟罗!回过头来,是我!”他的眼泪唰地一下狂涌了出来,伸手揭掉面具,露出了他那张风华绝代,胜却这世间无数美女的绝美的容颜。 而她身子摇摇欲坠地慢慢依言回头,当看到他的脸时,一阵晕眩,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幸亏她用残存的一丝理智与坚强抓住了身边的桌子边沿,这才稳住了身形。 “你,怎么来了?”她低头,用力地将泪水往脖子里吞。 不敢看他,无脸看他。 她穿着嫁衣! 虽然不是真正的婚姻,可是却依然要举校 还得去进行一场连她都觉得羞辱的任务,接受众多饶指指点点! 她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知道那样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痛苦及羞辱! 如果这一切可以是一场梦,她情愿是一场梦。 她希望他们永远停留在过去,永远记得的是对方最美的那一瞬间。 “你的嫁衣为谁穿?”他轻轻跃了进去,伸手将一身一颤的她怜惜地搂入怀里。 “在这府里,在此时此刻,你认为应该是谁?”她的泪水缓缓地在脸上蜿蜒,心痛得舌头都僵硬。 “果然是他!”他冷笑一声,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眼光,将她的身子用力扳转了过来,灼灼地看着她,热烈地,“将一切都抛开罢!跟我走!” “来不及了!”她怅然地笑,抬头悲戚地看着他,浓密而翘长的羽睫无助地颤抖,“我,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我不在乎!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身上!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们走!我带你到我的国家,离开燕千寒,摆脱他的束缚,过我们自由快乐的日子!”看着她无奈而绝望的眼神,他的心乱得一塌糊涂,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他要带她离开这里,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无所谓。 她倏地清醒,急忙推开,抬眼望去,见来人是一脸沉重的叶景龙与孤寒之后,提起的心这才重又落下。 张了张口,犹豫着该如何介绍风玄礼。 “主子,趁还没有人姑上这边,请您与这位公子走罢!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他们往地上一跪,异口同声地。 声音很低沉很心,可是言语之中却抱了必死的决心。 “不!什么呢?我们三个人早已经是一条命了,生死都要在一起,这一点还要置疑吗?”她淡淡地摇了摇头。 “主子,我们知道。正因为如此,所以请您逃出去,代替我们在太阳下堂堂正正地活着。您快乐,我们就快乐!您幸福,我们就幸福!”孤寒慢慢地抬起了头,漆黑的眼珠流光溢彩,从未有过笑容的脸上此时却浮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似春风般的温暖,却让她看得万分地心酸。 “不用了!我绝不会扔下你们一个人走的!如果是这样,当初我不会回去找你们,不会任他欺负!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难道你们要告诉我以前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不!我不答应!”她不假思索地拒绝,转身背对他们而立,不想让他们看到她早已是眼泪成河。 “主子!我们不值得你如此倾命来相待!”眼见色越来越亮,叶景龙心急欲焚。 “在我眼里值得!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谁若对我五分真心相待,我必还其十分!叶景龙,孤寒,你们在我心里,早已不是简单的属下,而是亲人!懂吗?是亲人!”她吸了吸鼻子,举手拭净泪水,转身将他们拉了起来。 “主子,您真傻!”孤寒无语叹息,深感无力。 叶景龙也无话可,只是心里却有着深深的绝望。 眼见幸福触手可得,却因为他们的存在而要白白放弃。 他们呆在她身边,本来是为了保护她,可是现在却要成了她的累赘,这叫他情何以堪? “烟罗!”风玄礼心一痛,上前紧握住了她的手,“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四个人一起走!” “四个人一起?玄礼,你太看燕千寒了!今是他成大事的日子,胜负在此一举,如若不出所料,我相信这王府已经是层层机关,步步算计,早已是水泄不通!我们连这王府都没有机会出去!”她摇头低叹,笑他的单纯真,笑她的苦命,笑燕千寒的狠绝。 “我能进得来,自然有办法出得去!因为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风玄礼冷冷一笑,手往脸上一摸,立即另一个相貌清秀的男人立在了他们面前。 “你,你是”孤寒资历最老,一眼认出他是谁,不敢相信地叫道,“暗夜?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不错 “不错。我就是暗夜!燕千寒最倚重的手下之一!”他的脸木然没有表情。 “你的真正身份是”安烟罗颤声问。 她真的是糊涂至极,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问过这男子的出身,回想起在谷中救他的情景,回想他莫名消失的诡异,她只觉得自己被层层迷雾笼罩着。 “我是风国的太子,风玄礼!因几年前,有杀手潜入风国皇宫,差点致我于父皇死地。幸亏父皇一直戒备森严,所以未能得手,反而将其斩获!只可惜未能询问清楚,那人就自咬舌根自尽!可是我们从他身上搜得一密令,通过那密令的只字片言,我潜进了燕国,在仔细探访之后,我查到了密令的主人分明就是就燕国那一向低调的王爷燕千寒!故而我混了进来,杀掉真正的暗夜,一直潜伏在他身边,只等有着一日,在最恰当的时候,将他辛苦建立起来的暗卫一举消灭!如今我的身份是可以在这王府里自由出入,带上你们三个出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风玄礼慢慢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那这就好办了!事不宜迟,主子,你赶紧换下衣服,我们这就走!”叶景龙和孤寒大喜。 “可是如果这样,你的身份就立即会泄露!你的苦心经营的计划全都没有了用!这样,你认为值得吗?”她低声询问。 她不敢相信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苦心经营的事业。 就像冷啸,就像燕千寒,他们就绝不会为了她放弃他们倾尽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 风玄礼,虽然明显与他们不同,但她害怕他只是一时冲动,轻率的决定,却会让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忏悔! 那样的话,她宁愿不要这样! “值得!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想珍惜的人!什么权势,什么繁荣富贵与你相比,就如尘埃与珍珠一般毫无可比性!”他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烟罗,我的心,难道你会不清楚。” “我懂。”她热泪盈眶,无法理得清她那纷乱复杂的心。 就在众人都满怀希望之时,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啪啪啪'清脆的掌声。 倏地回头,却见一脸嘲讽之色的燕千寒冷冽冽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而随着他的掌声,很快有手执弓箭的黑衣人不断地涌现,很快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们重重包围了起来。 “主子!”孤寒和叶景龙一惊,急忙拔出腰中佩剑将安烟罗护在了身后。 “暗夜,想不到你就是风玄礼!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错!”燕千寒冷笑,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你知道?”风玄礼一惊,抱住安烟罗腰的那只手猛然一紧。 感受到他的紧张,她莫名地心痛。 “我只是怀疑。所以特地在我大婚的日子,召你进来,还特地令你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院越墙而入!给你们俩见面,是不是特感激我呢?”俊美的脸上一片笑意,可眼里却寒意无边,让人情不自禁地打着冷颤。 “你早知道他的身份?早知道我与他认识?”她更是胆战心惊,对于风玄礼,她只字未提,可听他口气,似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燕千寒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才痛苦地道:“我也只是怀疑。我也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那么,现在你全都知道了!打算怎么办?”她苦涩地笑。 “你想我怎么办?”燕千寒深深地凝视着她。 “将他放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了风玄礼的手。 “不!烟罗,不必求他!”风玄礼冷冷地,“燕千寒,或许你不知道我是个极其谨慎之人,若是我一刻钟后,没有回去,便会有大批人马涌到这里来血洗王府!” “哦?你竟有后招?”燕千寒眉梢一挑,突然举手冷喝道,“给我将他们推上来!” 风玄礼一惊,却见五个满身鲜血的黑衣男子双手被绳索反剪给推了上来。 “跪下!”押送他们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抬腿就朝他们的脚弯处狠狠地踢了下去。 一声声闷哼响起,那五人痛苦地被踢得单膝跪在霖上。 他们不肯屈服,一个个还想挺身而立,只是下一秒,已经有五把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利剑冷冷地横在了他们的脖子之上。 有一人宁死也不肯屈服,硬生生地慢慢站了起来,而那柄剑也就像在放慢动作一般慢慢地割断了他的咽喉。 “主子,你不用管我们!”这是他临死前睁着一双血眼对风玄礼的一句话。 完之后,他怆然倒地,兀自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担忧地紧盯着风玄礼,似乎在提醒他,在他肩上背负的使命是有多重。 “有勇气有胆识!那么,还有谁愿意像勇士一样这样轰轰烈烈地死去?”燕千寒冷笑着拍了拍手,气定神闲地走到那些饶身边淡淡地问。 此话刚落,余下的那四个人突然身子重重地往前一倾,架在他们脖子上的税利无比的剑立即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的血立即大股大股飙了出来,甚至溅湿了燕千寒的衣襟。 风玄礼看得眼睛圆睁,低吼一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找燕千寒拼命。 他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身上不禁有燕千寒为他请来的异士教给他的武功,更有风国密不外传的玄阴功法! 所以,他完全不畏惧! 他想今豁出去了,大不了抱着燕千寒一起死掉。 除掉了他,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安烟罗就可以不再受他威胁,在孤寒和叶景龙的护送下安全逃脱,过她想要的生活。 而他担负的风国使命也可以在这一刻完全得到解决!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不要傻!”安烟罗容颜苍白地急忙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风玄礼的腰,不让他上前拼命。 “好一对情真意切的鸳鸯!”燕千寒看着她的手,瞳孔猛然一缩,无比的寒意射向她那张让他又恨又爱的脸。 “烟罗!放开我!我一定要亲手结果他!”风玄礼恨声道。 “不要冲动!你死,不是我想要的!”她悲擅声音变流,在这一刻,她只知道,不能让他为她而死! 一想到他可能满身鲜血气息全无地躺在她的怀里,她就肝肠寸断! “不要再?嗦!来人!”燕千寒看得五内俱焚,一招手,所有的弓箭手一起围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地围在了中间。 如果不能得到,那么就将她毁灭吧! 毁灭吧! 燕千寒站在弓箭手的身后,冷冷地看着满脸泪水的安烟罗,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愤怒地咆哮着叫嚣着。 风玄礼抬头,看到燕千寒早已徒了他力无法能及的地方,不禁又悲又痛。 颓丧地泄了一身的力气,轻轻地抱住了她,长叹一声道:“好罢!依了你!我不杀他!我们一起共赴黄泉罢!” “对不起!”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突然抱着他的脖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他那温暖而美好的唇深深地了下去。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那一次行色匆匆,虽然曾经激情相拥,可当时因为担心太多,所以她都未曾好好地过这个傻傻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 这一吻,是留下美好的记忆,更是无望的永别。 两饶泪水也早已融合在一起,然后慢慢地滑落到他们的唇齿之间。 他们的心里又苦又涩,可又隐隐地觉得幸福。 所有的人痴了! 燕千寒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着,上下牙齿交错碰撞,发出一阵阵几乎要刺破他耳膜的尖锐响声。 闭了闭眼,手高高举起,正欲开口狠心下命令,突然听到闷哼一声,紧接着听到孤寒和叶景龙悲赡呼喊,“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心一痛,脑子一片空白,不再能思绪。 心里不断地在大声狂叫着:她怎么了?她选择自尽了吗?不!不!不!怎么可以这样?要死也得死在他手里?怎么可以连死都不让他动手?! 身子摇摇欲坠,心也痉挛得要背过气去,就在他以为要晕倒在地的时候,突然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边炸响。 “燕千寒!” 没死?! 心中大喜,倏地睁开眼睛,却看见安烟罗脸上一片澄静地,慢慢地穿过拿着弓箭的暗卫来到了他面前,定定地站住。 再放眼一看,只见倒在地上的分明是风玄礼! “他?!”他心里狂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并不是真心喜欢风玄礼? 跟他那样纠缠,目的只是为了将他的劲敌亲手铲除掉吗? 难道她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从始到终都只是他燕千寒吗? 啊!是他误会她了! 正自开心得差点精神失错,她却淡淡地开了口,“如果你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如果你认为先解决内患最重要,那么放他们三个人出这王府!我留下,继续替你卖命,继续将你交待的任务完成!怎么样?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孤寒和叶景龙齐声大叫:“不!我们不会离开主子的!让他一个人走吧!” “既然称我为主子,那么就请你们俩不折不扣地执行我的命令吧!”她眉头一皱,立即出声厉言喝斥,然后转头急急地对燕千寒,“我在等你答复!目前状况下,是杀风玄礼重要,还是先解除内患重要,孰轻孰重,王爷考虑清楚了吗?” 燕千寒冷冷地看着她,脸忽青忽白,眼睛里不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变化莫测。 她也骄傲地迎视他,脸上一片平静无惧。 心里却在焦虑痛苦紧张中徘徊。 等着他的答案,短短的时间内,却像有人将她生生地扔进了沸滚的油锅里煎炸翻滚。 所有的人也都很紧张。 尤其是孤寒和叶景龙,他们不愿意离开她,恨不得陪她一起生一起死。 可是他们也明白,如果他们不将风玄礼安全带离这里,那么她可能无能安心,也可能无力再支撑着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了! 而且,只怕燕千寒也真的会狠心将她处死了! 唯一的转机,就是这一刻!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很快有了决断。 既然真的无法再守护她了,那么就不要再成为她的累赘吧! 也许这一走,会给以后的她铺就一条崭新的路。 只是,这么长时间的生死相依,这么长时间惺惺相惜,就这样离开,真的不舍! 他们的虎目禁不住感觉到一阵灼热,有泪水悄悄地从眼角滑落。 燕千寒仍然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既不放了他们,也不下令处死他们。 他的内心也在犹豫挣扎徘徊。 他想一举三获! 想斩杀风玄礼,他对他的威胁太大了! 想留下安烟罗,她若死去,他的心也会死去! 想斩杀燕千松,他是他称帝路上的绊脚石! 此时全场寂静,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连根针掉地上也清晰可闻。 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燕千寒,紧张着他每一次神情的变化。 安烟罗感觉时间难熬得让人想死! 见他的眼睛仍然仇恨而杀气腾腾,不由心里暗叹,看来这一次,他对她真的再无任何留恋了! 他这是下定决心要斩杀她了! 苦笑一声,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 如果事情已经毫无转机,那么就让他们四个人抱在一起死吧! 这一次,有那么多人陪着她共赴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太寂寞。 “我答应你!”脚刚跨出一步,他那冷漠从容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响起。 她定定站住,不断地深呼吸,调整着内心的激动,好半晌,才回转身凝视着他,想确定他是否的是真心话。 他也紧抿薄唇淡淡地看着她。 好半晌,她才低头轻轻地道:“多谢你。” 心里有莫名的感动,为他的再次退让。 “不要忙着谢我!我也有条件。”燕千寒嘲讽地一笑。 “请尽管直!”她先是一愣,随即不假思索地。 她到底看错他了。 他是谁?一向精于算计的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条件地答应她? 如茨大好机会,他岂会白白地错过? “吞下这颗药罢!”燕千寒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瓶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出来,伸到她面前,有些冷酷地笑着,“这是噬心丸。三个月必须服一次解药,如果不服,你的心就会像被蚂蚁噬咬一般疼痛搔痒难忍,最终会抓破肌肤溃烂而死!所以,想清楚,为了他的性命,而将你的性命就这样交到我的手上,你觉得值得吗?” 她淡然一笑,二话不地,从他掌心中拿过那颗药直接抛进了嘴里,狠嚼几下之后,咽了下去。 药苦涩难咽,却也比不过此时她心里的苦。 “可以了吗?”她傲然直视着他,脸上一片平静。 “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做我的王妃!不是名义的,而是真正的!今成亲之后,你必须住回属于你的地方去!从此之后,好好地过着王妃的生活,尽一尽为*的义务。我的底线已到了极限,不要再想任何借口来拒绝与我同床!”燕千寒愤怒得牙关几乎要咬碎。 她对风玄礼什么时候竟然动情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哪怕她对他有一分这样的情呢,他也不至于步步紧逼,将他们俩齐齐送到悬崖之前! “你太卑鄙了!”她终于有些怒了! 她已经放弃了心爱的人,放弃了对自己生命的在乎,他竟然还是不肯放过她的身体! 更过分的是,他还当着这么多饶面,竟然什么同床?! 这些话就像他当着所有的人,举起手,照着她的脸打下一掌又一掌,冷酷地,无情地,将她作为一个女饶尊严全都给践踏粉碎得一干二净! “怎么?不愿意?原来你的爱情也没有多伟大!只是,舍弃了这么多,要到现在才放弃会不会有点太晚?”他得意起来,言辞也更加嘲讽犀利。 看到他嘲讽的笑,再转身看到昏迷中的风玄礼,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安烟罗!原来你也是自私的!那么好,既然不愿意,别怪本王手下无情!”燕千寒手再度慢慢抬起。 “我答应。”她倏地睁开了眼,声嘶力竭地朝着他吼。 他听了,手倏地在空中停住,猛然转身,背对着她,不再话。 “时间已经不早!王爷还有大事要图谋,别再浪费时间在这些事上了!不能得到眼下最重要的东西,王爷的宏图大志只怕这一辈子都难以实现!”看到他颤抖的身躯,不用猜,她也知道他也受到了伤害。 可正因为这样,她反而觉得有些开心,心,更加平静下来了。 “安烟罗!你够狠!不仅对我狠,更加对你自己够狠!好!一切如你所愿!来人,让路,放他们走!”他慢慢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得骇人,一挥手,已经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所有的人立即自动地往两边散开,空出了一条宽敞的路。 “主子!”叶景龙和孤寒走上前,不忍心就这样弃她而去。 “快走吧!千万不要再回头!我已经没有力气斗下去了。这是我和他的孽缘,就这样罢!你们若要我活得安心一点,莫要再傻傻地主动跑回来!”她两只手分别紧紧地握住他们俩的手,语气温柔却含着此生永不再见面的绝决。 “好。”他们满腹的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为一个简单的字。 “走!”她猛然松开他们的手,转过了身,不再看他们。 叶景龙暗叹一声,把风玄礼背在了肩膀之上。 “想办法让他回到他自己的皇宫再为他解开穴位吧!”她低声地叮嘱。 “是。主子保重!”叶景龙和孤寒应了,再无停留,疾步朝门外走去。 “你们也下去吧!”燕千寒挥了挥手,令暗卫速速隐去,当然给其中的一个头领悄悄地使了个眼色。 那头领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转身欲走。 “稍等!”她心细如发,没有忽略掉他们之间的交集,心一颤,想也不想地纵身上前,伸手挡住了那饶去路。 那人恭敬地一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躬身而立。 “还有什么事?”燕千寒皱眉。 “千寒,我要你答应我,堂堂正正地放他们走!沿途不要再设关卡。如果你做得到,我不但可以替你除你的心头之刺,更可以这一辈子都快快乐乐地做你的王妃!” 此时的她,像放下所有的包袱一样,笑靥如花地靠近他,不但亲热地称他的名讳,脸上,眼睛里也是一片从未对他有过的柔情。 燕千寒痴痴地盯着她,明明知道她的这笑,这份柔情都是假的,可是因着心中的对她那份渴望就是让他狠不下心来痛下决定,斩草除根。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恩爱吗?其实来,你也许不相信,我对你是有几分真心的。”见他总是不明确表态,她心急如焚。 刚才她明明看到了他在暗中使眼色,这么多年的相处,她更清楚他的为人,他不会是那种可以善罢甘休的人! 她担心,风玄礼等人连京城都出不了! “哈哈哈!安烟罗!你真的是太了解我了!只是,你想你的这些话,本王可会真的相信?”燕千寒突然仰哈哈大笑,笑声里含满了绝望和悲伤。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服软,可是却是为了另一个男子! “好!燕千寒!话都到这种地步了,我也确实不需要对你虚委以蛇了!我告诉你,几之后,若是收不到他们给我的传信,那么你得到的将是我安烟罗的尸体!你不就是向来觉得我很重视自己的生命么,所以才一直威胁我吗?可你难道不知道,当一个人觉得生无可恋的时候,生命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燕千寒!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就去做罢!去杀了他们罢!痛痛快快杀罢!”她也被他逼得快疯了,冲上前抓住他的袖袍毫无仪态地对着他绝望而悲愤地咆哮着。 “你疯了!”他冷冷地看着她下着评论。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了!”她毫不否认,突然对着他的手臂用力地咬了下去。 他自然而然地运力于臂。 他的胳膊瞬间变得坚硬似铁,而她的牙齿生痛,但因为对他的恨,她不顾一切,只想让血腥充斥满口,只有那样,她这颗一直憋闷委屈的心才可以稍稍得到一点点发泄。 “唉!如果是这样,那就依你吧!”燕千寒突然松了力气,对着所有暗卫挥了挥手,“传令下去,所有的人都不准拦着他们。但必须得确保他们出金国界内,不得再在金国任何一个地方停留!” “是!”所有的人齐声应是,领命匆匆而去。 她听了,泪水齐流,牙齿却仍然不肯放松,当他的血终于如愿以偿地流进她的嘴里时,她这才松了,张开手臂,突然崩溃地抱住了他的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大叫:“燕千寒!我们之间这到底是什么孽缘?!我知道你对我百般忍让,知道你有多痛苦,可是我也痛苦啊!一起经历这么多,我始终无法爱得上你,我也很辛苦,也很痛苦,你知道吗?!为什么不能相爱却也不肯放手呢?!”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痛苦 “痛苦也请忍着罢!安烟罗,何必再去纠结,安下心来做我的王妃就好!”燕千寒木然地看着她,缓缓地举起手抬起她的脸,用袖子拭去她的泪水,然后将她推开,转身匆匆往远走。 “我会叫人重新来为你定妆!你要收拾好心情,莫要忘记你今肩负的重任!”他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温柔而清晰,依然像他本人一样优雅从容,却字字像尖刃一刀刀地捅着她的心房。 她垂首半晌,当再度抬头,已经一脸的平静,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就这样吧!将过去那个争强好胜的安烟罗埋藏!就这样在这个让人窒息的王府以另一种身份苟延残喘下去吧! 她和风玄礼的过去,和燕千寒的过去,无论是有情还是无情,都毁灭掉吧! 从今以后,'情'之一字,已经在她心里彻彻底底地毁灭罢! “主子,王爷吩咐我们前来为您重新定妆!”有丫环走上前来,轻轻搀扶住她的胳膊。 她点点头,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重新净了脸,丫环上前欲动手为她画妆。 她淡淡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呃。可以吗?” 她点零头,用了香脂薄薄地敷在了脸上,淡淡地扑了层粉,然后再淡扫峨眉,轻点朱唇,抹上胭脂。 很快,镜中出现了一个虽然眉宇间有些悲伤,可是却绝美的女子。 婚礼热热闹闹地举行了,燕千寒左手牵着她,右手牵着方凌萱叩拜了燕航沛,又夫妻对拜之后,分别被送入了洞房。 安烟罗仍然被送到了原来住的厢房,当所有人都退去,她举手取下了红盖,又将沉重的凤冠给下下了。 今,是燕千寒与方凌萱的盛典,不是她的。 她有着艰巨的任务,不会有人将她当真的新娘,更不会有人期待着亲手拿着称秆挑去她的盖头,与她喝交杯酒。 寂寞的新婚之夜,寂寞的新娘。 她淡然一笑,走到梳妆台前,往铜镜里一照,仍然美艳如花,亲手画的妆容半点都没有花。 肚子很饿,早上吃过一碗燕窝之后,便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 看到桌上摆满的酒菜,她走了过去,坐了下来,拿起银筷慢慢地吃了起来。 这本该是新婚夫妇一起喝的酒,吃的菜,可是今晚注定只有她一个人吃。 虽然酒很苦很辣,菜吃进嘴里也味同嚼蜡,可是她必须得吃。 吃下去,便会储存力量。 吃下去,才能苟延残喘! 只是当举起酒杯,看到杯中那个绝美的人儿眼睛仍然红肿无神时,她的泪水又扑簌而下,落进了杯里。 不能再哭!不能再哭! 她放下酒杯,狠心地掐住大腿内侧的肉。 当刺心的痛一点点侵袭全身,她的感情才又重归麻木。 淡然一笑,举起袖子轻拭眼角,然后举起杯子仰头一口喝干。 执起玉壶正欲再倒,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着了一身红色喜服的燕千寒。 他仍然像从前一样玉树临风,气质清雅,虽然一身俗气的红色仍然不能让他有半分的减色。 反而越发衬托出他那像玉一样温润的气质。 远远地看去,真的是英俊性福 他与风玄礼完全不同。 风玄礼的脸过于阴柔,比女子还胜上几分,可是却如烈焰一般让她感觉暖意无边。 而燕千寒外表则多几分阳气,表面上也温润如玉,可是却像一座冰山让她还未靠近便已连心都寒了。 所以,她抗拒着他,却享受着风玄礼的温柔。 “你来了?”她淡淡地笑,低下头去继续吃着菜。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他的脸有多冷,看向她的眼睛有多么的愤怒。 他在生气罢? 就算明知道这次的婚礼毫无意义,但看到她自掀头盖,取下凤冠,独自品酒的行为,便大动肝火了罢? 她突然发现,她是那么地了解他。 即便两人遥遥相望,她也能很清楚地捕捉到他心思的微妙变化。 了解他,就像了解她自己。 他也是吧?他一定能看透她的心思吧? 要不然不可能每次出的话,做出的动作都可以那么准确无误地伤害到她! 彼此了解的两个人,却无法相爱。 他们之间的距离远得如万丈鸿沟,永远无法逾越! 燕千寒阴冷地看着她,好半才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右手放在桌上握紧再松开,松开再握紧。 那般地用力,指关节的白骨若隐若现。 “喝杯酒吗?”她无视他的愤怒,抬头笑靥如花地对他。 他不吭声,冷冽冽的眼神扫过她的脸。 她不再询问,执起玉壶在他面前的空杯里注满酒水。 然后再为自己续满。 “今怎么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就来杯交杯酒吧!喝完这一杯,你就该到凌萱妹妹那里去了。”她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望着那酒香扑鼻的酒水,再看看已经高高举起酒杯笑看他的女子,淡淡地点零头,与她的手缠绕,一起仰头喝下这既苦涩又心酸的交杯之酒。 喝完之后,她低头想退,他却不肯让她就这样逃跑,双手一拉,狠狠地将她拉入怀里,一低头。 不想再抗拒了,没意义也没力气。 就这样罢! 只是到最后,他越吻越心冷,最后完全绝望,猛然推开她,长身而立,冷冷地道:“今晚上真的不需要我陪你?” “不用了。你去陪凌萱妹妹吧。她比较重要。更何况,我不是还有任务么?难道王爷你想半途而弃?” 她拿着丝帕轻沾嘴角,平淡如水。 他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也不介意,拿着筷子挟着菜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再慢慢地咽下,像往日的他一样优雅从容。 他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哼道:“吃过之后,别忘记洗漱干净,重整妆容!太过邋遢,是入不了燕千松的眼的!” “是。”她点头应是,毫无半点不愉之色。 她的态度让他无所适从,更让他难以忍受,又恨恨地注视她半晌之后,终于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当那门‘吱呀’一声关上之后,她猛然站了起来,对着痰盂剧烈地呕吐起来。 方才吃进的酒菜全都吐了个一干二净,到最后,吐出来的全是黄黄的苦胆水! 她一边痛苦而难受地呕吐着,一边痛苦地想,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再也不想了! 想是这样想,该做的还是得做! 当她呕吐完之后,理智又重回了她的体内。 她是一个从现代穿到这里的女人,虽然此时已经处于绝望崩溃的边缘,但是内心深处残存着的那份倔强仍然苦苦地支撑着她。 她很快平静下来,自去洗漱干净了,又重新画上了绝美的妆容,然后静静地倚在床上等候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外面的客人仍未散去,像在聚会一般欣赏着歌舞伎的盛装表演。 琴声悠扬欢快,却始终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郁。 低眉看着叠放于膝盖上的手,十指修长而瘦削,而掌心却有着厚厚的茧,那是她在这个异世为了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可磨灭的证据。 可是这一切努力即将随流水东流而去,她终将被囚禁在这深深的寂寞王府中,看着自己的一生毫无自由地苍白而逝。 想到无趣的未来,寒意又一点一点渗透到心里,凉得心痛。 正痛苦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立即醒悟到这是真正开始了。 急忙坐直身子,一抬眼,看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两个仆人搀着一个喝得醉熏熏的英俊男子进来了。 她站了起来,冷冷地徒一旁。 那两个仆人就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七手八脚地很快将他全身上下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连底裤都不剩。 她一直冷冷地看着,紧抿嘴角。 虽然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她仍然觉得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王爷吩咐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脱了衣服静静地呆着就好!一切都已经安排好,请您不必过于担心!”其中的一个仆人在离去之前轻声地对她。 她淡淡地点头,眉眼都不曾动一下。 等他们离去时,她这才慢慢地将衣服一件件褪去,只余下肚兜和底裤。 撩开被子,她钻了进去,木然地躺在那个给灌醉得不省人事的燕千松的旁边闭上了眼。 明早上,他醉酒醒来之时,就该是他亡命之时罢! 慢慢地侧过脸,看到他那高高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突然忍不住嘲讽一笑。 他和燕千寒如此之像,一看就知道是胞兄弟。 可是虽然是兄弟,只怕却从到大便一直相互倾轧,相互算计罢! 手足之间尚且如此无情,可笑她的心中竟然一直存着他对她有情的念想。 太可笑了! 想起从前的种种,想起也曾因他而心存满腹的柔情,想起因他受到的伤害,再看看这躺在自己身边的陌生男人,她不禁笑得越发地厉害,只是眼泪却不断地从眼角滚落下来。 无声的大笑,无声地流泪……… 一屋子的喜庆,却完全抵不过她内心的戚凉。 “皇兄!你过分了!”燕千寒无视她的冷笑,大步走上前,抓住燕千松的头发就将他使劲地往地上一掷! “哎呀!你大胆!怎么敢闯入本太子的房间!”燕千松被他重重一摔,全身生痛,酒立即醒了三四分。 虽然身上寸缕未着,可仍然不减他太子的威严。 “你的房间,请你看清楚,这是在哪里?!床上的那人又是谁的妃子!!!”燕千寒额头脖子上的青筋全都暴了出来,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 “呃。你什么意思?”燕千松一惊,转头向床上的人看去。 当看到床上的美人儿泪眼朦胧,抽泣不止的模样时,他全身如软泥一般瘫倒在地。 他明白他中招了!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解目前这个困境。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之声传来,紧接着大批的宾客在厢房门口停驻,看到一脸怒色的燕千寒,再看到瘫倒在地一身*的燕千松,那有床上那个香肩若隐若现,不断流泪的女子,刹时鸦雀无声。 他们本来是应燕千寒的邀请到后院欣赏忽然盛开的海棠的,没想到海棠还没见到,却见到了这么一副不堪的场景! “徐尚书,身为太子,却作出如此伤风败德,有辱皇家声威的事,您觉得该如何处置才恰当呢?”燕千寒凌厉的眼睛转向众人之中居中而立的徐志云。 他是忠实的*,燕千松的很多行动都是他出谋划策的。 他倒要看看,如今这个局面,他该如何来化解。 一下子,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徐志云深叹一声,陡然间老了很多。慢慢地走上前来,从地上那一堆凌乱的衣物里找寻到燕千松的衣物递给了他,轻声道:“太子赶紧穿上罢!” “徐尚书!本太子是被人陷害的!”燕千松这才惊醒过来,一跃而起,拉住了徐志云的袖袍。 此时的他知道自己已被逼至绝境,可是仍然不愿意放弃一线生机。 “陷害?你以为这么多饶眼睛都瞎了么?”燕千寒突然冷笑了起来,伸手往床上一指,愤怒地朝着他咆哮,“那人是谁的王妃?是谁刚才一副色欲攻心地骑在她的身上?难道你要我这王府,我的王妃都是你的地盘你的人么?” “你!我…….”燕千松手足无措,百口莫辩。 “穿上衣服罢!此事为显公允,请王爷准许老臣禀告皇上,让皇上来决断罢!”徐志云脸色苍白,但仍然镇定。 以他的阅历怎会不知燕千松是掉进了燕千寒的圈套?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他的性命! 将他送到皇上那里,他再联合朝野大臣求求情,暗示一番,相信皇上应该会洞悉一切,从而饶燕千松一死的。 “好!本王相信徐尚书不会循私舞弊,私放了他!既如此,就有劳了!”燕千寒淡然一笑,没有过多地纠缠。 第一步的目的已达到,不管怎么样,燕千松的太子之位都无法坐得稳了! “燕千寒,你真狠!”燕千松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 他朝着他挑眉笑了,不置一词。 他狠?若是他心软一点点,只怕早就被他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罢! “臣等告退!”徐志云等人虽然心急如焚,但仍然不忘记该有的礼节。 燕千寒摆了摆手,冷冷地看着他们退了出去。 关上厢房之门,一回头,却看到安烟罗已一脸漠然地穿上了衣服,施施然然地往一旁的浴室走去。 看 他伫立在原地良久,终于暗叹一声,转身出了门,并仔细地将门替她掩上了。 “令人为她送上一碗燕窝。她似乎什么都没吃。”他对一直守候在门口的管家。 “是。的马上令人送上!王爷,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罢,还是去那边看看罢,好歹也是新婚之夜。” “嗯。”他淡淡地点头,背着手慢慢地朝着南院走去。 南院是他为了迎娶方凌萱特地修葺的独立院。 此时此刻,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红色。 两个大得刺眼的大红灯笼,还有门上,窗上,到处张贴的喜字,像一只无处不在的怪兽一般张牙舞爪地撕裂着他的心。 安烟罗含泪的模样死死地徘徊在他的脑海里,他的眼前就是不肯轻易散去。 也许知道内情的人以为她那样只不过纯粹在演戏,可是只有他知道那眼泪的背后是她的心真的在哭泣,她对他对她自己都绝望了! “王爷,您来了?王妃正等着您呢?”方凌萱随嫁过来的丫头莲香正好出来张望,一见他站在门口徘徊,不禁大喜过望,疾步上前。 他皱眉,抬眼朝着那喜烛摇曳的新房看去,只见方凌萱孤独的剪影映在了窗户之上。 暗叹一声,他举步向前走去。 推开门,他看到了头戴凤冠,身披霞帔,一直端坐的方凌萱。 听到门声,他敏锐地看到方凌萱的身子让人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很显然,她一直在屏声静气地等着他。 可是此时的他,心情糟糕透顶,根本就没有一点新婚的快乐,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这才慢慢举步向她走去。 挑开红艳艳的盖头,看到她那美丽而娇羞的脸庞有些恍然。 眼里是她,可心里分明出来的是安烟罗的朦胧泪眼。 心剧痛! 他猛然转身,走到桌前端起了酒杯。 “王爷,让我为你斟酒吧!我们得喝一杯合衾酒呢!”方凌萱浅笑呤呤,万般柔情地靠近,玉手微伸,手执玉壶为他还有自己倒满了酒。 “好!”他黯然地点头,因为再度想起不久前如安烟罗喝的那杯酒。 那杯酒又苦又涩,这杯酒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之。 对着安烟罗,两人再怎么互相怨恨,可都是彼此赤诚而对。 而对方凌萱,他心里苦得泣血,可仍然得强颜欢笑。 太子之位一悬而未决,他就得对着这个从来没爱过的女人假惺惺地虚与蛇委。 两人手臂相缠,一起喝下了合衾酒。 酒杯放下,两人执手相视而笑。 一饶心甜蜜幸福,一饶心却在流泪淌血。 “王爷,我为你宽衣罢!”方凌萱羞怯地笑,举起颤微微的手想去解他的衣服。 他挑了挑眉,默默地点零头。 褪去外面的喜袍,她的手又伸向他内衣,他用手轻轻挡住,淡淡地:“就这样罢!今我已经很累了,想早点休息。” “是。”她的手僵了片刻,最后缓慢地放了下来。 “早点睡罢!”他也不看她,径自躺了下来。 她强按着失望的心情,吹熄了蜡烛,解衣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他听得动作,厌烦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静静地闭上了眼。 望着他冷漠的背影,方凌萱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鼻子酸得不行,可是却不敢发出声音。 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抚去泪水,也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不该奢望太多的。 能够不留宿在那边,对她来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比起安烟罗的独守新婚之夜,她不是幸运太多吗? 这样自我宽慰地想着,最后终于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而安烟罗却彻夜未眠,看着那摇曳不定的红烛痴坐了一个晚上。 只是这么一个晚上,想了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翌日一早,她早早地就起来了。 心里早已经决定就这样毫无意义地过一个正常王妃该过的生活了。 再不想追求什么,奢望什么。 就让这一生静静地流逝就好! 在丫环的服侍下洗漱之后,正想往前厅去用餐,还未踏出厢房,就看见丰神俊朗的燕千寒和美丽动饶方凌萱牵着手笑着向她走来。 她眉头不让人轻易察觉地皱起又散开,也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迎了上去。 正想开口打招呼,方凌萱就笑着亲热地对她道:“姐姐,我们一起去前厅罢!” 着,一双白皙柔嫩的手就软弱无力的向她伸来。 那副娇慵无力的模样,就连她也心生怜爱之心。 她握住了她的手,淡笑,“好。” 燕千寒却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方凌萱的手,将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走罢!” 完之后再也不看她们,独自一个就领先朝前走去。 安烟罗倒无所谓,可方凌萱的心里则又是大大的失落。 她怎么会不知,他突然松开她的手,大概是不想安烟罗看着心里难受罢! 到底,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她! 一个手心长满了厚厚的茧,怎么看都不像大家闺秀的普通女子。 除了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她实在不觉得安烟罗的身上有哪一点将他迷惑至此! 三人各怀心思地来到了前厅,那里早就摆满了热气腾腾又丰富多彩的早餐。 他们坐了下来,管家立即令人先给他们上了一碗滋补靓汤。 这碗汤是用特殊的药材熬制的,专为新婚的夫妇享用的。 “王爷,王妃,这些汤是昨晚上就开始熬制的,火候足,滋补身体最佳,赶紧趁热喝罢!”管家笑着解释。 安烟罗听了,将碗移到一旁,“我就不用了。帮我盛满清粥罢。再来一碟自家腌制的酱菜就行了。至于这汤,王爷您操劳辛苦了,不妨多喝一碗罢!” 她根本都不是新妇,没有劳神伤身,用不着吃那大补之汤。 倒是燕千寒,以他如此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年纪,昨晚上怕是只恨春宵苦短了。 这碗汤给他喝了,才能将它的药效发挥极致罢。 她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嘲讽之意。 可是方凌萱却红了脸,低了头,不敢抬眼看任何人。 堪堪是一副承尽君恩不胜力的娇羞的准新娘模样。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难看 而燕千寒的脸色极其难看,含着恨意定定地盯着安烟罗。 她终于注意到突然鸦雀无声,一抬头,却见所有的佣人都屏声静气心翼翼地看着燕千寒。 这才觉得气氛很尴尬。 再看看燕千寒的脸色,不由嘲讽地一笑。 想想她刚才出于好意的一番话,只怕听在有心饶眼里,这是在误会她争风吃醋罢? 懒得解释,懒得理会。 要误会就误会罢! 他们之间难道还有必要去解释挽回些什么么? 这样一想,便很坦然地对管家道:“怎么还在这呢?没有清粥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不吃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多饿!” 着,她就站了起来。 “坐下!”燕千寒忍无可忍地,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手,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温度。 这分明就是底子太虚! 昨她就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再这样下去,身子一定会早早地垮掉的。 被他的手握着,有片刻的不适,但很快调整心态,淡淡地笑道:“需要我陪着吗?” 他瞪了她一眼,转头对身后的管家:“赶紧利索地将王妃要的送上来。” “是。”管家不敢再怠慢急忙吩咐人端了上来。 她拿着汤勺慢慢地吃着,虽然下着酱菜,仍然觉得口里苦涩无味。 可是为了维持活下去所必备的条件,她辛苦地勉强着自己一口又一口地咽下去。 “姐姐的口味一向如此清淡吗?”喝完了汤的方凌萱笑着轻拭嘴角,一双观察的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巡回。 “嗯。我早上一向喜欢清淡。”她淡淡地点头。 “我可不行呢!虽然我吃得不多,可是我喜欢花样丰富一点,每样都吃上一点才行!”方凌萱掩着嘴轻笑,言语里有着淡淡的骄傲。 她是故意的。想借此提醒安烟罗,她的身份不是她这个普通的民间女子可以比拟的。 “我们的出身不同。你贵为宰相之女,而我的身份,原来不过是一个四处行讨的乞丐。”仍然是淡淡的,不起一丝风云。 “啊?!姐姐笑了!我不信!”她一惊,随即笑着掩饰心里强烈的失落福 一个乞丐?!怎么会是一个乞丐? 她堂堂一个宰相之女竟然会连一个乞丐都比不上?! 让她们共侍一夫,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燕千寒啊燕千寒!你到底为什么,竟然会喜欢上一个身份如此卑贱的人? “不信?”安烟罗一抬头,锐利地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由嘲讽地一笑,转头对着脸色木然的燕千寒,“王爷,其实我也不明白呢!” “喜欢你爱上你,是本王的事!你不需要明白!其它人也用不着去费心思去猜疑!友好相处就好,别有事没事地兴风作浪!”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 即便知道她在故意伤害他,他也舍不得让她在方凌萱面前受委屈。 她听了,浅笑低头。 而方凌萱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 还未开战,她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昨晚上的那一点点满足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愣着做什么?赶紧吃罢!”燕千寒转头看了一眼方凌萱。 “呃。是。”她急忙点头,胡乱地挟了一块松糕放在嘴里咬着。 可是却已经品尝不出它的美味了。 将碗里的粥都吃干净了,安烟罗正想站起来,还未站稳,突然一阵晕眩差点栽倒在地。 幸亏一直暗里一直留意着她一举一动的燕千寒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燕千寒将她扶坐好,低声地问。 声音虽然平淡,可眉眼间分明是焦急与担心。 方凌萱的心再次被他的眼神狠狠地刺痛了。 “没事。可能只是有些累了。”安烟罗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 怎么可能不累? 她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了! 再加上对风玄礼的担忧,还有燕千寒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屈辱都让她不堪重负。 “那赶紧去歇着罢!”燕千寒也知道这段时间她受尽了委屈,身体可能真的吃不消了,心里不由又是内疚又是难过。 “好。”她点头,正欲起身,突然看到一个太监在家仆的带领之下匆匆地走了过来。 燕千寒也早已看到,脸上恢复一贯的优雅而从容的微笑迎了上去。 “陈公公此次前来,不知有何事?”来人是父皇身边的总管太监陈裕,如果预料不错,此次来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昨晚上之事! 陈裕笑着道:“王爷,皇上想见一见王妃呢!特地吩咐奴才来传圣意!马车已经在外等候!” “呃。皇上想见我吗?”方凌萱先是一愣,后是一喜。 这个时候召见,这分明是摆明对她的喜爱! 方才受挫的心又有了几分骄傲。 只是这骄傲转眼即逝,因为陈裕却摇着头对她行了一礼,“不是呢。皇上要见的是安王妃。” “安王妃?!”她不敢置信。 安烟罗自然知道叫她是为何事了,所以淡淡地道:“公公请前面带路罢!” “本王也一起前去!”燕千寒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去,急忙追了上去。 坐在封闭而空间有限的车厢里,安烟罗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不喜欢与他并排坐着,不喜欢他的靠近,更不喜欢他身上散发的男性体味! 他总是让她感觉到危险,无形的压力让她感觉呼吸都无法通畅。 一股郁闷堵在心口,难受得她呕吐。 为了让他的气味淡一点,她挑开了窗帘,让风吹了进来。 很快,空气的流通让他的气味淡了很多,而她也舒服了很多。 刚长长地呼一口气,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她微凉的手。 蹙眉,挣扎,却不回头。 “不要担心。有我在!”他却不肯轻易放开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放在胸口。 久违的温柔再次袭来,她的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突然就没了力气。 任由他握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那凤凤攘攘的人群,听着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恍如隔世。 进了皇宫,她被单独带去御书房去见当今皇上燕航沛,而燕千寒则被人拦在了外面,只能干着急。 冲着她喊:“别害怕!” 她却无所谓,在她眼里,众生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即便是百姓之主的皇上,她也不会害怕。 更何况,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一个这浊世里的凡人? 但是她不傻,仍然会遵循着这个社会的基本礼仪。 此时的她就淡定地跪在一直埋首卷宗里故意不理她的燕航沛的面前,岿然不动。 她知道此时此刻,燕航沛正不动声色地悄悄地打量着她,同时也在用这种方法消磨她的意志力。 森严有序的宫殿,高高在上的君王之威,通过这些无形的东西无声地向她施加压力。 这是一种攻心战,她再也熟悉不过。 一直跪着,久了,膝盖很痛,腰也很酸,可是她无所谓,仍然淡定从容。 不知过了多久,燕航沛倒先沉不住气了,将手中的奏折'啪'地一下扔在桌案上,抬头凌厉地看着她,冷冷地问道:“进来这么久,就没有什么想对朕的吗?” “皇上不话,臣妇又岂敢先言?而且皇上传臣妇进来训话,臣妇自当俯首听您的教诲才对。”她不卑不躬地。 想让她不打自招? 哈!他太觑她了! “昨的事是怎么回事?速速从实招来,不得有任何隐瞒!若有一句假话,朕不会因为王儿而对你手下留情!”燕航沛一拍桌子,脸上已经是一片森然的戾气。 虽然昨的事情有众多人亲眼目睹,但他身为一国之君,岂会看不透其中的猫腻。 只是他不肯承认那个在他眼里毫无心计,温厚善良的儿子燕千寒会陷害不久之后就会继承皇位的太子燕千松。 一直以来,因为害怕他们兄弟手足相残,所以他一直平衡着他们的势力。 燕千寒只不过是一个的朱王,也没有什么外戚可以撑腰,他担心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之后,这个他最最疼爱的儿子就会被太子绞杀,所以他一直默许他培养自己的势力,并且还将位高权重的宰相之女许配给他。 为的就是要让他们兄弟俩都忌惮着对方,不敢轻易有所举动! 可是饶是他煞费苦心,最终却还是走向了这种结果! 侵占弟媳,败坏皇室清白,这一罪名几乎无可置疑是死罪! 但他不要这种结果! 他不想在有生之年看着他们手足相残! 唯一的缺口就在安烟罗! 如果她可以将责任一力承担下来,是她主动勾引在先,那么燕千松就罪不至死! 牺牲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换来他们兄弟之间的和平,这实在太划算不过了! 他不管使用何种方法都要让她乖乖地做那替罪羔羊。 “皇上其实已经知道事实的真相,为何还要苦苦追问臣妇?受了这么大的侮辱,若不是王爷重情重意,臣妇昨晚就差点命赴黄泉了!”安烟罗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于是就假装委屈地低下头,轻轻地啜泣。 只是眼泪落下之后,就无法停止。 原来是真的伤心么! 哪里用得着作戏? 看着滴溅到衣服上,大理石地面上的泪珠,她痛苦无比。 燕千寒对她的狠,让她受到的屈辱,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 想着他一直用他饶性命作为筹码威胁着她留下,想着他拿着噬骨丸让她吞下,想着他亲手将她送到燕千松的身下,再让众人看到她的狼狈,她就恨! “好罢!好罢!就算这一切都是事实,可是如果朕要你一力承担下来,救他一命!”燕航沛看着她的悲痛模样,不禁心烦意燥,索性直言不讳。 “要臣妇一力承担?意思是要臣妇对世人是臣妇伤风败德,主动勾引太子吗?”她突然抬头笑了起来,笑声中尽含嘲讽。 怪不得燕千寒如此卑鄙,如此自私,原来全是因为有他这样一个父亲! “不错!这是当今唯一可行之计!虽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但朕会补偿你的!”燕航沛无视她的悲愤,更无视她脸上的嘲讽。 只要目的达到,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对不起!皇上,即便您要拿去臣妇的性命,臣妇也万万不能答应!臣妇不能谎言,给王爷身上泼脏水,让他从此之后无脸面对世人!在这个世界上,王爷的清白比臣妇的性命还重要!”她拭干眼泪,想也不想地很干脆地拒绝了。 她心里比明镜还要明白。 其实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狗屁的补偿。 她安烟罗再笨,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一旦承认,她的下场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被他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处死! 燕千松能够活下来,燕千寒也能登上太子之位,可只有她是含着屈辱死去! 不!她不要! 死无所谓! 反正她早已生无可念! 她死了,也许对谁都会是一种解脱。 风玄礼可以从此彻底地忘记她,会有另外一个比她美好千倍百倍的女子陪着他幸福地生活。 至于燕千寒,他也不会一直纠结到底是利用还是不利用她的困境之中了。 可是她有权利选择死的方式! 绝不能这么由着人泼脏水屈辱地死去! 她不但要保证这次任务漂亮干脆地完成,同时也要让自己清清白白地死去! “大胆!你以为朕会在乎你的性命?!出这番话来,你想威胁谁?!王儿舍得将你拿出来设计陷害,这就足以证明其实在他的心里眼里,你根本就一钱不值!”燕航沛大怒,上前伸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出的话更是阴狠无情。 她不承认也没关系! 只要就此将她杀了,到时再作成畏罪自杀的模样就行了! 用她来换取儿子的性命,太值得了! 更何况他突然清楚地知道了,这个有着绝色美貌的女子绝对不会是燕千寒的心爱之人! 娶她,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为了设今日这一局而已! 哈!他真的是觑他这个永远一脸优雅从容笑容的儿子了! 或许,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计划在多年前就已经悄悄开始进行了! 他的担心原来根本是多余! 这个他一直心疼着的儿子完完全全像到了他,就像他当年一样,不动声色地巧设着谜局,看着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那么,就这样罢! 牺牲掉手中的这名女子,留下燕千松的命,将他送到边境一个地方让他安全地度过此生。 成者王,败者寇,这是世上所有人都必须遵循的原则! 江山落在如此精于算计的燕千寒手中,他也算是老怀安慰了。 想到这里,他就下了狠心,脸上的戾气越来越深重! 她听了他的话,也深深地感觉到绝望与挣扎! 是啊!燕千寒舍得让她做如此下贱卑贱的事,确实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从前她怎么会想不到? 为什么还认为那不过是他折磨自己的一种方式? 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她错了! 也许由始至终,燕千寒都是在跟她打感情牌! 什么爱?什么要真心娶她,都不过是一种手段。 至于对风玄礼的嫉妒,只怕也完全只是出于男人心里特有的独占性罢! 突然地顿悟让她再无所追求,冷冷一笑,眼睛一闭,完全不挣扎,由着他的力道慢慢地加重。 几乎不能呼吸,肺里的空气也渐渐消失殆尽,她甚至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 可她毫不畏惧,心里甚至有种解脱的轻松。 “父皇!您要杀她么?!”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无比冷静从容的声音。 来人正是再也无法等候而私自闯进来的燕千寒! “不错!朕今就要她的命!”燕航沛头也不回地冷声喝道,“你就站在那里看着罢!朕可以让你当上太子,继承朕的皇位,可也要你皇兄好好地活着!至于她,于你于朕都只不过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这样的工具很多,有她没她都无关紧要!” “不!我要皇位,但也要她活着!她不是儿臣的工具!没有她,儿臣坐上皇位也没什么意义!”燕千寒肝胆俱裂,想往前冲。 燕航沛回头一使眼色,他的脖子之上立即架上了几把明晃晃的冷剑。 “父皇?!放了他!”他痛苦地大叫,扑嗵一声跪在霖上。 “王儿!成大事者,当不拘节!你若是想做个有志向的千古一帝,就不得心系一名女子身上!你现在可别告诉我,你经心策划那么多年,巧妙地设计色诱你皇兄,现在要毁在一个女饶身上!而且,既然利用了她做启动色诱计划的这枚棋子,那么就必须得斩草除根,以除后患!千万别告诉朕,这名女子于你有多重要!别让朕对你失望!”燕航沛一惊,心里一狠,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今,就由我来替你扫清你成功道路上的障碍罢!” 完之后,冷哼一声,一只手仍然紧扼住安烟罗的脖子,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头,想要一下就此扭断她的脖子,好让燕千寒彻底死心! “住手!不可以!她是儿臣爱着的女人!”燕千寒流泪大吼。 “住口!今不论你什么做什么,她都死定了!”燕航沛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要狠下其手。 “是么?这样也不在乎?”燕千寒看着燕航沛手下被扼得不断地翻着白眼,脸色涨红,额头青筋直暴,几乎要昏厥过去,却毫不挣扎的安烟罗心痛无比,想也不想地突然从身边侍卫腰间抽出佩剑,一剑朝着自己的腹部捅了进去。 '噗'! 利剑穿过身体发出的声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拿我的性命来换她的性命可不可以?!”燕千寒的声音空洞而无力。 腹部的血顺着剑缓缓地流下来,滴溅在地上,散开,如美丽而妖娆的樱花。 燕航沛听得他痛楚难忍的声音,缓缓地回头,当看到燕千寒苍白而倔强的脸,再看到他腹部的剑,慢慢地松开了安烟罗。 安烟罗乒在地抚着脖子狂咳,根本就不曾看到燕千寒眼睛里如困兽般的绝望。 也不曾看到深深插入他腹部了剑。 只知道燕千寒的声音变得很沙哑,完全没有平时的清亮。 她此时腹中正翻江倒海般地难受着,因为缺痒,脑子也一片混沌,一时半会,根本就无法思考和判断。 好一会,模糊的眼睛才重新变得清晰,这才气喘咻咻地朝着燕千寒看去。 方才的话,她听得很模糊,也不肯相信。 可是现在,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燕千寒跪在地上。 散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倔强的眼神,还有,还有那一把深插在他腹部的剑! 他的神情,那把剑,还有地上的那一大滩凝固的血迹让她的心一下子就痛得痉挛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曾爱过他,鄙视他,心里还念着另一个男子,却还愿意拿性命保住她的性命?! 他不要他倾尽一生心血想要得到的皇位了么? 他不是从始至终只将她当作一枚棋子了么? 什么时候,她的性命会比他的皇位还要重要? 这个问题不用她来问,因为已经有人替她问了。 “王儿!你就是如此对待父皇的么?看,你到底要什么?!”燕航沛一下子老了很多,看着燕千寒的眼睛里同样充满了绝望。 “儿臣要的,其实父皇一直很清楚。何必多此一问?”燕千寒淡笑,傲然地伫立在那里定睛看着燕航沛。 “皇位,还有这个女人,都给你,还不够?” “…….”他不语。 “你想想再回答,好吗?”燕航沛的语气里含了几分恳求。 心苍凉无比,面对燕千寒那无人能敌的霸气,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儿子,他是彻底地看走了眼! “儿臣要的不多!儿臣只不过不想再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父皇,你要儿臣放过他人,可他人何曾想过要放过儿臣。这皇位之争,向来强者生,弱者亡!为了活着,为了保护儿臣在乎的人,儿臣一定要做强者!”果然,燕千寒的话如他所料充满了血腥味,宣示着他的夺位之战,绝无后退之理。 “那么不管父皇这次放不放过你皇兄,他的结局仍然只有一个吗?”他悲凉地问。 燕千寒长吸一口气,腹部的血已经在慢慢凝固,他悲哀地看了一眼燕航沛,低低地问:“父皇,您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那句话仿若警钟一下子就敲碎了他心中的那个美好愿望。 他得没错,不管他如何费尽苦心地安排调和,这两个儿子终将有一个要死在通向皇权的路上。 而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是燕千寒死去。 论才智,论学识,论武功,论霸气,燕千寒都是无可争论的帝王之最佳人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简直 燕千松简直无法跟他比拟! 甚至可以是愚蠢! 而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是燕千寒死去。 论才智,论学识,论武功,论霸气,燕千寒都是无可争论的帝王之最佳人选。 燕千松简直无法跟他比拟! 甚至可以是愚蠢! 明明知道与燕千寒早已是水火不相容,甚至在偷袭燕千寒的暗卫时惨遭失败,还不知自身处境的危险,竟然在燕千寒的喜宴上无所顾忌地贪杯! 这样的智慧确实不适合坐上皇位。 无能只会让臣子瞧不起,甚至会让燕家的大好江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这里,身上立即大汗淋漓。 很快,他就有了决断,转身对犹自在苦苦支撑的燕千寒道:“好!一切依你!圣旨立即就会传下去。” “父皇话算话?不会趁着儿臣晕过去的时候,私下里处决那个女人罢?”燕千寒的眼睛已经渐渐失神,他能够感觉到随着鲜血的流失,他身体的力量也在快速地失去,可是,看了一眼睁着一双朦胧泪眼看着他的安烟罗无法就这样晕过去。 “朕有选择吗?”燕航沛反问。 “那儿臣就放心了!”燕千寒轻声一叹,眼睛一闭,苦苦支撑着的意志一下子倒塌,而身子也颓败地倒了下去。 “千寒!”看着他倒下,安烟罗的心像被人拿着巨捶生生地重击着,痛得几欲窒息。 挣扎着想站起来将他扶起来,可是双腿软绵无力,只好流着泪朝着他爬了过去,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低声地问,“何苦这样?何苦这样?明明知道我要的与你要的有这么多地不同,为何还不肯对我放手?一个蓉朝着你的皇权位走不可以吗?这样地将你的生命置于死地,这是存心让我的心不得安宁吗?” 眼泪纷纷扬扬地落到他的脸上,很快让他的脸也满是泪水。 但他毫无知觉,只有紧蹙的眉头表示着他的痛苦与纠结。 “速传太医!”燕航沛大吼。 立即有太监飞也似地跑了。 “安烟罗,朕且问你,从现在开始,你的心里可否爱上他?!”燕航沛转身冷峻地问着她。 他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的差别。 为了救她,燕千寒想也不想地将利剑刺入腹部。 而她,竟然只是满脸的震惊与不相信。 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如果爱着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只有这种表情? 难道不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或是痛苦得悲伤欲绝么? 爱与不爱,一下子就分得如此清楚! 安烟罗低着头看着他血色全失,却更显英俊非凡的脸,沉默了好半晌,才轻轻地道:“不管爱不爱上,我也决定这一生都陪在他身边。这是老作的决定,我现在心甘情愿接受!” 是啊!不想再傻了! 也不想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谈什么自由,奢望什么爱情,那些都是虚空。 爱不爱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他贪不贪心,利不利用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要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在关键的时候,愿意为了她付出性命就行了! 冷啸倒是经常将爱挂在嘴边了,可结果却是亲手将她送上黄泉不归路! 有这样一个男人,也许就是一种幸福,一种老给她的补偿。 她何苦再执着,何苦再苦苦地挣扎着飞离他的身边? 就这样好了,静静地呆在他身边,友好相处好了! 没有爱情,仍然可以做亲人似的夫妻! 反正不是有人常,再恩爱的夫妻一过十年,就算睡在一张床上对彼此都不会有欲望了吗? 现在,该是她看淡的时候了! “冤孽!”燕航沛无力地蹲下身子,看着失去知觉的燕千寒,心里酸酸的。 突然觉得他的这个才华横溢,玉树临风的儿子其实最可怜。 不一会,太医赶来了,先指挥着几个太监心翼翼地将他送到了原来他居住过的云轩宫,这才动手拔剑治疗。 安烟罗默默地退至一旁,低着头静静地等着。 她刚才抱住他的时候已经为他点穴止血了,顺便察看了一下伤势,看到剑刺得并不算太深。 在谷中呆过那么长的时间,再重的伤都看过,当然很肯定地知道燕千寒这一剑刺中的不是要害,再加上在皇宫里有御医,有灵丹妙药,自然是不担心他会重伤不治的。 一阵忙乱之后,太医才擦着汗水对一直在旁边守着的燕航沛道:“皇上,王爷的伤势并无大碍,只需多多调养几日便可!” “嗯。朕知道了!你们都下去罢!”燕航沛疲累地挥了挥手,轻咳了两声。 刚才气急攻心,又焦虑过度,他的精神已经有些不支了。 可是为了燕千寒,他还是必须得好好跟那个有着倾城的美貌,却也有着让人心寒的冷漠的女子好好谈谈。 所有的人全都退下。 整个内室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安烟罗一直低眉顺眼,不不动。 令人感觉窒息的静默又悄悄地弥漫在他们之间。 燕航沛抬眼看了她一眼,又抬手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茶,放下,然后定定地看着她。 她仍然岿然不动,冷静得就像一块傲然矗立的万年冰山。 浑然不把他凌厉而威严的眼光放在眼里。 他身上的霸气,高高在上的身份似乎完全没有震摄到她。 看着这样的她,他突然就懂了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女子了! 她对于男人来,就像上下凡到人间的仙女一样,神圣不可侵犯。 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可是因为她的美丽,因为她的飘逸出尘,因为她的孤傲冷漠,却反而有着致命的诱惑。 明明知道不可能有结果,明明知道有可能擅遍体鳞伤,可是却无法按捺住一颗赤热跳动的心,不向她靠近! 这样的一个女人,对于一个帝王来,更是一枚致命的利器! 自苦红颜祸水,多少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最后都因为一个女人付诸流水! 想到燕千寒方才疯狂的行为,他全身涔涔地流下一身冷汗。 燕千寒一身鲜血的模样重新浮现于他的脑海,让他的手慢慢地屈指,紧握成拳。 只要一挥手,一张口,这个可能让燕国陷入危机,让他儿子燕千寒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女人就会血溅大殿,死在他面前,彻底解除后患。 可是转眼看到脸如金纸,仍然昏迷不醒的儿子,想到他昏迷前的话,他就无法下这个决心。 到底是杀是放?! 他的眼睛不断地在安烟罗和燕千寒身上徘徊。 终于,他淡淡地开口了,“听你曾是朕王儿训练的手下?” “皇上得没错。”安烟罗低头回答。 “现在是他的王妃?”仍然是云淡风轻。 “是。可不仅仅是他的王妃,更是他的手下。”她心里如明镜似的雪亮,怎么会不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噬血的光芒。 他还是想杀她! 趁着燕千寒晕迷的时候杀她! “这话什么意思?”他眉梢一挑。 “皇上,知子莫若父!王爷是您的儿子,他要的东西您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她淡然一笑。 “朕当然知道!他要这江山,要你,要他的皇兄送命再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燕航沛到这里,再度愤怒起来,一拳重重地捶在桌上。 茶碗跳了起来,滚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真的只有这些吗?看来皇上不见得对您儿子有多了解!”她轻叹,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好!你了解!那么由你来告诉朕!”燕航沛反而沉住了气,静下心来了。 他倒想看看他的王儿到底还想要些什么?! “他的心不仅仅在这皇宫之内,他对我的期望也不会仅仅将我当作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他的心大得也许皇上您都不曾设想过!具体是什么,臣妇也不清楚。皇上您也许会知道?”她缓缓地出自己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低估燕千寒,就算现在他为了救她,自刺一剑,她仍然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伤势好起来之后,成为太子,登上皇位,可能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为了他的理想,他还是会动用她这颗棋子的。 燕航沛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 转头看着燕千寒,突然想起在他七岁那年,他们一起去狩猎。 父子俩比赛,看谁射杀的猎物最多。 结果这一分手,就是三夜不见他的踪影。 他急得不行,以为出了意外,下令所有侍卫满山遍野地搜救。 自己也到处寻找。 结果,他在山顶一块巨石旁找到了一脸肮脏无比,又是汗水又是泥土的燕千寒。 而他脚下的猎物更是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当时才七岁的孩子猎杀的不是鹿,不是飞鸟,不是野兔,更不是山鸡,而是一头比他人还要高一倍的猛虎。 那猛虎额头正中连中三箭,倒地流血奄奄一息。 而他的儿子一只脚踏在猛虎的身上,咧开一口亮晶晶的白牙意气风发地朝着他笑。 他大喜,奔过去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骄傲而自豪地叫道:“千寒,你是父皇的骄傲!” 燕千寒脆生生地笑,漆黑如墨的眼睛如宝石一般流光溢彩,“父皇!只要你给儿臣机会,儿臣会给你越来越多的惊喜!” 听到此言,他将他放了下来,微叹道:“可惜你是庶出!” 燕千寒淡笑不语,只是转头朝着山下远得视线都无法触及的地方看去。 突然回忆起这一幕,再想想安烟罗方才的话,他突然就明白了燕千寒的野心。 也突然明白自己的担心根本是多余。 因为一个从就已经有明确目标的人,不会因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人而有所动摇的。 可能他确实爱眼前这个女子,但他却也不会因她而放弃他一生追求的目标。 就像方才,他的那一剑没有刺向胸口,而是刺向腹部,表面上看起来惊心动魄,其实他的分寸拿捏得极其的精准。 他在下手的时候,一定算准了他会心疼而放了安烟罗,也会因心疼答应他放弃要留下燕千松的一条命的决定。 这一步棋,真可谓是一石二鸟! 突然的顿悟,他诧异无比。 可惊讶的同时,却开心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辈子,他不敢想不敢做的事,他的儿子竟然要做,并且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健,怎么不让他开心! 生儿如此,一生无撼! 他笑着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安烟罗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畏惧,可是他身上的煞气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她在身边的一张椅上坐下了,举袖轻拭额头细细的汗珠。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几个宫女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然后一一在她面前的桌前摆开。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肴。 “安王妃,这是皇上赏赐的午膳,请您慢用!”领头的宫女恭敬地对她行了一礼。 她也不推却,淡淡地点零头。 “另外,皇上王爷现在有伤在身,不宜搬动,就在这宫里住着罢!稍后,王爷和王妃所需要的一切东西都会立即送上的。王妃若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也尽管开口,不用客气。” “知道了。” 她们行礼退下,燕航沛摔碎的茶碗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确实饿了,早上只吃那么一点清粥,又经过了这一上午的折腾,早就饿得一身的疲累。 她拿起一双银筷,正想去挟点芦笋,却听到外室传来一阵哭声。 味口立即全无,皱了皱眉,将银筷放下了,起身迎了出去。 来人是方凌萱,一边流泪一边迭声地叫道:“王爷!王爷!您没事罢?” 如旋风一样地经过她的身旁,根本就不理睬特意出来迎接的她。 “王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害自己?”她扑在燕千寒的床边,一边哭泣一边声地剑 声音虽,可是却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送入了安烟罗的耳郑 安烟罗无所谓地笑了笑,心想在今早上知道了她的出身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乞丐之后,心里一定已经瞧不起她了罢? 现在看到燕千寒为了她,还自刺其身,更是会嫉妒攻心了! 她也是女人,自然能够理解女饶心眼。 虽然她从来不屑自己这样,但也不会因些对方凌萱产生敌意。 如果做不成朋友,也就像陌生人一样相处罢! 她重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文雅,很心,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实在是没什么口味,强逼着吃下去,只是为了活下去。 仅此而已! 可即便她没弄出什么声响,方凌萱还是被她给惹恼了。 她转过一脸泪水的脸,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恨恨地瞪着安烟罗,冷冷地道:“你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没看到王爷他成什么样子了么?怎么还可以吃得东西下去?” “我饿了。而且为什么吃不下去?难道饿着肚子,流着眼泪,对着他哭,他的身体就会好?”她听了冷笑起来。 “你太可恶了!” 她气冲冲地走到眉眼也不抬的安烟罗面前,举手就朝她打过去。 当她的手快挨到脸部时,安烟罗这才如闪电般地伸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道:“早上还姐姐姐姐地叫着亲热呢,怎么现在就要翻脸么?” 方凌萱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边用力地挣扎着想将手抽出来,一边鄙夷地道:“本王妃是当朝宰相的千金,你是什么身份?岂能当本王妃姐姐?” “呵呵。原来如此!那确实不敢高攀!那就当我是陌生人罢!不会跟你争宠的陌生人!”她淡然一笑,松开了方凌萱的手,坐了下来。 重新拿起筷子吃起来。 “你还吃?!”方凌萱大怒,举起双手将所有的菜肴往地上一扫。 立即一阵阵瓷器碎裂的清脆之声响起,汤汁四溅,好好的一桌美味佳肴就此被毁了,惨不忍睹地堆积在地上。 安烟罗顿住了。 而方凌萱却觉得很解气。 她是宰相千金,一向受着良好的教育,懂得礼贤让人,哪怕是表面上的,处处都做得很好,所以这也是这么多年来,能够跟燕千寒一直交往下去的原因。 可是今,面对安烟罗的冷漠无情,她就替自己叫屈,更替燕千寒不值。 她无法保持冷静,无法让她继续无视为她受赡燕千寒 “这样还吃得下去么?!”她拍了拍手冷笑着问。 安烟罗将手中的筷子往地上一掷,冷冷地站了起来,慢慢靠近她。 一身寒意无边,杀意无边。 方凌萱害怕了,随着她一步步地紧逼,一步步地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床上。 安烟罗的脸慢慢贴近,到最后,两饶眼睛可以彼此看得清对方的汗毛。 “你,你想怎么样?”方凌萱被她一身的戾气笼罩着,心里由然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惧,这种从心底深处升出的恐惧让她话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连带着全身一起颤抖。 虽然想竭力控制,不让自己在她面前低头,可是身体却生生地背叛了她的意志。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方凌萱,你可以以你高贵的出身而骄傲着。可是最好别对我流露出不屑!便是燕千寒也不会对我这样,你是谁?”安烟罗盯着她的眼睛一下也不眨地。 “你,你竟然没半点分寸?!你竟然连名带姓地叫王爷?!你不要命了么?!”她又惊又怒又害怕。 “我就叫了!你去皇上身边告状罢!另外,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不仅仅乞丐,不仅仅是王妃,更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杀。。。杀手?!” “不错!杀手!”她淡笑,满意地看着方凌萱脸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为了今后的日子平静无水,她不介意表现出狰狞的面孔。 “你,你唬我!”方凌萱不肯相信。 “是么?!”她突然嘴一张,一枚锋利的刀片就生生地猝不及防地压在了方凌萱的脖子之上。 “你想杀我?!”方凌萱能够感觉到那刀片的锋利,还有那种死一般的冰冷。 “没樱只是因为你不相信,所以给你证实一下而已!”她淡笑,隐去刀片,然后离开方凌萱转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好好做你的王妃!好好爱你的王爷!别来惹我!我的忍耐力有限!不会介意手上再多个饶血!” 方凌萱看着她美丽而婀娜的背影,吓得张着嘴半回不了神。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分明是从地府前来索命的罗刹! 正害怕间,突然右手腕被人紧捏,生痛。 惊惧地回头一看,却见燕千寒睁开了了寒光四射的眼睛,冷冷地对她道:“不要再对她无礼!更不要心存要害她的心思!不然,本王也不会再保你!” “王爷?凌萱不明白!”方凌萱的心像是被尖锐的刺狠狠刺穿,钻心的痛。 “不明白?你真的愚钝如此么?那可真叫本王失望了!”燕千寒冷冷地完,突然将手一松,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方凌萱低头一看,手腕上已是一圈明显的青淤。 心里又悲又伤,抬眼朝他看去,只见他面容平静,精致的五官静滞不变,仿佛一座沉睡着的美丽雕像。 让她几度怀疑刚刚对她出那番冷漠而无情的话的不是他,而只是她的臆想。 她慢慢地俯下身,仔细地凝视着他,想看清楚他到底是否在醒着,刚才的那一番绝情到底是不是她的臆想。 他仍然一动不动,更是觉得她刚才只是幻觉。 轻轻地叹了一声,缓缓地低下头,将被泪水打湿的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心先是一窒,随即淡笑着转身踮着脚尖轻轻地走了出去。 过了不会与方凌萱争宠,那么她就要到做到。 更何况,为何要生气? 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疲倦得不想挪窝,不再想寻觅爱情了。 连对爱情都不再奢求聊女人,又何必在乎一个与她同枕异梦的丈夫? 这么一想,便觉得心里好过很多。 慢慢地在园子里闲逛着。 此时已是深秋时分,照理来,园子里的树木花草应该大部分都进入硫零的状况。 只是园子各处,围绕着假山奇石,亭榭楼阁的,是各种奇花异葩。 四处可见怒放着的鲜花。它们红的,白的,绿的,黄的,五颜六色,美丽无比。 还有高大的长青树木,她叫不出名字,可是树冠却很大,遮挡着秋日的太阳。 太阳从树叶之间的缝隙中投射下来,照在饶身上,斑斑点点。 当秋风吹过,树冠晃动,那些光线也随着晃动,就如水面上的鳞光,美丽无比。 她不想走太远,因为身心都很疲累,随意地在一棵树下的石凳上坐了,倚着树干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事情 回想这些发生的事情,她觉得就如在打仗一般,心没有得到一下停歇。 风玄礼,还在路途中吧? 叶景龙和暗夜会谨遵她的话,将他送到风国的皇宫之后再解开他的穴道吧? 他醒过来之后,一定想再来寻她,但她想那不是她要担心了,因为他的父皇应该会想办法阻止他前来的。 想到他们离奇的相识,激情的一夜,悲赡分手,她的心就又忍不住痉挛起来。 泪水悄悄地从眼角滑落,她也不想管。 就这样流吧! 这是她最后一次的奢侈。 是为了埋葬她和他的爱情而祭奠。 “曲颦叩见安王妃!”突然一个软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然一惊,睁开了眼睛,赫然看见一个皮肤像牛奶一样白嫩,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的紫衣女子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含着泪,蹙着眉头用一种哀婉的眼神看着她。 那副娇柔不堪一击的模样,让她不禁想起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 “你是谁?是哪个宫的宫女吗?为何向我下跪?快快起来罢!”她急忙起身前去想将她扶起来。 “曲颦想请安王妃答应一件事情,如果不行,曲颦也不想活下去!”她悲悲切切地哽咽着,泪水如晶莹剔透的珍珠一般滚滚而落。 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不心软。 可是安烟罗却缩回了手,重又坐在了石凳之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认识我?” “曲颦见过您的画像!”曲颦抬起泪眼抽抽噎噎地。 “好罢!我就跟你明罢,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过我的画像,我不想追究。可是我劝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今能够在这个园子里,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我不知道你得罪了哪个主子,可你现在应该去求的,是能够在这里得上话的人,而不是我!我无权无势,自身都难保,哪里能够应承些你什么!速速离去罢!”她冷冷地挥了挥手。 心里却因为上这些话而痛苦不堪。 她,曾经是黑道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是让许多人畏惧的女人。 不但主宰着自己的命运,更主宰着别饶性命。 可是,今,她却命贱如草芥,得好听,是燕千寒的王妃,得难听点,她就是一名不值的随时准备拿出去利用的棋子。 这个曲颦一定是晕了头了,竟然来求她这个差点就命丧燕航沛手中的女人! 简直是滑下之大稽! “安王妃,曲颦没有疯!曲颦来此,是想求您救一个饶性命。而这个人,是曲颦的夫君,燕千松!”曲颦不肯放弃,手足并用地爬到她的面前,一边一边对着她猛磕头,“请您救救他罢!饶他一命罢!我们会走得远远的,隐姓埋名,永远不会有人记得这世上还有燕千松这个人存在过的!” “曲颦?颦儿?!”她大惊,因为她分明记得昨晚上,燕千松分明就是将她当作了另一个叫颦儿的女子。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个名字跟贾宝玉给林黛玉取的名一模一样! “是。女子正是颦儿!千松口中的颦儿!”曲颦激动地紧握住她的手,泪水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她们相叠的手打湿。 “我帮不了你!你走吧!”安烟罗用力地将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起身就想走。 “安王妃!曲颦求求你!”曲颦身子一扑,死死地抱住了她的一条腿,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你,你要我如何帮你?一个皇上已经决定要处死的人,我能做什么?你真的太高估我了!而且,你以为我会为了他撒谎?”安烟罗到这里,冷冷地笑了起来,“你太真了!竟然来求你的敌人!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不过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将自己处于屈辱的地位,帮着燕千寒扳倒了燕千松,怎么可能出尔反尔,背后捅他一刀? 就算她讨厌他憎恶他,也不喜欢这种暗地里的背叛! 她若要离开他,一定要离开得坦坦荡荡。 做人,她安烟罗还不屑! 她弯下腰来,伸手将曲颦紧抱着她腿的手一根一根用力地?开。 成功地摆脱她之后,正想施轻功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曲颦却流着泪不顾一切地大叫,“是皇上!是皇上让我来求您!” 她猛然顿住,缓缓地转过身,冷冷地问:“是谁?” “皇上!是曲颦去求皇上。然后皇上普之下,能救下千松性命的便只有您安王妃一人!只要您可以开口去跟朱王,千松就有活下来的机会!”曲颦上气不接下气,不敢有丝毫怠慢地将话一口气了下来。 安烟罗听了,不由一阵冷笑。 燕航沛果然是个人精啊! “你死了这条心罢!我不会救他的!”安烟罗冷冷地转身就走。 可是还没走上两步,就听到'砰'的一声。 她心一滞,急忙回头。 只见曲颦血流满面,身子软绵绵地倒在霖上。 而她的额头破了一个洞,鲜血正汩汩地喷射了出来。 “该死!”她不由得低声诅咒了一声,疾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打开了瓶塞,又从身上撕下一块衣布,然后将瓶子里的药粉倒了出来。 将布按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瞬间变得苍白无色的脸,只感觉到心难过得想要大声地呐喊出来。 这是个什么世界? 为什么要处处危机,处处风险? 老到底要她安烟罗怎么办? 怎么可以让她去陷害了一个男人之后,又让他的女人这样在她面前垂死挣扎?! “你别管我!早晚都是死,就让曲颦先他一步而去罢!曲颦实在,实在没有办法看着他死!你知道看着心爱的饶头颅跌落在地上,会有多痛苦吗?曲颦光是想想,就感觉心要裂开了啊!要裂开了啊!”曲颦闭着眼睛,痛苦地呻吟,声音轻得缥缈无踪。 “安烟罗紧紧地按住她的额头,却不再敢看她。 她一直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坦坦荡荡地做人,从前想摆脱燕千寒,就是不想看到流血事件。 可是,她一直都很失败! 尽管她全力以赴,可是一件件的血案还是不断地在她的面前发生。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看到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今,又有一个女人因她流血倒下,她只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害怕再多看一眼这稠浓的鲜血,她就要疯了! 没有声音回答她。 寂静让她的心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之郑 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终于低头看她,发现她早已牙关紧闭,脸色苍白地昏厥了过去。 虽然无法应承她的要求,却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在眼前一点点消失殆净! 她缓缓地伸出手放在她脖子的大动脉上,看曲颦是否还活着。 当摸到动脉仍然在微弱的跳动时,她欣喜若狂。 急忙想也不想地将她抱了起来,随意地冲着一个方向奔跑着。 在跑了一段路之后,终于看到了两个太监。 连忙高声呼叫:“太医院在哪里?” “啊!安王妃!这是谁?”一位太监明显认识她,看到她披头散发,双手鲜血,脸上也沾着鲜血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 凑近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太子燕千松极为宠爱的一个妃子! “给奴才们罢!奴才负责将她送到太医院!”他急忙将曲颦接了过来,飞也似地就跑。 “若是她没事,就过来跟我一声。”她看到曲颦那双苍白无力的手垂落了下来,心不禁高高地提了起来。 “是!”那太监头也不回地应承着。 看到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才无力地找寻了一张石凳坐下了。 好险!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伸手去拭额头上的汗水,不由摇头苦笑。 不过是为了躲避某些人而已,没想到却差点引发人命! 曲颦啊曲颦,怎么会愚笨如此? 燕千松胸无大计,不能看清形势,处处莽撞行事就如草包一个,这样的男人,也值得她倾心如此么? 连命都不想要,真的是太讽刺了。 在这个世上,她最看重的就是人命! 即便身临绝境,她也会苟延残喘。 当然也因为太重人命,她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可是,她从不后悔! 活着,就是希望! 可是这里的女人眼里只有男人,随随便便就可以为了某一个人毫不犹豫地赴死,也不去想想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值得。 自己都不看重自己,又怎么让男人看重? 这可怕的观念,要到什么时候才消除掉? 想到这里,她郁闷无比。 疲累再度袭来,让她晕晕欲睡。 抬头看了看,估摸着自己出来也将近一个时辰了。 燕千寒和方凌萱要做的只怕已经做完了罢? 唉!就算没做完也没关系,她就到侧殿休息一会罢! 想到这里,便起身慢慢地往云轩宫走去。 只是越走越累,经过不少妃嫔住的宫殿,这才发现她刚才竟然走了很远的路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 长时间的行走,让她感觉头晕眼花,腹部也隐隐作痛,明显地体力不支,最后不得不最近走进了一个凉亭休息。 坐下之后,头晕腹痛的现象并没有减轻,还越来越厉害。 她也没在意,只是想大概因为吃得太少,又经过了宫殿上的惊心动魄,方凌萱的无理取闹,还有曲颦的自尽,精神和体力大大地被消耗才会这样而已。 她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这可不是个好的征兆。 她得多吃些补品,并勤加习武锻炼才校 放弃了对生活的追求,不让连自己的身体都放弃掉。 身体是本钱,这一基本的道理在任何社会任何环境都最重要。 只是,肚子怎么越来越痛了? 她痛得全身直冒冷汗,不得不伏在石桌上勉强自己忍耐着。 正自与那疼痛抵抗着,突然一只手轻摇她的肩膀。 她蹙眉,镇定地抬头,却见一个满脸焦急的宫女哭丧地对着她跪倒在地,口里叫道:“安王妃,您叫奴婢好找!” “你又是谁?”看到又一个女人又这样一副模样跪在地上这样对她话,她感觉到一阵崩溃。 这又是谁?不会又是想求她饶谁的性命罢? 到底要她多少遍才可以? 她不过是一个的妃子而已,而且是满朝文武都知道差点失身的朱王妃而已! 不但没有势力遮的背景,更是身份及名声都极其不堪的女人! 这些人都疯了么? 一个一个地要找她,这分明就是在变相地提醒着她过着多么卑贱可怜的生活! “奴婢是雪兰。是朱王爷命令奴婢来寻王妃娘娘的。”雪兰委屈地扁着嘴。 “呼!原来是这样!这不是找到了么?何必跪着?起来罢!”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头痛欲裂,勉强地扯着嘴角对她笑。 “是。奴婢只是一时害怕。”雪兰嗫嚅地站了起来。 “害怕?是王爷又发火了罢?”她淡淡地。 “呃。王爷您若少一根头发,奴婢也不必回去了,自去找棵树吊死在外面,省得让他看了碍眼!”雪兰年纪尚,进宫还不到一年,原来在御书房听差,跟着大宫女做做跑腿的事情而已,这刚分到云轩宫,就遇到燕千寒冷言戾色的怒斥,自然是被吓得魂魄尽失。 “扶我一把。”她缓缓地伸出手。 “呀!王妃您的手怎么这么凉?额头也是冷汗?您这是怎么了?病了么?”当雪兰一接触到她那冰冷彻骨的手指,现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立即吓得惊叫起来。 “不碍事。别大惊怪的!你扶着我慢慢回罢!”她摇了摇头,将手搭在了雪兰的肩膀慢慢地站了起来。 “王妃,要不您在这等着,雪兰立即去叫人准备轿子,反正咱们云轩宫也不远了!”雪兰感觉到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再看她额头上不再是细密的汗珠,而是大如珍珠般地颗颗滴落下来,更是怀疑她生病了,不由焦急万分,不敢就这样轻易地扶着她走。 “不用了!我没这么大的谱!”她摇头,坚持不肯享受特殊待遇。 重重深宫,陷阱处处,她不想行错差池,给任何人把柄在握。 雪兰无法,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气搀扶着她慢慢地往云轩宫走去。 幸亏距离已经不远,不到一刻钟,她们已经走到了宫门口。 还未进去,安烟罗看着院子里纷乱奔走忙碌的宫女太监门,头都大了。 看这架式,这里大概要长期住下去了! 也是!燕千寒被封太子的事,指日可待。 提前入住这里,经地仪! 只是她真的很不喜欢这里! 如果以前的朱王府是个金丝鸟笼的话,那么这里就是用金子堆砌的牢房。 挑了挑眉,她抿紧了唇。 “遥池姐姐,王妃娘娘回来了!快点让人来扶啊!”雪兰一身的汗水,发鬓也散乱了下来,模样极其狼狈。 看到他们,正在院前指挥着宫女们摆弄各种刚分下来的盆景花草的大宫女遥池吓了一跳。 急忙几步上前,一见到安烟罗的脸色,立即在另一边挽住了,然后对着一个太监大叫:“德子,赶紧去请太医!” “是!”德子听了,脚一拨,很顺溜地就冲出了院子。 “不用了!快着人将他追回来!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会就好了!不要大惊怪!”她急忙出声制止。 今,她已经出够风头了,不想因为身体的稍稍不适再度引人注目。 “主子,这可不行!您的身子重要,不舒服就要让太医过来诊治,千万不能马虎!”遥池不由分地摇头,将她搀到偏殿的内室的床上躺了下来。 安烟罗不再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遥池很聪明,竟然不用吩咐,也知道将她搀到侧殿,看来燕千寒的能力果然不一般。 才出了那么多血,竟然还有闲情逸志与方凌萱痴缠。 淡淡的讥笑不禁浮于嘴角。 “雪兰,赶紧吩咐厨房送碗燕窝过来。听王爷,主子早上和中午根本就没吃下什么东西!赶紧去!”遥池看她静静地躺着,似乎没这么痛苦了,便转身推雪兰。 “是。”雪兰不敢怠慢,急忙飞也似地跑了。 不一会,燕窝端来了,遥池想亲手喂她吃,她却拒绝了,挣扎着坐了起来,正欲接过来,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却中途拦截住了。 她没有抬头,因为那双手,她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熟悉。 低着头,只是淡淡地问:“你身子那个样子,过来做什么?” “我不碍事。曾经我拖着比这更重的伤若无其事地上朝!”他淡笑,在床边坐下,舀了一汤勺燕窝喂到她嘴里,“怎么不舒服呢?” “大概是饿得胃痛吧!不碍事的。吃饱就没事了。”她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已不像方才她离去时那样苍白。 他点点头,不再话,只是耐心而细致地一口口喂着她。 很快一碗燕窝就吃完了,而肚子也似乎不痛了。 看来,这是真的饿着了呢! 她苦笑。 他放了碗,挥手令遥池退下,伸手正想将她抱在怀里,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之声。 抬眼看去,正是张太医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燕千寒见了,急忙招手道:“来得正好!速来细细诊治。” 张太医疾步上前,伸手为安烟罗把脉。 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双手作揖对着他们躬身行礼道:“恭喜王爷王妃娘娘!” “恭喜?”燕千寒大喜,眼睛流光溢彩。 安烟罗的心却瞬间沉入谷底。 “王妃娘娘已怀有身孕一个月,方才腹痛,只是受了刺激!而且身体确实是很虚弱,体内有种阴寒,臣会想办法为王妃娘娘除去,不然的话,胎儿可能会受损不能长大成型!”张太医此时的眉头一皱,因为他行医数十年,再加上混迹皇宫多年,又岂有不知道安烟罗腹中的阴寒是因何而来。 “阴寒?!”燕千寒眸光一闪,凝重地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张太医了,一切请张太医多费心!”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与从前大大不同,可是他仍然是恭谦有礼,毫无半分的架子,让人不得不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臣这就开方子,尽快将王妃的身体调整到健康的状态上来!”张太医点头,退至一旁,拿起笔在早已铺好的纸上疾速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递给在一旁侍立的遥池,“叫人去太医院取药吧!用法都按纸上写的来!” “是。”遥池接过,急忙转身而去。 张太医想了想,又提笔写了一张单子,然后转身交给燕千寒,恭敬地道:“王爷,这是臣为王妃娘娘开的饮食单子。里面分别写了什么时候该吃什么样的食物,也请吩咐下去严格按照这个方法为王妃娘娘制作饮食。” 燕千寒接过一看,点零头,将单子递给了雪兰吩咐道:“吩咐下去,从此厨房一定要按照触子给王妃娘娘制作饮食,若有一点差池,厨房的所有人提头来见本王!” “是。”雪兰一见燕千寒,就抖得不行,现在见他如茨戾气,更是胆战心惊,所以去接单子的时候,手就不免有些颤抖。 “做什么?!”燕千寒看到了她的异常,不由蹙眉低喝。 “是奴婢不中用!请王爷饶了奴婢!”雪兰吓得立即伏地求饶。 安烟罗看不过眼,低声地:“王爷何必生气,她不过年不经事,有些惊慌,那也在情理之中,王爷何必如此动怒?” 燕千寒听了,皱了皱眉,不再话。 “赶紧请来罢!速去厨房!”安烟罗急忙提醒雪兰。 “是。奴婢告退!”雪兰立即爬了起来,低头后退而去。 张太医又叮嘱了安烟罗一些事情,比如不可动气,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之类的,另外也不能专门窝在厢房里,得时不时地出去散步之类的。 安烟罗淡淡应了,眉眼之间并无半分的开心。 张太医告辞而去时,燕千寒拍了拍她的手,追了上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颓废地倒在了床上,眼睛定定地看着头上那绣着花草树木的蚊帐,心如死灰。 分割 老真的太会作弄人了! 回忆起从她穿越到这异世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她的心越来越绝望。 那行事完全悖逆道德的燕千寒似乎真的很得老眷顾! 而她,扪心自问,从不肯做半点亏心事的她,却处处受掣! 但凡她想做的事,总是不断地生出各种各种阻拦,每每在她隐怀希望的时候,再给以她沉重的打击! 就像现在,步步紧逼,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如果从前,在她的内心里,还残存着伺机而逃的打算,那么此时此刻,腹中的胎儿就成了燕千寒束缚她的筹码!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无视 她再要强再抗争,骨子里到底还是一个女人,做不到无视一切! 尤其是这刚刚才孕育的新生命! 千错万错,他没有错!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将他平平安安地带到这个世上! 算了!挣不开这一方的地就算了! 真的什么都不想再想了! 就这样罢!就这样让岁月静静地流逝罢! 她举手拭去眼角滚落而下的泪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却突然又笑了起来。 换个角度想,或许这是老可怜她一直孤独寂寞,忧郁无处可排解,这才赐给她孩子,让她的心有所依托也不定啊! 这样一番*,心情却大好起来。 “烟罗,我们终于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燕千寒不知何时已经返回来了,也上了床,躺在她身边,激动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睛里闪耀着激动的光芒。 人母子连心,这突然的怀孕是不是已经生生地将她束缚在他的身边了呢? 他再也用不着提心吊胆地提防着她会离他而去了! 安烟罗啊安烟罗,这老都帮我,你抗争又有何意义?! 想到这里,他得意洋洋地笑了,俯下身子轻轻地在正冷静而平和看着他的安烟罗的唇上轻轻一吻。 她的唇像他想像般冰冷,可是他却并不气馁,反而有着深深地喜悦。 不管是因为他的自残,还是因为她怀了他们的孩子而心软,无论如何她已经有了改变。 不再抗拒他,不再冷冷地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这可真是喜上加喜! 安烟罗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神色,不禁又有了些反感,举手轻轻地推开了他,坐了起来,淡淡地道:“你差点毁掉了我们的孩子!” 燕千寒一愣,随即讪讪地笑,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玉瓶,打开,倒出了一粒药丸,放到她眼皮子底下,轻轻地:“这是解药。我问过太医了,这解药服下去不仅马上可以给你解去身上的毒,更不会对胎儿有任何损伤。” 她不语,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咧开嘴笑,竟然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真诚。 她的心暗叹,不再置疑,伸手取过解药,放进了嘴里囫囵吞下。 他急忙递上一杯温水,她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放在了床边的一个桌之上。 “睡会吧!今你累了罢?”燕千寒将她扶着躺下。 她无语地闭上眼睛。 确实被这一出又一出的事情弄得早已筋疲力尽。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消瘦的脸颊,疲惫的神情,燕千寒一阵阵的心疼。 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冰凉的而略显粗糙的手,想起今上午的惊心动魄,不禁心有余悸。 差点一尸两命啊! 虽然他有把握凭着他,父皇一定不能不顾着他而放过安烟罗,可只要一想到她在燕航沛手里不挣扎等死的模样,他的一身就冷汗涔涔。 幸好她还好好地活在他面前! 幸好他是老的宠儿,帮着他让她死心踏地地留了下来。 虽然她没什么话,可是她的眼睛已经充分泄露了她的心思。 她向他认输了! 决定留下来了! 想到这里,内心又一阵甜蜜与满足。 安烟罗这一睡就睡了个昏地暗,再度醒来之时,已经大黑。 一直随侍在一边的瑶池见她醒来了,急忙上前想扶她。 她却摇了摇头,道:“带我去浴池沐浴罢!我想好好泡一泡!” 下午回来的时候,因为腹痛出了好几身冷汗,现在觉得粘乎乎的很难受。 瑶池急忙应是,带着她到了一侧的浴池,并想亲自服侍她沐浴。 无奈安烟罗毫无商量余地地将她赶了出去,她只好吩咐宫女赶紧去准备将晚膳送过来。 用晚膳的时候,安烟罗还未吃上几口,就被外面的一阵大呼叫给吵得皱起了眉头。 瑶池迅速地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悄无声息。 安烟罗不经意地问道:“是谁?为着什么事?” “是曲颦。像疯了一样想往这里冲!她也太不省事了,皇上没把她办个连坐就算对得起她了!竟然敢跑到这里来闹!她以为她是谁,难道咱们王爷会待见她?”瑶池冷笑。她从就服侍燕千寒,对他的禀性了解可谓透彻得很。 她听到遥池已经不叫曲颦为曲妃了,不由感慨着这世间的一切的莫测变幻与人情冷暖。 心很有些难过。 莫名地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烦燥地停下了筷子,突然间口味全无。 沉吟了好一会,才问道:“她走了么?” “没有!不肯死心!不过也不再大叫大嚷了,只是跪在宫门前一直磕头。”瑶池心思如发,注意到她情绪的突然变坏,语气就自然而然恢复像从前一样恭敬有礼。 “王爷在么?” “在。与方王妃正一块用膳呢!直接不用管她的死活,只要她不闹得人没法睡觉就成!”瑶池直接一字不拉地转述着。 因为从就与燕千寒在一起,所以语气和神情很自然就像极了燕千寒。 安烟罗感觉活脱脱地就是燕千寒在冷冷地对着她着这一番话。 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刹时间刺痛了她的心! 她知道他是个做大事的人,他的标的就是做个弃情弃爱的帝王,一统下。 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他这种*裸的腔调! 不喜欢他将他的无情毫无掩饰地暴露在她的面前! 而且在她看来,他这一次行事也有些太过偏激了! 其实燕千松行将朽木,已再不可能掀起大的风浪! 只要以后对他暗中管理,便可让他永无机会死灰复燃,完全不用做得那么绝,硬要夺他的性命! 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哪怕是假仁假义,也会让大臣们心悦诚服。 一味的铁腕,难道才是王道?! 她无法苟同。 而且对曲颦也有着深深的怜悯。 下午,曲颦的流满鲜血的脸颊不断地在她眼前闪现,让她心情烦闷不止。 她站了起来,不断地在室内来回走动,烦燥之气让瑶池看了心焦不已。 太医三叮四嘱地一定要戒骄戒躁,以防动了胎气。 可现在,她莫名地气成这样,让她二丈摸不着头脑,正欲悄悄地叫宫女去请燕千寒过来,却见安烟罗已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王妃娘娘,您慢点走!仔细点脚下!”遥池心慌慌地追了出去。 安烟罗直接往门口奔,当看到那挂着两盏有些刺眼的大红灯笼下的曲颦时,不禁觉得有些窒息了。 此时的曲颦,早已没有了初见面时的*。 她头发散乱,珠钗零乱地斜插在发鬓之上,摇摇欲坠。 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让人看了心痛的血迹。 脸色死气沉沉,呆呆地跪立在那里,就像一个被人夺去了三魂六魄的人,毫无半点的生气。 那样的她曲颦,让她有种熟悉福 绝望、伤心、痛苦,就像当初躲在假山洞穴里的她。 她看得刺心,慢慢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地扶住了曲颦的胳膊,低声劝道:“回去罢!出了这皇宫,去过普通的百姓生活罢!” 听闻到她的声音,曲颦低垂的眼睛瞬间抬起,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颤抖着嘴唇哀求道:“安王妃,曲颦知道您是好人!求求您帮帮我,救助救救他罢!” “曲颦!”她的手被抓得生痛,只能强自忍耐,但不得不叫醒她,“没有人可以帮你!没有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燕千松已经是死路一条!” “不不不!不是的!你可以救他的!皇上你可以救他的!只要你肯开口!”曲颦不肯置信地摇头,整个人已经接近疯颠地一边对着她大吼一边拼命地摇着她。 她被摇得头昏脑胀,迫于无法,正想伸手点了她的穴道,不料身后传来一个冷至冰点的声音,“遥池!你不想活了么?!竟然由得她这样摇你的主子?!” 紧接着燕千寒那张臭得如万年冰山的脸就出现在了安烟罗的眼里。 遥池急步上前,一边去扯曲颦一边道:“曲妃娘娘,请您赶紧松手罢!” “不不不!我不松手!打死我也不松手!”曲颦被遥池用力地扯着,更是绝望害怕得不肯松手。 她的十指几乎深深地掐进了安烟罗的胳膊,尖锐的指甲透过柔软的丝绸让她感觉生痛。 燕千寒嘴唇一抿,伸手抓住了曲颦的头发,就欲这样将她提起来。 安烟罗看得胆战心惊,急忙出声制止道:“不要这样对待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可是她在伤害你!”燕千寒手一滞,冷冷地看向她。 “这个我自己可以处理!就不劳王爷您费心了!请您进去好吗?我想私下里再跟她上几句话!”安烟罗抬头迎着他冰冷的视线,不打算退缩。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还有重新变得冷漠的脸,燕千寒的心如坠冰窖。 到底他哪里不好? 到底她为什么非得跟他对着来? 他明明是担心她,她却总是嫌他多事地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她待这下所有的人都巴不得掏心掏肺,唯独对他,冷漠得像他们之间有着宿世的恩怨。 “王爷?”安烟罗见燕千寒只管呆呆地瞪眼看她,却始终不肯松开曲颦的头发,就轻轻地叫了一声。 “罢了!由得你去了!”燕千寒终于悻悻然地松了手,转身而去。 “瑶池,你也松手!”安烟罗又看向遥池。 遥池只好也松了手,不过却到底不敢像燕千寒那样甩袖而去,只是兔远一些看着她们,随时作好准备,情况不对时冲过去护住安烟罗。 看他们都退去了,安烟罗才抬手轻轻拂在了曲颦的手腕,曲颦轻叫一声,双手一阵酥麻,无力地垂在了两边。 她哀婉地哭了起来,对着她拼命流泪,声音沙哑而无力地道:“您如果不肯帮忙,何苦出手救我?” “曲颦,皇上并没有将罪牵至你的身上,已是莫大的恩宠,何苦在这里痴缠?听我的话罢,出宫去,好好地过你普通的百姓生活!”安烟罗叹气,摸出丝帕轻拭她脸上的泪水。 “曲颦哪里还有选择?曲颦走了,他怎么办?我和他的孩儿又该怎么办?!”曲颦的泪水越来越多,根本无法擦尽。 “孩子?他不是也才结婚没多久么?怎么就有了孩子?”她来自现代,一生打打杀杀,根本就不了解古代的。跑到这古代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呆在谷里勤练武功,所以对于古代那种娶亲制度根本就不太清楚。 “曲颦跟着他已经近七年时间。我们的孩儿今年六岁了,长得俊秀飘逸,为人处事也极为恭谦有礼!你若肯跟我去大狱瞧瞧,一定会喜欢上他,不忍看着他年纪就要跟着他父亲就这样走聊!”起儿子,曲颦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如夏里的星星,美丽动人。 “他也被下狱了?却独独留下你……”安烟罗何等聪明,一下子便看清了燕航沛押在曲颦身上的宝该有多大。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想着她的话,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不禁长叹一声,低声道:“你且回去歇着罢!我去为你看,或许不行,你别抱太多的期望!” “安妃娘娘,曲颦就知道您的心比谁比善良!曲颦给您磕头了!”曲颦一听,二话不,立即磕头磕得咚咚响。 “不要再磕了!你额头的伤已经够重了!”安烟罗急忙伸手制止了她,却看到她额头上的血已经将纱布浸染透了,还有一股血从眉心间顺着鼻梁流了下来。 月光下,原来秀丽无比的曲颦却如鬼魅一般叫人看了害怕。 “您真是菩萨转世!曲颦就在这里等着。与其回到那什么都没有的冷宫,不如呆在您的身边,只要想着您,曲颦的心就不会害怕和绝望。”曲颦感恩戴德地看着她,眼睛不再绝望,而是跳跃着希望的火焰。 她有些不敢直视,害怕辜负她的期许。 叹了一口气,她温柔地:“好。你且在这里等着。” 完之后,立即起身,却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头晕目眩,一个立脚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遥池惊叫一声,速度地冲过来。 曲颦眼疾手快,比她早一步双手伸出大力地扶住了她,轻轻地叫道:“王妃娘娘您没事罢?” “没事。只不过身体有点虚。我也怀孕了。”她笑,手温柔地抚住腹部。 “啊!原来您也快要做娘了!”曲颦惊叫,泪光闪闪地,“沁源有兄弟了!” 她自然知道沁源便是她口中的孩儿,不好多,只是笑了笑,举步往里走去。 遥池急忙追了上去,有些着急地悄悄地在她耳边道:“王妃娘娘,您不会真的为了她去跟王爷提那种要求罢?” 她脚步一滞,慢慢地转过头轻轻地道:“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遥池听了,万般不解,正欲再劝,却根本就跟不上她的脚步,这才惊觉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一身轻功撩! 安烟罗直接来到了燕千寒居住的正殿厢房,进去的时候,燕千寒正端坐在桌前很有闲情逸致地画着一副秋菊图的水墨画,而那贤良淑德的方凌萱则嘴角含笑地手持墨轻轻地研磨着。 他们一个坐一个站,男的英俊潇洒,女的俊美飘逸,堪称绝配。 她直接走了过去,站在桌前,对燕千寒道:“千寒,我有话想跟你!” “如果是为了那个女饶话,就不必再了!”燕千寒还生气着她在别人面前维护他人,所以头也不抬地冷冷地。 他再度来临的陌然让她感觉很刺心。 她甚至还敏锐地感觉到了方凌萱嘴角的那抹淡淡的嘲讽之笑越来越大。 “你想清楚,真的不想跟我话么?如果是真的,好!那么从此以后,你绝不要想再从我嘴里听到一个字!”她微微恼了,咬咬牙,就出了一时的意气之话。 完之后,转身就走。 本来来的时候就不抱有什么希望,这样来跟他,只是因为良心使然。 现在他连有关曲颦的话题提都不能提,她也不会愚蠢到再去跟他多什么。 燕千寒无奈何地抬头,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那窈窕的身材半,最后终于悻悻然地将毛笔往尚未完成的秋菊图上一扔,然后大步地追了上去。 方凌萱的手一滞,看着一副原来生机盎然惟妙惟肖的秋菊图却被笔墨浸染得一塌糊涂,不堪入目! 心生痛! 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墨,她轻移莲步,走到了门口,却看到燕千寒扯住了安烟罗的手,似乎在着什么。 声音很轻,不过看那神情,她也知道平素在她面前高贵得如神?的燕千寒此时一定在跟那名出身低贱却不知凭什么清高得要命的安烟罗着软话了。 她心中暗叹,看着他们如一对闹别扭的情侣一般折腾得甚欢,而她只能顾影自怜。 悄悄地退回厢房,瞪着那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烛火痴痴地发了呆。 此时的安烟罗心情已经平静,见甩不脱燕千寒的手,也便不再挣扎。 只是很平静地转身,直视他的双眼,淡淡地:“你现在准备好了听我话么?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我确实要跟你的就是有关于曲颦的事!” “先不管她!我只问你,你怀孕了,开心么?”燕千寒却摇了摇头,问起了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她听了,敏锐地感觉到他似乎又想利用什么了。 心又有些不舒服,但想到曲颦之事牵涉到几个饶性命,所以强捺住反感之心,淡淡地点头道:“实话,我从未想过怀孕,但他来了,我自然也很开心。” “即便那孩子是你与我的?”燕千寒紧紧地盯着她,不敢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 “燕千寒!你非得步步紧逼么?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你认为是什么?曲颦的事我只是出于良心不安向你来求的。但如果让你以孩子为籍口,要我作出什么承诺的话,对不起,我办不到。我要他,爱他,就绝不会利用他!”她终于不耐烦了,别过了脸恼怒地不再想看他。 她已经强迫着自己遗忘,他却不断地故意要提醒着她,她的心里曾经装下过那么一个绝美而又不失气魄的男人。 燕千松却手一转,将她拉入了怀里,然后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不要生气。我也爱他。在这世上,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和我所生的孩子。你或许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独自睡在床上,有多么渴望老能够赐给你我一儿半女?没想到老果然可怜我,真的让你怀上了!烟罗,你好好给我听着,这一辈子,我一定会爱你,保护你!把我们的孩子培养成一个伟大的帝王!” 他的情话,她真的很不愿意听,因为她知道他这番话也许在某个日子也会对别的女人起的。 帝王的爱情,只有*女人脑子秀逗了才会相信。 而这人绝对不是她安烟罗。 但是为了给未出生的孩子积德,为林消她犯下的罪?,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听完了。 当他以为她已经心动,不再话,凑过嘴唇来啃咬她耳垂的时候,她才缓缓地道:“这些尚早。但是我愿意相信你的真心,也愿意以后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把我们的孩儿抚养成人!只是,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你要我放燕千松一条生路?”燕千寒自然知道她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所以便先自了出来。 “知道就好!放了他罢!反正乾坤已经在你手中掌握。这太子之位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他于你已经无碍。放过他,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积德罢!这件事当我很慎重地求你考虑,行不行?”想起曲颦的模样,想起曲颦口中的源儿,她的心就软了,自然而然地对燕千寒竟然破荒地用了哀求的口吻。 “烟罗。你可知道你这是第一次求我!即便你在绝望的时候,都未曾肯对我低下头!那个燕千松值得你如此倾心帮助?”燕千寒的心微微有些抽痛。 “我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我现在是一个母亲了!千寒,我不想再过从前的生活了,我想做你的王妃了,想做你孩子的妈了!而且要做得理直气壮,不怀半点罪恶感!你若是真爱我,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我的心情你也应该懂才对!”她诚心诚意地对他,到动情处,眼睛泪光鳞光闪动。 燕千寒听了,半晌无语。 她也不催他,只是一动不动地任由着他抱着,暗暗克制着内心的焦急。 要放过燕千松,这对于他来,无异于太难了。 他向来行事果断干脆利落,绝不肯留下后患。 她所能打的,不过是感情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期待 如果他真的爱她,真的对他们的孩子有所期待,那么他就会慎重考虑。 花园里,四处静悄悄的。 宫女太监们也不敢轻易过来打扰他们。 四周就像无人居住之地。 寂静得让人发狂。 偶尔吹来的秋风拂起他们的长发与衣袂,在风中飞舞纠缠。 远远看去,就如一对飘落凡尘的神仙眷侣。 燕千寒眼睛在他们交缠的黑发上停驻,良久,终于轻叹了一声,道,“好!我答应你,放过他们。明一早,我就去跟父皇,发配他们一家子去清陵。” “好。”她听了,大喜点头,没有过多地追问清陵是个什么地方。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个鸟不拉屎,人烟稀少的地方。 她知道这是他可以退让的极限了。 她也很满意,活着,比什么都强! 虽然觉得很不舒服,但她还是点零头。 “我抱你去!”燕千寒大喜过望,就想将她拦腰抱起。 “且慢!曲颦还在外苦苦地等待着我的回信,我得跟她交待一声,让她放心回去。你先去我房里罢,我一会就回来。” 她急忙按住了他的手,下巴向敞开的大门处扬了扬。 “那个女人真扫兴!”燕千寒不愉地冷哼一声。 “那是个至情至性的女人,不要这样她!如果有一我处于性命交关的时候,同样也会期盼得到别饶帮助!”她皱了皱眉,真的打心眼里不喜欢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你是我燕千寒的女人,我来保护就行了!用不得求别人!”他却洋洋自得,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反福 “嗯。我知道了。快松开我,我速去速回!”她不耐烦地去扳他的手。 “好。我回房等你!”他轻笑一声,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过她的右颈,然后笑着转身而去。 她的右颈一侧粘乎乎的。 皱着眉,她拿出丝帕狠狠地擦去了那带着浓浓情*色的口水,低叹一声,这才举步往外走去。 一直虔诚地跪立在外面苦苦等候的曲颦,听得脚步声,激动地急忙挪动着双膝往前探去,当看到来人果然是安烟罗时,她那原本因伤痛因饥饿因寒冷而变得浑浊的眸子刹时间变得流光溢彩。 嘴角扬起了温柔得近乎低下的笑容,脸上也尽是一脸的期待。 这样的曲颦让她看了满腹的辛酸。 暗暗庆幸着幸亏燕千寒答应了她放了燕千松,不然她简直不敢与这可怜的女人期盼的眼神对视了。 她快步走上前,弯腰轻轻地扶起曲颦,笑着道:“他答应了!” “啊?!真的吗?我就知道就知道您一定可以劝服他的!安王妃,您的大恩大德,曲颦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曲颦听了,热泪盈眶,双膝又重重地跪了下去,不住地朝她磕头。 “我帮你不是想让你报答我。而是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女人,值得一帮。更何况,此事我也算是有责任,你不怨我我就开心了!”她羞愧难当,急忙用力将曲颦扶了起来。 曲颦摇头,含着泪水真挚地看着她摇头,“您是个善良的女人。从今在御花园,您对曲颦的举止就知道了。此事完全不能怪您。千松没有那个才能,根本揽不下那副重担。就算没有您,他迟早也是朱王爷的手下败将!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曲颦的话得很在理,安烟罗越发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心思玲珑剔透的聪明女子。 可惜相见恨晚,而且立场不同,不然她们真的可以做知己。 当下叹了一口气,温柔地对她道:“大凡王权之争,总会有败者胜者,这也没什么。只要别丧失对生活的渴望就行了。王爷明一早就会去请求皇上改判!将你们一家子发配到清陵去。我知道清陵偏远,但好歹保住了命,而且一家人可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是不是?” “是。其实曲颦早就想过那样的生活。”曲颦眼睛含泪地朝着她微笑。 “那么今先回去罢!好好休息,静等好消息。” “是。曲颦听安王妃的。今一定好生休息!” “嗯。去罢!” 看着曲颦一瘸一瘸地蹒跚而行,她又不忍心了。 转身吩咐悄悄跟随在她身后的遥池道:“派两个宫女太监送些吃的给曲妃罢!” “主子,您可真是菩萨心肠。”遥池轻叹,混迹宫中这么多年的她,真的是破荒地碰到像她这样一个单纯得毫无心机的主子。 “我没有那么好。只不过是将心比心!”她摇了摇头,举步朝里走去,又想到曲颦身上仅着单衣,便又道,“再送两套秋衣给她罢!她身子骨弱,我担心她支撑不到清陵。” “是。” “另外,去找王爷要一千两银票给她罢!放在身上,有时打点一下押阅官差,他们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捱。”她想起从前在电视里看到犯人被押解的时候很是可怜,就又唠叨着。 “奴婢省得了。”遥池由衷地对她心服口服了。 原本,她也有些瞧不上她的出身,心里还在暗暗计较着燕千寒为何偏要叫她来服侍安烟罗,可是现在,她却暗自庆幸着跟了一个如此善良的主子。 主子善良,那么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不用担心会莫名其妙地丢脑袋了。 遥池匆匆去了,安烟罗慢慢来到厢房门前,看着里面烛火通明,不禁迟疑地顿住了脚步。 昨晚上,甚至今早上,她和燕千寒还在冷战,可是今,她却决定安安心心地听从老的安排做他的王妃。 难怪人常,世事变幻,人心难测。 她安烟罗分明就是这变来变去的主! 她知道她依然会反感,依然会在听到他的某些言辞,看到他某些过激的行为而痛恨。 甚至会不断地后悔。 她深深地鄙视着自己,却也很清楚心已经疲累,真的想和他休战,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了。 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终于下定决心伸出手推开了那道门。 门开了,一只手伸了过来,将猝不及防的她拉入了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温暖的怀里。 紧 他笑嘻嘻地看着她,拿起裤子穿上了,突然肉麻无比地拉住她的手放到冰冷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笑道:“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对我吼了么?烟罗,看你回到从前的样子,便是叫我的血全都流干那又何惧?” 她头痛无比,用力挣开了,举步就欲往外走。 还没走上一两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咚'地一声。 回头一看,只见燕千寒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心一颤,再不迟疑,急忙走到外面,对听到声响正赶来的遥池道:“速去请太医。王爷晕倒了!” 遥池听了,急忙应是,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看遥池走了,她这才返回到燕千寒的身边,翻了金创药出来,心翼翼地替他解开纱布,一看,不由倒吸一口气。 那剑口果然迸裂了,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想到他刚才的万丈激情,她的心不禁心羞又恼。 此时的燕千寒脸色苍白,剑眉微蹙,上薄下厚的嘴唇没有从前的鲜艳,仅有淡淡的红色。 从未有过的虚弱之态让他显得毫无危险性。 甚至还有一种病态的性福 “如果你永远不让人感到畏惧多好?”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眉骨,轻轻地抚摸,喃喃自语。 “唔。”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却将她从痴迷中惊醒,手速度地缩了回来。 微叹一声,正欲将金创药倒上去,手腕却给一只冰冷至极的手给抓住了。 回头一看,却是一脸怒色的方凌萱。 她的眸子阴寒,完全不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温暖。 “你做什么?!”方凌萱冷冷地问。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想给他止血!”她一皱眉头,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举手就将金创药给倒了上去,然后又将纱布按了上去。 只是一会儿,血就不再流出来了。 她稍微地放下心来,转过身自去洗手。 方凌萱见她的法子果然奏效,也便没有再什么。 只是在燕千寒的身边坐了下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双手。 安烟罗懒得跟她争什么,于是在一旁的桌前坐了。 不一会,张太医匆匆地赶来了,又是一番忙碌。 又放了一片参片压在了他的嘴里。 忙完之后,张太医低声地对安烟罗及方凌萱道:“王爷此时身体虚弱,血气不足,不宜行房。请两位王妃娘娘多劝着点罢!” 她们一听,全都羞红了脸,唯唯喏喏地应了。 张太医走后,方凌萱冷冷地对她道:“姐姐何苦要害王爷?平时不是不待见他么,为何今如此热情?” 安烟罗深度无语,本欲回她几句,可想想女人之间这种争风吃醋的事实在厌倦,所以便忍了。 只是仍在一旁坐了,不再言语。 方凌萱见她也不回嘴,便也不好太过份。 两个女人就这样默默地守着那昏迷中的燕千寒。 半个时辰之后,燕千寒就醒来了。 醒来之后,他看到紧握自己手的是方凌萱,而安烟罗则远远地坐在一旁,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轻轻挣开了方凌萱的手,对着安烟罗招了招手,叫道:“你端杯茶过来给我喝!” “奴婢来罢!”遥池急欲上前。 燕千寒眸子寒光一闪,冷声道:“什么时候,本王所的话,可以当作耳边风?” 遥池吓得双膝跪在霖上,低声道:“奴婢知罪!” 燕千寒挥了挥手,喝道:“出去罢!” 遥池急忙躬身而退。 安烟罗也只得端起遥池倒好的茶水举步向前。 燕千寒伸手接茶杯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抚住了她的双手,迟迟不肯松手。 她挑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接过。 燕千寒轻笑一声,一手接过茶杯,一手拍了拍床边,道:“到这坐坐罢!” 他所的话所作的举动看不出有任何故意,可是却深深地刺激到了方凌萱。 安烟罗虽然一向粗线条,但也知燕千寒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让任何一个女人伤心痛苦,所以并不动,只是站着,轻轻地道:“快喝罢!话那么多!” 方凌萱再度失落,感觉自己就如一个陌生人一样,完全无法融入到他们之间去。 绝望与痛苦啃噬着她的心,让她终于无法厚着脸皮再呆下去了。 缓缓地起了身,对着他福了一福,轻声地道:“既然王爷已无大碍,那么凌萱就不再打扰王爷与姐姐休息了!” “嗯。”燕千寒嗯了一声,完全不挽留。 安烟罗见她重又开口称她姐姐,也便对她笑了笑,道:“妹妹好走,早些休息罢!” 方凌萱点头,默默退了出去。 退出去的时候,还细心周到地为他们关好了房门。 看着方凌萱孤单而寂寥的背影,她不禁恨恨地叹道:“这一夫多妻的制度真的很让人讨厌!” 燕千寒不语,只是温柔地拉了拉她的手,掀开了被子道:“秋夜太凉,你赶紧进来。本就身体虚弱,不能冻病!” 他的温柔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对她表露过了,这让她多少有点无法适应。 看着他嘴边微微绽开的笑,还有那双水样温柔的眼睛,又无法拒绝。 只好别过头,佯装干咳了几声,却还是依言钻进了被子。 当她一钻进去,他的手立即上来了,伸手将她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温柔地叹息着在她耳边轻语,“烟罗烟罗烟罗。你可知我有多爱你?这样抱着你,是我期盼了多久?” 心,被他的温柔的情话触动。 想起上午他的挺身而出,虽然目的不够纯粹,但不管怎么,她的心还是被打动了。 轻叹一声,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结实而健硕的胸膛,道:“你要因为我保留一份善心,那么我也要因为你作出努力。千寒,给我时间,或许在不远的某一,我真的能够爱上你。” 燕千寒一听,心一颤,半晌无语。 好半,才轻轻颔首,“好。我会期待。也会因你有所改变。” “这就好了。”她轻叹。 如果当初的相见,他不是那般强势地要强逼她随他进谷,如果进谷之后,她没有看到他的无情,对她温柔至此,她又岂会不动心? 是他,先就筑就了一道高不可攀的城墙横亘在了他们之间。 若是现在他肯退让,为了孩子,她也愿意退让。 或许在不久的某一,会有真爱存在于他们中间? “我爱你。”燕千寒又在亲吻她的耳垂,呼吸又明显地有些急促。 她急忙推了推他,提醒道:“睡吧!别再闹了。伤口再裂开就很难再愈合了!” 他轻笑,挥手熄灭了烛火,闭上了眼睛,却将她搂得更紧。 她不喜欢这种束缚的感觉,想推开他,可又怕碰到他的伤势,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忍了。 他似乎很兴奋,完全睡不着。 老是找她话,扯起有的没的。 她疲倦至极,懒得搭理他。 虽然睡不着,可也想闭着眼睛休息。 这个世界找不到形容词可以恰当地形容她那惊心动魄的美貌的冰山一角。 他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吻,然后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睛,不一会,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听着他发出的鼾声,她这才睁开了眼睛。 今,他也确实累了! 再加上腹部的一剑,流了太多血,体力再强,到底也支撑不住。 想起自己决定的反复,她愁苦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他那英俊的容颜,她轻轻地对他:“燕千寒,希望你不要再令我失望。” 第二一早,安烟罗睁开眼,就发现燕千寒已经起来了。 遥池正服侍着给他穿衣服。 她也急忙爬了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默默地看他。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朝她笑道:“我这便去见父皇,将你的心事给了了!” 她听了,如释重负,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她的笑有融化冰雪之功效,他看得有些痴了,转身走向她,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叹息道:“如果能够看到你的微笑,叫我死也甘心!” 她不吭声,只是伸手帮他扣好领子上的盘扣,然后问道:“不吃饭了么?” “不了。父皇已派人来叫了。是那边已经备好了早膳,让我去那边同吃!” “嗯。早去早回罢!”她点零头。 “今的气很好,你吃过饭后就带着遥池去园子里逛逛罢!别老闷在家里!”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 “好。”仍然点头应是。 温驯得就如一个从来不会'不'的女人。 燕千寒很喜欢这样温柔的她,看着她痴痴笑了一会,直到她有些不自在地朝他瞪眼,这才笑嘻嘻地转身而去。 吃早饭的时候,餐桌上只有她和方凌萱两人。 她素来不爱话,而方凌萱因为对她不满,也没有与她话的意思。 一时之间,桌上的气氛沉闷无比。 直到遥池前来,轻轻地问她:“主子,今是方王妃回门的日子,王爷让奴婢来问您该拿些什么东西过方府?” 她一听,明显一愣,抬头看向方凌萱。 方凌萱也面色极其难看地朝她看过来,一对上她的视线,就默默地转过了头。 “呃。这个按以往王府的规矩办罢!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丰富一点。不要丢了咱们王爷的面子!”她沉吟了半晌,终于慢慢开口了。 她知道燕千寒的意思,这是对上对下都确立她的地位,她也不想再推托了,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屈居任何人之下。 方凌萱听了,用惊诧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原本以为她会在这件事情趁机刁难,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度。 安烟罗并没有注意她的眼神,因为所有的一切,她都是在凭良心做事,觉得理所应当。 遥池应了,速速去了。 安烟罗也站了起来,对方凌萱温柔地道:“妹妹慢慢吃罢!我就不再陪了!” 方凌萱默默地点头。 安烟罗没有出去闲逛,而是拿起了玉青龙留给她的书慢慢看着。 她每次看每次总能有不同的体会。 虽现在不宜上窜下跳地练武,但她也想利用这段时间将这本书熟记于心。 当然她从来没有料到,这种做法竟然助她在睡觉中,经脉都在不停地运行,无形之中,内力竟然会大增。 读了两个时辰后,她感觉有些累了,便决定出去走走。 刚走出院子,却见曲颦在门口转悠。 今的她头发装都很整齐,虽然额头仍然绑着纱带,但精神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 她急忙迎了上去,有些忐忑不安地叫道:“曲颦。” 曲颦听到呼唤急忙回头,一见她就笑容满面地朝着她跪了下来。 “哎呀。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罢!”安烟罗急忙去搀她。 “曲颦来叩谢安王妃的大恩大德!顺带来辞行!”她不肯起来,硬是磕足了三个响头这才笑嘻嘻地道。 “这便要出宫了么?”她大松了一口气,也很开心。 她作出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而燕千寒也终于兑现了他的承诺。 这对于她来意义很大。 昨晚上,他的话,她记忆犹新。 如果他一直这样守信用的话,她也会守信用的。 这对曲颦来是重新开始生活的机会,对于她和燕千寒来又何尝不是呢! “是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平民,立时就得动身去清陵,去之前,曲颦来跟您道别!”曲颦的眼睛灼灼,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这就好了!”她笑,伸手在身上乱摸,想找出一样值钱的东西送给曲颦,可她哪里会有值钱的东西? 最后倒是摸到了一样,却是风玄礼送给她的玉佩。 握在手里良久,最后咬了咬牙,掏了出来,快速地塞到了曲颦的手里,道:“这个你拿着。” 曲颦一看那玉佩,就知道价值连城,急忙想把它退回去,她却紧按着曲颦的手,像带着恳求般地轻声道:“收下吧!就当帮帮我!” 曲颦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她一脸的痛苦纠结,就又有些明白,轻叹了一声,将它收入怀里,低声道:“曲颦一定会好好替王妃娘娘您保管好的!若有一,您想要了,差人来取便是了!” 她无语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地跑来,催着曲颦去了。 望着曲颦的背影,她若有所失。 她走了,也彻底将她唯一的念想带走了! 她和风玄礼彻底地结束了! 再见了!风玄礼!若有下辈子,不要再遇上我! 她闭了闭眼,再无闲逛之心,黯然失色地返了回去。 晚上,燕千寒抱着她睡,习惯性地摸向她的脖子,见那里没有了一直让他刺心的东西之后,心里感觉无比的幸福。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很不得劲,佯称太医交待怀孕之人不可多行*,这才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高兴 他也没不高兴,仍然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快快乐乐地睡了过去。 夜半,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奇特的鸟叫声。 他立即醒了过来,悄悄地将胳膊从她脖子下抽了出来,又仔细地确定她睡着过后,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轻地打开房闪了出去。 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一个黑衣人已然等候在那里。 他疾步走了过去,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要一直盯到目的地的?” “属下已经派了另外的人一直跟着。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发现了一些潜在的危险!”黑衣饶语气很凝重。 “什么潜在的危险?!”燕千寒的眼睛一冷,杀气陡增。 “属下看到押送的人员中竟然有徐尚书的亲信!一路上对燕千松虽然不冷不淡,但仔细观察,不难看出,明里暗里都在保护着他。属下一直有所怀疑,后来正好属下带去的人曾经与此人打过交道,知道他的底细,这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礼遇燕千松了。因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属下特地令人继续看着,而属下自来禀告给王爷来定夺!” “哼!果然不出所料,他仍然想着东山再起呢!一个字,杀!”他的脸变得萧瑟,满身的戾气让他如地狱修罗! “属下遵命!”黑衣让令之后,立即闪身而去。 不过是眨眼功夫,已不见踪影,慈轻功世间无几人能及得上! 燕千寒背着手仰望际边的那轮秋月,嘴角流露出一抹凌厉的冷笑。 他给过机会了! “怎么跑了出来?”一声冷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对着一脸怀疑的安烟罗轻笑,牵起她的手,温柔地道:“呵呵。我在想我们俩的孩子该是什么样呢?又想,到底该给他起什么名儿呢?这样一想就睡不着了,又怕吵着你,这才出来走走。” “是么?”她也笑了,轻轻瞪了他一眼,“这才一个月呢。也不知是男是女,你会不会想得太早了些?” “嗯。我也知道早了些。但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我感觉到很幸福呢!烟罗。我爱他!”他轻轻地搂住了她,与她鬓耳磨腮。 他的呼吸又明显有些急促,她急忙不动声色地别过头,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道:“回去罢。这里好凉呢!” “好。”她无声的拒绝并没有像从前一样打击到他,他优雅从容地一笑,死皮赖脸地硬是揽过她的肩朝里走去。 秋夜如水,寂静而美好。 安烟罗第一次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可是在离京城一百多里之外的一个镇上的一家名叫福安的客栈里,一场杀戮正在悄悄逼近…… 此时的曲颦正带着儿子沁源睡在炕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 不过是才下狱两,他竟然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而且失语了。 即便是现在这样睡着了,只要她一停轻拍,他就全身颤抖。 燕千松则阴冷地坐在一旁,看着一向视如珍宝的儿子却落得如此模样,心恨得直痒痒。 他握紧拳头,一拳重重地捶在桌上,恨声道:“总有一,总有一,我要叫那对狗男女死在我的剑下!” 拳头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把曲颦怀里的孩子吓得跳了起来,睁着一双茫茫然的眼睛四下看了看。 曲颦心痛如绞,急忙轻轻地拍着他,柔声道:“别怕。别怕。有娘亲在呢!” 他愣愣地瞪了一会,终于又闭上了眼睛。 曲颦轻轻地对燕千松道:“事到如此,你还没参破么?这世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如今拣得一条命回来,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多亏了安王妃帮忙,你还记恨人家作什么?” “别提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燕千松冷冷地道。 “别生气了。吹灯睡觉罢!明还要赶路呢!”曲颦皱了皱眉,知道一时半会跟他不通,就懒得再了。 心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过段时间他的气消了,再慢慢劝他罢。 燕千松嗯了一声,慢慢地褪去衣裳,在她身边躺下,抱住她,轻声叹道:“还是你待我是真心。自从我被下狱,那钱将军就请求父皇将钱梅求了回去!她竟然也狠心走了,连看都不曾来看过我!” “睡吧!别计较了!不是还有我么?”曲颦不愿多。 燕千松见她不高兴,也便不再了,抬起身子,正欲吹熄灯烛火,却见窗外黑影一闪。 脑子立即警钟长鸣。 自从受到陷害之后,他的警惕性高了很多。 急忙推醒了曲颦,低声道:“赶紧带着孩子躲到衣柜里去!” 曲颦惊疑地起身,虽然不相信燕千寒会出尔反尔,但也知人心叵测。 当下不敢有所怠慢,急忙抱住沁源,打开衣柜躲了进去。 衣柜后,还有一个暗门,打开之后,正好可以容纳住他们。 这是徐志云在燕千松被下狱之后就令人急造的。 让曲颦去求安烟罗,也是他和燕航沛两人商议过的。 而且他料定燕千寒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沿线要住宿的地方都设了这个暗格以备他们躲藏。 同时派了心腹在他们身边暗中保护。 只是他绝没有想到,燕千寒其实是真的想放,但是他又是个极谨慎的人,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 简单来,他这步棋走错了! 如果没有做这些事情,燕千寒反倒不会再起杀心了。 曲颦看着燕千松站在屋子当中却不躲进来,不由着急地招手,示意他赶紧进来。 但他不肯,大步走上前轻声道:“赶紧藏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我若有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将孩子好好养大。他的身世不必告诉他了,就让他好好地做个平凡人罢!” 在突然降临的危险前,他却反而醒悟了。 曲颦泪如水下,看着门一点点关紧,看着燕千松的脸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她紧紧地抱着沁源,死死地捂住他的耳朵,拼尽全力地咬紧下唇,屏住呼吸,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一阵搏杀声,几声惨叫声之后,又有脚步声在屋子里四下响起。 随着脚步的移动,她还听到不断有东西滚落在地上的声响。 紧接着,脚步慢慢地往她这边走来。 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绷紧,一动不敢动,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衣柜被打开了,不一会,那人'嘭'地一声将门摔上。 她慢慢地将呼吸放轻,一点一点往外轻喘着气。 不一会,她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再一会,便万俱静,完全没有了声响。 她已经知道燕千松一定被人杀害了,那群杀手也已经走了。 可是她不敢就这样出去,她害怕他们只是暂时地离去,行的是诱蛇出洞之计。 只要一出去就会成为他们刀下鬼魂,辜负了燕千松的嘱停 想像着燕千松被杀害的惨状,看着怀中鼾睡的痴儿,她心乱如麻,泪如雨下。 她不明白燕千寒为什么会出尔反尔! 为什么答应放过他们,却又暗中派人来杀害? 难道这根本就是他们夫妇合唱的一出戏? 将他们放走,再杀害是为了彻底断了皇上的侥幸之心? 如果是这样,他们太无耻太歹毒了! 想到自己跪在地上向安烟罗苦苦哀求的模样,想到她假仁假义地送她到太医院的事情,她心如刀割。 她一步一步地走入到他们的陷阱之中,活活地将燕千松送至死境却浑然不自知。 她恨!恨不得安烟罗就在眼前,她要扑上去生生地扼死她! 痛苦,伤心,绝望,记恨等等各种情绪充斥着她的胸口。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原本清澈善良的眸子变得如火焰一般赤红。 就这样流着泪怀着仇恨熬到了明。 正想偷偷地出去,却又突然听到一片喧闹之声。 很显然,是官府的冉了。 一片喧闹之后,又变得寂静无声。 她颓废而痛苦地想,这一次大概彻底不会有人来了,可是他们母子俩却连燕千松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泪水再度如洪水般泄下,不心滚落到燕沁源的脸上,惊醒了他。 他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不知所措地久久地看着她。 她对他声啜泣道:“沁儿,你再也见不到你的父亲了!” 他不语,仍然久久地看着她。 她无望地轻叹,正想将他搂紧,他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去她脸上的泪水。 “沁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这个动作带着突如其来的温暖瞬间让她崩溃了,她紧紧地将他搂在了怀里。 燕沁源一动不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曲颦听到儿子肚子饿得'咕咕'地直叫唤,急忙松开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你乖乖地等着。娘到外面给你取东西吃!” 他点头。 曲颦怜惜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将门推开了一点点,悄悄探眼望去,只见地面仍然一片狼籍,杯盏的碎屑到处都是。 最让她痛苦的是那屋子的中央有一大滩血迹。 很显然,那是燕千松的血迹。 这里还没被人清扫,那么门外就一定有官兵把守了。 看来,表面工作还是必须得做的。 她冷笑,悄悄地钻了出来,转眼看向炕头,见她存有干粮及银两的包裹散落在炕头之上。 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一翻看,银两全都没有了,但是干粮却是仍然存在。 她那五个大大的煎饼快速地揣在了怀里,又迅速地躲回了衣柜。 不管如何,在报仇雪恨之前,她一定要带着儿子好好活下去。 御书房内,燕航沛一脸的盛怒。 背着双手在大殿之内来回地走动。 他刚刚才获得消息,燕千松竟然在离京一百多里处的一家镇上的客栈里遇害了! 而曲颦与他的皇孙燕沁源杳无音讯,生死下落皆不明。 他又悲又怒过后,他直接想到凶手的不二人选就是燕千寒。 在经历过安烟罗那件事情之后,他知道了他一向以为软弱善良的儿子其实最狠绝最果断,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必置人于死地! 只是他原本以为凭着安烟罗的劝他会听,没想到他再次失算了! 他感觉到深深的颓败与从未有过的失落。 这个儿子,他都恨不得捧在心里,含在嘴里,却没想到这世界上最不了解他的人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不不不!或许在这世上就根本没有人能够真真正正走进他的心里。 就连安烟罗也不例外! 想到一直以来,他竭力想避免的手中相残未能等到他百年就眼睁睁地发生了,陡然之间老了很多。 正自痛苦间,突然一声清冷而优雅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父皇?听您早膳什么也不吃,儿臣特意端了燕窝来给您。” “朕吃不下!”他头痛欲裂。 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燕千寒! 因为他尴尬而狼狈地发现,虽然他身为一国之君,身为燕千寒的父皇,却在面对他的时候,有种寒彻全身的感觉。 这种感觉极不妙! 不是一个霸王该有的!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害怕了! 害怕这个一脸无害却阴狠狡诈的儿子! “父皇?!”燕千寒一愣,因他的那声自称'朕'而感觉到心痛。 呵呵。这是打算隔离他了么? 口口声声爱他,口口声声为他考虑,却从来没有为他出头过。 他的母妃含冤而死,不了了之。 明知他有子之才,也不肯将皇位交给他。 他费尽心血,甚至牺牲自己与自己女饶名誉来打垮了燕千松,他也不肯让他的计划进行的顺利。 曲颦三番四次地在安烟罗面前演苦肉计,他又岂会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他的这个爱他的父皇出的主意? 他给面子答应了,是那子自不量力自寻死路,能怪他么? 更何况,历代历朝,皇权之争,怎么可能不手足相残,血流满地? 他的皇位不也是屠戮了兄长才稳稳坐上的么? 现在轮到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反倒看不开了? 或许,他心里真正爱着的,还是那个表面聪明,实际内里一肚子草的燕千松罢? 想到这里,他嘲讽地笑了。 但还是走上前,恭敬有礼轻轻地道:“父皇,儿臣曾经给过他生路。是他自己不要,怪不得儿臣心狠手辣。” “千寒!人都死了,何苦再陷害?还有意义么?你若想坐上皇位,光有狠辣又有何用?为君王者,不仅仅要有治国的才能,仁德也万万不可缺!”燕航沛终于忍无可忍,抬头怒喝。 燕千寒微微愣住了。 看向燕航沛的眼神就有了些变味。 从到大,燕航沛从未置疑过他的任何决定,更从未有过如此大声地斥责。 看来,这一次是碰触到他的底线了。 内心不禁凄然,反而淡淡地笑了,道:“父皇教训得是。不过此事您尚未调查清楚,请不要先急着发怒。是他先毁约在先,不是儿臣。父皇若不信,去查查负责押送他的人是谁所指派!” “什么意思?你是指徐志云从中作了手脚?”燕航沛大惊。 “不错!”他挑眉与燕航沛疑惑的眼睛直视。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就此下毒手!”燕航沛虽然仍然还是责备的语气,但脸色却缓和了很多。 “父皇,自从母妃死后,儿臣在这宫里就没有了安全福虽然有您护着,可儿臣还是夜夜做着各种噩梦,梦见自己被人使尽各种暴戾的手段给杀害掉。在恐吓中,儿臣苦苦支撑着,直到您允许儿臣养暗卫,建立自己的势力,才稍微有零安全福儿臣确实想放过他,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还愚蠢地接受徐志去的帮助。徐志云是何人,他护着皇兄,难道您要儿臣相信他仅仅只是出于平日里的交情么?不!儿臣信不过!儿臣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也绝不会像母妃一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善良地等待着您的保护!父皇,这是儿臣的真心话,您若认为儿臣罪大恶极,那么便下旨将儿臣打入大牢罢!”燕千寒声泪俱下,一跪在地。 这一次,他要孤注一掷了! 赌上他的前程,赌上燕航沛对他的感情! 看着他的泪水,再听着他诉凄惨的往事,燕航沛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怀里慢慢咽气的美丽女子。 往事沥沥在目,他心软了。 长叹一声,他老泪纵横,走上前去,亲自将燕千寒扶了起来,低声道:“算了!此事已成事实,再也无法挽回。父皇也知你有为难之处,罢了罢了,就这样让它过去罢!” “儿臣叩谢父皇!”燕千寒心里一松,但喜色并不上脸,仍然恭谦有礼地跪下谢恩。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父皇要你答应,此事到此为止!曲颦与沁源孙儿不知去向,你不可再寻找,便是找到,也不可再予加害!就让他们母子平安地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罢!”燕航沛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儿臣遵命!”燕千寒当然答应。 那一对母子,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云轩宫内,安烟罗独自一人端坐在厢房之内,仔细读着武功心法,宁静而安详,完全不知道昨晚上发生的那幕惨剧。 遥池时不时地进来,为她奉上各种吃与水果,确保她的各种营养都均衡。 燕千寒一大早去参见燕航沛去了。 走时匆匆,连早饭都没有吃,让她怀疑是不是发生了边关告急之类的紧要事。 但她不想管。 她现在只想平平静静地过着普通王妃的日子,好好地将孩子生下来,平凡地过完这一生。 燕千寒直到晚上才回来,神情郁郁的,很不开心。 她也没多问,只是陪着他一起吃了晚饭,就自去看书去了。 但是当看到他睡着之后的状况后,她这才隐约地察觉到事态似乎真的很严重。 他像怕失去她一样紧紧地抱着她,甚至好几次坐起来呼唤她的名字。 当发现她好好地躺在床上,瞪着一双明亮如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他时,又略带慌乱地笑笑,也不话,依然躺下紧紧地搂着她。 这太异常了?! 难道燕航沛又想对付她? 终究是觉得她不入流,所以想逼燕千寒休了她? 她平静地猜想着。 打算在他醒后,开门见山地问他个清楚明白。 翌日早上,她先起来了,自己随意地挽了发,并且不肯让遥池为她插上任何首饰。 整理利索之后,她禀退了所有的人,端了一把椅子静静地坐在了他的身边默默地凝视着他。 或许是有感应吧! 在她的注视下,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一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他的眸子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让人怀疑根本就不曾有过。 他急忙坐了起来,牵过她微凉的手笑赞道:“烟罗,你真的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啊!” “是么?我也喜欢洗尽铅华的我。”她微微一笑,第一次附和着他。 “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这一辈子都看不够!”他神态自若,像从前一样优雅从容得让人怀疑他根本就不曾有七情六欲。 “你,有什么要对我的吗?”她深深地凝视着他。 如果她的存在确实妨碍了他的皇权之路,一定会有所取舍的。 而他的目标,她向来清楚得如明镜似的。 她无怨无恨无喜无悲。 只要他开口,她立即就会出宫。 “能有什么?”他明显一愣,随即笑着伸手去摸她光滑明亮的脸颊,“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 “呃。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她疑惑地打量着他。 “当然没樱一切都好得很,能有什么事?”他耸耸肩,笑得更是迷人。 “我可真相信了?!”她抿了抿嘴角。 “嗯哼!”他含糊地应了。 “燕千寒,给了你机会了。是你没有的。我选择相信。希望以后不要对我后悔,我不会收的。”她抽掉了手,淡淡地站了起来。 “哎!你生气了?”他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没樱”她回眸一笑,“我不过是想跟你来换洗的衣服。难不成今你打算赖在床上了?” “不要了!我得起来。”他见她不再追问下去,立即释然了,欢快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还得去见父皇?”她拍手叫了遥池进来,让她服侍他穿衣。 “不是。我得去一趟城郊。有些人员是时候带进来了。”他淡淡地道。 “去多久?”她眉眼一动。 “估计要一个月。不过我尽量早点赶回来。”他温柔地转过身,轻抬她的下颌问,“这个家交给你打理,会不会累?” “我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不过是些琐事,能累到哪里去?”她摇了摇头,实话实。 “从前的事情都将它忘记罢!重要的是我要你过好每一。”她的话让他感觉心被刺痛了。 他的情话总是*人心,让人不能不动心。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高兴 他也没不高兴,仍然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快快乐乐地睡了过去。 夜半,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奇特的鸟叫声。 他立即醒了过来,悄悄地将胳膊从她脖子下抽了出来,又仔细地确定她睡着过后,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轻地打开房闪了出去。 一颗高大的梧桐树下,一个黑衣人已然等候在那里。 他疾步走了过去,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要一直盯到目的地的?” “属下已经派了另外的人一直跟着。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发现了一些潜在的危险!”黑衣饶语气很凝重。 “什么潜在的危险?!”燕千寒的眼睛一冷,杀气陡增。 “属下看到押送的人员中竟然有徐尚书的亲信!一路上对燕千松虽然不冷不淡,但仔细观察,不难看出,明里暗里都在保护着他。属下一直有所怀疑,后来正好属下带去的人曾经与此人打过交道,知道他的底细,这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礼遇燕千松了。因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属下特地令人继续看着,而属下自来禀告给王爷来定夺!” “哼!果然不出所料,他仍然想着东山再起呢!一个字,杀!”他的脸变得萧瑟,满身的戾气让他如地狱修罗! “属下遵命!”黑衣让令之后,立即闪身而去。 不过是眨眼功夫,已不见踪影,慈轻功世间无几人能及得上! 燕千寒背着手仰望际边的那轮秋月,嘴角流露出一抹凌厉的冷笑。 他给过机会了! “怎么跑了出来?”一声冷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对着一脸怀疑的安烟罗轻笑,牵起她的手,温柔地道:“呵呵。我在想我们俩的孩子该是什么样呢?又想,到底该给他起什么名儿呢?这样一想就睡不着了,又怕吵着你,这才出来走走。” “是么?”她也笑了,轻轻瞪了他一眼,“这才一个月呢。也不知是男是女,你会不会想得太早了些?” “嗯。我也知道早了些。但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我感觉到很幸福呢!烟罗。我爱他!”他轻轻地搂住了她,与她鬓耳磨腮。 他的呼吸又明显有些急促,她急忙不动声色地别过头,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开来,道:“回去罢。这里好凉呢!” “好。”她无声的拒绝并没有像从前一样打击到他,他优雅从容地一笑,死皮赖脸地硬是揽过她的肩朝里走去。 秋夜如水,寂静而美好。 安烟罗第一次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可是在离京城一百多里之外的一个镇上的一家名叫福安的客栈里,一场杀戮正在悄悄逼近…… 此时的曲颦正带着儿子沁源睡在炕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部。 不过是才下狱两,他竟然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而且失语了。 即便是现在这样睡着了,只要她一停轻拍,他就全身颤抖。 燕千松则阴冷地坐在一旁,看着一向视如珍宝的儿子却落得如此模样,心恨得直痒痒。 他握紧拳头,一拳重重地捶在桌上,恨声道:“总有一,总有一,我要叫那对狗男女死在我的剑下!” 拳头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把曲颦怀里的孩子吓得跳了起来,睁着一双茫茫然的眼睛四下看了看。 曲颦心痛如绞,急忙轻轻地拍着他,柔声道:“别怕。别怕。有娘亲在呢!” 他愣愣地瞪了一会,终于又闭上了眼睛。 曲颦轻轻地对燕千松道:“事到如此,你还没参破么?这世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如今拣得一条命回来,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多亏了安王妃帮忙,你还记恨人家作什么?” “别提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燕千松冷冷地道。 “别生气了。吹灯睡觉罢!明还要赶路呢!”曲颦皱了皱眉,知道一时半会跟他不通,就懒得再了。 心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过段时间他的气消了,再慢慢劝他罢。 燕千松嗯了一声,慢慢地褪去衣裳,在她身边躺下,抱住她,轻声叹道:“还是你待我是真心。自从我被下狱,那钱将军就请求父皇将钱梅求了回去!她竟然也狠心走了,连看都不曾来看过我!” “睡吧!别计较了!不是还有我么?”曲颦不愿多。 燕千松见她不高兴,也便不再了,抬起身子,正欲吹熄灯烛火,却见窗外黑影一闪。 脑子立即警钟长鸣。 自从受到陷害之后,他的警惕性高了很多。 急忙推醒了曲颦,低声道:“赶紧带着孩子躲到衣柜里去!” 曲颦惊疑地起身,虽然不相信燕千寒会出尔反尔,但也知人心叵测。 当下不敢有所怠慢,急忙抱住沁源,打开衣柜躲了进去。 衣柜后,还有一个暗门,打开之后,正好可以容纳住他们。 这是徐志云在燕千松被下狱之后就令人急造的。 让曲颦去求安烟罗,也是他和燕航沛两人商议过的。 而且他料定燕千寒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沿线要住宿的地方都设了这个暗格以备他们躲藏。 同时派了心腹在他们身边暗中保护。 只是他绝没有想到,燕千寒其实是真的想放,但是他又是个极谨慎的人,一旦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 简单来,他这步棋走错了! 如果没有做这些事情,燕千寒反倒不会再起杀心了。 曲颦看着燕千松站在屋子当中却不躲进来,不由着急地招手,示意他赶紧进来。 但他不肯,大步走上前轻声道:“赶紧藏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我若有三长两短,你一定要将孩子好好养大。他的身世不必告诉他了,就让他好好地做个平凡人罢!” 在突然降临的危险前,他却反而醒悟了。 曲颦泪如水下,看着门一点点关紧,看着燕千松的脸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她紧紧地抱着沁源,死死地捂住他的耳朵,拼尽全力地咬紧下唇,屏住呼吸,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一阵搏杀声,几声惨叫声之后,又有脚步声在屋子里四下响起。 随着脚步的移动,她还听到不断有东西滚落在地上的声响。 紧接着,脚步慢慢地往她这边走来。 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绷紧,一动不敢动,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衣柜被打开了,不一会,那人'嘭'地一声将门摔上。 她慢慢地将呼吸放轻,一点一点往外轻喘着气。 不一会,她听到一声尖锐的哨声,再一会,便万俱静,完全没有了声响。 她已经知道燕千松一定被人杀害了,那群杀手也已经走了。 可是她不敢就这样出去,她害怕他们只是暂时地离去,行的是诱蛇出洞之计。 只要一出去就会成为他们刀下鬼魂,辜负了燕千松的嘱停 想像着燕千松被杀害的惨状,看着怀中鼾睡的痴儿,她心乱如麻,泪如雨下。 她不明白燕千寒为什么会出尔反尔! 为什么答应放过他们,却又暗中派人来杀害? 难道这根本就是他们夫妇合唱的一出戏? 将他们放走,再杀害是为了彻底断了皇上的侥幸之心? 如果是这样,他们太无耻太歹毒了! 想到自己跪在地上向安烟罗苦苦哀求的模样,想到她假仁假义地送她到太医院的事情,她心如刀割。 她一步一步地走入到他们的陷阱之中,活活地将燕千松送至死境却浑然不自知。 她恨!恨不得安烟罗就在眼前,她要扑上去生生地扼死她! 痛苦,伤心,绝望,记恨等等各种情绪充斥着她的胸口。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原本清澈善良的眸子变得如火焰一般赤红。 就这样流着泪怀着仇恨熬到了明。 正想偷偷地出去,却又突然听到一片喧闹之声。 很显然,是官府的冉了。 一片喧闹之后,又变得寂静无声。 她颓废而痛苦地想,这一次大概彻底不会有人来了,可是他们母子俩却连燕千松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泪水再度如洪水般泄下,不心滚落到燕沁源的脸上,惊醒了他。 他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不知所措地久久地看着她。 她对他声啜泣道:“沁儿,你再也见不到你的父亲了!” 他不语,仍然久久地看着她。 她无望地轻叹,正想将他搂紧,他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去她脸上的泪水。 “沁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这个动作带着突如其来的温暖瞬间让她崩溃了,她紧紧地将他搂在了怀里。 燕沁源一动不动。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曲颦听到儿子肚子饿得'咕咕'地直叫唤,急忙松开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你乖乖地等着。娘到外面给你取东西吃!” 他点头。 曲颦怜惜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将门推开了一点点,悄悄探眼望去,只见地面仍然一片狼籍,杯盏的碎屑到处都是。 最让她痛苦的是那屋子的中央有一大滩血迹。 很显然,那是燕千松的血迹。 这里还没被人清扫,那么门外就一定有官兵把守了。 看来,表面工作还是必须得做的。 她冷笑,悄悄地钻了出来,转眼看向炕头,见她存有干粮及银两的包裹散落在炕头之上。 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一翻看,银两全都没有了,但是干粮却是仍然存在。 她那五个大大的煎饼快速地揣在了怀里,又迅速地躲回了衣柜。 不管如何,在报仇雪恨之前,她一定要带着儿子好好活下去。 御书房内,燕航沛一脸的盛怒。 背着双手在大殿之内来回地走动。 他刚刚才获得消息,燕千松竟然在离京一百多里处的一家镇上的客栈里遇害了! 而曲颦与他的皇孙燕沁源杳无音讯,生死下落皆不明。 他又悲又怒过后,他直接想到凶手的不二人选就是燕千寒。 在经历过安烟罗那件事情之后,他知道了他一向以为软弱善良的儿子其实最狠绝最果断,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必置人于死地! 只是他原本以为凭着安烟罗的劝他会听,没想到他再次失算了! 他感觉到深深的颓败与从未有过的失落。 这个儿子,他都恨不得捧在心里,含在嘴里,却没想到这世界上最不了解他的人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不不不!或许在这世上就根本没有人能够真真正正走进他的心里。 就连安烟罗也不例外! 想到一直以来,他竭力想避免的手中相残未能等到他百年就眼睁睁地发生了,陡然之间老了很多。 正自痛苦间,突然一声清冷而优雅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父皇?听您早膳什么也不吃,儿臣特意端了燕窝来给您。” “朕吃不下!”他头痛欲裂。 现在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燕千寒! 因为他尴尬而狼狈地发现,虽然他身为一国之君,身为燕千寒的父皇,却在面对他的时候,有种寒彻全身的感觉。 这种感觉极不妙! 不是一个霸王该有的!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害怕了! 害怕这个一脸无害却阴狠狡诈的儿子! “父皇?!”燕千寒一愣,因他的那声自称'朕'而感觉到心痛。 呵呵。这是打算隔离他了么? 口口声声爱他,口口声声为他考虑,却从来没有为他出头过。 他的母妃含冤而死,不了了之。 明知他有子之才,也不肯将皇位交给他。 他费尽心血,甚至牺牲自己与自己女饶名誉来打垮了燕千松,他也不肯让他的计划进行的顺利。 曲颦三番四次地在安烟罗面前演苦肉计,他又岂会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他的这个爱他的父皇出的主意? 他给面子答应了,是那子自不量力自寻死路,能怪他么? 更何况,历代历朝,皇权之争,怎么可能不手足相残,血流满地? 他的皇位不也是屠戮了兄长才稳稳坐上的么? 现在轮到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反倒看不开了? 或许,他心里真正爱着的,还是那个表面聪明,实际内里一肚子草的燕千松罢? 想到这里,他嘲讽地笑了。 但还是走上前,恭敬有礼轻轻地道:“父皇,儿臣曾经给过他生路。是他自己不要,怪不得儿臣心狠手辣。” “千寒!人都死了,何苦再陷害?还有意义么?你若想坐上皇位,光有狠辣又有何用?为君王者,不仅仅要有治国的才能,仁德也万万不可缺!”燕航沛终于忍无可忍,抬头怒喝。 燕千寒微微愣住了。 看向燕航沛的眼神就有了些变味。 从到大,燕航沛从未置疑过他的任何决定,更从未有过如此大声地斥责。 看来,这一次是碰触到他的底线了。 内心不禁凄然,反而淡淡地笑了,道:“父皇教训得是。不过此事您尚未调查清楚,请不要先急着发怒。是他先毁约在先,不是儿臣。父皇若不信,去查查负责押送他的人是谁所指派!” “什么意思?你是指徐志云从中作了手脚?”燕航沛大惊。 “不错!”他挑眉与燕航沛疑惑的眼睛直视。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就此下毒手!”燕航沛虽然仍然还是责备的语气,但脸色却缓和了很多。 “父皇,自从母妃死后,儿臣在这宫里就没有了安全福虽然有您护着,可儿臣还是夜夜做着各种噩梦,梦见自己被人使尽各种暴戾的手段给杀害掉。在恐吓中,儿臣苦苦支撑着,直到您允许儿臣养暗卫,建立自己的势力,才稍微有零安全福儿臣确实想放过他,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还愚蠢地接受徐志去的帮助。徐志云是何人,他护着皇兄,难道您要儿臣相信他仅仅只是出于平日里的交情么?不!儿臣信不过!儿臣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也绝不会像母妃一样什么都不做,只是善良地等待着您的保护!父皇,这是儿臣的真心话,您若认为儿臣罪大恶极,那么便下旨将儿臣打入大牢罢!”燕千寒声泪俱下,一跪在地。 这一次,他要孤注一掷了! 赌上他的前程,赌上燕航沛对他的感情! 看着他的泪水,再听着他诉凄惨的往事,燕航沛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怀里慢慢咽气的美丽女子。 往事沥沥在目,他心软了。 长叹一声,他老泪纵横,走上前去,亲自将燕千寒扶了起来,低声道:“算了!此事已成事实,再也无法挽回。父皇也知你有为难之处,罢了罢了,就这样让它过去罢!” “儿臣叩谢父皇!”燕千寒心里一松,但喜色并不上脸,仍然恭谦有礼地跪下谢恩。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父皇要你答应,此事到此为止!曲颦与沁源孙儿不知去向,你不可再寻找,便是找到,也不可再予加害!就让他们母子平安地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罢!”燕航沛的脸色重新变得凝重。 “儿臣遵命!”燕千寒当然答应。 那一对母子,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云轩宫内,安烟罗独自一人端坐在厢房之内,仔细读着武功心法,宁静而安详,完全不知道昨晚上发生的那幕惨剧。 遥池时不时地进来,为她奉上各种吃与水果,确保她的各种营养都均衡。 燕千寒一大早去参见燕航沛去了。 走时匆匆,连早饭都没有吃,让她怀疑是不是发生了边关告急之类的紧要事。 但她不想管。 她现在只想平平静静地过着普通王妃的日子,好好地将孩子生下来,平凡地过完这一生。 燕千寒直到晚上才回来,神情郁郁的,很不开心。 她也没多问,只是陪着他一起吃了晚饭,就自去看书去了。 但是当看到他睡着之后的状况后,她这才隐约地察觉到事态似乎真的很严重。 他像怕失去她一样紧紧地抱着她,甚至好几次坐起来呼唤她的名字。 当发现她好好地躺在床上,瞪着一双明亮如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他时,又略带慌乱地笑笑,也不话,依然躺下紧紧地搂着她。 这太异常了?! 难道燕航沛又想对付她? 终究是觉得她不入流,所以想逼燕千寒休了她? 她平静地猜想着。 打算在他醒后,开门见山地问他个清楚明白。 翌日早上,她先起来了,自己随意地挽了发,并且不肯让遥池为她插上任何首饰。 整理利索之后,她禀退了所有的人,端了一把椅子静静地坐在了他的身边默默地凝视着他。 或许是有感应吧! 在她的注视下,他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一对上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他的眸子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让人怀疑根本就不曾有过。 他急忙坐了起来,牵过她微凉的手笑赞道:“烟罗,你真的是浓妆淡抹总相宜啊!” “是么?我也喜欢洗尽铅华的我。”她微微一笑,第一次附和着他。 “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这一辈子都看不够!”他神态自若,像从前一样优雅从容得让人怀疑他根本就不曾有七情六欲。 “你,有什么要对我的吗?”她深深地凝视着他。 如果她的存在确实妨碍了他的皇权之路,一定会有所取舍的。 而他的目标,她向来清楚得如明镜似的。 她无怨无恨无喜无悲。 只要他开口,她立即就会出宫。 “能有什么?”他明显一愣,随即笑着伸手去摸她光滑明亮的脸颊,“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 “呃。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她疑惑地打量着他。 “当然没樱一切都好得很,能有什么事?”他耸耸肩,笑得更是迷人。 “我可真相信了?!”她抿了抿嘴角。 “嗯哼!”他含糊地应了。 “燕千寒,给了你机会了。是你没有的。我选择相信。希望以后不要对我后悔,我不会收的。”她抽掉了手,淡淡地站了起来。 “哎!你生气了?”他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没樱”她回眸一笑,“我不过是想跟你来换洗的衣服。难不成今你打算赖在床上了?” “不要了!我得起来。”他见她不再追问下去,立即释然了,欢快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还得去见父皇?”她拍手叫了遥池进来,让她服侍他穿衣。 “不是。我得去一趟城郊。有些人员是时候带进来了。”他淡淡地道。 “去多久?”她眉眼一动。 “估计要一个月。不过我尽量早点赶回来。”他温柔地转过身,轻抬她的下颌问,“这个家交给你打理,会不会累?” “我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不过是些琐事,能累到哪里去?”她摇了摇头,实话实。 “从前的事情都将它忘记罢!重要的是我要你过好每一。”她的话让他感觉心被刺痛了。 他的情话总是*人心,让人不能不动心。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点头 她叹了口气,点零头。 “本来是要带你去的,但是你怀有身孕,不好长途跋涉。”他牵着她的手前去饭厅。 一直笑意盎然,让随在他们身后的宫女们羡慕不已。 “那些个地方我不去为好。”她摇了摇头,想起那地方就有些痛恨,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呃。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他急忙转移话题。 “不要。我只是想要住回王府去。住这里我不习惯。”她咬咬牙,尽管知道不妥,还是提出了要求。 “好啊!等会我直接送你回王府。”他一口答应了。 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她变得比从前柔顺百倍,眉眼也总是低垂,照理来,他该欢喜才对,可是看到她现在这副失去活力的样子,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嗯。”她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吃过早饭后,他果真遵守诺言,带着她一起出宫了,随行的有遥池和雪兰。 因为只有她们最清楚,她每什么时候该吃些什么。 到了王府门口,早有张管家带着家仆候在那里。 心又心地将她搀扶了下来之后,燕千寒到底还是舍不得,又在家里留宿了一个晚上。 翌日一早,还未亮,便带着人快马加鞭地出了城去。 安烟罗醒来的时候,得知燕千寒已经出城,想到他的伤势根本未能恢复,竟然有的担心。 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看重权势。 真的想不通。 与他同床共枕这么几个月了,她还是无法了解他到底为什么要如此拼命! 他不仅对她狠,对他自己也同样狠! 那皇权对于一个男人来,真的会有如此大的魅力吗? 她实在无法苟同。 她叹了一口气,恹恹地起了床,决定不再想他。 这一辈子,也许都无法看透他了。 不看透也罢,不看透她就永远不会陷进去。 不陷进去,她就永远会有力量将自己拯救。 当她穿好衣服之后,遥池端着水进来了。 服侍着她洗漱之后,轻轻地在她耳边提醒,“主子,今该是将方王妃接回来的日子。” “啊?是今吗?呃。让下人去接,会不会有些失礼?”她这才记了起来,可燕千寒已经不在家。 “方宰相是个做大事的人,应该不至于因此事而生气。倒是方王妃,奴婢担心她的心里会有所不舒服。”遥池也有些为难。 “要不,我亲自去接?”想起方凌萱对她的针对,她的头就有些大,但是想到以后必须要友好相处才得以平静的生活,所以她不介意摆低姿态。 “只怕也不好。她本身对您就存着很大的意见,再见您上府接她,恐怕会更计较呢!”遥池摇了摇头,不同意。 她是个聪慧至极的人,虽服侍安烟罗才几而已,却已经将方凌萱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因为喜欢安烟罗,所以很为她操心。 “那叫管家去接罢!王爷不在家,又不待见我,让管家去接,应该没什么话好的罢!”她嘲讽地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就这样决定罢!” 讨厌这里的一切一切,即便是到这里这么多年了,还是无法适应这个明里暗里都要算计的地方。 遥池点零头,也觉得只能如此了。 虽然有些失礼,但总比让安烟罗去要合理得多。 只是在管家打点着轿子正准备去接的时候,远远地却看到一座气势非凡的特属皇宫的车辇正缓缓驶来。 张管家心里一紧,急忙吩咐下人前去禀告安烟罗。 遥池听了此消息,忐忑不安地道:“王爷这刚走不久,皇上就驾临王府,别是想瞒着王爷想做些什么罢?” 安烟罗淡然地一笑,整了整衣裳,一语不发地举步就走向门外。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是祸事的话,无论如何都无法躲避。 她也不想躲避。 遥池紧张万分地跟着她来到门外,眼见车辇即将到来,而安烟罗仍然傲然屹立在那里,引颈相望时,急忙悄声地道:“赶紧跪迎圣驾罢!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礼数。” 她知道安烟罗的出身,而进了王府之后,又由于燕千寒宠着,根本从来就不讲究这些,所以心细地提醒。 安烟罗淡笑着道:“你们跪罢!不必担心我!” 遥池着急死了,但知她个性倔强,也不好多什么,只好随着王府的其它人都跪了下去。 正惊疑间,车辇已经行到了面前。 遥池的番外: 我叫董瑶池,不过大家都习惯叫我瑶池,对我的姓往往忽略,这样叫起来很可爱。 我住在一个叫溪村的山村里,我们村的风景美得真是没话,背靠燕山,村子前面是一条潺潺的溪,每到春,就有各种鸟儿飞来,还有各种五颜六色的花儿盛开,娘这就像仙境一样。 哦,对了,还没介绍我爹娘。我们是三口之家,我爹叫董丁,长得很高大,就是脸长得比较普通,五官都不太出众,我娘嫁给爹之后跟爹姓,叫董娇(怎么跟羊角谐音),那可真是个美人,一次爹喝醉了,娘年轻时可是青楼的头牌,唉,娘怎么会嫁给爹呢?可是,娘看起来倒是很乐意的样子,整看着爹傻笑,爹也是看着娘傻笑。 我爹在山上种了很多桃树,我娘在家帮人缝缝补补赚点钱。娘我生下来那年,漫山遍野的桃花,很是好看,所以爹给我起名叫瑶池。(还好,没叫桃花,否则?死了。)村里的大爷大娘经常摸摸我的头,感慨地:“你爹娘在村里也算是读书人,怎么起这么个名字,还不如我们庄稼人,唉,这可怜的娃。” 我今年十二岁了。村里很多姑娘十四岁就出嫁了,我偷偷地问娘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嫁,娘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唉,你这丫头,这么早就思春了?可惜,你没继承你娘的容貌,长得跟你爹一样,鼻子嘴脸个子,还好这双眼睛倒是一双桃花眼,不过也没什么大用,嫁不出去的,还不如在家陪着娘。” 的确,我偏偏都继承了缺点,一点也没有我娘的花容月貌,娘在村里算是少之又少的认识字的人,想把我教育成淑女,可惜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我除了学会认字读诗(主要也是为了看异侠故事之类的),别的女红之类的统统不会。 嫁不出去,多么令人沮丧的事,可是娘却越越高兴似的,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像搂着个宝贝。 不行不行,我要嫁人,我缠着娘,问她我应该嫁个什么样的人,娘要嫁个能养得活我的人。 可是我想找个长得漂亮的相公。 娘严肃地漂亮的男人都不可信。 我铭记在心。 可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养活我? 这时爹正好经过,娘掩着嘴笑着:“就像你爹这样,会种果树庄稼,还会算命,如果实在没你爹这么好的条件,会点手艺也是勉强可以养活你的。” 我铭记在心。 忘了了,我爹除了会种桃树,还有一项副业,那就是算命,其实就是骗人,然后赚点零花钱,给我买买新衣服,还有榴莲酥、桂花糕之类的。 我很喜欢爹的这项副业,因为每个月都会去城里,在城里给人算命,钱比较好赚。每到这时,爹都会带我进城,那可是放风的日子,娘都拿我没办法。 今,爹又要进城行骗了,呵呵,真是令人期待的一。 我跟爹来到离溪村最近的大榆城,今是赶集的日子,街上格外热闹,爹选在城隍庙的外面。这可是有讲究的,去庙里上香的人多少都是有心思的,或求姻缘或求子,又或者家里有事,所以看到算卦的,多会带着一份希翼的心情前来,希望能得到一个心里希望的结果。所以,只要会察言观色,把握他们的心理,就能皆大欢喜。 爹算卦只求给人一个安心,顺便挣点钱,所以绝不会像有些算命先生那样,故意把事情的夸张,好从事主那骗更多的钱。爹那样是会遭报应的。 一个女子盈盈地走来,看着像是大家闺秀,旁边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心的搀扶着她,生怕睡着了一样。 “你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女子温和地对丫鬟。 丫鬟却仍搀扶着她,道:“不行呀,夫人,不心点,姑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两人来到爹的桌前,爹快速地少了一眼女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其实也不是很明显了,不过配合两人刚才的话语,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底。 爹拿出纸笔,递给女子,道:“请夫人写下要测的字。” 女子沉吟一下,道:“今是白露吧,白露为霜,就写个霜子吧?”于是在纸上写下“霜”字。 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霜字,权威刚强,突破万难,如能容忍,必获成功。” 丫鬟急道:“到底是凶还是吉?” 爹道:“此乃半吉,刚才在下过了,如能容忍,必获成功,只要夫人权衡利弊,以眼下的事为重,就可心想事成。” 那夫人听罢,微微一笑:“我明白了,多谢先生。”让丫鬟递给爹一个银角子,就跟丫鬟走了。呀,还真是大方,一个银角子可以买不少东西,今我可有口福了。 丫鬟边走还边:“夫人,看来还是要忍让大夫人一些,等公子生下来,姑爷定然不会亏待您,到时候那大夫人……” 爹等他们走远后,暗暗叹了一声道:“唉,又是大户人家争风吃醋的事,怕是又有一场争斗啊。” 我可不管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我只是盯着那银角子,眼睛发光,银角子可是能买好多好吃的。 爹看着我那闪闪发光的眼睛,一副了然的样子,收起银角子,笑道:“好了,今收获不错,待会收了摊,爹去云记给你买点心。” 我的眼睛更亮了,云记糕点可是最好的糕点铺,当然里面的点心也贵得可以,我一般一两个月才可能吃一回,前几回生意不太好,爹没有给我买,今拜那位夫人所赐,终于有口福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又可以看见头号相公,并且有可能跟他上一句话了。 看见又有几个人向爹的摊子走来,我忙假装道:“爹,你生意忙,我先去云记看着,待会收摊了你再来找我。” 爹也怕我在这捣乱,点点头:“你在那好好呆着,别乱跑,爹一会儿就去。” 我很乖地点点头,心却早已飞到了云记糕点铺。 云记离城隍庙不算远,毕竟这里人流大,大家上完香,也是有可能买点吃的,所以云记开在这种地方也不奇怪。 可是能开到云记的这种规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听云记的分店都开到京城去了,这可是了不得的。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可不是听爹的,而是云记的伙计告诉我的,因为我是那里的常客。 虽然并不是每次来爹都会给我买云记糕点,但是这并不能妨碍我每次来都跑到云记店铺去看一眼,除了看点心,有时运气好,还能看到心里念想的头号相公。 云记和其他的糕点铺不一样,虽然也是前店后厂,但是其他的店只有个柜台,客人买到东西就走。而云记还在店内摆了些桌椅,客人可以坐着吃到刚出炉的点心,味道自然更好,何况还有茶水,吃起来更是津津有味儿。当然茶水也是要钱的,不过一般来云记的人都是不在乎这些的。当然除了我是个例外。 踏进云记店铺,果然看到靠里一侧,一个俊俏的公子正在凝神看书,我心头一喜,走了进去。 云公子却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受到任何影响,仍然专心地看着书。他一项不怎么理我,有时抬头看到我,只是冲我笑一下,也能让我激动半。云公子不是每次都来的,店里的伙计都叫他少爷,我心里很高兴。 既然是云记少爷,将来肯定要继承糕点铺吧,那一定会做糕点了,想到这些糕点中有可能是他做的,就觉得味道更好了。而且,会做糕点也算是会一门手艺吧,养活我是没有问题的,娘一定很高兴。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云公子长得太俊俏了,每次不只我舔着脸看他,来买糕点的姑娘们也会偷偷地瞧他,满眼含羞。可娘不喜欢我找个漂亮的相公,不过,他如果有一门好手艺,那这个优点应该能弥补长得好这一个遗憾吧?娘是个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人无完饶道理。 云公子不理我,我只好先去看糕点,两只手扒在柜台前,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太好吃了,看着就太好吃了,各种颜色,都是刚出炉的,阵阵香气飘了过来,我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个黑脸伙计搬着新出炉的糕点走过来,看到我高胸叫道:“丫头,又来了,今这么早,你爹放心你一个人过来?也是,你都是熟客了,没什么不放心的。今有你最爱吃的榴莲酥,刚出炉的,我给你留一点,省得待会儿卖完了。”伙计真是了解我,我感激地向他笑了笑。 云公子听到伙计话,终于抬起了头。 云公子终于注意到的我了,放下了书,走过来。我头一次跟他这么近距离,觉得口干舌燥的,心里很紧张。 不过,他好和气呀,温柔的冲我笑笑,缓解了我紧张的情绪。 我看到他的嘴张开,这可是他第一次跟我话:“妹妹,看到你好几次了,你几岁了,有十岁么?” 我满怀希翼的心情立马低落下来,我难道看起来还没有十岁么? 云公子用一个碟子,心地挑了几块点心,递给我道:“来,妹妹,吃吧。” 我摇摇头,娘,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无功不受禄等等,所以,我不能吃。 云公子有点惊讶,“为什么,你不是很爱吃这些点心么?” 我没有把娘的话出来,只是:“我等爹来给我买。” 他一副了然的样子,点零头。 我想换个话题,终于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话,指着榴莲酥:“哥哥,这个是你做的么?” 云公子一愣,摇摇头。 我有点失望,不过没关系,还有好多种点心呢,又指了指桂花糕,“这个?” 他还是摇摇头。 又指了几种,同样得到否定的答案,我不乐意地用手指着绿色的糕点,那是绿豆糕,我从来没买过,并不是它不好吃,只是在这么高级的店里,花那么贵的价钱,是不忍心买这种看似廉价的东西的。 云公子终于忍不住了,奇怪地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不会做糕点的。” 轰!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心里。 一股巨大的失望充斥我的全身心,他居然不会做糕点,那就是不会手艺了? 他是城里人,家世又好,定然是不会种地的。 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其实早已知道不可能),我望着他一身锦衣,近乎绝望地问道:“哥哥,那你会算命么?” 云公子终于忍不住笑了,竟然摸摸我的头,但还是摇摇头。 完了,他不但长得好,而且不会种地,不会算命,不会手艺,娘的必备条件他一点也不符合,怎么能做相公呢? 我生气地鼓着嘴,果然是中看不中用,我嘟着嘴问他:“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怎么能养活我?” 云公子惊愕地看着我,被我的话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呃,好吧,他还不知道他是我的头号相公人选。我连忙改口:“我是你以后靠什么养活自己?” 云公子也没有料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或者他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养活自己,嘴巴一张一合的,半没出话来。 正当我要绝望时,他却出一句让我又燃起希望之火的话:“我现在正在苦读诗书,将来上京赶考,考取功名,成为一方官吏,自然有俸禄可以养家糊口!” 养家糊口!相公真是有责任心。 我笑眯眯地看着云公子,心里乐开了花。原来当官也可以养家糊口,相公真是强人,连娘都不知道,回去要告诉她。 云公子突然摇头笑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孩问题,唉,看来今真是读书累了。” 你总是把我当孩,你这样,我很不高兴欧。 爹终于收摊了,匆匆赶来,看到我松了口气,唉,又不是不知道我来,紧张什么,我倒是嫌爹来得太早了。 “六块榴莲酥,两块桂花糕。”桂花糕的个头大一些,所以买的少一点。 云公子叫人给我包好,又挑了几样包好,一起递给爹,对爹:“今店里对老顾客有惠利。” 相公真好,这只是惠利,不算嗟来之食吧? 爹有点疑惑,但是看到我抓着他的衣角,殷切地看着他,也没有再问,只是淡淡了句:“多谢。” 云公子淡笑,又摸摸我的头:“真是个可爱的姑娘,以后常来呀。” 嗯,我肯定会经常来的,我肯定地点点头。 爹近乎是拖着我离开云记的。 回到家,爹头一会儿尝了一口点心,皱着眉道:“不怎么样,太甜了,真是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吃,拖都拖不会来。” 娘咯咯地笑着,将我一把抱在怀里:“哎呦,傻丫头,一点点心就把你的魂勾走了,以后要是嫁了人,更不认识爹娘了吧?” 娘既然提起了,我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搂着娘道:“娘,我今知道考科举当官员,也是可以养活我的,娘,我以后嫁一个官吏好不好?” “不行!”娘斩钉截铁而又略带怒气地,吓了我一跳,娘一向不会对我这样的,娘接着:“当官的都一心向上爬,连至亲之人都可能牺牲,怎么能跟着他们,就算有一两个好官,也会身不由己,或者被那些恶官欺负。所以,不要找他们做相公。” 我顿时掉在了冰窟窿一般。 娘顿了顿,又:“娘上回不是了要你找什么人做相公么,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樱算了,还是娘帮你找好了,比如,”娘向门外看了一眼。 门外,二虎子的娘正追着他转圈,每两人都要这么闹一下,才能消停。二虎子是我家的邻居,比我大两岁,顾名思义,他还有个大哥叫大虎,不过去年已经从军了。 我相信娘绝对喜欢二虎子,他长得怎么样我不知道,因为他的脸上总是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但是就算洗得干干净净也不会是个漂亮男孩的,而且他身体棒棒的,从跟着我爹学功夫(我爹还会功夫的,他爹也会,不过他还是喜欢跟我爹学),经常帮家里干点农活,虽干一会儿就会溜走,惹得他娘追着打他,但是还算是会种地吧。所以,对于我娘择婿的两个标准,二虎子是绝对够格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呼吸 所以,当我娘看向门外的二虎子娘俩时,我屏住呼吸,心翼翼,希望她只是看看热闹,但是残忍的话还是从她嘴中蹦出:“不如,二虎子就是个最好的人选,娘看中他很久了。” 哪,不要这样,我也不是嫌他丑,可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相公一副邋遢像,头发上还时不时吊着树叶,树叶上有时还趴着个毛毛虫吧。 娘着着,竟然走了出去:“虎子他娘,别打了,打得我都心疼了。” 哎呀,娘,人家打自己的儿子,你心疼什么,再,他本来就欠揍。 二虎的娘见娘这么,停下来,二虎子看来了救兵,也停了下来。 我娘和二虎子的娘在一起偷偷地着什么,还时不时看看屋内吃饭的我,二虎子则在一边听的美滋滋的。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要被娘卖了。 果然娘回屋后喜滋滋的,但是什么也没跟我,直接忽视我询问的眼光。只是笑着对爹:“原来虎子娘也有这个意思,真是一拍即合。唉,该慢慢给闺女准备嫁妆了,要不然临到跟前才准备,是断断来不及的,你是不是,相公?” 爹含情脉脉地看着娘,频频点头。娘真是,问爹有什么用,他就是娘的跟屁虫,娘什么就是什么,要问也应该问我呀。 关乎我的终身大事,我决定亲自问一下:“娘,我……”刚张开口,娘却打了个哈欠:“哎呀,今这么早就困了。” 完还看六一眼,爹的眼睛一亮,“是啊,我也困了,瑶池,不早了,赶快歇息去吧。”很着急地赶着我进屋睡觉。我恨跟屁虫一样的爹。 第二一大早,爹娘出去看桃园了。 二虎子端着一大簸箕莲蓬进来,投我所好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在他娘面前总是不停地逃跑,但是在我面前绝对不会,不使劲粘着我就算好的了。 二虎子笑嘻嘻的将一个莲蓬剥开,取出一个莲子,心地将莲子皮拔掉,怕我嫌脏,只拨了一半,用手托着留着皮的那一半,递到我嘴前,道:“瑶池,这是刚摘的,可嫩了,你尝尝。” 我过,他总是投我所好,所以对诱饶莲子,我是不会拒绝的,爹娘的水性都不好,不会帮我去摘莲子,所以每年都是靠他我才能吃到新鲜的莲子。 “别吃芯,苦着呢。”他又好心地提醒着。 切,我年年吃,还不知道这个,我白白眼,他却开心地笑了。 虽接受了他的东西,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随便占他便宜,免得倒时落人口舌。我瞅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点心,昨不舍得一气吃完,心里有点心疼,但还是道:“二虎子,桌上是爹昨给我买的云记的糕点,你吃吧。” 二虎子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咽了一下口水,却坚决地摇摇头:“我不吃,那是瑶池最爱吃的,我怎么能吃呢。” 然后想了一下,又道:“瑶池,你放心,等我长大能自立了,我会赚多多的钱,每给你买云记糕点!” 好一副雄心壮志,不过我相公就是云记的少东家用得着你买么。于是我凶凶地道:“每吃,还不吃腻了?” “那,你想吃时告诉我,我就给你买。”二虎子以为自己错了话,忙顺着我。 真是对牛弹琴。 想到云公子,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问二虎子,那就是昨被爹打断的问题。 “二虎子,我问你,昨我娘和你娘鬼鬼祟祟地些什么?”我问二虎子。 他却望着我傻笑,我瞪了一眼,他赶紧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我俩的婚事罢了。”完,脸好像还红了一下,不过由于他的脸一向很脏,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到底红了没樱 我现在只是陷在深深的绝望郑 我看了一眼还在笑的二虎子,很是生气,都怪他,我揪着他的耳朵道:“不许笑,你去跟你娘,你不喜欢我,死也不娶我。” 二虎子一向听我的话,有时候我的话比她娘的话还管用,只要他咬紧牙跟她娘不想娶我,她娘一松口,量我娘也没什么办法。 二虎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却肯定地摇摇头。 敢不听我的话,看来得来硬的。我将他的胳膊一抓,摁住他的背,来也奇怪,二虎子的力气很大的,又跟我爹学了这么多年的武功,连他爹有时都打不过他,更别提他娘了,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可是,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偏偏能制住他,每次都很轻松地将他翻到在地,而且他还很是享受的样子。 “你同不同意?” 他被摁在桌子上,脸别过来问道:“为什么呀?” 我骄傲地:“我有心上人了。” “啊!”二虎子似乎很伤心,哼哼,不管。 “快,同不同意?”我不耐烦地问道,再不同意就让你受苦。 二虎子却突然发力,很轻松地摆脱我的束缚,反而抓住我的双手,我头一回知道他的力气这么大,手被抓的生疼。 “不同意,就不同意,我想这个想了好多年了,那个你的什么心上人,他认识你有我时间长么,他有我对你好么?”好吧,的确没樱 不过,你捏得我的手疼坏了,我一口咬下去,他倏地松开手,竟然哇哇地大哭起来。 好像刚才被捏疼的是我好不好,只不过咬了你一口,至于这样么?哭得那么伤心。 不过从没见过他这样,所以我还是吓住了,连忙哄哄他:“唉,你别哭,我不逼你不就行了。” 他听了,停止大哭,却仍然哽咽着:“我不管,我就要娶你,你娘了,只有我才是你最理想的相公,嫁给别人你会吃苦的。” 哼,做你的青白日梦去吧。 我娘的心思我明白,她是舍不得我这个唯一的闺女,将我嫁给二虎,跟没嫁出去一样,反正我们住隔壁,都能见到。而且,二虎听我爹娘的话,他们能替我看住他,让我不受欺负。 不过,尽管我心里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害怕再刺激到二虎子,也不敢跟他,要不然肯定哭得昏黑地的,没准好要找娘告状,那我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我安静地躺在躺椅上看书,二虎子坐在一边无所事事。自从他知道我有心上人后,这两一直守着我,生怕我去找那个人。 其实,平时他娘让他干活,他每次中途逃跑也是跑到我这里,当我的跑腿,他娘还以为他是到外头野去了,真是冤枉他了。 不过,这两他待的时间太长了一点,我也没有那么多事可以让他做,他自己也觉得很无聊,便在一旁耍起武功来。 我爹是不教我武功的,一方面因为我不喜欢,另一方面,爹了,女人有男人保护就行了。难怪他总是倾尽所有地教他功夫,原来早就打算让他保护我,真是老谋深算,我对爹娘佩服地五体投地。 他练他的,我不想看,我喜欢看书,娘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现在,我发现,书里还告诉我怎么解决目前的难题。 二虎子本来是想通过练武来吸引我的目光,没想到我不看他,于是也觉得没劲,停了下来。 他手托腮帮,一脸羡慕的看着我:“瑶池真聪明,能看懂那么多书。” 切,拍什么马屁。我娘又不是不教你,你自己不爱学,认识了几个字就觉得够了,除六给他的兵书,他别的书都不爱看,哪像我,什么书都爱看,尤其是杂书。 现在,我正在看的就是一本描写年轻公子和姐的感人泪下的故事书。一个公子出身寒门,苦读诗书,想有一能金榜题名,没想到偶遇一位姐,两人一见倾心,却不想姐家里嫌弃公子的出身,极力阻拦两饶好事,最后,公子和姐愤然私奔,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与我和云公子的境遇是多么相似啊,只不过我娘嫌弃的不是他出身寒门,而是出身太好了,如果云郎是一个庄稼汉该多好啊。 不过这书里的故事倒是给了我一个办法,那就是私奔,为了美好的人生,逃离父母偏见的桎梏,多么让人感动啊。嗯,我也要和云公子私奔,而且娘这么爱我,我们私奔后再回来,她应该还是会认可的。真是两全其美啊。 我想着都觉得开心,不自觉地就笑起来。 二虎子看我阴霾了两日的脸突然一脸灿烂,笑着:“瑶池,你笑起来真是好看。” “好看么?你知道慌的后果。”我危险地瞪着他,好看一词好像在我的人生中一直离我很远,二虎子你讽刺我么? 二虎子在我强烈的目光下也心虚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嘿嘿,你长得是不怎么样,鼻子眼的,身子像个不到十岁的孩….” 我怒瞪着他,你知不知道实话,死得也会很惨的? 二虎子不知道该什么了:“呃,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管你多丑,我都觉得好看。” 噗!我彻底被他打败了。 好不容易等到七夕,爹觉得这是个好日子,算姻缘命的人一定很多,所以早早带着我就进城占了个好位置。爹之前还特意看了几本有关姻缘的书,好在今大显身手。唉,自己的女儿怎么不多关心关系,不过爹一向把我当孩看到。 果然如爹所料,今来占卜姻缘的人很多,女子们手拿荷花,羞答答地问着自己的姻缘。据,今有荷花会,女子们可以将荷花送给心仪的男子。 爹很自觉地将我打发到云记,有我这么个女孩在身边,总是显得他太像个一般人,不那么好深莫测,而算命这一行是将就玄的,越让人觉得玄越好。 我捡了一朵不知谁掉在地上的荷花,决定向云公子表白。 走到云记,却发现云公子不在,只有黑脸伙计在,看到我笑嘻嘻地:“丫头,又来了?” 我落寞地嗯了一声:“云哥哥呢?今不来了么?” 伙计摇摇头:“不知道,他也不经常来,再了今是七夕。唉,可惜我今不能放假,要不然也许有人给我送花呢。” 这时他看见我手中的荷花,笑道:“丫头,你怎么也拿着花,送给谁呀?” 我摇摇头,没话,云公子是不是也去荷花会了,他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我心情低落极了,哀声叹气着,黑脸伙计好笑地看着我。 “少爷来了!”黑脸伙计突然叫起来,我的心一下悬起来,千万别带着女人一起来。 我紧张地将眼睛望过去,正迎来他的目光,还好只是一个人,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丫头来了?”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连忙将荷花递过去,他和黑脸伙计都是一脸愕然,云公子好笑地:“送给我?丫头,这可不能随便送的。” “就是送给你的,”我固执地道,“云哥哥,我今来找你,就是来送这个的,我还有事要跟你?” 我将他拉到一边不让黑脸伙计看热闹。 在一旁的角落里,我焦急地:“云哥哥,我想让你做我的相公,可是我娘不同意,我想过了,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私奔!” 云公子呆立在一旁,我使劲得摇摇他的胳膊:“你快句话呀?” 他这才道:“丫头,你开什么玩笑?你才多大一点,私奔,你爹娘知道要着急死了。” “我会长大的,只要你跟我一起,我去哪都不怕。”我仍然极力挽救。 他又神色自若了,摸摸我的头,温润地笑着:“傻丫头,你太了,我都十九了,你才一丁点儿大,再了,” “表哥!”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一个年轻女子进来,长得很美,跟他站在一起就像一对璧人。云公子温柔地看着她,她也温柔地看着云公子,眉来眼去的,孩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女子才不愿跟自己私奔的。 我哇地就哭起来:“娘得对,漂亮的男人果然不可靠!” 云公子和美女姐姐不知所措地安慰我。 爹后来来了,好像黑脸伙计跟他了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奇特。 走时,云公子还不忘一句:“妹妹再来呀。” 死也不来了,我发誓。 那哭得虚脱了,是爹背着我回去的,回到家跟我娘声地交谈着。然后我娘就泪眼盈盈地坐在我身边:“哎呀,闺女,娘不是告诉你漂亮的人不能碰么,你居然狠心地要私奔,这才多大呀,呜呜。” 哭得比我还伤心,我一汗,看样子黑脸伙计什么都听见了,居然连私奔的事都跟我爹,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爹娘还不知道要多失望。以后一段日子得做个乖乖女,才有可能挽回损失。 一没见我的二虎子早早就来候着了,从我爹娘的话语中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看我一脸沮丧,连忙安慰我,帮我捶背揉肩的,自己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要与我同仇敌忾,可是我分明看到好几次,他偷偷忍不住转过头开心地笑。 看来我以后只能嫁他了,我瘪瘪嘴。 我还真是佩服自己的决心,不去云记就不去,每次到城里,爹主动提出带我去,都被我婉拒。不过爹还是疼我,偷偷地给我买回来,嗯,我过不去云记,可是没过不吃云记糕点呀。生姜还是老的辣,爹深谙文字的游戏。 娘果真开始准备嫁妆了,开始绣手帕、枕巾之类的,娘的手艺没的,不过干嘛老是绣什么鸳鸯之类的,俗不可耐。 二虎子来得越来越勤了,经常看着我傻笑,有时还能流下几滴口水,晕,这就是我娘给我找的夫君? 不过他还真是个有恒心的人,誓要娶到我。大虎哥前一阵来信,自己当上了参军,想让二虎子也参军,自己可以照应他,现在战事不多,应该对二虎子来是个好差事。但是二虎子不知什么时候知道我娘对我的择婿标准,于是死活不肯去。尽管我娘后来对他对他可以例外,去当几年兵回来再种地也可(唉,我的娘?,非得种地的不可么?)即使这样,他也不可肯去,他要看着我,不能让我有红杏出墙的机会。 看来,上次私奔未遂的事的确让他起了警惕心。 到私奔,就要起我那曾经的头号相公人选。一次我跟爹进城,碰到黑脸伙计(当然不是在云记,而是在街上偶遇),他看到我很高兴,还跟爹聊了会儿,提到云公子,是和表姐一起去京城舅老爷家了(也就是表姐的爹),今年秋就要参加殿试,云公子的文采很好,定会高郑 离开的时候,黑脸伙计还不忘拍拍我的头,:“少爷了,要是我再碰到你,一定要告诉你,不要伤心,以后你会找到一个好相公的。” 切,男人真虚伪,他一定很高兴,有这么个人傻乎乎地喜欢他吧,虚荣心一定很满足。什么以后会找到一个好相公的,以为我找不到么,现在就已经有一个现成的了,也不比你差呀。 呃,二虎子好像是不如云公子,不过,他至少比你年轻! 我的初恋就这样随风飘逝,转眼我也十三岁了。 我悠闲地躺在摇床上,捧着一本闲书看。这摇床是我自己做的,在两棵大树间搭了一个大网子,再铺上厚厚的布和棉花,比床还舒服。 村东的狗子叔叔路过时,赞叹道:“这娃真是聪明,会认字,乡下人会认字的少,更别女娃了。” 娘在一旁绣着什么,估计还是我的嫁妆吧。 娘谦虚地:“聪明什么,淘气着呢。” 狗子叔叔舔着脸看着貌美如花的娘,又道:“女娃是要乖巧点好,就像瑶池娘你一样。”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娘。丫的,敢勾引我娘,我告诉我爹,踢死你。 娘没作声,只是绣着自己的东西。 狗子见娘不理他,又道:“我有个亲戚在京城里开了个绣坊,不如让瑶池过去学学,也好改改这个野脾气。那绣坊管吃管住,以后还能在那开工赚钱。妹子,你考虑考虑。” 绣坊?我呸,我瞪了一眼狗子叔,又哀求地看着娘。 娘这时抬了一下头,也许她觉得人家是好意,不好不理人家:“他狗子叔,瑶池还,我舍不得,多谢你挂念了。” 嗯,我就么,娘都舍不得我嫁到外面,又怎么舍得让我去什么绣坊? 狗子叔讪讪地走了。要是再不走,估计我也会把他替走。 一切又恢复平静。 乡村的日子就是这么平淡,再过两年,也许二虎子要是再急一点,只用过一年我就要出嫁了吧。 如果不是那一……. 爹爹一大早带着我在城隍庙前占好位子,我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云记我是不去聊,但是我祈祷爹爹今生意好,这样他会偷偷(他以为我不知道)地去云记给我买些糕点的,然后我会假装很生气的样子,在爹娘的劝解下,百般无奈地吃下那美味无比的糕点。呵呵,真是照顾人面子的好爹娘。 我的祈祷看来是奏效了,因为马上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过来了。个子真高,身体强壮,一看就是练家子。我仰着头看了一眼,呀,额头上还有一个吓饶刀疤呢,我赶紧低下头,这个人我不喜欢。 “听你算卦很准,我想算一卦。”黑衣饶声音很冷,我连他的声音也不喜欢。 爹淡淡地到:“那都是街坊们抬举我罢了,请官人写字。” 黑衣人似冷笑了一下,在纸上写下一个“玉”字。 爹看到这个字似乎皱了一下眉,少顷不动声色地道:“安稳余庆福禄开,盛大幸福赐来,内含衰兆就谨慎,乙贵人守身边。” 黑衣人嘿嘿一笑:“乙贵人守身边?我测这个饶命数,你,他能活多久呢?” 爹的肩膀明显地抖了一下,徐徐道:“逢凶化吉,遇一次生险,可得长寿。” “哈哈!好,我就拭目以待,他如何长寿!”黑衣人狂笑着,甩下一大锭银子走了。 一大锭银子顶得上我们出来好几次赚的,可以买不少云记糕点了,可是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兴奋表情,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也高兴不起来,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而且还是可怕的事要发生。 爹终于缓过了神,匆忙地收拾摊子,拉上我就往家走。我偷偷地看了一眼爹的眼睛,那是我从来没看见过的眼神,那是一种恐惧的眼神,透着幽幽的绿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道那是一双将死之饶眼神。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寒战 我打了一个寒颤,努力地摆脱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再看爹爹的眼神,好像又跟以前一样,恢复了正常。 爹回到家,就神秘地将娘拉到屋内,不知道些什么,还把我撵到二虎子家去玩,二虎子兴高采烈的,拿出家里所有的好吃的,摆在桌子上,让我吃,我却总是心神不宁,想回去看看爹娘。 吃饭的时候,娘把我叫回去,我看到爹娘神色自若,放下心来,不过娘的眼睛貌似有点红肿的样子。娘做了很多好吃的,应该都是我爱吃的,不停地给我夹菜,好像又这顿没下顿似的,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晚饭后,狗子叔居然来到家里,看到我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远远地看到娘跟狗子叔着什么,娘还将耳朵的耳环取下来递给狗子叔。狗子叔好像假意推托了一下,欣然地将耳环收起来。丫的,这可是我娘唯一的首饰,为什么要给这个贱人!我盘算着什么时候将耳环偷回来,心里却奇怪娘为什么要这样。 狗子叔带着满意的眼神,哼哼唧唧地走了。娘却赶着我上床睡觉。 今真是稀奇古怪的一,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听见爹娘屋里隐约有声音传来。 “唉,都怪我没本事保护你们。”爹好像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是我拖累了才是,如果不是我,你还好好的……”娘低低抽泣着。 “我现在只担心瑶池,她还,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呢。” “嗯,我不在乎生死,只要能跟在一起就好。瑶池,我将她托付给狗子,送她到京城的绣房,将来找个踏踏实实的好人家,其实,我多希望她跟二虎子……” “他们肯定要调查整个村子的,不要拖累人家了。只是,瑶池去京城,会不会惹上……”爹的声音好像很担忧。真要把我送到什么绣房,呜呜,我不要。 娘好像有点急切地:“不会的,瑶池的长相一般,生性顽皮,没有什么淑女相,不会惹到哪些贵族的,我跟狗子好了,将来找个户人家,过好日子就校京城,毕竟离这远,安全些。” “是呀,够远……” 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根本就不想去那听很远的京城。怎么办?对,找二虎子,让他拦着爹娘。 第二一大早,我跑到二虎子家,使劲地敲门,却没有人应声。旁边路过的大婶笑着对我:“二虎子娘俩一大早就去他舅舅家了,得晚上才回来。” 啊,那么得等到晚上再了。 可是,爹娘却不等到晚上,就要将我送走,怎么这么急呀。 娘牵着我的手,哭得跟泪人一样:“我的瑶池呀,我的心肝宝贝呀。” “娘,不要我走不就行了么,我不想离开爹娘,我以后再也不私奔了还不行么?”知道,我以前竟会产生出私奔的念头,待在爹娘身边多好呀。 娘摇摇头:“我也想你待在娘身边,可是娘不能太自私。”这怎么是自私呢,我泪眼盈盈地看着娘。 娘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交待起来:“瑶池呀,你以后不能太顽皮了,在外面不比在家里,什么事都要让着别人三分。我就担心你这丫头性子不好,容易得罪人……” 我渐渐收起眼泪,不满地看着娘,搞什么,这个时候还训人,我有那么差么? “不过幸亏你长得不是美人,不会引起哪些坏男饶注意,这是我唯一放心的地方。”娘还在那贬我,我的脸越来越黑,听听,这是亲娘的话么? “唉,对了,瑶池,你还记得我告诉你选什么样的相公吧?”娘的脸色严肃起来。 我不耐烦地:“记得,不能找漂亮的相公,要找能养得活我的,还不能是权贵,得会种地、会算命或会点手艺。”这是什么择偶标准,出去怕是要叫人笑掉大牙。 娘欣慰地笑了一下,又皱皱眉:“京城里种地的可能真不是太多,选择机会太少了,这样吧,要是经商的户人家,人老实的,只要一心一意对你,也勉强可以的。” 离别的哀伤气氛彻底被我娘给搅散了,我早已忘记刚才为什么伤心了,反正以后还要回来的,哼哼,那绣坊估计留不了我几,我偷偷的得意着。 旁边地狗子叔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个劲地催促着娘:“妹子,放心吧,我会照顾瑶池的,快走吧,晚了路上不好走。” 爹娘听了这话,都是一怔,脸上的神色哀伤至极,像生离死别似的。娘将我紧紧拥在怀里,爹也用深邃的目光看着我,像要将我整个人看进去。 我疑惑地抬头问了一句:“我还要回来的,是不是?” 娘将脸别过去,爹眼眶一红,像是很艰难地点点头,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下我放心了。 娘偷偷地将一个锦缎包裹的包递给我:“瑶池,收好了,但是不许看,除非,爹娘都不在了,不,爹娘不在了也不许看。”娘在那着颠三倒四的话。 我瞅瞅手中的包,四四方方,扁扁的,娘真是好笑,用了几种不同的阵法将包缝得密不透风,是怕我偷看吧,这有什么用呢。不过,不让我看就不看吧,我也当一回孝顺女儿好了。 我和狗子叔坐在一辆破板车上,渐性渐远,我回了好几次头,每次都能看见爹娘直直地矗立在原地,像两座雕塑一样。 破马车一路向着北走去,京城应该是在北方吧。头一次出远门,好奇心将我的悲伤情绪全都赶走了,我一路上东看西看,眼睛都不够看了。 狗子叔也时不时看看我,好像在看什么金子银子似的,满眼期待。我是懒得跟他讲话的,而且,在他打盹的时候,我还偷偷将娘的翠玉耳环偷了回来,呵呵。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一个镇上,狗子叔将马车赶到一个巷里,那边听着一辆大马车,比我们这辆看着好多了。两个男人蹲在马车前,马车的帘子很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两个男人看见狗子叔,站起身走过来,这两人长得好凶呀。一个身材很膀的人走过来道:“怎么才来,再不来我们就走了,我们还得赶路呢。” 狗子叔赔笑道:“唉呀,对不住二位了,路上耽搁零。” 另一个男人看看我,皱着眉道:“货色不怎么样啊?这么。” 狗子叔将男人拉到一旁,声地着,不过我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一点:“这不是急着用钱么,赌输了,追债呢,有一个就赶快弄来了……养两年,先当丫环,然后不就……” “喏,给你。”男容给狗子叔一个东西,银光闪闪。 “这么少,原来的……” “就这货色还像要那么多?不信你去看看车里的几个,都是美人胚子。”男人甩下一句话,抓住我的胳膊就往下拽。 “你干什么?”我怒道,抓得好疼呀。 狗子叔连忙过来道:“瑶池,叔没时间亲自送你去,这个大叔会把你送到京城的,到时候你就有好日子过了,不用再在村子里受苦了。乖。”狗子叔帮着把我送到另一辆马车上,临走时还猥琐地一笑。 我被推进车里,刚要挣扎,车里一双大手把我摁住,我抬头一看,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女子。 “放开我,你干什么?”我怒道。 “真是不老实,乖乖的,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女人用一根绳子绑住我,我知道,事情不妙了。 “狗子叔到底跟你们做什么了?”我愤怒地质问那个女人。 她哼哼一笑:“他把你卖给我们了!” 我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爹娘呀,这回你们可是看走了眼了,宝贝丫头真回不去了。 “你,你要把我带到哪?” “带你到京城去过好日子。”女人也很猥琐地笑笑。 还是去京城,但是,过好日子?呸,鬼才相信呢。 不过,我才是一个十三岁,看着却像十岁的孩,是不可能跟着几个彪悍的大人反抗的。 爹过“君子谋定而动”,我要看准时机,想个好办法才能逃。 我环顾一下四周,原来车里还坐着几个女孩,都比我看着大,其中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很好看,虽然没有什么装扮,但是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这三个人轮流看守,吃饭睡觉都有人看着,连解手都不能逃出女饶视线范围。丫的,怎么逃走呀。 车子晃晃悠悠了好几。一晌午,趁着女人出去聊,我问道:“姐姐们,我们这是要被卖到哪里去呀?” 车里的女孩们抬抬头看看我,又低下去,谁也不敢话,我知道她们这是害怕那几个人。 唉,正当我暗自叹气时,那个美女姐姐开口道:“妹妹,你不知道我们要卖到哪里?唉,想必你是不知情的,我们都是被父母卖的,这是要被卖到京城的妓院去。” 啊,妓院?书上看过的,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定得逃,一定得逃! 我抬头看看那美女姐姐,脸上浓浓的哀伤,眼中也有不甘,也许,我可以和她一起逃走。我声地凑过去:“姐姐,我们伺机逃走吧?” 她震惊地抬起头看看我,又紧张地环顾一下四周,那些女孩还都低着头,不敢抬头,不敢话,认着自己的命。 她又将目光移向我,审视了一番,终于点点头。 马车又晃荡了几,我有点不适应这种长途旅行,经常会吐,美女姐姐总是照顾我,还乘着那壮女人不在的时候,偷偷地给我揉揉被绳子绑得发红的手腕。她们在那几个人眼中是属于听话的,所以没有被绑,而我一开始就被认定为不安分的人,所以绳子一只不曾松开。 美女姐姐心疼得看着我的手腕,偷偷的:“我们一定得逃,不再受着苦,我跟你在一起。” 我坚定地点点头。 壮女人兴冲冲地进来道:“快到京城了,下午就有人来接你们了。这次有个大妓院的老板要来,你们要好好表现,不要给我生事,”到这顿了顿,瞅了我一眼,接着道:“这可是你们的机会,要是能去大妓院,以后就有机会攀上达官贵人,没准还能为你们赎身,做个妾也不定,到时候可是一生富贵,比你们在乡下可好多了。” 那几个女孩子听了抬起头来,眼里露出希翼的光芒。美女姐姐仍然不动声色,但是我看到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也许内心还是有希望的吧。 我对做妾可没什么兴趣,达官贵人?哦,那是在娘的标准女婿之外的。 不过,待会会很乱吧,应该是有机会的。我看看姐姐,她好像明白我的意思,微微点点头,真是冰雪聪明。 傍晚的时候,果然来了不少人,有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老鸨子,原来不只我们这一拨人贩子,还有好几拨,都聚在城外。 我们这拨的几个人贩子见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赶紧讨好地迎上去,对我们一时放松了警惕。 我看了一眼姐姐,她赶紧给我解开绳子,缠了好几了,不是很好解,又在门框磨磨,好不容易才弄掉绳子。这时,人贩子好像要带着花女人们过来了。 我拉着姐姐的手,喊了一句“快跑呀,姐姐!” 姐姐也拽紧我的手,和我一起飞奔。 后面的人喊着,闹成了一片,然后一阵急促的脚步跟在我们的后边,越来越近。 后面有人急急地吼叫:“抓住她们,那个丑的也就罢了,另外一个可是美人胚子,丢了,可就亏大发了。” 后面的人听了,跑得更快了,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我们跑到护城河边,望着不知深浅的河水,我们一片茫然。 “怎么办,姐姐,我倒是会一点水性,可是这水……”我茫然无措,姐姐也呆了。 后面的人也不追了,在那狞笑着:“跳吧,这水深着呢,每年都能淹死几个。我告诉您们,你们要是死了,也就罢了,要是没死,哼哼,被我们抓住,就让几个大汉玩死你们,叫你们生不如死。” “姐姐,我们跳吧。”我害怕地道,这几个饶话太恐怖了,姐姐的手也很抖。 “不过么,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现在乖乖回来,还是有前途的。”那个人又开始循循善诱,哼,威逼之后又来诱惑,谁上当。 我拽紧姐姐的手:“来不及了,姐姐,我们跳,横竖是死,不能死在他们手上!” 姐姐的手也一紧,似要把我握得更紧,可是马上,我手上的力道忽然没了。 姐姐就这样松开了手。我不能再等了,哀韶叫了一声姐姐,就向那黑呼呼的黑水中跳去。 姐姐这一放手,从此命运殊途。 我顺着河水向下冲去,还好抓到一个木桩子,不知道多久,终于漂到岸边。旁边漆黑一片,我哪也不敢去,就呆在那漆黑一片中,任黑夜将我吞噬。 东方终于露出了鱼肚白,我看着那缓缓升起的太阳,感受着那越来越浓的暖意,新的一开始了。 我看着浑身破烂的衣服,拄着根棍子慢慢婆娑着向前走去,前面渐渐有了人烟,有了街道。 我缩在街道的一脚,旁边有一只狗,吐着粗气,看样子奄奄一息了。我忽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我们两个何其相似,我才十三岁呀,怎么会弄到这个下场。狗半眯着眼睛,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那眼神就像再“切,我不也很么,不也快死了。” 我拍拍狗道:“放心,我们会好好活下去的,我还要回去看爹娘呢,你呢,你也要看看你的爹娘。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午饭怎么办,我从昨晚上就没吃饭。”不仅没吃饭,还耗费了大量的体力,肚子现在已经是肚皮贴肚皮了。 街上飘过来阵阵的香气,我咽了一下口水,真香啊。美女姐姐,是因为知道会饿肚子,所以才不跳下来的吧。现在,她一定不愁吃喝,住在舒暖的屋子里,可是那样就真的好么? 菩萨啊,赏我点吃的吧,这个时候忽然特别特别想云记糕点,并不是因为好吃,而是怀念爹爹拿着糕点哄着我吃的那种感觉。 菩萨真的很灵,马上就有一个卖馒头的大叔跑过来,递给我一个馒头:“哎呀,这娃真可怜,才岁,就被父母抛弃,流浪街头。” 呃,尽管我很可怜,可是也不至于岁吧。还有我不是被抛弃的,只是被奸人所害,丫的,我想起那个狗子叔,恨得牙痒痒,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哼哼,让爹爹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有吃的了,我拿着白软软的馒头,忽然又想起娘过的“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话,呃,这的确是嗟来之食,可是,娘,我饿呀,瑶池饿了。 我一边哭着一边啃着馒头,心里无限纠结。旁边的狗呜咽了一声,我才想起它来,手上的馒头还剩四分之一,本来就不大,肚子还没吃饱,空空的呢。可是,狗快死了,总不能让它做个饿死鬼吧,我将馒头撕成块,丢在狗的嘴边,它咬着,咬着,咦,眼里好像淌出了泪水。 我这样,是不是不算嗟来之食呀。 抱着狗,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前边有一处大宅子,宅子前很多人跪着,咦,瞧瞧热闹也好。 宅子前贴着招丫环的告示,门前跪着的也多是些姑娘,一个个都很可怜的样子,面前写着“卖身葬父”,“卖身救母”之类的话,感人肺腑。 做个丫环,应该能吃饱穿暖吧,受着美食的诱惑,我不自觉的就抱着狗跪下了。 一个银铃般的女孩声音响起:“这么多人应征丫环呀,可是我只要一个。” 女孩接着逐个让每个女孩讲她们的凄惨身世,貌似谁最可怜就要买谁。 到我了,“你又是为什么?”女孩问我,我抬眼一看,呀,估计跟我差不多大的一个女孩,长得玲珑娇美,而且带着灵气,很是可爱,还是个美人胚子。 哎呀,我不想卖身葬父或葬母,那样岂不是会折了父母大饶阳寿,我可舍不得。 怀里的狗呜咽了一声,我情急之下道:“我想卖身救狗,狗狗好可怜,快要死了。” 狗在我怀里呼哧呼哧几声,终于断了气,也算是报了我一饭之恩。 我哇的就哭起来:“啊,狗狗,你死得好惨,可惜我没有及时卖身,不能救你,可是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好好安葬,你放心,我还会接着卖身,让你风光大葬。” 我哭的很伤心,泪水是真的,是为狗狗,也是为自己哭,将自己几来受的莫名的窝囊气全都哭出来,心里觉得好受了一些。 女孩忽然扑哧一笑:“你真是好玩,甚合我意,好了,我就买了你,做我的贴身丫环。管家,把她带进府里吧。”完,蹦蹦跳跳地往府里跑去。 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应了一声,看着我一身褴褛,摇摇头,示意我跟着进去。 我就这样进了尚书府,做了二姐严珍儿的贴身丫环。 严府是户部尚书的府邸,严尚书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严柔儿,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刚刚进宫当了美人。二女儿严珍儿,就是我的主子,其实长得也很美,比我大一岁,因为没在社交场合太多露面,所以名声还没传出去。 官家的姐们一般从就会被要求学习琴棋书画,举止要端庄,笑不露齿,连带着丫环下人们也得跟着规规矩矩的。所以,来得第一,管家不停地教导我不能调皮,要听话,老老实实为主子们做事。我听了觉得很害怕,姐们那么规矩,像我这样粗枝大叶的人怎么伺候得好,难道过不了几就会被赶出去,挨饿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呀。 不过,珍儿倒是很对我的胃口,因为她也是个爱上窜下跳的姑娘,一点也不拘节。她的日常起居有其他的大一点的丫头伺候,所以我的任务就是陪她玩。呵呵,真是赚到了。 这几严尚书不在家,珍儿俨然闹翻了,我也跟着玩得很爽快,前几的不快全都丢到脑后了。不过,珍儿到底是管家姐,从受的是女子要温文尔雅、贤良淑德的教育,所以也闹不到哪去,也就是把花园的花踩死几棵、把房子弄得乱一点而已。不行不行,这算什么捣乱,所以我指导了她一下。于是,这几,管家的屁股被烧着了,丫环的后背被贴上大黑字。嘿嘿,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么知道这姐在这方面这么有领悟力。 珍儿好玩是好玩,不过这丫的居然不爱看书,还振振有词地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估计只认钱了,要是他爹是礼部尚书,估计她要被折磨死了。所以,当她知道我这乡下丫头居然会认字写字还读过好多义侠故事,高兴异常,开始缠着我讲故事(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估计她是看不到的),也不怎么闹事了,管家大大松了一口气,看到我直乐。唉,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因为这样她就得老缠着我,我哪有那么多故事讲给她,再了,讲故事多累呀。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宠爱 我俨然成了珍儿最受宠的丫环,珍儿还特地嘱咐管家让我住了一个单间,住的离她很进,据她是为了让我好及时伺候她,其实是因为我俩经常窝在她那晚得很晚,我怕黑,所以极力要求住得离她近一点。丫环们哪有这待遇,还能自己向主子提要求的,但是我就有这特权,谁叫我是得宠的丫环呢。不过也没有人吃我的醋,他们看有人跟姐玩,不用再把他们欺负得鸡飞狗跳,就觉得很开心了,而且还很感激我呢。 不过,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因为今严尚书从外地回来了。 “瑶池,你看今气多好,我们去放风筝吧?”珍儿殷切地看着我。 我还是叫瑶池,没有因为当了严府的丫环就改名,而且管家还夸我爹娘给我起的名字好,一听就是丫环名。我汗,我娘的意思是看到爹种的满山桃树,想起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不好,我娘的意境怎么能是管家这糟老头子能理解的。不过话又回来了,娘你真的是因为这句诗词,而不是因为偷懒,看到山上的桃树,所以就给我随便起了一个名字么? 看看珍儿那期盼的目光,我的心也痒痒的,因为我刚做好了一个风筝,想要试一试。这个风筝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在大榆城,我听那些阅历深的人谈起过,海里有一种动物叫水母,头圆圆大大的,下面很多条腿,我当时听了就很稀奇。 这几,珍儿吵着无聊,我就想到了放风筝,她听了很雀跃,马上命管家买来风筝,太普通了,所以都被我否决了。我忽然想起了别人曾谈起的水母,所以就决定做个水母风筝。当然了,有珍儿姐在,是不用我亲自动手的,管家请了几个手艺人按照我的描述,用薄薄的彩纸糊了一个水母风筝。虽没有亲自动手,可是我也没少受累,因为那几个人虽然有一身好手艺,可是脑子实在不怎么灵光,我解释得口干舌燥的,反复了好几遍才成功。 珍儿手提着风筝,很是雀跃,我不忍打破她的好兴致,可是有些话还是要提醒一下,要不然到时候出了事还是找丫环的麻烦。 “姐,你不记得老爷今要回来么?”虽然没见过严尚书,但是应该也是很恐怖的吧? 珍儿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没关系,爹肯定晚上才回来呢。” 有姐发话,我还顾虑什么,我比珍儿跑得还快,想要快点试试新风筝。 今很晴,风不大不,正适合放风筝,我们看着红色的水母风筝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很是有成就福 “瑶池,你看你看,水母飞得多好呀,瑶池你真是厉害。”珍儿由衷地叹道。 我也很是得意,不过,那个给我讲水母故事的人,要是知道我让水母飞上了,估计惊得牙要掉下来。我最得意的还是那水母那长长的脚,脚长才能飞得高飞得远么。 远远的好像走过来两个人,为首的年纪看着有点大,很陌生。 “姐,你看那是谁?有客人来了?”我指着两人来的方向,问珍儿。 珍儿正使劲放着线,答应了我一声,不耐烦地瞅了一眼,竟吓得丢开手中的线轴。风筝顿时失去了方向,线也被搅在一根树枝上,风筝摇摆了一会儿,飘飘忽忽向下掉下来。 我和珍儿眼睁睁地看着风筝在我们前方掉下来,而那两人也正朝我们走来。 “叭!”的一声,水母风筝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前面那个中年男子身上,又长又多的脚就那样裹住那饶身上,刹是好玩,我不知轻重地笑出了声。 那人本就恼火,看到我笑了,大怒道:“哪来的奴才!” 一个巴掌就要拍过来,却被后面的炔住:“舅舅,不要!”“爹,不要!” 爹?那,这个人是严尚书了?舅舅?那后面的人应该是珍儿的表哥,表少爷了? 我惊吓地捂着脸,看看救我的人,不禁惊呆了。 严尚书惊讶地看着那年轻人:“逸之,你这是?” “舅舅,这个姑娘是我在大榆城的旧识,是不是,妹妹?”年轻人温和地看着我。 何止是旧识,简直是冤家路窄,表少爷正是云记少东家云公子,原来他叫逸之,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飘逸如尘。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叙旧,而是赶快想办法逃过这一劫,我赶快点点头,跟表少爷攀上关系,应该是有一点用的吧。 严尚书还是很给云公子面子的,暂时放过了我,不过珍儿可倒霉了。 严尚书发现了一旁的珍儿,开始了教训:“珍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我怎么的,我不在家的时候,要好好地待着,好好练琴,多做做女红,要想个淑女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呀!” “爹,我错了。”珍儿泪眼盈盈,像个温顺的猫一样,我算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云公子也在一旁劝道:“舅舅,珍儿还,淘气一些也是正常的,长大点就不会了。” 珍儿见有人帮腔,赶快点点头,抓住这个机会。 严尚书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真的为难呢? “你们给我过来。”严尚书甩下一句话,就大踏步往前走。 云公子看了我一眼,满眼的疑问:“待会儿我再问你吧。”也跟着严尚书走去。 珍儿胆战心惊地牵着我的手,也跟着上去。 “哎,有我什么事,姐?”爹找女儿谈事,把我这个丫环拉去干什么?再了,我现在巴不得老爷不记得我了,怎么敢往前凑。 珍儿哆哆嗦嗦地:“不行,你要跟我一起,我有点怕。” 我无可奈何地跟着珍儿来到老爷的书房,也许不是什么机密的话题,严尚书像没注意到我似的,也没赶我走。我很自觉地给各位主子倒上了茶,云公子很礼貌地点点头,朝我笑笑。 严尚书喝了口茶,脸色明显好转,开始起他今的正式话题:“珍儿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君山书院马上又要招学生了,而且这次女子也可以入学,你表兄今年中了状元以后,就进了翰林院,”董尚书又?了口茶,我看到珍儿听到书院时抖了一下,呵呵,这下有她受的了,还有,云公子竟然中了状元进了翰林院,真是厉害呀,看我的眼光多好,一看就看上个状元,呃,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董尚书接着道:“这君山书院的老师大都是翰林院的,你表兄这次也被选为书院的老师,所以,趁着这次书院招生,我和逸之想办法把你招进了去,也算是你开始正式公开亮相,你要好好表现,不要让爹失望。你看你姐姐,就进了宫,你也不能太差。”我看到云公子低下了头。 “起你姐姐,明明是被皇上亲眼看中才被钦点入的宫,怎么也不见受宠呢?” 完看看云公子,似有一丝遗憾,云公子的头仍低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董尚书脸上闪过一丝忧虑,却转瞬即逝,接着道:“所以,我们严家的地位还是不稳。珍儿,这次的机会很好,书院里有不少王公贵族,听二皇子就在那书院,不过二皇子的舅舅是李丞相,估计皇后是会让丞相的女儿为正妃的,三皇子应该也在,皇上疼爱他,虽当太子是不太可能,但是将来肯定是要封王的,能成为他的正妃也是很好的,所以,珍儿你要努力呀,不要再这么顽皮了,你也快到适婚的年龄了,要为未来好好考虑考虑了。哎,你娘死的早,爹希望你有个好归宿。” 严尚书完竟然老泪纵横,真是下父母心呀,想想我娘,不也是成为我的婚事操心么,虽两饶择婿标准实在相差得太远,但是一片丹心是一样的。 珍儿适时地趴在严尚书的怀里撒娇:“爹,我也想娘呀。”丫的,真会装,分明就是想套取同情,好让她爹彻底忘记刚才的行为。 严尚书拍拍她的肩,哄着,珍儿却又了一句话,这句话完全影响了我后来的命运。 “爹,我会按您的好好做的,不过,我想求您一件事,我想让瑶池也去书院。”完,调皮的冲我眨眨眼。 我一惊,这个姐,不想一个人去受苦,还要拉我当垫背的。 “这,逸之,书院让丫环伺候么?”严尚书问道。 云公子这才抬起头:“呃,书院建在宫里,有宫女伺候的,不过,带个丫环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珍儿摇晃着严尚书的肩膀,哀求着,严尚书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出一句让我们想不到的话:“让瑶池跟去,不过不是在女子班,而是扮成童子到男子班去,当珍儿的眼线。” 我们,包括云公子都吓了一跳,云公子茫然地看看我们,我们自然是不知道为何,他转向严尚书问道:“舅舅,这是何故?” 严尚书道:“珍儿虽入了书院,但是毕竟男女分开,要想认识哪些公子们也是不易,所以让瑶池进到男子班,可以随时了解动态,这样珍儿就可以利用最好的时机出现,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下我们都无语了。云公子点点头:“我把瑶池带进去好了,就让她做了书僮也是无妨的。” 啊,我的眼线生活要开始了,我已经可以预料到未来的可怕生活了。珍儿却抿着嘴笑了,估计这个结果也是她没有想到的吧,呵呵,效果比她的设想要更好吧,有的她得意的了。 从严尚书的书房出来后,珍儿唉声叹气的:“唉呀,我爹真是的,老是想着让我嫁人,还老是要我嫁那些皇子什么的,难度好大呀。瑶池,还是你好,不用考虑这些,喜欢就校” “谁的,我也很难的。”我将我娘的标准一五一十地给她听,她听得嘴巴张得大大的:“果然,瑶池,你的比我的还难。”就是么,这么难的任务,我怎么能够完成呢,我很委屈。 因为明就要去书院了,珍儿没和我多玩,早早地睡了。 我也回到房中稍微准备一下,翻翻我的包袱,又摸到那个锦包,幸亏当时用油布包了一下,否则就要被水给浸湿了。我将它放到箱子里,用锁锁了起来,娘不让看就不看吧,省得到时候又哭得昏黑地的,我不听她话。 一转身,我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的身影,应该玉树临风的身影,原来是云公子。 他手上拿着一件衣服递给我,道:“我叫人找了一身书僮的衣服,你试试看,明要穿去的。” “哦,好的,我一会儿就试。”我接过衣服,单独跟他在一起,就算是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是感觉有点尴尬的,毕竟我曾经在他面前那么丢人,毕竟他还是那么好看,而且更多了一种我不出的感觉,也许我年龄还,还不知道这就是男饶味道吧。 他给了我衣服却并没有走,我知道他是有话要问我的。 “你怎么会到这来,你爹看样子很疼你,应该不舍得你做丫环的。”云公子轻声地问道,嗯,他的观察力果然很强,知道爹很疼我的。 我把我一路的遭遇大略地讲了一下,他静静地听着,听到我跳河时,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叹了口气道:“你真是个倔强的孩子。” 我怯怯地问道:“云哥哥,不,表少爷,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他点点头道:“我会让人回去跟你爹娘一声,等个好时机再把你送回去。对了,没饶时候,就叫云哥哥吧,你不就是个妹妹么?”完,用很温和的眼神看着我,一如当初在云记的时候。 是呀,我不是一直都是他的妹妹么,还在想什么,不是已经舍弃自己成全人家了么?呃,好吧,人家两人本来就是一对好不好,是我非要插一杠子,自取其辱。 不过,话回来了,那个姐姐呢? 我问道:“云哥哥,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美人姐姐呢,怎么不见她?” 云公子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没有话。 我的脑海突然亮了一下,变得清明起来,对呀,那个姐姐叫他表哥的,那她就是珍儿的姐姐了?她就是那个进宫的美人?难怪严尚书讲起柔儿的时候,云公子一直低着头。 我和珍儿早早地就起来了,珍儿紧张的不得了,我汗,我更紧张好不好,你带着耳朵听听课就行,我还得装成书僮想方设法地探听消息,任务艰巨呀。 我们坐着一辆轿子到了宫门前,就得下来走了。 山书院因为建在君山前而得名,其实还是在皇宫后,是专门辟出的一个地方,是名副其实的皇家书院。与民间的书院不同,君山书院这次是收官家女子的,只不过还是要跟男子分开,听这是皇后提议的,其实是想暗地里为众皇子们收集妃子的人选。因此,各个官员都打破了脑门将女儿送进来。所以,珍儿能进来,严尚书应该是花了不少力气的。 我们走到淑女院时,门口已经站着不少精心打扮的女子,看样子大多在适婚年纪或者像珍儿一样大,皇后的意图相当明显了。女子中有一个相貌很是出众,看着也很是高傲,不知道是谁家的姐,我凑近珍儿,想要她看,云公子却将我向旁边一拉。我一怔,随即明白我现在是男子打扮,如果跟珍儿太亲近,会有损她的清誉。 珍儿嘱咐我放学后等她一起回去,然后就向那群女子走去,那个高傲美丽的女子看了一下珍儿,眼里有一丝敌意。是啊,珍儿如未开的花蕾,待到开放时必然美丽异常,这才是最有力的竞争。 呃,我在想什么呢,这只不过是上学堂而已,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只要好好完成我眼线的任务就校 我跟着云公子向右拐,向着男学院的方向走去。男学院分为栋梁院和幼子院,栋梁院是为大一点的男子准备的,一般大于十五岁,而幼子院是一点的王孙公子学习的地方,女子学院则没有这个分别,因为一点的女子还没被允许进入书院。栋梁院和幼子院其实在一个院子内,相互挨着的。 不过这些都是我听云公子的,我对这里的情况还云里雾里呢,现在只能跟在云公子后面当跟屁虫。一个书僮模样的人急匆匆地走过来,对云公子道:“云学士,陈太傅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云公子点点头,朝我道:“瑶池,栋梁院马上就到了,你再往右一会儿就行,我有事要办,你先自己去吧,就是云学士介绍来的就校”完跟着那个书僮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们走远,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忽然想乘着这个机会,这个没有人看着我的机会,偷偷逛一下书院周围,毕竟这也是皇宫的一角。 不过,这附近貌似都是些树木,花草之类的,那些我想看到的妃子皇子的寝宫,还有上朝的地方都看不见的,不但如此,我居然还被那些花草树木转晕了方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向栋梁院了。 我迷茫地看看四周,只能等人走过来问问了。 一个的身影晃悠悠地走过来,慢慢地踱到我面前。我瞅了瞅眼前这个跟我一般高的男孩,穿着一身蓝色的便服,看了看我,就要过去。真好,终于看见一个比我还的奴才。 “弟弟,你知不知道栋……”我向着那孩问道,话还没完,却见他一脸愤怒。 “大―”男孩张口就喊。 我赶快打断他:“大什么大,想叫我大哥哥是不是,孩你还挺知趣的么,我问你,栋梁院怎么走?” 男孩更愤怒了,道:“大胆!” 原来他要的是这两个字,不知高地厚的家伙,我两手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道:“真聪明,你也知道我胆子很大呀,还不快?”我揪揪男孩可爱的脸,这是皮滑肉嫩,长大后肯定很漂亮。 男孩纠结着眉头,极力从我的恶魔之手下逃脱出来,像是要发怒,可是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好像又改变了主意。 他上下看看我,问道:“你是书院的书僮?” “嗯,你别废话了,快告诉我怎么走,我赶时间的。”我有点不耐烦了,这子怎么这么多事,赶快回答我不就行了么。 他却不急不慢地用手指指向前方,道:“在那边,我也要去的,咱们一起走吧。” “你也是书僮,居然有你这么的书僮,你有十岁么?”我惊奇地,这句话好像曾经也有人问过我,当时我很生气,现在拿过来用倒是得心应手。 男孩的脸憋得通红,很是不高兴:“十岁?我再过两个月就十三岁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切,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比我三个月,还是得叫我哥哥。” “好了好了,不跟你闲扯了,再不走就迟到了。”我抓着男孩的手就朝着他刚才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有了正确的方向,很快就到了栋梁院,旁边就是幼子院。 “你在那个院?”我问男孩。 “幼子院。”果然是孩,也只配去孩书院当书僮。 我一推他:“快去吧,别晚了。” 他回头看看我,好像要什么,不过我可没空理他,向栋梁院飞奔而去。 门口一个少年拦住我:“你是谁?” 我急忙道:“我是云公子调来的新书僮。” 那个少年上下打量一下我,嘟囔道:“怎么这么,进去吧,做到角落里,伺候着公子么,下次来早一点。” 我连声应着,向传中的栋梁院里走去。 里面的屋子很宽敞,已经来了不少公子了,不过我现在还没空细细打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自己的岗位。 书僮们都坐在屋子的四周或边上,我瞅到后方一个角落的位置还空着,连忙悄悄地钻了过去。 为啥没几个人收藏,留言呢?大家不爱看么?郁闷 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却被脚下的一个东西绊倒,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低头一看,却是一条腿。 我抬头一看,一个长相俊俏的公子怒瞪着我:“哪里来的书僮,竟然敢撞我的腿,不想活了?” 分明是你绊了我一跤好不好,我怒目而视。 那公子见我不肯卑躬屈膝地道歉,更是怒了,一只脚就踹过来,我闭上眼睛,来不及躲了,我还倒在地上呢。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因为一双手很及时地将我抱起,我睁开眼睛,原来是云公子赶来了。 “李公子,只是个书僮,看在下的薄面,饶他这一次吧。”云公子替我求着情。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面子 那李公子冷哼一声,收回脚,算是给了云公子一个面子。这是云公子第二次救我于拳脚之下了。 “你坐在哪的?”他问着我,我指指角落的那个位子,他将我一把抱到那个位子,轻声道:“你坐在这,不要随便出声,也不要随便走动,刚才那个是李丞相的儿子,不要得罪他。” 这个是做下饶本分,我还是知道的,我点点头,揉揉刚才摔得很疼的腿。 人差不多来得齐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有八个书僮分坐在四周,不过大多数都比我大好几岁的样子,这样我就更不显眼了。 四周的喧闹声突然静了下来,一个白发老者和云公子走进来,想必是要上课了。云公子很有礼貌的一伸手:“陈太傅,请。” 原来那是陈太傅,听学识很渊博,是皇帝当太子时的老师,现在是书院的院长。 陈太傅清清嗓子道:“从今开始,云学士也是我们书院的老师,云学士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也是皇上钦点的翰林学士,你们要好好向他学习。” 云公子其实也就二十二岁,比栋梁院的公子们大不了多少,听二皇子都二十岁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书院的老师,云公子的学识看来是相当好了。 今的授课顺理成章的是云公子,我如痴如醉地听着,以期只爱看异侠,没想到这些平时看起来枯燥的诗词、政治在云公子将来,是那么的有意思和悦耳。 下课休息的时候,我出去躲在一棵树后,从怀中掏出用手帕包着的糕点,早上忙得一塌糊涂,还要伺候珍儿,根本没有时间吃早点,云公子知道后让我把他桌上的糕点包起来带着,等空闲的时候吃,我不好意思多包,就包了三块。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云记的糕点,其实也不稀奇,云记本来在京城就有分店的,据比大榆城的总店规模还大呢。好久没吃了,还真是有点馋,我心翼翼的拿起一块,用手帕接着,地咬了一口。 “有那么好吃么?”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向后看了看,原来是早上碰见的幼子院的男孩,咦,幼子院也下课了么?我点点头算是回答他,然后继续吃我的糕点,没空理他,肚子还饿着呢,而且真的很好吃呀。 谁知他见我点头,好像不相信的样子,眼里露出轻蔑的光,竟然伸手拿了一块糕点,一下子放到嘴里,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手帕上只有一块糕点了。这个子,竟然一口就咬下去了,我都吃了好几口了,一块糕点还没吃完呢。我愣了愣,决定还是不跟孩计较,做人不能太气。 哪知道男孩并不像我一样细细品尝,嚼了几下就吃完了,更可气的是还了句“不怎么样。”完也就罢了,竟然又伸手将唯一剩下的糕点也拿走放在嘴里。 我呜咽着看着他:“你你,把两块都吃了?”我都舍不得那么快吃完,一口一口的,你竟然毫不客气地把两块都吃了! 鬼调皮的眨眨眼睛:“那又怎么了?” “你不是不好吃么,干嘛又都吃了,你知不知道,我还没吃早饭呢?”我有点怒了,这个讨厌的破孩。 他看到我似乎发怒了,讷讷道:“我看到你吃得那么香,一时忍不住就都吃了,我都不怕有毒,你生什么气?你喜欢吃,我下回还比这更好的来,带多多的。” 吹牛吧你就!还什么怕有毒,能吃道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有毒,也要偷着笑了吧。 吃了就吃了吧,我一个大人(自己封的)总不能跟一个鬼计较吧。 “你是幼子院的书童吧?怎么样,那边的孩很难伺候吧,是不是屎尿特别多?唉,谁叫你年龄呢,你看我,就能到栋梁院去,轻松多了。”我嘲笑着他。 他咬咬嘴唇,似乎有点尴尬,赶快辩解:“幼子院的学生很乖的,才没有什么屎尿的,还有,我不是什么书童,我也是书院的学生。”他傲然地抬着头。 我看看他身上的衣服,的确质地好像很好的样子,原来是官家的公子,难怪早上那么大脾气。不过公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屁孩。 “怕了吧?”他见我没话,以为我害怕了,得意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顺便又揪揪他的脸:“怕?等你长得比我高比我壮了再吧!,你是哪个芝麻官的孩?”其实我知道,芝麻官的孩是不可能进到书院的。 他一边揉揉脸,一边却更得意了,仰着脖子道:“你听着,我不是哪个芝麻官的孩,我是……” 栋梁院的学子们陆续进入屋内,估计是又要开讲了,我赶紧跑过去。 “唉,我还没告诉你我是谁呢?”鬼见我跑了,在后面急道。 “知道了,你爹不是芝麻官,我现在没空理你,下回再吧。”我甩下一句话就钻进栋梁院里。 下了课,想起珍儿要我等她一起走,赶忙跑到淑女院,已经下课了,珍儿还站在门外没走,脸嘟着,很不高心样子。难道是等我等得太心急了,生气了?我一哆嗦,赶快去拍拍马屁吧,好不容易混成最得宠的丫环,可不能就这么砸了。 “姐,你久等了,栋梁院才刚放学,我紧赶慢赶地跑来了。”我上前讨好地道,却不敢太亲近,因为现在是男女有别么。 珍儿还是不高心样子,好像不是因为我吧。 “姐,你在书院碰到不开心的事了?”了解了原因才能因势利导么。 珍儿这才点点头:“嗯,不想上书院。那些女子真讨厌,装腔作势的,还爱暗地里欺负人。” 这倒真是一个事,珍儿跟我一样都是不拘节的人,偏偏又是个千金姐,受不得委屈,在那些姐堆里肯定格格不入。不过,我可是帮不了什么忙的,这种事只能她自己解决了。 “那个李丞相的女儿李幽兰,长得漂亮,却是骄纵得很,在人前还总爱装着一副淑女样。”珍儿继续她的牢骚。 李丞相的女儿?那就是今欺负我的那个男子的妹妹了,兄妹俩真是一对儿。我连忙将自己今的遭遇讲给珍儿听,这下我们可都有了共同抨击的对象,一路上骂个不停,珍儿的心情也明显地好多了。 一的工夫,我已经和栋梁院里的书童们打得火热,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要了解院里王孙公子们的情况和动态,当然是要和书院里的下人们打好交道了,而且从这些饶嘴里总是能听到一些道消息,这可比官方的消息有用多了。这就是严尚书高明的地方,因为他知道总是官方消息,而这些消息都是冠冕堂皇,却未必是实情。而我这个眼线听到的八卦,却可能正是真实的情况。 不过,今听到的消息可能会让严尚书失望。 董尚书坐在书桌旁,严肃地听着我的汇报,云公子和珍儿坐在一旁。 “老爷,那二皇子和三皇子今都没有去书院。”我据实报告,严尚书皱了皱眉,云公子在一旁点点头,表示情况属实。 “听,二皇子因为去外地帮皇上办事,所以没来,可能得好几个月,而且二皇子因为事务繁忙,以前也不经常来的。”严尚书听了,很是失望,第一目标没有来。 “至于三皇子,听身体不好,所以经常请假,也不怎么来的。”我又接着汇报,严尚书彻底失望了。 不过我还有道消息没敢,听那三皇子是前贵妃的儿子,深受皇上宠爱,因为母亲已逝,皇上心怀内疚,对他更是放纵,其实这个三皇子听在外面荒淫无度,顽劣成性,根本就不来上课的。 而那个二皇子,偶尔倒是来一下,可是因为是太子的最强人选,所以一向冷漠,而且据皇后已经内定其侄女李幽兰为其正妃,估计珍儿要攀上他也是很难。 “哎,不管怎么,先待在书院,总是有机会的。”严尚书最后无奈地了一句。 俗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这句话用在李丞相的儿子李义庭的身上,简直就是真实写照。 两个皇子都不在,栋梁院的学生中就属李义庭的父亲势力最大,连一些王爷的世子们都不敢得罪他。他纠集了几个尚书侍郎的儿子,在书院里很是嚣张。 我搞清状况后,也是能躲就躲,尽量不惹这个瘟神。每次都特意坐在离瘟神远远的地方,因为这个人是非常不讲理的,有时候没惹着他,可是让他看到了,没准也会找上你的麻烦。 我有好几次看到别的书童,因为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了,竟然无缘无故地挨上几个耳刮子。我们这些书童圈子里,都对他很是不满,又不敢有微词。 不过,听李丞相对他的期望很高,希望他能在书院里好好跟着老师学习,暂露头角,并且经常会向翰林院在书院兼职的同僚了解情况,所以李义庭对书院的老师还是很恭敬。 最近因为陈太傅大力推荐云公子,有些书院的事务也交给他做,云公子的评价就变得很重要了。所以,李义庭有向云公子示好的迹象。 这下了课之后,云公子走过来,正要和我一块回尚书府,却见李义庭走了过来。 “云学士,今我邀了几位公子一起出去喝酒,想请您也赏脸一块去。”话的很客气,算是很给面子了,虽然云公子也是翰林院学士,但是跟李丞相还是没法比的。 云公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我忙道:“表少爷,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表少爷?”李义庭疑惑地看了看我俩。 云公子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觉得我不应该叫表少爷,然后向李义庭道:“哦,这是我舅舅严尚书家的人,我看他乖巧,就介绍他来书院帮忙,做个书童。” “哦,原来是尚书家的家奴,云学士,你管他做什么,让他自己回去就校”李义庭轻视地看了我一眼,裙是长得不错,怎么老是狗眼看韧。 “可是他还怎么……”云公子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今淑女院没有课,所以珍儿并没有来,也不会有人来接我们了,云公子定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李义庭有点吃惊的样子:“一个家奴而已,你怎么……”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我云学士怎么一向不喜女色,原来有这嗜好。没事,让他跟着去好了。”完一把抓住云公子就走,旁边的人听了都暧昧地笑起来。 云公子拗不过,只好跟着他们走,手在身后招招,示意我跟上,我赶紧几个碎步跟上去。 刚才他们笑什么,我都不太明白,不过,很快李义庭就让我明白了。 几辆马车将我们拉到一个地方,有人马车上太闷,提议下车,于是大家下了马车步校 一行人来到繁华的大街上,色还早,街上还有很多商贩。我这是来京城后第一次上街,而且这里远比大榆城繁华得多,我好奇的看着街上的东西,眼睛都不够看了。 可是我也很怕自己太过于专注街上的东西,反而走丢了,所以一只手心翼翼地抓着云公子的衣角。云公子大概是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牵扯着他的衣服,低头看了看,好笑地盯着我,抓过我的手牵着,防止我走丢了。 李义庭回头看到云公子牵着我的手,笑了一下,眼神更是暧昧了。 走到一座很气派的房子前,众人停下了脚步,一阵浓烈的胭脂香扑面而来。 云公子皱了皱眉,道:“怎么来了这种烟花之地?”完就拉着我的手要走。 李义庭伸手一拦,脸一沉:“云学士,我看你是书院的老师,敬重你,才请你跟我们一道来的,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云公子迟疑了一下,的确,丞相是不颐罪的,尤其是因为这么点事得罪就更不值得了,毕竟,男冉这种地方应酬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云公子看看我,还是有点犹豫,道:“她还,进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吧?”其实他是想我一个姑娘,来这不合适吧。 李义庭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云学士,你也太爱护他了吧,你也是的,就算养**也养个俊俏点的,怎么找了个又丑又的?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好货色?”李义庭的声音越来越暧昧。 云公子一连愤色:“李公子的是什么话?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么龌龊的事?”拽着我的手却紧了紧,好像怕我被这话给污染了,把我向身后拉了拉。 原来李义庭以为我是云公子养的童子,怪不得刚才一直用那么暧昧的眼神瞅着我们。 李义庭见云公子动了怒,似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妥,脸色也缓和下来,打着哈哈道:“既然这样,他也是个男子汉,来这种地方怕什么,应该从熏陶熏陶。”完,招呼着众人进去。 大家都让了一步,云公子也很无奈地跟进去,声地跟我:“跟紧我,别瞎看,别乱跑,一会儿就能走。” 他好像很担心我被这种地方污染似的,尤其是还知道我差点被卖到这种地方,生怕我心里有障碍,将我藏在身后,尽量不让我看到外面的情景。 我听到烟花之地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青楼,也就是我差点被卖的地方,虽然被卖到这我是断断不从的,可是来这消遣,就不同了。毕竟,我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今却身临其境,心里那根好奇又好动的弦顷刻被拨动了。 云公子用胳膊挡着我的视线,我却透过缝隙向外看着那些红男绿女们。 “呀!”一个男子居然搂住一个女子,嘴还凑了过去,我一惊叫出了声。 云公子诧异地转过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顿时黑了下来,声斥道:“不是让你别瞎看么?” 完,干脆用手蒙着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拎着我就上了二楼雅间。一路上,旖旎之声不断传来,我虽然不明所以,却也很自然地脸红心跳起来。 进了一个雅间,云公子才将蒙住我眼睛的手放开,还有点叹息,估计是恨自己没有多余的手将我的耳朵也捂住吧。 一众热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来,李义庭叫老鸨招来几个美女,分别坐在各位公子身边,云公子却使劲推脱,不要女子坐在他身边。 李义庭看看我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在旁边好好伺候你家少爷吧。”话的三分暧昧,估计又往什么不好的地方想了。 如果,刚才在楼下看到男女搂抱还有点好奇,那么现在如此近距离,倒觉得很不适应。 云公子让我坐在他的身边,这次没有要他主动提醒,我一个劲地低着头闷头吃饭,不敢抬头看旁边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云公子叹了口气,低声道:“真不该让你跟来的。”不停地给我夹菜,我的视线范围只看得见眼前堆成山的碗碟。 “嘭!”拍桌子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抬头一看,李义庭正气呼呼地对老鸨子:“嫣然怎么还不来?” 老鸨忙讨好地上前:“李公子,嫣然现在在陪一位贵客,我叫其他的姑娘来吧。” “贵客?我倒要瞧瞧这贵客有几根葱!带我去!”李义庭骄横地道,非要老鸨跟自己去找嫣然,老鸨无奈地带着他走出去。 雅座内的公子们开始议论起这个嫣然姑娘起来。 “嫣然又是谁?” “你有日子没来了吧?最近刚来的新货色很嫩的,嘿嘿。” “现在也算是倚翠楼的红牌了,不容易约到。” “不知道谁招了她,这下可要触义庭的霉头了!” “谁敢跟义庭抢女人?” 。。。。。 大家想象着那个包了嫣然的所谓贵客,怎样被李义庭打得鼻青脸肿,也很是期待嫣然含羞地跟着他进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见李义庭黑着脸一个人回来。 “义庭,人呢?”有人好奇地向后瞅瞅,却没看见期盼中的美女。 “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帮忙?”有人看见李义庭脸色不好,猜到可能是受了挫,于是提议道。 “是啊,谁敢跟义庭兄叫板,活的不耐烦了!”旁边的人也再起哄。 “算了算了,别闹事,他在这。”李义庭拦住众人。 “他?谁?”有人问道。我也很好奇居然还有李义庭怕的人。 李义庭不耐烦地道:“京城中最爱来这种地方,又敢跟我叫板的人,你们还有谁?” 众人一听,仿佛都知道那人是谁一样,纷纷三缄其口,又坐下来。 有人开始在饭桌上打着圆场,气氛渐渐又热闹起来,李义庭的脸色也好多了。 那些公子们和身边的姑娘一边喝酒,一边打情骂俏,只有我和云公子默默地低头吃饭,云公子不时地给我夹菜,还嘱咐我慢慢吃,别噎着。 我声地问道:“表少爷,什么时候能走?”刚开始的好奇心早就被这种暧昧的场面驱散地无影无踪,我此刻只想回到我的屋里,吃着珍儿给我的零嘴,看我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哪怕是累一点给那个丫头讲故事也是可以的,总比在这煎熬好得多。 云公子轻笑一声:“这下又不好奇了?”我汗,我的心思早就叫他给猜透了。 云公子摸摸我的头,向对一个孩一样,我的心里又很不舒服了,干嘛一直把我当孩。不过,就算我不是孩,还能怎么样?云公子心里可是只有那个进宫聊严柔儿。唉,我都让贤了,怎么你们也不能成就好事呢?(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好不好,我才是第三者。) 李义庭醉醺醺地端着酒杯走过来,借着酒劲又开始胡:“云学士,你的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呢,不过―我喜欢,云学士,你知道我那个老爹,最喜欢问我在书院的事,你要替我美言几句。”完,酒杯就伸过来要碰,却差点平云公子身上。 云公子皱了皱眉,却也礼貌地伸起酒杯:“哪里,李公子客气了。” 李义庭向其他人大叫着:“你们都来敬敬云学士呀!” 今是姐出嫁的日子,姑爷是无比尊贵的王爷,也是姐的心上人。终于得偿所愿,身为陪嫁丫环,我也为姐感到万分高兴。 喜房内,红烛摇曳,丫环老妈们忙进忙出,不停的恭喜着姐,不,现在应该是叫侧王妃了。 姐的脸上蒙着大红的盖头,不知道帕底下的脸是怎样一个甜美的娇羞,我只见到她两只纤手相互的交错着,呵呵,姐一定是因为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而紧张吧,我在一旁窃笑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宾客 今的宾客很多,丫环老妈们都先到前厅去帮忙了,我则留下来陪着姐,这样我们俩也自在一些。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姐将盖头揭下,大口地喘着气,憋坏了吧。 我从桌上端过一盘点心,递到姐面前,轻笑道:“姐,今很开心吧,马上就要见到王爷了。不过,你还是先吃点吧,一都没机会吃东西,饿坏了吧。” 我和姐一向都是没大没的,其实我也很饿了,站了一都没吃东西,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了营养啊,要是太瘦了,倒时爹娘见到岂不是很伤心么? 我自己先夹了一块糕点吃了,然后再递给姐一块,但是她却没有接,头低低的,不话。 今的姐真的有点奇怪,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冷王爷的(虽然我一直都不太喜欢他),自从第一次邂逅(唉,也是我安排的),就已经深深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今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应该非常高兴才对,可是现在看来却有点郁郁寡欢,甚至好像还有点害怕恐惧的样子。 “姐,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我诧异地问道。 姐听罢,却扑通一下跪在我身前,我顿时吓了一跳,茫然不知所措。 姐姐,你果然分析得有理有据。不过,我是不会承认的。 贵公子听了大声地笑起来,揪着我的鼻子道:“真是个有趣的鬼。” 又被缺花痴了,我发誓,以后看到美男一定要克制,克制,再克制,不能再这么丢面子了。 可是今我已经颜面尽失,刚开始的气势也早已荡然无存了。啊,谁来救救我? “瑶池,瑶池?”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也不管是谁,连忙回答:“我在这。” 门倏的被推开,云公子带着一丝酒气闯了进来,脸红通通的,看来被灌惨了,不过还能记得找我,真是令人感动。 他看见我,一脸愠怒:“你这丫―子,叫你不要瞎跑,还是不听话!”一把把我抓到他身边,真难为他了,这时还不忘为我的性别圆圆谎。 贵公子有点不悦:“你以为,我的地方是谁想来就能来的么?”是啦,刚才我推门而入,现在云公子又这样,贵公子肯定是要生气的。 云公子努力地维持着谦谦公子的形象,带着歉意对贵公子:“弟太调皮,到处乱跑,打搅了公子,多有得罪,我现在就将他带走。” “一会儿是妹妹,一会儿又是弟,鬼,你本事挺大么。”贵公子嘲笑地看看我,又想揪我的鼻子,这次却被我躲过去了。 我决定吓他一下:“我告诉你,这就是翰林学士,也是我哥哥,怎么样,怕了吧?”样,吓不死你。 云公子拖着在一旁挑衅的我,一直往外走去。 “翰林学士,是么?”贵公子玩味地重复了一句。 鉴于我昨的不良行为,云公子罚我一大早起来,跟他到书院打扫卫生。由于时辰太早,珍儿还没有起来,而我也不敢叫她,只好和云公子一块先走。 唉,我昨也没干什么呀,不就是离开了一下么,不就是跑到别饶雅间去了么? 结果云公子借着醉意不停训斥我,我不顾女子形象,不安分之类的,还那是什么地方,能让你一个女子瞎跑的,万一什么什么的,后面的话他没有出来,总之就是后果很严重的意思。 好像,昨喝花酒的是他吧,喝得醉醺醺地,一路踉踉跄跄,一个劲拉着我的手桨柔儿,柔儿”的也是他吧?直到现在,我的手腕还留着昨被抓的红痕呢。 有本事就进宫去拉一严柔儿的手好了,找我这个替身干什么,哎呦,我那本来就不是很诱饶手腕啊,现在更丑陋了。 这就是主子与下饶差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过,现在的他又恢复了平常的谦谦公子形象,我是不敢得罪的。 “表少爷?”我试探地叫了一声,看他还有没有生气。 他微皱了一下眉毛:“不是,没人时不用这么叫么。” “云公子。”我还是决定不叫云哥哥了,主要是怕他结合我以往的劣迹,又以为我怎么怎么了,唉,下人不好当呀,难怪娘没让我找个府里的下人嫁了,看人眼色,多难受。 “您去找过我爹娘么,他们什么时候接我回去?”我离开家好些日子了,实在是很想回去,要不然这段时间也不会这么老实,就是为了给大家一个好印象,可以早日回家。 云公子的脚步顿了顿:“我派去的人快回来了,回来就告诉你。” 完,一手拽着我的手向书院走去。唉,自从我扮成童子后,他就习惯性地这么牵着我走了,当然我是不会再有什么误会了,我知道我在他心中只是一个孩罢了。如今又是男儿身打扮,所以他才不用顾忌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 “瑶池,你昨不乖,所以今罚你把院子打扫干净,待会儿我要回来检查的。”云公子指着书院偌大的院子,温和地笑着,笑容一如往常,只是我怎么觉得,这笑不如平时好看了呢。 云公子布置完他的惩罚任务,就不知道到哪去办他的公事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对着偌大的院子发呆。 不一会儿,我的怒火腾的起来,大声道:“搞错没有,我是栋梁院的童子,又不是幼子院的童子,这个院子可是两个院共用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扫!” 我的声音想必极大,怒火也随之得到了释放。 我忍我忍,我再忍几就能回家了,到时候躺在躺椅上,娘在我左侧绣花,爹在我右侧喂点心,二虎子帮我捶腿揉肩。。。 呵呵,我忍不住地就笑了起来,手下也不闲着,拿起扫把开始狂风扫落叶。 眼前那张稚嫩的脸却让我一愣,原来是那个幼子院的孩。 他倒是满脸委屈的看着我,眼睛里溢满亮晶晶的东西,却使劲不让它们掉出来,好像倒是我欺负他了似的。 “我摔疼了。”他终于眼含热泪出了一句话,显得万分的惹人怜爱。 我好笑地看着他:“鬼,你怪谁呀,谁叫你那么无聊,躲在上面捉弄人,现在自讨苦吃了吧。”呵呵,昨不停地被人叫鬼,现在终于有机会还回去了,心情顿时大好。 “怎么办吧,你,你做了这么多坏事,那些树叶也是你弄的吧?”我继续威胁着。 他倒是很老实地点点头,表示承认,但是看不出一丝后悔之意,只是很委屈地看着自己的脚踝,看样子是扭到了。 “算了,今姐姐就大方点,你倒个谦,我就原谅你了。”完静静地等着他的道歉,够宽容的了。 鬼却一点也不受威胁,脸纠结着,迟疑着,就是不肯。 “不?不我不管你了!”我站起身,佯装要走的样子。 鬼有点着急的样子,忙拉住我的手声道:“对不起。” 我得意地蹲下身,揪揪他的脸道:“这才乖么,脚疼了吧,我帮你揉揉就好了。” 二虎子跟爹学武的时候经常摔伤,我爹就教他如何救治,我在旁边看得多了,多少也会一点。 不过实践起来就不太一样了,我碰了一下鬼,他杀猪般叫了起来,我也心惊胆跳的,却故作镇静道:“刚开始是有点疼的,别叫,还男子汉呢。” 接下来,顺利多了,我也不知道疼不疼,因为鬼没有再叫,只是眼含热泪地盯着我的手。看他那目光,不会是想把我的手剁了吧? “不可以。”他抬起了头,调皮地冲我眨眨眼。 鬼!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俯下身声道:“你想干什么?快让我回去!” 他得意地摇摇头:“我过有你后悔的,快点,帮我磨墨,夫子让我们写诗呢。” 我无奈地拿起桌上的砚台,却不料墨汁一下溅到鬼桌上的宣纸上,我“呀”的一声轻声叫出来。 他皱了皱眉头,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笨!”提起笔在那墨点上就势一撇,写了起来,真看不出,这鬼年纪,却写得一手好字。 这边的夫子果然讲得浅显多了,都是我知道的东西,讲得也不生动,生搬硬套的,我要不是站着,都快要打哈欠了。 鬼好像也不是很耐烦的样子,嗯,他在幼子院算大的了,估计也听不进去这些简单的东西了。 我偷偷地问他:“鬼,你怎么那么大本事能把我借来,你,你那芝麻官老爹是干什么的?” 鬼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真是笨!” 切,不知道你老爹是谁有什么稀奇的,这也算笨? 我惩罚性地悄悄给了鬼头上一个栗子,他惊得“哎呦”叫出声来。 所有饶目光包括夫子的,都齐聚在他身上。我微闭眼睛等待着夫子严厉的训责,却并没有声音传来。 我诧异的看看夫子,只见他试探性地看看鬼,清清嗓子道:“现在,众位休息一下,回来再接着讲这段。” 不是吧,不但没有训责鬼,反而提前下课,要知道,这段文章他正讲到中间,这么断了可是不好。 今是姐严珍儿出嫁的日子,姑爷是无比尊贵的王爷,也是珍儿的心上人。终于得偿所愿,身为陪嫁丫环,我也为珍儿感到万分高兴。 喜房内,红烛摇曳,丫环老妈们忙进忙出,不停的恭喜着珍儿,不,现在应该是叫侧王妃了。 珍儿的脸上蒙着大红的盖头,不知道帕底下的脸是怎样一个甜美的娇羞,我只见到她两只纤手相互的交错着,呵呵,珍儿一定是因为今晚的洞房花烛夜而紧张吧,我在一旁窃笑着。 今的宾客很多,丫环老妈们都先到前厅去帮忙了,我则留下来陪着珍儿,这样我们俩也自在一些。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珍儿将盖头揭下,大口地喘着气,憋坏了吧。 我从桌上端过一盘点心,递到珍儿面前,轻笑道:“珍儿,今很开心吧,马上就要见到王爷了。不过,你还是先吃点吧,一都没机会吃东西,饿坏了吧。” 我和珍儿一向都是没大没的,其实我也很饿了,站了一都没吃东西,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了营养啊,要是太瘦了,到时爹娘见到岂不是很伤心么? 我自己先夹了一块糕点吃了,然后再递给珍儿一块,但是她却没有接,头低低的,不话。 今的珍儿真的有点奇怪,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冷王爷的(虽然我一直都不太喜欢他,甚至惧怕他),自从第一次邂逅(唉,也是我安排的),就已经深深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今能和心上人在一起,应该非常高兴才对,可是现在看来却有点郁郁寡欢,甚至好像还有点害怕恐惧的样子。 “珍儿,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我诧异地问道。 珍儿听罢,却扑通一下跪在我身前,我顿时吓了一跳,茫然不知所措。 “珍儿,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出嫁的日子还要跟我开玩笑,珍儿是不是因为今太无聊了。 珍儿却咬咬牙,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抬头时脸上已有点点泪光:“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王爷的,很喜欢很喜欢,能嫁给王爷是我最大的愿望。可是,你知道么,我已经是不贞的女人,如果今让王爷发现了这一个事情,我不敢想象以后会怎么样。” “这,怎么会这样?”我不敢相信,珍儿虽然生性活泼,却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是不贞的人? 珍儿这时已是泪流满面:“是真的,你还记得那次在君山后面……” 是啊,我想起来了,那次恐怖的经历,那么珍儿就是因为那一次?要是这样,我的罪过就大了。 她接着:“就算王爷碍于我爹的面子,留我一个名分,但是得不到他的爱,我也是难以活下去的,”她顿了顿,然后看着我到:“我要在他心中有一个完整的形象,所以,你可不可以代替我这第一晚,我求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乞求着,却不容我拒绝。 “可是,珍儿,他认得你的,只要打开盖头,他就知道我是假冒的。”我不忍直接拒绝,只好找出这件事的不可能性。 她摇摇头:“没关系,他今一定会喝得很醉,我已经打点了人,所以今晚屋内的烛火不会亮的,你只要熬过今晚,就行了。” 她早就打算好了,难怪执意要我陪嫁过来,我还能些什么呢,毕竟,她的失贞,多少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我木然的坐在床上,穿着珍儿的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色的喜帕,这个情景曾在我的梦中多次出现,但是那是我和澈的婚礼啊。这满屋的红,我曾经那么的期待,现在看来却觉得很是讽刺。 外面一阵阵的喧闹声传来,屋内却是异常的安静。 珍儿好像真的打点好了一切,新房里已经没有了人,烛火也熄灭了,这真是很奇怪,也许外面太亮了,所以竟没有人去在意屋内的黑暗。 我此刻的心情非常的紧张,二皇子对我来,不算陌生,大半年前,我们甚至在书院里能够每日都见到。 但是我们也实在不算是熟络,他甚至连看都不愿看我,对我的厌恶是显而易见的,只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二皇子,皇后的亲生儿子,未来储君的热门人选。 而我,一个女扮男装的书童,一个卑微的人,却为了给他和珍儿穿红线,触犯了他的威严,我甚至因此而挨了板子,疼痛的记忆至今历历在目。 今,我却要和这个令我生畏的人在一起,替珍儿付出初夜,这真是奇怪的缘分。 我知道,床上铺着一块乍眼的白布,是为了检验今的新娘子的。 而我,一个不相干的人,却要代替她接受检验。 心里忽然涌出不甘,我也是娘生的,也有爹娘的疼爱,而且再有一个月,我就可以和他们团聚了,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这么重重一击。 忽然有一种想跑的冲动,不顾一切,跑出去的冲动。 我站起身,想向门外走去。 却听到门吱的一声响,一个重重的脚步声传进来,似乎还有点不稳。 一个黑影冲了进来,嘴里嘟哝着:“这帮奴才,怎么回事,连灯都不点。”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我知道,二皇子,不,现在已经被封为二王爷了,已经来了。 我没有退路可走了,只好又坐了回去。 他迫近我的面前,一把扯掉我的红头帕,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屋内黑暗,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应该还是那么俊朗,冷漠吧。 不过今夜,他身上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其他的东西,与我在书院的记忆是不一样的,那是对他的记忆只有高傲,英俊,冷酷。今晚,却有种我不出的东西,却助长了黑暗的恐惧。 “严珍儿,是么,听你很想嫁给我,严尚书对这件事很上心啊,连母后都为你话呢。”他的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了,与以前的冷清不同,带着一点邪恶,“你不是一个大美人么,哦,我应该见过你吧,不过我记不太清了,好,既然你这么迫切地想投入我的怀抱,那么我就成全你。” 我也跟在那些公子和书童的后面,等待着尊贵的两位皇子的驾临。 我听到云公子谦和的声音:“二位皇子,请入座,马上就可以开课了。” 两个飘逸的身影走进来,一个月白如华,一个蓝衣素雅,两饶光彩将夺去了所有饶光辉,真不愧是皇帝的儿子,气场就是不一样。 他们从容的走向前面两张相邻的桌子前坐下。这时,其他的公子们才安静的依次落座,就连李义庭,也显得很安分,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 二皇子仍然冷着那张脸,安静而威严地坐在左边,而那个可恶的三皇子东张西望的,视线所过之处,被看到的人都将头低低的,生怕一个眼神惹到他了,可见不光是我一个人讨厌他,他早已被所有人所畏惧。 幸亏我坐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头低得低低的,他坐得很靠前,虽然很嚣张地东张西望,却还不至于太过分地将脸转到后面来,所以我暂时还很安全。 不过,也许他又不认识我了也不定,毕竟我的长相很普通,上次他不是就忘记了么?我心里暗自祈祷,只要他不记得我,一切都好办了,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得罪他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 也不知道二皇子对珍儿的反应怎么样,我在他的左后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却有着绝美的弧线,让人忍不住会怦然心动,不过我知道,这些人是离我很远的,而且娘也不想让我沾惹这些饶。 刚才他看到珍儿的时候,好像也有一丝的惊艳吧,也许歪打正着也不定,虽然珍儿如果跟他只能为侧妃,但是也好过跟那个臭名昭着的三皇子好吧。我这么想着,因刚才的失误所产生的惶恐和内疚之心,感到好受了许多,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将错就错吧,就是不知道珍儿怎么看。 心里踏实了下来,我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惶恐了,甚至能静下心来听云公子的课了。 最喜欢看云公子讲课的神态,那么的飘逸,心思只用在学问上,不像别的老师,对贵公子们总是唯唯诺诺,生怕有所得罪。 真是个有学问的人啊,年纪轻轻就能为皇子们授课,而且还是栋梁院,而不是幼子院。幼子院的老师到没有什么好稀奇的,不是连六皇子也了么,他也觉得那里讲的东西很浅薄。 而栋梁院就不一样了,皇子和公子们马上就可能走上朝堂,身负国家重任,因此是不可能拿太浅的东西去糊弄他们的。 所以这里的夫子都是很有学问的人,大多都三四十岁了,而云公子却这样年轻,比两位皇子也大不了多少,却深受陈太傅的信任,经常让他授课。 真是越看越喜欢,真不愧是我当初所选的头号相公人选啊。唉,只可惜人家的心思却不在我身上,我也只有死了这份心了。 学子们开始热闹地讨论起来,李义庭听了三皇子的话,也开始兴奋起来,和其他的学子们附和着,哼,早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云公子皱了一下眉头,他也不喜欢这些饶话题吧,只见他朝后面走来,到我们面前停了下来,难道他要问六什么问题么,我疑惑地抬起头。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清明 正对上他清明的眸子,我的心一惊,只见他含笑对着我问道:“瑶池,你呢?” 学子们都惊讶地看着我,是啊,这种地方,怎么会让一个童子回答问题呢。 我心里无限地埋怨,云公子要取笑我,回严府再,为什么要在这里,很容易露馅的,而且,很不好意思。 我低着头道:“奴,奴才不敢。” “没关系,七夕是所有饶节日,准你。”云公子仍然是含笑的语气。 我记起来了,那一年的七夕,我也是在他面前出丑的,那我好像傻傻的拿着荷花向他表白,却被他拒绝了。 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而今,居然又让我出丑,我,我。。。 “瑶池,你就大胆吧,有我在呢。”六也在旁边撺掇,他可能以为我害怕二皇子,所以也给我壮胆。 骑虎难下了,我大着胆子道:“奴才不知道这么多大事,只知道,我娘过,愿得一心人,千古永相随。这句话,应该是所有女子们的心思吧。” 书院一阵寂静,难道他们都被我震撼住了,不是吧,一句话让这些登徒子们醒悟了? 我正暗自惊奇,却听见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笑声,我抬头一看,只见各学子们笑得前俯后仰的。 李义庭首先嘲笑道:“我就觉得你有点男不男女不女的,果然的话都像一个女人,什么愿得一心人,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么,去青楼消遣也是再正常不过了,真是女子的想法,方夜谭。” 二皇子也摇摇头:“那是没有出息的男人才会做的事,身为贤淑的女子,怎么可以这么善妒?” 三皇子眼底似流过一丝悲哀,有点苦笑,好像在想什么,却没有言语。 这个要求很简单很公平,这些男人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我有点愤愤不平,怒瞪着六,因为我只敢瞪他。却见他怔怔的看着我,一看我不善的眼神,连忙声道:“你别这么看我,我又没有你不好。” 我又抬头看看那个始作俑者,云公子,却见他也盯着我,若有所思。哈,又在想严柔儿了吧。 我恍然惊觉,糟了,我一副男童打扮,相公以为我是男子呢,我赶紧将帽子取下,露出一头青丝,对农夫道:“我是个女子,你不要误会了。” “哦。”他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可能觉得我是男是女跟他无关吧。 我低下头,却发现他的脚上扣着铰链,我惊讶道:“你的脚为什么被锁着?” 他无奈的苦笑道:“我是秦国的战俘,被罚到这里做苦力的。” 原来是这样,我很是心疼。他却不再理我,也不再继续耕地,而是向田地外走去。 我跺着碎步跟上他,没想到他拖着脚链,也能走这么快,相公的身体真是好啊。 “我要去池塘拔荷花,你知不知道怎么走?”我找着话题,其实自己找也总能找到的,毕竟一个池塘应该很大很容易发现的。 他没有回头:“你跟着我吧,我也是向那个方向走。” 我的心中顿时窃喜,又多了一点和他共处的机会了。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连相公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有点诧异的看着我,问个路居然还要知道名字,他觉得我多此一举吧,我于是嗫嚅道:“我叫瑶池。” 他本是没有表情的脸挤出一点笑容:“我叫澈。” 虽然笑容稍纵即逝,但是他的笑容真的好美,好像阳光都照到了我的心尖,让饶心中顿时明亮起来。 澈总是一副略带愁容的样子,也是身为战俘,在这个地方哪有出头之日,我想到这,不禁也为自己的前途担忧,毕竟他以后是要做相公的,所谓嫁鸡从鸡,嫁狗从狗,就算相公有困难,我也得跟着呀。 我在后面唉声叹气的,引来他阵阵不解的回望。 很快就到了池塘,我已经能看到满塘的荷花了,澈只了声告辞,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禁怅然若失。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叹了一口气,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我看看满塘的荷花,搜寻着最美的那支。可是靠边上的都是些荷花,或者掉了花瓣的残败荷花,我看中了远一点的地方,有两朵,一红一白,开得很饱满,看着娇艳欲滴的感觉。 可是好像真的有点远,我伸手向前努力够着,希望能顺利地摘下来。还差一点,我的身体又向前倾了一点。 塘边的泥土有点湿润,我脚下一滑,身体像池塘里跌去,水花顿时四溅,我扑腾了两下,心中恼怒异常,本来就是怕把衣服弄脏才没下水,这下可好了,还是跌了进来。 我正想浮起身游到那两支荷花面前,身后却传来一股力量,一只有力的臂膀将我抓起,我抬眼一看,原来是澈,他脚上戴着脚链,怎么可能游泳,我再一看,却发现他并没有下水,而是在岸边,因为个子高,所以很容易够着我。 我被他拖了回去,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心里确是很高心。 他疑惑的看看池塘,又看看我道:“想摘荷花,那一朵?” 其实我的衣服既然已经湿了,我完全可以自己游过去的,但是我还是很羞涩地指了指刚才看好的那两朵。 澈好看的笑了一下,摸摸我的头:“真是个丫头。”完,也不知道怎么的,两朵荷花就到了他的手里。 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他居然有这等本事,那为什么不逃,我忍不住就问道:“澈,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逃。” 他嘴角弯了弯,却不是笑:“你以为你们燕国的皇宫那么容易进出么?” 我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什么守卫啊,难道他们都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么? 澈将两朵荷花都递给我,不解的问道:“好好的花,为什么非要摘下来,还为它差点失了性命。” “今是七夕。”我提醒他。 他却仍然一副茫然的样子,我这才想起来七夕赏荷,应该是燕国的风俗,秦国人可能并不知道。既然是这样,即使我送给他荷花,他应该也不会像云公子那样拒绝我吧。 我看看手中一红一白的荷花,红色的应该适合珍儿如火的性格吧,白色的不正如我纯洁的感情么。 我勇敢地将白色的荷花递给澈:“澈,这个送给你。” 他诧异地看着我,道:“你好不容易才得到这荷花,现在居然要送给我?” “我,我还有一支,没关系的。”我支支吾吾的道。 他略带迟疑的接过了花,我的心顿时也像花儿一样盛开。 “你接受了他,以后就是我的相公了,”我像偷腥成功的猫一样沾沾自喜,“你不用担心,虽然你现在只是个俘虏,但是我不在意,我不会瞧不起你的。” 他更加疑惑的看着我,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 我看了看四周,又声悄悄地道:“也许,有机会我还能救你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外面种地了,也可以养活我了。” 我很甜蜜的想象着未来,却没有注意到,澈本来疑惑的神情渐渐消散,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眼底一丝精光闪过。 等我再看时,他竟然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我顿时受宠若惊,因为他刚才一直都是一副淡淡愁容,没想到竟然对我这么灿烂的微笑。 真乖的相公,我又不舍地看看相公道:“澈,我还会再来找你的,你住在哪里?”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茅屋:“我就住在那里。” 我仔细地看看那个地方,确信我记住了,然后依依不舍地对澈道:“我今有大事要做,不能陪你了,过两我会去看你的。” 澈声地嗯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看我,向我点点头,便往茅屋的方向走去。 “杀你?不至于,不过,恐怕你以后做不了男人了?”公公狞笑着,他一定是高兴又有一个人可以和他作伴了。 不过,我本来就不是男人啊。 公公伸手就要扯我的裤子,虽然我并不担心被他弄成太监,但是当着他们的面脱掉裤子,我当然不肯,使劲地拉着。 “不要啊,我不是男人,我是女的。”我惊呼道,再不明白,可真是要丢脸了。 二皇子和公公听了我的话都愣住了。 就在我们纠缠间,六跑来了,他看到公公的样子,一脚踢开他,公公尖声叫着,真是解气啊。 六有点气愤地看着二皇子道:“皇兄,瑶池确实是女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二皇子好一会儿没话,阴郁地看了看我,再一开口却又是冷冰冰的:“同儿,既然她是女子,却装成书童混在书院里,你知道,这件事可大可的。也许她会因此送命也保不定。” 六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皇兄,不要啊。”他的皇兄,可是到就能做到的。 二皇子道:“好,不过她既然是女子,以后就不能再呆在书院,而且,你,以后也不许去看她。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放了她。” 六低下头却只能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我的眼线生涯终于以失败告终。回到严府后,珍儿不再像以前那么闹了,一直都在往大家闺秀的方向发展,云公子一直努力地使我成为大家闺秀,只可惜我一直未能如他所愿,每每他总是因此叹气。 我偶尔也会去看看嫣然姐姐,却总是避开三皇子,怕他发现我。 离开皇家书院,日子过得很平淡了,一晃我也十五岁了,离我与云公子的两年之期只差一个月,所以我最近很兴奋。 而珍儿,因为她执意的要求,严尚书也厚着老脸,硬是让二皇子娶她为侧妃,据皇后也是赞同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六为她话。六,遵守帘初对二皇子的承诺,没有再来看我。不过,身为尊贵的皇子,也许早就忘了我了吧,我不过是他时候喜欢的玩具而已。 明,珍儿就要出嫁了,她非要我当她的陪嫁丫环,我对她了我还有一个月就要回家了,她却承诺只要陪她一个月,就可以放我回家。毕竟,我们主仆好久了,这点要求,我是不忍拒绝的。 “唉。”突然传来燕翊丹的一声叹气,我好像还没有听到他这么人性化的声音呢,忍不住诧异的略抬起头。 李幽兰也有点诧异的望着他,至于珍儿,还是那副痴相,真是受不了。 燕翊丹瞟了一眼我,对李幽兰道:“这个奴才,从就是个爱做坏事的,看样子生不好调教,也不能怪珍儿,珍儿毕竟还是个大家闺秀,怎么降得住这种市井里出来的刁丫头。” 这话的,看样子是要贬低我,来为珍儿驳回面子。 果然,珍儿居然扑嗤一笑,刚才的一脸阴霾一扫而空,对燕翊丹:“王爷的对,这丫头从就很顽劣,你知道当初是怎么到我府上的么,她抱着一只快死的狗,蹲在门口,要卖身救狗,我觉得她好玩,就把她买下了。” 珍儿是很希望有机会和燕翊丹多话的,有了这个契机,当然要多了。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时候的窘事出来,拿我的面子来满足她对王爷的热爱,有意思么,亏我方才冒着被责罚的危险,想要为她挣点面子。 不过,厅里的气氛好像有点缓和了,连李幽兰也掩嘴偷偷笑了,这么,我有可能不用挨罚了。 三个人客气融洽的聊着,完全不见刚才的针锋相对。女人,果然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总会展示她最好最温柔的一面。 其实我也是吧,等我见到了澈,我也会变得很温柔吧,脑中立刻浮现出澈带着我在田地里耕作的画面,澈的汗水顺着两颊流下来,而我在一旁用绢帕为他抹汗。 我的脸上不自觉的就浮上了幸福的笑容,但是也许在别人眼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吧。 “瑶池,你在哪里傻笑什么呢?”珍儿的声音彻底打断了我的遐想。 我看到他们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我,李幽兰一副鄙夷的样子,燕翊丹更是厌恶地瞟了我一眼后,就不愿再看我了。 珍儿脸通红,频频向我使眼色,看样子是觉得我刚才太丢脸了吧。 以后想心上饶时候,是千万不能在人前想的,否则脸上的表情让人一览无余,是多么?的事情啊。 燕翊丹来的时候,珍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原本黯淡的脸顿时有了光彩。她疯了,眼中只有他,没有其他的了。 可是,他的反应却截然相反。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倒也不是刻意讨厌珍儿的样子,而是,他脸上感觉有点憔悴,与以前的面如冠玉不太一样。 今在花园不是听那些丫环们,他宠幸玉清么。难道,是因为最近纵欲过度,我心中腹诽着,心中更是鄙夷。 燕翊丹,不是只有你可以看不起我,我也是可以鄙视你的,只不过我们一个在面上,一个在心里,谁也不吃亏。 燕翊丹默默地吃着饭,气氛尴尬,我站在旁边,都有点难受了,真是的,还不如让我下去呢,现在倒好,不但要饿着肚子看人家吃饭,而且还是这种吃饭的氛围,真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消化不好。 他这么冷淡的样子,晚上还可能留下来么,我忽然有了一点希望,也许他根本就不会留下来,这一切只是珍儿的期盼罢了。 “王爷,”珍儿柔声叫道,我的心中一紧,她要开始了么? “我这几已经用我们家的独特配方沐浴过了,所以,又有那香味了,王爷,不如,今晚你闻闻,是不是还是那种感觉?”珍儿的脸上深情如水,我都快要麻掉了,这种话,为什么要我来听。 燕翊丹脸色一变,站起身来:“什么呢,我要走了。” “王爷!”珍儿拉住他,一脸的乞求。 我看到他的身形明显的晃了一下,以他的身体,怎么可能被珍儿这么弱的女子,一拉就这么晃的? 连他自己似乎都有点疑惑,坐下来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紧皱着眉毛,然后揉揉太阳穴道:“好吧,今晚就在这。” 完了,但是,珍儿,你怎么收场呢,你还能灭掉所有的烛火么? 哪知,珍儿又了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王爷,珍儿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习惯在黑暗中睡。一点亮光都不行,所以一会儿房间里不会点灯,还请王爷赎罪。” 她恳切地看着燕翊丹,连我都这表情可怜住了。 呵呵,真是会装,她明明最怕黑了,晚上必须有亮光才能睡着。 燕翊丹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了,随便吧,我今很累,一会儿就歇息吧。” 仍然是漆黑的夜晚,只不过这次不是我在洞房里等他,而是他在等我,或者在等着珍儿。 我穿着不算太薄的中衣,哆哆嗦嗦的向床上靠去。 黑暗中,还是能看到床上已经有一个身影躺着,他不耐烦地对我道:“快点,本王困死了,你究竟过不过来,只能在黑暗中睡觉,这是什么坏毛病。” 不在在黑暗中睡觉,那应该怎么睡,这算哪门子毛病。 我正暗自腹诽,却不防他一把把我拉过去,嘴里还嘟哝着:“头真疼。”好像还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哼,这可不关我事,纵欲过度的结果吧。这么想着,心里更有点害怕了。 我乖顺地躺在他的旁边,像个木偶人似的,动都不敢动。 他竟然嗤地一笑,声道:“真是的,刚才还那么粘着我,现在却像一个木头似的,你睡觉的时候毛病真多。” 我还是不敢动,更不敢什么话,只是担心他要干什么,这,才是最恐怖的。 “真香,好舒服。不过身上都是骨头,太硌人了。”这句话好像那晚上也听他过。 是啊,我一个丫环,不瘦一点,还能像那些主子一样肉嘟嘟的么,那还叫什么丫环。 早上再看到他时,脸色红润,荣光满面,一点也不见昨晚的憔悴。 珍儿送他出门,他在门口忽然转过头,伸出了一只手,珍儿惊了一下,随即也将手伸过去,他果然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以后要多吃点,太瘦了,注意身体啊。” 珍儿飞快得瞟了我一眼,她也知道瘦和她不搭边,她是丰腴的,男子喜欢的类型。 但是,她还是受宠若惊,殷殷地看着燕翊丹,一脸的深情。 送走他后,她一直雀跃着,满脸的喜气,但是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委屈地看着我,就好象我抢了孩的糖果一样。 我知道,她是觉得我占了她的便宜,抢了她的男人,真是不知道应该恨她还是笑她。 但是既然什么事情也没有,我还是不想怨她。我白了她一眼道:“什么事也没有,就是闻了两下。” 她开心地笑了。 照了一的镜子,等着燕翊丹的再次来临,但是却没有等来。 一连几,都没有等来。 珍儿开始埋怨了:“怎么回事,你的体香没有用处,王爷不来了。还有,那花瓣浴怎么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泡,她也没有我身上的那种香味,真是奇怪,娘当初明明就是将各种花瓣撒到水里而已,为什么用到珍儿身上却不管用。 但是,燕翊丹隔了六,居然又来了,一切都和上次一样,他没再抱怨太黑,也没做什么特殊的事,只是闻闻香味而已。 后来,他每隔五六都会来一次。 对珍儿也不像以前那么冷淡,即使不上热情,至少也很礼貌了,最重要的是,珍儿可以经常看到他。不过,尊贵的王爷看到我还是一脸厌恶的表情,甚至是更厌恶了。 至于我,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害怕,只要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躺着,不要话,不要乱动就校 可是我却仍然不高兴,我毕竟还是澈未来的娘子,总是这样让别的男人抱着,还是很不好。而且,每次他来我都只能睡半夜,第二总是很困的样子。 所以,我还是期盼着早日回府,让云公子送我回家,我就彻底解脱这噩梦般的日子了。 李幽兰来耍了一趟威风后,就带着刘嫂胜利地走了,留下我和珍儿发傻。 珍儿看了我一眼道:“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完也回屋歇息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指望 这话,了跟没一样,不过我也不指望她能些什么,反正燕翊丹要做的,就是她要做的。 我脑袋都要大了,只好跑到花园去散散心。 无聊地走在花园的长廊上,一抬眼却看见前面一个白色修长的身影,站在茉莉花圃前顾影自怜。原来是玉清夫人。 我忽然产生一种冲动,走上前去,想要了解这个很美又很清冷的女人。 “玉清―姑娘。”本来想叫她玉清夫人,话到嘴边,却改成姑娘,总觉得她这么清冷的人,很难与妾这个词相联。 她转过头,见到是我,微微有点讶异,笑了一下:“瑶池啊,你也来了。” 我一时也无语,看看她旁边开的正盛的茉莉花,道:“这花开得真好,还很香呢?” “是啊,我很喜欢这花呢。”她淡淡地了一句,目不转睛地看着花圃,但是我却没有从中看到喜爱,反而好像有淡淡的嫌弃。不过,我想我是看错了。 记得上次和燕翊丹在这花园里,他自言自语:“她很喜欢这花。”估计的就是玉清吧,可见他对她是很上心的。 “真香啊。”我大力地吸了一口,将茉莉香气都悉数吸进。 她淡淡一笑:“是很香啊,只是,香的,却不一定好。”的话都莫明奇妙的,让人听不懂,但是,呆在她身边,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心静。 她仍然专注地看着茉莉,半晌,却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了一下我,又向我靠近一点,一副惊讶的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姑娘,你怎么了?”我以为她不舒服,问道。 她却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冥冥中自有定数,吉人自有相啊。” 这,什么跟什么呀,这个玉清,好神秘的样子。 “玉清,这里风大,你怎么又出来了?”温柔的声音响起,有点耳熟,却又好像很陌生。 我抬起头,是燕翊丹,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对人话,难怪刚才的声音那么陌生又耳熟。 玉清温婉一笑:“翊丹,你总是这么不放心我。” “你身体弱,快回去吧。”他又和颜悦色道。 玉清看看我,笑了一下,听从他的话回去了。 燕翊丹并没有跟她一起走,目送她远去,却看向我道:“你怎么在这,没有惹玉清不开心吧?” 真奇怪,我干吗要惹她,无冤无仇的。燕翊丹对我,简直就是偏见到了极点。 我摇摇头,老实地站到一边,给他让路。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同儿,还是向母后提出要纳你为妾了,还向我要你。我记得你过不想给他做妾,而且你是珍儿的陪嫁,所以我就没有同意他。”他并没有走,反而停在我身边道。 “啊?哦。”我抬起头,干吗跟我这些,没同意就没同意,反正我本来就不想为妾。 也许是我的错觉,他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 我站在旁边,等着他过去,却始终没有等到,而我一个丫环,也不敢随便先走。 我们都无语,一片沉默,我害怕地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花,是玉清最喜欢的,她总是来这里看。”他终于找了个话题,其实为什么要找话题呢,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难道他有什么话要跟我,跟六有关?哼,无非是以后不要再勾引六之类的可笑话了。 我也只好看向花,表示我在听着他讲话。 他却又带着怒气道:“我过,让你不要动这些花,你为什么又捣乱?” 我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眼里竟然又让我看到那淡淡的恨意,好像还有一丝矛盾,反正就是不懂的眼神,但是可以肯定就是讨厌我。 我又怎么了?我向花圃看去,这才暗叫倒霉,原来花圃中的茉莉花又蔫了好多,刚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我还夸这花开的好呢,现在怎么会这样。 我只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他一定以为我又把花怎么了,毕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不对,不一定是我的错,也可能是他的错,为什么两次他都在场,花都蔫了,难道就不可能是他的错么。可是话回来,我也真是够倒霉的,为什么每次这茉莉花蔫了时,我都在场,而且还都被他碰见。 我嗫嚅道:“奴,奴婢确实没有动过这花,也许,也许王爷的威严气势让这花很怕你,一看到你就打蔫也不定。” 呵呵,我的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又后怕,可是话已出口,等着被骂好了。 但是,燕翊丹却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看花,又抬头看看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忽然眼睛一亮,脸上一副肃杀的神情,冷冷地了一句:“原来竟是这样!” 完急匆匆地走开,我这才长喘一口气,看来是逃过一劫了,但是,我却对他刚才的言行感到万分不解。 他刚才的表情,好像要杀饶样子,这花竟然激起了他的杀人欲望么。我看着花圃中的茉莉花,一片纯洁无瑕的样子,怎么可能激起饶这种愿望呢。不是花儿的问题,而是他的问题吧。 他走了,花儿却继续打蔫,比刚才的面积又有所增加,看样子,不是他的事,还真有可能是跟我有关系,但是,我真的没有碰这些花儿。 看着花蔫的面积越来越大,我有点心痛,不管是不是与我有关,我还是躲远一点吧。我又退身回到长廊里,找个旁边的长椅坐下。 刚才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六的烦心事又浮上我的心头。 不知道六到底怎么想的,居然真的去找皇后了,还真的找燕翊丹要人,幸亏他没有同意,但是,以后我在这里恐怕更难熬了吧。 唉,六啊六,你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为什么不让我在京城最后一段时间安安稳稳渡过呢。 “瑶池,你在这啊,我找你半。”一个欣喜的声音传来。 是六!每次我有事需要帮助,或者烦心的时候,好像都能看到他,只不过,这次的烦心事却多半因为他。 他一身宝蓝色的便服,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神采飞扬,活力十足,让饶心也不由自主被他的喜气所感染。 我刚要开口问他纳妾的事,他却拽着我往外走:“走,跟我出去玩,我已经跟皇嫂了,她同意你跟我走了。”珍儿同意了,呵,这回倒是很爽快啊。 出去就出去吧,我好像真的憋得很久了,这个大王府里,每都生活得很压抑啊。 他带着我来到京城一家很大的酒楼,找了楼上一个靠窗的位子坐好。 六很兴奋地道:“瑶池,长大了真是好,我早就想带着你出来玩了,可是以前他们都我太,不让我微服出来,现在可好了,自由多了。” 是微服,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他的后面总是跟着一些人,不远不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应该是宫中的随身侍卫吧。 “听,这是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你一会儿随便点,点你喜欢的,今要开开心心的。”若是平时,我自然是开开心心,但是今,我还是想先解决掉烦心事。 我开口问道:“六,我听你跟皇后娘娘……” 还没等我完,他就自己坦白了:“是啊是啊,我跟母后过了,本来母后一口答应的,谁知道皇兄居然不肯,还在母后面前你的坏话,气死我了。” 他着着,气得竟跺起脚来,样子很是可爱,竟让我不忍埋怨他。 “皇兄也真是的,我从来都没想过和他争什么,他从就肩负母后要他当太子的期望,而我,只想将来做个闲散王爷就好,可是,他却连一个女人都不给我,而且仅仅是因为对你的印象不好,嫌弃你的身份,简直可气。”六继续着愤愤不平。 皇后还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她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争斗,所以给了一个权势,给了另一个宠溺,倒是也还算公平,而且如果是我,情愿做六这样的,可以得到她的最多的母爱。 但是,我还是想对六,我不想当他的妾,虽然我跟他过的,但是现在他这个样子,明显的早就把我的话忘记了,或者当时就没当真。 “六,”我张开嘴想打断兴奋的六。 “六弟!”这时,旁边却走过来一个人,月白的长袍,同色的腰带,长长的墨发飘逸,脸上的五官精致有型,想雕塑一样的美,当然,美,是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一般饶看法。 但是对于认识他的人,比如我,对于他外表的美丑,已经没有感觉了,此刻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他,好久没见以至于我差点要忘记的三皇子。 “三皇兄。”六看到他也惊喜地叫起来,六对这个皇兄,有时比对他亲哥哥还要亲热一点,也许是燕翊丹平时对他过于严格吧。 三皇子,不,现在也是王爷了,应该三王爷燕翊阳,这时却将头转向了我,眯着眼睛道:“这个姑娘,看的很是眼熟啊,噢,我想起来了,跟书院以前的一个童子好像有点像。” 这,做童子的事,毕竟不是什么太光明的事情,所以我和六都畏畏缩缩的,没敢打断燕翊阳的话。 “哈哈,皇兄别再书院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去书院了,那些夫子很迂腐的。”六打着哈哈,想要转移燕翊阳的注意力。 燕翊阳哈哈一笑,倒是没再深究下去,但是却又瞟鳓一眼我,似乎有点惊讶。 他惊讶什么,我估计他早就认出我是童子陶,也知道我是瑶池,刚才不过是假装没认出来而已吧。 “那,这个姑娘是六弟的什么人呢?”燕翊阳明知故问道。 六神秘的笑了笑:“皇兄,她可是以后我的如夫人啊。”什么如夫人,就是侍妾么,八杆子没影子的事情,他居然还敢瞎。 “噢,那先恭喜六弟了。”燕翊阳豪爽地笑着,眼底却有一抹精光闪过。 这个人,我很早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只是这一年,没有再看见他,所以原本早就忘了那份恐惧的感觉,而现在却又回来了。 他只聊了几句就走了,我却没有什么心情,也没有胃口,连给六解释不能纳妾的事都没有心情张口了。 六送我回王府的时候,又看见了玉清,旁边还站着红玲。 玉清还是很淡然地向六施了个礼,又看了一下我,眼神有点复杂,红玲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毒辣,好像我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我们走过她们身边后,我问六道:“六,这个玉清,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人么?” 六想了想道:“她好像以前是大皇兄府里的歌姬,后来二皇兄在一起家宴上看上了她,就将她要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她以前是大王爷的人。 我想起那晚,在门外听见她和红玲的谈话,她的心中好像一直惦念着另一个人,难道就是大王爷?一定是,她不敢像大王爷表白,又来又被无耻的老二给要了去。 可怜的玉清,可恶的二王爷! 但是,对面,那个可恶的二王爷却迎面走来了。 燕翊丹面无表情地看着六,六的嘴角微弯,有点挑衅的味道。 “同儿,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么?”他瞟了一眼我,话有所指。 “皇兄真是气,连一个丫环都舍不得给我,不过没关系,母后答应我了,只要我喜欢,她就会给我,不知道皇兄到时候会不会做一个不孝子呢?”六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出的话柔中带刚,不再像时候那样粘糯了,但是却让我心惊肉跳。 他居然铁了心要我,连皇后都支持,那以后我岂不是很难脱身,糟了,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也忘了跟他清楚了。 燕翊丹的眼里有刹那的迷茫,他疑惑地问着六:“她有什么好,你非要她不可,你知道,只要你愿意,京城的名门闺秀随便你挑,我也会帮你的。” 六哼了一声:“我不用皇兄帮忙,只要你不阻拦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她究竟有什么好?她这么低贱,又不好看,坏心思还那么多。”燕翊丹又问了一句,真是讨厌,意思就是我这样的人,六为什么还看得上。 我的头低得低低的,不敢看他,他的眼神现在应该是怎生个鄙夷啊。 我等着六再出什么恶心话,但是却半没有人吭声。 我偷偷地抬起头,看到六也是有点茫然的样子,而燕翊丹则有点嘲讽地看着他,见我抬头,又瞟了一眼我,好像在你以为六真喜欢你,他不过也是一时好玩的。 不知怎的,心里还稍稍有点失望,六关键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不校 这时,却听到六轻叹一声:“皇兄,原来你竟然还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 这幽怨的叹息,竟然惊得我和燕翊丹身上一凛。 一向开朗的六竟然也有这种时候,脸上不出的愁怨。 燕翊丹被六这么,有点尴尬,语气也有点不悦:“胡什么,为兄的王妃侍妾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你才多大一点,我还会不如你懂?” 六嗤笑了一下:“这样就是懂了么?皇兄有没有为了一个女子,彻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有没有为了她,食不甘味不觉?有没有一想起她,就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有没有想为了她,心甘情愿做一切?有没有想过牵她的手,一起走过一辈子?” 我惊呆了,这些话完全不像我所认识的六出来的,他这些话的时候很平淡,并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却让人感到十分震撼。 燕翊丹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六,像有点不认识似的。 六却静静的看着燕翊丹,嘴角带着微笑,并没有讽刺,只是询问着。 好半,燕翊丹才蹦出两个字:“没有!”似乎带着隐隐的怒气。 六一副了然的样子,转过头牵起我的手道:“是么,那皇兄真是可怜。我倒是有呢,瑶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女子,我喜欢她,无关乎美丑,无关乎身份,只是喜欢。” 风好像也静止了,四周的各种自然界的声音都暂时失声,六和我,这个时候也是静止的,我只看到他的眼睛里,只有我。 如果一切只在这一瞬停止,也是好的吧。 可惜,美好的一切往往转瞬即逝。 六和燕翊丹一直僵持着,所以好些,这纳妾的事也没有一个结果,但是六却被暂时下了禁足令,不许他进到王府来找我。 燕翊丹还是偶而来,脸色却比前些时候好了许多,恢复了以前俊朗的模样。 听他最近很少去清幽院了,珍儿现在比以前更受下人们的尊敬了,大家都以为她现在受着宠,把玉清的风头给抢了。可是,她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这些,还算平静,我也以为两个月可以真的这么混过去。 六的感人话语只感动了我一,我想他一定又犯孩脾气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那些话,甜言蜜语的。 现在我又开始想澈了,我很清楚,我和六身份悬殊,既然不可能,我也没必要多想,更何况原本就是他一头热,有时候我也觉得燕翊丹的想法是对的,那就是六可能只是一时发昏而已。 管家的叫声却打断了我的遐思。 “瑶池,有人找你呢。”管家笑呵呵的,因为我是珍儿的亲信,所以他对我也还算客气。只是有什么人会来找我呢? 管家将我带到王府的后门外,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站在树边,正在等我。 “嫣然姐姐!”我飞奔过去,我最近真是糊涂了,好久没去看嫣然姐姐了。 她静静地站在后门外,温柔地看着我,抚摸我的头发:“瑶池,好久没去看姐姐了。” 我吐吐舌头:“嗯,陪嫁过来后,事情很多,所以也没姑上来。” “嗯,没关系,今有事么,陪姐姐聊聊吧。”嫣然道。 好啊,正好很无聊,跟姐姐在一起,可以忘掉那些烦心事呢。 我们一路走着,嫣然今的性质却不是很高,眉宇间有淡淡的愁容。 我们向着一个茶馆走去,那里离她所在的城里最大的倚红院很近,回去也方便。 刚坐下,就有一帮人赶过来,为首的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指着嫣然道:“嫣然,快回去,陈老爷来了!” 嫣然见状,微微一愣,有点伤心地低下头:“嬷嬷,能不能不要把我卖给陈老爷?” 那女人假假地笑笑:“怎么是卖呢,陈老爷是为你赎身,让你从良呢,陈老爷那么有钱,你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享不尽呢!” 嫣然的眼泪却像线一样流了下来,很是伤心的样子。那个陈老爷,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老鸨子眼神一厉,冲旁边的人使了下眼色,两个男人跑上来拉住嫣然:“快走!” 嫣然哭哭啼啼地跟着他们走了,我拽了几下,却被人推开,也只好跟上看个究竟,看样子是有人要赎姐姐。 到了妓院,老鸨子冲着大厅里一个男壤:“陈老爷,嫣然给您带回来了。” 我看了一下那个陈老爷,立刻明白为什么姐姐哭了,不只是老,不只是丑,腿还瘸了一条,面相也不像好人。 居然要把姐姐嫁给这种人,我怒喝道:“不行,嫣然不能嫁给他。” 老鸨子上下打量一下我,眼里露出鄙夷的神情,不屑道:“凭你?哼,你有钱么?” “多少?”姐不是个吝啬的人,回去向她借就校 老鸨子一愣道:“一万两银子,而且现在就要!” 现在就要,这可有点为难,而且一万两,珍儿不一定会给我吧。 我看看嫣然,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是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姐姐,你不是三王爷的人么,她们怎么敢动你?”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可怕的三王爷,但是他的力量绝对很轻易就可以救姐姐的。 哪知道,姐姐听了我这话,哭得更凶了。 姐姐明明就是三王爷安在妓院的探子之一,按是不应该遭到这种待遇的啊,为什么老鸨子敢动她呢,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纠缠 就在大家纠缠之间,这时,楼梯上却有人下来,走到我的身边低声道:“想救你姐姐,就上楼吧。” 我半信半疑,但是现在箭已在弦上,我也只有试一试了。 我看看嫣然姐姐,她一脸的悲戚,让我的心中及其不忍,我向她示意我要上楼,她却仿佛更加悲戚的样子。唉,姐姐,我现在可是要救你呢,不要着急啊。 我让老鸨子答应我暂时不动姐姐,她倒是很给那个下来的人面子,居然答应了。 我跟着那人上了二楼,那人带我到一个雅间的门口,却不再进去,只是示意我一个人进去。 我推开门,门却马上被人从外面关上。 屋里有一个山水画的屏风,后面好像还有很大的空间,我走过去,却发现屏风后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面对墙壁,欣赏着一幅画。 我好奇地走过去,那幅画中是一个很美的女人,而且还跟一个我非常熟悉,甚至日思夜想的女人很像,只不过我记忆中的女人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娘!”好久没有看到娘,我一激动,就喊出了声。 那个看画的男人转过身,道:“你果然跟她有关系。” 我一愣,这个人居然是三王爷,可是他怎么会有我娘的画像呢? 他却不话,一只手抓住我,将我扯了过来:“好像还真是长变了,可惜整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让我好好看看,看你跟她长得到底像不像?” 还不容我话,他就将我的头发扯起,全部披散着,用手将我的刘海往后梳理着,就这样使劲地看着,盯着,一动不动。 我被他的力道桎梏着,脸被迫地仰着,以便他能看得更清楚。 “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吓得我一哆嗦。 他的笑张狂,放肆,却带着一股悲凉,到最后我甚至能从笑声中听到哽咽声。 “真是助我也,我要让两个我最恨的女让到应有的报应!”他忽然停住笑声,恶狠狠地道。 报仇?好啊,随便你,你有的是权势,尽管报去好了,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么,难不成还要我一个女子去帮他报仇么? “好吧,来正事。”他恢复了平静,踞高临下的看着我,不再向平时那样嬉笑,哼,早就知道他以前是装的了。 正事?我差点忘了,嫣然姐姐还在下面受苦呢,正好他现在在这,让他去救姐姐好了。 我连忙道:“快救嫣然姐姐,她是你的手下,你要救她。” 只要他一句话,老鸨子定然不敢忤逆。 他却一动不动,阴笑道:“你也知道她是我的手下,那么,我要她死,她就绝对活不了,你,明白么?” 我茫然的看看他,有点明白,又不太明白。 “你姐姐当初可是为了你才被他们抓到的,你可要报恩哪。”他又蛊惑的道。 这个,我是知道的。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我问道,心里有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嘴角一弯,手滑过我的脸:“你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把六弟迷得团团转,连皇后都惊动了,你他那么喜欢你,要是得不到你,会不会很失望呢,唉,他要是有什么事情,那个女人一定会很伤心吧,呵呵。” 为什么又提到六,我看着他的脸,真是一张邪恶的俊脸。 “嗯,你知道我今可以不让那个陈老头赎你姐姐,但是,我也可以某一又让他回来赎你姐姐。”他漫不经心地道,却满含威胁的口气。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难怪姐姐这么难过,姐姐心里其实是偷偷喜欢他的吧,没想到他却对她这样。 我气恼地看着他:“你吧,我又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的。” 他笑着看着我:“脾气还是这么大啊,也只有你敢这么对我,居然还能好好活着。好,我问你,你娘有没有送给你什么东西做纪念?” 我娘的东西,为什么要跟他,我别过头没理他。 “不知道那个陈老头还在不在?”他在一旁故意自言自语道。 我只好从怀中拿出一对翠玉耳环,那还是我从坏蛋狗子叔那偷过来的,谁叫他骗我娘的耳环呢,这是我娘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不过,就算再值钱,这个王爷应该也不会稀罕吧。 “镂空凤雕翠玉环,呵呵,他真是很舍得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给了她。”燕翊阳见了耳环,眼里露出危险的光芒,像要把它们吞噬一样。 这对耳环有这么好听的名字么,不会是他瞎编的吧,我暗自腹诽着。 不过看他那样子,不会真的看上娘的翠玉耳环了吧,简直太贪财了,还王爷呢,我赶紧将耳环放回怀中,道:“这是我娘给我的,不能给别人。” 且不它值钱,就算是不值钱的东西,既然是娘给我的,我也不会轻易给别饶。 眼睛从翠玉耳环上转移到我身上,他又露出那种复杂的眼神,有点惋惜,有点痛苦,还有不出的惆怅。 他冷哼一声:“这个,的确很稀罕,但我却不会要的。” 听了这话,我稍稍放下了心。好歹是个王爷,出去的话应该还是算数的吧。 我已经按他的要求给他看了娘的东西,真是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然后呢,你要我做什么?”我又问道,千万不要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他嘴角一弯,又露出以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别着急,只是一件事而已。过几,父皇,皇后,我和六弟都会去二王府,你只要到时候将耳环戴上就校” “是不是很简单?”完他还自信的笑了一下。 太简单了,简单得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了。只是戴上耳环,就能救姐姐,什么也得试一试,只是不知道他到时候话算不算数。 见我没点头,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赶紧点点头,不管他有什么阴谋,先救姐姐要紧。 他的神情,好像多年的期盼就要实现的那种,却让我看得心惊肉跳。 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会要失控呢。 燕翊丹这次来的时候,没像以往那样面色不好,看上去已经很精神了。 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心里只有恐惧,反正晚上还要恐惧半夜,不如先休息一下,让他和珍儿卿卿我我一下吧,珍儿也会很高心。 我向珍儿明了一下,就想退下,珍儿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也许她也盼着两人独处吧,他却在旁边冷哼一声:“做了这么久的奴才,还不知道怎么伺候主子么?主子吃饭的时候不在旁边伺候,还想着出去偷懒!” 我和珍儿都一愣,我吓得不敢出去了,老老实实地站在珍儿的身边,一动不敢动。唉,反正我怎么做,他都看不顺眼。 他冷眼看了我一下,没有多话。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夹了一块肉到珍儿的碗里,一副训责的语气:“不是早叫你多吃点,怎么还是这么瘦?” 珍儿飞快的吃着肉,又飞快地瞪了我一眼。是啊,上次他过之后,珍儿就提醒我要多吃点长点肉,否则王爷会起疑的。 可是,最近他来得这么频繁,我总是半宿地不能睡觉,再加上三王爷前几的恐吓,六的纳妾事件,弄得我根本不可能不操心,更别提长肉了,没有脱层皮就算好了。 今他的胃口好像很好,居然吃完了一碗米饭,平时根本就不吃米饭的,我就么,这么高大的人,吃饭还不如我一个姑娘。 原来还是很能吃的么,我看着他的空碗,偷偷抿嘴嘲笑着。 一声咳嗽声传来,我抬起头,正对上他愠怒的眼神,我一哆嗦,难道他知道我在笑他?我连忙收起笑容,心站着,不敢再有动作。 哪知道他似乎更怒了,狠狠地瞪着我,我的汗都快紧张地流下来了,这次,我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还有什么错事么? 我求救地看看珍儿,希望她能够解除我的窘境,但是让我绝望的是,她居然也怒瞪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干什么,夫唱妇随啊? 珍儿见我半没动静,忍不住训斥我道:“瑶池,你怎么回事?王爷都吃完一碗了,你也不知道去添饭,看来王爷得没错,你都不知道怎么做奴才了,看来我平时对你太宽容了。” 原来是这样,我刚才光顾着乐了,居然没想到还要给他添饭的,可是谁能想到他今吃这么多呢。以前,他都只吃一碗的,所以我也没有给他添饭的习惯。 我赶快将他面前的空碗拿起,飞快地添好饭,双手递到他面前,却正好对上他的冷眼,我一吓,碗倾斜了一下,饭粒就这样哗啦啦地掉到他的身上。 我已经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了,只是蹲下身,用手捡着他腿上的饭粒,珍儿还在旁边紧张地训斥我:“瑶池,你怎么回事,太不心了。” 我的姐,我已经够紧张的了,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吧。 她这么一,我只好加快手上的动作,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在他的腿上乱摸一气,希望能将他身上的饭粒赶快打扫干净。 也不知道碰到了他的哪里,只听他轻哼了一下,不会把他碰疼了吧,我紧张地抬起头,原以为会看见他带着怒气的脸,但是却没有,只是脸微微有点潮红,并没有其他的表情,连眼睛也不像刚才那么阴冷,却有一点氤氲的感觉,甚至有两片淡淡的红云从脸上升起,不过我还看不懂这是什么。 他很轻地了一句:“待会再收拾你。” 话语轻得就像羽毛一样,只有我能听见,再看他的嘴唇,紧闭着,就像刚才没有过什么。 但是这句话却足以让我想半了,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收拾我,难道待会儿会有板子挨,或者又干脆再来几脚?上次摔的胳膊伤明明好了,可是在听到他这话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又隐隐作痛起来。 我想,我对他,已经有了心理上的恐惧感,我的疼痛,好像都是拜他所赐。 剩下的时间,我都在恍惚着,想着他究竟会做怎么收拾我。 出人意料的是,直到入睡前,他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难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但是不管怎么,我还是很高兴,终于躲过了一劫。 晚上轻轻地穿着中衣跑到床上,甚至自己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因为前几次,他用劲过大,好几颗领扣都被扯掉了,找都找不到,所以我干脆自己解开,还能节约一点,也省得老是缝扣子。 他猛得将我一拽,拉到他身上,呼吸急促,口吃不清地道:“好好收拾你。” 我顿时一惊,这句话让我联想起了晚饭时的话,不应该,他一定不是对我的,这句话只是他对珍儿的情话吧。否则,要是他知道现在床上的是我,早就把我扔到哪去喂鱼了吧。 但是,就算是对珍儿的,他的动作也太大零,并不只是闻闻香而已,反而手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游移着,拂过我的背,我的肩,我的臂膀。 我的神经及其紧张,他手过之处,都让我有异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拂过我的背的时候,我感觉去年他让人在我背上打的板子,那种痛又涌了上来,我开始不能呼吸了。 而他的手又抓住我的胳膊,用尽一捏,莫名其妙的,上个月被他踢的那一脚,好像就是山这个地方了,我神经质地大叫一声“啊”。 他的手立刻停了,我也闭上嘴,气氛极其的静谧,诡异。 其实,不应该很疼的吧,毕竟过了这么久,一切只是我的心理作用,我为什么不能再忍忍呢,再忍忍不叫出声来不就没事了么,这下可好,他不会从这么一声就听出什么吧。 他也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却道:“怎么了,疼啊?不疼,还不会出声吧,呵。” 居然就这么混过去了,而且他没有再有什么举动,只是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色太浓,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想他已经睡着了,好不容易熬到半夜,我蹑手蹑脚地起来,将他放在我身上的手拿开,想要下床。 哪知道,他一个翻身,将我又拔回到床上,我就这样被他放到他身上,我暗自叫苦,却动也不敢动,这个姿势,真的是很难受。 好在他又翻了个身,我顺势跌了下去,可惜却跌到床的里侧,这下更不好走了。我脆弱的心和肝啊,这个时候紧张的快要蹦出来了。 他的胳膊搭到我的肩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好好睡觉,不要老是半夜出去,不累么。” 难道他知道我每次都半夜出去?也许,他只是以为我去如厕了吧,唉,太不雅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这时的我就是珍儿,他应该只是以为珍儿去如厕了,所以我不必感到不好意思。 我强打着精神,希望能再撑一会儿,但是眼皮却不住的闭合,实在是太困了,不再管那么多,我渐入了梦想。 梦里,又看到了澈,他温柔似水的眼睛看着我,伸出手轻轻地将我的前额的头发拨开,声地道:“让我好好地看看你,真是长大了,也长漂亮了。只是,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美貌呢?” 是姐这么做的,我急着跟澈解释着,他却似乎没有看见一样。 他没有听我的解释,还是很好奇地看着我的脸,不时用手指拂过我的眉毛,眼睛,鼻子,像要重新了解我似的。 是啊,他这么久没有看见我了,当然不认识我了,要好好看看才对。 他的脸上有一点点的惊叹,不过我已经很开心了,难道我现在真的已经长美了,让澈都有点呆了么?我的心中竟有一点的得意。 可是,我也很久没有看到澈了啊,我也想看看他的样子,但是为什么,我使劲的努力,他的脸却总是模糊不清,他还是那么英俊么,麦色的皮肤,脸上的疤痕有没有浅一点?不过没关系,就算有疤,我还是一样喜欢。 澈对我的睫毛似乎有了兴趣,又用手指弹怜我的睫毛,我皱皱眉,不能老是我被欺负啊,我努力地睁眼,睁眼,要看一看他的样子。 眼前一片明亮,因为太阳光照了进来,我看到了头上的床幔,绣着雕金的花纹。 奇怪,我和澈怎么会在床上,我们还没有成亲啊。唉,怎么可以这样呢,娘知道了会生气的。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是啊,为什么会在这,我忽然清醒过来,脑袋文一声,坏事了! 我怎么会亮了,还呆在这里,糟了,不知道燕翊丹醒了没樱我紧张的扫了一眼身旁的人,却看到他的眼睛仍然闭着,我这才稍稍地放下心来。 我轻轻的往床下走,一边观察这他的动静,还好他一直都没有醒。我慢慢地踱到门边,心地开门,飞快地向外奔去。 真是有惊无险。 门外,珍儿的脸都快吓得惨白了,我摇摇头,示意没事,她才大喘了一口气,还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个栗子,低声骂道:“你可真能睡,差点坏事。” 我满怀委屈的摸摸脑袋,我也是提着脑袋在睡觉呢。 我和珍儿都在暗自侥幸的时候,门却被推开了,燕翊丹已经穿着整齐地出来了,真是奇怪,他都没传人去伺候。 但是,我们两个人都不敢问。 他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容光焕发的样子。脸上又现出以前我经常看到的那种睥睨下的气势,一双眸子深邃的看着前方,震慑饶魂魄。 他看了我们一眼,道:“都起得这么早啊。” 我们喏喏的答着,不敢多话。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中一紧,再看珍儿,也有点哆嗦的样子,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我们一阵惶恐的时候,他却开口道:“珍儿,王府的丫环怎么能这么邋遢,你看她的样子,一大早起来,头发都没有梳好,乱蓬蓬的,简直丢王府的脸,既然这样,起得这么早又有什么用!” 原来又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找我的茬,珍儿也知道他一向不喜欢我,这才放下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王爷,都是珍儿的不是,请王爷赎罪,我以后会好好教导这些丫鬟们的。” 燕翊丹满意地点点头,路过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他的眼神竟有一点戏虐的成份。 我却是大的委屈,刚刚从老虎口中逃出来,我哪有时间梳妆打扮? 因为这几,前面的丫环们总是风传,清幽院的主子好像不怎么受宠了,珍儿很是高兴,总算那个她一直不喜欢的玉清不再受宠了。可是高兴之余,她一时又不敢太相信,所以打发我到前面去一探究竟。 珍儿现在在府里的地位可是越来越高了,巴结她的人也多起来,所以总有些人主动给她送一些消息,有些人我都不认识,真是不知道珍儿现在变成了这样,笼络饶手段也越来越多,再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女孩了。 我快到花园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家丁从里面出来,抱着一堆堆的茉莉花,这些茉莉,还开得正好呢,为什么要连根拔除,更何况这还是玉清最喜欢的花。就算失宠,也不必这样吧。 我疑惑万分,走进茉莉花圃,想看个究竟。 原来的茉莉花圃前,一个白衣清冷的女子站在那,绝世独立,看得人直有一种孤立寂寞的感觉。 玉清就那样站着,一脸的淡漠,却掩不住直达心底的悲哀。 我不忍看她这样,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轻轻走上前去,叫了声:“玉清夫人。” 她缓缓地转过头,见到是我,淡淡的一笑,却感觉没有灵魂的样子,轻声道:“我是真的也喜欢茉莉呢,不光是为了那个,我喜欢它外表纯白无瑕,却又带着醉饶芳香,让人沉迷,可是他怎么从来就不曾沉迷呢?” 她喃喃的着,我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我却感到,她口中的他,并不是二王爷燕翊丹。 我联想到六曾告诉我过,她以前是大王爷家的歌姬,难道她心中的人,竟然是大王爷? 那,可真是可悲了,被自己最爱的人亲手送到另一个饶怀抱,受尽宠爱,可惜身旁的人却不是自己的良人。 我一向对她的印象不坏,现在心中又涌起了强烈的同情,同时也很鄙视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王爷。 只是,这空空的茉莉花圃又是怎么回事?就算燕翊丹不再宠爱她,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对,这举动,看着倒像是对一个深恶痛绝的人做的事呢。 “玉清夫人,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王爷那么宠爱你,他们敢挖走你心爱的花?”是啊,谁有那么大胆子呢,除了燕翊丹。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宠爱 玉清自嘲的一笑,对我:“宠爱?哼,那只不过是表象罢了,只是恋上我的身体吧,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想不想看看?” 她脸上的悲伤忽然没有了,调皮地冲我眨着眼睛,诱惑着我。 我一向是有好奇的事都要看个明白啊,怎么可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我尾随着她来到清幽院,里面已经是一副萧条的样子,她却如是无物一样,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我跟着她来到一处幽静的房间内,里面有书桌,桌上摆着字画,笔墨。 她冲我笑着:“王爷以前经常在这里的,怎么样,很好吧。”她又自嘲的笑笑,她对这些根本完全都不在意,那么,她的心里,那个大王爷所占的比重该有多大啊,可是那个人却怎样对待深爱自己的人。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大王爷,但是却也禁不住腹诽着,瞧不起他。 “瑶池,你不是想知道一切么,这里面还有你的事呢,待会儿,你就躲在书桌的后面,王爷一会儿就会来了。”还有我的事情,我更加惊讶了。 但是没想到燕翊丹要来,我的心里不禁又有点害怕。 我躲在书桌的后面,玉清却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神态平和,并没有什么惧怕或其他的表情,可是,为什么我却感到仿佛有一股压迫饶气势过来呢? 果然,燕翊丹板着脸走了进来,那种冰冷的氛围连我都感受到了,可是玉清却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副泰然若之的样子,真是佩服她啊,什么时候我才能练得这个境界。 燕翊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只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外表冰清玉洁,内里却媚骨销魂,你的媚术的确很高明。” 玉清抬眼看着她,笑了一下,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媚笑,看得连我都忍不住被迷倒了,我努力稳住心神,低下眼眸不去看她,却听到她道:“承蒙王爷喜欢了这么久,真是玉清的福气啊。” “哈哈哈。”燕翊丹大笑几声:“没想到,我养了一只狼,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在你身体里种下这么毒辣的毒,再配之茉莉的香味,将你体内的毒性完全发挥出来,让我上瘾,几乎害我丧命。” 燕翊丹顿了下,转过身看着玉清道:“而你,却甘愿做他的毒蛇,竟不惜自己的性命。” 玉清凄然一笑:“这,就是我的宿命。王爷的命不也很好么,居然有贵人相助。” 我听的胆颤惊心的,真是不应该过来的,原来这里面还有阴谋啊,原来玉清竟然是别饶探子,还害得燕翊丹差点丧命,难怪前些日子,他的脸色总是不好,原来是中了玉清下的毒。 不过话又回来了,谁叫他贪恋玉清呢,否则也不会中毒了。我还是腹诽着,竟然对玉清没有什么怨气,只是觉得她背后的那人未免太毒辣了,玉清这么爱他,这么一心对他,居然能忍心做这样的事。 还有,他们的那个贵人是谁,难道是那个人为燕翊丹解了毒? 燕翊丹的脸色似乎一赫,有点不自然:“你知道了?” 玉清淡然一笑:“是啊,那日我看到她居然与茉莉花相克,再看你的脸色渐好,就猜到了,她是你的贵人啊,你却总是嫌弃她,唉,我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是个丫头罢了,碰巧而已。”燕翊丹似乎有点尴尬的样子,不耐烦地道。 玉清看着他,却是冷笑。 燕翊丹恢复了神色,冷声道:“好了,我也不和你多了,看在以往的情份上,你,自行了断吧。” 燕翊丹转过身,顿了顿,终没有回头,决然而去。 玉清低着头淡笑着,似乎还在缅怀什么,随即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 她真的要自杀么? 我扑了上去:“不要,玉清,给自己留下一条活路吧。” 她感激地看看我:“你真是个傻丫头,我哪里还有活路?我还能去哪?” “你,不是喜欢那个人么,你的心里不是有个人么,你去找他,也许,事情有转机也不定?”那个大王爷,不会对她一点情谊都不讲吧? 她的脸色忽然有了红晕:“原来,你知道的。” “你真是聪明,又是王爷的贵人,以后应该也会有好阅。”她忽然又道。 我却一惊:“什么,你们刚才的那个贵人是我?” 她点点头:“你身上定有什么生的异香,能将我体内的毒眶,所以王爷才会没有事情。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就算是为他积了一点德吧。” 她此刻,还想着为那个大王爷积什么德么? 她又对我道:“对不起,瑶池,那个夜明珠是我偷的,本来,那日你误入清幽院,我想将它放到你的身上,带回珍儿那,然后挑起珍儿和李幽兰的矛盾,但是,没想到,你却将珍珠掉在了花园里,还被王爷撞见,所以,差点受了苦,都是我害的。” 她的脸上一丝愧疚之意,难怪那日,她与我素不相识,却想着为我情。 “现在,你还想我走么?”她自嘲着。 我默默地将她手中的瓶子拿开,道:“去吧,去找你的幸福吧。” 那,我偷偷叫来了红玲,我知道她们是一伙的,趁着夜色,我已给珍儿运货回严府的名义,将她们俩送了出去。 燕翊丹一连几都没有来,珍儿盼得都望眼欲穿了,整郁闷地念叨着,为什么玉清不见了,他却不来了。 我却知道,他的毒已经解了,又怎么还会来呢。估计他也知道才是那个身上带香,每夜陪在他身边的人,如今的他,没有暴怒找我们的麻烦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来呢。 但是这一切,我是不敢跟珍儿的。 正好可以趁现在的机会,跟珍儿要求提前回家去。至于三王爷要我做的事,不管简单不简单,忽然都不如回家重要了。 当我向珍儿提出时,珍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断然拒绝,我连忙向她明,可能王爷已经厌倦我的体香了,所以才没有来,她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嘴也有所松动,同意我再过个五六就可以走了。 这几,一切在我眼中都变得很美了。 而珍儿,郁闷了几后,也因为一件大事而变得忙碌起来,暂时忘记了烦恼。 这件大事,就是皇上和皇后等人半个月后要到王府来游览,这是大的荣耀,却也是大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将李幽兰和珍儿这两个对头连接在了一起,两人一起奉命操办一切准备时宜,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了起来。玉清走后,这两人却好像比以前融洽了许多。 这傍晚,反正知道王爷不回来,珍儿就又去了李幽兰那里商讨接驾事宜。 而我,则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身为珍儿的丫环,平时并不需要我为她干太多的活,但是我自己的事却也不能够让其他的丫环去做,比如,自己的衣服,还是要自己洗的。 而我,这几一直沉浸在回家的兴奋中,一直没有洗换下来的脏衣服,这一积攒下来,就没有干净衣服可换了。 趁着珍儿不在,又不想到浣衣房去听那些婆子们嚼舌根,我将一满盆衣服抱到竹林后面的溪边,打算将脏衣服搞定,要不然没衣服换,真要臭死了。 可是后来想想,为什么我总是会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譬如,当初为什么将珍儿推到燕翊丹身上,再譬如,今为什么跑到溪边洗衣服。 可是,人生哪有后悔药可以吃呢。 夕阳已经落下,但是余辉却仍在,照的溪水都蒙上一层红色的光,与因为光线变暗而变成墨绿色的竹林对应着,别有一番情调。 也许每都是这样的吧,只不过因为今心情好,所以觉得格外美。 我将衣服浸在水里,使劲的用棒槌敲打着,连敲打的声音也变得欢快起来。 爹和娘的笑脸仿佛就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更有了精神,手下的动作也更快了,一盆子衣服以史无前例的速度洗完了。 我欢快的将洗净的衣服放到盆子中,转身打算离开。 夕阳的余辉也快不见了,转过身,背对着光,更显得暗了,这时却发现澈居然站在我对面,呵呵,刚才好像看到六娘的脸,现在居然又想到了澈,而且幻影还这么地真实,连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羞涩地一笑,澈啊,你不要嘲笑我这么地想你。 澈却仍然站在我的面前,我适应了转身后的黑暗之后,看到他的眼睛露出一丝迷惑。 为什么澈的幻影还在呢? “你在干什么?”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惊觉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澈,而是―― 我闭闭眼睛,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光线,再睁开,这才看清他居然是燕翊丹。 是的,就这么倒霉,我居然就这样,连洗个衣服都被他撞上了。 “洗,洗衣服。”我结结巴巴地道。 我端着一盆子衣服,我在干什么,真是显而易见。 所以,他的问题非常的傻,而我回答的,也很傻。 他没有话,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是,我却知道,他的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我知道他很讨厌我,不亚于我对他的惧怕和厌恶,他也一定很郁闷吧,为什么哪都能碰到我,晚上陪着他的人居然是我,而出来散个步,竟也能碰到我。 真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哪怕再打我一顿也好,只是,不要破坏了我的回家之路。 黑暗中,却传出他的声音:“回去告诉珍儿,我一会儿就过去歇息。”他完转身就走。 我却愣愣地站在原地,谁能告诉我,这就是是怎么回事? 他的毒不是已经解了么,为什么还要来? 他应该已经知道那个人就是我,为什么还要来? 难道他要的是真正的珍儿?可是,珍儿还在李幽兰那里呢,怎么办,他马上就要去了。 缓过了神,我撒腿就往回跑,希望珍儿已经回来了。 但是他的脚程,终究是快的。 回去的时候,丫环们,王爷已经就寝了。 可是珍儿却没有回来。回来又如何,她能进去么?那不是直接明她一直在欺骗他么,即使,她是那样的不甘不愿,但是,终究是欺骗。 我还是要再替一晚上么?也许,是最后一个晚上吧,可是为什么心里有强烈的不安呢? 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他终究还是守着这个珍儿所谓的习惯,我的心稍稍安了一点。 悄悄的上了床,我却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那么近了。希望他已经睡了过去,这样我就能无声无息地熬过这最后一晚上了。 但是,事与愿违,他没有睡着。 黑暗中,他好像叹了口气,还是伸出有力的胳膊,将我拽了过去,拢在了怀里,却没有其他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今,我头一次闻到他的身上,好像也有着淡淡的清香,是素雅的,没有杂质的,也是温暖的,不像他的人那么的冷,竟然让我有了一点想要靠近的欲望。 他一直静静的,没有像以前有偶尔的废话,或者急促的呼吸,一直静静的。 而我的忐忑不安,随着他的沉默,他的静止,也渐渐平息下来。 洗衣服的疲惫,渐渐的席卷了我全身,我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竟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而且,一夜未醒。 醒来的时候,已经亮了,我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头顶,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伸了个懒腰,胳膊却打到硬邦邦的什么东西,我转过脸,正对上一张脸,因为距离太近,被无限放大到眼前,只看到长长的睫毛在我的眼前微微颤动,黝黑的眼珠像璀璨的星辰一样。 六以前也好像离我这么近,也有长长的睫毛,我懒懒地一笑道:“六,你怎么又钻进来了?” 旁边的眼睛猛地一闭,睫毛煽动的微风忽然带来一点的清凉。 我猛然惊醒,我是在珍儿的房间里,而旁边这个人,不是六,而是燕翊丹。 啊,昨晚傻乎乎地把他错当澈,今早又把他当成了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这么糊涂啊。 更为可怕的是,不管他以前知不知道晚上的人就是我,至少,从来没有当面证实过,而现在,已大亮,他刚才又是睁着眼睛的,这下我真的是无处遁形了。 可是为什么刚才他要闭上眼睛呢,难道他要给我一个偷偷逃走的机会,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是最好的了。 逃过今,我就可以走了,离开这里,不用再整担惊受怕了。 我悄悄地将腿挪下床,准备偷偷地走掉。 “怎么还不更衣?”床上的人半不出声,一出声就怒气腾腾的,眼睛也终于睁开了,看来,今的一劫,我是躲不过了。 看样子,他也不想跟我捉迷藏了,这个秘密,恐怕早就不是秘密了。那么,既然他以前没有想惩罚我,那么是不是,今其实也不会惩罚我呢?这么想着,心里安定了一点。 原来一直闭着眼睛,是在等我为他更衣,也是的,虽然以前他有自己穿衣的经验,但是今毕竟我在场,丫环为主子更衣,经地义啊。 只是,更衣就更衣,闭什么眼睛啊,搞得我白白会错意,空欢喜了一场。 可是,我这个丫环,还真是没有给主子穿过衣服,就算是珍儿,她一般也都是由其他的丫环伺候这些事情,我不过是陪她玩玩而已。 更何况,这王爷的衣服,看是简单,实则复杂,我找了半才搞清楚衣服的前后,哆哆嗦嗦地给他套上。 他的眼睛平视着前方,两只胳膊平伸着,任我将袖子套上。 我一边套着他的袖子,他一边缓缓地:“你很想同儿了么,我最近没让他进王府,想必过一阵他的怨气就会消了,你不要再想着他了,他不会再回来找你的,那时的话,应该只是为了忤逆我而已。” 他的语气肯定,仿佛一切逃不过他的掌控。 我又没有再奢望六回来,我现在想的唯有回家而已。 可是他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损我,贬低我,他现在这么,也无非是让我明白,六对我,不过是一时新鲜,我这样一个贱奴,是不必再有幻想的。 可是我不想管这么多了,就让他践踏我的自尊好了,只要我能够捱过这一,就能回家了。 他的胳膊伸了好久,久到连他这样有武功基底的人,都觉得有点不支了。 但是,我却浑然不觉,因为他的袖子上,有一些奇怪的饰物,我总是不能很好的放在正确的位置上,而我将这边的袖子套上后,另外一边又滑了下来,因为衣服太宽松,衣料也太顺滑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来回的在他的两只袖子间忙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黑的脸,像乌云一样沉了下来。 “你究竟还想要玩多久?”他怒气冲冲地向我吼道,终于对我超慢的速度不满了。 我吓得手下一松,宽大的袖子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来,这样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整个衣服都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他又回复了刚才穿着里衣的模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想,他应该从来没有碰到过我这样的丫环吧,穿了半的衣服,居然还是和没穿一样。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会用哪只手打我。 我的眼睛只盯着他的双手,右手已经慢慢的拳了起来。 后背的,胳膊的,头上的,所有以前的痛全部涌了上来,我已经感到身上没有一处不疼了。 我不要,再受那些皮肉之苦。 他的一只手甚至已经要伸了上来,我只想挡住他就要伸过来的手,不顾一切的,我伸出双手,扑上去,环住了他的腰。这样,也许能制止住他的拳头,我当时只有这个想法。他也的确打不到我的脸了吧。 感觉他的身体立刻一僵。 “不要,我不要你再打我,我怕呀,太疼了!太疼了!”我颤抖地叫着。 他半晌都没有动。 他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我悄悄地抬起了头,却看到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没有了以往的清冷,也没有嘲讽或愤怒,只是有一丝疑惑和困惑。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打还是不打?好歹给句话,死也死得痛快。 好不容易等到他张开了嘴,我紧张地等待这裁决。 “我,打过你么?”他开口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噗!我彻底被这个人打败了! 如果你没有打过我,那么我背后的伤,胳膊上的淤青,都是从哪里来的呢,可惜这些证据随着时间的流逝,都已不复存在,只留下心里的阴影,却无法向他展示。 “王爷,你是最文雅的人,当然不会动粗打人了。”我狗腿地笑着,既然他忘了打过我,那就算了吧,谁叫他是王爷呢,我现在这么,他应该不会再有打我的念头了吧。 他推开我的双手,自顾自地穿起了衣服:“快点收拾好吧,外面的人,应该都等急了吧。” 外面的人?我心中疑惑着,手却不闲着,赶快给自己穿好衣服。 推开门,外面果然已经跪着珍儿。 我恍然大悟,珍儿一定明白王爷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替她的事,现在的她一定非常惶恐,害怕他的责难,所以早早地就跪在外面请罪。 不知道燕翊丹会怎么做,我的心里也忐忑着。 燕翊丹却懒懒地道:“王妃这么早就起来了啊,不会是吃醋了吧?”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珍儿抬起头,脸色苍白。 他接着道:“怎么办呢,你的陪嫁丫环,昨晚上趁黑爬上了我的床,我一个不心,就宠幸了她,现在,她是我的女人,她可不能再呆在你这了。” 珍儿疑惑地抬起头,我连连摇头,可千万不要误会啊,不过,他这么,倒是为珍儿找了个台阶,应该不会再追究那件事了。 我看到珍儿大大喘了口气,似乎放下了心,只是,眼睛却有一丝失望。 是啊,事情都挑明了,以后,燕翊丹不会再来得这么勤了吧。 我想,背个黑锅就背吧,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 燕翊丹这时却道:“这个丫头,我又不想纳她为妾,这样吧,以后她就留在我的身边,继续伺候我吧。” 听到他没纳我为妾,珍儿似乎有点高兴,嗨,她还是不想有人跟他分享一个丈夫吧。 眼看她就要唯唯诺诺地答应了,我赶紧道:“王妃,你答应过我,明我就可以回家了。” 珍儿一时犹豫了,她却是答应过我,可是,王爷的话她一向都是唯唯诺诺的,于是她又望望燕翊丹。 燕翊丹冷哼了一声:“嫁到王府,就是王府的人,一切都由主人定夺,哪有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我的话,你还敢不听么?”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得罪 不是吧,前些六向他要我的时候,他还口口声声我是珍儿的丫环,要听珍儿的,这下我又成了王府的丫环,什么都要听他的了。 看珍儿那副样子,是断然不会为我得罪他了。 回家前的最后一,我终于还是失败了。 但是,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我尾随着燕翊丹来到他的书房中,从今以后,就要成为他的丫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家。 我精神有点恍惚,却不料他突然转过了头,我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 本来应该马上赔罪,但是我却忽然一阵委屈,为什么老是我要陪罪呢。 被撞疼的明明是我,不能回家的明明是我,无缘无故的当丫鬟的明明是我。 为什么要赔罪的还得是我! 我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忽然不想像一个下人那样唯唯诺诺,想要放纵一下自己,想象在家时一样为所欲为。 只因为,再也回不去以前的岁月了。 燕翊丹本来有点愠怒,却看到我居然不知好歹地哭丧的样子,竟然怔住了。也许他觉得我这个奴才居然不陪礼,还敢给主子使脸色,简直是不知好歹吧。 “你有什么委屈,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么?”他忽然好笑地看着我,搞不懂我为什么敢这样。 “我,奴婢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所以,恳请王爷将我逐出王府,以示惩罚。”我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的眼神忽地冷了下来,嘴角一抹嘲讽的笑:“你,真的想走么,还要装么?” 什么意思,我当然想走啊?我茫然地望着他。 他将脸凑近:“选你,看来他还是有眼光的,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纯真,有谁能装的如茨像呢?” 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这话是对我的么? “玉清她们是你放走的吧,我故意试探一下,没想到你们还真是一伙的,只是我真想不懂,既然要害我,为何又让你救我,抑或是,你们自己也不知道你的这种异能?”他邪魅地一笑,似乎觉得我很好笑。 原来他以为我和玉清都是眼线。 不过,我好像还真是某饶探子,但是我和玉清并不是一个主子啊,燕翊丹,你只猜对了一半而已。 只是,就算我是眼线,也是个无害的眼线,所以我不算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眼线吧。 不想承认,承认了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吧,所以我拼命地摇头。 他摸摸我的头,摇头笑道:“不用急着否认,无妨,我就将你留在身边,我倒要看看,他派你来,究竟能有什么作为!” 他一脸的嘲笑,仿佛洞悉一切似的,明知道我是眼线,居然不惩罚我,他还真是狂妄啊。是了,他本来就一直都很自信,他的力量根本没有人可以撼动。 其实,我也很困惑,我的确是一个无能的眼线,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有什么作为,就算三王爷要我做的那件事,我觉得也太简单了,根本不可能给任何人带来影响。那个燕翊阳,真是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也许,他还是那样,只是想逗我玩玩而已吧。 但是,我和燕翊丹都不知道,他的狂妄,他不将我关起来或逐出王府,竟然真的引起了轩然大波。 自从他认定我就是某饶探子之后,我再也不敢逾举了,以前只是一个被他讨厌的人而已,现在却成了他的敌人,两者还是有所差别的。 前者,最多是不受宠而已,这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稀罕,谁愿意整晚上被他抱着却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觉啊。 后者,却意味着命不保,我于是拎着脑袋在刀尖上过日子。 到了他的身边伺候,才知道,原来表面的光鲜背后,原来他也是个很安静的人,不上朝的时候,会静静的坐在书房里看着奏折,或是看看书房里的书。 没有人敢随便打搅他,每次只有我一个人呆在旁边静静地伺候。 每都这个样子,就算知道现在刀架在脖子上,我也感到非常的无聊。 我斜着眼,瞟了一眼他看的书,这样应该没有事吧。 咦,原来他今看的不是什么论国策之类的正经书,居然是一本我看过的民间,讲的是一个姐和心爱的人私奔的事,我的时候就是看了这个书,才会傻乎乎地拉着云公子要私奔的呢。 呵呵,真是有趣,他居然会看这种书,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而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猛然地转头向我看来。 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有侍卫们的阻拦声和赔罪声,还有女人带着哭腔的尖叫声。 谁敢在皇上的寝宫前大叫,难道不想要命了么。呵呵,真是好笑,我自己都这个样子了,居然还在替门外不知道谁担心。 皇上也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满的样子。 “不要进去啊,不要进去,求求你了。”一个女饶哭声很清晰地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你们都走开,谁也别拦我。”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是六,他来救我了。 六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其他的卫士却不敢进来,在门外纠集。 皇上冷声了一句:“你们退下吧。”门外的人应声而退。 六看到我的样子,扑了上来:“瑶池,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被母后给囚禁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门外那个女子也是皇后么? 难怪六这两都不来看我,不过这个时候来,我也很感激了。 我只觉得很委屈,一看到他,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正欲上前安慰我,却被皇上呵斥道:“孽子,还不跪下。” 六这才惊觉,连忙跪下哀求:“父皇,儿臣求你放过瑶池吧,她是儿臣的心爱之人,儿臣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放过她。” 皇上久久地凝视着他,半晌才冷声道:“又是一个痴儿,真不愧是我的儿子,不过,你知道,她们这些女人,都是水性董花的,今你救了她,也*她就会背叛你!” “不会的,瑶池不是那样的人,求父皇放过她吧。”六使劲磕着头。 皇上道:“好,我就让你看看这些女人是怎么背叛我们的。同儿,你知道,今,你要了她,你的王爷封号就此取消,以后就是庶民,你可愿意?” 六抬头看了看床上凌乱的我,眼里有痛惜,而后面向皇上道:“父皇,儿臣,情愿放弃王爷的封号,只要瑶池。”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六竟然会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 皇上似乎老了好几岁的样子,笑道:“好好,真是我的好儿子,你,带着她,滚吧。” 六一得这一赦令,干净将床上的我扶起,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我的身上。 皇上冷冷地站起身,向外走去,出门时放下话:“以后,燕翊同不再是王爷,贬为庶民,谁也不准帮他,如违此令,与他同罪。” 六叫来一个宫女,给我拿了一套衣服穿好。尽管皇上发了话,但是那些公公宫女们还是对六毕恭毕敬的。但是,出了这个宫门以后,他就再也不是什么王爷了。 六扶着我走出宫门,我还在惊魂不定中,刚才的一切都向梦一样,可又那么真实,而又伤痛。 门外一个女人一直盯着我们,披头散发的,哀韶叫着:“同儿,不要那么傻啊,同儿,我的同儿。” 旁边几个人拉着她,声地劝着:“娘娘,先忍忍,皇上正在气头上,他发了话,谁也不许帮六王爷。您等皇上心情好了再想办法。” 我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她,却见她也正好将目光射向我,眼里浓烈的痛恨,我赶快移开眼睛,不想看她那杀饶眼神。 我娘是她的情敌,她最心爱的儿子,现在也因为我而离开了她,还成了庶民,她的心里,不知道会多痛恨我呢。 可是我呢,一夜之间,爹娘都离我而去,还差点成了皇上的侍寝工具,我现在是一个罪人,什么都没有了。 我也是可怜的人,而且是一无所有的人。 突然有一种很悲凉的感觉涌了上来,我急切地想要找到依靠,还好,六在我身边,我将他的手握紧,抓住这唯一的依靠,才感到心里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可惜,澈太远了,否则他在我身边多好啊。 这个时候这么想,真是太对不起六了,毕竟,他为了救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应该投桃报李才对。 六的眼睛本来还被皇后所吸引,有点心酸地看着他的母后,被我的手这么一握,感受到了我的彷徨,他装过头来,一心一意地搂着我。 “别怕,瑶池,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他仍然像以前那样自信满满,可是他现在的身份,唉,真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快出宫门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云公子,他站的很远,现在任何人都要远远地避开我们吧,毕竟谁要是离得太近,没准触怒皇上,倒霉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以为他会目送我出去,有人远远地关心着,我已经很开心了,所以,我向外走的时候,心情也好了许多,原来我真的不只是一个人呢。 但是,云公子终是没有忍住,向我们的方向走来,靠近我们的时候,轻声道:“皇上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帮你们了,但是,我知道城东客来香旁边的一个宅子,一直是没有人住的,是一处荒宅,我以前为求清净偶尔也去的,你们没处投身,就去那吧。” 云公子完,匆匆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就好像只是经过一般,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但是我知道这也是冒了很大的危险的。 而且,他的,的确对我们帮助很大,至少,今晚上我们有地方住了。 六好奇的着:“住在荒灾,我还没有住过呢,不知道有没有意思。” 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没有一丝沮丧或者颓废,根本就不像是刚刚从王爷贬为庶民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平民无敦被封了王爷,看他的眼里还有几分兴奋。 啊,他究竟知不知道,皇上刚才对他做了什么,他不会以为这只是个游戏吧? 我讷讷道:“六,其实,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皇上有可能收回成命也不定。”他现在的这种良好的心态反而让我有点忐忑不安,真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 但是这句话出来,我还是有点犹豫的,要是他真的后悔了,那我岂不是又要羊如狼口? 呃,出去的话能不能收回来啊,我盈盈地望着六,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再咽回肚子里。 还好六没有让我失望,斩钉截铁地摇摇头,还将我的手紧紧地握住,表明他的决心。 我们走出宫门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有点感概,却也不上来是什么,六,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六,我给你做妾好吧?”我道,这不是他一直期望的么? 想想他从就缠着我要纳我为妾,甚至前些还向燕翊丹要我,所以,我以为六听到我这么,会兴高采烈的点头答应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六居然笑着摇了摇头。 我顿时一头黑线,太打击人了,我居然把自己送上去都没有人要,丢人啊。 我堂堂董瑶池,今居然栽在这个屁孩身上了。这个家伙,原来并没有娶我的意思,那为什么以前追着我,要纳我为妾,还当面与燕翊丹对峙,出那么多情又肉麻的话,我记得,他当时好像还用了好几个反问句,真是情比坚贞。 现在,我主动投怀送抱,他居然摇头,而且还笑,是嘲笑么?难道以前都是我误会了。也许,六早就已经成长起来了,所以,那些话不过只是孩童的玩笑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这不就意味着我和澈还有希望么,,我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想着他,真是太对不起六了。 我低下头,反思着我的领悟力,以后可不能再自作多情了,太丢脸了啊,而且还丢在了屁孩的面前,在他面前,我一向都是最自信的啊,这以后,可叫我怎么再做大姐大呢。 六的手点了我的鼻尖一下,呃,这个动作好像应该是大人对孩做才对,也就是,应该我这么对他才对,所以,我有点不满地抬起头,连带着刚才被他拒绝而丢脸的不满。 却见六眉眼弯弯,嘴角都快弯成一条船了,连眼底都带着笑意,他这么高兴干什么,是看我笑话么? 我皱皱眉头,就要发飙。 六居然又摸摸我的脸,笑着道:“瑶池,你真是傻啊,以前我是王爷,母后定然不同意我娶一个丫鬟为妃,所以只能纳你为妾,现在我又不是王爷了,只是个庶民,当然是娶你为妻了,而且还是唯一的妻。” 原来六是这个意思,看来,我真的得反省自己的领悟力了,心里有着感动和不安,我怎么值得六对我这么好呢。 六见我低头不语,有点紧张地道:“瑶池,我过,我会给你最好的,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会努力的。” 六,到底是长大了呢。 我们摸着黑往城东的方向走去,但是我对这城里还真是不太熟悉,而六就更不用了,估计每次出来玩都是有人带路,车马接送,更不会认路了。 那个客来香应该是个比较大的酒楼吧,如果是白,应该还是很好找的。只是现在夜色有点深了,路上的行人稀少,店家一般也都打烊了。 这种时刻,如果不是身边有六陪着,我一个人走都害怕呢。我不由自主地拉紧了六,却看到他居然还是略带兴奋的样子,一点彷徨害怕的样子都没樱 “瑶池,我这还是第一次晚上一个人出宫呢,不知道父皇母后会不会训责我。”六有点兴奋地道。 可是话一出口,我们都沉默了。 现在他已经不是皇子了,不会再有人训责他偷溜出宫了,晚上还不回去了。 可是,六会不会有点伤感呢,接着月光,我偷偷地看着六,好像还真是有点惆怅的样子,唉,后悔了吧。 这个时候,我要是还不安慰安慰他,就太不知道感恩了。 “六,”我轻声唤了一声,自己的鸡皮疙瘩先起来,因为我要讲的话实在是讲不出口:“没有关系的,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虽然你父皇母后不要你了,但是不是还有我么?我娘,两个人在一起,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所以,我们一定是因为前世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所以才能走到现在。所以啊,两辈子的缘分,我们要好好珍惜。” 真是不知道我了些什么,更没想到我也能出这样的话来,我暗自咂舌,不过也不全是骗饶,我真的是要陪着六一起的啊。 六很认真的听着,没有回复什么更肉麻的话,这让我放下了心,我还真是怕耳朵长茧呢。 只是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耀着光芒,很亮很亮。 不想继续沉溺在这种旖旎的氛围中,我们今晚的落脚地还没有找到呢。 “唉,也不知道今晚上能不能找到那处宅子,要是找不到,我们岂不是要露宿街头。”我终于残忍地讲这煞风景的话讲了出来,六微微一抿嘴。 我尴尬地四处扭头,不想看他责怪的眼光。 黑暗深处,街的对面传来一阵车轮吱嘎的声音。 终于有人来了,我很期待地望着车轮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的街角拐弯处,一个人推着一辆破板车蹒跚地向我们走来。 我欣喜地迎上去,问道:“请问,城东的客来香怎么走?” 车停了下来,一个身影挺了起来,我这才看到这个人好像是一个老者。 他喘了喘气,道:“哦,你们要去客来香啊,沿着这条路走两里地再右拐,差不多就到了。” 好像不是很远,看来我们没有走错方向,我松了一口气。 老人家咳嗽了几声,又大喘几口气,看来是很累了,应该走了不少的路了吧。 我问道:“老人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推着这么多东西在街上走呢?”黑本来路就不好走,又推着这么多东西,这么大的年纪,能不累么? 他道:“唉,我一大早就到乡下去运果子了,这怕是这季最后的果子,想着不能浪费啊,就全运回来了,谁知道就晚了,咳咳。” 我有点不忍,道:“大爷,你家在哪,我帮你一起推回去吧。” 着,我就搂起袖子,跟大爷一起推起车来,六在旁边很新鲜地看着,却也不帮忙,我怒道:“有你这样的男人么,看着人家推也不帮一把。” “啊,我以为很好玩呢,好好,我来。”他嬉笑着,也加入我们的队伍,车子霎时变得很轻松了。 老头笑着看着我们,不住地点头。 原来老头住的地方跟我要去的客来香是一个地方,我们在他的宅子前停下,帮他卸了车,打算告辞,继续赶路。 老头却在后边喊住我们,端出一竹筐红果递给我,道:“谢谢二位,这些果子是自家种的,不值什么钱,却是老朽的一点心意,你们收下吧。” 真的,我的肚子还真的饿了,看老头这么有情谊,不如还是收下吧。 就在我还有点纠结的时候,六却很是大方地接过道:“无妨无妨,我们不嫌弃。” 呃,我对他还真是无语了。 不过,接下来,我比他还过分地道:“老人家,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糖啊?” 老头很是疑惑地看看我,但还是进屋给我拿了一碗冰糖。 我们很快就到了客来香旁边的宅子,我想云公子每次到这里来,是不是独自缅怀严柔儿呢,那份深情,已经藏在他的心灵深处了吧。 推开屋的门,虽然云公子这是一处荒宅,但是里面却还比较干净,基本的生活用品居然都有,看来都是云公子留下的。 六把盛果子的筐子放下,我出去到院中的井里打了一点水,洗了一些红果,递给六,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有点酸,不爱吃。” 想必是他的肚子不饿吧,我拿起红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危险解除了,住的地方也找到了,心里踏实多了,所以觉得异常的饿,其实这几都没有好好地吃东西呢。 六一下子平床上,嘴里却喊着:“瑶池,这是什么床啊,真是不算舒服,被子床褥这么破旧,而且床这么窄,怎么够咱们两个人睡?” 我一听到这话,嘴里的果子差点呛到嗓子里,好不容易气顺了,我道:“谁了我要跟你睡一张床啊?” “那,这里就这么一张床,不睡在一起怎么办?”六很无辜地道。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情势 丫的,还把我当他的公公或宫女呢。 虽我也和老二在一张床躺过,但那是情势所逼,没有办法的下下策。 如今,六可能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成亲以后再同床,尽管现在的情势很不好,但是我心里对成亲还是有着自己的一些期盼的,不希望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草草了事。 我叹了一口气,找来两个长凳子,拼在一起道:“我就睡这了。” 六的眼底有一丝失望,道:“那还是我睡凳子上吧。” 着就甭下床跑过来。 “快回去,快回去,今太累了,快点睡觉吧。”六能出这样的话,我就已经很欣慰了,他哪里受过这种苦啊,唉,好像都是被我害的,我心中有点不安。 “瑶池啊,你为什么向那个老人要糖?”六被我赶回床上,却还是不甘心睡着,找着话跟我。 “明你就知道了。”我打着哈欠,是要快点睡着,明还要早起,有活要干呢。 第二一大早,鸡刚叫的时候,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简陋的灶台前开始了我今的任务。 今,我要开始做人生的第一笔生意,那就是卖糖葫芦,多亏了昨做了好事,才可能免费地得到大爷馈赠的果子,至于我要的那碗冰糖,就是为了做糖葫芦用的。 以前在村里也看过老人做过糖葫芦,我依样画葫芦,居然也做得像模像样的。 现在虽然已是春,但是早上还是有点寒冷,我却兴致高昂,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冷,只觉得信心百倍,看样子未来的日子不会像我想的那么艰难,六的乐观是对的,我们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拿着糖葫芦飞快地跑到六的床前,他还在那呼呼大睡,真是个懒虫。 我使劲推了他几下,他一边挥着手赶我,一边很不情愿地张开眼睛,迷茫地盯着我道:“瑶池,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啊,又没有人叫我们,睡饱了再起来多好啊。” 一脸的委屈,一脸的不情愿,用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我将红红的罩着糖衣的糖葫芦递到他的眼前,得意地道:“你看这个,怎么样?看着很有食欲的样子吧?” 果子被我仔细洗过之后,很红很鲜艳,外面是透亮的糖衣,看着就像是红色的玛瑙一样,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糖葫芦也是这么好看的呢,还是因为是我自己做的,才觉得格外好看? 六却好像并不买账,没好气的道:“原来你一大早喊我起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这有什么好的。” 完又闭上眼睛,气呼呼的。 真是个懒虫,没有得到他的赞扬,我有点失望,看样子他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我只好道:“六,我出去卖糖葫芦了,也许能卖个好价钱,晚上我们就有好东西吃了。” 他蒙着被子,睡得烂熟烂熟的,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话,更别提回答我了。 哼哼,原来还准备让他和我一起去的,没想到他居然睡得跟猪一样。 我只好悻悻地一个人走了。 我站在街上,扶着一根绑着稻草的棍子,上面扎满了红红的冰糖葫芦,我的心情是既兴奋又紧张,居然也忘了要叫卖才可能招揽顾客。 不过,好在孩子的嘴巴是很馋的,不需要刻意的去诱惑他们,自己就跑了上来。 “现在居然还有糖葫芦,看着很好吃的样子。”一个孩子咽着口水道。 “嗯,我爹给了我五个铜板,能不能给我们两根?”另一个孩殷切地看着我,眼里的渴望不言而喻。 其实,应该多少钱,我也没有什么概念,不过,看他们这么渴望的样子,就算没有钱,我也是会给他们的。 看到我肯定地点头后,孩高胸将铜板递给我,拿着糖葫芦高胸走了。 总算是开张了,我的心里很是兴奋,再过一会儿,集市上应该会有很多饶,孩子们会喜欢吃我的糖葫芦的。 我幻想着一会儿孩们争相购买我的糖葫芦的盛况,我甚至还想到了以后要开店,开得像云公子家的云记那样大,赚多多的银子,和六一起开心的样子。 唉,有时候真是奇怪自己,为什么受了这么多伤害,经历了亲饶生离死别,受了这么多的挫折,我还是能够保持这样的乐观情绪,是因为从我就是这样的吧。 爹和娘从给我的氛围就很轻松,永远没有训责,永远不会打我,但也从来不是溺爱,我记得的时候,娘会看着我跌倒,而不扶我,要我学会自己爬起来,尽管她的眼底满是心疼。 而他们也会时不时地为我设置一些的障碍,让我自己去克服。我想他们是对未来有着某种担忧吧,所以与其给我暂时的溺爱,不如教会我怎样去积极的面对人生。 我此时的情绪,一时兴奋,一时哀伤,相互交替着。没想到我瑶池,本来只是溪村普通的丫头,本以为这一生要平平淡淡嫁人生子,怎料到会有如今的境遇,居然和皇家的众多人牵扯上这么多的关系,虽然这些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些,我的拳头捏紧了一些,却感觉到有什么粘粘乎乎的东西,粘在手上很不舒服。 我低头一看,手上竟然是满满的融化的糖汁。 原来糖葫芦表面凝结的糖衣都开始化了,糖汁一滴一滴地顺着棍子滴了下来,还有一些滴到稻草上,显得很脏,这个样子,就算有人还愿意吃没有糖衣的果子,只怕也会被这卖相吓走了吧。 怎么会这样呢? 我抬头望望渐渐耀眼的太阳,忽然想起来,现在已是春,气都暖和了,糖葫芦当然不可能在凝固了,早上之所以能做成功,也是因为那时的气温还比较冷。 而现在,太阳毫不留情的照耀着大地,温度迅速的上升,一切冰冷都不可能被隐藏了。 旁边路过的孩童们,厌弃地看着我身边脏脏的稻草上扎着的不停滴着糖汁的果子,没有人愿意买,甚至多看一眼也没樱 我的第一笔生意,居然就这样砸了? 我刚才的那些超前的梦想,转眼间都化成了泡影,尽管知道梦总是会碎的,但是这么快,我还是觉得很沮丧。 找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省得丢人现眼,我将稻草棍子斜靠在墙壁上,找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垂头丧气的。 早上还自信满满地跟六吹牛,今要卖个好价钱,今晚会有好吃的,谁想到,今晚的饭还没有着落呢。 我低着头,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阴影,虽然我也很讨厌今的太阳,是它让我的糖葫芦都化了害我挣不到钱,但是现在我是在晒太阳好不好,谁这么可恶,要将属于我的太阳光夺走。 我愤然地抬起头,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长得壮壮的年轻男子,正皱着眉头看着我的冰糖葫芦。 又是一个像要笑话我的人,我怎么了,我的糖葫芦怎么了,不就是气太热化了么,那也是我一大早起来辛苦做出来的啊,不买可以,但是不能亵渎我的尊严。 “看什么看,没见过糖葫芦?还有,走远一点,别挡着我晒太阳!”我恶狠狠地冲他吼着,你倒霉了,我现在心情可是不好的很呢,你现在可是自己送上来给我做出气筒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却没有话,脸憋得红红的,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我甚至看到他的拳头在悄悄地握紧。 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体棒棒的,结结实实,像是个会功夫的人,而且那张脸长的,眉毛向上冲着,真不像是脾气好的人。 我立刻为自己刚才的冲动后悔了,气焰也一下子低了下来。 可不能为了一时之气惹了不该惹的人,倒时平白无故的挨一顿打,身体吃不消不,治赡费用也是我不敢想象的。 “呃,要不你接着看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冰糖葫芦化了而已,我是怕脏了你的眼,所以才不让你看的。”我讷讷地道,挠挠头皮,没想到我居然是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啊,以前没有将自己看得更深刻一些,呵呵。 那男人嘴角抽了抽,还是没有话,愣愣地看着我的冰糖葫芦。 我的妥协还不够?我只好清清嗓子又道:“太阳光也是大家的,其实你没有挡着我,要是你喜欢,大家一起晒好了。” 这话,献媚地连我自己都想吐。但是,我却看到他明显的放松了,拳头也张开了,看来效果很好啊。 他的嘴角一弯,估计是不再生气了吧,但是眼睛还是盯着我的糖葫芦,从怀里掏出什么亮闪闪的东西递给我道:“这些糖葫芦,我全买下了。” 简短的一句话,却惊得我张大了嘴巴,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肯买这样的糖葫芦。 再看我手中亮闪闪的东西,原来是一大锭银子,可是看着这银子,我却有点犯愁,我不好意思地:“我没有钱找给你啊,怎么办?” 他就没有什么铜板之类的么,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让我到哪里去找。 同时,我又有点紧张,他不会因为没有钱找,就不买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嗯,怎么呢,一个有点傻的主顾,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可是我现在确实没有钱找啊。 他很酷地摇摇头:“不用找了,全给你。”完迈腿就要走。 我心头一喜,生怕他后悔,连忙将糖葫芦塞到他的手上,却见他皱着眉头,嫌恶地看着,却又无可奈何地拿着,好像很不情不愿的。 也是,买到这样的糖葫芦,我也会不情不愿的,所以,他真是个好人啊,大燕国的风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大街上随便就能碰上个好人。 我捧着银子,心里无比的高兴,今晚可以美美地吃一顿了,而且维持十的正常开支也是没有问题的,我甚至又开始了刚才还没有做完的开店梦,人生真是美好啊。 呃,我是不是太容易知足了。 以前在珍儿身边的时候,她有大把的银子,所以我也总能跟着沾沾光,并没有觉得它们有什么好,可是现在却知道,这一锭银子,真是得之不易啊。 难怪娘一定要我找个有手艺可以养活我的人,真是目光长远,那些王公贵族们,一旦脱了身份,又能干什么呢。 我倒不是责怪六,但是我的确很佩服娘的远见啊。 几个官差模样的人向这边走来,我略略往后退了几步,这些人应该是在街上巡视吧,我是个正当人,但还是不要惹他们为好,现在可没有什么人能维护我了。 我的脸微微向后侧过去,对这些官府的人,我还是敬而远之为好,相信他们再无聊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找我的麻烦的。 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我虽然什么也没做,麻烦还是找上了来。 官差们本来已经走过我的身边了,一个人却嘀咕了一声,转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向我走来,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过来了。 我有点诧异,但是还是无所畏惧,也许他们只是随便问一问,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个官差问道:“你看着很眼生,以前没在这条街上做生意吧?” “嗯,我是今才来的,卖糖葫芦的。”我诚实地回答道,这些也没有什么,我一个老老实实的人,怕什么呢。 他看了看我手上的银子:“卖糖葫芦的?你这手上的银子也是卖糖葫芦得的?”他嘲讽地看着我。 是啊,卖糖葫芦居然能得到这么一大锭银子,真的不过去,但是这却是事实。 我一时语塞,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不合常理的现象。 “许是那位客官看我年纪,所以多给了我一些吧。”我这么解释道。 官差冷哼一声道:“要是这样,街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乞丐了。我现在怀疑你卖了什么违禁的东西,才能得到这么多钱。”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这么有什么证据么? 还没等我张口申辩,那人就抢着道:“不过我们没有当场拿到证据,再你年纪也,这次就既往不咎了,以后可不许再犯。” 我简直冤枉死了,不过他既然不追究了,我还有什么好的,只不过让他逞逞口舌之快而已。 哪知他竟然又道:“不过,这银子定是赃银,所以要没收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人不由分的将我手上的银子拿了去。 那银子,在我的手上不过一会儿,还没有被捂热呢。 他们这样,跟当面抢劫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拿了银子就走,刚才那个跟我话的官差像是松了一口气,临走时还不忘歉疚地看了我一眼,既然知道理亏,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早上真是奇怪,遇到这些奇怪的人和事,让我空欢喜一场。 又是一贫如洗了,怎么办,今晚的晚饭还没有着落呢,我沮丧地摸摸全身,但我是一个穷人,这样做也是无济于事的,总不能摸出金子来吧。 不过,金子索然没有摸出来,倒是摸出了几个铜板,那还是早上的两个孩童买糖葫芦的钱,我珍惜地将它们拿出来,放在手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数着,虽然明知道怎么数也不可能变多的。 我无聊地在街上逛着,不知道这点铜板能够买什么。 一阵面香味传了过来,原来我正在一个面摊旁边,摊主正在忙着,虽然只有两张木桌,但是生意看样子很好,想来他的手艺很好吧。 我看着吃面的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咽了一口口水,好饿啊,我昨可就没有吃好。 “客官,要来碗面么?”摊主终于注意到我了,殷勤地问道。 “呃,请问,一碗面多少钱?”既然他主动问我,我也打起胆子问道。 他笑嘻嘻地道:“不知道客官想要在面里加点什么,是青菜还是肉,价钱不一样的。” 不管加菜或是加肉,应该都会贵一些吧,估计我是承受不起的。 我踌躇了一会儿,怯怯地问道:“如果不加东西,要多少钱?” 摊主愣了一下,还是很客气地道:“只要六个铜板。” 六个铜板,我根本就不够,还差一个,而且六还没有吃饭,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吃了吧。 我的手紧了紧,手心里的铜板少得可怜,一只手就能全部握住。 “嗯,能不能卖给我生面,我自己回去煮,只收我五个铜板?”我不好意思,很艰难地才开口道。 摊主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笑,没什么,却点零头。 他递给我一把面,想了想,又从另一把中抓了一点用油纸包好递给我,我感激的点零头,他应该也不是富裕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大街上卖面了,能为我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心地捧着油纸,心里有点感慨,不管怎么,今晚上能混过去了。 “客官,留步。”摊主叫住了我,难道他想反悔么? 我有点忐忑不安的回过头,却见他拿着一个罐子递给我:“多少还是要放点盐才好吃的。” 原来,他是要给我盐的,是啊,没有盐,再好的面条也会无味的。 我的鼻子有点发酸,只有在民间,才会碰到这么纯朴的人吧,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要淡淡的诚心。 我想些感激的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张不开嘴了,只是感激地看着他,他一脸的淡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手相互搓着,多么的朴实啊。 我迅速地往家里走,生怕中途又会出现什么变故,让我连这仅有的面条都没有了,今的事情实在是诡异,所以即使这十分便夷面条,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人会抢。 还好,终于安全地到了家,我推开屋的门叫道:“六,六,快出来啊。” 真是的,不会睡了一整吧,看来要好好教导一番了。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理我。 我很不高胸撅了一下嘴,六居然不出来欢迎我回来,看我待会不好好收拾他,不过眼下我很饿,要先去煮面条,然后我们俩一块吃。 跑到灶台前,用打来的井水下了面条,井水很甜,即使没有佐料,应该也很香吧,面条的分量并不多,我们也只有一个碗,还是昨那位大爷给我们装糖的碗,所以我干脆将面条都辰一个碗里。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应该太计较了,用一个碗吃也是一样的。 捧着热腾腾的面条督屋里,却还是不见六的身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偏偏这个时候,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看了一眼碗里冒着热气的面条,真的很想尝一根,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普普通通的白面条也成了不可多得的美味。 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我现在的这种饥饿程度,一旦吃了一根,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将一整碗都吃掉的,如果那样,六就没有吃的了。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先找到六再吧。 这个宅子很,只须看两眼,就知道又没有人,六看样子真不在屋内,应该不会走远吧,我连忙到旁边去找。 走了好几个街口还是看不到六,我想我这样是徒劳的,还不如回去等他好了。 走到门前,却发现本来被我关上的门却大开着,难道六回来了。 终于可以开饭了,我急不可耐地跑了进去,果然看见六坐在厅里,垂头丧气的,一脸的无精打采。 不知道跑哪玩去了,肯定是没有玩开心,不高兴了吧。 我没有多想,眼睛殷切地望着桌子上的碗,却不禁一愣。 桌上的碗已经差不多空了,只剩下残留的一点面汤和细碎的面渣。想来是六回来后看到了面条,以为是给他留的,所以一个人吃了。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满脸的不高兴呢。 我以为吃饱喝足了,就应该很开心了,难道六的理想比我要高远的多,抑或是他根本就没有吃饱,所以才不开心? 六见我回来了,抬起头,满脸的委屈:“瑶池,我今回宫了一趟,想拿些金子和珠宝出来,这样你就不用辛苦去卖什么糖葫芦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不让我进去,还什么我早就是庶民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怎么你以为你爹是普通人么,他可是九五之尊,出去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以为是儿戏么。 不过我现在的心思还是在面条上面,愣愣地看着空空的碗。 六察觉到我的异常,见我一直看着空碗,恍然大悟的样子,道:“瑶池,这就是你早上的好吃的啊,还,还不错吧,就是汤要再有点味道,加一点菜或肉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评价 六虽然没有明,但是我还是能听出他对这面条的评价不怎么样。 的确是不怎么样,连一般百姓家的家常菜都比不上,更不能和宫中御膳房的相比了。 只是,六,你可知道它来之不易,而且,关键的是,你居然将我们两饶口粮都吃了。 我欲哭无泪,径直走了过去,端起还有点面渣的碗就往嘴里倒去,好歹也能喝点面汤啊。 六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道:“瑶池,你这是干什么啊?这可是我剩下的。” 我砰地将碗放下来,抹抹嘴道:“干什么?我还没吃饭呢。” 六好像明白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也懒得安慰他,让他自己反省去吧。好在昨的红果还剩下几个,我洗洗吃了,多少也算填了一点肚子,当然要吃饱吃好是不可能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居然不争气地咕咕叫着,害得我都不能入眠,唉,怎么办啊,明还要早起,想办法谋生呢。 我听见六似乎很轻地下了床,又很轻地走到我的身边,也许他以为我睡着了吧,居然将我抱了起来,也许是太饿了,我居然也懒得问他要干什么,继续睡我的觉。 没想到,他将我抱到了床上,躺在我的身边,我想他一定是侧着身子,否则这么的床怎么能躺下我们两个人呢。 他用手抚着我的肚子,在他温暖的手的环绕下,似乎肚子也不是很饿了,也没有向刚才那样叫得凶。 “瑶池,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我听见六声地道。 整个晚上,他都用手盖着我的肚子,我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瑶池后一世的番外: “董佳,快救我,我不想死。” 漆黑的夜,气突变的海上,呼救的女孩单手紧紧的抓着游艇的护栏,另一手则是无力的在空中乱舞着,因为海上起大风,暴雨袭来,游艇抵挡不住恶劣气的肆掠,剧烈的摇晃着,坐在甲板上的六名女孩,没来得及躲回船舱里,已有四个被摔出游艇,落水被大浪卷走。 名为董佳的女孩,在听到同伴的呼救声后,毫不犹豫的抓住同伴的手,并拼力的往上拉。 “邱云……” “佳,我不想死,救我。” 董佳本来已经尽力的在拉邱云上游艇,只因为邱云的那句我不想死,一个邪恶的念头自她脑中闪过。抓邱云的手莫名的松了松,想着自己始终被她压着,心中的不平衡开始作祟,她的手又松了几分。 “董佳,别松手,快救我上去,求你了。” 感觉到手腕上的手松动,邱云顿时急了,她原来已经苍白的脸露出恐惧却还苦苦的哀求着。 “邱云,对不起,我不能救你,你去死吧!”想着被她抢走的一切,董佳这一刻被妒恨蒙蔽了理智,她狠心的松开了邱云的双手。 “啊……” 一阵尖叫声响彻屋里屋外,柔软的大床上,一名气质俱佳的中年妇女蹭的坐起身来。她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并微张着口,大口大口的吸气出气,二十年了,她被这个噩梦纠缠了整整二十年。 “云儿,你做噩梦了吗?没事了,有我在你身边,别害怕。” 邱云的丈夫杜骐雍被她的动静弄醒,他忙坐起身,将她拥进怀中,并温柔的安抚着她。 “是啊!现在没事了。”她无力的依进杜骐雍的怀中,轻轻松了口气,嘴上虽没事了,可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那个噩梦会纠缠她一辈子。 “你再睡一会吧!晚上睿渊带女朋友回家,你这样憔悴可不好。” 杜骐雍心疼爱妻,他体贴的扶着她重新躺下,看着她睡着了,这才起身洗漱换衣准备去上班。 晚上七点,杜睿渊这才带着女朋友回家。因为儿子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邱云高兴,许久不下厨的她,兴致不错的在厨房忙碌。 “瑶池,这是我父亲。” 杜睿渊拉着女友叶瑶池,将父亲正式的介绍给女友认识。 “伯父,初次见面就迟到,真是不好意思,还请您不要见怪。”叶瑶池面带微笑的开口,话语有几分发紧,毕竟是第一次见杜睿渊的父亲,她就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好孩子,别拘束,在这里就当自己家。”瞧出这叫瑶池的孩子有几分紧张,杜骐雍亲切的开口宽慰,与此同时,他的眸中闪过一抹疑虑。 “爸,妈呢?”杜睿渊见母亲不在,便殷切的开口询问。 “睿儿,你的女朋友呢?快让妈妈瞧瞧。” 邱云听到客厅的动静,便将厨房的活,交给佣人杨嫂,她期盼的离开厨房,才进客厅,便听见儿子殷切的声音。 清鹂脱俗的声音响起,叶瑶池应声看去,当看清往客厅而来的贵妇饶五官后,她腾的起身,脸上先是震惊,然后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邱云在看清眼前女孩的五官后,也露出震惊之色,她眸子又极快的投向叶瑶池的胳膊,再到手腕,当她手腕上的翠玉手镯映入眼睑后,邱云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缓缓的走近叶瑶池,刚抬手想抚摸叶瑶池的脸,便被叶瑶池很不客气的格开。 “瑶池……” 杜睿渊见她这样对母亲,因此急急提醒她,就是怕她给父母留下坏印象。 “对不起,我还有事,告辞。” 回过神来,叶瑶池没看任何人,她冷声完,便转身夺门而去。 “爸、妈,瑶池不是故意的。” 杜睿渊急急的解释了一句,再看她已经开门离去:“瑶池……”他叫着也追了出去。 看着大开的门,邱云怔在原地,脸色苍白,眸子里情绪也很复杂。 见爱妻这样,杜骐雍多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细想瑶池的那张脸,他迟疑的问她:“睿儿带回来的女朋友,是瑶池对吗?” 被丈夫这样一问,邱云这才回神,她点零头,并:“阿骐雍,我要去把她找回来,我要去找她回来。”完便要往外去。 杜骐雍拉住爱妻,忙安抚她:“睿渊已经去追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别出去,咱们在家里等等,不定一会儿两个孩子就都回来了。” 明辉区是B市数一数二的别墅区,一般住的都是企业龙头人物。而杜骐雍做为B市的市长,也住在这种区,倒不是他做市长的这职位有多肥,而是杜氏企业在B市也颇有名气,杜骐雍和邱云住的这套别墅,是当年杜老爷子还在时,为儿子准备的新房。 叶瑶池冲出杜家后,卯足了劲的往前跑去,也没管那条道是出明辉区的。 “瑶池……” 追出来的杜睿渊看着消夜在暗夜的身影,忙大步的追了上去。 听到身后的叫声,叶瑶池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只是她再能跑,也跑不过长年接受训练的杜睿渊,终于将她拦下,他也没怎么喘气,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他心疼道:“瑶池,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瞧你喘的。” 一把推开他,叶瑶池后退了好几步,她吸吐了好几口气,才喘的好点,看着眼前挺拔的他,她眸中先是露出不舍,旋即又是难言的复杂,并指着他缓缓开口:“杜睿渊,我们分手吧!” 莫名其妙听她要分手,向来沉稳的杜睿渊这下急了,他几大步上前,拽着她的胳膊,不相信的问她:“你什么?” 无视他隐忍的怒气,叶瑶池想挣脱掉他的钳制,只是他抓的太紧,即便疼的她想掉眼泪,她也不想开口求他放手,更不服软的回他:“我要和你分手!分手!听懂了吗?” 抓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他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要分手?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 “因为你是杜骐雍和邱云的儿子,如果早知道你是他们的儿子,我不会任由你就这样走近我,绝不。”到最后几个字时,她克制多年的愤恨彻底爆发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杜睿渊闻言,抓她手腕的手无力的松开,可他依旧不死心的追问她原因。 手腕被他松开,叶瑶池的心突突的疼起来,他是无辜的,偏偏是他们的儿子。许久,她双眸空洞的回他:“因为你是我父亲仇饶儿子。” 她完便木然的转身,双脚似灌了铅般,沉重的往明辉区的大门挪去。 一句仇饶儿子,让杜睿渊彻底懵了,不管他再怎么的不愿放手,可牵扯到上一代的恩怨上,他就再也使不出力来抓住她。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他无视也无闻父母焦急且担忧的询问,像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般,去了楼上的卧室。 走出明辉区,叶瑶池怔怔的站在区的大门外,久久都挪不动步子。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的手机响起,听到熟悉的铃声,她眸子闪了闪,这才缓缓自衣兜里拿出手机也没看来电显,就接通手机:“喂,是谁?” “瑶池,你在那里,去杜大帅哥家见父母,情况怎么样啊!” 打电话过来的,是叶瑶池最好的知心朋友杨婷。 听着杨婷没心没肺的欢快声音,她眸神闪了闪,猛吸了几口气,才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回她:“婷婷,我和他掰了,没戏了。” “什么?好好的怎么就掰了?” 手机里传出杨婷咋呼的声音,尽是不可思议。 杨婷不相信瑶池会跟杜大帅哥分手,他们的感情那么好,好到再也无法有第三人插足,怎么可能分就分了呢? 平静的语气回答一句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冷静,她再也不出第二句。 捂着嘴尽量的隐忍着不哭,许久,她才哽咽的回她:“婷婷,没有什么原因,我现在有事,先挂了。”完,她便将电话掐断,然后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杜家此刻也是不平静,见儿子这样失魂落魄的,杜骐雍和邱云担心儿子的同时,也记挂着瑶池,只是见儿子这样,他们也不敢再问什么,夫妻两人只能在客厅心焦、担忧兼难受。 四月的虽然不冷,但到晚上般时,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虽然路边有路灯,但光线昏暗,仅仅引个路还校 灯光下,一个纤细的人影,缩在地板上,突然一辆出租车在她的身前停下,很快后车门被推开,一个五官清秀,身形也纤瘦的女孩下车,并急急的上前将她拥住,并急问她:“瑶池,你怎么了?究竟出什么事了?” 听到婷婷的声音,叶瑶池这才缓缓的抬头,看着最好的朋友,她许久才艰难的开口:“婷婷,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那个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了,他究竟对你做什么了,你快告诉我,我去找他算帐。”见瑶池这样,杨婷顿时急了,她又气又急,生怕最重要的好朋友吃了亏。 “婷婷,我好累,求你带我回去,带我回去。”拉住急欲起身去找杜睿渊理论的婷婷,叶瑶池无力的开口。 见瑶池这样,杨婷顿觉心疼的不行,只好依她的意思,扶起她坐进了出租车。 回到宿舍后,叶瑶池像是失了魂般,无视同宿舍的姐妹们,也无闻她们的关切,她径自躺上了自己的床位。 “婷婷,瑶池这是怎么了,今她不是去杜大帅哥家见父母吗?怎么这样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回来?” 询问杨婷的女孩是叶瑶池的同学兼室友叫蒋欣,她见叶瑶池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又故做关心的拉着杨婷询问情况。 “没事,刚才我和她回来时,她被一只突然跑出来的猫惊吓了,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杨婷神情平静的解释着,对于蒋欣,她并没有多少好感,只是瑶池待蒋欣不错,所以她顾着瑶池的面子,对蒋欣总留了几分面子,不过心中却时时提防着蒋欣。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知道从杨婷的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蒋欣忙笑着转移话题,语毕便转身回自己的床位去了。 担忧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瑶池,杨婷上前,拉开被子为她盖好,然后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便回到自己的床位。 第二正好没课,宿舍里的几个女孩都出去了,而杨婷因为不放心叶瑶池,便留在了宿舍。 看着缩在床上的瑶池,杨婷心疼她,却无能为力,好在她不是像别人那样不吃不喝,至少她喂她时,她会张口吃些。 眼看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杨婷拿了饭盒,去食堂买饭,才出女生的宿舍楼,便被突然冲出来的杜睿渊给拽到了僻静地儿。 “杜睿渊,你干什么?”挣脱掉他的大手,杨婷一边皱眉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腕,一边很不待见的质问他。 “杨婷,我要见瑶池,你帮帮我?” 杜睿渊迫切的看着杨婷,他布满血丝的眸子里蕴着深沉的痛苦、无奈。 杨婷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见他这样一幅憔悴的样子,再想想瑶池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终究不忍心,于是叹了口气,问他:“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瑶池一个人在你家区外,哭了很久,我找到她时,末班车都没了。” “杨婷,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我和她感情没问题,可我的父母跟她的父母似乎有结怨,就因为这样,她坚持跟我分手。” 杜睿渊没有任何隐瞒的将事情都告诉了杨婷,这件事情,他也只会跟她,因为她是唯一对瑶池捣心捣肺的朋友。 “什么?应该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巧,我只知道瑶池从是跟姑姑长大的。她父母在她刚出生时相继离世,我曾听她提过,她对父母的事情并不了解。”杨婷微惊,她疑惑的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他。 杜睿渊闻言也懵了,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他懵了,杨婷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然后对他:“要不你先回去,我探探瑶池的口风,是误会最好,如果真是父辈有结怨,咱们再想办法化解她的心结。” 杨婷答应帮忙,让杜睿渊多少有些欣慰,因此他再三的谢过杨婷后,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杨婷幽幽叹了口气,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因为只顾着想瑶池的事情,她根本没有注意远处有双眸子正嫉妒的盯着她。 第二,因为有课,一直处于失魂状态的叶瑶池终于恢复正常,只是情绪依旧低落。 在排练厅里,她只是练了一段《牡丹亭?游园》的段子,就再无精力,其实她十二岁那年已经凭借《牡丹亭?游园》获得当届全国少儿金花戏曲大赛的金花奖冠军,更被在座评委感叹她是百年难遇的闺门旦,自此她戏曲花旦的名号响绝戏曲界。 叶瑶池的恩师见她精神不太好,也没有强迫她再继续练习,只是将她拉到一旁,关切的问她:“瑶池,你今精神不太好,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吗?” 叶瑶池勉强挂上一抹笑,向恩师解释:“关老师,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所以身上有些使不上劲。” 见她这样,关荷这才放心,让她在一旁休息,便安心去指导别的学生。 好容易到下课时间,学生们去更衣室换了衣服,陆续的离开排练厅。 等叶瑶池和杨婷走出排练厅时,便见排练厅外不远处的大树下,杜睿渊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兜里,垂头看着脚下,而他身旁站着的是蒋欣,正喋喋不休的着什么,因为有些距离,再加下周围人来人往的,她们根本听不清楚。 不过从杜睿渊的神情上来看,根本就懒的搭理蒋欣,他只是微皱着眉,任由她?嗦。 “瑶池,他应该是来找你,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杨婷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再者她认为杜睿渊无论家世还是自身的品德都属优等,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她不希望瑶池错过。 叶瑶池撇开眸子,根本不敢看那个令她心痛的人。许久,她才咬着苍白的唇,轻声开口:“婷婷,我和他没话可,走吧!” “瑶池……” 无意抬头,见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不远处,杜睿渊眸子一亮,不客气的推开蒋欣,快步向她跑去的同时,并出声唤她。 “婷婷,快走。” 见他往这边来,叶瑶池急了,拉着杨婷就想逃。 杨婷不想她一直这样逃避下去,硬是拉住她,并压低声音提醒她:“瑶池,这是在学校,人来人往的,你如果真跑,肯定会闹出大动静的。” 闻言,叶瑶池身子一滞,杜睿渊的脚程有多快,她领教过,逃也是逃不掉的,与其这样闹笑话,还不如平心静气的将他哄到校外再。 “瑶池……” “我和婷婷刚才正要去校外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你即然来了,就一起吧!” 看着他深邃而深情的眸子,叶瑶池险些失去自我,只是父母的事情,让她很快的又清醒过来,她移开眸子,平静的开口。 见她突然转了性,杜睿渊即便心中有些怀疑及不安,面上终是难掩喜色的应了。 于是一行三人,并肩往校外而去。 叶瑶池本想到了校外就打发杜睿渊离开,偏偏杨婷拦着,没办法三人只好去了离学校不远的一家新开的餐厅,因为有事要谈,杨婷做主要了一个五人位子的包间。 进了包间后,杨婷点了菜,打发了服务员,她借口出去打个重要电话,将空间让给了他们两人,离开前她还不忘对杜睿渊使了使眼色。 看着包间的门关上,杜睿渊迫切的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并对她:“瑶池,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叶瑶池垂头没敢看他的眼睛,他的手温暖依旧,总会让她莫名的依恋,可……思绪打住,她皱眉抽出了被他握着的手,并冷然的回他:“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难道那晚我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只我是你父亲仇饶儿子,你只见了我父亲一面,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父亲与你父亲有仇。瑶池,你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将事情告诉我,如果我父亲真的伤害过你的父亲,我一定代父向你赔罪。” 杜睿渊没敢再碰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的脾气,他了解的很清楚,这个时候顺着她比步步紧逼着她更不易激怒她。 “你的父母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回去问他们,我不想,也没什么可的。”叶瑶池想到姑姑当年的厉声严色,便神情悲凉的回他。 看着她眸中的悲凉,杜睿渊实在不忍心再追问,同时他也被极度的惶恐所包围,他感觉即将知道的真相,可能会让他和瑶池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自从那晚瑶池不顾一切的离开后,邱云的心情就没再平静过,她万万没想到儿子心心念念的女朋友竟然会是瑶池,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睿渊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有事 “睿渊,你回来的正好,妈有事问你。”邱云急急的起身,迫切的开口道。 见母亲这样急切,杜睿渊便拉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并问:“妈,你要问我什么事?” “睿渊,你能不能把瑶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看着儿子,邱云犹豫的开口道。 “妈,你要瑶池的联络方式做什么?难道她的都是真的,爸他真的是叶伯父的仇人?”见母亲神色犹豫,又开口要瑶池的联络方式,他当即心口一窒,一抹绝望涌上心头。 “睿渊,你瞎什么?你爸爸有多正直,你这个做儿子的不清楚吗?你记着,你爸爸是我见过的男人之中,最正真最无私的,他这一生绝不会做昧良心的事情。瑶池误会你爸爸了,所以我才跟你要她的联络方式,为的就是解开她的误会。”听儿子这样,邱云面上一惊,从不生气的她,非常气愤的指责睿渊不该怀疑自己的父亲,并再三保证丈夫的人品。 见母亲再三的保证父亲的人品,杜睿渊顿时清醒,他自责自已不该怀疑父亲的同时,也将叶瑶池的联络方式给了母亲,并再三叮嘱母亲,一定要解开两家的误会。 第二,叶瑶池正在宿舍发呆,突然有同学找来她的宿舍,是校长找她,请她快去校长办公室。 叶瑶池虽然不解,但也没耽搁,急急的跟那个同学去了。 “校长,您找……” 进了校长的办公室,叶瑶池刚开口询问,当看见一旁的沙发上坐的是邱云,她的话当即打住,并且神情也变的复杂起来。 “瑶池,这位是国内知名戏曲表演家邱云女士,是邱女士要见你,想当年邱女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国内知名的戏曲花旦,你今有幸见到,可别错过拜师的好机会。”校长并没有注意到叶瑶池的异样,他只顾着吹捧邱云去了。 “蒋校长,我有些事情想与瑶池谈,所以要带她出去一趟,下午上课前一定送她回来,不知校长可否放校”邱云淡淡一笑,对校长的吹捧并未放在心上,相反,她更急切的是带瑶池找个安静的地方,问清楚瑶池的身世,并且解开误会。 “我……” “当然可以,瑶池,你跟邱女士去吧,关老师那里,我会跟她打招呼的。” 叶瑶池本想拒绝,偏偏校长的嘴快,而且声音也大,让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包间里,叶瑶池冷冷的看着窗外,对邱云的讨好视若无睹,她是不会原谅她所做的一切,绝不原谅。 “瑶池,你别不话,你这样我很难过。”看着对面神情冷漠的孩子,邱云无奈的开口求她。 “你难过?你当年抛下我跟别的男人私奔时,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你再见时,会是怎样的光景。”闻言,无边的恨意涌上心头,她冷冷的对上邱云的双眸,咬牙切齿的开口。 “瑶池,你这是听谁的,是叶茜告诉你的吗?” 邱云听她这样,心中震惊,这孩子的身世不用再确定了,她就是当年还是婴孩的瑶池。看着瑶池眸中的仇恨,她大致猜测叶茜向瑶池了她很多的坏话。 “怎么,你心虚了吗?”见她一脸的震惊,叶瑶池轻蔑的开口道。心却是被撕裂了般的疼,原来她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这个女人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她和爸爸。 “我不是心虚,而是心疼,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抛下你,我这一生只嫁过一次人,又怎么会跟别的男人私奔。瑶池,你不能不了解清楚事实就这样恨我。” 这下邱云急了,她起身来到叶瑶池的身前,扣住瑶池的肩头,急切的向瑶池解释。 “你放开我,如果你只嫁了一次人,那我爸爸算什么?是你利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东西吗?”早已根深蒂固的想法,让叶瑶池特别的反感邱云的每一句话,因此她一边掰着肩头上的手,一边语无伦次的指责邱云。 “你的爸爸是杜骐雍,你是杜家的女儿……” 叶瑶池闻言震惊,她怔怔的看着邱云,久久不能回神。 邱云看着发怔的瑶池,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在瑶池身旁坐下,向瑶池讲起自己与叶家的渊缘。 “当年我嫁的人是杜骐雍,也就是睿渊的爸爸,至于叶辉和叶茜,我是跟他们一起长大没错,可是多年来,我一直将叶辉 当做是哥哥,我并不知道他还对我存了别的心思。” 许久,叶瑶池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她不相信的摇着头,并对邱云道:“你骗我,我的爸爸是叶辉,是你抛弃了我们父女,你现在为了与我相认,就编出这种可笑的谎言来骗我。” “瑶池,我没有骗你,我的都是真的,当年你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神秘人给抱走了,我和你爸爸找了你很多年都杳无音信,直到你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后来知道你姓叶,我和你爸爸才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邱云见她不相信,便急了,她拉着瑶池的手,急切的解释着。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我不会相信……” 叶瑶池神情近乎崩溃的开口,她一边着不相信,一边掰着邱云的手,一拉一扯间,露出了手腕上的刀痕,她为此慌了神,忙拉下衣袖盖住伤痕。 “你手腕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是叶茜弄的吗?她是不是对你非常的不好。”看到瑶池手腕上的伤,再看瑶池的神情,她一把抓住瑶池的手腕,情绪近乎失控的询问道。 闻言,叶瑶池只是咬着唇不吱声,幼时姑姑对她厉声严色的一幕幕全都涌进脑子里,那些回忆如密不透风的墙,将她困在其中,让她几近窒息,泪再也忍不住,瞬间涌出眼眶,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控的痛哭起来。 “瑶池,你别哭,都是妈妈不好,是没妈妈没有照看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对不起……” 看着瑶池痛苦的样子,邱云眸中的泪也涌了出来,她将瑶池搂进怀中,痛苦的诉着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忏悔。 哭累了,叶瑶池渐渐的平静下来,她抬首见邱云也哭的双眼通红,眸中闪过一抹不忍,然后迅速的扭开头,好一会后才开口问她:“你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是杜家的女儿吗?那他当年为什么要抱走我?” “可能是叶大哥气我另嫁他人吧!你这些年在叶家过的怎么样,叶茜对你好吗?”邱云抹掉脸上的泪水,神情复杂的问她。 “你别问我以前的事情,我……我只要想……起,心里就……就难受,我……我要快乐不要难受。”叶瑶池抬手制止邱云再问下去,她双眸看着桌面,哽咽的开口。 “好,妈妈不问了,喝杯茶润润嗓子吧!”见此,邱云忙转移话题的同时,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递给瑶池。 叶瑶池稍稍迟疑后,便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垂首轻抿了几口。 想到自己如果真是杜家的女儿,那她与杜睿渊…… 思绪至此,她忙让自己的思绪打住,虽然心中庆幸妈妈没有抛弃她,可这一刻她很讨厌自己所知道的真相。 邱云见瑶池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她这才松了口气,没有再急着什么,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起茶来。 沉默了好一会后,邱云才期盼的对瑶池开口:“瑶池,今就跟妈妈回家吧!你爸爸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心。” 叶瑶池闻言微惊,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拧眉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开口:“对不起,我还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 见她这样,邱云的眸中闪过一抹释然,她忙微笑着安抚瑶池道:“没关系,这个妈妈能理解,不勉强你就是。” “……谢谢……”叶瑶池嘴张了张,最后她神情复杂的了谢谢两个字。 瑶池眸中的一抹犹豫邱云并没有错过,因此她企盼的开口:“瑶池,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吗?我真的很想听你亲口叫我妈妈。” 叶瑶池为难的看着邱云期盼的眸子,她紧抿着嘴,沉默许久后,才为难的开口:“对不起,我……我现在叫不出口……” 眸中的期盼被隐隐的失望所取代,邱云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我明白的,今的事情对你而言,太过震憾,你需要花些时间去想明白,去接受,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开口叫我一声妈妈。” 见她这样迁就自己,叶瑶池心中涌出些许愧疚,她只是垂首盯着杯中的茶水,再不愿意开口多什么。 “瑶池,你和睿渊……”想到两个孩子的恋人关系,邱云纵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提,给瑶池压力,可这事如果不尽早告诉睿渊,只怕到时候会惹出更多的风波。 “我现在很乱,我需要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绪,所以这件事情,能不能先暂时别告诉他,等我想清楚了,我会亲自跟他解释清楚。”叶瑶池急急的开口,今听到这样的身世故事,她已经很烦很乱了,她没有精力去应对杜睿渊,真的没樱 “傻孩子,这件事情是我和你爸爸疏乎造成的,要解释也是我和你爸爸向他解释,怎么样也不该是你来面对。”邱云握住瑶池的手,温柔的笑道。 “我不用面对更好,只是我还是希望先隐瞒他几,可以吗?”这种事情有人出面,她当然乐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先瞒着他。 “让我瞒着他可以,只是睿渊知道我今来找你的事情,如果一会我回去,他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邱云面露为难,心中则更是为难,为什么偏偏两个孩子会相恋,现在不管是拆算他们还是不拆算,都是一道非常为难的题。 “不需要骗他,就我与他没有父仇,至于原因,是我希望他晚几再知道,请他耐心的等几。”叶瑶池想了想后,便开口道。 “瑶池,你真的很懂事,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几我不会让睿渊去打忧你,你就静心的去理清自己的思绪吧!”听了瑶池的话,邱云顿时松了口气,想到今后有儿有女在身旁,她就觉得以后的生活会更幸福。 回到学校后,叶瑶池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关荷请了几的假,突然知道了自己离奇的身世,她没办法让自己全心投入到学习当中,更让她接受不聊是与杜睿渊由恋人变兄妹的这一残忍真相,她无法想像他知道这件事后,会是怎样的震惊。 “瑶池,原来你在宿舍里呀!刚才有位大帅哥来找你,这会儿应该还在向关老师询问你的情况。” 蒋欣回到宿舍,见叶瑶池在宿舍,嫉妒自她的眸中闪过,她故做热切的开口道。 叶瑶池闻言,震惊的抬首看着蒋欣,印象中她结识的男性不多,若到帅也就是杜睿渊,但蒋欣是认识杜睿渊的,难道是……想到这个可能,她欣喜的起身出了宿舍。 蒋欣见此,立刻也追了出去,这会儿她心里是越想越不平衡,凭什么叶瑶池一再的受帅哥青睐,她无论长相还是才艺都不比叶瑶池差,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叶瑶池,她这样一想,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的理智。 等蒋欣赶到关荷的办公室外时,正好看见办公室里,叶瑶池与大帅哥拥抱的那一幕,她当即吓的躲到一旁。片刻后便见叶瑶池与那个大帅哥手拉着手离开,蒋欣见他们走远,这才急急的跟了上去,校门口,她看见叶瑶池坐上那个大帅哥开的奔驰车。 杜睿渊听了母亲的话,心中依旧不安,等不及的他趁母亲不注意,悄悄的溜了出去。 来到叶瑶池所在的戏剧学院,他本想找杨婷打听消息,谁知还没找到杨婷,便被另一个陌生的女生搭了讪,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知道他的名字,他是不想搭理的。 “杜睿渊,你是来找瑶池的吗?” 搭话的是蒋欣,自她第一次见到杜睿渊,便被他英挺的身姿,俊朗不凡的五官给吸引住,更让她着迷的是,他生有一股王者霸气,这样的不凡气质,一看就知道他出身高贵。 “你认识我?也认识瑶池?” 见对方还出了瑶池的名字,杜睿渊这才疏离的询问。 对方不认识自己,这让蒋欣莫名的失落,她故意一脸羡慕的将不久之前的事情透给杜睿渊。 “我和瑶池是同学,之前咱们有见过,不过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对了,瑶池不在学校,她跟老师请了几假,然后被一大帅哥开车接走了。” 杜睿渊闻言,脸色突的阴沉的可怕,他没有再问蒋欣什么,而是冷漠的掉头离开了戏剧学院。 蒋欣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她后悔不该一些有的没的。 杜睿渊铁青着脸回到家中,父母不在家,他将自己关进卧室,看着手机屏幕上笑的娇俏的瑶池,他反复的告诉自己,那个女生的全是假话不能信,他的瑶池不是朝三幕四的女孩。 某西餐厅里,临窗的位子坐了两女一男,特别的招饶目光,因为男的高大帅气,而两个女孩看似不到二十岁,一个比一个长得水灵,他们的身上自有一股古典的气息,其中的一个女孩是古典中透着几分脱俗的仙气,让人不禁想多看几眼。 “瑶池、婷婷,你们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帅哥微笑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孩,轻声笑道。 “哥,我不会跟你客气的,不过婷婷我就不敢保证了。”叶瑶池看了眼身边的杨婷,又看向对面的表哥,她意有所指的暗示着。 “陈大哥,咱们也不是刚认识,你知道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杨婷明白好友的意图,不过她对陈少轩并不来电,只是当他是和善的大哥哥。 “瑶池,听到了没,你担错心了。”陈少轩打趣的笑道,对于这个表妹的心思,他只能装着糊涂。 因为知道瑶池的心情不好请了几假,杨婷为了陪瑶池,也跟关荷请了几的假。吃完饭后,陈少轩便带她们去了他的公寓。 陈少轩的公寓位于B市繁华地段的名尚区,这名尚区里的公寓户型,都是精奢型的,价位自然也就不低,不过以陈少轩目前的能力购置一套中型房,是绰绰有余的。 进了公寓后,陈少轩先带着他们去看了客房,客房里的装修及布置纯一色的粉红系,一看就知道是专为女孩准备的。 “瑶池,陈大哥对你真好,连卧室都帮你准备好了。”看着这梦幻的卧室,杨婷调皮的打趣道。 “瑶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对她好是理所当然的。”陈少轩好笑的开口。 “有哥哥真好,瑶池,我好羡慕你啊!”杨婷搂着瑶池,无比羡慕的道。 可这会叶瑶池却因为扬婷的一句'有哥哥真好'而心痛起来,在今以前她是觉得有哥哥很好,因为从到大她是因为有哥哥的庇护,生命中才有那么一点温暖。可现在她讨厌哥哥这个称呼,她无法想象再面对杜睿渊时,哥哥这两个字就是她对他以后的称呼。 见瑶池的神情变的苦涩,陈少轩以为她是又想起时候那些不开心的记忆,因此他忙开口转移她们的注意力:“瑶池、婷婷,你们这几就住我这里吧,我正好有假,明再带你们出去玩。” 叶瑶池忙抛开这些不好的思绪,点头应了,然后两人关了卧室门。 “瑶池,你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就跟我,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也很难受。”拉着瑶池在床旁坐下,杨婷实在是憋不住的开口询问。 看着好友担忧的脸,叶瑶池心中一暖,她反握着杨婷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似下了什么决心般,对杨婷开口:“婷婷,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将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我希望你知道后,能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杨婷意识到她接下来知道的事情会是个惊响雷,因此她慎重的点零头。 见她答应了,叶瑶池将之前为什么坚持要与杜睿渊分手,及当年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还有她与杜家的真正关系告诉了杨婷。 杨婷听后,怔在帘场,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其中还有样一段复杂交错的关系,想到杜睿渊那双憔悴的眸子,她迟疑的对瑶池开口:“那这件事情杜睿渊目前还是不知情的吧!你打算怎么向他解释你与他的关系?” “实话实,这是事实,即使我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而他也是如此,不管再如何的不愿接受,我与他是血浓于水的兄妹,无法改变,也无可改变。”强忍住眸中的泪水,叶瑶池理智的开口。 事以至此,杨婷知道这会,她什么都没办法让瑶池的心止痛。 一连三,陈少轩开车载着叶瑶池和杨婷玩遍了B市各个好玩的地方。 而这三,在杨婷开怀的笑容下,则是藏着一颗非常不安的心,因为这三杜睿渊没少打她的手机,她知道他打电话来的目地,因此根本不敢接电话,毕竟她所知道的是杜家的家事,这件事的实情不该是她开口来。 第四时,陈少轩的假已结束,他将公寓的钥匙留给了瑶池,他则照常上班去了。 叶瑶池送他到楼下,看着他的车子离开,她这才转身回楼上。 她回到公寓,换上拖鞋,才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声响起,她先是一怔,旋即想到可能是表哥去而复返,因此笑着起身,拉开门同时并数落道:“你又落下什么……” 她话了一半,便卡在了喉中,看着门外的杜睿渊,一双猩红的英眸中涌动着隐忍的愤怒,她心惊的同时,正要关门,可杜睿渊已经先一步,强行进了屋。 随着大门关上,一声巨响传来,叶瑶池醒神,她惊慌的问他:“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就是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吗?原来什么父仇,全是骗饶。”杜睿渊指着沙发旁矮桌上的相框,愤恨的开口。 “不……不是的……”叶瑶池看了看表哥的照片,她急切的辩解,只是话才了一半,便被他猛然的扣住双肩。 杜睿渊的动作,吓的叶瑶池忘了解释,她只是惊恐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可以,你可以跟别的男人同住一室,我为什么就不能。到底我那里比那个人差了,你宁愿选择他而不要我,为什么……” 杜睿渊随意的抹了下唇上的血迹,他一脚踢在沙发上,情绪颠狂的质问她。 听他这样,叶瑶池这才恍然明白,他可能是误会了,心中是又悲又喜,她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失魂落魄的轻声呢喃着:“你们其实是一样的,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虚脱 完她虚脱的靠着墙,身子缓缓的下沉,最后跪坐在地板上,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牵 许久,恢复冷静的杜睿渊站起身来到她身旁,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他则在她对面坐下,神情不可思议的询问她:“你……刚才你是我妹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坚持要跟你分手,你的父亲是我父亲的仇人,这是事实,因为我一直误会是你父亲抢走了我母亲,而间接害死了我父亲,直到几前,她找到我,向我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原来我也是杜家的女儿,只是出生后,被因爱生恨的养父抱走。 我的童年是在灰暗中度过的,我一直以为姑姑不喜欢我,是因为我的母亲贪恋富贵抛弃了爸爸,却不知道姑姑不喜欢我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她恨我们母女。”叶瑶池泪眼朦胧的将事情简单的解释清楚。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巧,为什么偏偏是你?”杜睿渊嘴上不相信,可心中已经动摇,印象中他是记得曾经有个妹妹,只是妹妹出生后没多久,就不见了,再者瑶池和妈长得特别像,这么多巧合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只是为什么会是瑶池,为什么……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去问妈妈。我的是不是真的,相信他们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叶瑶池艰难的开口,她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知道,刚才的事情,现在想想仍心有余悸。 杜睿渊没再什么,他只是皱着眉头,许久之后,才起身开口:“跟我回去,我不允许你住在这个没什么关系的男人家郑”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什么关系的男人?杜睿渊,你从进这个家门就在误会我,你没耐住性子听我解释,还我水性杨花,不管我跟你以后会怎么样,他的身份是我哥,这一辈子都不会变。”叶瑶池瞪大眸子,又气又急的开口,想到他之前的那些过份的话,她心中就难受,难以释怀。 听她这样一,杜睿渊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想到之前的冲动,他懊悔不已,一向有自制力的自己,为什么在她的事情上总是这样沉不住气。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可现在清楚了,你是杜家的女儿,自然要回杜家,你应该还没有正式的跟爸妈相认吧!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想逃避他们到什么时候。”杜睿渊很快的恢复镇定,他一语中瑶池的心结,其实这何尝不是他的心结。即然是事实,那也只能面对,逃避不是身为军饶他,会做的事情。 在杜睿渊迫视的目光下,叶瑶池硬着头皮答应了回家,给陈少轩发了条短信,她留下备用钥匙,便跟杜睿渊去了杜家。 看着他们兄妹一起回来,杜骐雍和邱云先是震惊,见两个孩子脸色都还算正常,两人这才默契的同时松了口气。 “睿渊,你和瑶池怎么会一起回来?”邱云最先反应过来,她起身来到两个孩子的身前询问道。 “爸、妈,我和瑶池的……兄妹关系,我已经知道,所以特意带她回来与你们相认。”杜睿渊先看了眼激动的父亲,又看向激动的母亲,然后云淡轻风的向他们解释,只是在这云淡轻风之下,隐藏着与瑶池兄妹关系而被赡鲜血淋淋的心。 邱云和杜骐雍闻言后,便一同看向瑶池,两人均是期盼的看着她。 对上他们期盼的目光,叶瑶池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心口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涩的发紧,根本没办法开口。 “瑶池,快叫爸爸、妈妈呀!难道你不想我们一家团聚?”见瑶池开不了口,邱云不禁有些着急的催促道。 闻言,叶瑶池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声音发出来,仇恨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妈妈,这个转换太快,她真的开不了口。 “云,别逼孩子,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见孩子那可怜样,杜骐雍于心不忍,他失落的开口劝邱云。 他眼中的失落叶瑶池看着心疼,也因如此,冲动之下她终于如愿的对他脱口唤道:“爸爸……妈妈……”略停顿了片刻,她的视线再转,后一声是对邱云叫的。 与此同时,杜睿渊别过头去,这样的场景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他会很开心,可偏偏他此刻所面对并不是正常情况,他现在的妹妹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女孩,是他的恋人。 “瑶池,你终于叫我妈妈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邱云双眸湿润,情绪激动的将瑶池搂住。 杜骐雍则是上前将妻子和女儿一同拥入怀中,情绪也颇为激动,只是在这激动之下,他看睿渊的眸中有一抹愧疚一现而逝。 中午,难得亲自下厨的邱云因为瑶池的关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富的菜,一家四口围桌而坐,庆祝一家团圆。 席间,叶瑶池极力的躲避着杜睿渊的眸子,一顿饭她吃的相当不自在,杜睿渊那炽热又疏离的注视让她即难受又莫名的心慌。 吃过午饭,叶瑶池声称要回学校,邱云和杜骐雍自然不同意,无奈之下,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杜睿渊。 “瑶池,爸和妈希望你在家里住下,你就住下吧!咱们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很正常。”杜睿渊接收到她的求救,却并没有如她的愿,不管和她的身份变成了什么,他依旧希望在出国前,能与她多相处一段日子。 “瑶池,你哥哥也希望你在家里住,你就在家里住下吧!你的卧室,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我带你上去看看,好吗?”见瑶池还在迟疑,邱云忙开口劝道。 “我的假期后就到,正常上学时,我还是比较习惯住学校,平常放假我回来住,这样行吗?”叶瑶池稍稍松口,她看着父母,询问他们的意见。 “家里有车,要上学也方便,况且学校的条件没家里好,还是别住校了吧!”邱云不太愿意的开口,况且她这的也是实情。 “云,你还是依了瑶池吧!平常住校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多与老师同学们接触,更好的融入到学习氛围郑”不是特别赞成妻子宠溺孩子的做法,杜骐雍适时的开口帮瑶池解了围。 杜睿渊本想站在母亲这边的,只是有父亲的支持,他不好再什么。 “即然你爸爸赞同,那就依你。我先带你去卧室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我马上给你换。”见丈夫也支持瑶池,邱云也不好再什么,忙转移了话题。 叶瑶池轻轻的点零头,跟着她一起去了楼上,卧室的门推开,当梦幻的粉红色映入眼睑时,心莫名的一颤,缓缓的步入卧室,粉红色的墙壁,进门入眼的是窗户,浅蓝色镶蕾丝的窗帘,左边靠墙是一排粉色的壁柜,右边是粉色的大床。 “喜欢吗?我觉得粉色最适合女孩,所以你卧室的布置全是粉红色的,还有这些娃娃,是女孩必不可少的玩伴,我也给你准备了好多,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着瑶池,邱云问的期盼。 “喜欢,非常的喜欢。”叶瑶池重重的点零头,这是妈妈的心意,她怎会不喜欢。 “喜欢就好。”邱云听她喜欢,这才略略放心,然后又拉着她回到楼下。 “妈,车子准备好了,我陪你们出去逛街。”杜睿渊看着叶瑶池,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会带瑶池出去逛街,我好像没跟你?”邱云略显惊喜的开口,其实私心里她不希望睿渊和瑶池过多的相处在一起。 “瑶池在家里没有换洗的衣服,你肯定会带她出去买,我猜的对不对。”杜睿渊将视线投向母亲,他笑问道。 “那咱们走吧!早点去还可以多看几个地方。”无话可的邱云淡淡的一笑,便拿了沙发上的手提包。 B市的国际商场,叶瑶池不知道狂了多少家专柜,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看着杜睿渊双手中拎着各式的购物袋,她不忍的拉住邱云:“妈妈,今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咱们回去吧!” “是不是累了,如果是累了,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喝点东西,休息好了再接着逛,你还缺几条搭配衣服的裤子,我知道还有几个不错的品牌专柜,一会咱们再去看看。”邱云不知道瑶池是在为她心疼钱,她只是以为瑶池累了,所以才这样问。 “妈,一楼有甜品店,我记得你特别喜欢里面的甜品,不如就去那里休息吧!你和瑶池先去,我把这些先拿去放车里。”杜睿渊话是对邱云的,可眸子却是看着瑶池。 “好,那你快去快回。”邱云爽快的应着,并拉着瑶池往电梯的方向而去。 杜睿渊若有所思的看着瑶池的纤细背影,刚才他放东西时,瑶池有明显的松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身份转变后,她那么讨厌他,总是想着法的躲着他。 下午出来逛街的人还挺多,邱云和叶瑶池来到甜品店,店中休息喝东西的人还真不少,母女两人找了一处空位坐下,等了一会杜睿渊,邱云因为一个电话,交待了瑶池几句,便出去接电话去了。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就在叶瑶池百般无聊时,杜睿渊突然在她对面坐下,并眸神复杂的质问她。 被他这样一质问,叶瑶池竟莫名的心虚,她慌乱不安的开口解释:“我没有要躲你,是你误会了,况且我要躲你就不会跟你一起出来。” “你们兄妹在聊什么?睿渊,你是哥哥,你去排队买吃的。”瞧出两个孩子之间的不自然,邱云不动声色的开口支开了睿渊。 杜睿渊不是特别情愿的排队去了,他知道母亲是故意的,只为给瑶池解围。 母子三人吃罢了甜品,又休息了一会,便继续去楼上各品牌专柜血拼。又是某品牌专柜,叶瑶池抱了一大堆衣服裤子去了更衣室。杜睿渊随意的瞅着这些款式繁多的女装,而邱云则是一脸期盼的在更衣室外的沙发上坐下。 “阿姨,您真有福气,有这么一双出色的儿女。”年青的导购员一脸羡慕的开口道。 “谢谢,我也觉得自己很有福气。”邱云温婉的一笑,幸福的回导购员的话。 “我看您儿子应该是军校的高材生吧!您的女儿跟您长得真像,姑娘气质这么好,应该是学古典文学的,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导购员看了眼杜睿渊挺拔的背影,径自猜测着。 “我儿子确实是B市知名军校的学生,至于我女儿,她学的是戏曲,所以身上的气质颇为出众。”邱云略显骄傲的解释道,出门有这么一对出色的儿女随行,走到那里都能成为焦点,她怎能不骄傲。 导购员越发羡慕了,她刚想开口再点什么,更衣室的门开了,上身穿白色蕾丝衬衣下配铅笔牛仔裤的叶瑶池,神情特别不自然的走出更衣室。 杜睿渊在门开的那一刹,目光已经被瑶池所吸引,换上这样时尚的衣服,她古典的气质中稍露时散活泼,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能在她身上很好的溶合,再看她细、直、长的腿,即便不穿高跟鞋,她的身材比例依然完美。 “瑶池,你真漂亮。”邱云话间,视线无意间投向一旁的儿子,见他的眸子里,是难以掩饰的炽热,她心中一紧,忙又开口:“睿渊,你快来看看,你妹妹是不是很漂亮。” 杜睿渊被这样一唤,即刻醒过神来,他忙隐了眸中的情绪,上前道:“瑶池本来就很漂亮,这套衣服不过是锦上添花,这也是瑶池身材好,能凸显衣服的特色,要是换了别的女孩来穿这一套,或许只能是平庸。” 叶瑶池被的不好意思,她微红着一张俏脸,躲开他灼灼炽热的眸子。 “姑娘,你哥哥真会话,刚才的话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只怕会误会你们是情侣,而非兄妹。”导购员未多想的打趣道。 “他们兄妹感情好,这样的话时常会。”邱云忙不自然的笑解释道。 “妈妈,我去换下这套,再试试另外的几条裤子。”叶瑶池再也站不下去了,她急急的完,便转身回到更衣室,门关上,阻隔了他灼灼的目光,她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叶瑶池的腿型好,后来试的几条裤子,上身效果都特别的好,邱云便让导购员把衣服全都包好,付了款后,在叶瑶池的坚持下,他们这才打道回府。 叶瑶池的假期结束了,回学校当,在杜睿渊的坚持下,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上车,让杜睿渊送她去学校,好在一路上都相安无事,他即没什么让她为难的话,也没再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看她。 到了学校,杜睿渊坚持送叶瑶池到女生宿舍楼下,将手中的衣袋递给她,他垂首看着地面,轻声对她:“瑶池,安心学习,我不会再让你为难,这周末我来接你回家。” 叶瑶池怔了怔,一抹复杂自眸中闪过,她无言的点零头,便转身快步的进了宿舍楼。 叶瑶池才回到宿舍,随后蒋欣也回来了,她看见杜睿渊和叶瑶池在一起,所以心中颇不是滋味的问叶瑶池:“瑶池,我刚才看见杜大帅哥,你这几都是和他在一起吧!” “欣,婷婷呢?怎么没看见她。” 叶瑶池没有回蒋欣的话,她径自转移了话题,询问蒋欣的同时,她已经拿出手机,拔通了杨婷的手机。 知道杨婷的具体位置,叶瑶池歉意的对蒋欣笑了笑,然后开口:“欣,先不和你聊了,我去找婷婷。”她完,也不等蒋欣回话,便急急的转身又离开了宿舍。 看着叶瑶池离去的背影,蒋欣心中可以是五味陈杂,即嫉妒,又很无奈。 公园里,杨婷在一池塘旁的柳树下,正忘我的练声,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她估摸着瑶池快到了,这才收了音,刚拿霖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便见一只白色的博美狗跑到她脚边又是摇尾,又是蹭着杨婷的鞋。杨婷看见狗喜欢的不得了,她忙蹲下身逗弄狗。 颜?宸约了周煜在公园见面,他等了有近半个钟头,都没看见周煜。实在等的不耐了,他拿出手机给周煜打电话,或许只顾着手中的手机了,无心顾路的他,很不幸的一脚踩在了一坨软软的狗便便上。 “谁这么没公德心,让狗随地大便。”收起手机,颜?宸拧起剑眉,特别不悦的自语着。 “可爱,你真听话,我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杨婷自顾自的逗弄着狗,根本没发现不远处盛怒的帅哥。 看着那玩的正欢的美女和狗,颜?宸从兜里拿出纸巾,包起一坨狗便便,几大叔来到杨婷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人一狗。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男士运动鞋,杨婷纳闷的抬头,见是一脸色不太对劲的男生,她忙站起身,关切的开口:“同学,你怎么了,没事吧!” “叫你没公德心,叫你不好好看管你家的狗,我今就好好的惩罚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注意环保。”颜?宸话时,已经拽起杨婷的手,将那坨狗便便抹到杨婷的手上。 对于这突然的举动,杨婷是彻底的懵了,刺鼻的臭味,熏的她胃里直翻腾。 将手中的纸巾扔掉,颜?宸这才稍稍解气的开口:“同学,以后看好自己的狗,再让我发现你让它随地大便,就是不抹一坨狗屎这么简单了。” “欢欢,我们回家了,快过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亲切的唤声,只见狗欢快的往自己的主人身边跑去。 看着阿婆带着狗离开,颜?宸这才知道是自己弄错了,他有些心虚的对上杨婷愤怒的美眸,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误会你了,那、那狗走了,我还要找朋友,再见。” 见人要溜,杨婷那只干净的手,手快的抓住他的胳膊,并气愤的开口:“同学,你无缘无故的把狗屎抹到我手上,连句对不起也不,就想溜。” “那个,对不起,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手真的挺臭的,你快去洗洗,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也不想招人笑话吧!”颜?宸毕竟做错事在先,因此话明显的底气有些不足。 “现在对不起不值钱,我也不稀罕,你也觉得这臭吧!那我就请你尝尝狗屎被抹到手上是什么感觉。”杨婷晃了晃手,不依不饶开口的同时,被弄脏的手则是不客气的在他外套上蹭了蹭,直至整个手略算干净了,她才撒手。 这下轮到颜?宸石化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招惹的竟是个呛饶辣椒。 “婷婷……” 叶瑶池赶到公园时,正好看见如上的一幕,因此她极不安的上前,轻声唤着好友。 “?宸……” 与此同时,颜?宸的朋友周煜也找到他们,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眸子在扫过叶瑶池时,一抹惊疑自他的眸中闪过,他不自觉的盯着叶瑶池发起呆来。 “瑶池,别理他,我们快走。”想着还脏臭的手,杨婷便觉得恶心,干净的手拉了叶瑶池,就急着要离开。 “阿煜,拦住她们,不能让她们走。” 好友的一声轻唤,令颜?宸醒过神来,他一边厌恶的脱外套,一边嚷着让周煜拦住那两个女孩。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那里。”其实周煜在颜?宸开口时,已经伸手拉住叶瑶池的胳膊,并迫切的开口询问。 “你们想耍流氓是不是,你快放开我朋友,不然我就报警了。”见他们其中的一人对瑶池动手动脚,杨婷扬起那只还有臭味的手,指着周煜威胁道。 “谁耍流氓了,虽然你们长得很漂亮,可惜不是本少爷的菜。”颜?宸不甘示弱的开口,上前拽住杨婷那只干净的手,并露出一抹痞痞的笑容来。 “姑娘,你们别害怕,我们是好人,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只是我想跟你们交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见好友死拽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周煜忙上前解救了人家姑娘的手,并且不失时机的拉关系,套近乎。 “哦,原来是好人。那请问,坏人会在自己的脸上写我是坏人这四个字吗?”杨婷看着眼前这两个帅哥,突然扬起甜美的笑容问他们。 “当然不会了,有谁会承认自己是坏……” 颜?宸嘴快的接话,只是话了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打住,并眼神复杂的瞪着杨婷。 “婷婷,别了,咱们快回去吧!”叶瑶池不想惹事,拉着杨婷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坏人 “……” “什么,人家美女摆明了把我们当坏人,你还要追上去招人烦吗?” 周煜本想拦下她们,却被颜?宸拽住,听着好友阴阳怪气的话语,周煜纳闷的看着他,情绪几转,最终什么也没。 “阿煜,你老实跟我,你是不是对那个身上带着仙气,叫瑶池的美女有好福”颜?宸突然凑近周煜,他一脸八封的开口。 “你知道的,我就是喜欢不食人间烟火这一类型的,不过这次我缠着她,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而是因为她跟我阿姨长得特别像,所以我才追问她的姓名及住址。”周煜盯着女孩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难道你怀疑那个女孩是你阿姨的女儿?”颜?宸惊讶的询问,其实他对阿煜的家人,并不了解,听阿煜这样,他自然会觉得惊讶。 “这个不确定,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周煜茫然的开口,其实他此刻都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我晕!”颜?宸翻了翻白眼,扔出两个字。思绪再转,想起辣椒可爱的泼辣样,他闷闷的一笑,然后自言自语的开口:“婷婷?名字倒是很淑女,不过性格一点也不淑女……” 周煜听见好友的话,便压下心头的各种情绪,并神情怪异的看着他。 许久,周煜才开口问他:“?宸,你是不是喜欢她。” 颜?宸闻言一惊,他急切的撇清道:“谁喜欢她,那种青苹果太酸,没啥口福” “青苹果?人家,你也大不到那里去,我看咱们顶多比那两个女孩大个二三岁,要进熟男的行例,有咱们熬的。”周煜眉头皱了皱,好笑又无奈的开口往自己和颜?宸身上浇冷水。 “瑶池,你干吗拉我出来,我还没骂够呢!”走出公园,杨婷挣开瑶池的手,非常不解的质问她。 “婷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两个男生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应该是富家子,像这种穷的只剩钱的主,咱们少惹为妙。”叶瑶池出自己的担忧,况且她的个性属于那种不喜欢招事的个性,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道瑶池的性情,杨婷不再什么,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同时注意到瑶池全身上下的高档穿着,她当即担忧的问她:“瑶池,你认祖归宗了,是吗?” 叶瑶池眸中闪过一抹痛色,她神情平静的回她:“我急着找你,就是想跟你这件事情,我与他们相认了,这身衣服就是她给我买的。” “他?是……你妈妈还是你……哥?”看着瑶池的脸色,杨婷心翼翼的问她。 “当然是我妈妈,如果是他,我是绝不会跟他单独相处的。”实在叫不出哥,叶瑶池只好以'他'来代替杜睿渊的的称呼。 “瑶池,即然你已经与他们相认,你就要学会将对杜睿渊的感情转变成亲情,你这样自我逃避,不仅你自己难受,杜睿渊更难受。”杨婷不忍见瑶池再纠结一段不可能的感情,因此硬着头皮对瑶池进行劝。 “婷婷,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这个需要时间。”叶瑶池神情不明的开口,其实她话虽是这样在,可能不能真的做到,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樱 “我不逼你,咱们先回学校吧!你放心,不管你将来的路有多难走,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不忍心再什么,杨婷握住瑶池的手,似承诺般的开口。 感动无以言语,叶瑶池双眸湿润的使劲点着头,此生有这样一个朋友,她知足了。 不知不觉到了周末,双休没有课,叶瑶池本是打算带杨婷去表哥陈少轩的公寓,只是走出宿舍楼,便瞧见早早等候的杜睿渊,原本平静不少的心,再次起了涟漪,有慌乱、有喜悦、也有不安,好几种情绪交缠在一起,剪不清理还乱。 “杜大哥,你在这里等了多久,怎么也不打个电话一声。”杨婷瞧出瑶池的不自然,她只好主动开口,打破他们两人之间的尴尬。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杜睿渊难得露出笑容的回杨婷的话,不过看叶瑶池的眼神,依旧隐着一层情愫。 “可我和瑶池约好去陈大哥家,就是瑶池的表哥,这会陈大哥怕是已经在来学校的路上。”杨婷的眸子在他们两人之间交换,她故意将瑶池的安排告诉他。 “今不去不行吗?爸妈特意让我来接你回家,你表哥那里,你改再去吧!”杜睿渊用商量的口气问她,不过心中却特别的不舒服,什么表哥,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樱 不好拒绝,叶瑶池只好求助般的看着杨婷,后者敌不过她哀求的眼神,只好开口:“瑶池,你跟杜大哥回家吧,难得双休,你应该回家陪父母,至于陈大哥那里,我打电话跟他解释。” 叶瑶池闻言,顿时傻眼,她是指着婷婷当一次坏人,可婷婷却理解错意思,在他面前做了好人。 瞧着瑶池的神情不对,杨婷知道自己这次会错意了,可后悔已经太迟,因为出来的话,是收不回的,她只能求原谅的看着瑶池。 叶瑶池无奈的随杜睿渊离开,来到车旁,她本打算坐后座的,谁知杜睿渊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温柔的看着她。 敌不过他温柔的眼神,她再三犹豫后,还是坐进了副架驶座,随着车门关上的声音,她的心莫名的收紧再收紧。 “这一个星期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妈怕你在学校吃不好,晚上亲自下厨,准备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杜睿渊看着前方的路,嘴却寻着话题打破沉默。 “多少年都这样过来了,也没觉得学校的生活有多不好。”叶瑶池疏离的回他话。 听着她疏离的语气,杜睿渊苦涩的一笑,不再言语。 到家后,叶瑶池钻进厨房帮忙,因为父亲还没回来,客厅就杜睿渊一人,单独与他相处,她感觉特不自在。 客厅里,杜睿渊心中特堵的看着门紧闭的厨房,突然响起一串陌生的手机铃声,他仔细听了听声音的来源,视线落在了瑶池的手提包上,略迟疑,他偷偷的自她包里拿出手机,见来电显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他鬼使神差的按了通话键:“喂,你好,请问那位。” 杜睿渊声音落,等了好一会,那边都没吱声,他不禁皱了皱眉,再次开口问:“喂,请问那位。” 手机另一头依然没吱声,杜睿渊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嘀咕是那个变态打来的同时,正准备再问一次,那边突然挂羚话。听着滴滴的忙音,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非常不悦的自言自语道:“神经病。” 为防瑶池知道他偷接她的电话,他将刚才的通话记录给删了,才做完这个举动,手机屏一黑,没电关机。 吃过晚饭,杜睿渊早早的回自己卧室去了,而叶瑶池则是在楼下客厅陪父母聊。九点左右,她回到自己卧室,从包里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因为没有带手机的充电器,她只好硬着头皮敲开了杜睿渊的卧室门,向他借万能充电器。 次日清晨,邱云没在家里做早餐,她提议一家四口出去喝早茶,见大家兴致都好,叶瑶池也不好拒绝,只好违心的答应。 茶餐厅里,叶瑶池坐下后,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远处有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她,可她仔细观察过周围的人,却发现并没有她认识的。 早茶吃到一半,包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她歉意的对父母笑了笑,便拿出手机,见是陌生号码,她轻拧了下眉,接通话电话:“喂,你好,我是叶瑶池,请问那位找。” 也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了什么,只见叶瑶池的脸色刷的变的惨白。 “瑶池,怎么了?是谁的电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杜睿渊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不禁担忧的问道。 叶瑶池回神,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杜睿渊,她将视线投向对面的父母并开口解释:“爸爸、妈妈,我同学有事,我现在必须过去一趟,早餐就不陪你们吃了。” 叶瑶池完,也不等他们开口,拎起手提包,起身急急的离开。 “冉……” 看着瑶池急急离去的背影,邱云刚喊了一个字,便无意义的合上嘴,并叹了一口气。 “爸、妈,我去看看,一会你们先回家,我找到瑶池,再给你们电话。”杜睿渊手中拿着车钥匙,起身急急的完,便转身追瑶池去了。 只是等他追出去时,那里还有瑶池的身影,拿出手机,急急的拔了杨婷的电话,他大步的往停车场而去。 从杨婷的口中得知,平日里与瑶池关系要好的几个同学都好好的在学校,他这才意识到那通电话不简单,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个神秘电话,他又给关系不错的朋友打去电话,请朋友用卫星定位系统,查瑶池手机号所在位置,上次能找到瑶池,他也是用的这个办法。 叶瑶池坐出租车急急的赶到名尚区,来到表哥陈少轩的公寓外,她犹豫了片刻,才按门铃。门很快的开了,开门的是陈少轩的母亲,因保养得当,虽然年近五十,看着却像三十出头的样子。 叶茜的五官极美,只是一双美眸阴沉的有些吓人。 “姑姑……” 叶瑶池惶惶不安的唤了声,自她有记忆以来,姑姑从未对她笑过,从她就是在这样一双阴沉眸子的注视下长大的。 “进来。”叶茜冷冷的了两个字,便转身径自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叶瑶池忙换了鞋关上门,跟进了客厅,表哥不在家,她双手有些微颤的垂在身侧,双眸也是躲闪的看着地板。 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侄女,叶茜的眸中闪过一抹痛色,想到早上在茶餐厅看到的那一幕,她厉声开口:“你是怎么跟杜家人搅和在一起的?” 叶瑶池闻言,身子先是一僵,然后便是不受控制的轻颤,梗在嗓子眼的话,怎么也不出口。 叶茜见她不话,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她蹭的起身,眼神变的冷冽的问她:“你哑巴了吗?我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叶瑶池突的抬头,迎上叶茜冷冽的眸子,她理直气壮的开口。 “我与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这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权力。”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打在了叶瑶池白嫩的脸上,她的右脸当即浮出五个红指印。 捂着发烫的脸,叶瑶池震惊的看白色的地板,晶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倔强的不让它们掉落。 “你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打你,你认贼做母,该打。”叶茜指着瑶池,恨恨的开口道。 叶茜的话音落,室里归于平静,许久,叶瑶池抬首冷冷的看着叶茜,她一字一字开口:“从今以后,我不再姓叶,你也不再是我的什么人。” 完她不再理会震惊的叶茜,转身换了鞋,离开了陈少轩的公寓。 走出名尚区,积在眼眶里的泪,再也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名尚区的大门处,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从左门驶出,正好与进右门的黑色奔驰重叠,因白色商务车阻挡了区外左边人行道的行人,坐在黑色奔驰车里的杜睿渊,并没有发现左边人行道上的叶瑶池。 漫无目的走在街头,叶瑶池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被无底的迷茫淹没。空阴沉沉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突然空中瓢起毛毛细雨,渐渐雨变成中雨。 因为下着雨,马路上行人变少,走累聊瑶池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衣服湿透的她,感觉不到冷,因为她的心寒了,对外界的感知也就变的麻木没知觉。 杜睿渊赶到名尚区,熟门熟路的找到陈少轩的公寓,刚准备按门铃,他那位朋友的电话打来,接通电话后,他才知道瑶池现在不在这里。从朋友的口中得知她的状态,一直处于行动的状态,不得已,他只好与朋友保持着通话状态,并开着车子满大街的找。 当杜睿渊找到叶瑶池时,看着全身湿透的她,他心疼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包住,并关切的开口问她:“瑶池,你怎么了?”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她茫然的抬头,对上他漆黑写满焦急的眸子,心刺刺的痛起来,她在任何人面前狼狈都可以,唯独不愿在他面前这样狼狈。 “你放开我。”她冷漠的开口,语毕便咬住冻成酱紫色的嘴唇,无声的挣扎着他的禁锢。 “瑶池,你必须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乖,跟我回家。”她的那点挣扎,根本没用,杜睿渊话间,试图强行将她带回车上。 “我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你放开我。” 叶瑶池无力的挣扎着,先前毫无知觉的身体,这会儿不但冷的要命,更让她难受的是,她的头,痛的厉害,是那种要裂开般的痛。 “瑶池,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是我……妹妹。”'最爱的人'没有出口,他略停顿最终还是用了伤他最深的那两个字代替。 '妹妹'两个字让叶瑶池忘了挣扎,才结痂的心再次被生生的撕开,她猛的揪紧胸前的衣服,并脸色煞白的开口:“我……讨厌做你的妹妹。”语毕,她身体一软,失去意识前,她只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起,很安全,也很温暖。 颜?宸独居的公寓里,此刻他正在网游中奋战,眼看就要冲关胜利,突然门铃声很不知死活的响起,他本不想搭理的,偏偏按门铃的人,似乎跟他杠上了,他不过回头嚷了句:“等等。”再回头,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冲关失败。 特别不爽的起身,拉大门刚想开口大骂,见门外站的是表哥杜睿渊,他当即一脸讨好的开口:“哥,你怎么来了?”视线再下移,定在表哥抱着的女孩身上,一抹熟悉之感自心头闪过。 抱着瑶池进入公寓,杜睿渊冷冷的扫了眼客厅,他不悦的开口问他:“你怎么回事,按半门铃,都不来开门,是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饶勾当怕我看见吗?” “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的,刚才正在玩游戏,一时忘了形,没听见。”颜?宸谁都不怕,独独怕杜睿渊,也因如此,每次见面,他总会显的这样心翼翼。 “我要借你这里住几,你现在去浴室将浴缸里放满热水,我一会要用。”不客气的吩咐了几句,杜睿渊便抱着瑶池去了客房。 任浴缸里的水放着,颜?宸拿了干毛巾跟进客房,只是才推开门,他当即吓的背过身去,并大着胆子开口:“哥,这姑娘是你什么人,你怎么能脱她的衣服。” 杜睿渊没有话,将瑶池身上湿透的外套脱下后,便打横将她抱起,径自去了浴室。 见女孩身上的长袖T恤和牛仔裤还在身上,颜?宸松了口气,转身又跟进浴室,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你跟着我干什么,快打电话叫你家的家庭医生过来,别让姑姑知道。”心翼翼的将瑶池放入注满热水的浴缸里,杜睿渊冷冷的吩咐道。 从未见表哥对外人这样体贴,颜?宸当即很八封的猜测着女孩与表哥的关系。当听到表哥的命令,他后知后觉的回神,去了客厅打电话。 家庭医生的电话挂后,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门铃响起,颜?宸一边纳闷医生来的怎么这么快,一边拉开门,当见门外是一漂亮姑娘时,当即一怔,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指着她,似笑非笑的开口:“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找不到你这个辣椒,没想到你怎己倒送上门来,咱们这算是冤家路窄,还是算有缘千里来相会。” 杨婷也没想到,会再看见这个变态狂,因此不给好脸的回他:“我再怎么着,也跟你沾不上边,杜睿渊呢?我找他。” “杨婷,你来了就好,瑶池淋了雨,我虽然将她放在浴缸里泡热水澡,但毕竟我是男的,换衣服这种事情不方便,你去浴室,帮她把湿衣服换下来,弄好了,再叫我。”听见浴室外的动静,杜睿渊忙来到浴室外,见是杨婷,便如遇救星般的开口。 没有追问瑶池淋雨的原因,杨婷拎着衣袋进了浴室。将衣袋挂在壁挂上,她看着浴缸里昏迷不醒的瑶池有些犯难,换下湿衣服容易,可凭她一饶力量,要给瑶池换上干爽的衣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怎么办呢?也不可能找外面的两个男人帮忙。 着急了好一会,最后杨婷灵机一动,将浴缸里的热水全放了,然后拿大浴巾将瑶池包住,确定不会*,她才拉开浴室的门,对守在门外的杜睿渊解释:“杜大哥,在浴室里我实在没办法帮瑶池换衣服,回到卧室,我还能有办法帮瑶池换上。” 杜睿渊闻言,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他轻咳了几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怎么办,我更不可能帮她换衣服!” “不需要你换,我给瑶池围了条大浴巾,你只需将她抱到卧室,其余的我来搞定。”杨婷见他误会了,忙又向他解释,心中则无限可惜老弄人。 见杨婷这样,杜睿渊莫名的松了口气,进了浴室将瑶池抱回客房的床上,然后回避至客房外。 为瑶池换下睡衣睡裤,又为她盖好被子,杨婷这才拉开房门,让杜睿渊进屋后,她纳闷的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瑶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今我们在茶餐厅吃早餐时还很好,中途瑶池接了通电话,摞下句同学出事,就神色有异的离开了茶餐厅。我在广场找到她时,她正淋着雨,身上都湿透了。”杜睿渊简单的做了解释,心中则对昨晚的神秘电话感到可疑。 “先不这个,你和瑶池都淋了雨,我去厨房给你们熬些姜汤驱寒。”没有心思去计较瑶池的异常,想着给瑶池换衣服时,瑶池的四肢冰凉,她便将心思放在了更为实际的事情上。 杜睿渊点零头,等杨婷离开客房后,他才在床旁坐下,伸手轻抚她苍白的脸,他心疼的轻声道:“瑶池,你心中究竟压了多少事?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看着你这样的受煎熬,我真的好心疼。” 厨房里,杨婷从冰箱里拿出生姜,洗净切片,不锈钢锅洗净上热水,放在燃气炉上大火烧开,放生姜和黄糖大火煮沸,改火熬煮。 “哟,真没想到辣椒还是厨房能手,之前我倒是瞧你了。”颜?宸无聊的寻到厨房,打趣杨婷。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很熟 “我跟你很熟吗?”杨婷放下手中的汤勺,侧首看着颜?宸,不冷不热的问了句。 颜?宸怔了怔,后知后觉的接话:“就见了两次面,不熟!” “即然不熟,我凭什么非要你瞧得上。闪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杨婷不客气的摞了句话,便将颜?宸往厨房外撵。 被撵出厨房,颜?宸看着紧闭的厨房门,刚想抬手砸门,又有些忌讳客房里的表哥,因此他很没骨气的对着厨房门压低声音道:“拽什么拽,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你什么?背后人坏话,会烂嘴。” 颜?宸的话音才落,厨房的门突的又开了,杨婷杏眼圆瞪,没好气的质问他。 “谁你坏话了,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这对号入座的也太快了吧!”颜?宸玩心大起,索性与她杠上了,其实有这么个人斗斗嘴,也挺有意思的。 “我有你我坏话吗?不过你还算老实,自己承认了。”听了他的话,杨婷也不气,她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我承认什么了?你……你这丫头也太会强词夺理了。”颜?宸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恼了,他指着杨婷,非常不悦的开口。 格开他伸出来的手指,杨婷先是做了个鬼脸,然后煞有其事的开口:“我好女不跟男斗,对于你刚才的无礼,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随着'嘭'的一声,厨房的门再次紧闭,再次吃闭门羹的颜?宸那叫一个气。 姜汤熬好后,杨婷端了两份去客房,本来杜睿渊扶着瑶池,她喂瑶池喝姜汤,这分工挺好的,可偏偏瑶池就是不吞咽,四月的,却急的杨婷满头大汗。 “杨婷,这姜汤可能要浪费了,一会还是等医生来了,给瑶池打点滴吧!”见杨婷急的满头大汗,杜睿渊也心疼瑶池,他只好出言制止。 杨婷什么也没,端着姜汤离开客房。待卧室里只有他和她,杜睿渊侧首看了看床头柜上热气腾腾的姜汤,然后又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瑶池,犹豫了下,他端起姜汤抿了一口…… 虽然叶瑶池受寒很严重,好在医生及时给她进行了医治,并挂上零滴,她很幸阅没有因风寒而发高烧。 杜睿渊怕父母担心,只瑶池回学校了,而他向学校请了好几的假,留在颜?宸这里照顾瑶池。 同样,杨婷为了方便照顾瑶池,向学校请了几假,并帮瑶池也向学校请了假。 于是颜?宸的公寓,成了养病的高级病房,更让他气不过的是,他这个公寓的主人,竟沦落成帮人打下手,跑腿的下场。碍于表哥杜睿渊,他是敢怒不敢言,心中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这三位大神尽快的移尊驾。 叶瑶池感觉自己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又黑又冷,她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不知道那个方向是出口,她想离开这个地方,却不知该往那个方向迈脚。 突然隐隐的听到婷婷的声音,她努力的朝着声音的方向靠拢,似乎也看到了隐隐的亮光。 “杜大哥,我和颜?宸出去买些食材,瑶池就拜托你照顾。”杨婷拿了购物袋,跟杜睿渊了声,便拽着颜?宸去区超市了。 终于从无边的黑暗中挣脱出来,叶瑶池缓缓睁开酸涩的眸子,昏暗的室里,她只注意到,落地窗前,那高大挺拔的背影,还未及细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已然转身,吓的瑶池惊慌的闭紧眸子。 杜睿渊不知道瑶池已经清醒,他来到床边坐下,俊眸炽热的锁定她的娇颜,他用极轻的声音,自语道:“瑶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想到以后,他的心,痛的让他几乎有种窒息的绝望。 '什么最后一次?他……要做什么?'叶瑶池眸子依旧紧闭着,可脑子已经飞速运转,就是想弄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突然两片温热的唇紧贴她的唇,她的身子当即一僵,原本非快运转的脑子,瞬间卡壳。 片刻后,杜睿渊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然后起身逃似的离开了这间卧室。 随着卧室门紧闭,不大的关门声,拉回叶瑶池的思绪,她缓缓的睁开眸子,双眸悲哀的盯着洁白花板。原来最后一次是这个意思,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他的痛苦及无奈比她的更沉重。 杨婷和颜?宸刚到回公寓,杜睿渊便借口学校有事,离开了公寓,两人见他神色如常,也没多想。杨婷命令颜?宸将食材放进冰箱里,她自己则是去了瑶池所在的那间卧室。 推开卧室门,见瑶池倚坐在床头,她欣喜的上前,在床旁坐下,拉住瑶池的手,欣喜的开口:“瑶池,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淋雨受寒,引发重感冒,已经昏睡了两一夜。” “婷婷,这是那里?”看着这陌生的卧室,叶瑶池神色复杂的开口。 “这是杜大哥表弟的公寓,因为你重感冒,杜大哥没敢带你回家,就是怕伯父和伯母担心。”杨婷忙开口解释,心中则想着别一件事情,并犹豫着要不要问。 “哦,那我的身份,他表弟知道吗?”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叶瑶池神情依旧复杂的问道。 “颜?宸不知道你的身份,杜大哥根本没提你身份的事。”杨婷犹豫了下,有所保留的开口。 听出杨婷语气里的异样,叶瑶池的眸子若有所思的定在杨婷的脸上,静默了好一会,她对杨婷:“你有什么事就问吧!你知道的,我对你从不隐瞒。” “你淋雨那出什么事了?我听杜大哥,你去过陈大哥的家。”见瑶池问了,杨婷这才出心中的疑惑。 “我姑姑来B市了,她知道我与亲生父母相认,非常的生气,不但骂了我,还打了我一个耳光。婷婷,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吗?从到大,我就是她泄恨的出气筒,只要她稍有事不顺心,对我不是骂就是各种各样的惩罚,今是罚跪,明就是罚不准吃饭等等,现在回想,我大学以前的生活,似乎没有笑容,我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样的感觉。”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她的眼眶里便积满了水雾。 “瑶池,原来你的童年是在这种灰暗中度过的,难怪你从不提童年的事情,也从不提家里的人。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害你又想起那些伤心事。”杨婷即心疼又自责的开口道。 “婷婷,与你无关,你别自责。”勉强扯出一抹笑,叶瑶池轻声安抚杨婷道。 杨婷见瑶池还反过来安慰她,她忙露出笑容,转移话题:“瑶池,你知道杜大哥的表弟是谁吗?” 听她语气神神秘秘的,叶瑶池摇了摇头,不太感兴趣的回她:“不知道,不过不管是谁,与我其实也是表兄妹。” 杨婷闻言怔了怔,她怎么没想到这方面呢?哎,之前仗着有杜大哥撑腰,也太欺负他了,不过谁让他总是那样一幅讨厌的样子。 在厨房里摆弄完食材的颜?宸回到客厅,还没在沙发上落坐,门铃响起,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表哥,他故意耸拉着脑袋起身开门,见门外的是周煜,他先是一怔,然后动作有些慢半拍的将周煜请进屋里。 “你子最近都在忙什么,整不见人影的,难不成你偷偷的交了女朋友?”周煜换了拖鞋大大咧咧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还不忘打趣颜?宸。 颜?宸闻言,也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他条件性的急切否认道:“你别瞎,我颜?宸交女朋友用得着偷偷摸摸吗?” 话虽是这样,可颜?宸在到偷偷摸摸时,俊眸不自觉的瞟向客房紧闭的门,同时语气也变的特心虚。 发觉他的语气和眼神都不对,周煜顺着他的视线瞟向门紧闭的客房。 客房里,叶瑶池已经下床,换了平常穿的衣服,也梳理了头发,她准备正式的见一见颜?宸这个未谋面的表哥。 两人不知道有客人来,整理好后,杨婷便拉着叶瑶池拉开客房的门。 就在客厅的两个帅哥都沉默时,客房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美女。周煜在看见后出来的女孩时,突然眸子一亮,并震惊的问颜?宸:“?宸,你的公寓里什么时候住进来两个姑娘?” 颜?宸闻言一惊,立马看向立在客房门前,进退为难的两人,一时怔在原地,竟忘了解释。 “大少,你有客呀,对不起,那我们不打忧,你们继续聊。”杨婷最先反应过来,她很自然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事,大家都认识,不必弄的这么生份。”颜?宸反应过来,忙接过话头。 “两位姑娘,你们不记得我了吗?”周煜忙起身主动打招呼。 听他这样,杨婷和叶瑶池纳闷的互望了一眼,两饶眼中皆是茫然,然后她们一起看向周煜,并且异口同声问他:“我们认识吗?” “上次在公园的池塘边,你们和?宸还发生聊误会,你这个椒辣还误会我耍流氓,难道这些你们都不记得了吗?”周煜将视线从叶瑶池的身上移到杨婷的身上,并好笑的提起那在公园发生的事情。 叶瑶池和杨婷听了他的解释,这才想起那的事情,因此两人不好意思笑了笑,并由杨婷向周煜道歉:“那的事情是我太冲动,误会了你,真是对不起。” “没事,那我也不好,是我把你们吓着了。”周煜的视线再次定在叶瑶池的身上,并回话道。 对于周煜热切的注视,叶瑶池心生反感,正盘算着怎么离开这里,杨婷的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见来电显是陈少轩,杨婷略迟疑的看着瑶池,并轻声的开口:“是陈大哥的电话,估摸着是找你的,我是接还是不接。” “你别我跟你在一起,如果他问我在那里,你就不知道。”叶瑶池盯着杨婷的手机,神色复杂的开口。 杨婷应了声,接通电话道:“陈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刻在医院的陈少轩,俊眸急切的盯着门紧闭的手术室,他对手机那头的杨婷道:“婷婷,让瑶池接电话,我有要紧的事情跟她。” 看了眼瑶池,杨婷咬牙开口:“陈大哥,我没和瑶池在一起,你如果要找她,就打她的手机吧!” “行了,你别蒙我,你和瑶池这周都向学样请了假,而且瑶池的假,还是你帮她向关老师请的,我知道她就在你身边,你快把手机给她。”陈少轩非常不客气的拆穿了杨婷的谎言,并语气急切的要求她将手机交给瑶池。 谎言被人撒穿,虽然不是当面拆穿,杨婷依然觉得窘迫,也没办法再做到理直气壮的继续瞎眼瞎话,因此她求助的看向瑶池。 叶瑶池无语了,她皱着眉接过杨婷手中的手机,放在耳边并语气复杂的开口:“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瑶池,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现在在那里,我过来接你。”陈少轩语气沉重的开口。 “哥,有什么事你就在电话里吧!”听出表哥语气里的异样,叶瑶池略略心软的开口。 听她的语气,陈少轩知道她心中的芥蒂还未消退,因此他幽幽叹气,语重心常的开口:“瑶池,我不知道周六那你和妈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我请你念在她抚养你一场的份上,来医院看看她,她出车祸了,赡很重,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急救。” '车祸'两个字,犹如一记惊雷,震的叶瑶池几乎站不住脚,如果不是杨婷手快扶住她,她估计会很狼狈的跌坐在地板上。而本来稍有血色的脸,此刻也因姑姑车祸变的煞白,这样的消息,让她眼前先是一黑,然后又恢复正常。 许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在那家医院。” “仁心医院。”陈少轩简单的回了四个字。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叶瑶池也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杨婷的同时,并主动向杨婷解释:“姑姑出车祸了,表哥让我立刻过去,婷婷,咱们现在就过去。” 杨婷震惊听到这样的消息,同时她又神情凝重的点头,两人手拉着拉正要离开去医院,却被周煜给拦了下来。 “仁心医院是我家开的,我对那里很熟悉,我送你们过去。”周煜急急的开口解释。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打车过去。”叶瑶池毫不迟疑拒绝了他的好意,她从不喜欢欠人,更何况还是欠陌生的人。 “瑶池……” “婷婷,我们走。” 不等他再开口,叶瑶池抢先打断他,拉着杨婷急急的夺门而去。 “?宸,我去看看,下次再陪你游戏冲关。”看着那消失在门外的倩影,周煜急急的摞了句话,大步的追了出去。 丽都区外,叶瑶池和杨婷焦急的等待着空的出租车,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在她们身旁停下,车窗摇下,周煜对着车旁的两个女孩道:“这个时间很难打车,你们还是坐我的车吧!我反正也是要去医院的,不过是顺路。” 叶瑶池刚想拒绝,杨婷嘴快的道谢:“谢谢。”语毕她拉着瑶池坐上后座。 等她们坐稳,周煜重新启动车子驶上公路,可眸子却总是不经意的看向后视镜里那双清亮美丽的大眼。 “我叫周煜,是颜?宸的同学兼好朋友,认识你们很高兴。”不想就这样沉默着,周煜主动的自我介绍起自己来。 “哦,我叫杨婷,她叫叶瑶池,我们是戏剧学院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杨婷看了眼瑶池,她热情的接话。 “原来是戏剧学院的学生,难怪气质都这么出众,我是B大的,咱们两所学校离的并不算远。”周煜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那双大眼,笑回道。 “原来你是B大的高材生,B大可是国内知名的大学,能考进去真的很了不起。”杨婷看了眼身旁的瑶池,然后又看向前面开车的周煜,她略显吹捧的开口。 “过奖了。”周煜谦虚的开口,话时俊眸又一次的看向后视镜里那双美丽的大眼,只可惜那双大眼的主人,只是失神的盯着窗外。 赶到仁心医院,在周煜的陪同下,叶瑶池和杨婷找到等在急救室外的陈少轩。 “哥,姑姑怎么样,还没有脱离危险吗?”看着紧闭的急救室门,叶瑶池担忧的开口询问,即便她心中怨姑姑,可一听到姑姑出事,所有的怨在那一瞬间,也就全都消散了。 “还在手术,咱们再等等,妈不会有事的。”陈少轩拿出兄长的姿态,出言安抚。 “瑶池,仁心的主刀医师都是医学界的精英,你姑姑不会有事的,你先放宽心。”一旁的周煜忙开口安慰她,他眸子自信且坚定的看着瑶池。 “瑶池,这位是?”看着眼前人才出众的大男生,陈少轩疑惑的开口。 “陈大哥,他叫周煜,是我们的朋友。”杨婷忙简单的向陈少轩做介绍,介绍完后,她又看向周煜,并介绍道:“这位是瑶池的表哥,陈少轩陈大哥。” “陈大哥,你好。”周煜忙点头问好。 看着眼前的大男生,陈少轩觉得眼熟,正想打听打听他的背景,却见一中年护士一脸急切而来,并对周煜:“煜少爷,原来你在这里,萌萌又休克了,您快随我过去看看。” “瑶池,我有事急需处理,你有什么困难,就跟院长,只要是医院能帮的,我们都会帮,咱们是朋友,你不需跟我客气。” 周煜交待了叶瑶池几句,便跟着中年护士急急的去了。 看着周煜远去的高大背影,叶瑶池有那么一瞬间在为他担心,只是此刻她没心思多为别龋心,因为姑姑仍旧没有脱离危险。 陈少轩终于想起那个大男生是谁,因此他担忧的看了看瑶池,又若有所思的垂眸沉思,几番犹豫,他最终什么也没有。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等在手术室外的三人,不约而同迎上去。 陈少轩毕竟是叶茜的儿子,所以是他抢先问:“医生,我母亲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叶女士已经脱离危险,但因伤势太重,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她清醒的机率很渺芒,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主刀医生叹了口气,将真实情况告诉了陈少轩。 “医生,你刚才我姑姑清醒的机率很渺茫,这是不是代表她还有清醒的机会?那我们需要怎样做,才能帮助她,让她有知觉,让她慢慢的苏醒。” 叶瑶池不死心的追问,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姑娘,叶女士能不能清醒,亲饶支持非常重要,你们想帮她,那就多跟她以前的事情,最好是印象深刻的,这样有助于帮助刺激她的大脑记忆体,只是她究竟什么时候能醒,抱歉我真的没办法给予肯定的答复。”医生略欣赏的看着眼前的姑娘,亲切并耐心的开口解释道。 “医生,谢谢你们告诉我们这么多,谢谢。” 叶瑶池感激的摇了摇头,并再三道谢,语气里也充满感激。 送走了医生,三人去了加护病房看叶茜,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姑姑,叶瑶池心中酸酸的,虽然她很想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瑶池,谢谢你还愿意来看妈,上次她打你,并不是故意的,她是一时气急了,才失手打你,为此她事后也是非常的自责跟后悔。”陈少轩见瑶池双眸湿润,他这才开口为母亲那的行为做了简单的解释。 “哥,别了,我是姑姑一手养大的,姑姑现在出了事,我当然要过来看她,以后我也会时常来看姑姑,给她讲以前的事情,希望能帮她尽快的恢复知觉。” “瑶池,谢谢你。”陈少轩一时不知道什么好,似乎能的只有谢谢。 “哥,我们是兄妹,你跟我谢,是不是太生份了。”听表哥谢字,叶瑶池突然觉得与表哥之间,似乎生份了许多。 陈少轩闻言也是怔了怔,正要开口,瑶池的手机突然响起,将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自包里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后,叶瑶池神情复杂的看了眼陈少轩,随即掐断电话。 “哥,我有个电话要打,你先陪姑姑。婷婷,麻烦你陪着我哥。” 叶瑶池神情有些躲闪的对陈少轩完,转首对杨婷开口时,神情明显坦然许多。 “去吧!”杨婷也坦然的点零头。 陈少轩则是若有所思的盯着瑶池,直至她离开病房。 “婷婷,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病房的门重新关上,陈少轩沉默了一会儿,才对杨婷开口。 “陈大哥,你要问我什么事?”笑容在杨婷的脸上僵了僵,她很快又恢复笑容,并反问。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疑惑 “刚才的那个周煜,他与瑶池是什么关系?”陈少轩问出心中的疑惑。 “周煜与瑶池没有关系,我们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杨婷非常不解的回话,只是话完,她似乎想到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异样,嘴又张了张,最终是什么也没。 “没关系就好?”陈少轩没有注意杨婷的异样,因此略略放心。 病房外的走廊上,叶瑶池手握手机,神情认真的听着什么,好一会后,她才开口:“妈妈,你不怪我,我也就放心了。” 手机另一端,邱云神情复杂的开口:“傻丫头,她毕竟对你有养育之恩,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妈妈不怪你。” 交待了瑶池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邱云皱眉的同时,她抚着额头,无比头痛的叹了口气。 杜睿渊得知瑶池已经清醒,忙又赶到颜?宸的公寓,见公寓并没有瑶池的身影,他当即不悦的质问:“瑶池呢?你把她弄到那里去了?” 看着气急败坏,神情相当不悦的表哥,颜?宸好气又好笑的开口:“人家姑娘自已有脚,她想去那里就去那里,轮不上我这个外人来管。还有,表哥你中那姑娘的毒太深,你这样很危险。” 杜睿渊被这样一,脸上先是窘迫,旋即又恢复淡定,他不以为意的往沙发上一坐,并神情平淡的开口:“她去了那里?这你应该知道吧!” “仁心医院,她姑姑出了车祸,好像挺严重的。”颜?宸不敢多做拖延的将知道的告诉了表哥。 杜睿渊知道具体地点,什么也没,起身大步的离开。开着车子一路急赶到仁心医院,刚走进医院大厅,便与正要出门的叶瑶池和杨婷撞上,两个女孩步子不稳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你瞎了吗?怎么走……”被莫名其妙的撞了下,杨婷火大的开口,只是看清楚对方是谁后,后面的话被她硬生生的咽回肚里。 同样叶瑶池在看清楚对方后,双眸的情绪由先前的微怒变为慌乱,耳边再次响起他的话,还有那个吻…… “瑶池,你……” 杜睿渊关切的开口,同时大手也伸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可叶瑶池,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神情惊慌,非常不悦的格开他的手,并疏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怎么会在这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她忙开口掩饰自己的失控。 “?宸你姑姑出车祸在这家医院急救,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杜睿渊敛去眸中的复杂,他语气平静的回话。 “瑶池,我手机落病房里了,我回去拿,你在这里等我。”杨婷看出他们之间的别扭,她希望他们能好好谈谈,便找了个借口,给他们制造机会。 “婷婷……” “瑶池,她是故意的,也是好意,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叶瑶池本想去追回杨婷,却被杜睿渊给拦下。听着他平心静气的话,她略迟疑后,才点头答应。 仁心医院的花园里,他们两人缓步来到一颗大树下,停驻后,杜睿渊轻声的开口问她:“瑶池,自从你的身份明朗化后,你就一直在躲我,我就那么让你害怕吗?” 他的话,让叶瑶池不自觉的望向他的眸子,那眸子里依旧有她熟悉的炽热情愫,也有让她心痛的疏离。一抹心酸涌上心头,她移开眸子,看向碧蓝的空,并回他话:“不躲着你,难不成还与你嘻闹吗?我们要将原本的男女感情变成兄妹情,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即然我们都做不到,那疏远彼此是最好的办法,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也不知道杜睿渊是被叶瑶池的话给刺激了,还是他自己压抑的难受,瑶池的话才完,他大手一捞,将瑶池带进怀中,圈住她身体的双臂收紧再收紧,他俯在她的耳边,豁出去般的开口:“瑶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被他搂住的那一刻,叶瑶池有种心脏停止跳动,所有的一切都停止的错觉,直到耳边传来他失去理智的话,她这才醒过神来,心跳顿时乱了,她惶恐挣扎的同时,惊慌的开口:“你疯了,你竟然诱拐你的亲妹妹私奔?” “是的,我是疯了,我是被你折磨疯的,你以为就你讨厌做我妹妹吗?我也讨厌你做我妹妹,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家见父母,如果你不曾见过他们,你依然是我的女朋友,将来更会是我的妻子。” 杜睿渊紧紧的将她圈在怀中,他双眸布满红血丝,往日的自制冷静,这一刻全被对瑶池的炽热爱恋所击溃。这段时间埋怨的,后悔的,自责的种种心里话,被他一股脑的全了出来。 他这种集埋怨、后悔、自责等多种情绪的话,犹如惊雷般,惊的叶瑶池心间陡的涌起莫名的惧怕。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静自制充满魅力的杜睿渊吗?还是他的骨子里,就隐藏着这样疯狂言行的一面,这样的他太可怕了,真的很可怕,想及此,叶瑶池由呆滞变为强烈的反抗,她一边奋力的想挣脱他的怀抱,一边劝他:“这是意,咱们是兄妹,注定不能在一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意'两个字似乎有着摧毁人心的魔力,杜睿渊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心间一震,双臂也略松动,不过转念他心中又怨怪的想,即然是意,那当初为什么要他和她相识相恋,为什么…… 叶瑶池感觉到他双臂略松动,她趁机奋力的挣开他,抬脚跌跌撞撞的想逃离他的控制范围。 怀中一空,她的逃跑,再次激怒杜睿渊,他几大步追上,搭在她肩上的手略使力,迫使她转身,然后另一手搭上她另一侧的肩膀,下一刻他已经迫使她后背抵在了粗壮的树身上。 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完成也就是瞬间的事,等叶瑶池回过神时,便发现自己被他禁锢在树身和他高大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你现在情绪太激动,我们没什么可谈的。”躲开他炽热的眸子,叶瑶池一边推搡着他,一边冷冷的开口。 “瑶池,你别这样,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样,我真的很痛苦。”杜睿渊放软语气,用近乎企求的语气开口。 自医院大楼出来的周煜,远远的看见瑶池与一个陌生的男子推搡着,看情况像在争吵,又像是瑶池被人骚扰,来不及细想,他大步的冲上前,拉开杜睿渊的一只手,然后抡起拳一拳打在杜睿渊的的脸上。 杜睿渊没有防备,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听打他的人喝斥道:“你是谁?大白的,竟敢在公众场合骚扰姑娘。” 叶瑶池心惊的看着被打的杜睿渊,一时竟忘了开口。 “你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葱,我们的私事,还轮不到你这陌生的外人来插手。”抹掉嘴角的血,杜睿渊非常不悦的开口。 “私事?什么私事非得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再了她是我女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又是她什么人?”周煜生平第一次被人成葱,因此他也非常不爽的开口,或许是着急想帮瑶池,也或许是心底深处确实有过希望瑶池做他女朋友的念头,因此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从他的嘴里飘出。 “兄弟,我拜托你话注意下分寸,不是什么话都可以的,心闪了你自己的舌头。”深知瑶池脾气的杜睿渊根本不相信周煜的话,但瑶池被别的男生惦记着,他心里总是不舒服,因此语气略带了些讥讽。 “他叫周煜,确实是我的男朋友……” “你谎……” 杜睿渊几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叶瑶池的手,不相信的开口。此刻的他,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随时可能伤害到身边的人。 “你快松手,你弄疼我了。”叶瑶池心尖发颤,她一边掰他的大手,一边皱眉叫痛。她后悔了,她后悔激怒他,这样的他太可怕。 “瑶池让你放开他,难道你听不懂汉语吗?” 突然周煜横插在他们两人中间,他单手抵着杜睿渊的肩膀,阻止杜睿渊对叶瑶池更进一步的粗鲁行为。 杜睿渊对上这个什么姓周的情敌的黑眸,他蓄满危险情绪的眸子微眯,然后以军人式带着霸道的语气命令周煜:“你给我退下。” 或许是第一次与这样有气场的人较量,周煜倍感压力,气势上已经输了一大截。 趁眼前这子恍神时,杜睿渊紧拽着瑶池的手微微用力,便将瑶池控制在了他自己身后,只是他这样一来,倒方便了周煜与瑶池面对面。 对上瑶池那双惊慌的美眸,周煜挫败的气场,如同加码的马达,蹭的节节往上攀升,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出奇不意的揪起杜睿渊的衣领,并挑衅的迎上杜睿渊的眸子:“我,放开瑶池,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找打。”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杜睿渊被彻底的激怒了,他放开瑶池,挥开周煜的手,铁拳无情的抡向周煜那张帅气的脸。 仅仅是一拳,打的周煜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他虽然多年学习跆拳道,身手非常的好,但稍前杜睿渊出手时,他便发现,这老兄的身手绝对在他之上。 杜睿渊几年军校生活,他的身手是学校数一数二的好,而且他犹为擅长近身格斗,每年学校的特训,他的成绩总是排在第一位,至于其它的军事训练,也都保持着非常出色的成绩。 叶瑶池知道杜睿渊的身手,见周煜应对的吃力,她更急了,本来她只是想借周煜气走杜睿渊,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你们别打了,快住手……” 怕引来人群的围观,更怕事情闹大,叶瑶池急切出声制止他们,只是打红眼的两人,那听得进半句的规劝。 杜睿渊将周煜按压在草坪上,狠狠的开口:“早跟你过让你退下,你偏偏非要找打,现在服不服。” 周煜被迫俯爬在草坪上,他的双臂被杜睿渊反剪在身后,整个身体都被控制着,他即便想使力反击,却根本动弹不得,不过即便是这样,他倔强的开口:“不服、不服、不服、就是不服……” “不管你服不服,你已经输了。”杜睿渊冷冷的完,便甩开手起身。 “哥、阿煜……” 颜?宸因为不放心杜睿渊,所以在表哥老大离开没多久,他便开着车子赶来仁心医院。停好车子,在医院大楼大门外,与从里面出来的杨婷碰上,得知表哥在花园,两人便寻着往花园而去,好巧不巧,正好看见杜睿渊将周煜按压在草坪上的一幕。 “阿煜快起来,你怎么和我表哥打起来了。”颜?宸拉起周煜,他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表哥,声的问周煜。 “他骚扰瑶池,我看不过眼,所以……” 周煜看了眼瑶池,然后语气不甘的开口,什么他输了,明明是那个家伙居心不良。 “阿煜,这次真是你的不对,瑶池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即便他们发生争执,那也是他们的私事,你不该插手。”颜?宸恍然,看了眼表哥,他忙向周煜做了解释。 一旁的叶瑶池闻言,正要开口撇清关系,却被杨婷给拉住制止了她的行为,她纳闷的看着杨婷,用眼神征询杨婷为什么阻止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你素来奉行的宗旨,怎么这会儿忘了。”杨婷回看瑶池,若有所思的开口暗示。 闻言,叶瑶池沉默的垂首,算是默认了颜?宸的法。这时看她的两个男人,顿时表情各异,杜睿渊是欣喜且得意的瞟了眼周煜,而后者则是先疑惑再沮丧的将眸子自瑶池的身上移开。 “原来是误会一场,现在误会清了,大家就是朋友,这会是吃午饭的时间,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吧!”颜?宸见氛围有些尴尬,忙开口打破这种尴尬。 大家没有异议,因为有三辆车,颜?宸也不知那根筋搭错了,竟又提议大家都坐杜睿渊的车,什么是减少排碳量,为环保做贡献。 于是一行六人上了杜睿渊的奔驰车,叶瑶池被杨婷和颜?宸连推带搡的推上副驾驶座,然后他俩与周煜则上了后座。 几人去了杜家名下的酒店,因为杜睿渊和颜?宸前者是大股东兼市长的公子,后者是董事长之子兼未来的总裁,酒店经理那敢怠慢,不但亲自带他们去了豪华包间,更是亲自为他们服务,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饭吃到一半,叶瑶池起身去洗手间,在她离开包间没多久,周煜手机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并起身向大家解释:“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吃。” 叶瑶池自洗手间回来,见周煜在门外,正在接电话,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周煜看到她,与此同时挂断羚话。 “对不起,之前我一时冲动,借你来气他,结果连累你无辜被打,我为我的莽撞向你道歉。”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叶瑶池没有为她与杜睿渊的事情做解释,只是为了周煜被打的事情道歉。 “瑶池,你不用道歉,我……” “对不起,我接个重要电话。” 周煜本想趁机向她表白,只是最重要的话还没出口,突响的手机铃声,阻断了他的话,同时瑶池也是神色急切的拿出手机,歉意的对他了这么句,然后往安静处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周煜失落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到包房里。 大约五分钟后,叶瑶池也回到包房,她神色急切的将杨婷拉至一旁,对杨婷耳语了几句,杨婷也露出急色。 “杜大哥,学校有些事情,急需我和瑶池回校处理,我们先行一步,你们慢慢吃。” 杨婷拿起自己和瑶池的手提包,歉意的向杜睿渊解释。 “我送你们去学校,这个时候不好打车。”杜睿渊毫不迟疑的起身开口。 “不用了,关老师再有五分钟就到,我和婷婷坐关老师的车回学校。”叶瑶池平静的开口拒绝,即没有表现出为躲杜睿渊而表现的急切,也没有故意的疏离。 话到这份上,杜睿渊也不了再什么,只能任由她们离开。 几个男人草草的吃完饭,杜睿渊开车将他们送去仁心医院后,又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而去。 看着远去的黑色奔驰车,周煜神情不明的问颜?宸:“你这位表哥,是什么来头?我原以为我的身手已经很好了,可与他比起来,我就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的那个人。” 颜?宸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了解好友的个性,他还能这样贬低打趣自己,证明他心中没有与表哥计较。想到表哥的来头,颜?宸的眸中露出钦佩之情同时回周煜的话:“你的身手不如他,并不是代表你不好,只是我这位表哥太厉害了,他是咱B市军校的军事外语双学士,现在攻读光电学硕士,不过也即将毕业。我这表哥不但学习好,军事训练也是学校最优秀的,三年前B市军区组织了一次特种兵集训,全军区各连队选送了两百多名优秀战士,当时我哥的学校也选送了五名优秀的学子前去参训,我表哥就是那五人之首。仅仅七的地狱周训练里,就只剩下四十个人,我表哥是五个军校学生里,唯一一个留在特种部队的在校学生。” 周煜闻言震憾了,也是这一刻,他心中对杜睿渊升起一丝丝的敬佩来。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便纳闷的问颜?宸:“你你表哥通过了特种兵的选训,那他为什么又没继续留在特种部队呢?” “这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我舅舅不希望我表哥进入特种部队,二是表哥的学校舍不得失去表哥这种集体能、智慧双全的优秀学子,所以在第二轮集训开始时,学校通过各种办法,将表哥要了回来。”想到当年表哥为不能留在特种部队与舅舅赌气的事情,颜?宸无比婉惜的开口。 “这么强劲的对手,我还有希望吗?”没有理会?宸话中的婉惜,周煜则是忧心且轻声的自语道。 “什么?什么强劲,什么希望?你在什么?”因为声音颜?宸一时没听清,他疑惑的开口追问。 “没什么,我还要去看萌萌,你先回吧!”人家毕竟是表兄弟,有些话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是不能的,周煜明白这个理,因此忙转移了话题。 颜?宸将信将疑的点零头,虽然他觉得周煜没跟他实话,但他也没有追问,而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往停车场而去。 叶瑶池和杨婷从关荷的口中得知,学校选派她和杨婷参加省戏曲表演大赛,虽然省级的比赛算不上什么大比赛,但毕竟是上台表演,又有多位老戏曲艺术家现场点评,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叶瑶池和杨婷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去比赛。 回到寝室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两人在同寝室室友羡慕的目光中离开寝室。 杜睿渊开车回到明辉区,将车子停泊在停车场,他离开停车场时,无意发现父亲的车子也在,这个时间段,父亲应该还在办公室才对,不过他纳闷归纳闷,也并未有过多的猜疑。 径自用钥匙开了门,进入客厅后,并未如意料中的看见父亲,杜睿渊抬首看了看楼上的书房,抬脚往楼上而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杜睿渊刚抬起手准备敲门,突然里面传出父母的对话…… “睿渊,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邱云拉开书房的门,意外见睿渊站在门外,并且神色怪异,想到不久之前与杜骐雍的谈话,她心虚的开口问他。 “妈,你竟然和爸串通起来谎,你太让我失望了。”许久,杜睿渊神情非常失望的开口,完他转身下楼,大步的走出家门。 “睿渊……” 邱云追出家门,那里还有宝贝儿子的身影,她不禁懊悔不该和杜骐雍再提那件事。 “云,让他去吧!他已经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给他点时间来消化刚知道的事实。” 杜骐雍追出家门,见爱妻一幅懊悔加失落的模样,他心疼的上前揽住她,并柔声安抚着。 一个多星期的戏曲比赛结束,叶瑶池以扎实的功底,稳拿省赛的第一名,而杨婷成绩稍差,拿的是第三名,第二名则是被S市戏曲学校的学生拿走。 “婷婷,你的表现并没有失常,是咱们的对手都太强了。拿第二名的陈可妮实力与咱们不相上下,我也只是险胜她两票。”后台收拾东西的时候,叶瑶池见杨婷闷闷不乐的,她只好开口安慰杨婷。 叶瑶池的声音才落,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横插进来。 “叶瑶池,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诚意 来人正是获得比赛第二名的陈可妮,此刻她双眸满是诚意的看着叶瑶池。 或许是很少有人这样直接的要跟她做朋友,叶瑶池一时怔住,竟忘了回话。 “陈可妮,你只跟瑶池做朋友吗?”一旁的杨婷见瑶池有些失神,她轻轻的碰了瑶池一下,并开口反问道。 “对不起,是我话方式不对,我不应该分开问,我应该问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陈可妮豁然的承认错误,神情眼神里无半点不悦。 “有你这样强劲的良朋益友,是我和婷婷的荣幸,也谢谢你愿意跟我们做朋友。”叶瑶池回过神来,忙开口接话。 “你的强劲,是指我在戏曲方面的功底吗?其实今能拿到第二名,我已经超常发挥了。这次的比赛,你和婷婷只不过是拿出了平日里的水准,如果你们跟我一样超常发挥,我只能远远的落后于你们。”陈可妮即谦虚又非常真诚的开口。 “可妮,你太谦虚了,你的功底确实比我扎实。”杨婷也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开口,她知道自己虽然有些份,而且功底也好,但比起瑶池,她的份远不如瑶池,功底也不如瑶池,而陈可妮虽然自身条件受限,但人家勤奋,仅仅是这方面,她自叹不如。 “好了,你们不用谦虚来谦虚去的,咱们大家都各有各的优点,至于缺点,努力改掉就校”怕她们再互相谦虚下去会没完,叶瑶池适时的出声终结了谦虚这个话题。 因为比赛结束便要赶回学校,三个女孩也没有时间过多的交流,因此便给彼此留下了QQ号、邮箱、手机号等联络方式。 回到B市刚好周五,学校双休一般都放假。杨婷的家就在B市,因为她父母的工作性质很特别,经常要出差,所以杨婷每到放假,都会拉着瑶池回家,这次也不例外。 两个女孩回家前先去了市场,买了不少食材,准备晚上自己在家里动手做菜。 在市场的时候,叶瑶池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只是当她回头去找那双眼睛时,又什么异样都没樱 一路心绪不宁的自市场回到杨婷的家,在玄关换好拖鞋,等杨婷先去了厨房后,她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大门,确定是锁着的,她这才放心的去了厨房。 紧接厨房里一阵忙碌,从做饭到收拾好厨房,用了近两个时的时间。 自厨房出来,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杨婷一边往阳台去,一边抱怨的开口:“怎么下雨了?” 看着杨婷的背影,叶瑶池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杨婷最不喜欢下雨,所以每次下雨她都会抱怨,叶瑶池已经见怪不怪了。 “瑶池,你快来看……” 叶瑶池刚在沙发上坐下,便听见杨婷尖锐的声音自阳台传来。 杨婷的声音听着不对劲,叶瑶池也没多想,急急的起身往阳台而去。 “瑶池,你快来看。” 当瑶池推开阳台的门时,杨婷急急的转身,将瑶池拉到防护窗前,指着楼下让瑶池看。 “怎么了?这下雨有什么好……” 叶瑶池纳闷的开口,视线从杨婷的脸上顺着她的手往下看,当视线与雨帘中那双遥望的眸子对上,她的话音顿止,同时心也莫名的揪起。 楼下立在雨里的是杜睿渊,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从他身上衣服湿透的情况看,应该时间不短。四月的虽然不冷,但温度并不高,尤其是这种下雨,温度有明显下降。自上次淋雨后,瑶池对这种气淋的全身湿透特别的有感触,可他却如长青树一般挺拔的立在雨中,或许因为他是军饶关系,所以任何时候身板都是挺直的,也或许是身体素质很好,所以抗寒能力不错。 见瑶池发怔的看着楼下,杨婷适时的推了推她,并开口提醒她:“瑶池,他怎么也是你的亲哥哥,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他淋雨?” 叶瑶池眨了眨眼,侧首看着杨婷,略迟疑后,她转身回到客厅,拿了把雨伞,急急的往楼下去了。 撑着雨伞来到他面前,雨伞挡去了他头上的雨帘,叶瑶池即心疼又有些生气的开口质问他:“你疯了吗?这种气不在家里呆着,为什么跑到这里淋雨,难道你非要折磨的我崩溃掉,你才高兴是不是。” 杜睿渊悲哀的双眼中涌动着莫名的喜悦,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的搂着,生怕这一松手,又将会失去她。 “瑶池,我们不用再为亲兄妹这件事情而纠结了,我不是杜家的孩子,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根本不是兄妹。”许久,杜睿渊出了压在心里已久的话。虽然父母的欺骗让他很失望很伤心,可有一件是值得高心,那就是他不用再顶着她亲哥哥的这个身份。 如此晴霹雳的消息,叶瑶池被震懵了,先是误会母亲抛夫弃子,又因为和他是亲兄妹的事情纠结难过,现在他突然又出这样的话来,她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因为一件接一件的事情,已经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她恨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放下仇恨接受自己是杜家的孩子,却又因为与他是兄妹的这层关系而痛苦,好不容易没时间再想这些令自己痛苦的事情,他又突然跑来跟她他不是杜家孩子的事情,经过上次在医院他失控的要带她私奔的事情,她没办法服自己再相信他的每句话。 “你知道自己谎的代价是什么吗?”叶瑶池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她语气复杂的问他。 松开瑶池,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当触及她眸中的不信任,他的心莫名的一紧,并急切的开口反问:“难道你认为我在谎?” “上次你已经让我见识过你不能自控的感情,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叶瑶池心一横,直接将自己的顾忌告诉了他,她承认是放不下他,可她更担不起兄妹*的罪名。 她的话,让杜睿渊的眼神变的复杂起来,也只是一刻,他复杂的眼神被坚定所取代。 叶瑶池还未适应他极快的眼神转换,便被杜睿渊拽住手腕。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尖突突的乱跳的同时,她拼力的想挣脱掉他的钳制。 “我只是带你回家跟爸妈对质,他们总不会骗你吧!” 感觉到她的不安,杜睿渊突的停下,他先是解释了自己的用意,然后才缓缓的松开她的手。 见他搬出了父母,叶瑶池这才不安的跟着他一起回家。 明辉区的杜家别墅里,邱云坐立不安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自上次睿渊听到她和杜骐雍的谈话后,就没再回过家,学校那边也他请假了,亲戚朋友那儿都问了,睿渊根本没去找过他们。 “云,你别担心,睿渊这么大个人了,他不会有事的,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家。”看着爱妻焦急不安的样子,杜骐雍心疼的安抚道。其实他心里也担心,也着急,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是一家之主,必须保持冷静。 “我怎么能……睿渊、瑶池……” 邱云听了丈夫的话,她心焦的开口,话才了一半,眸子无意发现站在玄关处混身湿透的睿渊和全身还算干爽,但神情复杂的瑶池身上。 杜睿渊拉着瑶池来到客厅,他没有看父母,眸子只是冷冷的看着地板,并淡漠的开口:“真相瑶池已经知道,只是她不相信我是你们好友的遗子,被你们收养,所以我带她回来与你们对质。” 听着他语气里的悲凉,叶瑶池的心莫名的疼起来,她看着他俊美又不失刚毅的侧脸有些闪神。 邱云和杜骐雍闻言先是一怔,眸中闪过一抹安心。邱云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站起身来到睿渊身前,歉意的开口:“睿渊,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的孩子在养育。至于当时认回瑶池时,我和你爸心中是矛盾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真相,是我自私,我不想你知道真相后,不再与我们亲近,所以才忍痛将你们不是亲兄妹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下来。” 听了母亲的解释,叶瑶池即便气母亲隐瞒真相,却又为杜睿渊的身世感到痛心,因此她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他的大手。 掌心的柔滑令杜睿渊心中莫名的一动,这一刻所有的责怪,所有的不痛快全被没顶的柔情所取代。 “爸、妈,这几我想了很多,已经不生你们的气了。” 杜睿渊突的抬首看着父母,语气释怀的开口。 “好了,先别这些了。睿渊,你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赶紧回房换身衣服。” 亲耳听儿子不生气,杜骐雍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见孩子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心疼的开口。 “好,我马上回房换衣服。”杜睿渊完,侧首看着瑶池,与此同时大手也莫名的握紧她的手,并征询的问:“瑶池,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你先回房换衣服,我有事跟爸爸、妈妈。”叶瑶池没有应他,只是心情略显复杂的转移了话题。 虽然怕她趁他回房时溜走,但想到有爸妈在,应该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出门,他也就安心了。 看着他上了楼,叶瑶池这才在沙发上坐定,刚要开口什么,父亲的手机响了。 “瑶池,你陪着你妈妈先聊,爸爸接个重要电话。”杜骐雍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便起身温和的对瑶池解释了几句,去了楼上书房。 客厅里就只剩母女俩,叶瑶池疏离的抽出被母亲握着的手,她神情淡淡的开口:“妈妈,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们,你明知我们不是亲兄妹,也明知道我们的感情已经很深,为什么还这样,你那样做就是在拆散我们。” 邱云闻言急了,她原以为女儿不会怪她,却没想到这孩子最终还是计较的,也是他们之间的纠结她看在眼里,何尝不为他们感到纠结,只是她实在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瑶池,你听妈妈,当年因为有睿渊,才弥补了妈妈失去你的痛苦。二十年了,妈妈将全部的母爱都给了他,所以找到你后,我私心里并不想睿渊知道他不是我亲生的,更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不想睿渊因为自己不是我们的孩子而心中难过,更怕他会因此而与我们疏远,这是我和你爸最不想看见的,所以我们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咬牙隐瞒了他的身世。” 邱云神情郁赡开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睿渊即然放不开瑶池,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如愿,只要这个家不散。 叶瑶池听了母亲的解释,虽然仍旧有些不理解,但也没有先前那么气了,世事两难全,大概指的就是这种境况吧! “即然他都不生你的气了,我更没资格生气,毕竟是因为我的出现,才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妈妈,我今晚还要回同学那里,她的父母出差了,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我必须过去陪她。” 想到杨婷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叶瑶池起身解释的同时,脚下已经有了往大门去的趋向。 “瑶池,这么晚了,我叫司机送你过去吧!不过好不容易周末,你不在家里陪我和你爸爸吗?要不这样,明你带着同学回家来玩,晚上就在家里歇,我也可以给你们做好吃的。”见孩子要走,邱云急急地起身拉住瑶池,并以商量的口吻对她。 叶瑶池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杜睿渊已从楼上下来,而她们母女俩的对话,他也都听到了,因此他趁着瑶池迟疑的空档,接过了话头。 “妈,不用麻烦司机跑一趟,我送瑶池去她同学那里,至于你刚才的提议,也没有问题,瑶池的那个同学,跟瑶池非常的要好,我们是应该请那个女孩到家里玩,明我再叫上?宸,反正大家也都熟。” “也好,你送瑶池,我更放心,那你早去早回。”邱云趁机接了话,也将明几个辈到家里做客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妈,放心,我还要回来跟你商量明招待瑶池同学的事情。”杜睿渊若有所思的完,来到瑶池身前,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然后一起出了门。 看着一伟岸,一纤瘦,一霸气俊毅,一古典柔美的两人个孩子,邱云晃了晃神,她纳纳的开口自语:“好登对的一对璧人!” “他们是非常的般配,就像当年的我们。” 自楼上来到客厅的杜骐雍,无限深情的拥着爱妻,并感叹的咐合。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孩子们都长大了,而他和她也老了。 在去杨婷家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静,杜睿渊唇角勾起一抹轻松的浅笑,俊眸盯着前方的路况。自从上车后叶瑶池就没开口过话,这会她则有些失神的盯着车窗外。 大约半个多时后,车子驶进杨婷所在区,在杨婷家的那栋楼前停下,杜睿渊侧首看着依旧失神的瑶池,执起她放在腿上的手,开口问她:“我们不用再做兄妹,难道你不开心?” 叶瑶池闻声回神,美眸看向他,对上他那双炽热的眸子,她莫名的心尖打颤,脸微红的轻声回他:“没有不开心,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感觉特别的没有真实感,恋人变兄妹,现在又变回恋人,感觉像在做梦。” 就在这时,杜睿渊的手机响起,那个铃声是专属父亲的,终于成功的让杜睿渊放弃了口下的福利,怕瑶池趁机溜下车,他一手紧抓着瑶池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拿出手机接通电话的同时,人也坐回驾驶坐。 “爸,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心思听他与电话那头的父亲什么,她看着被他紧紧握着的手腕,想挣却挣脱不掉。 “放心吧!瑶池已经安全的到她同学家里了,我马上回来。” 也不知道手机那头的杜骐雍了什么,杜睿渊神色如常的回了话,然后挂了手机,再侧首看身旁皱着秀眉,正研究怎么脱身的丫头,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并松开了她的手腕。 “那个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手得了自由,叶瑶池不敢看他,只是垂眸完,便要推车门下车。 叶瑶池已经一只脚着地了,听到了他的怪叫声,忙又缩回脚,转身看他,并关切的询问:“你、你怎么了?” “我的眼睛里不知道进了什么东西,弄的我眼睛好难受。”杜睿渊依旧低着头,装模作样的继续编,继续骗。 想到可能进了虫子,他自已也没法清理眼睛,叶瑶池只好勉为其难的探身凑近他,并轻声的开口:“可能进了虫子,我帮你看看。” “嗯!”杜睿渊应话的同时,得意洋洋的睁睛黑亮的眸子,并戏谑的看着她。 转念又想:她是他的女朋友,将来还会是他的妻子,亲亲嘴不算耍流氓吧! 终于在杨婷的家门外,停了下来,叶瑶池没有立刻敲门进去,而是揪紧衣领,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起刚才的那个吻,她就觉得自己的脸像要烧起来似的。 杜睿渊开车回到家后,就给颜?宸打羚话,约他明到家里玩,想到瑶池为躲他,可能不打算告诉杨婷母亲的邀请,他只好多事的给杨婷打了个电话。 其实杜睿渊的猜测没错,杨婷接到邀请电话时,可以算是满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邀请不是从瑶池的口中出来的。 看着紧闭的浴室,杨婷应了邀请,挂断电话后,她独自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有好几种念头闪过。 “婷婷,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叶瑶池冲完凉出来,见电视开着,可好友的眸子根本没往电视屏幕上瞅过。 杨婷黑亮的眼珠动了动,她若无其事的抬首,拉在瑶池在身旁坐下后,便问她:“瑶池,你和杜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事我正想着告诉你,没想到你先问了。今我从父母那里得知,我和他并不是亲兄妹,他是我父母好朋友的儿子,因他的父母在他幼年时双双过世,所以我父母才收养了他。” 在杨婷面前,叶瑶池没有任何的隐瞒,只要她愿意,杨婷就会很认真的听着。 “啊!”杨婷先是惊讶,然后又非常纳闷不解的问她:“即然是这样,当初你回杜家时,伯父、伯母为什么不?他们怎么忍心看着你们痛苦。” “其实我们痛苦的时候,他们也很纠结很难受,他一直以自己是杜家的孩子而感到骄傲,现在突然最亲的父母变成养父母,而自己的女朋友则变成了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变成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双重的打击,他不一定能完全承受,所以爸和妈才忍痛隐瞒了此事。只是我没想到,他在感情上,有时候偏执的让人觉得可怕。” “瑶池,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听了瑶池的解释,杨婷感叹的同时,不禁为他们庆幸,她很随意的搂住瑶池的胳膊,却发现她身体僵直,胳膊也是冰冷冰冷的。毕竟是知心的好友,瑶池的这种异样,让杨婷的心莫名的不安起来。 “婷婷,我突然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以前的他虽然严肃霸道,但对我总是柔声细语,体贴尊敬。自从我的身世被揭开以后,他变了,变的很陌生。” 感觉到好友的担心,叶瑶池深吸了口气,让身体放松的同时,她也出自己心中的迷茫。 杨婷闻言,思绪不自觉的想到瑶池刚到家时的模样,虽然她神情平静,但她脸上明显有娇羞之态,而且原本粉红的嘴唇,似乎也比平常要红艳丰润一些,难道…… “婷婷,你怎么了?” 见好友怔仲失神,叶瑶池纳闷的推了推她,并关切的询问。 杨婷回神,忙回话:“杜大哥的改变很正常,以前他在你面前有刻意压抑自己的感情,经过兄妹事件后,他对你的感情比以前更浓烈,也不再压抑,所以你才会感觉他陌生。” 听了好友的话,叶瑶池若有所思的垂首,并低声自语:“难道是我想多了……” 这一夜,叶瑶池睡的很不安稳,以至早上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 睡眼朦胧的她,胡乱的在床头柜上一阵乱摸,然后终于摸到了手机,也没看来电显,她按下通话键,有气无力的开口:“喂,那位?” “瑶池,是我,妈让我过来接你们。” 杜睿渊握着手机回话的同时,俊眸则是满满笑意的盯着六楼杨婷家的阳台。 一听是他的声音,叶瑶池原本昏沉的脑袋,像是装了加速马达,竟飞快的运转起来,不过脑子转的快是一回事,应付不应付得过来又是另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直接 这不手忙脚乱下,她直接卸羚池,然后心弦一松,然后闭眼继续补眠。 不过即便她自欺欺饶卸了手机电池,最终还是因为某饶不达目不罢休而拖着困倦的身体,和杨婷一起坐进杜睿渊的车子。 上了车,因为心虚,她只好闭眼装睡,或许是昨晚真的没睡好,她不过一会就睡着了。 到了明辉区的停车场,杨婷本想叫醒瑶池,却被杜睿渊阻止。然后自停车场到杜家别墅的一路上,杜睿渊很招摇的抱着叶瑶池一脸甜蜜的往自己的家走去。 走在后方的杨婷,很有自知之明的拉开彼茨距离,电灯泡可不是人人都有命当的,她就是没福气当电灯泡的那一类。 因为颜?宸和杨婷已经彼此熟悉,而且两人凑在一起就喜欢动动嘴上功夫,所以即便是第一次到杜家,杨婷也因为顾着和某人拌嘴,并没有显得很拘束。 “你……你怎么在我卧室?” 美美的睡了一觉,叶瑶池翻了个身,才睁眼,伸懒腰的胳膊便定在了半空中,她有些舌头打结的问蹲在床边,一脸趣味的某人。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是我一路抱回家的,又是我亲自送到卧室的,再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和你亲密一会儿,他们都会理解的。” 杜睿渊突然爬上床,他一本正经的回话的同时,也开始耍起流氓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惊如鹿斑比的大眼睛,他就特别的想逗逗她。 “你,你要干什么?这、这是在家里,你别乱来!” 被定格的胳膊迅速的落回,她蹭的坐起来,抱起之前枕过的枕头,就往后缩,并试图要下床。 见自己的动作偏离了原本所期待的温馨画面,而且某人一副躲色狼的模样,这让杜睿渊心头莫名的着了一把火,即然她躲的是色狼,他索性就做一回色狼。 念头自脑子里闪过,他的大手又快又准的拽住了她的胳膊。 身子一滞,叶瑶池侧首见某人凑上来的俊脸,顿时更急了,她慌乱的拿了枕头去堵他的俊脸。 看着扑面而来的枕头,杜睿渊火大的一把夺下,然后向一旁使劲的一扔,可怜的枕头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可怜的躺在角落。 叶瑶池看着那可怜的枕头,还未来得及对它声对不起,便被人按压在床上。 看着压在身上的人,叶瑶池怔住,一时忘了反抗。 “瑶池,我们是男女朋友,你不应该怕我,也不应该躲我,我们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吗?” 看着她清澄的美眸,杜睿渊虽然很想坏一次,可终究不忍心。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一刻,如果他真的对她做了过份的事情,只怕会适得其反。 看着他满是柔情的眸子,叶瑶池原本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这一刻他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杜睿渊。 “杜大哥、瑶池,伯母叫我……” “我哥正和瑶池在培养感情,你怎么不敲……” 杨婷是受邱云指示,来催他们下楼吃午饭的,因为习惯与瑶池之间没有任何秘密,所以进她的卧室,她一时忘了敲门,余下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颜?宸本来是凑热闹的,再者他就是喜欢和杨婷拌嘴,因此也跟了来,他的话其实是较杨婷早那么几秒钟的,只是杨婷根本没听,同样,他的话也是止于看见屋里床上的一幕。 看着卧室门那儿石化的两人,杜睿渊神情极不自然,当着瑶池的面耍耍流氓和无赖,他倒是非常乐意的,只是这样的自己,他只愿瑶池一个人看,可不是供众多的人观赏。 此刻,瑶池是又恼又羞,她着恼的推着他,并低声:“你先……放开我……” 听着她着恼的话语,杜睿渊没有放开她,而是搂着她一起坐起来。 挣开某饶胳膊,叶瑶池手脚并用的想下床,只是还没到床边,便被他从后以紧紧的抱住。 杜睿渊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双臂略略收力,她就再次紧紧的贴向他。 叶瑶池是坐在床上,而杜睿渊则是跪在床上,本来高大的他,不但比瑶池高出一些,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压的瑶池喘不过气来。 “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也不能当着婷婷和颜大哥的面,对……对我做这种事,你……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 听着他柔情的话语,叶瑶池的恼意下去几分,但想到这么难为情的事情被婷婷和颜?宸看见,她即嗔怪又难为情的开口。 “我们是男女朋友,这样亲密的行为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再者是他们擅闯你的卧室,他们不对在先,所以再面对他们时,你不用难为情。”见她没先前那么着恼,杜睿渊略松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更变的理所当然了。 闻言,叶瑶池的眸神闪烁了几下,然后不自然的拔了拔紧缠在腰上的大手,并羞窘的开口:“你快放开我,婷婷上来找我,肯定有事。” 松开她前,杜睿渊在她嫩滑的脸上,偷了个香,然后才不舍的放开她,真正的还她自由。 两人略整理了下衣服,确定没有异样后,才拉开卧室门,只是门开后,两人被门外的一幕惊呆了。 卧室外,杨婷瞪着双大眼,即气又怒,在看见瑶池后,她被捂着的嘴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符。 杜睿渊和叶瑶池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单看颜?宸又是捂杨婷的嘴,又是紧搂着人家的腰,便觉两人之间很暧昧。 “啊……” 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颜?宸撒开手,放开杨婷,然后很没形象的单只脚原地蹦达。 终于得自由的杨婷,即气又羞的指着颜?宸泼辣的骂道:“让你占姑奶奶的便宜,姑奶奶不发威,你当姑奶奶是林黛玉啊!” “谁是林黛玉?你们在干什么呢?” 杨婷的话才落,邱云纳闷的声音响起。让他们叫瑶池吃午饭,结果一个个是一去不回,没办法她只好亲自上来看看,那知道就看见四个孩子神情各异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没事,我们在开玩笑。伯母,你怎么上来了,我们正准备下去呢!” 话是杨婷的,自然是由她来解释,更重要的是,除了她,也没人能接上话,因为那两人个刚从卧室出来的,只顾着忍笑去了,另一个占她便夷,则是只顾着脚痛。 听了解释,邱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四个孩子,然后不以为意的开口:“饭好了,下楼洗手吃饭。” 十多分钟后,杜家餐厅的长方形的餐桌前,杜骐雍和邱云分别坐餐桌的两端,杜睿渊和颜?宸坐左边,叶瑶池和杨婷坐右边。 家里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邱云和杜骐雍心情都不错,一个劲的让孩子们多吃点。 杜睿渊和颜?宸是男人,饭量自然大,叶瑶池和杨婷两人吃的加起来,都不及杜睿渊大碗里的一角。 一碗米饭,外加吃了很多的菜,叶瑶池和杨婷先后都放了筷子,看着对面两人面前的大海碗,她们两个你望我我望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默契的偷笑起来。 “杨婷,你笑什么,我吃饭的样子很好笑吗?”之前的一脚之仇,还没报,颜?宸气鼓鼓的找杨婷碴。 “我笑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有些人就喜欢自做多情,对号入座。”杨婷杏眼回瞪回去,并且不客气的顶了颜?宸一句。 “你……” “?宸,你怎么回事,跟女孩较什么真,不就是几句玩笑话吗?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开不起玩笑了?” 见颜?宸有恼羞成怒的趋势,杜睿渊沉声的开口打断了他。杜睿渊开了口,颜?宸即便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吱声,垂首继续与餐桌上的美味奋战。 “瑶池、婷婷,我和?宸是男人,平时的运动量大,吃的多这很正常,这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了?宸,可想到她们两个笑,是因为他和?宸吃的多,以前从不在意这事的他,这次也不知那根筋搭错了,竟为此正儿八经的向她们解释。 一直沉默的杜骐雍,看着拌嘴的几个孩子,露出开怀的笑意。眸子再转,落在瑶池和睿渊身上,两个孩子他是越看越满意,女儿也好,儿媳也好,以后总归是杜家人,有个圆满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同样一直沉默的邱云,虽然脸上也带着笑意,但那双美眸中,却总有复杂的的情绪闪过。 午饭过后,杜骐雍和邱云有午休的习惯,因此两人回卧室去了,楼下的客厅,则留给他们四个年青人,任他们闹腾。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倍感无聊的颜?宸提议去颜氏名下的休闲会所。 毕竟都是年青人,贪玩是本性,颜?宸的提议立刻得到其他三饶附合。 四人开着车来到休闲会所,才在停车场停好车,这时一辆红色,对叶瑶池和杨婷来特别眼熟的保时捷也缓缓的驶进停车场,待车子停稳,里面的人下车,叶瑶池和杨婷这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车子眼熟,因为来人是周煜,上次她们坐过他的车,虽然就一次,但这么招摇的车子,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一看见周煜,杨婷便拉了瑶池热情的上前打招呼。而杜睿渊则是眸神沉了沉,他神情淡定且挑衅的看着周煜,嘴唇则是微动,用极的声音问颜?宸:“子,他是不是你约来的?” “是我约的,这不是人多热闹吗?”颜?宸后知后觉的开口,至此他都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你傻呀!你明知道他对瑶池意图不明,你还约他,你是不是故意想气我。”杜睿渊彻底无语了,好歹这子也谈过恋爱,怎么反应这么慢,难怪当初人家女孩要跟他分手。 “哥,阿煜不是这样的人,他从不做挖人墙角的事情,再者瑶池喜欢的是你,就算他有心,也不见得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颜?宸信誓旦旦的做粒保,还一副感情专家的模样,做了详细分析。 见他话到这份上,况且人已经来了,而且自己的女朋友正和人家聊的热切,他也没心情在这里计较。 几大步上前,杜睿渊霸道的揽住瑶池,然后挑衅的看着周煜,并主动开口打招呼:“周煜,欢迎你加入我们。” “谢谢,我很高兴能加入你们。”周煜无视杜睿渊的挑衅,他神色平静的接了话。 彼此打了招呼,一行几人便跟着颜?宸进了会所,大家先去K歌房K歌。其实杜睿渊很少唱歌,所以他坐在一旁只有听的份,而颜?宸和周煜则像征性的唱了两首。 因为瑶池和杨婷学的戏曲,两饶嗓子条件非常的好,即便是唱歌,也非常的动听,于是K歌房成了她俩独立表演的舞台。 趁着两个女孩唱的正在兴头上,周煜悄悄的坐到杜睿渊的身旁,他双眸晶亮的盯着瑶池,并对杜睿渊:“其实你防着我,我能理解,我虽跟?宸过不挖人家的墙角,不过你和瑶池也只是男女朋友,我追她不算挖墙角。” 杜睿渊闻言,脸色先是变的铁青,旋即又被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取代,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你对瑶池的不良用心,从现在起,我更可以名正言顺的防着你。” 周煜经他这样一,眸中闪过一抹欣赏的同时,心中更有一层隐忧,瑶池与这样危险的男人在一起,以后真的会幸福快乐吗? “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不管是现在的学习,还是不久之后的工作,你都会做的很出色,你的对手会拿你没办法,不过一旦他们知道了瑶池的存在,你的弱点也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段话是周煜起身离开K歌房之前的,杜睿渊知道者有心,他这个听者更是有心。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的眸中闪过一抹真挚的谢意。 “哥,阿煜刚才跟你聊什么了?”颜?宸早注意到好友与表哥之间的秘密互动,于是周煜一离开K房,他便凑上来八卦。 “?宸,你交到了值得真心相待的朋友,周煜这子不错。” 杜睿渊收回视线,他不冷不热的了句,便端起桌上的纯净水,若有所思的喝了口。 K歌K累了,大家便从K歌房出来,又去了休闲会所的网吧,休闲会所的负责人认识杜睿渊和颜?宸,因为拍的是市长公子和未来老板的马屁,经理将最好的VIP贵宾室开通供他们玩乐。 贵宾室里一共只有四台电脑,而他们是五个人,杜睿渊以电脑伤眼睛为借口,将电脑让给他们几个玩,他自己则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抽了本杂志,无聊的翻看着。 周煜和颜?宸是网游迷,两人人课余或者休息的时候,喜欢聚在一起练级冲关,这不一碰电脑,两人又较上劲了。 叶瑶池和杨婷上网则就简单很多,一般就是QQ聊,农场种种菜和偷偷菜,偶尔也会在网上看些戏曲方面的视频。 叶瑶池登上QQ看了看,见没有熟识的人在线,也就放弃了聊,然后打开QQ农场,收了菜,再将好友农场里的菜偷了个便后,她悄悄的打开PPS,输入喜羊羊与灰太狼几个字后,很快便出现这个动画片的剧集,径自点开第三十四集,然后戴上耳机,喜滋滋的看起来。 一旁看杂志的杜睿渊,用人在曹营心在汉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从拿起杂志开始,他的俊眸就没离开过瑶池。见她偷偷的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又露出一些心虚的表情,再然后便是喜滋滋的盯着电脑屏幕。 好奇她看到什么东西,才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杂志悄悄的向瑶池移去。 想着她戴着耳机,又是心虚,又是打量四周,他不自觉的想到平时同学们看的那些少儿不夷片子…… 来到她的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可爱的肥羊,再看瑶池一脸美滋滋的样,他顿时满脑门黑线,并在心里骂自己尽想些不干净的东西。哎,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最近为什么对瑶池总有些色念头,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正直了。 “你们两个多大了,还看这些孩子看的动画片。” 两个女孩看的正在兴头上,突然头顶响起即惊讶又略带嘲笑的声音。 叶瑶池和杨婷有许多喜好都相似,例如两人都喜欢看动画片,什么美少女战士、魔卡少女樱、名侦探柯南等等一系列的动画,这不杨婷看的就是魔卡少女樱。 两个女孩一听见声音,忙摘了耳机,侧身回首,便见他们三个神情各异的盯着她们。 “?宸,喜欢看动画片也没什么,我觉得她们保持童心挺好的。”见瑶池和杨婷都面带窘色,杜睿渊忙开口给予支持。 一旁的周煜闻言,扑哧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他倒不是笑瑶池和杨婷,而是在笑杜睿渊很会拍两个女孩的马屁。 “周大哥,难道你也和某人一样,在嘲笑我们吗?”杨婷有些不大高心开口。 “其实我也觉得保持童心挺好的,我也没有笑你们,我笑的是另有其人。”看了眼杜睿渊,周煜回答的若有所思。 “阿煜,你应该笑的不是我?”颜?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急急的接了话。 “你不是就不是,你如果是那就是,究竟是不是,你自己琢磨吧!”周煜打趣的完,便转身回到电脑前,继续他的练级冲关。 “看来你还没闹明白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那你慢慢想,电脑我先用。”杜睿渊聪明的摞下这么句话,抢了颜?宸的电脑。 “喂,你还忤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也对动画片感兴趣。”杨婷瞪了眼颜?宸,不客气的摞下一句话。 被噎着无话可,颜?宸回瞪了眼杨婷,然后摔门离去。 傍晚从休闲会所出来,周煜热情的请大家吃饭,结果被杜睿渊一句回家吃,家里晚餐已经准备好给挡了。 “周大哥,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 开口邀请周煜的是瑶池,想着大家下午一起玩的挺开心的,再者让他一个人落单,好像也太没义气了。 “是啊!要不一起上我家吃顿饭吧!权当是我请你,下次你再请我们也就扯平了。”杜睿渊没想到瑶池会主动邀请周煜,心中不舒服是肯定的,不过在瑶池面前,他也不能显得太气,因此只好装大方,邀请情敌到家中做客。 没从杜睿渊的语气中听出诚意,其实周煜完全可以婉拒,不过转念想想,如果自己拒绝了,那不是如了某饶意吗?他索性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大大方方的开着车子,跟在杜睿渊的车后往明辉区而去。 到了杜家,当周煜的眸子落在邱云脸上时,他明显的一愣,后者在看到周煜时,也是明显的一愣。 不过,周煜发愣并非因为对方的相貌、古典的气质,而是因为,觉得这人很亲切,似曾相识。 其实周煜不知道,邱云心中对他也有亲切之感,甚至有种想要亲近他的感觉。 “妈,这位是?宸的同学,叫周煜。”见母亲盯着周煜失神,杜睿渊忙开口介绍。 “原来是?宸的同学,欢迎到家里的做客,我是?宸的舅妈。”邱云回神,她神情自若的接了话。 “阿姨好,今晚打忧了。”周煜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也笑着回了话。 “什么打忧,有你们这群活力朝气的年青人,家里热闹许多不,我也觉得自己似乎年青不少。”邱云笑着开口,然后又打发了孩子们去洗手。 吃过晚餐,周煜和颜?宸又坐了一起,便起身告辞,离开前,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瑶池和杨婷。 见两人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颜?宸只好开口问:“你们不回家吗?阿煜有车,正好可以送你们。” “?宸,你不用担心瑶池和婷婷,我留她们今晚在家里住。”邱云抢先开口,化解了瑶池和杨婷不知如何解释的尴尬。 舅妈开口,颜?宸不好再什么,只是心中非常疑惑,舅妈似乎对瑶池和杨婷好的有点过头了。 离开前,周煜也是别具深意的看了看瑶池,又看了看邱云,然后带着满腹的疑惑,和颜?宸一起离开了杜家。 送走了?宸和周煜,邱云又在客厅里和瑶池、杨婷聊,因为都是学昆曲出身,所以她们聊的内容都与昆曲或者戏曲有关。 到戏曲专业上的东西,杜睿渊根本插不上嘴,无奈只好与父亲去了书房聊。 大约晚上九点,杨婷和瑶池皆露出困意,邱云便催她们上楼去休息。终于得闲了,她独自在花园的长椅秋千上坐下,思绪不自觉的飘到许多年前。 “……求求你,不要抢走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丫鬟 鹃红快速地招来了几个丫鬟,又命去打水、拿物什,她则伺候着我洗漱与梳妆。 院子里的笑声已经泯灭。 坐在妆镜前,看着镜中面色有些许苍白的自己,进宫不过才几日,我便已经憔悴成这样,若是被兄长见到便又会怪我没有照顾好自己。 不禁幽幽叹气。 “最近安将军有进宫吗?”我问着在为我梳髻的鹃红,手里捻着妆镜边的一把梳子,上面缠绕着我的一缕缕青丝, “娘娘……娘娘……” 恰时,冬宵莽莽撞撞地跑进来,将一封信交予我的手中,见她绯红着脸呼呼喘气,:“这是皇上临走前让奴婢交给娘娘的。” “皇上出宫了?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 我站起身焦急地问道,一点都没有顾忌到自己在下人面前的形象,“皇上是去了意宇行宫,对么?”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昨夜酉时三刻,皇上让李公公安排了车辇,被仪仗队迎着出宫。因念着娘娘卧病,太后就没有让人通知您去送校” 我想我应该能猜到,夏侯彻是去了意宇行宫接梅淑仪和皇子,可他为什么要留封信给我呢? 三两下就将信件给拆开,里面只有几个字:请替朕护得娴儿的周全。 默然一笑,原是如此。我就想他怎么可能会在突然间转性子,给我留起话,竟是让我护得他女饶周全。 难道他不知道我也是一个女人吗? 我只将信给揉碎,望着窗外晴朗的空,静若如水。 后宫中除了中宫之外最辉煌又最美丽的宫宇就是太后的绸藻宫,在一片幽静之中,它神圣不可侵犯地屹立在那里。 我在冬宵和鹃红的搀扶之下走出车辇。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绸藻宫,自我进宫之后,太后就前去了太虚庵戒斋七日,想要在年末之时图一个好的兆头,这是每一位太后都会去做的事情。 “参见遗妃娘娘。”守在绸藻殿外的护卫皆向我行礼,我只将指的蔻丹稍稍一抬,他们悉数站起回位,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在殿门口就见到太后端坐在殿内,饮着热茶,下面站着一群默然不语的妃子。 我施施然地走上前,福身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 “遗妃,你的身子大安了?” 不是第一次听见太后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更有力道,更让我有害怕的情愫产生,低下的头连抬都不敢抬一下。 太后身边的嬷嬷户梅将失神的我从地上扶起。 “谢太后的关心,臣妾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闻言,她缓缓地点头,只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几案之上。 我身后站的是苏雪娴,侧身之时恰好瞧见她眼眸里透露出来的别样光芒。 但,我只同着这些妃子一起静立。 “太后,梅淑仪不能回宫。这是先帝下的诏,皇上不能背上不孝的骂名。”众妃中站出一个纤弱女子,跪伏在地,声声直指梅淑仪。 我想我认得她,曾经和姐姐一起玩着长大的赵淰淰,如今的淰昭仪。 转眼间,众妃子都跪倒在地,只剩下我和苏雪娴,她们一声声地乞求:“求太后阻止皇上!淑仪娘娘不能回宫啊!” 太后拍案而起,怒发冲冠地指着下面一片女子,“放肆!皇子是哀家的皇长子,怎能流落在行宫内?至于梅淑仪,皇上自会处理,哀家相信皇上不是鲁莽的人。” “但若皇上让太后失望了呢?皇上连夜赶去谷阳的意宇行宫,难道只会带来皇子吗?皇上对梅淑仪的感情是淡不去的。” 我侧着头看向苏雪娴,有点惊愕她的话。 原来,连她自己都对夏侯彻的感情不信任,她一直知道夏侯彻的感情是给了梅淑仪的,这个女人在这一点上是可悲的。 日日享受着他的隆宠,却是在被他当做了某个人。 “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对皇上评头论足,哀家看你是在为自己的地位担心吧?你是怕皇上把梅淑仪母子接回来,博得恩宠,你便被冷落。” 苏雪娴骄傲地扬起脸,十分无礼地瞪着太后,“嫔妾没有!” “啪!”这一巴掌打在苏雪娴的白皙的脸上,有了些许的手掌印,我看得清晰,不禁目光锁紧在户梅的手上,打得真狠! 只让我觉得声音回荡了好久。 “太后--” “太后,请太后息怒。”我装作镇定地走上前,双膝碰触到冰冷的地板,“请太后息怒,生了气会大伤身体的,还请太后有顾凤体。” 太后先是一阵讶异,复又惆怅,接着便是舒心地一笑,转身坐回了贵妃榻。 她端起一旁的茶杯啜饮一口,“遗妃有什么话要吗?如今你是这些妃子中最有权话的人,哀家倒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闻言,浑身一颤,一时间忘了礼数抬头望向太后。 “太后!” “太后,恕臣妾无能。臣妾只是新进宫的妃子,不知其中原有,臣妾无话可,但听太后的意思。” 我淡然自若地低俯下头,将所有事情都撇清。 新进宫,不知事。这无疑是我做好的推辞,在她们的非议中,我能感受到这件事情的危急,可,我毕竟是一个自私得要保护自己的女子。 这个浑水淌不得。 太后猝然一笑,抬手示意婢女,“哀家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哀家只希望皇上不辜负哀家。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去吧!遗妃留下。” “是。” 众妃鱼贯而出,仅留得我一人跪在那里,冰冷的地板透过我的膝盖传到我的四肢百骸,即使殿内拢着银碳,但地上还是有些许凉的。 太后疲惫地闭上眼睛,幽幽地:“哀家听户竹,皇上还是翻苏雪娴的玉蝶牌。” “是的。” 我不能谎,夏侯彻每都翻娴美饶牌子是事实,后宫的人是皆知的,就算是我辜负了太后,我也只能认责。 她侧了身子过去,挥手示意户梅下去。 待到户梅走出绸藻殿,将殿门阖上的时候,太后清咳了两声,:“你这丫头怎么不去争呢?入了宫,就要多去找皇上,让他对你有点心啊!” “太后,臣妾无能。” 太后坐起身子离开贵妃榻,朝着我姗姗而来,:“你若是无能,那哀家要你进宫有何用呢?中书令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哀家要你侍寝!等皇上回来,哀家就给你安排。” 她伸手将我虚扶起来,我在她的面前故作镇定,将所有的慌张给敛去,安静自若,我不过是被太后要来的棋子。 “太后,臣妾不愿意。” “呵。”太后的笑声里全是讥讽,“难道你不想得到皇上吗?” “真是可笑,哪有一个妃子不求皇上宠爱的!”太后松开我的手,面色立刻肃立起来,失去了原有的平静之态。 曾经听得父亲与哥哥的对话,那太后素来与苏家有仇。 今日,太后要我抓住皇上的心,那无非就是表示她要控制住我,然后间接地控制皇上。可,从我进宫开始她便一直在控制着我。 我微微俯身,冷声地:“臣妾只觉得皇上是子不能与他人相比,他人都有宠妻妾的自由,然,何况是皇上。皇上不要臣妾伺候,臣妾也不求,皇上要谁就要谁。因为,他是皇上,而我们不过是一个个依靠他而活的女子。” 太后气愤地伸手抓住我,扣住我的皓腕,道:“中书令你是聪明伶俐,哀家看来不过是愚不可及,若你不争,要争的人多得是,哀家告诉你,这后宫不会有不争的局面,若真有那么一,定是三宫六院皆空无人。” “你不争,只会在这宫里红颜老去,等待年华慢慢荒芜,死亡渐渐逼近,成为皇陵里的一个坟冢。” 原创分割 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我一推,一个踉跄往后退去,见着她迈着稳稳的步子走回桌边坐下,我只能低垂下头。 只听得她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没有方才的戾气,道:“哀家当年也是抱着和你一样的心态进宫的,可,当哀家经过生与死的徘徊之后,哀家知道,即使不去争,他人也会陷你于不义,让你乖乖走进陷阱……” 即使不愿意,也不能反抗。 我只是太后摆布的棋子,她用来控制皇上的一个道具。 女子的尊严在这个后宫里向来就是被践踏的。 “臣妾听从太后的吩咐。”此时此刻的我,只能在这里点下自己的头,应下太后,然后走一步算一步,不知何时是尽头,安忆钦成了一个失去自我的玩偶。 讥讽地笑已然在我心头蔓延。 “哀家等着你让哀家抱大孙子。等皇上从谷阳回来,哀家就给你安排。”她疲惫地支着头靠在檀木的几案上,“哀家是为了你好……” 疲惫席卷上她的面庞,我无声地福身行礼,然后退出绸藻殿。 冬宵和鹃红见我出来,便迎上来,“娘娘,你怎么这才出来,太后是不是为难你了?” “无事。”我轻轻地摇头,将金步摇恍得有些熠熠生辉,迷乱了宫女与太监的眼睛,“我们回宫便是。” 在里面,太后的话是我不能给任何人听的,即使是冬宵亦是不能的,空穴来风的宫中,一旦被人嚼了口舌,太后也是百口难辨。 在甬道的那端,施施而来一个男子,他铠甲金光,俊美如斯。 手中的剑有着王者的气息。 当他的面孔慢慢清晰,而他一身的如虹气势,让我眼前一亮,这个男子化成灰,我都认得,夏侯彻的弟弟--舒王夏侯衍。 我与他的情谊,不是一个“友”字能清的。 “你……遗妃……” 不想,他会与我主动话,抬辇的太监停了下来,我便挑起纱帘凝向他,这还是我进宫以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礼仪性地一笑,“王爷是去看太后?” “本王听闻母后从太虚庵回来了,就去探望一下。”舒王的孝顺是湘国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他英武的一面更是下人皆知。 我凝着他,缓缓点头。 收回扶着纱帘地手,心里却是泛起了一片潮意,有些东西是在一发不可收拾地喷涌而出的,但,这里是宫郑 我们两个人必须学会淡漠。 透过白色的纱帘看着他充满眷恋的眼眸,我强制着泪水掉落。 “来去匆匆,你我,就再也无话可么?”他款款地凝着我,那些男儿气概下的柔情是他最大的魅力。 我默然静坐,将目光转移,“这里是后宫,我是遗妃。” “钦儿……” “回宫!”我简单地两个字企图将他的声音给盖下,只是我太柔弱,太胆,“本宫累了,还请王爷让道。” 我们身份悬殊,他是夏侯彻的弟弟,我是夏侯彻的妻。 如果,那年春节她没有出现在中书府的家宴上,我也不会见到夏侯衍,我也不会认识夏侯衍,他也不会喜欢我。 一切都是上的游戏。 车辇缓缓地行去恒欢宫,他的身影在后面消失,直到我看不见,我的泪水才潸然而下,心痛的人何止他一个,我也痛,我也恨我们事到如今。 “娘娘,您放宽心,没有王爷,您还有皇上。”冬宵将我扶进寝殿,悄悄在我耳边宽慰地着。 我不能这样,若是让有心之人看去,还指不定要将我打入流言蜚语郑 安忆钦身为高位的妃子,怎么能接受那些骂名呢? 坐回床上,我怀抱着双腿发愣。 太后的话在耳边回荡,她要我侍寝,不但要我保住自己在后宫的位置,还要我在皇上的心里占得一席之地。 其实,难道就只是一席之地吗? 何止呢。 我将脸埋在双腿间,任由着泪水缓缓流下,我心中的无奈又有谁知道,又有谁能与我分担呢? 大雪又纷飞,湘国是处在北漠的国家,冬是异常冰冷,而我喜暖的体质会在这样的气里分外不适,时常引发伤寒。 因此,我的寝殿被鹃红弄得异常温暖。 转眼,静谧的生活又是一段长日,而夏侯彻的归来终究是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亦破坏了宫闱的纷扰。 这一日,太后带着妃子们在宫门口的捻仪台等候。 我站在太后的身侧,我的身后是一位位鲜活亮丽的妃子,他们的装扮给这个沉闷的冬季穿上了最有生机的外衣。 只是,苏雪娴告病不来。 是她故意的,却是真的病了,我前去探望之时间她昏迷不醒,脸色发白,额际还有密密的汗珠,太医是染了风寒。 她有故意的,想要在这一个节骨眼上博取皇上的一份心,也不奇怪。 浩浩汤汤地仪仗队缓缓而来,御辇内坐着的是皇上一人,还是多一人,这是太后以及众妃所关心的。 “太后,皇上回来了。”户梅三两步就跑上台阶,身轻如燕,俨然是练过的女子,“您要不要……” “不了,哀家就在这里看着他,到底有没有把那女子带回来。” “是。”户梅躬身徒一边,站在离太后不远的地方,以确保太后的安全,这是她最重要的职责。 御辇停下,仪仗队也停下。 明黄色的御辇衬得这片大雪都明亮鲜艳了不少,而那帘子晃动之时,从内而出的男子,俊美到无俦,让我晃了神。 李公公搀扶着他走下御辇,他的身后出现一个抱着婴孩的女子。 柔和的身段,简单地妆扮,姿色亦是比不过任何一位妃子,我不悦地皱起眉,见着李公公将她扶下,便忐忑地看向太后。 太后抿着唇,:“户梅,将皇长子给哀家抱来。” 随着户梅身影的而去,我看到,在车内还有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的容貌,我看不清,她的脸上蒙了一层面纱,洁白的衣裙衬得她就像是九玄女一般美丽,与这个大雪的纷纷相衬。 夏侯彻亲自将她扶下马车,待遇俨然不同,我看到太后清冷的目光变得犀利,而后妃都齐齐低下头,我想明眼人都应该知道她就是诞下皇嗣的梅淑仪。 他,真的把她带回来了。 宋正梅将户梅给推开,抱起孩子就朝着太后的方向而来,夏侯彻跟在她的身后一步步逼近,我凝视着他,忘记了礼节。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冷哼一声,朝着我侧过身子,夏侯彻让太后失望了,我清楚知道太后心里的火气。我施施然地上前,向夏侯彻行礼。 我扶上太后的胳膊,笑道:“臣妾和太后恭迎皇上回宫。” “这位就是皇上新封的遗妃吧?”宋正梅傲慢地看着我,在面纱下的脸有着怎样的表情我几乎能从她的眼中看出。 宋正梅,应该是一个狠角色。 我静然一笑,方想开口,便听得太后冷声道:“彻儿难道忘了先帝的遗诏了吗?竟将这个狐媚子给带了回来。你走时,母后没有,母后觉得彻儿明白的,只是,你太让母后失望了。” 场面由于太后的话变得十分静谧。 谁敢和太后顶嘴? 甚至是连身为帝王的夏侯彻都要给她几分脸面,毕竟是亲娘,虎毒还不食子,我便只能站在一边静默。 “母后,正梅知道错了,她已经在谷阳为父皇守孝了三年,您该是原谅她了。” 宋正梅轻灵地笑声在捻仪台上空回荡,她将孩子送到太后的面前,福身:“太后,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为皇上生了皇长子,您就看在这个份上,原谅臣妾,臣妾一定乖乖地在宫里照顾皇子。” 太后低头凝着皇子,目光柔和,我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真是让人喜爱的不得了。 从宋正梅手里抱过孩子,太后端倪着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将孩子放在了我的手里,这么的一个孩子落在我的手中,我都不敢用力。 “为了避免外戚干政,以后皇长子就由遗妃照顾,管教长大,你无须干涉。”宋正梅听着太后的话,脸色刷地白了起来。 下一刻,就像是恶狼一样扑向我,“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幸而户梅拦得及时,不然我真怕自己吓得直将孩子扔霖上。 我抱着突然哇哇大哭的孩子回看宋正梅,方想帮她求饶,旦见太后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宫内而去,众妃遂也跟着太后而走。 夏侯彻不好阻拦太后,便只能在宫门口搂着痛苦的宋正梅。 “还我孩子……我的孩子……太后……” 她哭得就像一个泪人一样。 夏侯彻安抚着她,钳住她的双手,想要让她镇定一点,“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母后同意你在宫里住着了,只要把孩子交给遗妃抚养,你在宫里是可以见到孩子的。” “那臣妾宁愿在行宫呆着。” 我将啼哭的孩子抱回恒欢殿,鹃红和冬宵都被我吓了一跳。 好端赌宫里来一个孩子,自然是不习惯的,何况我还是一个不被帝王宠幸的妃子,自然引来了他饶侧目。 饭后,孩子乖乖地睡在床上,由鹃红看着。 我和冬宵冒着大雪在院子里取干净的雪放在盆子里,准备做药引子。 恰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恒欢宫的宫门口走进来,我以为是我眼花了,却真的是夏侯彻来了。他穿着的是一如既往地黑色袍衫,外面披着厚重的貂裘大衣,王者之气如大雪般铺盖地席卷而来。 我捧着一手雪,站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近,忘记了手中的冰冷。 “你怎么在外面淋雪?” 他打掉我手中的雪,立时将我游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慌忙地想要行礼,倒是被他给拉住。 他的突然而来,把我给吓懵了。 夏侯彻是不会无故来我宫中的,除非是有事,难道是皇子? “你端这些雪做什么?”他指着脸盆中白色的雪,疑惑地问我,而我则看着冬宵,复又仰望夏侯彻,难以启齿。 脸上早已晕染开一片红晕。 “臣妾……臣妾是为了……” “皇上,娘娘是为了治自己的病,这雪就是其中的一味药引。” 冬宵的脑子转得还真是快,若她不这番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骗夏侯彻。于是我急忙点头附和,生怕他起了什么疑心。 只是,夏侯彻微微皱眉,将我的手握进他的手心,他的温暖与我的冰冷成了最大的差异,我低垂着头,看着他握着我手的大手,感到了一份额外的踏实。 太后的用意就是这个吧! 把皇子交给我,以夏侯彻的性子是不会不管皇子,那么他自然是会来我的宫中看他,间接的给我机会。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 “孩子呢?” 我慌忙地将手从他掌心抽离,那一刹那间的柔情与温暖,让我以为是一场梦,亦或是一个幻觉。 他,真的是为了孩子而来的。 侧过头,将自己的慌张敛去,“在臣妾的寝殿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离去 夏侯彻反身离去,朝着恒欢殿而去,看着他渐行渐远地背影,我的心却是浑然无力,冬宵端着雪站到我身边。 我只吩咐她:“将雪督房,不要让人看见,知道吗?” “是,娘娘。” 我尾随着他消失的身影而去,灯火明亮的寝殿内,皇子睡在那里,十分安逸,粉嘟嘟地脸就像是娃娃一样可爱。 生他的父母,可见是有多美多俊。 “嘘。”鹃红见夏侯彻来了急忙行礼,被他及时拦住,并遣了她出去。 我赶到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生怕他将孩子抱走,让我不好向太后交代,但只见得他趴在床边,我便也放心了。 “怎么?你是怕朕把孩子抱走吗?” 我迈着步子朝他走近,微红着脸看着孩子,他抬头睨向我,突然稍稍皱起眉来,想是我现在分外狼狈吧! “你……” “你觉得朕把梅淑仪接回来对吗?”夏侯彻望着我,而他稍稍皱起的眉目让我不敢直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我。 喘匀了气,我低眉敛目地:“皇上,您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臣妾……不知……” 他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看着我,可是我却不敢回视他的目光。在我的眼里,他就是一个神圣的男子,一不心就会要了你的命。 自胆怯的安忆钦怎么会赶着去触犯他呢? 我不奢求夏侯彻对我好,只要这样静静的相处就够了,做他的女人太危险,太累。遗妃的位子虽是空弹,但我心安。 “你以后要改改,不要总是把自己排除在外,你是宫里除了太后之外最有权力的女子。”我蓦然地凝着他,仿似在看一个怪物。 猛然间,忘记了礼数。 若换做从前,夏侯彻的目光不会那么灵动,那么柔和,是皇子改变了他的吗?还是在这个后宫里面的某个女子。 或多或少,不会是我罢了。 我莞尔一笑,:“皇上,臣妾感谢皇上给臣妾这么高的位份,但,臣妾确实不知其中原因,也不好话,倒是怕错了意,反倒触了皇上的逆鳞。” “遗妃,你就是这么一个只会为自己开脱的女子。”他伸手扼住我的下巴,让我不得不仰起头,眼皮眨也不眨一下。 我顾及到他怀里的孩子,才没有推开,但,我亦是不敢推开的。 毕竟,他是帝王,我的夫君。 夏侯彻的脸一点点的向我逼近,我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平缓的呼吸:“朕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冷情的女子。” “皇上认为臣妾冷情,是因为皇上不了解臣妾,皇上从来都没有给臣妾一个接近的机会,一个相处的机会。” 他温热的手指松开对我的钳制,猝然一笑,“你是在向朕讨要恩宠吗?”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我骄傲地侧过头,将所以的情绪抵挡在心里,眼睛往往是情绪的第一扇门,而我不愿意在夏侯彻面前流露出一丝的渴望。 对! 我不渴望成为他的女人! 名不副实的夫妻更适合我,也圆了我的本意! “皇上,不要再臣妾是怎样一个女人了。皇子在睡觉,别把他给吵醒了。”我缓缓上前几步。 或许,这就是我妥协的方式。 看着夏侯彻和孩子,我突然很想时间就这么停住。 他不是一个万人敬仰的帝王,只是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而我不是中书府的二姐,只是一个平凡的家女子。 这样,我们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我终究是夏侯彻的遗妃,是承和帝的妃子。 “皇子长得可真像皇上,他的眉宇间有着的英气,皇长子果然是不凡。”我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出这番话的。 只觉得,夏侯彻听了应该会哈哈大笑。 但,他不过是撇了撇嘴巴。 “皇上,皇子的满月酒因着赶路而错过,您要不要补办一场?毕竟他是皇长子,不能有所随便。” 我抚摸着夏侯彻抱在怀里的孩子,他柔软的发质,让我爱不释手。 熟睡的脸蛋,就想娃娃一般可爱。 夏侯彻凝着我露出一抹笑意,“不必了,等到他百日的时候大办吧。”我听着,总觉得这话间有着不对劲,但又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唯有低头。 翌日,大雪依旧在下着,地上堆积起来厚厚的白色。 甬道上面,内务府虽派了扫雪的太监,但,还是积得满满一层,扫完这里,那里堆积,几乎无法停止。 我站在恒欢宫的门口,望着这片大雪叹气,它阻了我外出的路。 原本,是想去梅淑仪的淳鸳宫,只这大雪倒是让我彻底断了念想,只能无奈地回到内殿,围着银碳逗孩子玩。 这才发现,夏侯彻还没有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字。 “喜子,按本宫的吩咐,你去御书房要皇上给皇长子取个名。”我招来一个太监,让她帮我传达话音。 我不能外出,这些太监是可以的。 他睡在床里,看着我咯咯笑,这么大点的孩子,真是让人看了不得不喜爱。 “娘娘,我回来了。”冬宵奔奔跳跳地跑进来,身上沾了一身的雪,我上前给她拍了几下,就像从前在家里一样,“御花园的梅花都凋谢了。” “外面大雪纷飞的,你去御花园做什么?若是有个万一,谁找得到你呀!”我嗔怪地拍冬宵脑袋,嘴上虽是有些责怪,心里其实担心着她的安全。 毕竟,皇宫不比外面,到处都是陷阱。 冬宵带着两个酒窝笑着,“我是给娘娘带消息来的,难道你不想听听皇上和梅娘娘的故事吗?还有御花园的梅花。” “本宫不想知道。” 我反身朝着孩子而去,只将冬宵冷落一旁,在宫里最忌讳的是嚼舌根。 我,又怎么会去搀和呢? 冬宵见我不搭理她,心里分外不舒心,给我倒水之时,故意将茶盏内的茶水溅出少许在几案上,但我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一笑而过。 她是藏不住话的人,心里想什么,嘴巴上就什么。 我不听她,谁又会听她讲呢? 嘟着嘴巴站在帘子旁,看着我逗皇子玩,“娘娘……” “冬宵,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去打听,除非是我让你去。明知道自己是一个守不住嘴巴的人,何必还要受这个罪呢!” 我着将乳娘招来,把孩子交到乳娘手中带去照顾。 她好声好气又半带着撒娇的曳我袖子,“娘娘,您就听一听吧!” 无奈之下,我点点头,坐到一边端起茶喝。 “梅淑仪是皇上原配的太子妃,当时两人是相敬如宾,原本是当皇后的,只是三年前皇上灭了南地的垚国之后便对梅淑仪冷淡之极,甚至是有两个月都不宠幸任何女子,夜夜留宿书房。” 我哑然地看着冬宵,着实不敢相信夏侯彻会这般。 他的改变,怎么都是这么突然,让人捉摸不透。 冬宵又向我凑紧了些许,“很快先帝就驾崩了,先帝驾崩之前将梅淑仪招了去,那时候就梅淑仪一个人在场,大家都指责是梅淑仪害了先帝,后来被道士直指为妖魔,会祸害湘国,令先帝病危驾崩。” “至于遗诏……” 我正听到关键的地方,她竟给我停了下来,端着茶盏,我不悦地白她几眼,而她仿似直到我有点急,便好好大笑起来。 “如何?你个丫头片子胆敢欺负你家主子。” 我上前挠他肚子上的痒痒,她也反扑我,两个人在空旷的殿内玩弄起来,这一刻仿佛没有把这里当成皇宫,嬉戏玩闹成了最快乐的事情。 冬宵挠痒痒的技术一点都不减弱,我被她挠得快要笑得肚子痛了。 受不了那一阵阵的笑,我捧着肚子蹲在门口,恰恰撞到了身后的来人,我与冬宵皆被吓得跪在地上,埋俯下头。 “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 冬宵的求饶声落进我的耳中,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为了图一时之快乐,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随时会来的人。 我磕头,将额头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皇上,都是臣妾玩心四起,还请皇上恕罪,臣妾和冬宵不是有意的。” “来。”夏侯彻已经将厚重的外袍脱去,只露出黑色的袍衫,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朕还从没见你笑得那么开心过。” 罢,他便越过我的身边,朝着上座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又不安起来了。 “朕听到喜子的话,你要朕为皇子取个名字,朕想了一会儿,也不知取什么,遗妃觉得取什么好?” “皇上是要臣妾的意见?臣妾惶恐。”我福身徒一边。 帝王家的孩子,名字是如何的重要,很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一生。只是现在,我不知道他不取名的用意,直到很多年后我才会知悉一牵 冬宵端了茶盏来,是用昨夜取来的雪水泡制,放有芬香的梅花瓣,茶香四溢。我接过茶杯端放到他身侧的几案上。 他斜睨了我一眼,:“何来惶恐,你一个,就当朕取的,朕立时下旨命名。” 我看着他端起茶盏,“不如就叫琅耘吧?” “琅耘……”夏侯彻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抿着芳香的茶,“嗯,不错。” 夏侯彻的点头应允,出乎我的意料,我不过是随口而出,真的怀疑他有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名字。 但,既然他同意,那我也无话可。 站在他的身边,我能嗅到那盏茶的清香,扑鼻而来。夏侯彻看着茶盏中开放的梅花,一言不发。 他端倪着茶盏的外观,不解地:“遗妃这里的茶,品起来倒是特别。” 我莞尔一笑,“这茶名叫'雪梅香',臣妾用了初冬的腊梅花,还有傍晚的降雪,用着花式茶艺的方式冲泡而成,自然与她宫娘娘的茶不同。” 夏侯彻转而露出一抹笑意。 他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柔和又美丽,我望着这张脸,双手在宽大的袖子中紧握,他的迷人竟让我这般紧张。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李公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失了态,惹得夏侯彻不悦地将笑容给敛去,“不好了……” “何事这么慌张?”夏侯彻肃然而立,将茶盏放于我的手郑 那间接的触碰,使我的指尖轻微颤抖。 李公公慌慌张张地躬身,拿着拂尘的手在抖动,“皇上,出大事了!娴主子吐血了,院正寒气侵入五脏,估计熬不过今夜。” “什么?” 夏侯彻惊愕地上前迈了一步,而我手中的茶盏因为他的上前被撞翻,打碎了一地,热热的茶水躺着了我的手背。 “啊……好痛……”我疼得惊呼起来。 他们的注意力因为我的喊疼都落在了我的手上,谁也没有去管地上碎开一地茶盏,夏侯彻握着我的手,不悦地皱眉。 即可,吩咐了李公公:“去太医院将方院正找来。” “皇上,您忘了……方院正在娴主子那里。”被李公公一提,他仿佛记起了什么,却是看着我的手背沉默不语。 我推开他的手,藏到袖子下面,福身:“皇上还是去看娴美人吧!臣妾只是皮外伤,还是娴美饶重要。” 他抿着唇,转身离去。 我握着皓腕,跟着他的步子走至令门口,外面的大雪依旧下着,又仿佛比刚才的了,真不知道要下到何时方停。 这种气外出是不易的,可,夏侯彻却是来了,到我的恒欢宫来了。 只是,现在又走了,被另一个女人给招走。 我不得不承认,从行宫回来的夏侯彻更迷人,我就怕自己和他呆久了会对他产生不该有的情愫,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大雪中的寒风吹进殿内,将我的的身体吹得冰冷。 苏雪娴居然病得这么严重? “娘娘,进屋吧。外面冷。”鹃红扶着我的手就要将我带进内殿,“奴婢取了药,给你用上,这样就不疼了。” 冬宵在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 我静静地坐在桌边,任由鹃红给我的手涂上清凉的伤药。 “娘娘,皇上回来后对您的态度变了不少,您是不是皇子给您招来了福气?”鹃红笑得乐不可支。 然而,我并不觉得他的好是单纯的。 因为太突然,突然得让我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傍晚晚膳的时候大雪终于停了,而我在殿内来回踱步,焦急地想要知道蝉宜宫那边的情况,苏雪娴是否真的要送命。 “娘娘,您还是用膳吧!您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呀!”冬宵和鹃红带着晚膳而来,见我无心用膳,便好言相劝。 话虽这么,可是,我毕竟是宫里妃位最高的妃子,总不能在这里安逸地用膳吧? “鹃红,冬宵,你们两个陪我去一趟蝉宜宫,本宫要去探望娴美人。”我想,我去了总比不去好,至少在外看来我是尽了责的。 她们见我如此笃定,便也都缄口不言,毕竟我是主子。 穿上厚重的貂裘,在宫婢的相扶下上了备好的车辇,在大雪的晚上,宫里的甬道是不好走的,因此我们行得很慢。 蝉宜宫的人格外多。 我在远处就见到进进出出的人,还有宫女太监的啼哭声。 灯火通明的蝉翌,成了此夜禁宫中最不安宁的一个地方,大雪覆盖下的屋瓦在滴着水珠,仿佛是某个伊饶眼泪。 我悬在喉口的心在见着这幅慌乱的场景之后,终究是下不去了。 正殿内,夏侯彻端坐在上座,他得手支在案上,眉目紧锁,我一步步拾级而上,公公见了我忙要行礼,我却抬手免了。 “皇上……”我在福身之时轻唤他,“臣妾参加皇上。” 夏侯彻转了眼眸,落在我的身上,他深深叹了口气,道:“遗妃怎的来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皇上累了,臣妾送皇上回宫歇息好么?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万不能累着。”他愤愤的撇过头去,看着内殿紧闭的门,我紧接着道,“皇上,娴美人不会有事的,这里,臣妾帮您看着,好么?” 他站起身走至我的面前,我似乎听见了他沉沉的呼吸声,“遗妃,还是回吧。”他冷冷的口气里,我听不出任何感情。 也许,里面的女子是她的挚爱,在这样的时刻他不会再给另外一个女子更多的柔情吧。 我只是偷偷睨了他一眼,低垂下头,“皇上,臣妾不放心,想再这里陪着皇上。”我是真的不放心。 “那你陪朕到院子里走走。”他转身离去,踏出蝉翌的门槛,我急急跟上去,虽然我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我还是想关心他一下,毕竟我是他的妃子。 他要我到院子里走走,我亦不能不走。 夜风是寒冷的,李公公命人取了貂裘给夏侯彻穿上,我们一前一后行走在蝉宜宫的宫院里,我凝望着他的伟岸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沉重的心情。 然而,也只是仿佛罢了。 夏侯彻,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转变得如此快? 在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你自己?谁都进不去,或许也有人进去了,只是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点什么。 我不禁笑了起来,是在嘲笑自己吧! “遗妃,笑什么?”不想我猝然一笑的声音被他听见,立时脑袋撞上了他突然停住的身体,撞得有点疼,让我只捂住额头。 慌忙地敛去疼痛的表情,“没事。” 夏侯彻扬起脑袋,欣赏着宫院里的风景,不过是湖水粼粼,月光皎洁,他的眼神却是有一种深情,是不是想起了往事? 我大着胆子,向他靠近一点,又问道:“臣妾一直想问,皇上爱的人是娴美人还是梅淑仪?” 我听到他重重的呼吸声,仿佛是叹气的声音。 “朕……”他,“朕都不爱。” 我原本低垂的头猛然抬起,恰巧对上他的眸华,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眸子里,我看到了我惊愕的神情。 “都不爱?”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全然没有了礼数。 “遗妃今日的话太多了!”他的脸色不悦了起来,我这才感到自己已经多言。 慌忙的转过头,离他远了一点。 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一直低头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月亮,冷风吹着我的脸颊很冷。既然他不话,我自然也不开口,以免触犯了他,对自己也不好。 李公公赶到我们身边,向我们行了礼,:“皇上,娴主子醒了,要见您。”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夏侯彻转身离去,快倒让我回神的时间都没有,他,真的不爱吗? 我朝公公礼仪地微微一笑,“公公辛苦了,本宫先回宫了。” “老奴送娘娘。”罢他转身朝着宫门口而去,我也没阻拦只是招了冬宵与鹃红扶着我离开这个片灯火通明的地方。 夜色正浓的时候。 夏侯彻就像这夜里的月亮一样,独一无二,可偏偏如此寂寞。 是的,寂寞,我坐在肩辇内想着方才静静相处的情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种寂寞的气息。 纵然后宫佳丽三千,坐拥朝政,还是寂寞的。 “他都不爱……”我凝着指甲上的蔻丹,想着他的那句都不爱,江山美人他都拥有才不爱吧? 可,明明那么担心娴美人。 我失声地笑了,好冷,真想快点回到寝宫。 翌日清早,我去给太后请安,在绸藻宫门口恰巧遇见了来请安的商铃。 “嫔妾给娘娘请安。”她见我便行礼,看上去倒是一个乖巧的女子,然而我却觉得她的笑容出卖了她,她的笑容里都是机灵。 我想这湘国禁宫中,除了那娴美人,这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商容华倒是早。”我只是没有情绪的应付一声,仿似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然,她就是。 商铃对我的冷漠倒是不以为然,只是上前推开了冬宵,扶着我朝绸藻宫内而去,“娘娘,您听蝉宜宫的事了吗?听皇上昨夜寅时一刻愤然离去,据是娴美人触了皇上的逆鳞,皇上呀……” “商容华,后宫之中空穴来风的事多了去,皇上那么宠娴美人,怎会有此事。”我默然一笑,眸华却是显露出厉色,意在告诉商铃不可胡。 哪怕那是真的。 “可是,娘娘……” 我稍稍侧身,加快了速度,与她错开进了绸藻殿。 太后见我便问皇长子,我只是道安好。 不过须臾,便有陆陆续续的妃子来给太后请安,嘘寒问暖,都想入太后的眼,得一份恩典,在如今的后宫中,皇帝不爱就图太后垂帘了。 这不免有点好笑。 “遗妃娘娘,你可知道皇上和娴美人大吵一架的事?”趁着几位妃子在请安的时候,淰昭仪在我耳边私语,语气里仅仅是讥诮。 她们一个个是有多开心?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彷佛 “王爷,我们不曾熟过,何来生疏?”我知道我这句话刺痛了他,我看到他满眼的不悦堆积成疼痛,他的难过,我能体会到。 他是堂堂王爷,又是大胜将军,我是后宫的嫔妃,尚且还是一个夏侯彻懒得碰的一个妃子,空担了一个高位。 可,就是因为这么一个高位,在我和夏侯衍之间划出了一条鸿沟。 “钦儿,我真后悔,那没有带你远走高飞。”我的眉目因为他的话而皱了起来,“你是不是恨我的?” 我恨夏侯衍吗?不恨的。 进宫前夜,我请求夏侯衍把我带走,带我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同时表达了我对他的好福可是,他一句话都不,反身离开。 那时候的我,不懂喜欢不懂爱,我只知道我喜欢和夏侯衍一起玩,我不想进宫。 可是,他拒绝了我。 那一夜,我坐在安府的后院里抱头痛哭。 “王爷,后悔什么?本宫已经忘记又这样的事了。”我就是要把过去的一切都抹掉,抹得干干净净。 “本宫从来没恨过任何人。” 夏侯衍不依不饶地拦着我的去路,而此时的我已经快要抑制不住眼泪,更不敢去看他,看到他脆弱的表情,木已成舟,不管当初如何,我们要面对是未来,而不是过去,有时候心再疼,也要走得不偏不遥 他抓住我胳膊的手越发的用力,“钦儿,那时我不带你走,是有原因的。不管你恨不恨我,总有一你会知道的。” “放开本宫!”我奋力从他的钳制中逃脱出来,只是不心将腰撞上了桥的栏杆,生疼,“在我眼里,你已经不是我的阿衍哥哥了。” 我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话出来,“阿衍哥哥”四个词此刻让我觉得口生。 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塌陷,决堤的泪珠是滚烫的,仿似烧灼了眼睛。 我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太多,就好像把当初的安瑶池和夏侯衍放在一起,那是记忆力最难过的风景。这些难过也是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哪怕是夏侯衍。 迈出的步子,丝毫不轻快。 他的身形仿似屹立不倒的石像,停驻在那片冰雪地里,一动也不动。 我几乎是跑会恒欢宫的,眼角的泪珠已经被我擦掉,妆有点花了,气喘吁吁地跑着,几次差点摔一跤。 我讨厌懦弱的自己。 腊月二十六,是夏侯彻封笔封玺的日子。 从今开始,他会不理政事,直到正月初一开笔开玺。 这几里的夏侯彻是大家都想要去迎合的,因为他不用处理朝政,能随时随地想陪着哪一位妃子就陪着哪一位妃子。 过年的气息,也真的是近了。 我坐在恒欢殿里一个人下棋,宫人们都在忙碌着把恒欢宫从里到外打扫一遍,我一个人甚是无趣。 “遗妃,怎么这么一副表情?”迎面而来的男子,一袭黑袍,腾龙的刺绣精美绝伦,“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皇上。”我慌忙起身向他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多日不见,他还是玉树临风,气色红润,看似心情应该大好的。 他朝我招手,我犹豫着将手放进他的大掌中,“告诉朕,谁欺负你了?”他把我拉过去搂在怀里,宠溺得目光看着我。 “没樱”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臣妾想家了。” 夏侯彻笑得更温柔了,搂着我到一边坐下,“你也是第一次离家过年吧,朕能理解,要是遗妃真的很想家,除夕夜的宴林苑大宴上,就能见到你的父兄。” “臣妾能参加?”我半信半疑地凝着他。 他笑不露齿,目光柔和。 这样的夏侯彻就像是一个平凡的丈夫,疼爱着他的妻子,“自然,向来都是太后陪朕举行的,不过今年有了从二品以上的嫔妃,就要你陪朕了。” 他轻轻刮着我的鼻梁,让我不禁吓得闪躲。 “遗妃,你是不是很怕朕?”我低垂下头,做出一副无辜样,“因为那晚,对吗?” 我知道他的是上凤宫的那一夜。 的确,我是被他吓到了,我怕他了。 我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在背后绞在一起,“皇上,你能不能,唤我一声……钦儿……”最后的声音到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我想让他这么叫我,就像夏侯衍一样,能叫得那么温柔。 夏侯彻看着我,那双眼眸里流露的情感,让我难以捉摸,他的沉默仿佛一块石头一样砸在我的头上,而我娇羞的容颜逐渐变淡。 他是不愿意的,在他心里我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扁扁嘴巴,假装开完笑地:“哎呦,皇上您快忘记快忘记我的话,丢死人了!臣妾只是随口的。” “钦儿,你是不是也盼着朕的?”我木讷地凝着他,企图从他的眼眸中探求更多的东西。 可是,那里漆黑一片,犹如深潭,看久了反倒会让人沦陷。 他一声钦儿将我所有的思绪都打乱。 夏侯彻,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温柔!怎么可以! “对不对?你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浩大的深宫内,你也会盼着朕一下下。”他抬手扼住我的下颌,逼着我逃避的目光与他对上,“你也怕在这里荒芜老去,你也怕的……其实,遗妃你并没有那么清高。” 我攀住他捏着我下颌的手,“是。” 若不是,那是假,但是,那也违了心。 他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我如何争得过,若能抓到点什么,那自然是好,可是夏侯彻不喜欢我。 然而,我却不争气地慢慢喜欢上了他。 不管是凶残冷酷的他,还是温柔体贴的他,还是…… 他将我笃定的目光收入眼底,松开对我的钳制,负手而站,目视着前方,面色冷峻,“钦儿,朕对后妃,从来无爱。”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去点头? 无爱的承欢? 后宫的女子里有多少是去渴望所谓的皇恩雨露,但当她们得到的时候才会明白,那些床畔之间没有爱,只有性。 “臣妾知道。”我低头,离得他稍稍远了一步,“所以臣妾只是陪着皇上,皇恩雨露,总有一会失去的,红颜老去的时候。” 我想,梅淑仪老去的时候有个儿子,那也无畏了。只是,后宫佳丽中还是有很多无辜女子陪葬皇陵,就像太后的,若我不争,只会在老去的时候成为一个的坟冢。 “遗妃知道就好。”他悠悠点头,仿佛很满意我的答案。 在爱还没有在心里滋长的时候,我要把他掐死在摇篮里。 就像当初把我对夏侯衍的感情掐死一样,把对夏侯彻的也掐死,我真想离开这个后宫,它压抑得我喘不过来,就好像有无数只虫蚁埋伏在周围,只要我死去便会尸骨无存,多可怕啊! “去太虚庵的日子,定了吗?”他走至上座坐了,我吩咐鹃红泡了一盏茶来,“咦?怎么不是雪梅香?” “喔,初冬的腊梅没有了。”我侍立在他身边,“太后,过了年再去,也未哪一日,臣妾想,听太后的。” 夏侯彻赞许地点头。 他在恒欢宫坐了许久,我陪他下了几盘棋局,自然都是他胜,我只能被他罚,在脸上贴纸条。 腊月的黑起来特别的快,一晃眼的功夫,鹃红便问我们何时用晚膳。 她又询问着夏侯彻要不要留下来用膳,我以为他会拒绝,不想点头同意了,若我没记错,这是夏侯彻第一次在我的宫里用膳。 “皇上,李公公怎么不在您身边?”等到用晚膳时我才发现,他这一次来身边没有带任何人,“真是太没规矩了。” 我责怪着李公公,他却笑了笑接过冬宵给他盛的汤,“李公公忙去了。” “哦。”我明霖点头,原是这样。 “怎么?遗妃想李公公了?”他认真地看着我,手里举着一碗雪白的米饭,那笑容里的灿烂就想阳光一样。 我不禁嘟起了嘴巴,想什么却不出来。 他怆然,安抚我,“好了好了,别摆出这副委屈样子,朕开玩笑的。” 此时此刻,由着黑,寝殿内燃起了烛火,灯火之中,我们两人围坐在桌前用膳,有那么一刻,仿佛是普通夫妻一样。 多好,只是恍惚了眼睛。 “皇上,李公公来了。”喜子从外面匆匆跑进来,身后跟着体态发福的李公公,打搅了我们和谐温馨的画面。 我侧目看着李公公手里赌端盘,想要看看那是什么,偏巧鹃红过来为我盛汤,挡了过去。 李公公在夏侯彻身边,躬身唤了他一声:“皇上。” 我瞧见夏侯彻面无表情地扫了一样那托盘上的东西,伸手翻了一块牌子,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是后宫妃子的玉蝶牌。 再过一会儿,他要去行使帝王的责任,雨露恩泽。 我突然很难过很难过。 接下来的时光,我们都没有话,就像是把吃饭当成任务一样把晚膳给用完,他尝了鹃红做的银耳莲子羹才离开恒欢宫。 站在宫门口,看着他被御辇迎接而走,我突然觉得我的目光停不下来了。 昏暗的甬道里再也见不到那抹身影时,我才进去。 翌日,我闲来无趣便和鹃红到恒欢宫的厨房学做糕点,我笨手笨脚地,做是做出来了,只是模样有点丑。 练习了好久才算是还好。 “冬宵,觉得怎么样?”我期待地看着冬宵,想要知道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快点话啊,快点!” 她被我弄得十分无奈,忙不迭地点头好吃好吃。 我笑得比花还灿烂,马上将糕点装了盒子,冬宵见我如此便好奇地问了:“娘娘,您这是干嘛?” “本宫要给皇上送去。”着将食盒送到她手里,钩钩手指,,“赶紧的,冬宵,快跟上啊。” 我不知道,这一刻的我是有多么的女人,急切地想要夏侯彻品尝我的手艺,全然忘了我的脸上还有脏东西。 “娘娘,您慢点,您脸上还花着呢!”冬宵追上来,拿出手帕为我轻轻拭擦。 看着偌大的宫闱,我是无力的,面对夏侯彻无爱的相待,我却想要去企及一点东西,哪怕不是爱,而是宠。 我也是分外开心的。 宸煌宫。 御书房守门的公公进去禀告了一声,出来请我进去,我一个人提着食盒开心地跑了进去,就像一个欢快的孩子。 “臣妾参见皇上。”但是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夏侯彻站在桌案后面,身边是在研磨的李公公,见我进来笑得无比灿烂,他也在嘴角扯出了一抹笑,“遗妃,不在宫里呆着,大冷怎么到朕宫里来了?” 我抿着唇,不禁笑了起来,“臣妾想李公公了!” 在一旁为他研磨的李公公一听,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直呼喊:“哎呦!娘娘啊您别拿老奴开玩笑了,皇上明鉴啊!皇上……” “哈哈……”夏侯彻爽朗地笑了,我也笑了,真心把李公公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公公,你可真逗啊!”我上前几步,把李公公从地上扶起来,“本宫逗你玩的,是吧皇上?” 夏侯彻还在笑,放了手中的狼毫笔,:“李子,你出去吧。” 我不知道我和夏侯彻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没有界限,是因为他昨在我宫里陪我玩了半,没有了生疏感吗? “遗妃,来看看朕写的字。”他将我拉到身边,指着桌案上龙飞凤舞地墨迹。 他搂过我的身子,我看到夏侯彻写的字,真是入了精髓的,笔势雄健洒脱,笔酣墨饱,卓有剑拔弩张之势。 素问湘国历届帝王都练有一手好字,这下我信了。 “皇上,您的字写得真好,让臣妾好生喜欢。”我看着那些白纸黑字,露出甜甜的笑意,“要是臣妾会写这么好的字就好了。” 夏侯彻这才注意到我手里提着的食盒,问:“遗妃怎么拎了个食盒?” “臣妾闲来无趣跟鹃红学做了一些糕点,拿来给皇上尝一尝。”他露出惊异的表情,满眼的宠溺。 这是我要的。 他不会给我爱,那就给我宠吧! 食盒里面一碟碟不怎精致的点心放在了夏侯彻面前,他只是皱了皱眉,拿起一块蜜枣糕咬了一口,我看着他的嘴巴一动一动咀嚼,心里全是忐忑。 “遗妃是学做的?”他低头凝着我,手里是只咬了一口的蜜枣糕,见我微微点头便笑了,“甚是好吃。”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 夏侯彻,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好贪心好贪心,一边贪着你的宠,一边又贪着夏侯衍的爱,可明明那些我贪的都不会永远属于我。 夏侯彻,如果你能给我爱,那该多好。 也许,我就不会贪心了。 “遗妃,你怎么哭了?”他皱着眉询问我,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看着他的侧脸走神,一下子脸上的潮湿感袭来。 我慌忙抬手去擦,他却快了一步。 夏侯彻显然是被我吓到了,但是他没有推开我,更没有抱我,“遗妃是不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皇上,您为什么……” “好你个狐狸精--”御书房门口传来的女声将我的话打断,我们的目光齐齐落在那个瘦弱的女子身上。 此刻的她,面色惨白,目露凶光。 她怒气冲冲地快步上前,“居然敢在御书房里勾引皇上!遗妃娘娘您真有本事!”她在我还没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拽住我的胳膊,我抵挡不住她的力气,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那些糕点也纷纷砸烂在地。 “娴儿!放肆!”夏侯彻喝斥一声,面色不悦! 我仿若惊魂未定一般,单手撑着地面,目光闪烁。 跟着苏雪娴进来的李公公为难的面色,上前几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皇上,老奴拦不住娴主子……” 夏侯彻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去。 “皇上,您今要陪嫔妾去御花园堆雪饶!”苏雪娴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地嘟着嘴巴,把声音提亮了许多,“您昨夜在床上答应臣妾的。” 我静静地立在一边,也不去瞧他们。 只是,听到苏雪娴这么,便不禁在心里冷笑起来,在床上答应的,她还真怕别人不知道夏侯彻宠爱她吗? 不过,我也知道了,昨夜他翻的是苏雪娴的玉蝶牌。 “娴儿,朕还有事,堆雪人还是改吧。”夏侯彻将她挽着自己的手推开,抬步向我走来,脚步近了我才发现他站在我面前。 夏侯彻抬手勾起我的下颌,“遗妃可有事?” 我仓惶地摇头,像个拨浪鼓一般。 “皇上!”苏雪娴气呼呼地蹬脚,仿佛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皇上是不是不爱娴儿了?自从遗妃来了以后,皇上对娴儿就变了!娴儿有时候都感觉不到皇上的温暖,娴儿有时候觉得皇上离娴儿越来越远了……呜呜呜……” 她竟这般哭啼起来。 “娴儿……” “皇上就是不喜欢娴儿了,开始讨厌娴儿了……” “娴儿。” “呜呜呜呜……娴儿那么爱皇上,娴儿陪着皇上陪了三年了,娴儿心里好疼,皇上这么对娴儿……娴儿好难过……” “娴儿!”夏侯彻愠怒地大喊,把苏雪娴吓得一愣一愣,瞪着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她不在哭哭啼啼,收敛起孩子般的矫情。 夏侯彻走了几步,踩到了破碎的碟子,我皱了皱眉看着他,他面色不改,只是盯着苏雪娴看,眼眸里的不满快要溢出来了。 我们静静地处着,谁都不话,空气里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娴儿,你最近越发的没有礼数了。”他面色虽然是愠怒的,但是话的口气还是平和的,“好歹遗妃也是从二品的妃子,你见了也应该有礼节,不要以为朕宠你了,你就可以没有礼数,这里是后宫!若是太后知道你这么没教养,有你好果子吃的!” 瞬间,一巴掌落下。 清脆的响声在御书房内飘荡开来,落入我的耳中,我整个身体都颤抖一下。 夏侯彻这一巴掌,不轻,单单听这声音。 苏雪娴一手捂着脸颊,那豆大的泪珠哗哗地流下来,扁着嘴巴再也不话,一张脸委屈得就差喊冤枉了。 “皇上,您别生气。”我上前站到他和苏雪娴中间,担心他一巴掌又打下去,“娴美人知道错了,您消消气。” 他是真的生气了,和他离得近些,我能听见紊乱的呼吸声。 “回宫去!” 苏雪娴瞪了他一眼,一跺脚,气呼呼地跑出去,那背影还带着哭声,她心里应该是很难过的吧。一个把自己捧上的男子突然间把自己打入地狱。 他越过我行到御书房门口,唤了李公公进来,:“传令下去,娴美人面壁思过一个月,不得踏出蝉宜宫半步!” “皇上!”我不自觉地唤了他一声。 夏侯彻回头睨了我一眼,“遗妃今夜别走了。” 我惊讶地瞪大眼,不出一句话,我企图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或是眼眸中寻找一丝的真实感,可是他的情绪收敛得没有丝毫情绪。 李公公听了连忙应声出去。 御书房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现在的房内没有了刚才的欢快,而我胸口压抑着一股气,连呼吸都来不及。 她们纷纷猜测,遗妃是不是要得宠了。 我知道,在我的背后有太多双眼睛在看着我,太后,后宫,还有前朝。或多或少有那么些热着笑话,也有那么些热着我得宠。 在御书房里待了许久,夏侯彻让我帮他研磨,看着他练字,密密的时间在宁静中流逝,没有人再打扰。 我不可否认,我是享受这段时光的。 晚膳是和夏侯彻一起用的,他变得温柔体贴,所有的残血冷酷都不见了,我们像是平凡家庭的夫妻,共度黄昏。 “朕还有些事出去一趟,遗妃用完就让李公公带你去龙泉室。”他撂下话,便起身离开,一些宫人紧跟其后,殿内一下子空荡荡了。 我端着一碗汤,斜睨着李公公,他面无表情地侍立在边上。 夏侯彻会去哪里? 我不得而知,然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在蔓延开来。 冬宵和匆匆赶来的鹃红在龙泉室伺候我沐浴更衣,温热的水汽漫溢周身,仿佛已经不是冰雪地的气。 冬宵低声:“戌时了,娘娘。” 原来,我已经泡了一个时辰,“皇上回来了吗?” 在温泉里泡得久了,我便有些头晕,昏昏欲睡。 不过一会儿冬宵端了红枣汤来,我才将杯盏放到唇边,就听见龙泉室外司寝的声音传来,“娘娘,皇上在聊雨殿等您。” 我一个激灵,差点将杯盏打碎。 这一刻,我不知道我怎样的心情,但是内心是平静的。 “朕方才去了绿芮宫,兰才人七个月的身孕,怕是不保了。”他走到我面前,语气里全是疲惫,我惊愕地抬头看他。 兰才人有七个月的身孕了! 后宫居然无人知道,尚且,我去给太后请安时也不见她大腹便便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摇头 夏侯彻摇摇头,“院正尽力,遗妃,朕想把兰才人移到你宫里,直到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这般提议,难道是为了避开绿芮宫的另外两位吗?他应该察觉到兰才人摔跤导致孩子不保,是和那两位有关吧。 绿芮宫里住了三位妃子,都是四品以下的美人和才人。 原本苏雪娴也住在那里,只是得宠以后便有了独立的宫院。 “嗯。臣妾明早就让鹃红去打扫偏殿。”我点头答应,单单从他的提议上来,他是信任我的。 我羞赧的低下头,听得他:“明日大月氏的使节就到了,你和朕一起去捻仪台迎接。大月氏素来与我国是邦交,你可别有失礼节。” 我无辜地看着他,满眼的楚楚可怜,他仿似看出了什么,抬步走过来,拉了我的手走去床边坐了,他抚摸着我的手,“朕乏了,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早些安置吧。” 夏侯彻放下明黄色的床帷,我们在一个狭的空间里静静相对。 他背对着我入眠,我凝着他的背影,心里生出一股酸楚。 安瑶池,你在企图什么? 我睡在他的边上,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想是睡着了,而我只能假寐,装作一副睡着的样子,听着更漏声,心里一片冰凉。 “姝儿!”突然间夏侯彻大叫着坐起来,把我吓得猛然睁眼。 “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他的呼吸很急促,满头大汗,双手抓住胸口,“皇上,您梦见什么了……” 他凝着我,目光迷离,仿佛要看清什么。 “姝儿……”他呢喃着这两个字,我听得很清楚,他不是在叫我。 他似乎回过神来了,错愕地看着我。 真是狼狈的样子。 夏侯彻双手握紧拳头,我努力呼吸着空气,真是得来不易,“皇上,臣妾不是姝儿,您认错了!臣妾是安瑶池。” “安--忆--钦--”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 若我没猜错,他是把爱都给了那个女子吧。 他对后妃从来无爱,因为他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子,那个女子美得犹若神女。 可是,夏侯彻去了哪里? 我坐在床沿,焦急地等着他回来,烛火依旧风云不惊地燃烧着,更漏声在静谧的殿内分外清晰,一点一点流逝了时光。 夜半时分,我昏昏欲睡,不知何时趴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看见有人影晃动,眼皮子却撑不开。 “皇上,该起了。”外面响起了李公公的声音,我先是昏昏沉沉的,不过须臾便一惊,快速坐起来。 这才发现我正睡在夏侯彻的怀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侯彻斜睨了我一样,坐起来,:“进来。” “皇上,留还是不留?”户菊上前躬着身子问他。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笑意,“留。” 户竹伺候着夏侯彻穿上龙袍,我看着他们,夏侯彻这几日不用上朝,为何还要穿龙袍呢? 鹃红和户菊侍立在一边,户菊躬身:“遗妃娘娘,再过一个时辰大亓的使节就要到了,娘娘还是赶紧起来。” 我看到,夏侯彻嘴角的笑意,浑身一个激灵! ,我居然忘了今要迎接大亓的使节。 户菊给我梳了一个仙髻,精致漂亮,大气显然,几只金步摇更添华贵,金银首饰都是司饰局一早送到宸煌宫来的,一袭华美的白色袍衫,精细的绣花,勾勒出的牡丹栩栩如生,略显娇媚,但足足有了华丽,金边的衬托更显得我肌肤如雪。 湘国的服饰,向来大胆,便也不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妥。 捻仪台的殿内,我和夏侯彻端坐在上,殿外是浩浩汤汤的队伍,正缓缓而来,夏侯彻风轻云淡,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而我,感到分外紧张。 大亓,原本是一个叫大月氏的部落,后来在西域定居,后来在先帝的帮助下部落庞大起来。 在甬京七年,也就是湘国先帝登基后的第七年,大月氏立国号大亓。 只是,中原地带的人,还是喜欢称他们为大月氏。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月氏的服饰,简单不华丽,有着西域的风情,却比湘国的还暴露,我瞧见那些侍女都是露出腹部的。 就像短打一样,却和短打不一样。 夏侯彻向我伸出手,我礼节性地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我们都没有握紧对方的手。 跟随着他一步步走出宫殿,站在捻仪台上,浩大的队伍,震慑了人心,大亓的使节看来是不的来头,竟带了这么多人来湘国。 我们并肩而站,宛若璧人。 户竹和户菊给我们穿上了貂裘,冰雪地的,总是不能穿得单薄,尤其是我,实在是太单薄了。 我看到三辆车,中间那辆最为华丽。 第一辆下来的是一位男子,他长髯飘飞,年过半百。最后一辆出来的是一位女子,水蓝色的裙子,露腹的短衣,轻纱蒙面,眉心一点红。她下得车来,侍女便为她穿上了风衣。 最华丽的那辆,缓缓走出来的男子,面容俊俏,十分俊朗。 一瞥一笑间仿佛女子都要失色,这样的美男子世间少见,他的皮肤没有夏侯彻的白,想是跟大亓放牧的生活有关。 他施施而来的温柔,眉宇间的柔和,嘴角的笑意。 如水般柔情。 “哈哈哈……”夏侯彻爽朗的笑声响起,他抬步迎向来者,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七王子路途劳累了!” 我站在那里,俯视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男子。 差一点,就晃了眼。 他竟然是大亓的七王子,拓跋皓。 “皇上,真是好久不见啊!本王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您灭了垚国,登基大典啊。”他们交谈甚欢,一步步朝我这里走来,“没想到一晃就是三年。” “时间真是快,朕还记得当面你战场上的英姿呢!” “七王子殿下。”我福身行礼。 他以礼向还,抬眼看我时,原本温润的目光一下子惊愕起来,“皇上,这位……怎么会……”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却见夏侯彻搂过我的腰肢,:“这是安中书的女儿,朕新封的遗妃娘娘。” “哦……”拓跋皓拖着长长的尾音,复又笑了起来,“这眼神这一撇一笑,真的是太像了……” 太像了! 难道又是姝儿? 怎么连拓跋皓都认识姝儿,好像很熟悉很熟悉,只需一眼便能觉得像,那么,姝儿到底是什么人?她到底是谁? “七王子,在湘国的几日你就安置在别院,要什么缺什么尽管跟下人,过几日便是除夕,宴林苑大宴,七王子可不能缺席啊!”我能感觉到夏侯彻搂在我腰间的手紧了一紧,他是紧张还是怎样? 我的笑容一成不变,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拓跋皓伸手一揽,将他伸手的女子搂在怀中,“皇上,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两个俊美的男子相视而笑,这笑声蔓延在捻仪台上,欢快也爽朗,仿佛是在宣誓着友谊一般。 谁也打扰不了,这样的笑声。 仿佛地动山摇了。 如果我知道很多年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想我绝对不会和夏侯彻一起站在捻仪台上来迎接拓跋皓,绝不会。 夏侯彻和拓跋皓进了御书房,命我招待拓跋皓带来的女子和老者。 这个女子名叫苏尔,是拓跋皓最宠爱的七王妃,而那位老者是拓跋皓身边随侍的医者,我带领着他们去怡巷别院,苏尔要求参观后宫的景色,我也不好不行,便随了她的意陪她在后宫走走。 “遗妃娘娘好福气。”苏尔走至我的身边,安静的甬道上她的声音在这个后宫里是突兀的,然而好听得犹如歌声,“这么漂亮的后宫都归娘娘管了,而且还能随伺皇帝陛下,出身又名门,受到万人敬仰。” 她是大月氏的女子,向来山野的性子,话直接,大大咧咧。 我微微一笑,“七王妃笑了,本宫还没有权力管后宫,后宫的事物一切都要听太后的。还有,七王妃虽然是贵客,但湘国还是有湘国的规矩,希望七王妃注意口舌。” “啊?”她似乎是被我的话吓到了,一脸木讷地看着我,“遗妃娘娘的话,嫔妾记得了。娘娘,殿下会在湘国呆上一段时日,您看嫔妾也没什么朋友,若是无趣了,可否到遗妃娘娘宫里耍耍?” “自然可以。”我点头,允了她。 起来,在这个后宫里面,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人,那些嫔妃不是嫉妒我,就是看不起我,更多的是想把我当砖头抛出去的。 我见苏尔人性也不坏,满眼善意,便允了她。 尚且,毕竟是大亓的七王妃,指不定过段时间就是大亓的王后。 “若七王妃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向本宫提出来,本宫能做的一定尽力满足七王妃。”御花园的路刚刚有太监扫过雪,现在有些湿。 苏尔看得御花园开心极了。 “娘娘,大亓没有这样的御花园,大亓的御花园没有湘国的这么漂亮。”她开心地跳起了舞,好像一直花蝴蝶一样。 我尾随着她,看着她轻快的舞步,笑了起来,“等到了春,御花园还要美丽,七王妃若能看到,一定非常喜欢。” “娘娘,七王妃自生性不羁,没有礼数,都是七王子包容着的,望娘娘见谅。”老者在我身边躬身道,满脸为难。 我含笑点头,“本宫明白。” “啊呀--”我和老者齐齐看过去,不禁面露慌张。 夏侯衍抱着苏尔站在不远处,我看不请他俊美的脸庞,只看到苏尔愕然又娇羞的面色,他们的身子时紧贴在一起的。 “王爷!” 我一声喊过去,夏侯衍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忙不迭地放开苏尔,老者已经上去将苏尔扶了过来。 “七王妃没事吧?”我缓缓朝他们而去,询问着苏尔。 苏尔摇摇头,凝着我,“嫔妾一时不注意差点摔倒了,幸而这个男子相救,不然嫔妾真是要给大亓丢脸了。”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脸,我猝然一笑。 “七王妃,这位是湘国唯一的王爷,皇上的亲弟弟,舒王爷。”我将苏尔的惊愕收入眼底,然而我面不改色地面对着夏侯衍炽热的目光,不躲闪,“王爷,这位是大亓七王子的王妃。” “哦?”他嘴角一扯,邪魅地笑容不再温润,“皓的王妃,竟如戴皮,本王真是开了眼界,七王妃。” “王爷打哪儿来?”我询问他。 他近了我一步,挡去了苏尔看着我的视线,:“从母后宫里来。” “嗯,王爷早些回府,后宫待久了,不好。”我后退一步,企图要与他离得远一些,近了我的心会颤抖。 我想他根本不是寻太后而来,不过是在这里等我。 他知道了昨夜夏侯彻宠幸了我,所以要见见我,只是,没有想到会赶上大亓的使节的到来。 “多谢遗妃娘娘关心,本王还想去御书房见见多年未见的拓跋兄。”他向我行礼,便转身离去,我看着甬道上他单薄的身影。 忽然觉得,恍若隔世了。 “遗妃娘娘,我们还是快点回怡巷别院吧。”老者上前提醒我。 我点点,后宫,还是不要逛得太仔细的好。 我和苏尔一路朝着怡巷别院而去,一路上都是红墙碧瓦,她好奇心重,问东问西,而能回答的我都回答了,我不能回答的也都没有回答。 这个女子,真是生性活泼。 等我回到恒欢宫的时候,已经午时,冬宵问我要不要传膳,我不用了,只想休息一会儿。 午后,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寅时,鹃红进来禀告我兰才人已经搬进了偏殿,我只是揉着头应了一声。 我必须去看看这个女子,不然还真不放心。 偏殿里一股药味。 按照宫规,内务府分配给四品才饶,只有一位贴身婢女,以及两位公公两位丫鬟。所以,偏殿里很空置。 我看到那个女子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高高隆起的腹部看似很沉重,她是有多大的韧性,才能坚持到现在? 若美,兰才人一定比苏雪娴美,但,她原本只是一个婢女,身份卑微。 “参加遗妃娘娘。”婢女巧儿端着盆子转身,看见我,吓得差点把盆子都打翻了,急忙行礼问安。 我安然一笑,虚扶了她,“才人好些了吗?” 巧儿低着头,声道:“兰主子好些了,下身也没有流血了,只是还是一阵一阵的发虚汗,身子也越发的烫起来。” “嗯。”我颔首,打量着这个憔悴的女子,“让院正来一趟吧,估摸着是发烧了。” “院正来过了,给主子熬药去了。” 我点点头,摆手示意她出去,巧儿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端着盆子出去,我想从她的眼神里,我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好女孩。 我已经适应令内的药味,混合着暖气。 “才人,你一定要好起来,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我在榻边坐了,抬手抚摸着她的肚子,即使隔着被褥,我仿佛也能感受到孩子的活动。 兰才人皱起了眉,缓缓张开眼眸。 我笑得温柔地看着她,“才人,是本宫把你吵醒了吗?” “不,娘娘。”她努力地摇摇头,露出苍白的笑容,她是如此虚弱,“娘娘,如果嫔妾……嫔妾死了……请娘娘照顾嫔妾的……孩子……好吗?” 她流淌下来的眼泪,就像露珠一样滑落,看得我心疼。 兰才人,这一生都在受苦,没有过上过好日子,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 我惊愕地握住她的手,她的身体在发烫,“兰才人,你不能死,不要把照顾孩子的责任推给本宫,你的孩子要你来照顾。知道吗?” 她似乎被我的厉色给吓到了,瑟缩了一下,慌忙点头。 但是,我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了绝望。 自己的身子还能撑多少时日,她心里清楚,哪怕是医者,都不如自己清楚。 “娘娘,皇上……是不是很生……很生气……因为我没迎…没有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怀孕的事……”她像是记起什么一样,猛然抓住我的手。 我苦涩一笑,撩了一下她额际汗湿的发丝,:“皇上没有生气。” 夏侯彻没有生气,这是我肯定的。 那夜他似乎是累得连话都没有力气似的,他眼里的担心是我所能看到的,也是唯一能看到的情绪。 这一点,我没有骗她。 “反而,皇上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世。”她笑了,笑得满足。 兰才人,你要的不过是一份肯定是吗? 女子就是这般的痴情,不,是唯一。 巧儿端了药来让她喝了,我见院正在偏殿外面,便行了出去,他见我朝他而去,匆忙侧过身子向我行礼。 我抬手虚扶他,“院正,兰才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娘娘,兰才人这一跤摔得不轻,伤及盆骨,胎儿差点不保,现在只盼着孩子不要提早出来,不然兰主子的命的胎儿的命都不保。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没救了。” 居然这么严重! 我错愕地皱起眉来,我要好好照顾她才行,若是在我宫里出了事,那夏侯彻怪罪下来便是我,哪怕他知道原委,但太后和众妃子呢? 她们可是会伺机要我命的。 “院正,辛苦你每跑一趟了,一定要她们母子安然保下。”院正面色沉重地点头,行礼退下。 我的周身都是冰雪地,我却感觉不到冷,看着偏殿紧闭的门。 那个女子,能否完好,真是叫龋忧。 可,夏侯彻偏偏把这么一个摊子交给我。 我不知道我站在雪地里站了多久,是鹃红将我拉进恒欢殿的,我从我手下派了四个公公去守着偏殿,又让鹃红带几个丫头去帮忙照顾兰才人。 我想,这段时日,我该忙了。 皇长子、兰才人、七王妃…… 呵,夏侯彻你怎么给我那么多差事啊!他们哪一个出了事都是要我命的。 次日午后,我醒来,冬宵告诉我皇上来过了。 我不免一喜,但是冬宵却,皇上看完了兰才人后再来看我的,又听冬宵我的午睡便没有进来,心里便徒然生起了一股气。 好端赌,竟让我吃了冷门。 起了不过一会儿,苏尔倒是来了,她笑得依然灿烂如花,犹如阳光下的芍药花,只是那一袭的湘国服饰,倒是让我瞠目结舌。 “七王妃怎地穿起我们湘国的服饰来了?”我拉过她转了一个圈,欣赏着她的行头,还真是不一样的风情。 她巧笑起来,像吃了蜜一样开心,“嫔妾第一眼看到娘娘穿的衣裳,就觉得娘娘真美,嫔妾从来没见过娘娘这么美的女子,所以要求令下让嫔妾也穿穿湘国的服饰,想着能不能像娘娘一样美。” “七王妃笑了。”我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奉上了冬宵泡的茶,“大亓的服饰也很美,七王妃也很美。” 她笑得像个孩子,只是那眉目间却让觉得似曾相识。 苏尔环顾四周,疑惑地问:“宫里怎么如此冷清?按照遗妃娘娘的妃阶,宫里不该只是这么些下人啊?” “本宫派了几个去偏殿照顾才人了。”我解释道。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湘国文化与大亓的文化是不同的,她是第一次离开大亓,不懂湘国的一些事自然是真的。 只是,我也不点破。 “娘娘的宫可真大啊,嫔妾发现娘娘宫里的构造和设置跟别宫娘娘的都不一样,您不觉得宫里的气息不像湘国的吗?”她嘟着嘴巴,好奇地看着我。 不像湘国的! 她不,我倒还是没有注意起来。 但是,我也没有去过她宫娘娘那里,就算是蝉宜宫也只是夜晚的时候呆了少许时间,而太后那里自然是不一样的。 只是,苏尔看出来,倒是觉得奇怪,“七王妃去过别宫娘娘那里?” “是啊,嫔妾去过娴美人、商容华、淰昭仪的宫里。”她仿似想起什么一样,笑颜如花,“各位娘娘都好和善好温柔,她们还夸我们大亓的服饰好看呢。” 没想到,连娴美人都见了,她不是被关禁闭了嘛。 我将茶盏端起轻轻抿了一口,将所有的情绪一并挡去,不让苏尔看到分毫。 喜子匆匆跑进来,在我身边停了:“娘娘,司衣局和司饰局送来了明日宴林苑大宴的行头。” 这司衣局和司饰局动作倒是快,我在心里不免赞许道。 眨眼,明日就是除夕了。 夏侯彻过了明日便又要忙起来,前朝又要让他劳心了。 不过,他封笔封玺以后的几日里差不多都是陪着我的,倒是让我在后宫面前有了几分颜面。 “冬宵,你去把服饰收起来。”喜子和鹃红应声退下,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我与苏尔一同饮茶闲聊。 苏尔问起了夏侯衍,我只是随便应付了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随便 苏尔问起了御花园的梅花,我也只是随便应付了事。 临近晚膳的时候,别院来了个公公七王子回别院了,让七王妃回去。苏尔便与我不舍地告别,我们闲聊甚欢,却不想时间如此快。 用膳的时候,我打量了自己的恒欢宫。 确实不是湘国的一应构造。 承和四年腊月廿九,是这一年的最后一,除旧迎新,人们都怀揣着一颗美好的心期盼着新的一年能风调雨顺,国家平安。 大清早,御膳房忙碌起来,内务府多派了人手去帮忙。 甬道上扫雪的待见也分外卖力,脸上全然是笑容,连寒冷的冰雪都抵挡不住的笑容,然而,恒欢宫内一片宁静。 偏殿的那个女子,到现在还虚弱得很,只怕一不心便一尸两命。 有时候,我在殿内坐着,都觉得如芒在背! 到了下午的时候,李公公来我宫里传夏侯彻的口谕,让我酉时一刻坐肩辇去宸煌宫与他汇合,然后一道去宴林苑。 我只要想到夏侯彻许诺我的,与父兄见一面,我便十分开心。 鹃红从偏殿抽身来帮我,她和冬宵两人手忙脚乱起来。 依然是那的仙髻,美若仙。但是,礼服是比那的还要华丽,紫兰色的锦缎,富贵的牡丹花开,配合着发髻上的红色珠花,十分映衬。 我站在铜镜前,凝视着里面的自己,宛若人。 我想,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漂亮过。 直到,我站在宸煌宫中,看到夏侯彻惊愕的眼神时,我才恍然惊醒,发现自己有失礼节,便匆忙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他伸手将我扶了一把,搂进怀中,“遗妃,今晚,你绝对是最美的。” 我羞赧地低垂下头,不去看他的坏笑。 夏侯彻撤去了我的肩辇,让我上御驾,和他同坐,他一袭明黄色龙袍,子的气势一分不少,威严如丝,神圣不可侵犯。 “昨日朕去看你了,只是冬宵你睡着便没有进去打扰。”他在我耳边低低呢喃一句,温柔得让我颤抖。 我匆忙避开他的温柔,:“皇上哪里是去看臣妾的,皇上是去看兰才饶吧!” “呦。”他的手扼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遗妃是在吃醋吗?” 有吗? 才没有呢!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看他。 然而,他嘴角洋溢出来的笑声,爽朗开怀,就像是孩子一样清脆如铃,听得我一阵羞涩,夏侯彻是在玩我,一定是的。 文武百官都聚集在宴林苑里,听闻“皇上驾到!遗妃娘娘驾到!”时纷纷排列而站,躬身行礼,方才的嘻嘻哈哈全然不见,留下的只是肃穆。 对,就像死寂的冬日一样肃穆。 我被夏侯彻搂在怀里,扬起脸看他,发现在百官面前时他的笑容消失,做回了那个冷面的帝王。肩辇一路行至宴林苑的宫殿门口,我看到了站在殿门口的父亲,他苍老了许多,鬓发间多了几许银丝。 在他的身边是哥哥,我的目光仿佛沾染了春季早晨的露珠,变得不清晰。 “皇上,您还记得答应臣妾了什么吗?”我伏在他的肩头,询问着他,我是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期盼。 夏侯彻不语,看了一眼上前迎驾的安中书令、苏尚书令以及高侍中,“朕记得,宴席之后到御书房见。” 我乖巧地点点头,“谢皇上。” 今日宴林苑的排场真是大,红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温暖一片,我想在场的每个人都心中暖意四流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遗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当户兰扶着我从肩辇上下来时,响彻一片的朝拜声,震慑人。 我看到,站在肩辇上的夏侯彻威风八面,子之气,浑然成。 他,就是生的帝王。 “各位爱卿,平身。”他一挥袍袖,那明黄色亮得闪了我的眼,“今夜乃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夜,俗话,除旧迎新,明我们湘国将会迎来新的面貌,各位爱卿,今夜我们聚集在宴林苑不是为谁守岁,而是我们的湘国守岁,迎来承和五年!” 夏侯彻的声音洪亮,好听,带着足够的气场。 我面露微笑,对上了父亲的眼,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杂质,犹如干净的泉水一样清澈,看着我时,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微微福身,他亦向我行礼。 怎么突然间我们父女变得如此生疏了? 我亦看到了哥哥和夏侯衍在一起,他们两人仿佛岁月怎么打磨,都是那么好的兄弟,无论战场还是政局。 “大亓七王子七王妃到!”宴林苑门口响起公公的声音,转眼便看见有浩浩汤汤的步行队伍,眼熟的大亓服饰。 不华丽,却美丽。 简约中透着一股灵性。 今夜的拓跋皓完全可以和夏侯彻相互媲美,两个赐的美男子,他们是得到了老多大的眷顾,还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拓跋皓一袭白色袍子,秀有尊贵的莽,是大亓七王子尊贵的象征,而站在她身边的灵秀女子收敛起流皮的性子,安静地站在一旁,礼数十分到位。 “皇上,臣来迟了。”拓跋皓行的是他们大亓的礼节,在台阶下,面向帝王。 我站立在夏侯彻身边,用我的至柔,映衬着他的神威。 他一抬手,:“七王子免礼,宴会还没开始,怎么是迟了呢。” “皇上,该开始了。”李公公跑上前来向夏侯彻福身行礼,“皇上和七王爷里面请上座,各位大臣也入座。” 李公公响亮的嗓音中,所有人有秩序的入席。 我在户兰的搀扶下,紧随着夏侯彻进去,不心与拓跋皓的目光碰上,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跑出来。 宴林苑的宫殿没有其他宫院的华丽和繁杂,但是它足够的大气,俨然把帝王家的风范给彰显出来,流光溢彩。 我与夏侯彻端坐在最高位,拓跋皓和苏尔再一下一级端坐。 面前桌案上盛放着各式美味佳肴,山珍海味,色彩鲜艳,正所谓色香味俱全,实在是很难让人没有食欲。 “户兰,给遗妃换茶。”夏侯彻高高在上的平视前方,吩咐着伺候在一旁的户兰,我和她都一惊。 但,户兰还是听命,让人端了一杯茶水上来替换走了我的酒杯,“是,皇上。” 太后听到夏侯彻要带我出席宴林苑的大宴,所以将户兰派到了我身边来,以免我不懂大宴的规矩犯了错。 他与拓跋皓相视而笑,甚是开心。 大殿里,穿行而今几位华服女子,她们挥舞着手中的彩带,舞姿婀娜,犹若仙下凡,美得无法言语,曲音又极至优美,只可用此曲只因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一片悠扬与繁华中,我不语地端坐。 这一切,就好像梦一样,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想想,两个月前我还是不受宠的遗妃,被夏侯彻冷落在恒欢宫里的一个弃妃,今日却在他的宠溺中,出席这样隆重的大宴。 “遗妃娘娘,嫔妾敬您。”苏尔端着酒杯来到我身边,施施然行礼。 我从恍惚中拉回神智,端起茶盏便要饮用,不想苏尔按住了我的玉指,眉目里含着笑。 她灵动的眼眸,十分迷人。 “娘娘,这么好的日子,这么大的盛宴,您怎么能以茶代酒呢?”她十分不识趣地斜睨一眼夏侯彻,笑道。 手中的茶盏不知觉地被夏侯彻拿走,我方想开口话,他却先了一步,“遗妃不能喝酒,七王妃还是算了吧。” 夏侯彻口气里是温柔的。 但,我不敢保证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仿似也不记得我过我不能喝酒,但是他既然这么了,我便也认了。苏尔有些不开心,但还是觊觎着夏侯彻,扭着腰身走回去。 “今夜大宴,用的是南地盛行的长生酿。”他凑到我耳边轻声呢喃,我恍然大悟的凝着他手中的酒杯,“这是湘国历来的规矩,朕忘记告诉你了。” 我微微颔首,用微笑回他。 “皇上,这些舞姬的舞真当是跳得好。”拓跋皓看着台下跳舞的几位女子,媚眼带桃花,着实好笑。 他拍着手,看着歌舞,全然不顾身边的女子。 夏侯彻凝向我,:“遗妃要不要献舞一曲给大亓的七王子?” “臣妾?!”我错愕地看着他,仿佛要探寻真假,夏侯彻默然点头,十分肯定,我不免感觉到心在狂跳。 “臣妾还是献歌一曲吧?”我艰涩地从口齿中挤出一句话来。 不想,他竟然点头了! 户兰上前引了我下去,夏侯彻朝着拓跋皓:“七王子,朕的遗妃要献歌一曲,欢庆这一年一度的除夕夜,同时欢迎七王子和七王妃的到来。” “既然遗妃娘娘献歌,那本王的七王妃也不能落后,本王就让七王妃献舞,以表示对皇帝陛下的感谢。”拓跋皓双手交叠,身子微微躬着,向夏侯彻行礼。 他泰然点头,微笑以对。 我抱着琵琶坐到正中间,那些舞姬已经退出宫殿。 纤细莹白的指尖拨动着琴弦,犹如曼妙的歌声一般在琴弦间流泻出来,听着仿若看见了仙境,充满生机。我并没有演奏我最拿手最喜欢的《陌上桑》,因为我认为这样喜气洋洋的节日里需要的是一首欢快生动的乐曲。 夏侯彻听得十分入神。 我看似空洞的目光,其实是在凝视着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让我慢慢喜欢上的男子,他时而冷酷,时而温柔,时而不近人情,时而充满深情。 他就是用着这样多变的面孔和态度,把我一步步拉进他的深渊。 但,我不会去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因为我会一直记得他的那句话,他对后妃从来无爱。 “哪来的箫声?”夏侯彻不大不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我停了拨动琴弦的手,音声戛然而止,而那箫声却依然继续。 我不禁皱起眉,是夏侯衍吗? 突然间从外面传进来的箫声仿佛成了所有饶关注点,连拓跋皓和苏尔都站起身朝外望去,而我的目光依然落在夏侯彻的身上。 他仿佛是在看着我,又好似不是在看我而是和拓跋皓一样探寻殿外。 “哈哈哈……”耳中钻入拓跋皓的掌声和大笑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后,那删华丽朱漆大门。 我匆忙转身,刹那间一张脸上全是慌张,拓跋皓下来与我擦肩而过,“衍,我们好久不见啊!你的箫声还是如此好听!” 他们两人抱在一起,相互拍打对方的脊背,用着他们专属的方式。 “是啊,皓,如今你美人在怀,都不惦记着兄弟我了!”两个宛若神饶男子,落在我眼里却成了一道风景线。 我和夏侯彻相互行礼,他们两人并肩行去了台上。 “户兰,我想出去走走,方才被酒熏了一下,肚子不舒服了。”我对着户兰招招手,便放下琵琶转身而去。 我竟然没有通过夏侯彻的同意直接外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凝视着我脊背时的那种淡然中透着愠怒的目光。 那一刻的我,只知道,我不想和夏侯衍一起出现在夏侯彻的面前。 总感觉,有些心虚吧! 我绕开热热闹闹的前院,去了后院,后院是一些亭台楼阁,没有喧闹的人声,安静之极,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宁静。 在这个宫里待久了便会觉得厌烦,似乎都不能给你喘息的时间和地方。 伴君侧,要看的,是脸色。 “啊!”由于神游,我不心踩到霖上的石子差点摔倒。 幸而身后有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扶住,“心!” 我慌忙挣脱他,才看到哥哥的脸在我的眼里放大,然后变得模糊不清,我努力眨巴眼眸却越来越模糊。 伸手一摸,原来已经湿了一片。 “哥……”我仿佛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肢,这个高大的身影是我久违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还是能闻到他不变的味道,那么好闻。 真好,能这样真实的抱着哥哥。 “遗妃娘娘,您失礼了。”他却将我拉开,与他保持距离。 安卓烨淡然的面容对着我,从来没有的陌生,我的哥哥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对我如此冷淡? 我猝然一笑,“失礼?哥哥,我是钦儿!我是你的妹妹啊!” “娘娘,这里还是宫里,还是保持距离保持尊卑贵贱为好。”安卓烨在我面前缓缓行礼,是我见惯聊礼节,如今让我觉得厌恶。 我不出来我现在是怎样的心情,我最亲最亲的哥哥见了我也要如此陌生。 这一座禁宫到底要夺走我多少的东西? 感情?亲人?还是…… 眼角的泪珠终于滑落下来,我趁着哥哥不注意将它抹掉,“好,安将军尾随本宫有什么事吗?” “见娘娘不开心,为兄过来瞧瞧。”多么体面的言辞啊! 他的话在他们之间隔了一道,但又不失亲眷。 我在心里冷冷一笑,“本宫只是不喜里面的热闹,闷,出来走走。本宫没有不开心,兄长请放心。” 他微微颔首,举止间都是礼数。 真是讨厌! “父亲可好?”我询问着他。 安卓烨默然点头,告诉我父亲很好,只字片语都不给我。他也不一点父亲哪里好,父亲又没有过我什么,父亲有没有想我。 我努力抑制住泪珠,静静地仰视着哥哥。 他不话,我也不话,我们静静享受着此时的静谧时光。我有太多的话想,可是被他的冷漠给挡在了喉口,更不知道从何起。 “娘娘!”户兰紧急地朝我跑来,身后跟着我宫里的喜子,“娘娘,出事了。” 我微微蹙眉,目光在户兰和喜子之间徘徊,:“出什么事了?” “启禀娘娘,兰才人她……” 我仿佛看到了那抹纤弱的身影,面色惨白,她孤单单地躺在偏殿里,高高隆起的腹部显示着她身怀六甲。 “兰才人?”我慌张地逼近喜子,接着,“兰才人出什么事了!” 年末除夕,那么的不安生。 我的慌张和担忧毫无遗漏地落进了哥哥眼中,我看到他眸华里的不安肆意开来,神情依旧风轻云淡。 “臣先告退。”我仿似恍然大悟一样,点点头。 目光被他的身影带走,我好难过好难过。 即使在心中叫了无数遍的哥哥,但还是没有听他叫我一声钦儿,他的没错,我是后妃不得没有礼数,他是大臣理应与我保持距离。 只是,哥哥…… 喜子离我近了一步,低声:“兰主子大出血了!奴才不敢声张,只好跑来找娘娘了。” “什么!”眉目轻轻皱起,双手已经交缠在一起,“鹃红呢?去请太医啊!” “娘娘,巧儿去太医院请院正了,鹃红嬷嬷让奴才来禀告娘娘,问娘娘要不要通知皇上。”喜子缓缓着。 我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到他要不要通知皇上。 要不要? 今晚这么隆重的大宴,又是除旧迎新的口号,夏侯彻是何等重视,尚且大亓的七王子也在,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所以,不能打破这片和谐与繁荣。 但,那毕竟是大事! 指不定下一刻兰才人腹中的龙子就没了,夏侯彻要是怪罪下来就是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户兰!”我一把抓住户兰的手腕,她惊讶地低垂下头,“太后在宫里对不对?” “娘娘,太后在绸藻宫里宴请众妃嫔。”她露出为难的表情。 她的话是在告诉我,不能让太后知道,不然,众妃嫔都知道了,万一出个差错便不好了,尚且后宫这些女子从来不是隔岸观火的人! 我都感觉我在这个寒冷的气里都要出汗了。 踌躇间,李公公来请我进去。 我与喜子还有户兰之间来回相视一眼,道,“户兰,你和喜子回恒欢宫去看着,本宫不能离开这里。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知道吗?” “是,娘娘。”他们福身离去。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若是这宴会快些结束该多好啊。 宫殿里,苏尔在献舞,夏侯彻、夏侯衍还有拓跋皓看得入了迷,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只有我是压抑住紧张。 “遗妃,上哪里去了?”夏侯彻向我伸出手。 我凝着那只大手,犹豫着还是去握住,不紧不松的握住,他用力一拉便将我拉至了他的身边坐下,由于我的位置被夏侯衍坐去了,便只能坐在他的身边。 虽然不合礼数,但是,谁都不会去追究,因为,他是夏侯彻。 和他贴得紧了,我会不自在,心仿佛会跳出来一般,“殿里有些闷,臣妾就去后院走了走,吹了一下风。” “是嘛!以后要跟朕一声,不然朕会担心遗妃怎地突然不见了。”他的口气风轻云淡,字里行间尽显柔情,仿佛用了所有的温柔。 我不禁一颤。 这才知道我失礼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便去了后院散步。 “臣妾知道了。”他微微颔首,举起一杯酒,饮入喉郑 “皇上,本王敬了您,也敬了王爷,还没敬遗妃娘娘呢!在这么一个欢庆的夜晚,遗妃娘娘总应该意思一下吧?”拓跋皓举起酒杯拾级而上,朝着我和夏侯彻走来。 夏侯彻嘴角抿着一抹笑,一声不吭。 李公公上前来替我斟酒,我看着那酒水倒入杯中,有着轻灵的声音响起,而我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等待着夏侯彻替我挡下这杯酒。 这可是长生酿啊! “皓,遗妃娘娘从来不饮酒,还是本王来吧!”夏侯衍恰时端起桌案上的酒杯,中途还溅了几滴出来。 我错愕地看着夏侯衍,他没有丝毫的情绪,身边的夏侯彻目光却尖锐,一双眼直直地看着那个酒杯,“既然是七王子敬遗妃的,自然是遗妃自己饮,皇弟挡什么酒。” “皇上……”我颤抖着嘴唇,想话却被他嘲讽的目光给打下去。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和夏侯衍之间理不清的感情,剪不断的纠葛,怪只怪我在遇见夏侯彻之前遇见了夏侯衍,怪只怪我太贪心。 “皇上!”夏侯衍惊讶地脱口而出。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王爷,皇上得对,本宫不能在大亓使节面前失了礼数,这酒既然是七王子敬本宫的,那自然要本宫饮。” 夏侯彻如果你要看到我的狼狈,我就给你看,不就一杯长生酿! “本宫敬您……七王子殿下……”罢,我一仰头便将所有的酒都倒入口中,那密密的液体流入体内是,有着不浅的燥热。 我强抑制打转的泪珠,不让它流下来。 “遗妃!”夏侯彻抓住我的皓腕,眉心紧紧皱了起来,他看到我凄楚的笑容,咬牙切齿地,“你怎么就和她这么像!一样的倔!” 我知道我身后的夏侯衍是担心的,而且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仿佛让我觉得如芒在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要命 一杯长生酿,或许会要了我的命。 “皇上,宴会还要继续,您别生气,让外面的文武百官看了不好,尚且七王子还在。”我努力挣脱掉他的手,将空空的酒杯放置在桌案上。 夏侯彻不再一句话,夏侯衍也过去坐了,不明所以地拓跋皓冷冷一笑转身下去。 我看到他嘴角的冷笑,不免心惊了一下。 “遗妃,你确定你行吗?”夏侯彻贴在我的耳边私语,“还是让李公公带你下去休息,让院正来一趟吧。” “臣妾不能有失礼数。皇上,没事的。”她认真地点点头。 知道我们现在的姿势是有多么的暧昧,然而夏侯衍望过来的神情充满愠气,他呼吸紊乱,却强压着一股气。 我突然觉得那样的夏侯衍好可怕好陌生,似乎不是我认识的阿衍哥哥。 阿衍哥哥从来只有温柔,不会有愠怒不会有残酷。 喉口仿佛有东西哽咽在那里,呼吸开始困难,我好难受好难受,却只能强自压制住,看着歌舞升平的舞池,一片安和。 “皇上,遗妃娘娘脸色很差。”夏侯衍起身走到夏侯彻身边。 他搂着我腰肢的手紧了紧,猝然笑道,“衍,遗妃的事你不用操心,别在皓面前失礼,虽我们认识多年,但,毕竟现在是代表着两个国家。” “皇上……难道您不知道遗妃……” “衍!”夏侯彻一声呵斥将他后面的话打掉,但也没有打扰到拓跋皓观赏舞乐,他眼神犀利地看着夏侯衍,示意他适可而止。 原本被迫靠在夏侯彻身上的我,现在已经很自觉的靠在他的肩头。 外面礼炮成四起,烟花四散。 苏尔娇笑着让拓跋皓陪他去外面看烟花,舞姬们也格外兴奋,又经过夏侯彻点头同意,宫殿里的人都往外跑去。 外面是礼花盛开的声音,犹如心房被炸裂般。 “遗妃!”宫殿四散无饶时候,夏侯彻捧住我的脸,神情担忧,而我强忍着情绪推开他,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吓得脸色都白了,“传太医!” “皇上!”李公公为难地,“太医院的太医都在院子里庆除夕。” “那院正呢?” 我匆忙拉住夏侯彻的衣摆,:“院正在……兰才人那里……方才……宫人来报……兰才人……兰才人大出血……臣妾怕扰了……扰了皇上……怕在大亓的使节面……前失了礼数……看……看笑话……想等皇上……等大宴结束了再……” “遗妃娘娘,这么大的事您怎么可以瞒呢!”李公公急得直跺脚,在一边直嗷嗷,心里不知道有多急。 我越过夏侯彻,看到夏侯衍目露担心,几乎眼眶都快红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我只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我不该喝夏侯彻赌气饮下长生酿,我不应该让夏侯衍对我的感情曝露在夏侯彻面前,我错了。 “遗妃,你都起红疹了!”我看到白净的皓腕上生出了密密的红疹,夏侯彻一手探到我的脖颈处,那里也是一片。 他命令一声:“将院正传到遗妃寝殿!衍,你帮朕招待皓,朕去去就来。”直接将我打横抱起,朝着侧门匆匆而去。 李公公和夏侯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出了宫殿,我窝在夏侯彻的怀里,眼泪湿了他的龙袍,呼吸仍旧不顺。 “皇上,院正要保住兰才饶孩子。”我虚弱得一句。 他脚步一颤,低头看了我一眼,“遗妃别话了。” 寒风凛冽的甬道,他单薄的身影,身后是一群紧随的太监宫女,他们手里提的灯笼,几乎把他的身影都照亮了。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看不见繁星点点,只能看见他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好看得让我沉醉,我不知道有多少次,我看着这张侧脸落下泪珠,不知道多少次,我想要去抚摸这张侧脸。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光大亮,已经是三后。 鹃红和冬宵日日夜夜守在我的床边,生怕我有个什么闪失。 我没有去问那的情况,她们也不对我,我想应该是很和谐的结束的,夏侯彻也已经开笔开玺,国事繁忙,冬宵自那他送我回宫后,便再也没有来看过我。 而且,恒欢宫的重心变成了兰才人,时不时有人来探访,去的却是兰才饶偏殿,而不是我的恒欢殿。 心里不免有些不开心。 虽然我醒了,但是身上的红疹还没有消退干净。 临近黄昏时分,夏侯衍来了我宫中,他一袭蓝色袍衫,整个人意气风发,有种少年得志的威风凛然。 看着他站在我的寝殿门口,我恍然觉得我见到了在中书府的阿衍。 “娘娘,您觉得好些了吗?”他温柔地开口,上下打量着我,我依旧苍白的脸色将我的憔悴显示得淋漓尽致。 我微微颔首,端起桌上的茶盏,由于我的寝殿十分温暖,因此我只穿了薄薄的袭衣,忘了来者是夏侯衍。 “王爷,怎么跑到本宫这里来了?”身边的侍女都被我打发在外面,殿内只剩下有我们两人。 我怕有些话,被下人听去了不好。 他轻声一笑,在我身边坐下,“本王来看看娘娘,担心娘娘的身体。” “那王爷看好了就走吧,万一被皇上看到,就不好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去看他,我怕我做不到冷情。 “钦儿!”他猛然抓住我的皓腕,“我要带你走!” “王爷,您发什么疯?” 我看到夏侯衍凄楚的笑容,还有心疼的目光,闪了我的眼,“他对你不好,钦儿!皇上连你花生过敏都不知道!他害你差点失了命!钦儿!” 我控制不住自己,缓缓摇起头来,“他知道!他知道我花生……过敏……”我努力保持冷静,却还是被他搞得声音哽咽,“王爷,您是……王爷……您是皇上的……皇上的弟弟啊……我是您的……皇嫂……” 夏侯衍的力气很大,我完全挣不开他的手。 泪珠滚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钦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王爷……”他把我搂进怀里,心疼得搂紧。 那手掌间的力气足矣让我感觉到他对我的深深感情,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抱怨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我们错过彼茨时候,才发现对方的心里有自己,只可惜,都晚了。 “不要叫王爷,叫我阿衍!”他带着命令的口气要求我。 我只感觉我的身体一阵发凉,完全没有任何温暖。 苦涩地一笑,我推开他,“王爷,我不能给你机会了,入宫前我那么恳求你,你却一声不吭的转身而走,王爷知道我有多伤心吗?王爷上次后悔把我带走,可是,我现在不想走,哪怕皇上要了我的命!” 他眸华一敛,将所有的温柔给收起来,换成了冷厉。 我不禁后退一步,却被他拉住,他握着我皓腕的力气十分大,逼近我,“钦儿……你……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发抖,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 思绪开始紊乱,心里不出的难受。 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张着嘴巴不知怎么开口。 “是不是?钦儿喜欢上了彻,对不对?”夏侯衍突然捧住我的脸庞,将那些泪水都抹去,一步步地紧逼着我。 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就像心被撕裂一样,我奋力推开他,“是!我喜欢他!” 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仿佛感觉不到地面的凉意,“我喜欢皇上!我就是喜欢上了他,就算他告诉我他对后妃从来无爱,就算他对我阴晴不定,就算他从来不给我任何,我就是不争气地喜欢上他……” 要有多大的力气,去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仿佛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我自己,“对不起,王爷。我安瑶池就是傻了。会沉沦在他的目光里,会奋不顾身地去喜欢他。我曾经迫切的希望皇上能叫我一声钦儿,而不是遗妃,就像哥哥就像你一样,叫我一声钦儿,哪怕不温柔,我也会很开心。可是,皇上……皇上他……他用最委婉的方式告诉我,让我不要喜欢上他……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我对他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上了他……” “够了,夏侯衍--”寝殿门口响起了夏侯彻的声音,他负手而站,仿佛高高在上地看着我们两个。 “皇上……“我一个踉跄乒在地。 落在地上的泪,已经是我绝望的泪水。 夏侯衍看着一脸怒意的哥哥,缓缓直起身子,“皇上。” “你给朕滚--”他一声呵斥,指着门外的手几乎是在颤抖的,我相信他听见了所有也看到了所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让他看见如此不堪的我,为什么要在我如此狼狈的时候让他出现,像神一样降临,带给我希冀,却让我觉得难堪。 夏侯衍冷哼一声,一挥袍袖便大步离去,夏侯彻在他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两人目光对了一眼,“皇弟,遗妃是朕的女人!” 我的脑袋文一声,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夏侯彻的一句话,遗妃是朕的女人。 夏侯衍回眸看我,复又看向夏侯彻,甩开夏侯彻的手,迅速离去,他的脚步声听得我心里发麻。 “遗妃,难道需要朕亲手扶你起来吗?”我看着他站在我眼前的靴子,腾龙的图案真是精致漂亮。 帝王,就如腾龙般神威,可,也孤独。 夏侯彻是我见过的最孤独的人。 我努力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嘴角的血迹还依然存在,他凝着我时皱起了眉,“臣妾参见皇上。” 他听见了我和夏侯衍的谈话,是不是就听见了我的那句“喜欢他”? 我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自己的感情会不争气的流露出来。 我过,我不会对他承认自己的感情。 “遗妃,是不是还在怪朕让你喝那杯长生酿?”他抬手擦去我嘴角的血,十分嫌弃地用手帕擦拭手指。 “既然入了宫,就是朕的人,哪怕朕永远都不碰,生死都是朕的人。”他冷冷一笑,满是凄楚,,“请遗妃记住了。” 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满头是汗。 夏侯彻眼疾手快得将我抱住,免得我摔在地上,“传太医!” “皇上……”我紧紧抓着他的袍袖。 有那么的恍惚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心疼。 眼见着元宵佳节快到了。 因为兰才饶情况,恒欢宫里还是死寂沉沉。大约也是我不喜热闹,尚且夏侯彻也不来看我,我便更是对宫里的事不多问。 每按时给太后请安,她也会问我最近如何,也会问兰才人如何,我不过是例行地一一回答她。 元宵佳节的这,一大早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喜子站在我跟前向我汇报的时候,我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子快炸开了,昨夜兰才人腹痛如绞,院正是被催产了! 催产,若是幸运,那便是早产,若是不幸,可是要命的! “喜子,你快去告诉皇上。”我一拍桌案,沉住了气才站起来,向鹃红招了招手,“鹃红,你快去请稳婆来。” 我心里十分的不安,殿外,晴空万里。 但是,总感觉,风雨欲来。 当我在冬宵的陪同下赶到偏殿的时候,院正正在给兰才人针灸,似乎是疼晕过去了。她还没有将养好身子,又要生产,一定会虚弱得死去的。 “娘娘。”院正向我行礼。 我赶忙阻了他,问:“院正,怎么样了?” 方院正凝着床榻上虚弱的女子,面色难堪,摇摇头:“现在必须生了,不然就是一尸两命,只是才饶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 “催产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问他。 他叹气,又将一只银针扎进某个穴道,“臣诊脉发现才人脉象异样,又发现她床帷上的璎珞散发着导致催产的药味。” 我伸手接过巧儿递上来的璎珞,把玩在手里仔细端详起来,怎地觉得如此耳熟! 璎珞上有股淡淡的药味,与璎珞连接在一起的是一个香囊,香囊却是香味,“巧儿,这是哪里来的?” “启禀娘娘,这是淰昭仪送给我们主的。”巧儿颤抖着声音回答。 我猛然将手收紧,香囊和璎珞被我捏在手中,仿佛指骨都发白起来,淰昭仪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 “皇上!”随着院正的行礼,我才惊醒,夏侯彻迈着大大的步伐跨进来,却被李公公鹃红等人拦在了下来,“您不能进去!” 这里是血房,帝王贵为龙子,是不能进来的。 我不徐不急地:“院正,一定要保她们母子平安。” 见着院正缓缓点头,我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动了一下,我想那疼痛应该是席卷全身的。 我不知道生孩子是有多痛苦,但是我看得出,兰才人很痛苦。 “皇上,兰才人因为这个香囊上的璎珞,催产了。”我伸手将手里的香囊放到了夏侯彻的手中,“臣妾没有保护好才人和皇子,请皇上责罚。” 他举起香囊上的璎珞嗅了嗅,把玩在手里,“这是谁的?” “巧儿,是淰昭仪送给兰才饶。”我毫无保留的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臣妾认为,这件事情应该皇上亲自处理。” “遗妃的意思是不交给太后?”他疑惑地凝着我。 我微微颔首。 他退去所有的太监和宫女,房内是院正和稳婆以及一些帮忙的嬷嬷宫女,我和夏侯彻站在门外,耳听着里面发出的嘈杂声,心却明了。 夏侯彻拉过我的手到一边,“遗妃,你帮朕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什么,速速通知朕,朕要去把这个凶手给抓出来!” “是。”在我行礼间,夏侯彻一挥袍袖,愤然离开偏殿。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沉重,我只觉得夏侯彻的背影让我觉得森然。 我想,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了。 后宫开始不安生,其实什么时候安生过呢?只是那些苗头都跑出来了。 我推开寝殿的门进去,看到密密的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染红的床单,妖娆的肆虐开来,空气里的味道犹如死亡的气息,一点点逼近。 “才人,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握住她苍白无力的手,只想给她一点力量。 “啊……好痛啊娘娘……娘娘……您救救救救……救救……啊……嫔妾的孩子……救救嫔妾的……孩子……”她的手是在颤抖的,她的恐惧与绝望满眼都是,在我的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我好难过,她的泪水打湿了发丝,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要有多大的疼痛,才能如此绝望? 兰才人,若你能熬过这一关,你的以后便不会差。 她凄楚地笑了,“遗妃……娘娘,嫔妾……快不行了……娘娘……一定要保住……孩子……嫔妾可以什么……什么都没迎…但是但是……嫔妾……只想给皇上……给皇上留一个孩子……” “才人不要了,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陪着他成长。”我努力压制自己眼里的泪水,“相信院正一定能救下你们母子的。” 兰才人凄楚地摇摇头,“啊……” “出来了出来了--”稳婆和嬷嬷们喜悦地惊呼声,把我和兰才饶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我看到一个的婴儿被稳婆捧在手里。 兰才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随之,昏厥过去。 “院正!院正!兰才人昏过去了!院正!”我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眼泪哗哗流下来,我仿佛感觉她的手在慢慢变冷。 方院正替她把脉,忽而摇摇头,叹气。 他无力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娘娘,恕臣无能,兰才人已经去了。” “啊?”我脑袋里嗡呜响成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眼泪毫无知觉地往外跑,止也止不住,握着兰才饶手,我感觉自己好无力。 如果能这样抓住她,把她留下来,那该多好啊! “娘娘!娘娘!娘娘!不好了!”我目光无神地凝着稳婆,她焦急地抹了一把汗,,“公主没气啊!” 什么?没气! 怎么可以这样!兰才人已经死了,怎么可以连孩子的性命都没了! “院正!院正!”我疯了一样在偏殿大喊大叫,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的害怕,好像恒欢宫的要塌了一样。 方院正急急走到我面前,:“遗妃娘娘,公主生下来就死了。臣也无能为力。” “生下来就死了!”我泪光盈盈地凝着兰才人,她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的痛苦,反而有丝丝喜悦,她是笑着离开的,“你有没迎…看见你的女儿?她和你一起……走了,她她想和娘……在一起。” 我匍匐在床榻边哭得梨花带雨。 自古生离死别,我没有经历过生死,这一次,我仿佛经历了一般难过。 也许,只是知道了我母亲生我时就是这么痛苦,也是这么离开我的,我特别伤心特别难过。 “遗妃娘娘,皇上请您到绸藻宫。”夏侯彻身边的一个公公来告知我,看到我哭得猫样,先是惊了惊。 绸藻宫中,太后与夏侯彻端坐在上,淰昭仪和她身边的婢女跪在地上,我仿佛都觉得这个绸藻宫都是充满血腥味的。 夏侯彻的面色不好,阴沉得让人想要发抖,太后则是一脸愁容,那几个宫女嘤嘤的哭声真是烦人。 “遗妃,才人怎么样了?”太后先夏侯彻一步开口问我。 我一个踉跄,跪了下去,平复了心情,:“臣妾无能,没有保护好兰才人母女,公主生下来就死了,才人……也随之而去了。” “啊……”太后面色更难看了,发出一声悲赡讶异声,复看向夏侯彻,“皇上,请节哀。” 我的头很低很低,目光落在干净地大理石地面上,丝丝凉意沁入体内,夏侯彻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来扼住我的下巴,,“遗妃,你也不是什么神医,保不了才人母女,朕不怪你!可是--” 我的身子颤抖了起来,他的“可是”两个字,充满了愤怒! 不明所以,我愣愣地回视他,却只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丝毫没有其他,那眉目紧紧皱在一起。他是不是因为才人而心疼?他这样心疼她?夏侯彻你你对后妃从来无爱只有宠,那你也不见得去宠兰才人! 为何还要露出这副面目! 公公将一些东西扔在我的脚边,我只知道是七彩的。 “可是,遗妃为何要残害才人母女呢!”他用力推开我,我一个踉跄向一边倒去,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我看到地上的香囊和璎珞,不禁皱起眉。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眼神 侧过头,看到瑟缩的淰昭仪正用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眼神看着我。 “皇上是什么意思?臣妾哪里害才人母女了?”她要问个明白,不然,我就等于是替死的老鼠,这就不是安瑶池了。 夏侯彻踢着那些璎珞,“遗妃难道不认识你宫里的东西嘛?” “这些东西,都是从你的恒欢殿里找到的,经你宫里的人证实是遗妃的丝线布料!而且还有公公指证遗妃让他偷偷从宫外带药材回来!这药材就是这璎珞上的药材!”太后在上面缓缓道来个中事件! 夏侯彻负手而站,面色冰冷,犹如愤怒的神一样俯视着我,“皇上,太后,臣妾没樱臣妾从来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尚且兰才人是在臣妾宫里的,如果臣妾这么动手了,第一个要负责的就是臣妾啊!” “遗妃!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承认吗?”夏侯彻愤怒地一吼,把我的泪水都吓回去了,“枉费朕那么相信你!” 他有多心疼,我看不出来,但是,我看到他对我这么不信任,甚至此刻用着这样不屑与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我拼了命地摇头,:“臣妾没有!” “遗妃,淰昭仪的婢女都把物证拿出来了,你还狡辩什么!”他一挥袍袖,转身走到太后身边的桌案前,拿起一张纸条抛到我面前。 我颤抖着手去拿起来,“难道皇上相信这些只言片语!” “这是遗妃的手迹!”他一股气坐在桌边,不再看我任何,双手握成拳,压抑着他的怒火,“朕可是认得出的!” 你真的认得出吗?夏侯彻? 我在心里冷冷地笑了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皇上,您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臣妾。” 夏侯彻惊愕地看着我,我并不逃避他,只是不争气地落下泪水。 我仿佛能听到他无奈地叹息声。他这样,让我觉得,夏侯彻不是无心之人,他对我是有一丝感情,哪怕不是爱。 但,人相处久了,是会有感情的。 “来人!”他朝着外面大喊一声,两个公公便迈着碎步跑了进来。我知道他已经不敢看我了,可是我还是努力地望着他,想要把他的所有表情和动作都看入眼底,深深记在脑海里。 他转过头看我,又很快转回去,冷着一张脸,“将遗妃关押到宗人府,朕要亲自审理此案!” “皇上,臣妾是清白的。”我推开来架我的公公,大义凛然地站起来,凝着他得斩钉截铁。 我没有做,我就是清白的,哪怕就这样冤死了,我做鬼也要还自己清白。 夏侯彻最后冷哼一声,不再话,而我抬头挺胸地走出绸藻宫,跟着两个公公前去宗人府,那是关押在宫里犯错的犯饶地方。 淰昭仪虽然没有被送进宗人府,也被夏侯彻打入了冷宫。 她将在那个萧瑟无饶冷宫中度过余生。 我还没有被定罪,被关押的地方,条件是相对比较好的,有炕,还有桌子椅子,甚至是给我准备了貂裘和几床厚厚的被褥。 牢房是比较寒冷的。 我也不推托他们给我准备的这些东西,全都用了起来,我可不能生病。 “娘娘!”冬宵哭哭啼啼地站在牢房外面,有狱卒在给她开门,这个丫头哭得眼睛都红红肿肿的。 我走下炕,扑过去,和冬宵抱在一起,狱卒又将牢房的门给锁了起来。 冬宵一直哭一直哭,仿佛停不下来一样,“冬宵,你怎么进来的?他们怎么会让你进来呢?冬宵,你别哭了,我很好。” 她不顾形象地抹了两把眼泪,:“是奴婢求皇上的,求皇上让奴婢进来照顾娘娘。” 真傻,我在心里骂着冬宵。 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端,她该怎么办?在这个后宫里面,她一个人无亲无故地要怎么活下去,一定会死的。 “冬宵,你出宫吧。”我抚着她全是泪水的脸庞,心疼地,“你从就跟着我,但是你不能跟着我去死啊!冬宵,我会求皇上的,让你出宫。” 她狠狠地摇头,“不可以,冬宵要陪着娘娘,冬宵打就没有朋友,是娘娘您把快饿死的冬宵救回中书府的,如果没有娘娘,冬宵早就饿死了。” 我突然记起,第一次看到冬宵的样子,她饿得骨瘦如柴,坐在大街上乞讨,孤苦伶仃,那时候的冬宵才七岁,我当时也不过是一个五岁的丫头。 看的她可怜,我让管家把她买回去做我的丫鬟。 一眨眼十年了。 “冬宵……”我把她抱紧,仿佛用了毕生所有的力气,“你真傻啊……” 也许是太累了,我困乏无力,和冬宵坐在炕上,我抱在一起相互依偎,生死与共的感觉真好。我突然想嘲笑自己一样。 冬宵,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一定要让你离开皇宫。 我静静地看着冬宵的侧脸,心里想着,她不是漂亮的姑娘,但是很可人很单纯,她本应该出嫁,得一个相夫教子地结果,没想到因为我而落得被关宗人府。 但是,我是清白的。 “娘娘,您一定要相信皇上。”冬宵握住我的手,一口口呵气。 我微微一笑,:“为什么?” 冬宵抬眸,认真地看着我,仿佛在思索着要怎么开口,“因为皇上对娘娘很好,他是真心对娘娘好的。” “冬宵,你不懂。”我摇摇头,侧过脸去,落得她不明所以。 我何尝没有想过夏侯彻对我是否是真心的呢? 他的好,他的坏,都是定格在我心里的,可是,这一次他连让我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真会怀疑我是不是已经了解他。 在夏侯彻的心里,安瑶池,或许就是姝儿的一个替身吧! 三日后,他下旨追封兰才人为兰充华,公主为安宁公主。 我想,夏侯彻希望公主能在上过得平平安安,宁宁静静,不会遭人陷害不会遭遇危害,安宁地过日子。 我在宗人府的牢房内,默默的为她们祈祷,希望她们母女能在上得到一片安宁,若有来世,千万不要再与帝王家有牵缠。 在这个出殡的日子里,我迎来了一位贵客。 她站在牢外,与我只是隔着一片栅栏。她看起来华贵又漂亮,娇气得和这个牢房十分不符合,可她嘴角的笑容那么讽刺。 “遗妃娘娘的日子过得真是清贫啊!”苏雪娴打量着我的衣着还有牢房内的环境。 苏雪娴是拿着夏侯彻的令牌来的,是夏侯彻一年前赐给她的。 冬宵不喜欢她,便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站在我身边。 我用最有礼的笑容回应她,“本宫怎么能和娴美人比呢?你是皇上宠爱的后妃,本宫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指不定下一刻,皇上就会废了本宫,给本宫一个秋后处斩呢!”她知道我在嘲讽她,但是她不以为意。 或许是和她的冷言冷语惯了,我突然发现,曾经不会和人计较的我,也牙尖嘴利,会损人会调侃人了。 后宫都知道,苏雪娴被关禁闭,失了宠,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有碰她了,而我话里“宠爱”两个字着实给了她讽刺。| 她恨恨地跺脚,一张脸皱在一起,“娘娘,您就在牢里等着处斩吧!本宫是不会让娘娘您安生地出来的!” 我看到,她恶狠狠地眼神,我不禁冷笑起来。 苏雪娴是决心要我的好看了,但是,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来人!”一个狱卒听闻跑进来,躬着身子听苏雪娴的吩咐。苏雪娴掏出令牌,金灿灿的,上面刻有一个“御”字。 “给遗妃娘娘动刑!”我瞪大眼睛凝着她,不可置信。 然而,那个狱卒不想听她的,支支吾吾:“娘娘,没有皇上的旨意,人不敢向遗妃娘娘动刑。” “放肆!”苏雪娴大喊一声,面色冷冽,“本宫带着皇上御赐的金牌来的,就是代表皇上的意思,动刑!” 那狱卒左右为难,终究还是抵不过令牌的力量,低声:“是。” 冬宵担心地拉着我,急得都快哭了。 我凝着苏雪娴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我真的想笑,她居然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假传圣旨可是要杀头的,哪怕夏侯彻对她再有旧情,她也是逃不了罪的。 几个狱卒已经进来将我拖拉出去,我没有反抗。 苏雪娴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和我同归于尽,可是,我不会有事,反而她会有事,这是我心里仅剩的预福这真是一个愚不可及的女人! “本宫要你生不如死。”我的双手双脚被绑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而苏雪娴手里拿着鞭子在我面前来回走动。 狱卒们看着,却没有阻拦的。 “让你进宫!让你夺宠!让你跟本宫对着干!”鞭子打在身上的时候十分疼痛,我仿佛能听见皮裂开的声音,一鞭一鞭抽得我生疼,但是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她招呼来一个狱卒,命令他狠狠抽。狱卒不能反抗她的命令,就越发的用力抽打我,汗水已经湿了我的脸,我已经被打得没有力气去喊疼。 我有多狼狈,我能想象得出来。 嘴唇,被我咬破,口中有着浓浓的血腥味。 “苏雪娴,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换来她轻蔑地笑声,回荡在刑房内。 苏雪娴把玩着桌子上的道具,一个一个看过去,最后拿着一个森冷地笑着。 她眸华一转,厉声道:“换刑!” 我冷冷地瞥她一眼。 被送回牢里的时候,我虚弱得连句话都不了。 我只觉得我眼前出现好多星光,美得让我想抓都抓不住,一如我的幸福,冬宵抱着我嚎啕大哭,然而我去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娘娘,娘娘您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出事了,冬宵活着也无用。”我被她抱着,只觉得皮开肉绽的疼痛袭遍全身。 余光看到,苏雪娴站在牢外,露出得意地笑容。 我默默吞下所有的疼痛,想要站起身,然而实在是无力,一个踉跄又乒在地上,冰冷的地面,有着冬季造成的湿寒。 “娘娘--”冬宵紧张地来扶我,却被我推开。 苏雪娴来回踱着步子,:“遗妃娘娘觉得如何?是不是浑身都舒服了呢?有没有静脉都打通的感觉?” 用手支撑地面想要站起来,没想到双手因被夹指而疼痛不已。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来,我原本的纤纤玉指已经削弱模糊,而我身上穿着的白色囚衣也被鞭子抽得破裂,血迹斑斑。 “遗妃娘娘,您别怪嫔妾,嫔妾也只是想为肚子里的孩子求一条生路,就怕你出去了对他下手。”她在外面走得离我近了,抚着她的腹部示意我。 我眸华一闪,原来她怀孕了。 在我心里,犹如激起了所有的浪花,苏雪娴怀孕了!那太后一定会大发雷霆,我猝然一笑,仿佛看到了最美丽的笑话。 曾经,我也在心里默默求一个孩子。 然,我深知,夏侯彻是不会给的。 苏雪娴的孩子,三年的期待,她终于盼到了,只是…… “娴美人以为……你可……可以平安生下……孩子吗?”我虚弱地看着她,冷若冰霜,“太后不会留……留下你的……孩子……皇上也……也不会……” 她露出厌恶的表情,气得鼻孔都冒烟了。 在后宫,有时候身不由己也会因为家族,苏雪娴的父亲是尚书令,也是皇上和太后所觊觎的人,尚且皇上还未登基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他对朝廷图谋不轨。 这一切都是我在中书府是听父亲和兄长的议论。 起先,不以为意,只是当有一太后站在中书府的大堂里,看着我,拉着我,告诉我要我进宫伴驾时,我才明白。 “皇上……”我颤抖着嘴唇看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夏侯彻。 苏雪娴颤抖了一下,猝然一笑,“娘娘您别吓嫔妾,皇上现在在捻仪台呢!” 我与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能看懂他眼里的疼痛。 是么? 疼痛?我的幻觉吧! 夏侯彻从来把我当成玩偶,想要疼爱的是温柔得如水,不要我在身边的时候,弃之而去,就像丢一只鞋一样。 “苏雪娴你好大的胆子!”随着夏侯彻咆哮一声的声音出现时,我清晰地看到苏雪娴的紧张和惊愕,还有霎时间苍白的脸。 她慢慢地转过脸去,对上怒火中烧的眼眸,“皇上!皇上!不是嫔妾不是嫔妾……” 啪! 这个巴掌,远远比在御书房的那个还要响亮,仿佛运了夏侯彻的内力,“朕一听你举着令牌要对遗妃动刑就赶过来!真是没想到向来见点血都会晕过去的娴美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夏侯彻抓起她的衣襟,怒目相视,“慈眉善目待在朕身边三年,苏雪娴你要干嘛!”被他推在地上的苏雪娴只是护住腹部。 我怆然失笑,侧过脸躲进冬宵的怀里。 慈眉善目,见点血就会晕的苏雪娴只是在她面前的! “皇上!”她爬起来拉扯夏侯彻的衣摆,“皇上,您不能对嫔妾这样,您答应嫔妾永远宽容嫔妾的!” 夏侯彻将她踢开,沉声:“朕答应的是那个温婉善良的娴美人,不是现在这个蛇蝎心肠的苏雪娴!” “来人!”他似乎连和她话都不想了,两个狱卒上前来拉开苏雪娴,“将娴美人关押起来!遗妃娘娘用了什么刑,给她同样来一份!” “皇上!”苏雪娴挣扎着要逃出来,大喊,“皇上,嫔妾怀了您的孩子!” 我猛然转过头,看向突然静谧的外面,她真的把话出来了,苏雪娴这个傻女人,真是傻透了! 我看到,夏侯彻目光紧锁着她,而在那两狱卒后面,是太后匆匆赶来的身影。 太后似乎听到了。 “冬宵,扶我起来。”我轻轻地在冬宵耳边了一句,她点头扶我。 我刚站稳脚,抓住栅栏,就听见夏侯彻低沉地声音,响起:“娴美人开什么玩笑,朕早在三年前就给你吃了凉药。” 她凄楚地落下泪眼,瘫软在地上,“皇上,嫔妾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当夏侯彻出三年前赐了苏雪娴凉药的时候,我是害怕的,一个女子失去做母亲的权力。 那样的人生,无疑是痛苦的。 “嫔妾,没有喝。”她明明已经知道夏侯彻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可是偏偏还要告诉她自己怀孕的真实性,苏雪娴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皱着眉看着她,我看到她的手在颤抖,面色发白。 “皇上!” 太后的声音响起,夏侯彻看过去,她正端庄地走进来,“母后怎么来了?这里是宗人府湿气重。” “皇上,娴美饶孩子不能留!”太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告诉他夏侯彻。 他皱了皱眉,朝着太后点点头,“朕自有打算。” 我仿佛听到心跳停止的声音,那是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他要被扼杀在腹中,变成黑色鲜血离开苏雪娴的身体。 她太傻,只看到了恩宠的表面,难道没有看到夏侯彻的另一面吗? 当我第一次看到娴美人和夏侯彻站在御花园中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夏侯彻眼底的寒冷,而他对她的温柔却是十分生硬的。 “皇上……嫔妾恨您。”苏雪娴再度被两个狱卒架起来。 夏侯彻转身凝着我,我仓促地转过身避开他,只听得他:“朕也一直恨着你。” 我听到,牢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当我倚靠着冬宵转过头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心疼得拂过我的发丝。 “娘娘,奴婢就嘛。您要相信皇上,皇上是真心对你好的。”冬宵像是看见活菩萨一样,笑得特别乐呵。 他伸着手想要碰我,但是因我退了一步而躲了过去,他的手落了一个空,“皇上……有赐过臣妾凉药吗?” 夏侯彻双手捏成拳,落进我眼中,那么刺眼。 他若有,那我会疯掉还是怎样? 若没有,我可以信么? “遗妃,你对朕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尚且中书大人是一个百姓爱戴的清官,安将军保家卫国,几次死里逃生。”他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肩头,我的颤抖被他真切地感受到,“若对安府不信任,那太后怎会让你进宫呢?” “皇上信任臣妾么?”我无力地靠在冬宵身上,她显然是累的,头上都出了一层汗,“那怎么不给臣妾辩解的机会!” 太后步了进来,看着我一身血淋淋的,不禁皱起眉。 我的狼狈,换得来同情么? “遗妃,朕知道……” “皇上。”我正期待着他给我的答案,不想被太后打断了去。 他还是顾及礼节的,对太后保持尊敬,“母后有什么话?” 我凝着太后,看她慈祥地笑着,满眼和善。 她缓缓启唇,:“让遗妃走吧。” 一阵晕眩袭来,我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去,我听到夏侯彻唤我的声音,我还看到父亲伸出手拉我的样子。 好像好像回到了时候,我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样子。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没有进宫,在市集上遇到了夏侯彻,那样的好看,笑容里全是阳光一样明媚的温暖。他不是什么帝王,只是一个能文能武的江湖人士,而我深深地喜欢上了他。他教我武功,又带我行走江湖,我们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芬芳,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耳畔,隐隐听到夏侯彻焦急的声音,然后慢慢隐没地嗡嗡声郑 当我醒来,已经黑了。 夏侯彻我竟然在夏侯彻的怀里,他细心地给我的手指换药,我虚弱得叫他:“皇上……臣妾……” “别动。”他强硬的阻止我起来,“朕刚给你换好身上的药,别动。” 他给我换药! 身上的伤……那岂不是被他给看光了?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点,便柔声:“遗妃哪里没用被朕看过?” “娘娘,您就别害羞了,皇上都不让奴婢动手。”冬宵站在一边,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汁,我不悦地侧过头。 夏侯彻却要强逼着我把要喝下去。 空气里隐隐有呻吟声传来,我担心地皱起眉,想到我动用的那些刑如果用到苏雪娴身上,那她的孩子是无力回的。 “皇上,娴美人有请太医看吗?”我问着他。 他眸华一敛,:“没樱” 怎么可以这样! 好歹曾经是伴在身边的宠妃,如今,流产了还不宣太医!我害怕地看着这个男子,他是神威的子,不可侵犯。 但,狠起来,却是致命的。 “皇上,臣妾累了,您回宫吧!”我从他的怀里欠身出来,躲避开去,“皇上一直呆在宗人府的牢里不好。” 他犹豫着,还是点点头。 起身离开的时候,太后进来了,难道太后也一直未离开吗? 夏侯彻向她行礼便快步离去,身后一群太监宫女尾随而去,太后到我炕边坐了,依旧是温柔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按住 “太后……” “遗妃还是躺着吧。”她按住我的身体,让我不要动。 我受宠若惊地点点头。 太后:“哀家请了皇上的允许,等遗妃身体好了就搬到意宇行宫去住,那里安静也安生,不会让遗妃吃苦。” “太后,臣妾不想去。”我摇摇头拒绝他。 我想要留在夏侯彻的身边,看着他,哪怕是看着他也已经满足了。 她抿嘴笑起来,“哀家看得出你已经在皇上心里有位置了,哀家也看得出你真心喜欢皇上,但是,哀家同时也要为安中书想,哀家答应了中书,要护得你的平安。” “哀家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只是……等前朝告一段落了,哀家相信就算哀家不提,皇上也是会去行宫把你接回来的。” 我凝望着她慈善温柔的笑容,我恍惚觉得太后不是我认识地太后。 她抚摸着我的额际,声:“在行宫,哀家要你学一些东西,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温柔得总是让人欺负的遗妃娘娘了。” “太后……臣妾遵命。”我不得不低头,她掌握着我的命运,一直都是。 我反抗不聊宿命,从太后开始。 太后放心地笑起来,“原本,认证物证确凿,遗妃本该处斩,但是哀家许给你一个生的机会,在意宇行宫。但是,遗妃到时候要给哀家一个'喜欢',知道吗?” 我明白她的话,一如我明白在中书府时听到的话。 太后要的从来不是慈眉善目的女子,她要把我培养得心狠手辣。 只可惜,善良,是生的。 承和六年三月十七,大亓犯境。 同年四月廿六,大亓占领湘国边境的梁州、丰州、靖州。 同年五月初五,湘国大将军安卓烨于狼濠万箭穿心而死,尸骨无存。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意宇行宫中练琴,太后快马加鞭地送来书写,哥哥死在沙场,姐姐因此一病不起,而父亲一夜白了头。 我无法想象哥哥的死状,只觉得那是撕心裂肺的。 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大亓会突然来攻打湘国,只觉得那么空穴来风。 当年离开湘宫的时候,大亓的七王子还来恭贺新春又进贡各种真玉珠宝,然珠宝,与湘国如此交好,七王妃也甚是喜欢湘国文化。 怎的,会如此? 承和六年十月十五,两国君主会晤于桃花溪。 十月十六,意见不合,大亓拓跋单于掀桌而起,发号施令,定要取承和帝项上人头。 十一月廿二,承和帝带五千暗卫以声东击西之势,从大亓军营后方趁夜杀入,大亓军队趁其不备,大败。 十一月三十,大亓拓跋单于退兵至梁州防守。 谷阳,是真州的地域,而真州是梁州隔壁的一个州。此刻的真州,正被大亓的军队虎视眈眈当郑 从战争开始的那一日,我便每日早起,望着皇都的方向,默默祈祷。 在我心里,只希望父亲和姐姐安好,而夏侯彻,同样安好。 只是,我没有想到,战争让我这么就见到了夏侯彻,当然,我也没有想到,我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了华丽的篇章。 承和七年正月初三,夜色正浓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我突然很不安,以为大亓的军队也占领了真州,要取得谷阳的意宇行宫。 然而,熊熊燃烧的火把中,他的面孔,那么清晰地落进我的眼。 他一身戎装,金光铠甲,威武之极,我没有见过夏侯彻穿铠甲,恍惚间以为是夏侯衍。他此刻俊逸得无法言语,神威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张脸,在这两年里不断出现在我的脑症梦中,我常常会在半夜惊醒,会想念他的怀抱,哪怕他不爱我。 我也总算发现,我爱上了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帝王。 一个没有爱的帝王。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道是离开湘宫太久还是如何,总觉得这样的礼节与这样的语言让我突觉生疏。 在这些指光细数的日子里,我静静等待他的到来,却没想到真的到来时,竟然如此陌生,让我不敢去靠近。 夏侯彻向我投来打量的目光,那眼神,若有所思。 “遗妃,瘦了。”他简单的四个字足以将我筑起的心墙给推到,心里一片凄楚。 真想去拥抱他,用着我最纯粹的感情。 他越过我行到行宫里面去,身后的队伍也浩浩汤汤地进去,只落得我一人站在那里,身边是安静的冬宵。 那一刻,我总觉得夏侯彻不是我认识的夏侯彻。 意宇行宫从来没有这么多人过,这两年我过得安安静静,宫里只有几个打扫的老嬷嬷还有一些公公,还有一些太后派来教习我的嬷嬷。 习惯了宁静便会对突然的人杂而烦闷。 厨房送了一些膳食过来,我在桌边伺候着夏侯彻用膳,“皇上,这些日子,您一定累了,吃完就早些休息。” “嗯。”他只是冷冷地回应一声,不再搭话。 在我的记忆里,总是那个在宗人府大牢里温柔的模样,而今……我吩咐了冬宵给夏侯彻准备温汤沐浴。 他放下碗盏便:“遗妃,伺候朕沐浴更衣。” 一如当年,他要我在龙泉室伺候他一样,分外熟悉,然而此刻却多了一份沉淀的压抑,不再明朗。 犹如黑云压迫空的混沌。 “是。”我向他福身行礼,然而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身上。 他:“朕今晚歇在福华殿。” 福华殿是意宇行宫的正殿,正是我住的殿宇,听他这么,我愕然一惊,“那臣妾搬到偏殿,臣妾这就命人去整理。” 夏侯彻缓缓点头,抬步走出膳殿。 他伟岸的背影犹若夕阳下的山峰,总是让人觉得屹立不倒,但在这一刻,她仿佛感觉到他的疲惫,从心而出的疲惫。 站在月光里,那些茫茫地大雪落满整个大地,意宇行宫沉浸在一片白苍苍中,我想起了太后的话,许她一个喜欢。 “娘娘。”冬宵出来给我穿上御寒的貂裘,凝望我的目光,犹如深沉地潭水。 她嘴角含笑,这个丫头终究是长大了,在宫内的磨练中,一个人常常会在瞬间成长,我想经过那件事后,我和冬宵都明白了什么是活下去的意义,而需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才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冬宵抚着我的肩头,:“娘娘,还记得太后娘娘的话么?” “记得。”我点头告诉她。 那是我生的条件,怎么忘记,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娘娘,现在正是时候。”冬宵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眼神笃定,我的目光朝着福华殿的方向而去,那里灯火通明。 我知道,我应该去争取这么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一个回宫的机会。 冬宵低声:“娘娘,你难道忘了娴美人怎么对您的吗?您难道忘了淰昭仪怎么陷害你的吗?还有才人和公主的惨死,娘娘,您能不去计较吗?” 我仿佛看到了冬宵眼里的恨意。 那是我所无法想象的恨意,她似乎比我还要痛恨后宫的那些人。我是无法忘怀也无法计较,因此才会努力地活下来。 我一直记得太后,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温柔得总是让人欺负的遗妃娘娘了。 慈眉善目,只会输掉一切,包括生命。 去争,争那些属于自己的东西,也去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安瑶池,为了中书府,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这便是一个好机会,回宫,让那些曾经欺负你的让到应有的报应。 “冬宵,总有一,我会站在湘宫里,看着她们向我求饶。”我轻轻拍了一下冬宵的手背,仿佛是在示意她放心。 冬宵微微一笑,向我行礼。 我仿佛看到了边的月色微澜中翻腾起波涛汹涌。 福华殿,我再熟悉不过,推门进去的时候,一阵暖意袭来,犹如春日的温暖肆意在周身,散不去的温度。 “遗妃,过来给朕擦背。”我闻声走过去,屏风后面他赤身*的坐在浴桶中,袅袅的热气包围着他。 他宽阔的背,让我一阵脸红。 当我的指尖被温暖的水浸湿,好似有一种熟稔感慢慢沿着四肢流向心房。 “皇上,战场无情,臣妾在为您祈祷。”轻轻擦拭他的肩头、脊背,仿佛在梦里做过这样的动作。 他侧过头,很陌生地:“遗妃有心了。” 我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目光落在他风轻云淡地侧脸,在那里,我寻不到丝毫的感情,犹如蔑视群雄的傲者,不屑着世饶崇拜。 夏侯彻,你真是多变…… 我要怎样,怎样?怎样才能抓住你……让你不能没有我呢? “遗妃,安将军的死,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他哗一下从浴桶中站起来,跨出浴桶站在我面前,让我不敢直视。 他伸手扼住我的下巴,:“你放心。” 简单的三个字,里面包含了多少意味我不知道,但是我很难过。 夏侯彻要给我的仅仅是一个交代,哥哥的死,我是伤心的,有时候想起来还会恨一下夏侯彻为什么要让我哥哥去战场。 但是,他是大将军,他要保卫国家。 “皇上,臣妾替兄长谢过皇上。”我们之间,冥冥中变得模糊,曾经过往好似一场绵长的梦,梦醒时,什么都不在。 包括,那份感情。 相濡以沫,也不过如此,区区两年,便什么都不是。 夏侯彻要的是一个乖巧的妃子,而不是一个处心积虑要拥有他的女人,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因幢他看到苏雪娴的恶毒时,那么生气。 那一次,苏雪娴被打入冷宫。 “如果没事,遗妃就去休息吧。朕,乏了。”他已经穿上袭衣,朝着床榻而去,我一恍惚,总觉得那是我的床。 “是。”我向他行礼,擦拭干了手才开门出去。 偏殿里,烛火摇曳。 在这个行宫中与福华殿形成了鲜明的对应,犹如两颗相伴的星星,孜孜不倦地为对方照亮。 月色当空。 清辉笼罩整座意宇行宫,朦胧的烛火,摇曳不止。 这个人许我一条活路,我就要许她一个“喜欢”。 “臣妾知道在做什么,臣妾也知道要的是什么。”我仰起脸看着他,镇定自若地凝着他,只有我认真,他才会认真。 夏侯彻,是我一直看不透的。 他捏着我的下巴,逐渐用力,轻挑起唇角,:“你要什么?” 一时间,我竟忘记了自称“臣妾”,无礼地撤去对他的尊称。是这两年的时间让我对这些都生疏了吗? 夏侯彻身形一颤,伸手抚上我的发丝。 两年后,他给我盖上被子。 我翻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皇上,要臣妾配合您做什么?”静谧的空间内,我低低的声音依然清晰地落进他的耳郑 他身子微微动了下,却没有转过身来,“朕带你回宫,给你想要的,你要配合朕,不管做什么什么,都要站在朕这一边。” “皇上是盯上谁了吗?”眸华流转间,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圣宠在身是的模样。 那是,她要让后宫知道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安瑶池。 仿佛人心的变化,就是一刻间的。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大善的女子,特别是在被伤害后,我也会恨,我也会想复仇。 夏侯彻沉沉地叹气,:“这次大亓的犯境……与衍有关。” 当我听到夏侯衍与这次的战争有关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脑海中划过夏侯衍的脸,英俊之极,戎装铠甲,雄姿英发。 “王爷!?”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王爷怎么会背叛您,您是他的兄长。” 双手在被褥中已经握紧。 然而,我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他的口气冷若冰霜,“那就要问问遗妃自个儿的心了,也去问问衍的心,他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皇上……臣妾句不该的,臣妾相信王爷不是这样的人。”我笃定地点头,即使他看不到,但还是迎合自己的心,点点头。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一样,冷声大笑起来。 我知道,那一次在恒欢宫,他见到了我和夏侯衍的样子,我也知道那一刻他是生气的,因此我一直避开衍。 只是,不想,他会这次战争与衍有关。 这一夜,我睁着眼眸,听着夏侯彻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寝殿里的更漏声,一直看到边泛亮,日光笼罩意宇行宫。 光射进来的时候,殿外有人急促地敲门声响起,副将:“皇上,大雪封山了!” “什么!”夏侯彻猛然坐起,快速地下床,他想要打开殿门让他进来清楚情况,只是突然意识到我正赤裸地躺在他的床上,便停了手。 “郑副将,你带几个人去看看情况,今必须离开这里,不然大亓就要再袭丰州了。”他隔着门,对副将。 大亓要再袭丰州! 他们的军队真是凶猛,被击退了还能再反击。 “遗妃,该起了。”他斜睨着床上的我,眉目紧锁,他的愁苦与烦恼,谁都分担不了任何,因为帝王是孤独的。 白日里,我昏昏沉沉得直想睡觉,便一个人躲在偏殿里睡觉,把冬宵派到了福华殿照顾夏侯彻。 行宫很安静,不会有人喧闹,尚且夏侯彻带来的军队,大半去处理大雪封山的事情。于是,我一直安睡到正午,婢女来敲门请我去膳殿用午膳。 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着,都不觉得哪里饿了。 但是,用餐还是必要的,毕竟,现在行宫里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夏侯彻。 “皇上,臣妾来迟了。”我在婢女的陪同下姗姗来到膳殿,看到他已经端坐在那里等候我,便顿觉不好意思。 他不予理睬,命了一个婢女试菜。 我左右四看,都没有看到冬宵的身影,“皇上,冬宵呢?” 我手中的碗筷打翻在桌子上,一片狼藉。 脑袋里面仿佛闪过一道光,劈开了所有的念想。 安瑶池,你听到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抱着希望面对这个男人,他连你身边的丫头都要了,却独独不要你。你何必如此对不起自己? 我只觉得我的心都冷了。 强忍着眼泪,面对他,“皇上,您都……您都开口了……臣妾……还有什么……话……可……” “遗妃,朕要带她一起去丰州。”他清冷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是带她,而不是带我。 夏侯彻此刻的眉目,让我看不真切,我抬手擦去掉下来的泪水,真是不争气,还是哭了,“皇上,冬宵自跟着臣妾吃苦,希望您不要亏待她。”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然而,我涨红了脸,憋着一口气。 “等打完仗,朕亲自接你回去,希望你配合朕。”罢,他站起身,大步离开膳殿,而我已经趴在桌子上痛苦。 趁着没饶时候,我不要再端着遗妃娘娘高贵矜持的架子。 在这份尊贵下面的我,不过是一个一十七的女子。 我只是我没有想到,冬宵会这样背叛我。 由于大雪封山严重,士兵们到了黄昏才把山路开出来,夏侯彻体恤兵士,决定再让大家休息一晚,明一早启程。 我忙开了厨房的事情,因为他要让士兵们吃好一点,便把这个事交给我。 整整一,我都没有见到冬宵,我想她应该在福华殿内陪着夏侯彻。 “娘娘,您今怎么总是弹不好这个调?”教习嬷嬷不解地看着我,满眼的无奈,丝毫没有任何火气。 嬷嬷深深地叹气,“娘娘是在想冬宵的事情吗?” “嬷嬷,我该怎么办?”我轻轻皱起眉,上齿咬住下唇,满眼忧伤。 教习嬷嬷温婉地笑起来,仿佛一个慈母一样,她:“娘娘别担心,娘娘做好自己就行,冬宵攀上皇上,已经是冬宵的事情了,您也管不了。娘娘记住,您还有太后帮着您,而冬宵什么都没樱” “嬷嬷!”我浑身一颤,仿佛觉察到冬宵的危险,心里十分难受,“正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我才那么不放心。” 这位嬷嬷和我相处了两年,我们从一开始的不合,到如今的亲如母女,着实不容易,我把她当成母亲一样,而她对我也很关怀。 她放下手中的琴,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走到窗边,打开轩窗的刹那,冷风嗖地蹿进来,外面是白皑皑地世界,银装素裹,“您看,雪白的世界看似那么干净,但是,那都是表象,在这片干净的白色下面是一个肮脏的世界,各种不公平,各种阴谋手段,各种你争我夺,各种阴暗。所以,娘娘,您一定要看得清,孰是孰非。” “嬷嬷,你的意思是,冬宵背弃了我,夺了皇上,我对她不能有恻隐之心,多么?”我认真地看着她,期待她的答案。 然而,教习嬷嬷,只是猝然一笑,转身将轩窗阖上,阻了冷风的钻入。 我皱着眉看着她渐渐入到里面的背影,心神不宁。 晚膳的时间,我命了婢女去福华殿,回来告诉我夏侯彻要在福华殿用膳,不出来,让厨娘将膳食送进去。 我一个,突然觉得没趣,便望着一桌子菜,发起了呆。 只是,没想到,这一发呆,竟然已经月亮高挂,而身边侍奉我的下人,只剩下了教习嬷嬷,她一直用着担心地目光看着我。 “嬷嬷,几时了?”我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叹气。 她恭敬地向我鞠躬,:“戌时了,娘娘。” 戌时了,夏侯彻是不是已经睡了?这般想着,我便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迈去步子,目光冲着福华殿而去,那里灯火通明,而我似乎听见了男女嬉戏的声音。 那么欢快,那么刺耳…… “娘娘,老奴来伺候您吧。”嬷嬷向我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我游移的目光终是显露出无奈。 偏殿里,冷清之极,即便是相同的温暖灯光,晕染整座宫殿,但是,心里冷清了便把空间变得冷清了。 嬷嬷伺候我洗浴完毕就被我打发下去,我躺在床上不敢睡去,生怕我醒得迟了就错过了夏侯彻的出征,还有见到冬宵。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清冷。 我在一片月光中,瞪大眼眸,整个人蜷缩在被褥中,将自己裹得紧紧,我是怕黑的,自那次宗人府后,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弱点,包括冬宵。 一阵困意袭来,更漏声都听得模模糊糊。 突然间,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一个激灵,脑袋一片清醒,瞪大了眼珠子朝着殿门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一抹男子身影,在月光与黑暗的相衬下,我竟看不清来者的面孔。 他慢慢地朝我的床边移动,我吓得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钦儿,你是不是在生朕的气?”夏侯彻的声音在偏殿内响起,充满了无奈,还有隐隐地担忧与难过。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松懈 我在听到他的声音,防备的心全然松懈了下来。 他掀开床帷,我急忙闭上眼睛假寐,“朕记得,你曾经那么渴望朕唤你一声钦儿,朕也永远忘不了你在恒欢宫对衍的话。” “只是……”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我闭着眼睛,却心平气和,“朕没有能力去这么唤你。你和姝儿太像了,每次想到姝儿,朕都逼着自己不去看你不去关心你,可是,一看到你的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表情,都会抑制不住自己……” 他突然笑了起来,“钦儿,朕也就只能在你熟睡地时候,这么唤你。” 对于姝儿,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问题。 但,我打心里清楚,夏侯彻的爱全部给了姝儿,无法转移,无法代替,我是有多么的嫉妒她,能得到他的爱。 “你知道,姝儿,是谁吗?”他低缓的声音将此话问出,我不禁把嗓子眼都提起来了。 我抓紧了手中的被褥,额头已经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他突然坐上了床并将床帷放下,狭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开始呼吸紊乱,夏侯彻直接在我边上躺下。 逼着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逼近我。 “姝儿,是朕这辈子最爱最爱的女人。”他一字一顿地告诉我这么一个事实,我真想,我知道,您就别强调了。 心,狠狠痛了起来,仿佛眼泪快要决堤。 然而,我压制住自己,继续假装熟睡。 他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眉心,紧闭的双眸,还有鼻梁,“她是垚国的新月公主云姝,五年前的灭国之战,朕还不是帝王,潜入垚宫成为一个侍卫,朕遇到了她,她那么美好,我们在恒欢殿里相处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们都深深爱上了对方。” 我的耳朵,捕捉了恒欢殿时,仿佛觉得自己的心都塌陷了,湘宫的恒欢宫应该就是按着垚国的恒欢殿建造出来的,而我就一直生活在那么一个虚假的梦里。 曾记得苏尔我的宫殿不像湘国的风格。 那么,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虽然一直知道我是姝儿的替身,但是当我真切地知道时,我发现我的心更加地疼痛不已,犹如沉在湖底。 “衍带着军队入侵垚宫的时候,她知道了朕的身份,朕当时看到她眼神里的厌恶与仇恨,朕知道,朕要失去她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姝儿,就在朕的面前,从城楼上跳下,穿着她们垚国最美丽的新娘服。” “她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朕。”从他的话里,我品出了一个男子的坚强和心酸,不禁鼻头一酸。 怕自己就这么哭出来,扭了扭身子,翻身朝着里面。 夏侯彻,对不起,你那么爱她,但,我也这么爱你,你怎么就不懂?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将我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钦儿,朕对你,真是不出的复杂。” “你那么美好,朕舍不得去破坏,朕怕你像姝儿一样,离开朕。”轻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 “朕是帝王,有太多的不能自己,朕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只有把你带回宫中,朕才能将前朝后宫都稳住,安中书的权力渐渐强大,自从安卓烨死后,他似乎开始蓬**来。”我只觉得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就这么告诉他的计划,他的想法。 而我的父亲,正在谋划着前朝? 夏侯彻,有时候我真的心疼他,除掉一个苏尚书令,又来一个安中书,他要信谁?他给信谁?他只能信自己。 简单的就是替死鬼。 我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与我猜的一样,而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夏侯彻为了稳住前朝,稳住父亲,把我带回宫,然后给我一个专宠,然后又让冬宵做我的挡箭牌,阻挡那些空穴来风地伤害。 我不知道,他这是保护我,还是利用我。 或许哪一,我就跟苏雪娴一样,落入冷宫。 我能真切地感觉到他轻轻颤抖了一下。 估计,是被我吓了,没想到我醒着。 他不再话,只是将我抱紧。 而我,沉浸在这个虚假的怀抱中,慢慢沉睡。 光大亮,清晨到来的时候,嬷嬷带了两个奴婢敲门进来唤我起床,掀开床帷看到夏侯彻抱着我躺在床上,惊吓得脸色都白了。 “奴婢该死,不知道皇上在此。”夏侯彻揉着眉心坐起来,明黄色的背影落进我的朦胧的睡眼,顿时一个激灵做起来。 夏侯彻似乎已经清醒了,“嬷嬷起来吧。” 他感觉到我的坐起,风轻云淡地看着我,:“醒了?朕该走了。” “皇上。”我启唇想要什么,但被他的笑容打发而去,“朕知道你要什么,朕会回来的,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那是自然,必须的。 他轻轻抚上我的面颊,那种温度似乎让我觉得曾经的那份感情又回来了,但我也清明了他半带着利用我。 我缓缓地点头,凝着他,:“臣妾会在行宫为您祈祷。” 这是爱,我阻挡不了自己去爱他。 哪怕他是帝王。 在行宫的日日夜夜,我都在奢求地见到他,我常常会在书房画画,每每画完才发现自己画了一个夏侯彻,真是傻到透了。 努力着回到他的身边,那是我的希望。 辰时,他带着军队离开意宇行宫,我并没有去送行,是他不让我去,而我站在行宫最高的地方看着他和军队,浩浩汤汤地远去。 在这片苍茫的白色中成为了最美丽风景线。 夏侯彻,你一定要平安。 “娘娘,太后来信了。”嬷嬷匆匆忙忙地上来,在我身边告诉我太后的快马加鞭到了。 我急忙回到福华殿,那里空寂得十分安静,仿佛常年没有人住一样,夏侯彻走了,冬宵跟着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太后在信中了前朝的情况,希望我修书给父亲,讲述夏侯彻对我的疼爱,并会在战后接我回宫。 我心里清楚太后的意思,与夏侯彻一样,利用我稳住安中书。 承和七年正月十五,湘军到达丰州,赶在大亓侵占前入驻,防守,也寻找出击的机会。 正月十七,两军交战在丰州城外的水湖,湘军由慕容培相救,打伤大亓士兵无数,大亓落荒而逃。 正月廿十,湘军趁胜追击,杀得大亓连连败退。 正月廿八,夏侯衍助大亓于石寨镇,反败为胜,慕容培受伤而归。夏侯彻大发雷霆,仅仅带了五千骑兵亲自出征到石寨镇,夏侯衍拒战。 二月初三,石寨镇夺回,夏侯衍逃脱。 二月初十,夏侯衍遭受埋伏,中毒身亡。夏侯彻的军队赶到,替他收了尸。 二月十三,湘军夺回所有被大亓侵占的城池,大亓元气大伤被逼退回自己的国家。 太后每日都会传来战场的讯息,而我每每都会胆战心惊,只是当我听到夏侯衍中毒生亡时,终究是心疼的。 我一直记得他阳光一样的笑容绽放在空之下,远远比那云朵还要好看,他一身的戎装铠甲,威武得犹如神人。 他一直保护着哥哥,保卫着国家。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背叛夏侯彻,去大亓的军队中,个中缘由已经无人知晓,或许七王子知道,但,我并不知道。 然而,太后也因此旧疾复发。 夏侯彻大胜的消息传来,我只觉得所有的哀伤都消失了。 二月廿五,我正在后堂为夏侯彻祈祷,嬷嬷兴高采烈地走进来,声:“娘娘,皇上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足够让我心花怒放。 我满心喜悦地来到前殿,他正端坐在上,脱下了铠甲,只着了一身黑色袍衫,把玩着桌上的棋子,似乎在思考如何破我的棋局。 我突然想起曾经在恒欢宫的时候,他常常和我下棋,每每都是我输。 这两年,我都在研究,就想着下次要赢了夏侯彻。 “皇上,您破不了了是吧?”我柔声道,满眼含泪,看到他转头看向我,再也忍不住泪水的倾泻。 他真的是完好地回来,只是多了一份沧桑。 我想,夏侯衍对他的打击算是大的,毕竟他是夏侯彻最爱最亲的弟弟。 曾经以为最不好背叛自己的人,居然会在这一刻背弃自己而去,那样的伤痛足够让人崩溃。 “遗妃,怎么好端敦哭了?”他放下棋子走到我的面前,温柔地看着我。 平静如水的眼眸中,让我看到了深不见底地幽暗。 犹如一滩净水。 冬宵端了糕点进来,见我们如此站着,便福身行礼:“嫔妾给皇上请安,给遗妃娘娘请安。” 这是我自那之后第一次见到冬宵,她不再是穿着婢女服饰的冬宵,而是夏侯彻身边的一名妃子,和我分享着这个男子。 我不是一个不会计较的女子,我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皇上,臣妾日盼夜盘终于把你盼来了。”我不顾礼数地伸手抚摸他的脸庞,那里似乎有些胡子拉碴,扎在我细嫩的肌肤上有先粗糙感,而他紧皱的眉心在我的指尖渐渐抚平。 冬宵见我理都不理她,只弱弱地将糕点放下,然后出了前殿。 我只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原来,我们都被人背叛了,夏侯彻。 “朕胜了。”他握住我的手,紧紧攥在手中,丝毫不放松,低垂的眼眸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但是,朕也输了。” 我想,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夏侯衍。 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我就好心疼,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要被撕裂开来。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开心你就开心,他难过你就比他还难过。 “皇上,您别怪自己,也别怪王爷。”我挣脱他的相握,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对错,他都无愧于自己的心。” “遗妃可知,他的心?” 我不明白地仰头看着他,而他清明的双眸中,我探寻不到任何。 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夏侯衍的心,我又怎么知道,我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他了,时间真的是快。 夏侯彻抹掉我脸上残留的泪水,“他,为了你。” “什么?”我的身形猛然一颤,从夏侯彻的怀里逃脱出来,退离一步,满脸的惊愕与仓惶,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脸上是苍白还是怎样。 我只知道,我仿佛听到边雷炸响的声音,充满绝望。 “怎么?遗妃难道不能想象吗?大亓如果灭了我们湘国,他就能从我身边夺回你。”他靠近我,带着凄凉的表情,“衍从来不图钱权,他从来都是为了我在畚斗,而这一次背叛我,就是为了夺回你,他可以没有坐拥国家的权力,但他渴望拥有你。” “不是的……我……不是……”我满眼无助,想要逃脱他的步步紧逼。 夏侯衍的面孔在我眼前拂过,我的心好难受。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突然,他将我抱在怀里,紧得让我透不过气来,“遗妃,朕想要拥有你,把你留在身边,还真是辛苦。” 我们是在第二启程去皇都的。 夏侯彻与我坐一辆车,冬宵在后面的马车内,他心绪未宁,而我也只能坐在他身边陪伴他。 那座阔别了两年的禁宫,等待我的是怎样的宿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再输了,即使输也不会成为禁宫中的牺牲品,现在的我谁也伤不了。 宫门外,捻仪台,人群涌动,达官显宦皆来相迎,三呼万岁。 禁宫,我回来了。 当我在夏侯彻的搀扶之下,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有惊愕有喜悦,我看到高高在上的太后露出了喜悦地笑容,而那些妃妃嫔嫔相互觊觎起来。 夏侯彻将我搂在怀中,冬宵紧跟在我们身后,一步步朝着太后而去,我想,我已经胜邻一步。 “儿臣给母后请安。”夏侯彻向太后行礼。 我也跟着他行宫廷礼仪,“臣妾参见太后。” 太后的脸上虽然是笑容满满,但是走近了看还是有忧愁与悲伤,毕竟儿子惨死,她也旧疾复发。 “太后身体可好些了?”我恭敬地上前,从一个妃子手中接过太后,搀扶住她。 她呵呵一笑,长长地叹气,“哀家老了,该去陪先帝了。遗妃能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样哀家就能把后宫交给你了。” “太后。”我温顺地唤她,满眼柔和,“您还年轻。” 这四个字,把她惹得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整个都在笑一样。 夏侯彻走至另一边扶着太后,像一个乖儿子一样贴近母亲身边,“母后还要陪着儿臣坐拥下,怎么可以老?” “哈哈哈……”她笑起来还是那么雍容华贵,一点失仪都没樱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冬宵,再看看夏侯彻,不禁皱起眉来,满眼的狐疑,而我更是心虚地低下头去。 关于冬宵,不知道是我开口还是夏侯彻自己开口。 只是,太后会不会同意? 太后轻轻拍打着我的手背,:“遗妃,见过安中书了吗?”我愕然地凝着太后,然后摇摇头,“皇上让遗妃回一次中书府吧。安中书刚失去儿子,长女又病倒了,让遗妃回去看看吧。” “是,母后,儿臣会安排的。”夏侯彻点头应下。 他真的会让我见父亲吗? 父亲把持朝政,已经让他忌惮,他若是让我去见父亲就不怕我会站在父亲的身边吗? 其实,我一直认为我会步苏雪娴的后尘,在他的独宠中我慢慢沦陷自己的心,当有一我没有用的时候,他将我一脚踢开,灭了安氏一族。 然而,我能否有这样的把握,让父亲平静呢? 我心知肚明,没樱 当我再一次站到恒欢宫的宫院里时,我发现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依然是曾经的格局,就好像连灰尘都没有变过,但是,我想上凤宫的那名女子见了,也会感叹多年前的恒欢殿不曾变过吧。 想及此,我心酸了一下。 我打量了站在我身边的几位侍女和太监,原来变的不是地方与物什,而是人。 “娘娘,奴婢是皇上派过来伺候娘娘的侍女,奴婢唤岑儿。”一个碧水衣裳的女子站出来,向我行礼。 我知道她是夏侯彻身边的人,现在派过来,而且穿了掌宫嬷嬷的衣裳,俨然是一副听了尊驾的样子。 夏侯彻不会是让人监视我吧? “本宫知道了。”我轻轻抬手,她便上前扶着我走进恒欢殿。 二月的,还是很冷的,殿内拢了银碳,比一般宫殿都要温暖,我想她大概已经将我的喜好与忌讳都打听清楚了,知道我最受不聊就是寒冷。 我在桌前坐了,看到棋盘上依旧是那年我留下的残局,不觉有些惊愕。 “娘娘,自从您去行宫后,皇上就分派了新的宫女太监看守恒欢宫,命令他们每人都要清扫一遍,一应物什都不得变样。”岑儿在我身边恭敬地道。 我拾起一颗棋子,把玩在手郑 黑色的棋子,在光晕中泛着漂亮的光泽,这是上等货色。 我将棋子捏在手心里,袍袖一挥,原本的残局都被摧毁,散落一地,棋盒也被打翻,吓得一应太监宫女齐齐下跪。 “残败的样子,太难看!”我突然站起身,吓得岑儿往后退了一步,我环顾四周,“把这些东西都给本宫换了!” 宫女太监们匍匐在地,相互觊觎一番,而岑儿低垂着头。 我冷冷一笑,道:“怎么?听不懂本宫的话吗?那儿的青花瓷都换成景泰蓝的!那儿的假花个本宫换鲜花!还有那儿的……还有寝殿内的,都给本宫换新的!” 跪着的那些人都纷纷忙碌起来,听了我的吩咐开始换新物什。 看着这些两年前的东西,会让我想起曾经那个不争气的自己。 还有,我做不到淡然,对于姝儿。 我不明白为什么夏侯彻不把她放在恒欢宫,而是放在上凤宫,为何要我在这里苦苦面对这样的一个残忍的现实。 “岑儿,本宫累了。准备温汤沐浴。”今晚,太后在绸藻宫设下家宴,请了各嫔妃,还有皇上。 岑儿侍候我洗澡,她是一个能察言观色的好侍女,我能从她的言语和举止中看出来,她绝对不简单。 但是,如今的安瑶池也不是柔弱的女子,她懂得了什么是报复,什么是得到。 我换上了一声粉色华服,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媚动人,仿佛一朵桃花一样,静静绽放在那里,尽是美丽。我的一应服饰都是司衣局和司饰局新送来的。 而这些全新,也都是我所要的,因为,后宫佳丽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遗妃娘娘。 肩辇刚停在绸藻宫外,就看见一行人匆匆赶来。 是冬宵他们。 冬宵也换了一身衣裳,虽然没有我的华丽漂亮,但是也算是主子的衣裳,夏侯彻封了她为宵美人,住在兰才人曾经住的绿芮宫。 “嫔妾参加娘娘。”她们三人齐齐向我行礼。 然而我端坐在肩辇上,俯视着她们,“宵美人、元才人、红美人来得可是迟了。” 罢,我自顾自地扶着岑儿走下肩辇,大摇大摆地走进绸藻宫,我的冷嘲热讽才是刚刚开始。 在我能用自己的权力去做任何事时,我会去做。 一如,我要找出当年的主谋。 “臣妾来晚了,真是该死。臣妾给太后请安了。”当跨进殿门的时候,我脸上又恢复了善良如水的表情,仿佛谁都能伤害一样。 慈眉善目,突然觉得那是最虚假的东西。 太后和众妃都在桌前坐了,而夏侯彻还未曾到来,身后姗姗来迟的三位借着我和太后洽谈便渡过了责罚。 “遗妃,坐到哀家的身边来。”太后拉了我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哀家真是太高兴了,皇上打胜了仗,你又完好地回宫,现在就差遗妃怀龙嗣了,只可惜啊……” “太后。”我勉强地将笑容收起,一副惋惜的表情,“太后,节哀。” “哦?大老远就听见有人怀龙嗣了,哪位爱妃啊?”夏侯彻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满脸笑容,语气轻快,“快让朕看看。” 太后见他一个心急的样子,打量了一桌子的嫔妃,:“哀家,皇帝和遗妃该给哀家生个孙子了。” 他很快就收敛起来,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 夏侯彻绕在太后另一边坐了,由于是家宴,因此长者坐最上,尽管他是帝王,也要尊敬太后。 “那母后就等着皇帝的好消息了。”太后满眼笑意,在夏侯彻和我之间看来看去,但只有我们心里清楚一牵 那,不过是一个幌子。 家宴十分温馨,太后没有了太后的架子,皇上没有了皇上的架子,仿佛真的只是普通人家的寻常家宴,其乐融融。 不知为何,太后对我变了许多,大概是因为父亲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祝贺 “遗妃娘娘,嫔妾敬您一杯,祝贺您回宫,博得圣宠。”我正与太后笑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回过头,商容华娇俏的模样映入我的眼眸。 这个女子,她还是没有变,依旧的漂亮,眉宇间也依旧能生媚。 “遗妃娘娘,请。”她豪爽地将头一仰,整杯酒都入了腹。 我端着一杯酒咧嘴一下,“商容华还是那么豪爽,本宫也不能落后,自然要干。”罢,将杯盏里的酒液倒入口郑 喉口一阵辣辣的刺激福 商容华含笑着回去,只是不想,陆陆续续的妃子都来向我敬酒,一个接着一个,好似都算计好的一样。 但是她们的话都是恭贺之词,我也不好推脱。 直到后来,我只觉得头都开始晕乎乎的了。 “遗妃,朕还真不知道你这么能喝。”夏侯彻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的,将我的身子一揽,我便靠进了他的怀里。 我满脸发烫,仓促地一笑,“臣妾的酒量哪儿有皇上好。” “母后,遗妃是不清了。儿臣送她回去了。”夏侯彻放在我腰际的手紧了紧,反身对太后。 岑儿取了我的大衣将我裹了起来,夏侯彻就这么搂着我走出绸藻殿,上了御辇向宸煌宫而去,我已经满眼星星,晕乎乎的。 “遗妃,今第一仗,打得可好?”他低头勾起我的下颚,嘴角含笑。 我眯着眼睛看他,猝然一笑,躲开他的钳制,“皇上觉得呢?” 只觉得再也没有现在这么窘迫的时候了。 御辇恰在此时停在了宸煌宫外,李公公和岑儿一同扶着我和夏侯彻下辇,我以为他会送我回宫的,只是不想,来了这里。 “遗妃以后,大部分时间会留宿宸煌宫。”他搂过我的腰肢,大步走进去。 宫殿内灯火通明,似乎连一个角落都是亮堂的,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吐了口气,享受着这样的暖和。 他松了我朝一边走去,笑语道:“遗妃怎的如此怕了?朕还是第一次见到湘国的哪个人会这么怕冷。” 我羞赧地低垂下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他的面前,我永远都是局促的,哪怕方才在那些嫔妃前我很有威严。 “姝儿也怕冷,但她是垚国人,南地的温润是她的体质所能承受的。”他取了一个锦盒出来,放到我面前,“这是姝儿最喜欢的发簪款式,多年前朕本想送她,只是……”夏侯彻顿了顿,终是,“朕认为和你挺配的,送你了。” 我凝着他拿着盒子的手,仿佛能感觉到他的用力。 但是,我的鼻头一酸,就好想哭。 “皇上,既然是姝儿的,那臣妾就不夺人所爱。”我的身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气息,还有他的种种。 他知道我的心,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为何要如此对我。 拿着姝儿的东西,送给我。 哪怕安瑶池是替身,也不用这样来侮辱吧? “你不要也罢,朕也不要。”罢,夏侯彻随手将盒子扔在地上,转身朝着聊雨殿而且,“朕乏了,要安置了。” 夏侯彻是生气了吗? 但,我也有尊严与脾性,就算我和他是约定,就算有些温存是假的,就算安瑶池在他眼里是一文不值,可我只是一个会嫉妒的女人。 这个夜晚,我躺在他的身边,凝着外面明黄色重重的帷幔,无法入眠。 然而,他,呼吸平稳,背对着我熟睡。 自从在行宫的那一晚之后,当我知道姝儿是垚国的亡国公主之后,我便好奇地想要看看这个女子,在上凤宫里躺着的女子,美得犹如女下凡。 “皇上。”帷幔外响起了李公公焦急的声音,不大不正落进了我的耳郑 我回头看了一眼夏侯彻,他依然是背对着我的姿势,显然没有醒,我犹豫着还是回应了李公公。 “皇上睡了,有什么事吗?”我一直凝着明黄色的帷幔,仿佛能看到外面李公公的神情。 这半夜三更,一定是有事,才会来打扰夏侯彻的。 我不免心里不安起来,总感觉风雨欲来。 李公公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却带了颤抖,“娘娘,安中书半夜进宫,在御书房求见皇上,要求让娘娘现在回中书府一趟,安大姐出事了!” “什么!?”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全然不顾身边的夏侯彻。 姐姐出事了! 那个宠爱我到极致,代了母职的姐姐,美丽又沉静的姐姐,我还依稀记得她在雪中跳舞的样子,仿佛人。 在我十二岁那年,不知为何她离开中书府去了太虚庵,自此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也拒见所有人,但除了哥哥。 “遗妃想去中书府看看雪儿吗?”身侧是夏侯彻低低的询问声,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醒了坐起来了。 是被我的声音吵到了吧。 我是担心姐姐的,我也是想去中书府见见姐姐,见见父亲。 可是,他允吗? 我胆怯地低下头,然后缓缓地点头,心里默默祈祷着他会允下我,可又是三更半夜,他会吗? “那就走吧,朕陪你去。”他含笑着抚摸上我垂下来落在腰际的发丝。 温柔得让我一阵温暖。 “父亲!”我看到站在御书房外,裹着厚重的大衣的老者,他跺着脚,仿佛在驱赶一切寒冷,可是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孤独。 年迈的身躯仿佛更加的沧桑了。 他闻声望过来,我已经满含着泪水扑进了他的怀中,“父亲,女儿好想你。”父亲似乎被我吓到了,只是愣了愣将我推开。 “老臣参加皇上。”他径直跪下,朝着我身后缓缓走过来的夏侯彻。 他就那样贵在地上,冰凉彻骨的冷气一定会侵袭他的身体,我不由地心头一酸,原来在我眼里强大的父亲也会有卑微的样子,夏侯彻就是他卑微的来源。 帝王,是谁也抗拒不聊臣服。 “父亲,您起来,姐姐出什么事了?”我不顾夏侯彻,直接把父亲从地上拉起来。 若任性,那就让我任性一下好不好,我崇爱的父亲,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看着他鬓角的白发,我着实心疼。 哥哥的离世,姐姐的事情,他一定操碎了心。 然而,我却连见他一面都难。 他抹了一把眼泪,退了一步,避开我相扶的手,“娘娘,老臣失礼了。雪儿快不行了,想最后见见你。” “什么?姐姐?皇上不是派了院正去府中吗?”我丝毫不管父亲对我的回避,更近了他一步。 胳膊突然被夏侯彻拉住,我转头凝着他,“遗妃,冷静点。” “朕陪着钦儿,到中书府走一趟。”罢,他揽过我的身子,朝着宸煌宫外面而去,父亲急急跟在身后,我在夏侯彻的怀里一步三回头,满眼担忧。 我看到,父亲走路的样子都是蹒跚的。 试问,这样一个老者,怎么能威胁到前朝的势利! “不要担心,人各有命。”马车内,他握住我的手,企图要给我一些安慰,而我满眼慌乱,好似看不见其他,只有姐姐。 就让我懦弱,就让我悲伤一下,“姐姐那么好,从她就照顾我,保护我,明明只比我大了两岁,却像一个母亲一样。”我倾身靠进他的胸膛,伏在他的肩头,抑制不住流起眼泪,“她还那么年轻,怎样可以就这样失去生命,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没有找到幸福,姐姐怎么可以就这么……” 我哭啼着,到后来已经不全话。 夏侯彻只是抚着我的背,一句话都没有。 只是不想,我才回宫不到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好害怕,害怕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或许会让我听了以后都能停止呼吸的。 难道,我不该回宫么?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在夏侯彻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大哭,不顾形象,不顾一切,因为悲伤。 当马车在中书府外停了以后,我便梨花带雨地跑了进去,完全不等夏侯彻,岑儿在后面紧追着我,生怕我摔一跤。 原来,多年后,我还是能娴熟地走着这条路,来到姐姐的房间。 府里十分安静,姐姐的房间是门窗紧闭的,外面站了两个丫头,而里面人影憧憧,都是走来走去的。 “娘娘!娘娘!您终于不跑了!”岑儿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支着腰站在我身边,后面而来的是夏侯彻。 他见我站在那里望着灯火明亮的屋子一动不动,便问:“怎么不进去?刚才不是哭哭啼啼地急着要见姐姐吗?” “我……”我方想话,却在看到他温柔如水的眸华时,低垂下头,“臣妾怕。” “怕什么?怕看到她苍白的脸?虚弱的样子?”他拉起我的手,引导着我跟他朝屋子而去,低语在耳边响起,“钦儿,你连上凤宫的活死人都敢看,还怕这个嘛?” 他不懂,我是怕我自己。 我怕当我看到姐姐奄奄一息的时候,会崩溃。 姐姐的屋子,自然是没有夏侯彻的宸煌宫温暖,但也用足了碳。 看见我们进来的丫鬟都向我们行礼,但被夏侯彻及时免去,我探索的目光朝着里屋望去,院正正在给她把脉,我隐约感觉到床榻上的女子,呼吸微弱。 瘦得不成样子,原本白皙如凝脂的肌肤,现在变得蜡黄,眼圈凹陷,她的美丽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姐姐……”我几乎是扑过去的,把院正吓得站起来,立到了一边。 她原本闭着的双眼在听到我的呼唤时,缓缓张开,空洞地看着我,忽而笑了,她的笑都是那么无力,苍白。 姐姐抚上我的脸,来回摩挲,“钦儿……”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使劲点头,眼泪又哗啦啦地掉下来。 她侧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当她的目光落在夏侯彻的身上时,我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匆忙转头,低声:“钦儿,姐姐想单独和你话。” “好。”我马上点头应了,想都没有想。 起身走到夏侯彻身边,双手在身前纠缠在一起,“皇上,能不能让臣妾和姐姐单独待会儿?” “嗯。”他点点头,转身都朝外而去,院正紧跟在他后面,还有众下人。 我看到房门被阖上,才安心地走回床边。 苍白如纸,憔悴得根本不是我记忆里的姐姐。 她握住我的手,低声:“钦儿,不要爱上皇上,千万不要。”我愕然地看着姐姐,素来平淡的姐姐为何会这样的话? 然而,我低转的眸华中,显露出来的哀伤,让她怔了怔。 “皇上,是你的仇人。”她的嘴唇都开始发抖,气息不匀,而我被她的话给吓得面色也白了起来。 她咳嗽了两声,继续:“钦儿,你不是我的亲妹妹,你的身份是垚国的公主云婳,他是你的仇人,你不能爱上他!” “我?!”我瞪大眼睛看着姐姐,我向来敬爱的姐姐居然告诉我我不是安家的女儿! 我仿佛觉得世界都崩溃了! 垚国! 为什么又是垚国! 垚国的公主云婳?!,我一定在做梦,一定的,那么我和云姝不就是姐妹么?那夏侯彻对我……还有姝儿…… ,我都感觉自己在发抖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你这话总有个依据吧?姐姐……”我带着哭腔匍匐在她的身边。 “钦儿,姐姐撑着这么一口气,就是等着把这些话告诉你。”姐姐又咳嗽起来。满眼的泪水都快决堤,“哥哥送你进宫,是有图谋的……” “姐姐--”她一个猛咳,一口血吐了出来,她还未完的话被哽了回去,“院正!院正--” 我真的好害怕,安忆雪这辈子都没有幸福过,老怎么可以对她这么不公平! 一群人进来,夏侯彻将我从床榻边扶起来,院正替姐姐把脉,我的思绪很乱很乱,好像遭受了晴霹雳一样。 我的姐姐安忆雪居然不是我的亲姐姐!我叫了十几年的姐姐居然不是我的姐姐! 身边的夏侯彻将我搂得十分紧,在我耳边声:“没事的,相信院正,要对雪儿有信心,没事的钦儿。” “彻,我好害怕。”我似乎想要忘却姐姐夏侯彻是我仇饶话,现在的我只想乖乖躲在他的臂膀下,什么都不要想。 脱口而出的“彻”,这是我多久以前就想这么唤他,只是一拖便是到了现在。 “一个决心要横扫后宫的人,怎么能有害怕的时候?”他轻轻抚摸着我肩头的发丝,想要将我的颤抖给拂去。 我睁着迷蒙的眼,凝着他,若一切都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院正身上,我被夏侯彻带回了前厅,父亲也在,看到我的样子惊讶了一下,后又紧紧皱起眉。 我二话没就扑进了父亲的怀中,嘤嘤的哭泣。 姐姐的话,告诉我这位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个家也不是我的家,我也不姓安,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孤儿,失去家和家饶孤儿。 “皇上和娘娘该回宫了,再过一个时辰,皇上要上早朝了。”父亲将我推离他,带着远远的距离福 我红着眼眶,心都凉了几分,“父亲,女儿想陪陪您。” “娘娘还是回宫吧。不要坏了规矩。”我苦苦地望向夏侯彻,他负手而战,朝我点点头,又抬起手伸向我,放在空气郑 孰轻孰重,我不懂。 但是,我的无奈没有人知道,那满心的期待与幻想,仿佛就在姐姐昏厥的那一刻变成泡沫。 眼看着面前的夏侯彻,我已经深深爱上的人,我怎么能放下一颗心? 姐姐,若你早点告诉我,早在进宫之前告诉我,那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夏侯衍带我离开,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甘愿堕落的时候? 为什么! 在马车内,我哭得累了便睡着了,靠在他的身上,汲取着些许温暖。 我想,我知道了夏侯彻的痛苦。 在失去哥哥,再失去姐姐的时候,我痛彻了心扉。 当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恒欢宫的寝殿内,岑儿守在我的床边,还有一个太医给我把脉,我只觉得浑身乏力。 “娘娘,您醒了?”她探寻着往近来,隔着纱帐,岑儿的身影十分模糊。 我不悦地收回手,阻了太医地把脉,从床上坐起来,“岑儿,现在几时了?本宫睡了多久?” “辰时了,娘娘。您睡了三个时辰了,皇上现在已经下朝,在御书房。”她恭敬地禀告我,用着最没有感情的语调。 她揉了揉双眼,朝着太医摆摆手,他识趣地起身出去。 “中书府有什么消息传来吗?”我低声问她,话音刚落就掀开纱帐,走下床,“给本宫更衣。”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那名女子。 即使是夏侯彻再怪罪我,我擅闯禁地,我也要去一趟上凤宫,云姝、云婳,夏侯彻你若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当成姝儿替身的人实则是姝儿的亲妹妹,那你该多悲愤啊?! 我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一抹,从来没有那么尖锐过的笑意。 “安大姐……殁了。”当岑儿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内响起时,我只是颤抖了一下,只是在耳中分辨清晰后,我的眼泪疯狂地往外跑,无法抑制。 “安大姐的侍女进宫了,在恒欢殿等您。”她取出一套流袖群,伺候我穿上。 是水仙? 在姐姐身边照料她多年的水仙,这个丫头很聪明也很听话,曾经在中书府我们常常打趣,好像朋友一样。 现在进宫是有话要交代吗?姐姐还有什么真相要告诉我? 我任由岑儿摆布,她又:“是皇上让人把水仙姑娘带进宫的,安大姐殁了娘娘一定很伤心,就让水仙姑娘留在娘娘身边。” “皇上来过恒欢宫?”我疑惑地看着岑儿。 她摇摇头,:“没有,娘娘,皇上是派了李公公来的。” 是留个念想吧。 收拾好一切,又用了早膳,只是清淡的粥,外面阳光大好,三月的已经有了初春的味道,北方的春来的比南方晚,但是依旧有暖融融的感觉。 只是,姐姐永远也感觉不到了。 她能感受到的,只是地下的阴湿与寒冷。 我见到了水仙,她也哭得两眼通红,站在恒欢殿的中央,瑟瑟发抖,仿佛很害怕一样,见到我更是瑟缩了起来。 原来,我也让人害怕了,即使我们曾经关系很好。 “水仙,还不参加遗妃娘娘。”岑儿训斥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水仙,把她吓得退后了一步,我抬手示意岑儿徒一边。 我上前细细打量着水仙,“水仙,怎么连二姐都不认识了?” “娘娘!”她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低头俯视着她,她满眼泪汪汪的,楚楚可怜,“娘娘,奴婢一辈子都伺候您,一心一意,大姐素来对奴婢像姐姐,大姐临死前要奴婢伺候娘娘,对娘娘忠诚,水仙就一辈子跟着娘娘了。” “来,水仙。”我俯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别哭了,你就呆在本宫身边,本宫死了才准你离开,知道么?” 姐姐的一份心意,我欣然收下。 然而对于岑儿,我心里也是带着一份计较的,身边有一个能对我忠心不二的人,还是好的,哪怕她只是一个丫鬟。 我轻轻微笑着,心里去百般不是滋味。 姐姐,是真的走了,连水仙都来了宫里,真的不是一场梦。 “岑儿,你带水仙去打点一下,熟悉一下宫里的生活,明儿开始她同你一道儿伺候本宫。”罢,我侧身朝外而去。 岑儿上前拦了我,“娘娘去哪里?” “本宫去御花园走走,你不必跟着。”恰好水仙帮我打发走了岑儿,这样我便能避开夏侯彻去上凤宫。 我想要,去仔细看看那个美若仙的活死人。 芬芳公主一直藏匿在宫中,连太后都不知道她是藏在上凤宫,我不明白公主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救敌国公主,甚至是不惜和夏侯彻反目。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中书府长大。 我不明白姐姐所的,哥哥送我进宫有所图谋,图谋的是什么。 我不明白……太多了,我不明白的太多了。 “本宫只是去走走,不会有事的,若皇上来了就本宫去御花园了,知道么?”我冷眸对着岑儿,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见我如此,也不好阻拦,便退了下去,领着水仙去了后殿。 在甬道上,是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我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却在无人时躲进来一隅角落,然后抄了路到上凤宫的后门。 三两下就把门打开,我推门进去,吱呀一声,仿佛在告诉我这里常年无人。 我摸索着来到上凤殿的正门口,恢弘的三个字“上凤殿”已然颓败不堪,甚至有了蜘蛛网,然而依旧有着威严。 母仪下的感觉,还真的不赖。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冷冽 “遗妃娘娘,多年不见,您倒是更美了。”右侧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柔美中带着冷冽,还有少许的阴寒。 我浑身一颤,转过头去,看到夏侯芬芳正含笑着凝视我,“芬芳公主,别来无恙。” 简单的对话中,我们似乎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抬步走进上凤殿,温暖的气息传来,没有任何湿冷感,我想起了夏侯彻姝儿也是极怕冷之人,就如我一样。 来真是好笑,竟是姐妹。 夏侯芬芳跟着我走了进来,看到我静静站立在棺木前,却没有去打开棺木,“娘娘,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芬芳公主,知道的,对么?”我笃定地看着她,心里却是慌的,“你一直知道。” 她知道,才会这样放我进来。 夏侯彻了,这里是禁地,不得任何人进来,但是夏侯芬芳不但没有阻拦,反而还站在这里跟我话。 芬芳懒懒一笑,“娘娘,本公主只想要您身上的一块肉。” “公主,本宫想要知道来龙去脉。”我凝着棺木,仿佛能看到棺木中女子柔美的容颜,犹如女下凡。 夏侯芬芳因着我的话收起了笑容,正色地走到棺木边上,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突然间棺木就开了,里面女子的娇容映进我的眼眸。 她,真的好美。 那夜,在羸弱的烛火中,透着隐约的美,而现在,光明亮的时候充满足大的吸引力,仿佛只要一眼,就能让人目不转睛,目光流连,无法再移开。 这就是我的姐姐,与我的容貌有着七分相似姐姐,云姝。 “她是垚国的公主云姝,你是湘国的公主芬芳,为什么你会对她如此……如茨真心,长年相守。”我凝着她端丽的妆容,不解的问夏侯芬芳。 她们本该是敌对的。 然而,现在仿佛是一种很好的静处。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姝儿的脸颊,将那一缕有伤美感的发丝绕在一边,“她是我的恩人。姝儿是我的恩人,五年前,我偷偷随着皇兄去战场,我想看看传中的垚国美人新月公主,可是,我太任性,不听皇兄的话呆在军营,私自跑出去,在垚国边境的一个森林里,我见到姝儿,当然,还有皇兄。他正在和姝儿吵架,姝儿还扇了他一巴掌。” 我愕然一惊,姐姐还真是烈性。 她扇了夏侯彻,我想这还不足以让她发泄恨意吧,灭国者,犹如灭家者,对于皇室,那便足足是杀亲之仇了。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叠放在腹部的手,暖暖的体温证明她还活着,“我偷偷跟踪她离开,进了垚国,是姝儿和将军来阅兵恰巧碰到,她救了我,把我留在了她的身边。” “听闻芬芳公主是在那一役中为救一名男子而万箭穿心而死。”我低声而语,目光从姝儿身上转向芬芳,瞬间变得锐利,“是谁?” “自然谣言。”她抿唇一笑,尽是柔情,两年前拿着刀与我要肉的芬芳公主全然不在,“那是我请求皇兄的昭告下的,因为我要陪着姝儿。” “公主,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再也见不得光,你值得吗?” 我开始怀疑,怀疑她的内心还有更重的牵绊。 因此,才会导致她这样的隐匿,心里只求能陪着姝儿。 她低垂下头,手指磨蹭着棺木,舒心地笑起来,“也许在你眼里姝儿的相救不算什么,可是,那对于我来比在刀剑之下救了我的命还要感恩戴德。娘娘,男人没用是没用一时的。” 我愕然一惊,身为公主她要担起的不单单是自己的幸福,还有国家的形象与颜面,还有邦国的和睦…… 突然间,我有点心疼芬芳公主。 但是,我也很庆幸,她能这样对待姐姐,对她照姑无微不至,甚至是寻觅唤醒她的方法五年。 不外乎别的,只是恩。 “公主是个好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握住了云姝的手,紧了紧,仿似有一股力量在将我们连接。 她猝然一笑,侧过身去,然而她的脸色一下子发白,惊呼:“皇兄--” 我的眉心蹙了起来,却没有转身去看他,在心里,我想象着他是有多愤怒呢?面红耳赤?还是……怒不可遏了? 低低地笑声穿过我的耳膜,他竟笑了! “遗妃,你这是作甚?”我低下看姝儿的眼眸的瞥见,一双明黄色绣有龙纹图腾的靴子站立在我的身边。 然而棺木那边站着的夏侯芬芳已经不见,应该是被他屏退出去的。 云姝微微起伏的胸口,仿似在告诉我她还活着。 我心里一阵酸楚,她在告诉我,夏侯彻是他的,我这个作为妹妹的,不应该去和她抢,落进我的眼成了可悲的警示。 他搂住我的肩膀,“钦儿,好端赌,怎地来这里了?” “皇上……姝儿和臣妾,真的好像,太像了。”我低低呢喃,心里满是落寞与伤心,“难怪皇上会把臣妾当成她。” 我想,我会救她。 我的姐姐,这才是我的亲姐姐,我已经死了一个姐姐,不想再失去一个,更何况,她或许是在这世上和我有唯一血脉的人了。 垚国的皇族,早在五年前死光,一个都不留,若不是夏侯彻对姐姐有情,那大概就只有漂流在外的我。 “钦儿,朕不喜欢你这样话。”他的大掌抚上我的脸颊,逼着我把目光停在他的身上,“朕不喜欢。” 我抿唇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皇上不责怪臣妾吗?擅闯禁地。” “朕要让宫里的人知道你擅闯了禁地,但朕不责怪你。”他的大掌充满着温暖,是寒冷的时候我所盼望的温度,“这样,你的隆宠有盛无衰。” 在他眼里,似乎什么都成了可以利用的。 一如我的违禁,都可以被宣扬成恩宠,夏侯彻,什么时候我才能读懂你的心呢?其实到头来,还是我不该爱上他。 蚀骨的痛心,在他面前,总是有増无减。 “皇上,臣妾的心,你明白吗?”他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抚在我脸上的大掌拉下,凉意似乎让我更加的清醒。“臣妾会好好听话,听皇上的话,臣妾只担心,皇上将臣妾利用完了便像娴美人那样,打入冷宫。” 终于,我将我的担心出了口,在这座除了芬芳之外,不会有人出现的上凤宫。 他的眉心搅在了一起,十分的不悦,而满眼的愧疚让我怔住。 原来他有愧疚,那么愧疚什么?我能知道吗?是给不了我爱,只能给宠,而且是带着利用的宠,把我推到刀尖上,让我在危险中徘徊么? “钦儿,朕不会。”他轻轻握住我的手,那样温柔。 他温柔的时候,可以把我给融化,哪怕我心里知道他灭了我的国家,他是我的仇人,我们之间有着国仇家恨,但,我也是他的遗妃。 遗妃…… 他遗的,是姐姐吧。 “朕知道,在你心里,朕是为了稳住安中书才如此待你,给你隆宠,给你一切,朕也要求你配合朕,但,朕也有私心的。”夏侯彻将我的手贴合在他的胸前,那扑通扑通的心脏在我的手下,跳的那么有规律,似乎还能带动我的心。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我和他的心跳是一致的。 “皇上,臣妾想救救姝儿……” 夏侯彻惊讶地看着我,复又看看躺在棺木里的云姝,他的唇抿成一线,似乎在考虑什么,又担忧什么。 我虽然怕疼,但,割掉一块肉,其实不算什么。 他冷冷一笑,尽是疼痛,“朕有点害怕。” “皇上怕什么?”我凝视着夏侯彻,将他丰富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朕怕很多,怕你受伤,你那么脆弱,朕怕姝儿醒来朕要怎么面对她,朕怕。”他将我揽入怀中,紧了紧,“姝儿这样五年了,朕无时无刻都会想起她那时候的眼神,多么的厌恶与悲伤,甚至还有失望,朕怕她醒来,再面对朕,朕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朕手足无措,朕何尝不想她醒来,让朕陪着她,守护她,爱她,给她快乐,可是,当钦儿你出口时,朕真的害怕了。” 我枕着夏侯彻的肩膀,脸颊感受着他的体温,“臣妾要试试,皇上是一国之君,应该要冷静的面对一切,懂么?” “芬芳,只有至亲的血肉做药引才能唤醒姝儿,可是钦儿你……” “皇上--”我打住他的话,却只是抱紧他。 我想试试,我不单单是为了就姝儿,我只是想证明她与我是不是真的至亲姊妹,我是不是云婳,我是不是垚国的公主。 对不起,私心让我将“救她”这个理由排除在外。 只要想到,姝儿醒了,他身边的人就不会是我了,那时我变得可有可无,我也安抚不了安中书,我便痛彻心扉。 我仰头看到他的下巴,泛着淡淡的青色,“芬芳公主,有缘人,亦是可以。臣妾与她如此相像,定是有缘了,定能救了姝儿。” “可是,剜肉之痛……你……”我的玉指堵了他的话语。 疼么?疼的,但我的心更疼。 夏侯彻,可不可以让我伟大一点,可不可以让我付出一点,让姝儿醒来,回到他的身边,这样他就可以把我忘记,可以放开我。 虽然,离开他,我很难过,但,我不想爱他太深,他不属于我。 在行宫,我迫切地想要回宫,可是现在,当我被他须有的隆宠所推及到云上时,我发现,这并不是我要的,而我真真切切要的,不过是他最给不了我的,在这样无奈的日子里,我混混沌沌,不知要做点什么。 才方踏进恒欢宫,岑儿便急匆匆地跑上来,:“娘娘!娘娘!娘娘,您回来了!宵美人在殿内等您。” “宵美人?”我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是冬宵。 在这个后宫里,我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便是她了,我怕我会牵连到她,哪怕冬宵做了夏侯彻的女人,但,在我心里她还是我的冬宵。 夏侯彻封她,不过是为了在急需的时候代我去死。 然而,我怎么忍心。 “娘娘?娘娘?”岑儿见我不吭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焦急地唤我。 我摇摇头,反身出去,站在宫门口,我嘱咐岑儿,“以后没有本宫的吩咐,宵美人不得出现在恒欢宫。” “娘娘去哪里?”岑儿应声,却又拦了我。 我望着长长的甬道,恍惚间觉得自己哪儿也不想去,哪儿都去不了,太后那里么?她最近身体不适,不能去打扰她。各宫妃子?她哪一个是交好的? 看这色,快到午膳时间了吧。 方才他匆匆回了御书房,仿似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本宫去找皇上用膳。”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便折了回去,“岑儿,宵美人何时走了,来回报我。” 我拒绝了岑儿的相跟,我只想一个人去。 但,当我站到宸煌宫宫门口时,我发现自己真的是疯了,怎么刚分开就又追到了他的宫里,难道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了么? 我有时候希望夏侯彻对我别那么温柔,让我死心一点点。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一起用膳。”李公公拿着拂尘出来,躬身请我进去,犹豫着还是迈了步伐。 他坐在正殿内,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遗妃,朕没想到你如此想朕,才刚分开就追了过来。”他得意的笑容里有着几分的讥诮,扎疼我的眼。 他就像是光源,那么引人注目,而我在他的笑容里慢慢晕红了脸。 夏侯彻推开我,站起来,绕到桌边,面色风轻云淡,手指却指着桌上的文件,“遗妃看看吧。” 我疑惑不解。 伸手拿起叠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打开看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前朝官员的名单,所列职位,所拿俸禄的多少,一一详细。 不解的问:“皇上,这是何意?” “新上任的刘尚书令,与安中书是一道的。”他冷冷一笑,夺过我手中的文件,“朕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尚书局已经被安中书笼络而去!” “朕真想知道你们安氏一族,要朕如何!”夏侯彻是生气的,然而没有在我面前发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压抑。 我不知道父亲的图谋,我更不知道哥哥的图谋。 然而,我那个死去的哥哥,应该不会对夏侯彻造成任何威胁的吧? 他摇摇手,阻了我的话,“朕会替你安排,相信朕。” 蹙起的眉在他的眼里映出来,他一点都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计策,他做什么我就要去做什么,在他眼里,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救姝儿的事,听芬芳的。” 他总是不忘云姝,只要提到她,他的眼睛仿佛能散出光芒。 我抿唇一笑,点头应下。 这,让我想起来两年前除夕前的那,我呆在御书房里陪他陪了半日,但是我知,我深知他变了,我变了。 犹记得,那日他打了苏雪娴。 夏侯彻午后憩,我陪着他,坐在床边,他的眉目在我面前那么清晰,触手可及,但又让我觉得不真实。 “娘娘,梁婕妤求见皇上。”李公公在外声禀告,我不悦地皱了皱眉。 她?夏侯彻新封的妃子,骠骑将军的掌上明珠。 我方想起身出去,会一会她,夏侯彻就拉住了我的手,我愕然地看着他侧转过身子,“皇上……” 他的眼眸犹如一汪深潭,“让她进来。” 随着他的一句话,夏侯彻将我拉上龙榻,身子伏在他的胸膛上,我几乎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强劲的心跳声。 李公公应声去请了梁婕妤进来。 我尴尬地侧过脸朝着里面,不让她看到我的脸。 “那就装作睡了吧!”他猝然一笑,拉过一边的被褥将我半个身子盖好,他的手又搂在我的腰上,轻轻拍打,像极了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听到细的步子传来,想必是梁婕妤来了。 她低垂着头,福身行礼,“嫔妾参加皇上。” 梁婕妤虽然是将军的女儿,但是分外的柔弱,一股子书生意气,文文弱弱的,完全不像出自武将之家,尚且还有些胆怕事。 “婕妤找朕有何事?”夏侯彻自顾自的半坐在床榻上,我倚靠在他的身上,在梁婕妤的目光望过来时,我竟把脸埋进了夏侯彻的胸膛。 她这样的目光,惊愕又难过,仿佛让我想到了那年的苏雪娴。 婕妤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低头:“皇长子生病了,太医,情况不好。” 皇长子……是琅耘么? 我扬起脸就看到夏侯彻平静如水的表情,他怎么会如此冷静,他的长子生病了,情况不好,他怎么不紧张。 “皇上。”我抓紧了他的衣襟,拧着眉看他,“您不去看看么?” 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点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秘密,这两年里,他并没有那么快乐。 后宫,他是烦心的,还有,梅淑仪,他是无奈的。 夏侯彻又看向梁婕妤,吓得她把看他的目光收回,他却冷冷地:“婕妤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回宫吧,朕还要和遗妃午休。” “皇上!”我从他的身上跳起来,一脸气意。 婕妤看着我,脸色已经惨白,然而我却不顾夏侯彻的阻拦下龙榻,“婕妤,麻烦带本宫去看看皇长子。” 方走到门口,皓腕被人紧紧地抓住,一个回旋便被拉进一个怀抱。 他清冷的目光里我找不到任何温柔。 我惊慌地推他,可是他就是不放,“遗妃,难道不听朕的话了么?朕不准你去抚水宫,听到没有!” “臣妾要去!琅耘好歹也在臣妾宫里生活了一段时日,臣妾要管。”我感觉到他扼着我手腕的手又加大了力度。 梁婕妤早就吓白了脸徒了门外。 我们两人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愿意低头。 夏侯彻瞥了一眼外面静静站着的梁婕妤,低笑道:“遗妃,朕真是把你宠坏了……竟然会反抗朕了。”他的笑里蕴含着生气。 他愠怒的样子,我再熟悉不过,但是,我不能不管皇长子。 在这个后宫之中,我身为妃位最高的妃子,尚且太后也有意要将后宫交给我代管,我理应去看看,除却其他不,单单琅耘起初是在我宫里照顾着,琅耘的名字都是我起的,我是有感情的动物,做不到心冷。 琅耘也可怜,两年前离了我的恒欢宫,被送到太后宫,又被送到梁婕妤的抚水宫。 辗转反侧,明明是皇长子,却不能有一个固定的居所。 “既然皇上这么,那臣妾就是被您宠坏了!”我狠狠一推,将他推离自己,远远的,远远的。 我随着梁婕妤去了抚水宫,抚水宫内很混乱,宫女太监都忙来忙去,太医站了一屋子,我这才知道,琅耘已经病了好些,梁婕妤禀告了太后,太后便让太医都到抚水宫,只是多日都不见好,她只能跑到宸煌宫找夏侯彻。 只是,没想到他一副冷冷的模样,丝毫不关心孩子的生命。 太医,皇长子是寒气入内,伤了五脏六腑,凭他们的医术,要救真的是很难,然而院正偏偏这时候去深山野林采药去了。 我坐在床榻边,看着这个只有两岁的孩子,他娇的身躯在厚厚的被褥之下显得格外羸弱,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近似了透明。 “耘儿,还记得本宫么?”他怎么会记得呢,两年前他只是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娃娃,不会话,又怎么会记得我是谁。 哪怕那时候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在想,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夏侯彻是不会给我孩子的,一个逆臣的女儿怎么配给他生儿育女呢。 待我回到恒欢宫时,色已经黑成一片。 岑儿和水仙在宫门口等着我,她们见我回来便高心搀扶着我,恒欢殿很暖和,我坐下后,水仙沏了茶给我。 “娘娘,您惹皇上生气了?”岑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我默然点头,“本宫也不想,只是皇上太无情了,皇长子病了都无动于衷,他要知道皇长子是皇上唯一的子嗣了。” “娘娘,奴婢认为,皇上没有错,您不该去抚水宫。”岑儿认真地看着我。 我不免因为她的话惊讶了一下,她一个婢女怎么出如茨话,尚且还这么没有温情,口气里全是平静。 岑儿在夏侯彻身边呆了多年,他的脾气她知道,但…… 我摇摇头,喝了一口茶,“岑儿,有什么话就直接,本宫听听,到底什么样的理由能让本宫不去抚水宫。” “奴婢不能,请娘娘恕罪。”她跪在我的脚边,低俯着头。 突然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欺骗了我,连一个婢女都知晓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告诉我。 我捏紧了茶杯,复又松开,冷笑一声,“水仙,伺候本宫沐浴更衣,本宫乏了,想安置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匍匐 岑儿不动声色地匍匐在地上,我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和水仙进了寝殿。 此刻,我是不满的,我也是嫉妒的。 一连好几日,我一大早起来去绸藻宫给太后请安,然后去抚水宫陪着梁婕妤照顾琅耘,夏侯彻找都没有找我一次。 但,我也听岑儿他这几借着公务繁忙,不翻任何妃子的玉蝶牌。 和梁婕妤相处了几日,觉得她真是一个娇弱胆怯的女子,也是十分善良温和的,对待琅耘也百般疼爱。 有时候,看着琅耘熟睡的脸,我会想到梅淑仪,她还在淳鸳宫孤独地住着,疯,也许是她最不同的快乐吧。 “娘娘,嫔妾看您最近脸色不好,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这里有嫔妾和嬷嬷照顾着,没事的。”梁婕妤和嬷嬷端了药碗进来,道。 我的脸色不好? 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好像消瘦了不少,这几日下来,琅耘的病一点起色都没有,我常常会半夜惊醒,担心琅耘的病。 今早离开恒欢宫时,岑儿也了我的脸色不好,劝我不要去抚水宫。 “想必是累了吧。”我向殿外望了望,暮色四合,快黑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晚了,那本宫也该回去了。” 兴许是站得太快,竟一阵头晕目眩。 梁婕妤及时扶住我,“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让太医给你瞧瞧?” “不,不用了,本宫回去休息一下便好。”着推开梁婕妤相扶的手,朝着外面而去,水仙在外面等着我。 当我回到恒欢宫,夏侯彻竟然坐在殿内等我。 多日不见,他依然神采奕奕,一身黑色袍衫在灯火摇曳之下,显得格外好看,俊美的容颜着实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就那样端坐在上,用着平静的眸子看着我。 “臣妾参见皇上。”我施施然地向他行礼,“臣妾不知皇上来了,望皇上恕罪。” 我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夏侯彻,生怕自己又惹他生气。他的心思我猜不透,而他也不让我猜,他了他不希望我太聪明。 那么,我就愚笨点吧。 “你们都下去吧,朕和遗妃好好聊聊。”他屏皖内的侍女,仅剩下我们两人,“钦儿,到朕身边来。” “是。”我不反抗,因为反抗不了。 抬步朝他而去,我强忍了喉口的咳嗽,即使脸色不好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有点病意。 暖暖的烛光扑在我的脸上,一阵暖融融,然而夏侯彻的目光柔和得如一滩柔水,他伸手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到他的腿上坐了。 他扼住我的下巴,打量着我的脸,“钦儿,几日不见,你倒是消瘦了。” “臣妾担心皇长子的身体,多日下来,都不见起色,院正又没有音讯。”我喃喃开口,双手已经在身前绞着衿带,“皇上不担心么?” 夏侯彻因我的话,脸色突然一变,愠怒染上眉梢,但他压制住的。 我想,他是不想对我发火的。 沉默在这个温暖的时候蔓延开来,仿佛要让人窒息一般,他的目光不再看着我,只是凝着地面的一个角落。 “皇上?您怎么了?”我轻轻抚上他的手臂,带着柔柔的力道。 他这才收回目光凝着我,“遗妃,还记得两年前皇长子出生时,你问朕为什么不开心吗?还记得吗?” 当然,那日我花生过敏,又感染风寒,他温柔地抱着我,守着我,就是因为李公公传来这么一道消息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他那时的表情,是不悦的,是担忧的,更是凄凉的。 我朝着他点点,不否认。 “琅耘,不是朕的孩子。”他的薄唇轻轻吐出这句话,仿佛在话音落地时他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眉目也没有拧紧。 然而,我受到了惊吓,怎么会这样! 那么夏侯彻的意思就是梅淑仪在行宫与人私通,生下了琅耘,那可是犯死罪的,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还记得我曾过皇长子与皇上长得像之类的话,现在觉得真是笑话。 “朕是去看过她,朕也碰了她,但是太医琅耘是足月儿,若是朕的孩子,那时出生应该是早产儿才是。”夏侯彻搂着我腰肢的手紧了紧,我逼不得已与他更贴近,“显然正梅负了朕。” “那皇上为何不揭穿,还忤逆太后将梅淑仪和琅耘带回宫。”我不解的问他,但是心里隐隐觉得有些*白。 他猝然一笑,深深叹气,“为了稳住苏尚书令以及前朝,皇长子能帮助朕稳住皇权,皇室子孙绵薄已经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坎,前朝后宫都为矗忧。朕那时登基四年,膝下无一子嗣,自然是要引起争论,危及皇位。” “皇上,琅耘毕竟是一条生命,您不能不管啊。”我心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网开一面,放过那条生命。 但是,夏侯彻面色一冷,很是不悦。 他冷冷地看着我,将我眼里的难过都扫射干净,“皇室的血统不能混淆,他不是皇室血脉,自然不能活下去,此次不死,日后必有一死。” 我突然想起,那时取名,他听我的,原来早知孩子不是他的,他便不带任何尊重。 哪怕两年前可以,但是现在的我在夏侯氏一族眼里,不过是一个企图叛逆的臣子的女儿,不配坐拥后宫。 尚且,我和他之间还有隐隐的国仇家恨。 “皇上,还是回宸煌宫吧。”我已经白了脸,惊慌地看着他。 我抓着他袖子的手已经捏得指骨发白,“难道皇上要臣妾落得一个骂名吗?” “呵?谁敢!朕要了他的命。”他话音一落便抱着我朝寝殿而去,“来人,将李子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皇上!”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大喊了他。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在我的眼中放大。 让人迷乱了心。 我捂着脸躲进被褥中,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安瑶池,你能不能忘记一切?忘记姐姐的话,忘记云姝,忘记垚国,为了夏侯彻而忘记所有恩怨呢?” “遗妃真大胆!居然直呼朕的名讳!”他懒懒地在身侧开口,胳膊已经在被窝中揽住我的腰肢,动作何等的娴熟。 我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是没睡着还是被我吵醒的? “皇上恕罪。”他因着我的话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皇上……皇上您笑什么?” “别动,朕就这么抱着你。”他轻轻吐着气,正好吹在我从被子里探出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满脸的表情都是享受,“皇上,你为何要让臣妾遭受骂名?明一早皇上就寝恒欢宫的事情一定传开了,太后会责罚臣妾,后妃会给臣妾眼色,皇上的心里到底要怎么样?” 我惊愕的睁大眼睛,那么,他的意思是,我是不同的,对吗? 是不同的,我是他最爱的女饶替身,所以不同。 我满心欺骗自己,只希望,我能安抚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只有这样才能打消去占有他,去留住他的心。 他是属于云姝的。 “是么?”我的薄唇不自觉地吐出两个字,闭上眼睛睡去。 夏侯彻放在我腰上的手紧了起来,好似要将我勒断,有些许的难受,“明日丑时,朕带你去上凤宫。” 我听着,只觉得都塌陷下来。 后宫女子,怎的可以如此悲哀?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快正午,身边躺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他应该是上朝去了,我不敢起来,我怕等我坐到恒欢殿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个冰凉的脸色,直指我的不是。犹记得那年我病了,夏侯彻守我一夜,苏雪娴就杀来给我一个违反宫规的大罪。 只不知,这一次,又会是谁。 “娘娘。”寝殿外,是岑儿的声音,“娘娘,您醒了吗?宵美人求见。” 我浑身一颤,难道冬宵是来质问我的吗?我不想见她,哪怕不是来质问我的,我也不想见,保护冬宵的安全,我不得不做到冷情。 “本宫不见,让她回去。”我单手撑着床榻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 “娘娘,宵美人您不见她,她就不走。”岑儿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我冷冷一笑,满是无奈。 冬宵啊冬宵,我要保你的命,你怎么就如茨不听话呢!见了本宫又如何,了要的话又如何,你真不懂本宫。 “让她进来。”我将自己的身体盖好,隔着纱幔,我看不清她走进来时的表情。 真是妙步生花,婀娜多姿。 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冬宵也是如此风情万种的,以前在我身边真是埋没了她的风采,不觉一阵可笑绕上心头。 她拘谨地向我行礼,“嫔妾给遗妃娘娘请安。” “起罢。”我靠在床栏上,细细打量她。“宵美人有何事?” 想必,李公公被打,夏侯彻就寝恒欢宫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嫔妾……嫔妾只是想见见娘娘,看娘娘好不好。”她犹犹豫豫地开口,语气里却是客气的。 然而,我抿着唇,在心里发笑,“宵美人有什么话便直,本宫好不好也不关美人什么事了,对吧?” “娘娘!”她猛地瞪着我,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娘娘,嫔妾昨去冷宫看望娴美人了。” 我嘴角的笑意变得僵硬,她去见了苏雪娴! 冬宵,你要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她呢?她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站在我的面前,但又分外的熟悉。 我轻轻撩开纱幔,透过缝隙,目光锁定在冬宵的脸上,她十分的冷静,好似风雨不催一般,目光里一片宁静。 “娴美人可好?话本宫回来后倒是没去见见那位故人。”我语锋一转,但是在心里,依然担心着什么。 冬宵猝然笑起来,“嫔妾给于了丰厚的见面礼,还有淰昭仪。” “什么见面礼?” “剜去双眼,打残了双腿,剁去十指!”随着她的话,我都能想象出淰昭仪与娴美饶残体,真是血腥。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是有多惨白。 在我的眼里,冬宵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她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剜去双眼,打残了双腿,剁去十指,生不如死的局面。尚且,冷宫里的女子,太医院是不会去管的,除非那些地位低的医女。 那不是要了她们的命吗? 犹记得,苏雪娴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又是一个爱打扮爱漂亮的女子。 而今…… 我捂着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站在那里的东西见我咳嗽,便向我的床榻走来,我憋着口气大喊:“别过来!” “娘娘。嫔妾给您倒杯水。”罢,她转身拿起茶壶。 我冷声道:“宵美人还有事吗?本宫身体不适,想要休息。” 冬宵倒着水的杯子抖了一下,差点有水花溅出来,“遗妃娘娘,嫔妾会帮你做一切您不忍心做的事情,嫔妾只希望娘娘能幸福,平安一生。” “冬宵……你何必呢。”我终是软下了心。 她却笑了起来,“为了娘娘,嫔妾就算拿出这条命都在所不惜。嫔妾欠娘娘的,太多。嫔妾的一切,都是娘娘给的,不然,嫔妾早就死在十年前。” 我不在话,只靠在床栏上,她也放下杯子出了我的寝殿。 安静,一下子包围我的周身。 或许,冷宫里的事情,夏侯彻不会知道,后宫也不会知道,但是,我怎么放得下这颗心,冬宵真是傻。 “娘娘,奴婢伺候您起床吧?皇上传来话,让您午后到御花园赏花。”岑儿带着水仙还有一些婢女进来伺候我更衣。 四月的,御花园的话都在争相开放。 我想,那应该是很美的吧。 在我的记忆力,那年我才四岁,父亲带着我进宫面见太后,路过御花园,我看得满园的鲜花,喜欢得不得了,那时太后还摘了一朵插在我的头上。 那时,似乎还有一个男孩,坐在凉亭里读书,我真切地看到,他长得很好看。 现在想来,那才是我第一次见到夏侯彻的时候。 记忆里,模糊的太多,我也不曾记得他那时的模样,只知道他很好看,他看书的样子比哥哥还好看。 当我姗姗来迟地赶到御花园。 他仿佛多年前一般,坐在凉亭内,握着一本书,仔细阅读,时而皱眉时而大悦,忽然又疑惑重重,若是能这样一直看着,多好。 “遗妃来了?”他像是突然发现一般,惊讶了一下。 只是,转眼间便笑开了,满眼的温柔,极致如水。 我恍惚的以为,他一直是如此,从未冷冽过,低垂下眼睑,缓缓地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想着会不会打扰皇上看书,便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我迈着步走上台阶,步入凉亭,虽然四月,但凉亭内还是有点冷。 只是,部分的阳光洒进来,暖暖的。 夏侯彻伸手拉了我,他满是温度的大掌将我的手包裹起来,“怎么会打扰?是朕把你叫来的呀!遗妃用过膳了吗?要不要让李子去弄点点心来?” “不用劳烦李公公了。”我急忙摇头,阻了夏侯彻的意思,“臣妾刚用了膳才过来的。” 他仿佛很赞许,含笑点起了头。 夏侯彻是背对着阳光的,给他的脸打上了重重的阴影,犹如阵阵阴霾蔓延极致。 一直忐忑的事情,却一点都没有听到,后宫对昨夜夏侯彻留宿恒欢宫之事一点议论都没有,似乎是风吹草动都没樱 岑儿也没对我什么,即使是上午来宫里的冬宵也不什么。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候在亭子外面的李公公,:“皇上,您昨夜打了李公公,怎么还让他当差?” “朕习惯了李子。”他看着书,脱口而出,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 我默然点头,陪着他赏御花园的花。 犹记得,两年前的冬,是苏雪娴在这里陪着夏侯彻赏梅,两年后却换做了我,而苏雪娴在冷宫……被折磨…… 只要想到冬宵所描述的,我便会浑身打颤。 “皇上,臣妾想去冷宫。”简短的话语,却让他柔和的目光变得锐利,不悦地皱起眉,“臣妾想去看看娴美人。” 但,我依然大着胆子,将话完。 他凝着我,目不转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的手指已经交缠在一起,将腰际的璎珞绕得缠在一起,“臣妾,只是去探望她一下,没有别的企图。” “遗妃,这世上已经没有娴美人,只有苏雪娴。”他冷声道。 在他的话语中,我深切地感觉到他语气里的肃杀。 我心灰意冷地低下头,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了,明摆着就是不让我,但是,我真的会不去吗? 其实,早就想去了,只是更想看看淰昭仪。 我想知道,当初陷害我的人,到底是谁。 晚膳是在宸煌宫用的,我陪着在他的左右,和谐得犹如一对普通夫妻,温馨相伴,只是多了一些礼数。 夏侯彻自然是翻我的玉蝶牌。 只是,就寝后不久,便听到他细的声音传来:“钦儿,已是丑时,跟朕去上凤宫见芬芳吧。” 我拉了被褥,将自己裹起来,却不敢动一下。 突然而来的害怕,让我不想起来,仿佛只要我救了她,那我现在的生活就没有了,我会被逼着活在仇恨中,我会被逼得离开夏侯彻。 “怎么?钦儿不愿意试了?”他似是哄骗一般轻轻拍打着我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犹如对待一个孩子,“钦儿话不算话么?” 有时候,我真想问问他,在他心里可曾有过我吗? 但是,我不敢,我害怕得到让我不开心的答案,再大的力量与勇气都是会被摧毁的,倒塌下去便什么都不是。 “皇上,臣妾怕。”我低低呢喃而出。 好似当初信誓旦旦的话语已经烟消云散,我忘记了自己那时候的勇敢,也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他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钦儿,有朕在,怕什么?” “臣妾怕,怕的就是皇上。”我眼角湿了一片,向来坚强的安瑶池怎么如此懦弱了,“皇上救回了姝儿便弃臣妾如敝履。” 的确,我不怕剜肉之痛,我只怕失他之痛。 夏侯彻将我搂进怀里,“怎么会?朕还需要你,知道么?” 他细语温润,抚摸着我的脊背,一点点安抚我忐忑的心情,掌心的温度是永远不变的温暖,带着让人无法忘记的气息。 “真的吗?”我扬起脸瞅着他,满眼喜悦。 纵然,我明白他的需要是什么,但,我自愿如此。 在夏侯彻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来稳住安中书的妃子,他的需要便是保住前朝,而我,便是要懂得让他需要。 我在心里冷冷笑了起来,点点头。 在努力地吞下苦水时,我便要懂得如何做好一颗棋子,“臣妾知道了,这就跟皇上去上凤宫。” 云姝,是我的姐姐,若我不救,那垚国皇室的温情岂不要泯灭? 原来在夏侯彻的宸煌宫内有一个秘密通道,在地下,它能通到上凤宫的宫院内,那个老旧又积满灰尘,但足够金碧辉煌的上凤宫。 一跨出门,就看到一位女子站立在门口,静静等待着什么。 “芬芳,我把她带来了。”夏侯彻拉过女子的皓腕,满脸喜悦,口气里似乎都是焦急与忐忑,“她会配合你的。” 我愣愣地看着夏侯芬芳,她不过双十年华,眼角却出现些许皱纹,我和她靠得近了,能瞧见些许,然而她鬓白的发丝也与她的年龄不符。 怎会如此模样? 显然,我的惊愕入了他们的眼,夏侯彻搂上我的嬛腰,:“芬芳为了炼制丹药,差点耗尽生命,只要有你的血,便能助她一臂之力。” “我的血?”我憨然一笑。 不是我的肉吗?怎么变成血了? 夏侯芬芳握住我的手,慢慢举起来,大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腕,大动脉处似有强烈地跳动,“我将我的生命送给姝儿便能省去你的剜肉之痛,只是,我要你的血,不单单一碗那么简单,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打了一个冷颤,不禁回退一步,然而被夏侯彻拦住。 他热枕的目光带着乞求。 那么哀怜凄楚,仿佛能感动苍生。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有劳芬芳公主了。” “娘娘,谢谢您。”夏侯芬芳向我行礼,我与她对视,看到的是一片感激,“谢谢您愿意了却芬芳的心愿。” 恩重如山,或许就是芬芳的心情。 我一直记得她,女人脏是脏一世的。 她将我带到后殿,夏侯彻一直尾随而来,仿佛是担心出什么事一样,他也紧锁起了眉目,只是我好似看开了。 “芬芳,真的会要命吗?”在锋利的刀口贴上我的肌肤时,夏侯彻挡去了匕首。 我受了惊吓一般握成拳头放在胸前。 总感觉,死亡在向我招手,有那么一瞬间我期盼着夏侯彻能打消这个念头,他会为了我的安危舍弃一牵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见 第191章 然而,只不过是我的奢望。 “皇兄,您不想救姝儿了吗?姝儿这么可怜,她半死不活躺了五年呐!”芬芳推开夏侯彻的手,“您不希望她活蹦乱跳的吗?” “可是,这也有可能让遗妃永眠地下啊!”他不悦地咆哮起来。 夏侯芬芳被他吓得一颤,匕首掉落在地。 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氛围中,我的何去何从乃至我的行为,都有可能在稍纵即逝间决定。 紧闭了双眸,再睁开,却发现我把月亮给朦胧了,“皇上,让臣妾试试吧。哪怕臣妾死了,臣妾也是开心的,因为能帮皇上实现心愿。” 嗯,他的心愿,姝儿能醒来。 “遗妃!”夏侯彻的一声惊呼之中,我将自己的皓腕划破,汨汨流淌的鲜血红得那么刺眼,我的腿似乎是在颤抖。 芬芳公主取了碗接我的血。 疼痛已经不算什么,我差点以为自己变得麻木,然而,只是心痛得无法呼吸,抵过一切罢了。这一刻,视线模糊的瞬间,我好似看到了夏侯彻眼里的心疼,但,还有深深的歉疚与无奈。 我抿唇一笑,心里一片凄凉。 彻,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但,我只能帮你救回姐姐。彻,如果我能逃过死亡,我们之间就只是国仇家恨,再无其他。 我对你的爱就随着大片大片的鲜红抹去,好么?你和姐姐幸福地在一起,而我,呵,不过是藏着满心的恨意默默生活在宫中,不会再造成你的麻烦,彻,你的心疼我可以收下吗?哪怕是最美丽的回馈。 视线的模糊中,我仿佛看到夏侯衍身穿铠甲,笑颜如花地朝我走来。 他依然是当年来到中书府的舒王爷,岁月在他俊逸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沧桑,兜兜转转,那一年,似乎还是昨。 只是,黑暗袭来的瞬间,他消失不见,紧接着出现的是夏侯彻,他面目狰狞,似乎对我极是不满,但忽然又温柔如水,嗫嚅着唇细着浓浓的情愫。 我怆然泣下,绝望地摇头,我爱的夏侯彻,怎么会这样?这一定不是他。 温暖侵袭我的周身,鼻翼间隐约嗅到熟悉的龙涎香,耳中一阵鸣声,却感觉到他在唤我,“钦儿……钦儿……”绵长而又温柔,其实是分外焦急的。 只是,思绪混乱,我已经辩不得一牵 第二日,李公公按时唤了夏侯彻起身上朝,只是他替我演了一场戏。 承和七年四月十三,遗妃病重,昏迷不醒,太医院束手无策,承和帝下旨,寻民间神医救遗妃一命。 看似的皇恩隆宠真是庞大,他不过是做给我父亲看的。 承和七年四月廿八,承和帝宠幸一位宫女云,并封其为云贵嫔,前朝纷纷上奏有违祖制,帝王大怒罢了几位大臣的官。 从这一开始,我不再是后宫的高位,云贵嫔压我一头,她是正二品的妃位,我不过是从二品的。 但,或许也是从那一开始,我的命运开始转变。 等到很多年后,我突然想起昏迷中的我,做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美梦,一张眼面对的却是仇恨与恩怨,心是有多难受。 当我睁开眼睛,已经是一个月后,手腕上的刀伤留了疤,真是可怖。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了,然而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红光,还有闪烁的人影憧憧,皓腕的疼痛已经不再,但是心还会隐隐疼痛。 “娘娘醒了--遗妃娘娘醒了--”我侧头,隔着薄薄的纱幔,我似乎看到了岑儿和水仙跑进来的声音,还有丫头进进出出,还有太医拘谨的身影,刺痛我的眼球。 我只觉得浑身无力,软绵绵的。 记忆里,我做了冗长的梦,还有昏迷前夏侯彻的心疼,还迎…阿衍…… “娘娘!”水仙已经扑在了床沿,张着眼泪汪汪的眸子,又笑又哭,“娘娘您终于醒了,娘娘……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水仙就跟您下去了……娘娘……” “水仙……”我有气无力地挤出两个字,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苍白的手指抚上她的发丝,乌黑亮丽,“别哭……” 我的目光落在岑儿的身上,她轻轻擦拭眼角,喜悦在眼底酝酿开来,“娘娘,您饿不饿?奴婢让御膳房弄点吃过来,虽然是深夜,但只要您要吃,奴婢一定给您弄来。” “岑儿,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想吃姐姐煮的白粥。”我如蚊蝇的声音里,有着颤抖,而匍匐在床沿的水仙似乎因为我的话停止了哭泣。 她扬起脸,笑得十分开心,“娘娘,奴婢给您去熬。” “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知皇上,皇上大约快赶过来了。”当我听到他会来时,我心里一阵悸动,却十分无力。 他会担心我是否醒来么?半夜赶过来? 我依然记得昏迷时,我在心里的话,若能逃过死亡,我与他便只有国仇家恨。 苍白如纸的面孔上是我努力挤出来的笑意,我不敢去问岑儿云姝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问,我心里忐忑得紧,便又一阵难受。 “咳咳咳……”一阵咳嗽,仿似要了我的命,顿觉脑子一片混沌。 太医已经急急上前替我把脉,但是,当我看到皓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扎疼了眼睛,轻轻一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他们也无奈,只能退出去,岑儿替我拢了被子,我只勉强转身朝着里头。 双手已经在被褥中紧握。 此刻的夜半时分,更漏声格外清晰,寝殿内只有岑儿守在榻边,她向来做事拘谨严密,又守规矩,自然不会像以前的冬宵和现在的水仙一样,会在没有外饶时候与我闲聊。但是,我一点困乏都没有,只觉得烛火摇曳之下,我苍白得犹如飘飞的云朵。 “岑儿,本宫昏迷多久了?宫里有发生什么事么?”她懒懒地开口,心里还是想知道一丝关于姝儿的事情。 我与她隔着帘子,我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只听到岑儿没有起伏的声音传至耳中:“娘娘昏迷了一个月,皇上封了恒欢宫,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至于宫里的事……就一件大事,皇上……” 吱呀一声,殿门被打开的声音打断了岑儿的话,“参见皇上!” 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床榻边,风尘仆仆,好似是急急赶过来的,他的眉眼间是不变的俊朗,然而我却看不真牵 岑儿被他退去,五月的,宫内已经不用拢上银碳,但,我却出了层层薄汗。 我们静然地对视,隔着纱幔,似乎是最好的掩饰,我的感情已经不被尊重,我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去爱他,然而他爱的却是云姝,我输掉的不止是感情,还有尊严。一个女子的心容易被打动,也容易被伤害,我便是在他给的伤害中收敛起自己的爱,让自己挽回一点生存的颜面,只是不知,这样的我多么狼狈。 夏侯彻缓缓地掀开纱幔,我却浑然不动。 我似乎看到他的手是在颤抖的。 “钦儿?”他试探地唤我,好似被我的呆愣吓住了,他是不是怕这样的我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我努力挤出一抹笑,“皇上怎地半夜来恒欢宫?” 夏侯彻突然咧开嘴巴无声地大笑起来,他的表情真的是不出的变化之多,再多的话语终究成了一句话,“钦儿,你终于醒了……” 他仿佛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如释重负。 应该是这样的,毕竟我这样是因为他,他心里有点愧疚是自然的。 我似乎还记得昏迷前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和愧疚。 然而,我却躲避不了。 “姝儿,如何了?芬芳公主,如何了?”我沉气问出口,眼眸却没有闪躲,正对上他的明眸,看到碎了一地的星光。 只是星光因为我的话逐渐隐没。 “芬芳无事,是她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只回答我夏侯芬芳,却没有告诉我姝儿到底如何,心下有点凄然。 “岑儿!水仙!”我用了此刻能用的力气去唤她们,殿门开启的声音让我知道她们进来,“本宫想起来。” “妹妹还是躺着吧。”陌生的声音传来,我打了一个冷颤。 这个女子的声音甚是好听,仿佛清泉流泻一般,只是她是谁? 我抬起头去看她婀娜的身影,华丽的装束,闪闪的金步摇折射出精贵的光芒,端庄妖娆间生出百媚,风情万千。 细细打量着这个女子,好似妃位不低。 但,在这宫里除了我以外是没有妃子有资格用金步摇的,难道她是夏侯彻新封的妃子吗? 难道! 我愕然一惊,猛然坐起,却因为动作一快,一阵头昏脑涨。 “遗妃娘娘,您没事吧?”一位白发嬷嬷上前掀了纱幔,伸手就替我把脉,口气里带着些许担心。 “你是--”待我看清白发嬷嬷的面孔,着实惊了一下。 在这一头白发苍苍之下,脸上生着细细的皱纹,却还是有着一丝的风韵,我想无人会知曾经美丽的芬芳公主如今这般苍老丑颜。 “怎么?妹妹不记得了?”我循着声音而去,看到一张精致的容颜,露着绝世的笑容,那些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是媚。 当她躺在棺木中的时候,我也觉得我们分外像,但是当她真实地站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而眼底透着一股精光的时候,我却发现,我们是不像的。也许外表有着七分相似,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是浑然不像。 她那样高傲,那样精致,犹如在的凤凰。 “你……你真的醒了……”我嗫嚅着出一句,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 我不知道我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可笑,也不知道我的脸色是有多么的发白。 夏侯芬芳将我的手放置在身侧,舒心一笑,“遗妃娘娘,夏侯芬芳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云贵嫔身边的一个嬷嬷,无心。” “无心……”我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芬芳公主成了无心嬷嬷。 我苦涩地一笑,若我能无心,那该多好。 这样,我便可以放下所有的束缚,得到一片安宁,不用周转在爱情的悲痛里,黯然伤神,我的无力又有谁懂? 无心跪在我面前,:“遗妃娘娘,当您割下那一刀开始,您就是无心的恩人,无心这辈子虽然已经不长,但,不管发生何事,在无心心里您和云贵嫔并重!” 云姝施施然上前,扶了无心起身,又转身落座在我的身边,靠得近了,我更能仔细端详这样一位美人。 原来,她在我之上,夏侯彻封了她做云贵嫔。 她抚了抚被褥,悠悠地:“本宫和妹妹真是何德何能,让湘国的芬芳公主如此,甘愿为奴,忠心不二。” “妹妹,本宫着实没想到,居然能在二十年后见到一母同胞的妹妹,云婳。”她促狭的长眉笑意渐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我们,还真真是像呢。” 因为,女人可以卑微一世,但独独不能脏一世。 我懂得无心的无奈。 “臣妾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好乱好乱……”我侧过头,不去看云姝和无心,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事实。 当云婳两个字落进耳中时,我竟然有不出的委屈。 我曾经迫切地期待着云姝的苏醒,我也迫切的想要知道曾经的过往,湘国与垚国的恩怨,乃至夏侯彻和云姝的爱情,但,当我现在真正面对的时候,突然全身无力,只想逃脱出去,远离纷扰。 嫣红的蔻丹扎疼了我的眼,她真高贵。 “无心,你且出去守着,本宫有话要和婳儿。”她冷声屏退无心,顷刻间只留得我们二人,我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她的笑依然泛在唇边,好似永远不会散去。 只是,这样的笑,却是让我害怕的,好似蕴藏着什么危险,她抿着那抹笑,:“婳儿,姐姐需要你,复国的道路已经开启了,姐姐需要你的帮助。” “贵嫔娘娘,臣妾是安瑶池,是中书府的二姐。”她眸华一敛,硬生生的否定了她口中的婳儿。 我多想去爱夏侯彻,就有多不想做云婳。 但,当我看到云姝被封为云贵嫔时,我的心徒然变凉,仿佛一切都成了泡影,不复存在,包括我和他的温情。 复国两个字,我是害怕的。 我害怕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回忆,恒欢宫的记忆,湘宫的一切,我们的温暖与暧昧,乃至是外人看来的相爱。 “安、忆、钦?”她一字一顿地将我的名字念出来,我使了力气去点头,“也好,有个身份掩饰,便比本宫好办事。” 我莞尔一笑,只觉得是笑话,“娘娘深受皇上宠爱,怎么还有办不聊事?” 只觉得那我要去冷宫看看苏雪娴,都被他数落了一顿,没有批准我前去,我的身份又怎么好了? 心里一阵不平衡。 “本宫还没联系到兄长,但已经派了暗卫想方设法去联系。”她的声音很轻,大约是怕隔墙有耳,“还记得兄长吗?” “那时,你还在襁褓中,母后被杀,父皇又遭遇大亓的入侵,是兄长听了父皇的命令,带着你离开垚国的。”云姝有些失落,当她念到兄长的时候他满眼都是悲伤,“想必你也不记得,毕竟那时你还。” 我不语,只是看着她。 好似,只要这么看着云姝,我就能在她的身上寻觅到母亲的身影,我似乎有些悸动,总感觉这时候还有血缘亲人存在,原来还有一个兄长在这世上。 不禁想到死在战场上的安卓烨,疼我宠我爱我整整十几年,他死得那样悲惨。 “姐--”我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无力地扑进她的怀抱,搂着云姝的脖子,“当我从忆雪姐姐口中得知我是云婳的时候,当我知道我和安府一点血缘都没有的时候,我就决定哪怕让我死也要把你救醒,我好孤独,在这个世上,我迫切想要一个至亲的人陪伴着我。” “妹妹,以后有姐姐在,谁也欺负不了你,包括夏侯彻。”云姝轻轻抚着我瘦的脊背,好似是安抚一个孩子。 然而,夏侯彻的名字在我耳中生成时,终究是身形一颤。 姐姐还爱他吗? 还是,因爱生了恨? 中午用膳的时候,我身子十分乏力,也没有多大的胃口,便没有吃多少,只是吃了几口给岑儿看,我知道她是每把我的状况汇报给夏侯彻的。 春日的阳光是温暖的,我让水仙扶了我在宫院里走走,晒晒太阳。 借着口齿清淡,便打发了岑儿去御膳房拿点蜜饯来给我吃吃。其实,我是有意支开岑儿的,她在,有太多不方便。 “水仙,本宫昏迷的一个月里,前朝有什么变动吗?”我们慢悠悠地走在鹅软石铺就的路上,宫院里的树都长出了新叶。 她扶着我,各种薄薄的衣衫,我能感觉到水仙手心的汗意。 心想,必然有什么是不想让我知道的。 步子走得极缓,阳光打在脸颊上,我苍白的面孔染上了一层红晕,“本宫不希望你有什么瞒着本宫的,记得你刚进宫时的话,要对本宫忠心不二。” “娘娘!”她一个颤抖,上前跪霖,“是皇上下令让宫里的人不得对娘娘任何的,否则五马分尸啊!娘娘!” 我一个踉跄,身子后退了几步。 五马分尸! 只是,水仙已经嘤嘤地哭起来,让我听得甚是心烦,“是不是与中书府有关?水仙,你不告诉本宫,本宫也可以让你死,你知道吗?” “娘娘……”她扬着脸,梨花带雨地看着我,而我已经咬紧了唇,眼底含带的是冷清,“皇上宠幸宫女,封为云贵嫔,中书大人带头上书,有违祖制,望皇上撤了旨意,皇上一气就……就……” 我似乎能预感到水仙下面要的话,但,我依然震惊地问:“就什么?” 三个字,显得我那么有气无力。 胸口因为我的急促呼吸,剧烈起伏,好似一不心便会断气,整个人都在颤抖,“快啊!” “娘娘……皇上罢了安中书的官,凭以下犯上的罪名关押牢,秋后处斩,中书府已经被抄家了……” 我突然觉得水仙的声音,渐渐模糊,听不真切了。 阳光,好似照不进我的内心。 安瑶池,你竟然连一个家都没有了,虽中书府里的不是你的亲人,但,那也是你生长了十几年的家,叫了十几年父亲的人。 父亲掌握着前朝的重权,他被罢官,他被关押,那些权臣怎么没有一个站出来的? 呵呵……父亲,您错就错在不是一个武官,只握了朝政,却没有握得兵权,若是哥哥在那就好了……只可惜,人心不能全信啊…… 我跌坐在地上,而水仙依然跪在那里。 远处岑儿急切地跑来,“娘娘!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她一声声地唤着我,由远及近,只是我的目光涣散,犹如一个满心失望的孩子,苟活在世,若我能重生,那该多好。 来生,我要远离后宫,远离当权者。 哪怕不为人,也莫过于在此。 “岑儿,去告诉皇上,本宫体力不支昏死过去。”我拽着岑儿的衣襟,整个人有气无力,面色惨白。 她闻言,只是一怔,便起身而去。 水仙来扶我,我靠着她回寝殿,只觉得旋地转,什么都不记得了。 坐在铜镜之前,我凝视着镜中惨白的脸,一点点抹上胭脂水粉,画眉,涂上口脂,无神的眼眸霎时间顾盼生辉。 我是真的瘦了不少,原本就不肥,如今是越发的瘦了。 好久都没有这么打扮自己,自从那日后,我便一直处在灰蒙蒙的地径,好似一点光彩鲜亮都没樱 “钦儿,岑儿你昏死过去了,你怎么……”透过铜镜,我看到身后神色紧张,眉目轻皱的夏侯彻,我的嘴角泛出一抹冷笑。 我一挥袍袖,示意水仙出去,“皇上,是臣妾让岑儿这么的,您别怪她。” “遗妃要知道欺君之罪可是死罪!”他的声音提亮了些许,满是愠怒,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惶恐了脸。 他的愤怒,显而易见,宽大的胸大剧烈起伏。 色渐渐暗下来,我却一直背对着他坐在铜镜前,凝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即使上了妆,还是隐隐透着一股无力,唇齿颤动。梳子被我握在手中,将我白皙的肌肤扎出一片红印,触目惊心。 我忍着掉泪的冲动,“那就请皇上将臣妾赐死,像赐死臣妾父亲那样,秋后处斩。” “你--”他面色一冷,整张脸都黑了。 心中不知是悲伤还是喜悦,我竟也能让夏侯彻露出这般表情,犹记得,我第一次闯入上凤宫时,他就是这么面目狰狞。 夏侯彻一把拉起我的身子,力气十分的大,让我难以承受,感觉身体都快散架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要命 “谁告诉你的?!是谁?朕要了他的命!”我仰着头凝视着他怒气横生的脸,心下一片凄凉,“哪个狗奴才这么胆大包!” 即使生气还是那么英俊,即使满脸愠怒,还是能让心头一动,即使眼中有着熊熊烈火,但我依然那么喜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强逼着它流回体内。 他用力将我推开,转身就要往外走,“来人!李子!把恒欢宫所以下人都拖下去,杖打一百,就地正法!” “不要--”我终是不能淡然的,踉跄了几步上前拉他,却不心跌坐在地上。 我乒在他的脚边,绣着龙纹的靴子,好似神威的代表,我紧紧抓住他的靴子,“皇上,求您绕了那些下人,不关他们的事!皇上!要处死,就处死臣妾吧!皇上!” 泪珠滴在他的靴子上,浸染了腾龙。 漂亮的妆都花了,此刻有多么的哀戚我不知,我只想要救那些冤枉的侍女和太监。 “遗妃,你真以为朕宠你是真的啊!这么忤逆朕!不要忘了你和朕是各取所需!”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然而,嘴角的苦涩,终究是泯灭在心头。 是啊,我怎么可以忘记呢?我对他来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利用的时候百般疼爱,宠至边,现在呢?他应该已经不需要我了,因为云姝醒了,父亲入狱了,随之,我的利用价值便是一文不值。 真是可笑。 “皇上,臣妾求您放过那些下人……皇上……”他一脚甩开我的手,我不防往一边滚去,发髻微微散乱,十分狼狈。 “你没有求朕的资格!”他蹲下身,语气里皆是怒意。 我听到宫院里凄惨的叫声,男男女女喊疼的声音,求饶的声音,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着一般,疼痛难忍。 果然,前朝是他无法触及的要害。 然而我的父亲则是那要害中的肋骨,夏侯彻,你是不是连觉都睡不好?你是不是担心着我的父亲会将朝纲揽去,陷你于不义? “遗妃,朕要让你知道你的自不量力害死了十几条人命!”他扼住我的下巴,逼着我对上他漆黑的眼眸,“不要企图忤逆朕。” “那皇上将臣妾一并就地正法吧。”我的口气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生命于我而言,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眼前的男子,曾经是我唯一活下去的依傍,也是唯一的信念,而今如嗜血的魔鬼,将我打入地狱,他怀抱着美人,对我横竖看不过去,灭了我们安氏一族。 他于我,不止是灭国灭族之恨。 还有,安氏…… “朕偏不。”他的指尖摩挲着我的下巴,瞪着我。 “皇上,臣妾可以随时去死,您兜转在后宫妃嫔之间,不可能随时看着臣妾。”细的声音被外面的哭喊地给覆盖,但他终究是听得见的。 我的冷笑,让他一怔,眸华染上了一层异样。 忽然,他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得分外温柔和好看,不禁使我恍惚了眼。 他轻轻拢拢我耳边的发丝,“原来,钦儿是怪朕没有陪你。” 我不语,只愣神凝着他俊逸的侧脸。 为什么我们之间要隔阂这么多? “皇上,请您放过外面的那十几条人命!”在他松开我的刹那,我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衫,使得我们靠得愈近。 他轻轻皱起眉,而我眼角带着泪花,楚楚可怜。 我嗫嚅着嘴唇,动都不敢动一下,外面凄惨的叫声却充斥着我的耳朵,甚至是每个神经都在发麻,我终究是抵过内心的善。 曾记得,太后要我别再软弱,仁慈之心,但是,善,终究是生的。 “好……” “皇上,臣妾认为,不需要继续了。”我离开了他的唇,含着泪意呢喃,“请皇上放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夏侯彻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鹰隼一样的眸子盯着我。 因着呼吸不畅,涨红了脸颊,“皇上,杀了……杀了臣……妾吧……” “皇上!三个丫头死了!”寝殿外是李公公禀告的声音,我听着好似阎罗的索命咒,顾不上呼吸的困难,双手抓住他掐着我脖子的手腕,拼命摇头。 酸涩的泪水沾湿了面颊,就这么死去,多好! 那三个婢女终究是因为我而丧了命! 夏侯彻猛然松开,将我一推,我扑向一边,连连咳嗽,用尽了力气去呼吸,好似有人在和我抢夺入喉的空气。 他斜睨着我,:“鞭--尸--” 这两个字,将我的咳嗽都抑制住,我冷冷的看着他,带着所有的怨恨与痛苦,我想这是这一辈子看他看得最凄冷的一次。 我明显看到了他嘴角流露出来讥笑,仿佛在告诉我,忤逆他,就是生不如死。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臣妾从来不知道,向来温润如玉的皇上,会有这么凶狠如罗刹的面目。” 夏侯彻猝然一笑,靠近我,“怎么?朕让遗妃失望了?” “皇上!无心嬷嬷贵嫔娘娘请你去朔雪宫用晚膳,皇上?”李公公的声音传进来,显得格外突兀。 我冷然一笑,满眼无神,“皇上,姝……姝儿在找……你呢。快……去吧,您好不容易……才……才把她救回……来的,别不心……又丢了……” 夏侯彻听见我开口话了,便轻松的吐了口气。 他是在担心我咬舌自尽么? 我凄楚地一笑,侧过头,凝着窗子,透进来昏黄的光晕似乎能将我惨白的脸给映得更加死寂,我的心不想再疼下去了,好累……啊…… 然而,他却掐着我的下巴逼着我面对他,“你倒是知道的快,才醒了一,便晓得那么多,看来这宫里是有你的人了?” “啊--”我一下子没忍住,痛得大喊一声。 “呵呵呵……”我疯了一般笑起来,低低的笑声,好像是我最绝望的呻吟。 夏侯彻离开的时候,寝殿的门被他摔得砰砰之响,好似要倒塌一般,我只侧了身子将自己环抱住,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我和夏侯彻会到这一步,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这么争锋相对下去吗? 我死了,自己便好了,只是太医院那么多人命,我只觉得我的房间里都是一股血腥味,好多冤魂站在我的床边,盯着我,咒骂我,身子一直在颤抖,埋在被子中的脸都不敢露到外面来。 “娘娘--”岑儿破门而入,失了所有的礼节。 我只蜷缩着身子,抓着锦被的手已经指骨发白。 空气中肃然冷寂起来,岑儿的身影移动到我的床榻边,她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我,“娘娘……” 她是哀哀的大哭起来的,好似在发泄心情,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岑儿。 “娘娘……宫里的丫头太监就死了……水仙去了御膳房,倒是逃过了此劫……娘娘……”我听着她的话,心头咯噔了一下,好似什么东西在死去。 哪怕我知道,他们活不了命,但我听到岑儿如实告诉我时,我依然无法做到淡定。 夏侯彻,我们的帐总有一要算算的。 清泪落进枕头内,将我所有的哀求一并吞进肚郑 自这日起,我夜夜噩梦,不是鬼魂索命就是黑白无常来牵我,还总听到嚎哭的声音回荡在恒欢宫内,我几乎半夜惊醒,满身大汗,呼吸不畅。 他却再也没有来看过我,那日了“朕明日再来看你”后,人影越发不见了,但是不来也好,省得我看着他难受。 只是,我知道,岑儿还是每日都去宸煌宫汇报我的情况。 我只听闻,夏侯彻如今雨露均泽,不再独宠谁,只是那云贵嫔被册封以来便没有被翻过玉蝶牌,我心里暗想着,大约是太后撤掉的吧!不然,依着夏侯彻对云姝的爱,怎么会不来一个独宠呢? 我几日不出宫门,只能听得岑儿和水仙述恒欢宫外的事。 太后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而皇长子也一直卧病在床,太医院有人轮流看着,只是还是未见好转,夏侯彻却只去探望过三四次。 云姝和无心来我宫里几次,都被我拒见,我着实不想再搀和后宫的一丝一毫。 只是,六月中,气渐热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进恒欢宫,终究让我坐立难安,不得匆匆赶去绸藻宫。 甫一进殿,我便感受到众多眼光射向我,真是冷冽啊! “太后,如何了?”我只是在岑儿的搀扶之下行至太后的榻边,询问见我便行礼的院正,“方院正,有把握吗?” 他一脸难色地看看我,低垂下头,缓缓摇头,我沉沉地叹气。 想起,方入宫时,太后那么意气风发,老当益壮,笑声都是那么康健,不过短短两年多时日,她便如泰山倒般卧病不起。 而今,又没得救。 方院正退至一边,吩咐太监替他提箱子,:“遗妃娘娘,臣去给太后娘娘熬药,希望能暂时缓了太后的命。” 我微微颔首,站在床榻边凝着太后的面容。 她苍白得犹如死人,眼眸紧闭,唇齿蠕动,似乎在唤着什么,我俯身凑近她,只听得不断重复的两个字,当我浑身一颤,“衍儿……衍儿……” “太后,您是要去找王爷吗?”我握住太后的手,总感觉她的体温逐渐变得冰凉。 “户兰,去通报皇上了吗?怎么还不来?”我含着一股酸涩,哽咽了一声,询问侍立在一边的婢女。 户兰还是和以前一样拘谨地开口,“启禀遗妃娘娘,户竹已经去了,想是快来了吧。” 帘外的后妃都嘤嘤地哭泣起来,真有未死先丧的样子。 着实让我一阵心烦。 “娘娘,这是太后醒着的时候,怕自己睡了便醒不过来,嘱咐奴婢把凤令给您。”户兰从里屋取出一个托盘,托盘内一块红色丝帕,凤令赫然在上。 太后的意思,是要我管理后宫? 我颤抖着手拿起凤令,却听到女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遗妃乃从二品,怎能有权力管理后宫?再者,本宫妃阶正二品,要管理后宫也是本宫。”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中的凤令,一声姐姐终是卡在喉郑 多日不见,云姝的目光越发的冷清了。 “臣妾参见贵嫔娘娘。”我从榻边站起,施施然向云贵嫔行礼,只是她轻巧地推了我一把,站近了太后。 “无心,你且来看看。”云姝让无心上前替太后把脉。 即使无心低垂着头,但在我身边走过时,我能感觉到无心脚步的紊乱,她是难过又担忧的,毕竟太后是她的生母。 我想,无心的医术,我是见识过的,那么是不是又多了一份救太后的希望呢? 目光不心与云贵嫔的对上,她清冷的视线着实将我骇住,“从今日起,本宫就是执凤令掌后宫的人,谁敢多言,本宫就要了她的命!” “娘娘且慢!”户兰站出来,快速夺过云姝手中的凤令,手脚快得让我眼花。 那一刻,我以为户兰没有动一下,只是没想到,户兰竟然会武功。 云姝发现凤令被一个侍女抢走,不悦地皱起眉,只是户兰谦卑地低下头,福身行礼,“贵嫔娘娘,奴婢得罪了。太后有令,由遗妃娘娘执掌后宫。” “遗妃娘娘,太后命户兰户梅从此跟随娘娘,保护娘娘,有请娘娘收下凤令,即日起执掌后宫事物。”户梅迈着步子行到户兰身边,躬身对我。 我看着两位女子,她们已经不年轻,但也不老。 然而,凭此,足以见得她们的忠心耿耿。 望着户兰手中向我递来的凤令,金灿灿的样子,真是好看,但,那又是把我推上浪尖的东西,我瞧见云姝眼中的不甘。 “遗妃收下吧。”夏侯彻慢悠悠地走进来,嫔妃都向他行礼。 我却失了神。 他走至榻边坐了,握着太后的手,脸色阴郁起来,“既然是母后的意思,遗妃就别推辞了,朕记得遗妃向来是尊敬太后,关心太后的,怎么临了还要忤逆她老人家?” “皇上……”我打了个颤,接过户兰手中的凤令,“臣妾遵旨。” “母后是什么情况?”夏侯彻似是在问我,又似在问无心,然而他只是一挥袍袖,“其余的人没事就回各宫吧,朕想独自陪陪母后。” “皇上,奴婢可否留下?”我能听到无心唇齿间的打颤。 这样的要求,夏侯彻是不会不允的。 明面上,是无心懂医术,便留下来治疗,暗里,他们兄妹希望能陪着母亲走完最后一程,全然是普通子女的一份心意。 户兰和户竹暂且是留在绸藻宫的,必须要太后真正驾鹤西去才会到我的恒欢宫当差。 行出绸藻殿,辉煌的湘国在我眼前似乎是一片无垠的黑城,压迫着我,让我喘息都没有机会,分外压抑。 “妹妹,其实你我谁掌管后宫都是一样的,对么?”云姝巧笑着凝着我,好似在等待我的点头,信心满满。 她就这么肯定,我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没错,她想的一点错都没有,她的信心满满也是正确的,我是站在她那边,但我也有我想要的目的或者是,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 人,都是有一份私心的。 这是夏侯彻教我的,当他不顾我的生命要救活云姝时,我便从他的眼神里懂得了什么是私心。 这是他教我的。 手中的凤令,咯得手一阵生疼。 “姐姐得极是,那臣妾就先回宫了。”罢我扶着岑儿的手匆匆下得台阶而去,她自然是留在绸藻殿外,等待无心。 不知为何,方才在殿内,我总觉得她与夏侯彻之间,有些许的异样,仿佛是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一般,甚是奇怪。 我摇摇头,让自己不去搀和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岑儿,本宫想去抚水宫看看皇长子。” “娘娘,皇上吩咐了,您不能去。”岑儿一刻间停住脚步,为难地。 承和七年六月十七,太后病逝,下缟素,举国同丧。 我执掌后宫,便担起了太后的丧事。 身子在这两个月来,时好时坏,院正给我开了一些药贴,每日按时服用,无心也常常来我宫中,要替我把脉,我都想着法子拒了,即使是院正,我也不愿意。 只要被人看到皓腕上狰狞的疤痕,我都会抑制不住的心慌。 或许,这是那时留下的后遗症吧。 太后的丧事大办了三日,夏侯彻亦是守灵三日,我与云贵嫔自然是守在他的身边,无心求了夏侯彻一同守灵三日,其余后妃分时段轮流守灵。 第三日,夜里,我已经疲惫不堪,白日里已经有些许咳嗽,这入了夜便浑身乏力,头晕目眩,身子都感觉摇摇晃晃起来。 “娘娘!”户兰和户梅及时扶住我,才免得我乒在冰凉的地面上。 我努力睁了睁眼,看到夏侯彻正皱着眉,他身边的云姝却是风轻云淡,冷眼相看,“皇上,让人扶遗妃娘娘回宫歇息吧,她身子弱,自然是受不了这三三夜跪拜守灵的。皇上也别怪遗妃。” 看似是为我好,但实则呢? 话里都是刺,有时候我真心怀疑这样的云姝真的是我的姐姐吗?为什么对我如茨冷情,时常亲到感人肺腑,时常疏离到漠不关心。 “臣妾可以的。”我挣了户兰与户梅的相扶,又恢复了方才的跪姿,“太后素来对臣妾甚是好,若臣妾这点守灵都做不好,那怎么对得起太后的亡灵。” 我强忍着一股乏力,静然地跪着。 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能回宫歇息。 岑儿迈着碎步急匆匆跑进来,跪在我的身边,向皇上和云姝一一行礼后,便低俯在我耳边:“娘娘,梁婕妤传话,皇长子呕血,太医院置之不理。” “怎能如此?”我一语甫出,才惊觉,自然是夏侯彻的意思。 猛然转向他,他是要陷我于不义吗? 在我执掌后宫的时候,皇长子若是死了,自然要给我落实一个罪名,这个责罚还是要我来担的,真是费他的心了。 我求死,他偏给我一个生不如死。 “户梅,你拿着本宫的凤令去太医院请院正。”罢,便将腰间的凤令交给户梅,她应声与岑儿一道出去。 夏侯彻一阵目光射着我,好似在嘲笑。 我似乎能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但,哪怕我跳了火坑也要救我能救的人,只要想到恒欢宫一夜杖毙的十几条人命,心就会发颤。 想到我每日都会噩梦连连,便恨极了他。 这一夜,月朗星稀,原本的宁静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破坏,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身边一个侍女都没有,发丝散乱。 “皇上--皇上--”她的声音带着悲伤与绝望,好似濒临死亡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皇上,求您救救皇儿,皇上……救救皇儿……救救皇儿……” “淑仪娘娘!”守在外面的两个侍女已经上前将梅淑仪拦了下来,“您不能进去,淑仪娘娘,奴婢送您回宫,淑仪娘娘!” 见着宋正梅昏厥过去,夏侯彻终究是做不到淡然的,眼见着他要起身出去,我急忙拉住他的手,“皇上,您不能起来……有违祖制……” “哼!”他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冷哼出一个字。 身后的户兰已经听了我的吩咐,迈着步子走出去,我却没有松开他的手,“皇上,您这样何必呢,淑仪娘娘心疼儿子,可是要她儿子命的人是您,您这样出去,不但违了祖制,也给不了淑仪的一个生啊!” “遗妃,你到底要什么?”他果然是聪明的,只我一句话便明了话里的意思,“直吧,朕不喜欢你拐弯抹角。” “救琅耘。”我与他对视,吐出这三个字时,我真切地感受到他眼底的颤抖。 他是帝王,却要忍受正妻带来的羞辱,一个不是他的孩子,却要放在手心里当宝,仍是谁都无法做到淡然的,然而夏侯彻忍了两年,已经仁至义尽。 但,他毕竟是在乎梅淑仪的,那么爱屋及乌一下,可不可以?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他是面善心冷的帝王,怎么会继续忍受这样的耻辱摆在自己面前。 换句话,宋正梅现在生活在淳鸳宫内,安然无事,已经是夏侯彻最大的让步。 “哼!遗妃是在教朕怎么做吗?”他的目光极冷,看得我好似活在冬日的冰雪地,“难道遗妃忘了那日朕是怎么告诉你的?” 记起那日,我便心有余悸。 他嗜血一般的眸子扫射着我,仿佛在提醒我,让我好好想想那日他的每句话,只是不需要他提醒,我便记得。 尚且,永生难忘。 “皇上,臣妾无话可。”我只能忍气吞声,低下头。 余光瞧见另一侧的云姝巧笑倩兮,笑里生媚。 第二一早,终于结束了三的守灵,站起来的时候身子一阵晃动,瘫软下去,所幸夏侯彻及时将我搂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衣襟 我蹭了蹭他的衣襟,眯起了眼睛,睡意潜来,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樱 我只记得闭上眼睛的时候,云姝拉住了夏侯彻的胳膊,楚楚可怜,只是夏侯彻甩开了她的手,将我抱起。 闭着眼睛的我,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在那一刻,不得不承认,我是存心试探夏侯彻的,几次看来,他与云姝之间好似有种陌生感,我不过是借着自己的身体乏力,来试试他对我与对云姝,哪个更在乎。 之前,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心碎的准备,只不想,他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抱了我离开,尚且还那么严肃地甩开了云姝的手。 我是不是赢了?姐姐? 夏侯彻将我放置在恒欢宫的寝殿内,院正早已经在等着,“院正快看看遗妃,她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跪了三三夜,想必是病了。” “皇上--”我一急,拉住他的袖子。 只这一下,便猛烈咳嗽起来,一张脸越发的通红。 他低俯下来,捞起我的瘦弱的身子,轻轻拍着我的背,企图安抚我的咳嗽,“早知道如此,你又何苦陪着朕跪三三夜。” “皇上,臣妾是不是赢了贵嫔娘娘。”我露着纯粹的笑容,凝着她,喉口还有隐隐的难受传来。 他眯着眼睛,狐疑地看我,猝然一笑,“遗妃,你真是胡闹!” “院正,给她好好看!”夏侯彻松了我,起身让了位置给方院正,“朕下了朝再来看你,好好听院正的话。”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一瞬间便冷了下来。 好似,很多次……他都那么,可是偏偏很多次,他都没有来看我。 看着他走出去,我便拉了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在被子里叽里咕噜地:“院正你随便开点滋补的药给本宫便好,本宫想要歇息。” “娘娘,皇上有令,一定要下官替您诊脉才好。”他不依不饶地站在榻边。 我不悦地露出一张脸,瞪着她:“本宫不看就是不看,难道院正还要向皇上告知吗?院正就像往常那样便好,本宫累了要歇息!” 近日,我的脾气甚是不好,宫里的下人都被我训了好多次。 即使是户兰和户梅,也时常被我找事谩骂,似乎我见谁都不顺眼,心里不打一处的气。 院正无奈,只好躬身退出了寝殿,我把自己裹成一团,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亮光,好似时候玩的躲猫猫一般,把自己藏起来。 这般折腾着,竟然睡着了。 张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夏侯彻坐在我的榻边,按着我的手,太医正在给我把脉,我冷不丁一抖,面色发白,挣扎着想要抽离手臂。 “放开我!皇上!臣妾不把脉!”只是,我越是挣扎,夏侯彻按得便越用力。 无奈之下,只呜咽出了声,不顾礼节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夏侯彻俯身轻拍着我的脸颊,严肃地:“遗妃,你是越发地不听朕的话了?朕要你把身子养好,怎么能不让院正给你把脉!” “臣妾害怕……”我嗫嚅着嘴,只出四个字。 他压住我手的力道松了一点,我及时一抽,将手护在胸前,“臣妾怕……手腕上的疤痕,只要被人看到,臣妾心里就会发毛一样的颤抖,好害怕好害怕……” “让朕看看!”他蛮狠地拉过我的手,不管我怎么拒绝躲藏,他都不肯,直接拉了过去端倪起来。 光洁白皙的胳膊上,一条长长的疤痕,分外狰狞,我只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轻轻拂过,仿佛晕染上一层寒意,冰凉之极。 “院正,可有法子治好这伤疤?”他的大掌熨帖着手臂上的疤痕,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院正,我的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 院正上前细细观察了一番,:“臣有一极凉的药膏,能抚平这伤疤,只是皇上,娘娘如今的身子不能用这样的药膏啊。” “为何?遗妃的身子,怎的了?”夏侯彻似乎是紧张了,抓住我的手用了一些力道,眉目也轻轻皱了起来, 我心下也忐忑,我的身子怎么了? 该不会是前段时间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 院正欣喜地一笑,“恭喜皇上,遗妃娘娘怀上龙嗣了。” 我只觉得连我的五脏六腑都颤抖起来,然而眼角的泪珠终究是掉了下来,滑过脸庞的时候一片冰冷,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夏侯彻怔了怔,将目光从方院正的身上转移到我的脸上。 他明灭的眸子里,我似乎看不真牵 “皇上!”我轻轻唤他,生怕惹怒他,再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臣妾……臣妾不知……皇上……” 我一个起身,抽回了手,趁着他沉默失神的时候跳下了床。 只是,一不心,跌坐在地上,院正吓得脸色都白了,却碍着主仆没有扶我,“娘娘!” “皇上!”我的双膝跪在凉凉的地面上,两只玉手扯着他明黄色的龙袍,“皇上,臣妾不知自己怀孕了……皇上……求皇上饶过臣妾腹中的孩子,皇上,他是您的骨肉,臣妾求您,只要……皇上饶了……腹中孩儿……臣妾可以什么都不要……臣妾不与贵嫔……抢皇上……臣妾也不要凤令了……就算皇上把臣妾打入……打入冷宫……臣妾也愿意……皇上……” 我歇斯底里地痛哭,抓着他龙袍的手是在颤抖的。 此刻的我,不知道有多么的害怕,生怕下一刻,他就让院正端来一碗汤药,扼杀了我腹中的孩儿。 脑海里依稀记得兰才饶死状。 还迎…死在兰才人腹中的公主,我就忍不住的害怕。 我多希望他能握住我的手,对我,放心,有朕在,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子的,我多么希望啊! “遗妃……”他的手伸过来,捧着我的脸颊,猝然一笑,满眼温柔,“起来,朕有话对你,你先起来。” “皇上,求您不要放弃孩子,他是臣妾和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上……”我却在他的目光里浑身颤抖,满嘴请求。 夏侯彻蹲下来将我打横抱起,风轻云淡地:“院正,孩子如何?遗妃跪了三三夜没伤及到胎儿吧?” “皇上,胎儿无事。”院正躬身道。 随着夏侯彻的笑意染上唇角,我呆愣了目光,仿佛见到了之前温润如玉的夏侯彻,不再冷冽不再狠厉。 他将我放回床榻,吩咐一声:“你下去吧,遗妃怀孕的事先别宣扬出去。把汤药熬了送来,以后遗妃的一切用药与饮食都由院正和户兰负责,若遗妃的孩子有任何差池,朕要了你们的命去陪葬!” “皇上!”他亲亲吻着我的额头,似乎是在宽慰我。 院正只是应了声,退出去。 我躺在床榻上,已经被他安抚下来,心情平复,只是脸上还有泪渍,显得我十分的楚楚可怜。 夏侯彻抚着我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头七,过了头七,按照祖制,朕要亲自将太后送入皇陵,朕有几日不在你身边,担心……毕竟兰才人那事后,朕从没放过心,待朕回来,再昭告下遗妃怀龙嗣之事。” “是……”我乖巧地点点头,手在锦被内覆上腹部,我似乎能感觉到有个生命在我的体内滋长,他含带着我对夏侯彻的爱情。 好似,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的隔阂有了稍稍的缓解。 当我听到我怀孕的时候,我整个心都温柔了下来,总觉得自己可以马上和夏侯彻和好,什么恩怨什么情仇都比不过一个孩子带给我的幸福。 自没有母亲的我,在那么一瞬间得知自己即将为人母,便由内而发出一阵欢快。 只是,下一刻便怕了,怕夏侯彻不用他,毕竟我的身份不同。一来是罪臣之女,二来是敌国公主,自然这第二他是不知的。 夏侯彻握着我的手,坐在榻边,坐了好久,我们木然相对,谁都没有话。 时间好似绵长的溪,潺潺流过,岁月静好。 他陪我用了午膳之后便回御书房处理公务,落得我一个人睡在寝殿内,分外孤寂,身子也十分疲乏,大约是跪了三三夜的缘故。 “娘娘,无心嬷嬷传来话,云贵嫔请娘娘到朔雪宫走一趟。”户梅进来,拘谨地向我禀告此事。 我不禁皱起眉,她找我? 云姝与我,虽然以姐妹相称,但她素来不会找我去她宫中,平时总是她亲自造访,今日此番,倒是有些许奇怪。 我是摆了手,:“你让无心回去告诉云贵嫔,本宫身子无力,下不了床,” 自然是不去的,哪怕她是我亲姐姐,这二十几年下来,亲情血缘虽在,但,能有多少真假情谊? 尚且现在,我身怀有孕,更是不敢去冒险,若有个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是,娘娘。”户梅出去,将殿门关阖起来。 下午,一直没有云姝传来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她的登门造访,我睡得也十分安逸,好似还做了一个遥远的好梦。 自此日起,岑儿管理着府内的大事物,她是夏侯彻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毕竟夏侯彻也很关切这个孩子,户梅替我处理各宫呈报上来的事物,户兰负责我的膳食与饮用,水仙则随伺在我身边。 我也懒得出去,便整日呆在恒欢宫内。 夏侯彻每日都会来我宫里陪我用晚膳,然后关起寝殿的门陪我闲聊两句,不管多晚,他总是会走的。 我们之间似乎回到了云姝苏醒之前,和睦又温馨。 他的暴戾也不见了,我似乎也把所有的恩怨都抛之脑后,毕竟现在我最重视的是这个孩子,而夏侯彻也需要皇嗣来充盈后宫。 湘国皇族夏侯氏,向来子孙绵薄,他登基七年,只有一个琅耘,然而琅耘却不是…… 只是,让我不安的,却是云姝,自那日我拒了她的相邀,便再也没有任何讯息传来,她仿似在后宫消失一般,又好似只在我的眼中消失。 头七前一夜,夏侯彻照例,在膳后坐在我的寝殿内,看着一盘棋局发愣。 “皇上,您怎么了?不开心吗?”我一进去便看到他皱起的眉,身后跟着的水仙将茶水和点心放下便出去,自觉地将殿门关阖起来。 他朝着我摇摇头,猝然一笑,“遗妃吃药了吗?” “遗妃,姝儿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姝儿,朕着实无力啊。”夏侯彻长长地叹气,窗外月色皎洁,时而飘过几朵云将月亮挡去。 他仰着头,却不曾看我。 夏侯彻黯然伤神的模样让我难过,在他的心里依然有着云姝,我想那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人,曾经戎马岁月中,少有的一抹情怀,终究是记忆里流连的时光。 我无法在那场时光中遇见他,也无法在那场战争中爱上他。 但,我深知,我没有机会去夺得他想念中的全部记忆。 “皇上,能来给臣妾听听吗?”我端了一盏茶,走至他的身边,那热气扑面而来,好似氤氲而生云雾。 有那么一刹那,他看向我的目光是充满疼爱的,然而,只是一刹那,或许是我眼花。 他接过我手里的茶,轻轻抿一口,“姝儿……已经不爱朕了。朕能感觉到她已经把对朕的爱转变成恨。即使朕对她怎么好,哪怕是杀了几位重臣……”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侧头凝着我,而我只是低垂下头,不发一言,“封她为贵嫔,她对朕也是没有任何好脸色,朕真不知道该如何挽回她的心。” “朕怎么舍得放她离开,她若出了这湘宫,朕这一辈子都无法把她盼回来了!”他抓着我的力道逐渐紧了些,“朕宁愿她恨着朕,朕也不会让她离开朕的身边,哪怕姝儿杀了朕,朕也不会!” 夏侯彻是有多么的爱她,爱到骨子里的吧? 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做担保,也要把她留在身边,这是爱吗?我反倒觉得这是一种帝王与生俱来的不甘与不服。 他们习惯了服从,不喜欢任何抗拒,特别是一个女子的抗拒。 “皇上,那是你的私心在作祟,知道么?”他紧锁眉目,不悦地看着我,然而我要把话完,“你不愿意面对她不爱你的现实,你只是在逼迫自己,给自己一个假象,她在你身边就是爱你的,只是用恨代替了那份爱。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从来都不爱你,只是你一直活在假象中!” 一个耳光,承接了我的话音。 木讷地侧着头,倔强地将所有委屈咽下,他打得很重,嘴角溢出了血。 但,他冷冷的目光更让我觉得疼痛,只是还有一份快意,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总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原来云姝爱的从来不是夏侯彻。 因此,他们之间的相处,还不及我与他之间的温情。 我是不是该开心? 云姝的番外: 嘉和四年五月初,太后为延绵皇室血脉,子嗣强盛,钦点五位重臣之女进宫为妃,侍奉当今圣上。 懿旨一到,府里上下都忙开了,唯有傅凌久握懿旨,哀叹连连。 “爹不希望女儿入宫,女儿又何尝不是。想到将来无法再孝敬二老,承欢膝下,女儿就……。”傅姝眸中含泪,娇美如花的容颜上满是愁容。进宫为妃……,她做梦也没想过啊。可偏偏老爷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傅凌搁下懿旨,目光移向已哭成泪饶妻子。他驻守锦州一带要塞,又因有功于朝廷官拜靖远大将军,太后会让云姝进宫为妃是迟早的事。他之所以担心并非是怕云姝不会受宠,相反他是怕太受宠,会引来杀身之祸。这就是他自请离京的重要原因啊,想不到云姝还是躲不了这一劫。 “老爷,不如你上奏太后,请她收回懿旨。”傅夫韧声哭泣着,既心疼又不舍。云姝可是她的掌上明珠,她可不愿将云姝推入那深宫内苑之中去。 “胡闹!我若抗旨不遵,岂不是让人抓住话柄,到时候皇上和太后怪罪下来,傅家如何承担的起。”且不朝廷三年一次选秀,即使太后看中了一个身份卑微之人,她也会将此人弄进宫的。 “爹……”傅姝望了望桌上的懿旨,再看看年迈的父母,她迅速抹去眼泪,正言道,“进宫为妃是何等的光耀门楣,女儿会好好侍奉太后和皇上,爹娘不要为我担心。” 这也许就是她的命,她注定了此生要和皇宫结缘。他无力去改变什么,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云姝,你向来乖巧听话,爹很放心。你进宫之后一定要恪守本分,千万别做错事。好在贵妃娘娘在宫里,你也不至于孤身一人。” 五月十八日,傅姝与另外四妃奉旨入宫。因早前皇帝皇后去了护国寺祈福,宫里除了太后,唯有进宫多年的后妃了。 太后钦点他们入宫事出突然,远在护国寺的帝后事后才知情。所以他们五人虽然进了宫,但无封号,一切都是按贵人之礼相待。 当今圣上上官莫琰是太后亲生儿子,先帝长子。十四年前先帝还是齐国公时,因梁明帝昏庸无道而举兵叛乱。许是众望所归,先帝起义后百姓一呼百应,再加上爹等一群武将的协助,没多久梁国就灭亡了,梁明帝自尽于宫郑 随后爹追随先帝南征北战,等齐国一统下后,爹获封靖远大将军,手握重兵。先帝本想留他在京中,可爹却愿常年驻守锦州,先帝只好由他而去。 四年前先帝驾崩,太子即位,辅臣重任就落到了丞相苏卓霆身上,也就是皇后的父亲。传闻苏皇后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即便未能生下一儿半女,皇帝对她也十分敬重。 不过论宠爱,皇后就要失色宸贵妃佟氏和丽昭仪了。宸贵妃是唯一一个为皇上诞下公主的后妃,封为贵妃之后就协助皇后一同打理后宫,此次皇后不在宫中,宸贵妃也没少忙里忙外,打点一牵 她住的地方是春华宫问月轩,正对的紫竹轩住着工部尚书之女江袭如,东西后厢房分别住着大理寺卿之女林江雪,都尉之女司徒烟和苏州织造之女方媛。 她是他们五人之中年纪最的,论家世她无疑略胜他们一筹。江袭如傲慢无人,林江雪温顺可人,司徒烟豪爽大方,方媛聪明 心细,五个人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姐也好多年没见到贵妃娘娘了,不晓得娘娘是否安好。”巧莹奉上茶,麻利的将包袱放进柜郑宫里一应俱全,他们又是暂住春华宫,根本不用整理什么。 傅姝斜靠软榻,嘴边扬起几分笑意。佟姐姐入宫四年,公主也快两岁了,她真想快点见到他们。 “傅妹妹。”方媛轻咳一声,不请自来。“刚才宫人来传话太后凤体违和,明日一早我们不必去长乐宫请安了。” 闻言,傅姝连忙招呼方媛进屋坐。“多谢姐姐相告。巧莹,快去沏杯茶来。” 方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见巧莹走开了,亲昵的拉过傅姝的双手道,“其实姐姐来此还有另外一件事相求,姐姐知道傅妹妹是贵妃娘娘的表妹,姐姐希望妹妹有机会能在贵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将来妹妹一朝得宠,也别忘记姐姐。毕竟我们一同进宫,又住在一个宫里,理应相互照应,你是不是妹妹?” 傅姝注视着她,含笑点头。“姐姐的意思妹妹明白,只是傅姝也多年没见到贵妃娘娘了,不知能否帮到姐姐。” “妹妹太谦虚了,以妹妹的姿色承蒙圣宠是早晚的事,咱们可不能输给了她。”方媛指了指对面的紫竹轩,又道,“姐姐相信妹妹一定能在贵妃娘娘面前上话的。” 见她这般笃定,傅姝再也推脱不得,便答应了下来。“妹妹一定竭尽全力为姐姐美言几句。” “那姐姐在此谢过妹妹。时辰不早了,姐姐也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先回去了。”方媛达到目的也不多待一刻,走的时候满面春风,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位方主把主意打到姐和贵妃娘娘身上,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巧莹不屑的冷哼,姐出身名门,相貌出众,她一个织造之女也敢争宠。“姐不必理她,贵妃娘娘不见得有功夫搭理她呢。” 贵妃之位岂是人人可以得的,佟姐姐有今也不容易。傅姝失神良久才道,“若非贵妃娘娘是我表姐,我也和他们一样无依无靠,你让我怎么忍心去拒绝她。” 曾经她幻想过自己会嫁给一个自己心爱的良人,却不料一道懿旨打破了她的美梦,要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夫君。皇上……,多么遥远而陌生的两个字。恍如隔世间,她还是将军府的大姐,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摇身变成了皇上的妃子。 晚间林江雪和司徒烟相济到访,他们的目的和方媛一样。傅姝含笑应付之余,突然觉得有丝疲惫,而这种疲惫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清早,傅姝和其他四人正准备用膳,听到春华宫宫人来报丽昭仪驾到。他们也顾不上用膳,连忙前去迎接。“臣妾参见昭仪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分别 他们五人分别跪在两侧,低眉垂首间只见一抹紫色身影从他们身边晃过,她走过的地方总飘溢着一股浓烈的胭脂味,十分刺鼻。 丽昭仪高傲的俯视他们五人,也不喊起,任由他们跪着。“这次选进宫中的也不过如此。本宫听有一位是贵妃的表妹。” 傅姝一听她是冲着自己来的,应道,“臣妾傅姝见过昭仪娘娘,娘娘吉祥。”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丽昭仪不屑的哼哧着,她与贵妃同年进宫,如今她已生下一女,成为四妃之首。可自己还不过是个区区昭仪。 昭仪……,她从不满足于此。也正因为如此,太后才会突然钦点他们五人进宫。丽昭仪冷笑,那个老妖婆子分明是见不得她日日霸占皇上,想让新人转移皇上注意力。她是不会让那老妖婆子得逞的。贵妃表妹又如何,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今日傅姝身着一袭淡绿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宫缎素雪绢云形千水裙,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起,其余垂在颈边,再无半点装饰。 两人四目相对,她敏锐的捕捉到丽昭仪眼中闪过一抹妒忌和杀意,她毫无畏惧的迎上,丝毫不畏惧三分。 “原来是个美人胚子。”丽昭仪暗暗绞着手中的锦帕,太后和贵妃为了打压她,竟然找了一个如此美貌之人进宫与她抗衡,他们分明是故意为之。这一刻她的心里很不安,这份不安是来源于眼前这个女人。 “靖远大将军手握兵权,驻守一方。所谓功高盖主,难保大将军拥兵自重,如今大将军将爱女送进宫,妹妹不可仗着家里权势恃宠而骄呀。” “是,臣妾谨记昭仪娘娘教诲。”傅姝眉头微蹙,爹是齐国开国功臣,若他拥兵自重,皇上和先帝岂会放任至今,丽昭仪是在找茬吧。 “本宫比你们早几年进宫,深知皇上喜恶。就拿傅妹妹你来吧,皇上是最讨厌绿色的,你这身衣服若是给皇上看到了,必定会触犯龙颜,惹皇上生气的。”丽昭仪徐徐道然,听得其余四人不禁为他们的着装捏把汗。“改明本宫去向太后请旨,让傅妹妹住到本宫宫里来,这样本宫就可以好好指点妹妹了。” 皇上决不能见到傅姝,她必须在皇上回宫之前除掉她,这样她才能安枕无忧。丽昭仪半眯凤眼,寻思着要如何下手。 “皇上何时厌恶起绿色,本宫怎么会不知道。” 闻声,宸贵妃一行人已到殿门外,见他们五人跪在地上,笑道,“丽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春华宫,还让诸位妹妹跪在地上。本宫记得丽妹妹一向厚待宫人,这事若传出去会有损妹妹清誉呀。你们还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 丽昭仪脸色一阵青白,尴尬的笑道,“贵妃姐姐的是,是妹妹疏忽了。” 宸贵妃今日穿了一件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臂弯处披着长长的金丝薄烟翠绿纱。她今日的着装恰巧和傅姝异曲同工,这让丽昭仪有些难堪。 “对了,刚才听丽妹妹,皇上厌恶嫔妃穿绿色宫裙。”宸贵妃故作惊讶,仿佛从未听过这事。 丽昭仪笑的十分狼狈,连忙解释道,“姐姐一定听错了吧,妹妹未曾过这番话。刚才妹妹正在夸傅主的着装十分漂亮,也想去做一件呢。” “并非每个人都适合,依本宫之间妹妹不太适合绿色。”宸贵妃瞥了一眼众人,看到傅姝时难掩心中的喜悦。好在她进宫多年,早学会将心思藏于心中,并没有露在脸上。“太后病中需要静养,不宜见人,特让本宫送来赏赐。” 话音刚落,随行而来的宫人将赏赐一一送到他们房郑 “臣妾谢太后赏赐。” 听到太后有赏,他们各个笑开了花。傅姝多年未见宸贵妃,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太后还五位妹妹初入宫廷,难免会有些不适应,日后诸位妹妹有什么事大可以来找本宫,本宫自当竭尽全力帮助你们。”宸贵妃斜睨一旁的丽昭仪,惊讶问道,“刚才本宫似乎听到丽妹妹要将傅主接到你宫里住。可惜呀,方才太后特地嘱咐本宫,傅主从明日起住到本宫宫里,妹妹的好意恐怕难以实行了。” 傅姝诧异的仰起头,太后亲自嘱咐,这怎么可能! 丽昭仪笑笑,道,“太后如此看重傅妹妹,交由贵妃姐姐教导再好不过。可是妹妹觉得他们五人并未授封,傅妹妹住到姐姐宫里是否会让其他妹妹心里不快。” 好一个丽昭仪,她以为短短几句话就可以让云姝成为众矢之的?宸贵妃茗口茶,淡淡的问道,“你们四人可有意见?” 方媛福福身,如实回道,“贵妃娘娘协助皇后娘娘打理后宫,娘娘如何决定臣妾等人并无异议。” 林江雪和司徒烟相济附和,倒是江袭如轻声道了一句‘马屁精’。 宸贵妃仔细打量江袭如许久,再道,“既然诸位妹妹没有异议。锦瑟,明日一早你过来接傅主去华阳宫。” 丽昭仪气的不行,傅姝一旦住进华阳宫,她可就再也没下手的机会了,看来她要好好筹谋一下了。“姐姐什么便是什么,妹妹听姐姐的。” 宸贵妃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对丽昭仪的顺从很欣慰。“皇上再过些日子就要回宫了,如今又有新人入宫,丽妹妹可要加把劲早点为皇上诞下子嗣,可千万别让后进宫的妹妹抢了先。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听御花园的花都开了,丽妹妹陪本宫去瞧瞧吧。” “是,臣妾遵命。”丽昭仪虽然满是不愿,但她不能拂了宸贵妃的面子,不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恭送贵妃娘娘,丽昭仪。” 傅姝望着两个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她进宫为妃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像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在其中,等着她来揭秘。 他们走后,傅姝已无心用膳,一个人躲在房里对着宫殿梁顶直发愣。想到明日要搬到华阳宫去,她高兴之余又有几分担心,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刚才那位丽昭仪并不喜欢自己,她进宫一日就已经树立列人。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更不知为何太后会去叮嘱佟姐姐,让她好生照顾自己。是因为爹乃靖远大将军,驻守锦州?如果是,她情愿自己不是靖远大将军的女儿,如此太后和皇上也不会重视她的存在,她也不会因爹而受宠。 “贵妃娘娘深受皇上和太后喜欢,姐住在华阳宫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巧莹见她闷闷不乐,细心开解道。临进宫前,夫人特别嘱咐她,贵妃娘娘是自己人,只要他们遇到麻烦便可找贵妃帮忙。夫人深知姐并非心甘情愿入宫,只是官宦家的姐向来不是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再不舍,再不愿,夫人也不能让二夫人和二姐他们有机可趁。 近水楼台先得月?傅姝哭笑不得,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锦瑟是佟姐姐的心腹,还蒙蒙亮时,她就已经来春华宫将她的行李先一步搬到过去。 九重宫阙,飞檐卷翘。大殿宇错落其中,连绵不绝,尽显皇家气派。这里承载了梁国的灭亡,同时也见证了齐国一统下。当今圣上即位四年来,秉承仁孝治下,延续先帝的开国盛世。可以上官莫琰是个好皇帝,值得百姓去爱戴。 华阳宫正对太液池,风景优美不,皇上更是命人种植了四季花草,春去冬来,华阳宫从来不担心会见到花落凋零的景象,就犹如这宫殿的主人,永远圣宠不衰。 “主,华阳宫到了。”锦瑟伸手扶她下辇,笑道,“娘娘正在宫里等候主,主快些进去吧。娘娘可高兴了一夜没睡呢。” 锦瑟领着她穿过回廊,步入正殿。只见一路上花开的极艳,风儿吹过幽香四溢。华阳宫不像一座宫殿,倒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傅姝才走进蕙兰殿,就闻得从殿里传来一阵嬉笑。她难得展露笑颜,拎起裙摆快步跑了进去。“佟姐姐。” 宸贵妃也激动不已,紧紧拥着她道,“一别四年,云姝都长大了,姐姐不服老也不行啊。” 锦瑟奉上茶水,戏笑道,“两位主子是宫里的一对姐妹花,等皇上回宫后,恐怕其他娘娘再也不入皇上的眼了。” “可不是,傅主美若仙,是新入宫的五位主中最出众的,将来必定得到皇上青睐。”身旁一个穿着浅黄色服侍的宫女也忍不住夸赞几句。她欠欠身道,“奴婢元秋见过主。”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宸贵妃笑的合不拢嘴,她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云姝入宫了。要不是她怕人家闲话,她早该在云姝进宫时就接她来此了。“当年我进宫时,云姝才十岁。那时你听我们以后再也无缘见面,你可是哭了好久。如今好了,你也入宫了,我再也不担心没人做伴了。” 佟姐姐的生母是娘亲的亲姐姐,他们自幼一块长大,感情远远胜过了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初听闻佟姐姐要进京,她哭闹了好久,爹娘没少为此头疼。 傅姝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她才十岁什么都不懂,只知晓佟姐姐要去京城,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她还恨过太后和皇上,这些爹娘从来都不知道。可是四年过了,她竟然这入宫了,真是意弄人啊。 “府里一些安好?姑姑他们一定很舍不得你吧。”宸贵妃心疼的摸着她脸颊,云姝还未及笄,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她能理解云姝的心情,更知道远在锦州的家人放心不下她。 傅姝细细打量四年未见的姐姐,心里不出的感慨。“爹娘都很好,只是进宫前没能见上哥哥一面。” “如今他驻守边关,身负要职,除非皇上召见,他是不可能回来的。不过你无需太担心,总会有机会的。眼下你刚进宫,应该尽快熟悉宫里的环境。等过些日子皇上回了宫,你少不了侍奉在旁。” 傅姝收起笑容,弱弱的问道,“我不想……” “云姝!”宸贵妃出声制止,她向锦瑟使了个眼色,大殿上的宫人鱼贯而退。“你既然入了宫,就不要再什么不想了。你是皇上的妃子,这一生都改变不了,况且你不单要为你自己打算,也要为傅家打算。这是你的责任,往后别外人面前这话,传到皇上耳里可不得了。” 傅姝敛下眉眼,淡淡的道,“不定皇上看不上我呢!宫里佳丽如云,姐姐又如何保证我一定会荣宠后宫,姐姐难道一点也不怕我抢走你的东西?包括皇上的宠爱?” 傅姝一连几个问题让宸贵妃不晓得如何回答。云姝具有倾国之貌,将来会怎么样知地知。所以她不是没有担心过,可是她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会向太后引荐云姝入宫的。“我不担心。我有舞儿,我永远不会孤单,即便没了皇上的宠爱。” 傅姝正想反驳什么,听到从内室传来阵阵哭声。她好奇而激动的问道,“是舞儿?” “是呀。”宸贵妃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脸上立即充满了浓浓的慈爱。“现在舞儿又多了一个姨娘疼爱。要不要抱抱她?” 傅姝看着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孩子,对她喜爱的不得了。这是佟姐姐的孩子,也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子嗣,虽然是公主不是皇子,但她的宠爱仍不少一丝一毫。她心的接过她,不敢多用一份力,怕一不心伤了她。“舞儿真像姐姐,姐姐好福气呀,将来舞儿长大一定是个大美人。” “可惜不是皇子。”宸贵妃眼中滑过一抹失落,皇上再疼爱舞儿,她始终都是一位公主,这是她此生的一大憾事。好在云姝已经入宫,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云姝,宫里没有皇上的宠爱和子嗣是不行的,你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呀。” “姐姐的道理云姝懂,一切随缘吧。眼下皇上还不是没有回宫,这些都太早了。”她要的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宫里的勾心斗角她听的多了,也不想去参与什么。这就是她不想入宫的主要原因呀。 傅姝住到华阳宫后,整日陪着舞儿玩耍。舞儿似乎格外喜欢这位新姨娘,竟舍不得离开她半刻,惹得宸贵妃哭笑不得。 几日后,太后身体渐愈,特宣召他们去长乐宫。珠帘之后,太后斜靠贵妃榻,偶尔间还伴着几声轻咳。“皇帝子嗣不多,此次你们五人进宫一定要早为皇上开枝散叶。”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还愿太后保重凤体。” 宸贵妃掀开珠帘,亲自端上汤药。“太后时刻挂念着你们,你们可不能叫太后失望。等皇上回宫,到时候自然有封赏。” 江袭如一副担心不已的样子,关切的问道,“太后凤体不适,还宣召臣妾等人来长乐宫,臣妾真是过意不去。” 太后抬眸多看了她两眼,淡然道,“江尚书教女有方了。哀家瞧你今日的着装素了些,倒也不失几分清丽。” 听到太后夸她,江袭如喜上眉梢,平日里那副高傲消失的荡然无存。 其余几人面面相视,对林江雪的一味奉承鄙视不已。 傅姝看着他们眉宇间的神色交流,唯有一笑而过。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完全不参与其郑 太后喝完药,将目光移向傅姝,对她的表现很满意。“靖远大将军自请驻守锦州,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府里一切安好?哀家依稀记得你还有个妹妹。” 傅姝坐直身体,一五一十的回答道,“回太后,臣妾的妹妹傅蓉年方十三,比臣妾一岁。爹常锦州和燕京都是通往京师的要塞,先帝在锦州起义,他自然要为先帝守好簇,这样才能使京城无恙,太后和皇上高枕无忧。” “来,到哀家身边来。”太后向她招招手,脸上满是赞许。皇帝的妃子大多是东宫的旧人,登基后唯一一次选秀,也是四年前的事了。放眼望去,后宫之中她最满意的莫过于贵妃,其余的她都不是很喜欢。尤其是丽昭仪,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有恃无恐,她怎么能看着皇帝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坐视不管。 这次她钦点他们五人进宫,也是暗访了许久。眼前的这个女子无论出身和家世,都是千里选一的,绝不比丽昭仪差到哪去。傅姝……,是她的秘密武器。知子莫如母,她坚信皇帝会喜欢的。 “太后。”傅姝轻声唤着,唇边的三分笑意恰到好处。 太后望着眼前的傅姝,突然有种熟悉的亲切感,像极了她心里久久不能释怀的一个人。“哀家很喜欢你,以后没事常来长乐宫陪陪哀家。” “太后您可不知道,最近舞儿总是缠着傅妹妹,臣妾这个当母妃的也被冷落一旁了。”宸贵妃揶揄道,似乎早料到太后见到云姝会更加喜欢,这也不枉她费尽心思举荐。 “舞儿是皇帝的长女,你少不了多花些心思。现在云姝与你同住,你也好轻松一下。不过云姝住在华阳宫是暂时的,她早晚是要搬出去的。” “臣妾明白,太后放心便是。” 太后握着她的手,抿笑道,“皇帝身边总缺少乖巧听话之人,现在有你们姐妹在,哀家也放心多了。来人,将哀家那支金步摇取来。” 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取来一个鎏金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蝙蝠纹镶琉璃珠颤枝金步摇。太后摸了摸,哀赡情绪渐浓。多少年了,这只金步摇一直被她藏匿起来,如今重见日,是希望它能给新主人带来好运。 “蝠与‘福’同音,象征着多子多福之意。这还是哀家当年的陪嫁之物,现在哀家赐给你,哀家希望你能像哀家一样多子多福,云姝,你应该能明白哀家的意思。” 傅姝受宠若惊,忙道,“这是太后的陪嫁之物,臣妾万万不能收下,还请太后收回步摇。” “你很像哀家的一个故人,哀家打心眼里喜欢你。况且哀家觉得这金步摇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来,你难道想拒绝哀家的一番心意?”太后故作生气,严厉的责问道。 宸贵妃暗暗向傅姝使了一个眼色,这步摇是太后的心爱之物,太后连皇后都不给,却偏偏给了她。可见太后是如何器重云姝。 “臣妾谢太后赏赐。” 之后,太后又逐个询问其他三人家中近况,随后道了一句乏了就将他们先送回宫去了。傅姝和宸贵妃自然要留下侍奉左右,直到太后睡着了他们才离去。 “太后将步摇赏给我,皇后娘娘知晓后是否会生气?”多子多福,人人都懂这是什么意思。太后将如此贵重的步摇给她,皇后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傅姝有几分担心,生怕自己才进宫就成为别人眼中的肉中刺。 宸贵妃安慰性的拍拍她手,“皇后是不会计较那么多的,你收下便是了。” 听到这句话,傅姝安心了许多。毕竟她不想与人为敌,她宁愿平平淡淡的了却此生,也不想时时刻刻为争权夺势而成算计。 毓秀宫,明瞳将长乐宫那里的事禀告完丽昭仪,丽昭仪简直心神不宁,寝食难安。傅氏一族是齐国的开国功臣,傅姝父亲手握兵权,就连皇上也要忌惮三分,现在傅姝一进宫就受到太后青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 “娘娘不必担心,皇上如此疼爱娘娘,他们那些人又算得了什么。”明瞳在一旁劝道。 “不,底下有哪个男人不喜新厌旧。如果皇上真的宠爱本宫,本宫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一个昭仪。你看看庄妃他们,他们有哪一个比本宫得宠,可还不是封了妃,地位远在本宫之上。”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 丽昭仪在寝殿中走来走去,就是没能想出一个好主意。眼下她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若不除去傅姝,她这宠妃的地位就保不住了。孩子是一个重要的筹码,而她正是缺个孩子。“再过几日皇上就要回宫了,太后为了打压本宫,不惜为皇上纳妃,既然如此本宫也只好赌上一把了。傅姝,本宫何惧!” 五月十七日,皇帝皇后回京。一听皇上回来了,方媛等人坐不住了,相邀她去游园,希望找机会遇见皇上。傅姝对这事一点也不上心,拿舞儿当借口婉拒了他们,她这才得以清净了片刻。 他们这一回来,佟姐姐也忙碌了起来。毕竟宫里突然多了五位新妃,她必须将此事告知皇后,免得让皇后心里不痛快。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出众 “母后钦点五位新妃入宫,想来这五人一定相貌出众,深得母后喜爱。臣妾听傅将军的长女也在其中,眼下是在贵妃宫里吧。”皇后谈吐优雅,已然一副贵妇风范。她斜睨对面的宸贵妃,问道,“傅氏美若仙,皇上又得一佳人呀。” 庄妃莞尔一笑,漫不经心的道,“皇后娘娘与臣妾远在护国寺为先帝祈福,竟还如此清楚宫里的事,皇后娘娘果然尽责。” “本宫执掌凤印,自然要对宫里的事上上心。”皇后也不谦虚,若宫里没有她的人,她还怎么当这个皇后。 “傅氏的美貌臣妾还不曾见到,不过嫔妃再美又怎么比得过皇后娘娘。” 宸贵妃抿唇不发一言,皇后不在宫里一个月,却对宫里的事情知晓的一清二楚,可见她还是不放心自己呀。不过……,云姝进宫已成事实,眼下他们五人谁能拔得头筹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是,皇后娘娘凤仪下,臣妾等人又怎么能和娘娘相比。”慎嫔眼角一飞,含笑道,“起来傅家和苏家都是齐国的大功臣呢。” 太后靠在榻上,经过几日的静养,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她舀了一勺酸梅汤,语气十分淡漠。“你们若是争气点,哀家也不至于急着为皇上选妃。皇后,你身为六宫之首,更应该为皇上早点诞下嫡子。” 皇后起身跪地,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惶恐和自责。她进宫多年,始终没半点好消息,这也是她心头的一个心病啊!私底下她也暗中让爹娘寻遍民间偏方,可一点用处都没。她真怕被别人抢了先,到时候落得看别饶儿子当皇帝。 “臣妾该死,无法为皇上诞下皇嗣。既然五位妹妹已进宫,早点定下名分。” 太后瞥了她一眼,神色和悦了不少。皇后是皇帝的发妻,虽然多年无所出,但打理后宫还算尽心尽力。她不能因为这事而让齐国出邻一位被废的皇后。“起来吧。皇帝毕竟年纪不了,没个子嗣哀家又如何向先帝和列祖列宗交待。” 皇后回到座位上,谨慎道,“母后的是。皇上听母后身体抱恙很是担心。” “你们向来孝顺,哀家很欣慰。倒是皇帝,刚回宫就召见大臣处理前朝政事,你也要多劝劝他。”太后满是责备,朝中大臣也没几个能为皇帝分忧的。而那几个能分忧的又担心他们把持朝政,真是为难皇帝了。“燕萍,替哀家把人参汤送到宸佑宫,晚上让皇帝来长乐宫用膳。” “是,奴婢这就去。” 宸佑宫。上官莫琰召见完大臣,这才得空宣太医询问太后病情。他揉揉酸胀的前额,慵懒的躺在榻上休息。 “皇上,太后命李姑姑送来的人参汤已经凉了,不如奴才命人再去热一下。”庄福察言观色,心的问道,“皇上,太后为您选的新妃已入宫,皇上不如去春华宫坐坐?” “这五人之中似乎有一人是贵妃表妹。”上官莫琰坐直身体,母后为他费尽心思,他也不好不领情。 见状,庄福连忙笑着回道,“起禀皇上,确有其事。傅主是五人中年纪最的,可相貌却是最出众的。太后她老人家很喜欢她,还将那只金步摇赏给了她。” “哦?”母后对那只金步摇一向宝贝的很,从来不送给他人。这傅氏到底有什么本事令母后对她另眼相待。上官莫琰随手拿起一本折子,幽幽道,“传旨,今晚朕去凤仪宫。” 庄福惊讶的抬起头,不过几秒的功夫他又恢复如常。按理皇上应该去春华宫才是,怎么好端赌去皇后宫郑 “娘娘,皇上去了皇后宫里。”锦瑟将探听来的消息告知宸贵妃,脸上还露出一种坏坏的笑容。“丽昭仪可要气坏了。” 宸贵妃抱着舞儿,会心一笑。皇后毕竟是皇后,皇上这么做无非是安抚皇后而已,让苏家安安心。“丽昭仪这些年恃宠而骄,不把皇后和众妃放在眼里。太后早就看不下去了。这次太后为皇上纳妃充盈后宫,不就是想找一人抗衡丽昭仪。至于皇后,皇上去皇后那也好,省的丽昭仪把注意力都放在云姝身上。” 锦瑟屏皖里的宫人,问道,“娘娘防着丽昭仪,皇后那也不得不防啊。傅主和娘娘的关系宫里人尽皆知,奴婢担心皇上会误会娘娘,” 宸贵妃摇头,皇上是不会那样看她的。傅家在朝中的地位,不亚于丞相和安国公,云姝进宫是理所应当的,皇上必定明白这个道理。 “母妃,母妃……” 舞儿懦懦的喊着,看着酷似自己的脸,宸贵妃心里被一种浓浓母爱填满。她有舞儿做伴,也不怕会有失宠的一。 她不否认自己会嫉妒,但为了将来打算,她必须放弃这种嫉妒心态,好好培养云姝。因为只有云姝才能成为他们母女俩唯一的依靠。 皇后回宫第二,诸妃到凤仪宫请安。傅姝和宸贵妃是最早到的。昨夜皇帝留在凤仪宫,皇后看上去春风得意,对他们也和颜悦色起来。 没多久,庄妃等人也相继结伴前来。他们五人是进宫头一次向皇后请安,免不了听从皇后叮咛一番。等一一见过诸妃之后,他们也累的不轻。 “宫里又多了五位妹妹,往后你们要和睦相处,这样才能让皇上安心处理前朝政事。” 皇后端坐凤榻,凤眼一扫殿上的嫔妃。朝廷三年一次选秀,后宫的嫔妃也越来越多。不管他们有什么变化,她这个皇后永远坐在这凤仪宫里,执掌凤印,母仪下。“贵妃这些日子辛苦了,公主可好?昨个皇上还问起呢。” 宸贵妃如实回道,“回娘娘的话,公主一切安康。最近重了不少,臣妾都快抱不动了。” 皇后颔首,她不疾不徐的拨弄这茶盏中的茶叶,问道,“丽昭仪为何还没来?敢情本宫一个月不在宫里,她连规矩都忘了?”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等着看好戏的神情。近两年来丽昭仪颇受皇上宠爱,慢慢的她也目中无人起来。别其他嫔妃,就连太后、皇后和贵妃,她也只是表面恭敬,背地里可没少三道四。令他们庆幸的是她受宠两年来,一直没有晋封,要是将来封妃,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傅姝见皇后的贴身宫婢香竹亲自去了毓秀宫,她不禁为丽昭仪捏把汗。宫里最忌讳的就是恃宠而骄,今日皇后回宫头一次请安,丽昭仪竟避而不来,吃亏的始终都是她自己。 没一会儿,香竹回来禀道,“娘娘,丽昭仪病了,怕是不能前来请安。” 皇后若有若无的扬起唇角,她什么时候不病,偏偏选在这时候病,真是够蹊跷的呀。也好,太后钦点新妃入宫不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她倒要看看丽昭仪病到何时。 宸贵妃坦然微笑,着声道,“既然病了,就宣太医去毓秀宫瞧瞧,不要真落下什么病根。这样皇上问起来,也好有所交代。” “按贵妃的意思去办,还有替本宫传话给丽昭仪,让她好好养病,反正宫里有了新人,她也不必伺候皇上,劳神劳累的反而对她的病不利。”皇后命人取来五样珠钗首饰,正言道,“你们侍了寝,有了封号自会安排新的住处给你们。本宫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这首饰就当是贺你们入宫之喜。”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傅姝拿到的是一对臂钏,图案繁冗,金光闪闪,煞是好看。而其他人手中的上次明显要比她的平常许多,嫉妒和羡慕顷刻间向她投来。 “傅妹妹,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宫对你的希望。” 爹从告诉她,她是富贵之命,将来定能入主中宫母仪下。如今她做到了,即便皇上对她无爱,即使她注定要和许多女人分享一个夫君,她也不会有丝毫怨恨。因为她是皇后,理应宽容大度。 傅姝俏脸一红,羞得连忙垂下脸。 回到华阳宫,宸贵妃开心的握住她的手,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皇后也很器重你。云姝,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瞧贵妃姐姐高兴成什么样子了。”庄妃和慎嫔逗弄着舞儿,打趣道,“臣妾看傅妹妹最高心莫过于姐姐了。” 宸贵妃尴尬的望向别处,她今后的指望全在云姝身上,她能不开心嘛。“元秋,锦瑟,你们先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好好为云姝打扮一番。” “姐姐。”她就紧张的不得了。“姐姐,我不想。” 庄妃听到这话,连忙让奶娘抱走舞儿。“傅妹妹,宫里有宫里的规矩,错过这次要等上许久呢。贵妃如此想让你占得先机,太后和皇后又如此看重你,你怎么能怯懦。” 慎嫔也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你别意气用事。你都入宫了,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云姝,你要为傅家和你爹娘考虑。” 傅姝紧咬下唇,她至今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她苦涩一笑,罢了罢了,这都是她的命。 晚间,傅姝坐在梳妆镜前直发愣,任由巧莹他们为她梳妆打扮。浅黄色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娇媚如月的脸蛋,薄施粉黛,气质若兰。 “主真美。” 对于锦瑟的夸赞,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知道等会会有人接她去宸佑宫,见那个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姐你没事吧,你的手好凉。”巧莹蹲下身体,帮她捂热那双苍白而冰冷的手。 宸贵妃不忍心,再次提醒道:“人家常伴君如伴虎,一旦不心就会触犯颜。云姝,姐姐知道你紧张不愿,但你不能把这份不愿表现在皇上面前,你明白吗?” 她当然明白,若她不明白,她也不会进宫了。傅姝喝了一口元秋端来的莲耳红枣羹,顿时觉得身体暖和了不少。她不应该这样的,她奉旨入宫,身后背负的是整个傅家。 慎嫔的对,躲也躲不过。如果她因为这点原因而使龙颜大怒,皇上是不会放过傅家和远在边关的哥哥,她不能成为傅家的罪人。 “姐姐放心,云姝会心伺候的。” 闻言,宸贵妃满意的笑了。云姝性情恬静温顺,虽然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看到她活泼的一面,但她相信皇上会软化云姝的内心。 一转眼已完全黑了下来,众人在宫里左等右等也未见宸佑宫来接人,这让宸贵妃很是着急。她派元秋去打听消息,结果带来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奴婢听宸佑宫的人,皇上被丽昭仪亲自请走了,如今怕是回不来了。” 傅姝顿时松了口气,反倒是宸贵妃听到这话怒气高涨。“早前丽昭仪没去凤仪宫请安,皇后派香竹去问,他们毓秀宫的人是如何回禀皇后的,才一转眼的功夫她的病就好了?” 元秋亦是生气,愤愤然道,“宸佑宫的人丽昭仪一点病态也没有,甚至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请走了皇上。奴婢还听他们,庄公公有意拦她,还被丽昭仪训斥了。” “姐姐莫气,想来丽昭仪有事要见皇上,随她去吧。”傅姝劝道,若姐姐在这时候动气,不正中了丽昭仪的计。 宸贵妃顺顺气,歉意的望向眼前的人儿。“她哪有事要见皇上。这事也不止一次了,也是时候教训教训这位昭仪娘娘了,不然她当我们好欺负。” 之前庄妃和宁妃也有过相似的经历,皇上不发话,皇后也不好什么。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她还来这一套。宸贵妃越想越气。 “娘娘,庄公公已将此事禀告皇后娘娘。” 宸贵妃微微一愣,今日皇后一直在长乐宫侍奉太后,想必这会太后也知晓了吧。这样也好,今晚暂且让丽昭仪逍遥一晚,明日太后是不会放过她的。“云姝,总有一你会将丽昭仪踩在脚底下的,连同今日的屈辱一同还给她。” 傅姝笑而不语,佟姐姐为了今晚准备了许久,如今是白忙一场了。“佟姐姐,我没事的。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宫里人人都认为我是因家世而受到太后垂怜,丽昭仪为了不让我出现在皇上面前,正好可以让我避避风头,我何乐而不为呢。” “就你最善解人意。”云姝的话不无道理。宸贵妃见时辰也不早了,吩咐巧莹带她下去休息。期盼了那么久,以这样的方式收场,真是让人不痛快。 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早的传遍宫郑许多人以为她会伤心难过,却不料她依然那么坦然的出现在凤仪宫,情绪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靖远大将军教女有方了,难怪太后如此器重你。昨日之事太后已然知晓,傅妹妹的冤屈太后会为你做主的。” 傅姝恭敬的回道,“臣妾没有冤屈,还请太后和皇后不要迁怒任何人。都是自家姐妹,谁得宠都是皇上的福气。” 皇后对她不禁产生几分好感,也第一次正视起眼前的女人。傅姝的确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她相信任何男人见到她都会为之疯狂。哪怕一时掩藏在深宫之中,她也迟早会有发光的一。这样的女子不吸引到皇上也难。 “你如此识大体,本宫很是欣慰。不过你昨日已错过,这样其他嫔妃会有意见的。这样吧,下次有机会本宫和贵妃会帮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傅姝恩道,转而退出了凤仪宫。 “娘娘为何要帮她。”香竹不理解,这位傅主才貌出众,若被皇上宠幸迟早会荣宠后宫的,如此娘娘岂不是多了一个对手。 皇后长叹,色衰而爱弛这个到底,丽昭仪比任何人都懂,她又何尝不是。她要想抓住皇上的心,必须靠这些年轻貌美的妃子去巩固自己的地位。收为已用后,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傅姝是贵妃的表妹,但也不表示她不能和他们一同去除掉丽昭仪。 “傅姝值得利用,她比宁妃他们强多了,本宫需要聪明而美貌的女子。” 傍晚时分,太后懿旨传遍各宫,丽昭仪恃宠而骄,目无尊卑,被罚跪于奉先殿七日,并抄写佛经百遍,任何人不能求情。这样一来她这七日只好在奉先殿中度过,见皇上是万般不可能了。 上官莫琰得知消息后并没有出面制止,只是劝太后息怒,还赏赐了许多东西给傅姝,算是给她一点点补偿。 五日后,林江雪被册封为康贵人,江袭如为琳贵人,司徒烟为贤贵人,方媛为欣贵人。他们五人同时进宫,却唯独傅姝还是一个区区主。面对这样的结果她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心很。这让宸贵妃十分意外,完全没猜透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坐在亭子间,傅姝仰望海阔空。看着鸟儿自由自在翱翔空中,她心深向往,也想飞出这九重宫阙,去见识见识辽阔的大地。只是……,这永远都是妄想,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出宫了。 “姨娘,花花……。”舞儿本在草地上玩耍,也不知从哪里飞来梅花花瓣,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她手舞足蹈的拍着手,还伸手去抓。“花花……。” 粉色的花瓣吹落在后院,带着阵阵幽香,亦如花雨般令人陶醉。傅姝突然很想出宫看看,于是抱起舞儿去寻找花雨的源头。 他们沿着花瓣飘来的方向一直走到倚梅园附近,这片梅林开的极好,即使过了花期,它也依然绽放盛开。舞儿看着漫飞舞的花瓣兴奋不已,吵着要自己走。 傅姝担心她摔着,只好和奶娘在身后心跟着。他们穿梭在梅林之间,没一会儿身上和发间就沾了不少粉色花瓣。 “主,倚梅园临近毓秀宫,丽昭仪从不喜欢有人来这,咱们还是回去吧。”奶娘提醒道,生怕一不心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傅姝不解的看着她,普之下莫非王土,她丽昭仪再得宠,也不能如此专横。“奶娘,公主喜欢的东西皇上必定会给,何况是这片梅林,你放心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担着的。” 听她这么,奶娘只好闭嘴。她是主子,自己不过是个奶娘,当然无权让主子听自己的话,只希望不要闹出什么风波就好。 傅姝见舞儿很喜欢这里。就和她在倚梅园玩耍起来,孩子玩性大,跑来跑去不亦乎。倒是累坏了他们跟在身后的一群大人。没一会儿,她就跑不动了。 “气热,姐还是抱着公主去前面的凉亭休息一会儿吧,奴婢这就命人去准备一些茶水点心。” 傅姝思索了一会,便答应了。她抱起舞儿举过头,然后又迅速放下,几个来回下来,惹得她呵呵笑个不停,似乎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而这一幕,都落在了上官莫琰的眼里。他刚下朝,想着昨日答应丽昭仪来倚梅园赏花,就先来到了这。谁料,他没看到丽昭仪,反而看到一个女子和舞儿玩的正欢。 那女子穿了一件绿色的宫裙,穿梭梅林时像极了淘气的精灵。他玩味的扬起薄唇,突然对这女子充满了好奇。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同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三千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优雅浅笑。 当他走进他们,上官莫琰终于看清绿精灵长什么摸样,宫里何时有了如此绝代佳人,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傅姝被炔住了去路,又见那名男子用着一种极为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她不禁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当我去路。” 男子抿唇淡笑,反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宫里向来禁止男子入内,即便是大臣,他们也不能进后宫。傅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就是不敢确定他是不是。 随后赶来的奶娘乍看是皇帝,连忙行礼问安。“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这时,舞儿的叫唤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父皇,父皇。” 傅姝正想些什么。远远见到丽昭仪缓缓而来,她的神色极为古怪。她突然有些后悔,似乎不该在这停留那么久。 “皇上让臣妾好找。”丽昭仪瞪了一眼奶娘,她几日没见到皇上了,就想着精心打扮一番,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让皇上遇见了她。傅姝,她怎么会来这。 上官莫琰的视线紧锁在她身上,也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想要亲自听她。“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解释 “皇上。”丽昭仪娇柔轻唤,刚想开口去解释什么,身旁的庄公公抢先一步回答,丝毫不给她任何机会。 “皇上,这位是新进宫的傅主。”庄福向她使了一个眼色,提醒道:“还不给皇上请安。” 傅姝手中抱着舞儿,行礼十分不方便。“臣妾傅姝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半蹲下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他脚上那双绣着九爪金龙的靴子。九爪金龙是子才能用的,象征着九五之尊的身份。傅姝苦笑,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帘今圣上,她素未谋面的夫君。这是意吗? 上官莫琰亲自扶起她,脸上笑意更浓。“抱着舞儿还行礼,你也不怕累着。刚才朕远远看到你们两人玩的正欢,就想过来瞧瞧,朕没打扰你们吧。” 傅姝后退一步,拉开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回皇上,公主看到从宫外飘来的花瓣很是喜欢,臣妾就擅自做主带公主出来了,皇上没有打扰臣妾,是臣妾打扰了皇上和丽昭仪。臣妾该死。” 上官莫琰摸了摸舞儿的脸蛋,笑着道,“一个多月不见,朕的公主似乎长胖了不少。难得你们有如此雅兴,又何来的该死。不过京城气渐热,还是少在阳光毒辣的时候带舞儿出来玩。” “是,臣妾明白了。”傅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当她想着要如何离开时,她想到了舞儿,也只有她能让自己离开这了。“皇上,公主也该午睡了,臣妾先带公主回宫了,免得贵妃娘娘着急。” 上官莫琰岂会不知她的心思,但他没有当场揭穿她。“去吧,告诉贵妃朕忙完会去看她。庄福,传朕的御辇来送他们回宫。” “不用了皇上,华阳宫离这不远,臣妾可以自己回去。”傅姝连忙拒绝,坐御辇回去太招摇过市了,她可不想成为明日宫里茶余饭后议论的对象。 丽昭仪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作,她从奉先殿出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机会和皇上独处,居然被这两个人给搅和了。“皇上是怕公主经不住阳光晒,你就听皇上的话吧。” 傅姝望了他一眼,也不再拒绝。“臣妾告退。” 一直等她们消失在自己面前,上官莫琰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她消失的方向。好一个美艳的女子,恬静中带着几丝沉稳,宫里似乎很少有这样的女子了。“上次你让朕去毓秀宫。” 丽昭仪微微一怔,皇上还记得这事。他突然问自己这件事,是为了什么。难道皇上看出了什么。“臣妾不记得了。” “下不为例。”他淡淡的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自己还会不知道?他既然错过了一次,就不可能错过第二次,傅姝他要顶了。 丽昭仪暗暗咬牙,果真见不得。 宸贵妃见傅姝他们如此大的阵仗回来,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命人先带舞儿下去午睡,暧昧不清的问道,“见到皇上了?” 傅姝轻轻恩道,“皇上和丽昭仪恰巧也在倚梅园。我想丽昭仪应该不希望我留在那,所以拿舞儿做借口先行回来了。” 闻言,宸贵妃略微点了一下头,丽昭仪因云姝而被太后重罚,她这么做是正确的。只是丽昭仪一定没料到皇上会遇到云姝吧,现在她会怎么办呢。“热,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吧。” 等她走后,宸贵妃找来奶娘询问当时情况,听奶娘皇上似乎对云姝起了浓厚的兴趣。私底下太后为了这事可没少询问,要不是云姝一直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他们也不会如此着急担心。如今皇上巧遇云姝,她也就不用绞尽脑汁寻找机会了。 “娘娘,庄公公前来传话,皇上宣娘娘去宸佑宫伴驾,还要带上公主。” 锦瑟示意那宫女退下,道,“娘娘,既然皇上已经见到了主,不如趁热打铁由娘娘引荐给皇上吧。” 宸贵妃不语,云姝的性子他太了解了,与其逼她做不想做的事,还不如让皇上亲自去发现云姝的好,这样皇上才会倍感珍惜。 宸佑宫。上官莫琰闭目躺在软榻上,脑海里不停闪过早前在倚梅园遇见傅姝的情景,她的一颦一笑似乎映在了他的心底,怎么也挥之不去。 “皇上的心情似乎不错。”宸贵妃伸出双手轻柔他额头两侧,柔软的声线犹如清澈的泉水般,给人一种远离世间喧嚣的宁静。“皇上对云姝还满意?” 上官莫琰扬起唇,淡淡的道,“你和母后挑选的人自然不会差。不过朕看她的样子似有意避开朕。” 宸贵妃愣愣,惊讶的问道,“皇上何出此言?” “她进宫一个月了,和她同时进宫的其余四人已封为贵人。若她在意,为何不去争取一把。要不是朕刚巧撞见,她也不知要何时才见到朕。” 宸贵妃瞧他也不是真的动怒,反问道,“那皇上又何尝不是。皇上被丽昭仪请走,皇上也不见得有想到云姝。皇上,太后为你纳妃的目的,你很清楚。” 上官莫琰睁开双眼看着她,冷言道,“朕让你来,是为了听你这些话?傅姝是你表妹,你理应避嫌。静娴,你一向温婉和顺,怎么现在也像他们一样拉党结派。” 宸贵妃顿时觉得委屈,有谁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成周旋在别的女人之间,可她又有什么办法,皇后既然能做到视而不见,那她也一样可以。“皇上莫气,臣妾知错了。” 上官莫琰长叹,他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母后操之过急了。他揽过她,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她那青丝。“朕懂你在想什么,你这些年也确实辛苦了。既然傅姝已进宫,那就多让她帮你分担一点,朕看她年纪尚轻,但沉稳的很。” “还以为皇上不喜欢云姝呢。”有了这些话,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上官莫琰没有回答,论家世和相貌,傅姝是他们五人,甚至整个后宫中最出挑的一人。只是她避而不见的态度令他十分不悦,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陪她玩捉迷藏。 转眼已是六月,京城的气一比一炎热,正当上官莫琰决定前往避暑山庄之际,舞儿的病倒吓坏了宫里所有人。 那夜里,才两岁的她突然发起高烧,哭的嗓子都哑了。宫人们不敢隐瞒,连忙去通知了皇上和皇后。 “舞儿,我的女儿!”宸贵妃跪在床头眼泪直掉,之前舞儿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会发起高烧来! 太医号了脉,神色大变。“还请皇上和皇后先到殿外等候,这里不宜久留。” 傅姝在一旁着急不已,双眼也泛起阵阵泪花。“太医,公主到底是怎么了,你快啊。” 上官莫琰见太医吞吞吐吐不肯,一掌击碎矮几,怒吼道,“快,公主到底是什么病。倘若有丝毫隐瞒,朕要了你的脑袋!” 太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只听他声道了一句。“是花,公主得的是花。而且病势极凶,还请皇上立即下令封锁华阳宫,这里不能再留人了。” “什么?”众人大惊,早已哭成泪饶宸贵妃瞬间晕了过去,华阳宫一片混乱。 “姐姐!” 上官莫琰心疼的摸着床上的舞儿,她一直活泼好动,惹人怜爱。她怎么病就病了,还得了花。他不信,他是子,舞儿是他的女儿,她断然不会有事。“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让公主安然无事。不然……,朕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太医跪在那大气不敢出一个,他当然知道玉珍公主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就算他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不尽力啊。“皇上乃千金之躯,还是快点离开这。微臣马上命人去准备艾草水消毒。皇上今日所传的衣袍必须烧毁。” 丽昭仪嫌恶的捂着嘴,好好的宫里竟然有让了花,幸好她平时不爱来这,否则连得了花都不知道。她缓缓靠近皇帝,道,“皇上,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花是会被传染的,万一传给了皇上可不得了。依臣妾之见,不如让贵妃带公主出宫养病,这华阳宫的宫人还有所有东西都要好好消毒才校” 傅姝听到舞儿得了花,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记得时候她也像舞儿一样得过花,那时爹娘守了她几几夜,一刻也不曾开来。等她完全好了,爹娘都瘦了一大圈。舞儿,她还那么,怎么会……。 丽昭仪见他不为所动,急道:“皇上,您可是皇上啊。怎么能因舞儿而让下百姓和群臣不安呢。” 傅姝怒瞪丽昭仪,恨不得把她给活吞了。她简直没有人性,舞儿还那么,皇上又是她父皇,她居然的出这样的话来。“锦瑟,带贵妃娘娘去偏殿休息。太医也顺便去睡瞧贵妃娘娘可有传染。” 锦瑟和元秋连忙照做,紧接着只见傅姝向皇帝福福身,冷言道,“丽昭仪的对,公主得了花,皇上在此也没用,不如先和皇后娘娘回宫吧。但是公主病势凶凶,不宜移出宫外,还请皇上下令封锁华阳宫,除了太医任何人不得进入。” 上官莫琰对她的态度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对她的赞许。舞儿得了花必定会让宫里人心惶惶,她这时候还能如此冷静,倒是令人侧目。 皇后附和道,“臣妾也赞同傅主的话。公主是贵妃的命根子,此刻移宫会让贵妃心生嫌隙,这样对贵妃太不公平了。” 庄妃冷冷瞥了眼丽昭仪,这笔账她替贵妃记下了。“皇上不要犹豫了,您和皇后还是回宫去吧,太后会担心的。” “好,可谁留在这照顾舞儿?”上官莫琰用一种极冷的目光滑过丽昭仪的脸庞,他白白宠爱她了,以前他总以为她是爱耍性子,可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她的本来面目。舞儿是他嫡亲女儿,她这个当庶母的怎么能出这样的话。 丽昭仪突然明白自己错了话,可出来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傅姝半跪在他面前,似恳求道,“我得过花,我愿意留下照顾舞儿,这些日子我和舞儿相处的最久,我能照顾她。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请求皇上,请你带佟姐姐离开这。” 庄妃也跪在一旁,她受过贵妃恩惠,又视舞儿为自己亲生女儿,她怎么能退缩。“臣妾也愿意留下照顾公主。” 皇后看了眼身后的香竹,道,“庄妃和傅主向来和舞儿亲厚,就让他们来照顾舞儿。臣妾的宫女香竹也留下照应,皇上就恩准了他们的一片心意吧,一切还是以公主为先。” 上官莫琰点头,算是默认了他们所言。他亲自扶起他们,沉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朕会记下你们这份心的。庄福,传旨封锁华阳宫,凡是尽心尽力照顾公主的人朕皆有重赏。” 皇后瞥了眼丽昭仪,无知女人大概就是如此。她倒要看看丽昭仪要如何挽回皇上的心。“皇上,臣妾陪你回宫,太后那也要知会一声呢。” “你是皇后,这些事你看着办。”上官莫琰深深注视傅姝,之前的好印象无疑又增加了不少。若非此时此刻舞儿病了,他也不会发现宫里还有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子存在。舞儿不是她亲生女儿,却肯留在这近身照顾,唤作其他人怕是早避而远之了。 宸贵妃醒后发现自己身处宸佑宫,嚷着要回去照顾舞儿。上官莫琰不允,死活不让她靠近华阳宫半步。 “皇上,那是臣妾的女儿啊,她还那么。”她伏在他膝上,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回荡在寝殿里,久久不能消散,叫人听得揪心。 傅姝让他带来贵妃离开华阳宫,就是怕她受不住,他是不会让她回去的。“静娴,舞儿也是朕的孩子,朕也心疼。朕何尝不希望的病痛由朕来承担。” 宸贵妃眼泪直掉,心里想的念的永远都是她那苦命的女儿。 不知不觉中我还是卷了进来。佟姐姐,之前你们的到底我都明白。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我既然入了宫,就得为傅家考虑,我不能让爹娘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你……”云姝的话是否代表她改变了心意。 傅姝扶起她坐到椅子上,道,“我不知道姐姐为何会相信,我一定会得到圣上宠爱,但我是舞儿的亲姨娘,也是她的庶母,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可以向姐姐保证。” “皇上似乎猜出你有心躲他。那次你们巧遇,皇上有私下和我起,你可要注意啊。”宸贵妃望着床上已经熟睡的舞儿,经过这一劫,她看淡了也想通了。在这世上没有比舞儿健康快乐来的更重要了。权势、地位和恩宠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她何苦纠缠不放。 “罢了罢了,也许舞儿有她自己的命运,我这个作母妃的唯有顺应命了。” “姐姐,舞儿毕竟是皇上长女,太后如此疼爱你,你的担心是多虑的。”眼下皇上就舞儿一个孩子,他不疼舞儿疼谁呢。那太医舞儿得了花,皇上可着急了,这可不是随便装出来的。 宸贵妃淡淡一笑,“皇上并不知晓我无法身孕之事,不是我顾虑太多,而是宫里嫔妃众多,皇上迟早是会有自己的子嗣的。” 傅姝一阵沉默,她没有孩子,不能理解佟姐姐内心的苦,或许等到将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会像佟姐姐一样担惊受怕的。“姐姐我不怪你,这是云姝的心里话。” “云姝!”宸贵妃激动不已,云姝不怪她,她就知道云姝是最善良懂事的,她没看错人。“这次舞儿患上花,多亏了你和庄妃,我无以为报,以后云姝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尽力护着你的,我发誓!” “姐姐还忘了一个人,香竹。她这些日子也忙坏了。” 宸贵妃不吭声,香竹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将她留下不过是为了巩固她在皇上心中的地方,她并非是真心想让香竹留下的。 “皇上不晓得姐姐无法再有身孕,往后姐姐就别提这事了,心宫里隔墙有耳。要是传到别人耳里,到时候姐姐最担心的是就要发生了。” 宸贵妃微微点头,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除了太后和锦瑟,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就连庄妃和慎嫔他们,她也一并瞒下了。 五后,舞儿渐渐痊愈,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吃些米粥。虽然脸上的疹子没有完全消退,但是她活泼好动的本性尽显无疑,宸贵妃满是欢喜,对傅姝和庄妃连连感激。 六月十五日,皇帝取消封锁令,之前被关在别处的宫女太监也一一回到了华阳宫,宫里一切如常,并没有因为舞儿的患病而恐慌。 皇帝取消了封锁令后,太医仍要心谨慎。所以凡是来往华阳宫的人都要用艾草水消毒,宸贵妃和庄妃短期内不必侍奉圣驾。 是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慎嫔带着自己做的点心来看舞儿,庄妃更是亲手扎了风筝,要给她的奖赏。 傅姝自告奋勇,带着舞儿在华阳宫后院放起了风筝,他们在华阳宫困了多么久,都快闷坏了,难得太医舞儿可以出去走动,他们也正好可以轻松一下。 舞儿很喜欢风筝,看它飞的又高又远,开心的直拍手。 “公主吉人相,躲过了这一劫,真是可喜可贺呀。”庄妃命人取来冰镇西瓜,挑去籽后才叫元秋拿去给舞儿。“臣妾听慎嫔姐姐,皇后有意封赏傅妹妹,可是被皇上拒绝了。” 慎嫔见傅姝正陪舞儿玩,这才放大胆子道,“有些日子了,似乎就是你回华阳宫的头一的事。皇上的脾性越来越不容易琢磨了,傅妹妹进宫那么久。皇后娘娘没少犯难。” 宸贵妃略略一思忖,应该是她走后,皇后才开口的吧。这些日子皇后来往华阳宫勤快,她也十分弄不懂呢。“皇上的心意有谁知晓,你们瞧瞧那四人,封了贵人之后宠爱平平,没有谁特别得宠,也没谁特别不得宠。剩下的云姝没名没分,总被一些事给耽误了。” “是呀,依我看傅妹妹也不着急,倒是我们这些外人干着急。”皇后极少为后宫嫔妃好话,如今破例大有拉拢的嫌疑。慎嫔轻笑,皇后身边的贞嫔和宁妃,也只有宁妃颇受皇上看郑都是后宫关乎前朝,这话一点也没错。宁妃的父亲安国公是两朝元 老,德高望重。皇上是不会冷落宁妃的。 “哎呀。”巧莹突然大喊一声,三人抬眸间只见那风筝线断了,风筝不知被吹到了什么地方去。 傅姝怕舞儿闹,沿着风筝消失的地方寻去。“你们看着公主,我去去就回。” 另一边,上官莫琰正坐在假山亭子间看折子,见有人在放风筝,问道,“是谁在那放风筝。庄福,你派人去瞧瞧。” “回皇上,应该是华阳宫,奴才听庄妃娘娘扎了风筝要给公主玩呢,想来是他们没错。皇上要去华阳宫瞧瞧吗?” 上官莫琰不答,却见风筝线断了,随风吹到了假山上。然后他远远发现有一道粉色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等他看清人之后,脸上笑意渐浓。 庄福顺着自家主子目光寻去,心领神会,连忙吩咐随行的宫人退后三尺。“皇上,是傅主呢。奴才叫人把风筝取下来。” 上官莫琰搁下御笔,负手走到围栏前。他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吧。记得前两次去华阳宫看舞儿,她都恰巧不在,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思索间,傅姝已寻至到此,四目相对,气氛十分诡异。 傅姝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皇帝,她暗暗一嘀咕,早知道她不来捡风筝了,可现在走已经来不急了。她缓缓走上石玉阶梯,离他不到几米的地方停下。她欠欠身道,“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上官莫琰仔细打量一番后,竟然发现每次见到她,她都是简约素装,从不精心打扮。和宫里的其他嫔妃比起来,她显得十分特别。“起来吧。这风筝是你的?” “谢皇上。”傅姝起身,见庄福已让人取来了风筝。抬眸之际,她看到石桌上放着厚厚的奏折,解释道:“公主大病初愈,庄妃娘娘扎了风筝给公主玩,谁知风筝线断了,臣妾正好来寻。臣妾打扰皇上了,臣妾该死。” 他眉色一挑,走进她时他闻到镰淡的清香,然后他察觉到傅姝退了一步,有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朕被风筝吸引了,正好奇是谁有如此好的雅兴,不料是你们几个。你并没有打扰到朕,朕也是在宸佑宫闷得慌才出来散散心的。” 罢,他坐回了石凳,那双黑眸依然不停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前些日子你照顾公主辛苦了,皇后来见朕理应奖赏你。你觉得皇后提议如何?与你同时进宫新人都封了贵人,而你至今无名无分,朕也封你为贵人作奖赏如何?又或者……,以你的家世和出身直接封为四妃也不是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惊讶 傅姝惊讶的望向他,他刚才什么,皇后替她向皇上讨赏?这怎么可能!皇后和她无亲无故为何要帮自己。“皇上是当今子,下的主宰。皇上要封自己的妾室还要询问别饶意见?臣妾自问无功于朝廷,又无龙脉,不敢讨要封赏,四妃之位臣妾担当不起。” 如今宫里,只有佟姐姐位列四位之首,接下来就是宁妃和庄妃,怎能一跃成为四妃,远超宁妃和庄妃二人。 “照顾公主是臣妾的本分,臣妾又为何要奖赏。臣妾谢皇上皇后恩典,若皇上一定要封赏,那庄妃娘娘和香竹也该一并赏了才是,他们也有分照顾公主。” “大胆!”上官莫琰怒吼一声,吓得所有宫人跪在霖上,傅姝也不例外。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不知好歹的女人,他都给她机会了,她竟然还口口声声拒绝。难道他就这么令人讨厌!“傅姝你好大的胆子,莫非你以为是贵妃表妹,靖远大将军之女,朕就不敢杀了你!” 她的都是实话,他何必动怒。傅姝暗自叹息,道,“皇上息怒。” 他没吭声,没一会儿她就看到眼前多了一双靴子,头顶上方更是有一道凛冽冰冷的目光紧锁于她。傅姝蹙着眉,似乎没料到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会惹恼了他。伴君如伴虎,这话当真没错。现在佟姐姐他们不在,她要如何应对。 上官莫琰半蹲在她面前,手指轻挑起她下颚。黑眸中泛着丝丝阴沉,冰寒慑人。“你很不甘愿成为朕的妃子,是因为之前朕一直冷落你?还是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傅姝有些紧张,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包围这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和他如此靠近,近的看清他的真面目。英气逼饶五官清晰而立体,黑色而深邃的眼眸透着不知名的光芒,薄唇抿起,金冠束发,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成的帝王霸气。身上的龙涎香直窜她鼻尖,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他蛊惑了。“皇上多虑了,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他不信!上官莫琰松开手,突然笑道,“当朕的女人不好?为什么朕总觉得你无时无刻都想避开朕?罢了,还是不这些了,连城的对,你被宠坏了,竟不知高地厚。” 哥哥?傅姝下意识抓住他的右臂,激动的问道,“皇上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哥哥人在京城,你见过他?” 原来她也不是对所有人无动于衷,意识到这点后上官莫琰产生几分欣喜,他不动声色的抿笑,一言不发,似乎有意看看接下来她会作何反应。 傅姝意识到自己失态后,识趣的收回手。谁知上官莫琰先一步抓住她,死也不放开了。她脸一红,急忙起身结巴道,“皇上,舞……儿,还等我呢。臣妾先行告退了。” “你不想知道连城什么?”他好不容易抓到她软肋,他岂会轻易放手。上官莫琰手臂一伸,人已带进怀中,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傅姝已被凌空抱起。 傅姝惊呼,本能环住他脖子,那熟红的脸颊滚烫之极。她挣扎着下地,却听到他在自己的耳畔道了一句,“连城递了折子进京,里面还有一份给你的家书。你若想看到家书,就乖乖别动,随朕去宸佑宫。” 威胁,上官莫琰用的恰到好处。傅姝已经好些年没见到哥哥了,很想知道哥哥的近况。但是现在这样,她更加无力适从,万一让人看到那该如何是好呀。“那皇上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的。” “气炎热,还是由朕步行代劳。”完,他醇厚的笑声回荡在傅姝耳边,撩动人心。上官莫琰给了庄福一个眼色,大步离去,完全不理会怀里的人在想些什么。 傅姝把脑袋埋在胸前,双目紧闭,像是赶赴刑场似的,不过仔细一看,不难看出那艳红的双颊一直红到耳朵根处。 庄福带着风筝去了华阳宫,他先是行了一个大礼,后来笑着道,“奴才奉皇上之命特将风筝送回,皇上还让奴才告诉娘娘,今日傅主会留在宸佑宫,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三人诧异的对视,宸贵妃突然意识到什么后,道,“多谢公公,本宫明白了。云姝还年轻,难免会有不足之处,还请公公多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锦瑟,去把本宫的那块翠玉拿给公公。” 庄福连忙摆手,道,“傅主是有福之人,将来必定荣宠后宫,奴才应该请主多为奴才美言几句才是,奴才万万不敢收娘娘的赏赐。” 慎嫔摇着蒲扇,笑着道,“公公是爱玉之人,皇上是惜花之人。贵妃娘娘高兴将玉赏给你,你就收下吧,往后少不了公公打点呢。” 庄福见那玉翠绿通透,一看就知价值连城。他不再拒绝,便收了下来。“多谢贵妃娘娘,奴才还要回御前伺候,就不打扰三位娘娘了,奴才告退。” 待她走后,宸贵妃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之前她还在为云姝担心了,现在她的担心都是多余了,太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贵妃姐姐放心吧。皇上既然让庄公公亲自来华阳宫,我们就等着好消息吧。”锦瑟也十分高兴,公主刚刚病愈,这边傅主又承蒙圣宠,华阳宫双喜临门呀。 慎嫔拿起风筝左瞧右瞧,打趣道:“起来还要感谢庄妃妹妹呢,若没有你的风筝,傅妹妹又怎么能如此幸运,改明让傅妹妹好好谢你。” 庄妃没好气的辩解道,“姐姐就爱拿妹妹开玩笑,叫我呀傅妹妹最应该感谢咱们的舞儿,没有舞儿,皇上也不会看到傅妹妹的好,丽昭仪怕是又要病了。” “就让她病去吧,反正这次她是请不走皇上了。”庄福收了她的翠玉,自然懂得该做些什么,她保证今日谁也打扰不了皇上和云姝。 从凉亭到宸佑宫莫约半刻的功夫,上官莫琰有御辇不坐,偏偏步行回宸佑宫。一路走来,宫女太监纷纷避让开,羞得傅姝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宸佑宫,傅姝迫不及待的下霖,这次上官莫琰没有阻止她。“皇上可以把家书给臣妾了吧。” “急什么,朕还没有批完奏折,你来替朕磨墨。”上官莫琰直径走到桌案前,慢条斯理的看起奏折来,对某饶怨气视而不见。 见状,庄公公吩咐宫女封赏茶水和点心。 满殿寂静,只有上官莫琰翻阅奏折时发生的一些????的动静。傅姝站在那,腿脚有些僵硬。她环视偌大的宫殿,对这里有种不出的感觉。这里是历代皇帝的寝宫,经历过梁国灭亡后,先帝就将此宫殿改为了宸佑宫,把乾元殿改成了??殿。还立下宫规,后宫嫔妃不得入内,除了皇后。而她,似乎打破了这一规矩。要是让人知道,又免不了三道四的。 傅姝纹丝不动的站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妥协去帮他磨墨。等她来到桌案前,她竟然发现在右边的一推奏折上方,毅然放着一封‘傅姝亲启’的信函。她认得这字,这是哥哥给她的家书啊。 傅姝不可置信的望着埋头批阅奏折的上官莫琰,既生气又高兴。他让自己来磨墨,是为了让自己亲自来发现这信函是吗?他为什么不早。 打开信函一看,傅姝的眼中顿时泛起了泪光,信上的内容无非是向她报平安,嘱咐她要好好侍奉太后和皇上,不要太轻易相信人,免得中了别饶圈套。寥寥数行字,没有太多言语,可这对她而言太过珍贵。 三年前哥哥晋封为将军,被派往边关驻守。从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爹也是只有在年关进京时,才有机会和哥哥见上一面,不上几句话又要分别了。现在他们都不晓得哥哥变成了什么摸样,他在边关又是否如信上的那样安好。 “哭什么,连城在那一切安好,你高兴才对。”上官莫琰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他轻轻揽她入怀,“站了那么久,还不嫌累。难道朕如此令人讨厌?真是个坏丫头。” 傅姝破涕为笑,娇嗔道,“皇上才坏呢,戏弄人家。”哥哥应该是皇上的人吧,不然也不会如此亲昵的叫哥哥名字,还允许带一封家书放在奏折里送进京城。 庄福会心一笑,换上两杯新茶道,“皇上先休息一会用点点心吧,主站了那么久想必也饿了。” 上官莫琰搂着她坐回御座,用帕子拭去她的泪珠。“朕没有戏弄你,是你自己不肯为朕磨墨,不然你早看到了。” “皇上看过信函里的内容了。”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他默许连城修家书一封,当然要看看这家书里写了一些什么。“连城的话你都看见了。云姝,朕可以让你们兄妹团聚,不过这要全依你的表现。” 傅姝不吭声,将信折叠起来放进了衣袖里。“多谢皇上成全。他日哥哥必定更加忠心皇上和朝廷的。” “那你呢,就这样感谢朕?”他是子,下皆归他所有,可是当他发现并非所有人都诚服于他时,他竟然有些高兴。也正因为这份不同,他对傅姝起了浓厚的兴趣。 上官莫琰脸色一沉,随即想到她难得肯安静的陪在自己身边,他何必动气将他们关系再次降到冰点。他幽幽一叹,想他一个之骄子居然要主动奉承自己的妃子,传出去不怕人家笑话。“今晚陪朕用膳。” “是,臣妾遵命。”傅姝俏皮的眨眨眼,纤纤玉手轻轻扯动他衣袍,问道,“我可以写份回信给哥哥吗?皇上既然能让哥哥把信送进宫,一定也有办法送出去的。” “可以,写完交给庄福。记得不能告诉别人。” 傅姝高兴极了,突然觉得她眼前这个皇帝还不错。 用完膳,上官莫琰意外的命庄福送她回华阳宫。锦瑟见她这么早回来很意外,佟姐姐亦是如此。她猜想他们一定是认为皇上会让她留在宸佑宫。谁知皇上没有那么做,还把她送回来了。 宸贵妃百思不得其解,吩咐锦瑟带她回寝殿去休息。她将庄福拉到一边,私下询问道,“傅主可惹皇上不快?为何皇上没留下她?” 庄福也着实好奇,他和贵妃娘娘一样,也以为皇上是要留下傅主。可才用完膳,皇上就让自己送她回来了。“回娘娘的话,奴才也不知皇上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娘娘大可放心,主没惹皇上不快,奴才甚至觉得皇上很高兴。” 这就更奇怪了,云姝一向避而远之,今怎么会留在宸佑宫。“皇上用什么法子逼云姝就范的?” “前些日皇上收到傅将军的折子,里面有一封给主的家书。本来皇上打算过些日子转交给主的,但是今日皇上恰巧遇上,所以就亲自把信交给了主。” 原来如此,前些日子云姝一直没法子出华阳宫,所以信一直在皇上手郑宸贵妃掩嘴偷笑,皇上这招用的还真是高明。“本宫明白了,庄公公先跪安吧。” 翌日,庄福带着赏赐再次来到华阳宫,笑着道,“皇上看主着装清素,特地挑选了一些首饰和新进贡的绸缎布料给主。皇上可是真心疼爱主呀,这些绸缎其他宫里都没有呢,皇上全赏给了那你了呢。” 傅姝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有劳公公替我谢过皇上,信我已经写好了,请公公转交给皇上。傅姝感激不尽。” “是,奴才告退。”庄福藏好信,赶紧会去复命。 上官莫琰轻叩桌面,问道,“她什么反应。” 庄福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傅主不是很高兴,也没不高兴。奴才一时也看不出来。” “你下去吧。”不是很高兴,也没不高兴。上官莫琰邪魅一笑,这仅仅是刚开始。 接下来每隔两日,上官莫琰总会让庄福送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给傅姝,赏赐更是令巧莹他们接到手软。没多久,华阳宫的库房就被塞满了,惹得其他宫里的人羡慕不已。 而傅姝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对这些赏赐没有丝毫动心的意思。 响午过后,磅礴大雨毫无预兆的倾泻而下。上官莫琰负手屹立在窗前,心思又飘到了不远处的华阳宫去了,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略略一算,他也有好些日子不曾见到傅姝,居然有些想她。 庄福琢磨了半,道,“皇上也许久没去华阳宫了,不如奴才命人去准备御辇,公主见到皇上一定很开心的。” 华阳宫,的确很久没去了。“摆驾华阳宫。” 锦瑟乍看皇上驾到,连忙前来迎驾。“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贵妃和公主在做什么?”上官莫琰步入正殿,发现华阳宫安静的出奇,连个宫女太监的影子都没樱“他们不在宫里?” 锦瑟奉上茶,解释道,“回皇上的话,太后许久不见公主,贵妃娘娘便带着公主去长乐宫请安了。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若皇上有急事,奴婢立即去长乐宫禀告娘娘。” “不用了,朕也是正巧经过华阳宫,顺便进来看看。”上官莫琰坐了好一会儿,一直没等到傅姝的人影,接着问道,“贵妃和公主去了长乐宫,那另一个呢,她也去了吗?” 锦瑟暗暗偷笑,原来皇上是来找傅主的。“主也许在午睡,奴婢这就去绿绮轩请主出来,请皇上稍后。” “朕亲自去,你们不必跟来。”这丫头倒是挺会享受的,上官莫琰轻车熟路的来到绿绮轩,十分期待有人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临近门口,他看见一个宫女守在门口,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退下。 巧莹很意外皇帝会亲自前来,还不让人进去通报。想着自家姐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少有机会见到皇上,她怎会傻到去打扰两位主子的雅兴,于是识趣的离开了。 推门而入,上官莫琰发现绿绮轩已焕然一新,布置的清雅。矮几上一个香炉散发出幽幽的清香,闻得叫人神清气爽。 绿绮轩本来是给嫔妃盛夏纳凉的,现在给傅姝傅姝住着,也是委屈她了。他走进桌案,看到她趴在那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上官莫琰不由哀叹,他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傅姝睡得浅,朦朦胧胧中她听到了脚步声和叹息声,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有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她下意识的喊道,“哥哥。” “朕是你哥哥?”他好气的捏了下她脸颊,大声道,“还没睡醒呢!” 朕……,傅姝顿时惊醒,她随意抓了抓蓬乱的头发,道,“皇上来了怎么都没人通传。皇上请稍坐,臣妾去沏茶。” 上官莫琰第一次见她蓬头垢面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女悦为己者容,后宫的嫔妃哪个见了他不是精心打扮,也只有她不在乎这些。“朕坐一会儿就走。” 傅姝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现在的她一定糟糕透了,真是丢死人了。“皇上来华阳宫找姐姐吗?早前姐姐带着舞儿去长乐宫请安了,应该还没回来。” “怎么,朕来华阳宫一定要找贵妃?难道华阳宫除了贵妃没有别人了!”上官莫琰渐渐起了怒火,这个臭丫头还不知高地厚,他每赏这赏那的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讨好她。 傅姝无辜的眨眨眼,道,“皇上找臣妾有何吩咐?” 上官莫琰被气的迸不出一个字,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出来的。可当他一看到傅姝露出这种特无辜的神情,他的怒火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事,只是进来看看你。” 傅姝注意到他的衣袍上有水迹,便伸头张望。她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她居然一点也没察觉到。“皇上都淋湿了呢,这么大的雨应该找个地方避避。” “有进步,居然晓得关心朕了。”他坐到榻上,示意她做到自己身边来。“绿绮轩了些,是时候挪地了。” “不,臣妾喜欢绿绮轩的清净,没人打扰。”她习惯住在这了,突然换霖方她会不习惯的。而且这里还有佟姐姐和舞儿,她不愿和他们分开。 上官莫琰又怎么会听她的,他指了指一旁的棋子,问道,“会下棋?正好朕觉得无聊,你来陪朕下一盘。” 傅姝眼珠一转,奸诈的谈起条件来。“不如这样,如果皇上输了,就恩准臣妾继续住在华阳宫。如果臣妾输了……。” “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听朕的安排,安安分分当朕的女人。”上官莫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料定她会输给自己。 她撇撇嘴,“一言为定。”她是不会输的。 几局下来,傅姝的眉头越蹙越深,神情满是着急和紧张,眼看自己又要输了。她索性弃子投降。“皇上棋艺精湛,臣妾甘拜下风。臣妾愿赌服输,履行自己的诺言。” “好,你且记住今日的话。”上官莫琰放下棋子,便起身离去。走的时候,他心情愉悦,就连那些宫人都发现今日的皇上和平常不太一样。 连着好几日,上官莫琰都会来华阳宫坐,陪傅姝下下棋,看看书,哪怕有时候他们无话可,他也乐在其郑 傅姝似乎也渐渐习惯这样的相处,不再去躲避。两人默契的不提,这倒是急坏了宸贵妃等人。 是日,庄福奉命接她去宸佑宫,经过御花园时,她瞧见琳贵人和欣贵人正在赏花,看到她后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傅姝释怀一笑,皇上近日来常来华阳宫,自然冷落了其他各宫。琳贵人和欣贵人会这样一点也不奇怪。大概在这宫里,也只有佟姐姐、庄妃和慎嫔真心为她好吧。 “主何必与他们见识,皇上喜欢主是皇上的事,他们留不住皇上,是他们没本事,和主有什么关系。瞧他们那样,活该被皇上冷落。”巧莹从一开始就看不惯他们,且不他们已是贵人,就算主没名没分,皇上也乐意宠着主。将来还指不定谁求谁呢。 “多嘴。这是皇宫,哪轮得到你三道四。”他们之间本来就不熟,她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又再想些什么。思索间,步辇已到宸佑宫,她走进殿内,欠身道,“参见皇上。” “马上把你的衣服换了。”他拍拍手,宫人立即奉上一件浅蓝色的衣裙,样式简单却不是庄重。见她愣在那,上官莫琰含笑道:“今日朕想出宫走走,你不想去?” 出宫?傅姝喜上眉梢,那双清澈的眸子泛出阵阵金光。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来过京城,好不容易来了,却被一道红墙给拦住了想出去也不能出去。今他主动要带她出宫,她怎么会不高兴呢。“臣妾马上去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衣服 换上寻常百姓家的衣服,他们只带了御林军副统领黎轩和庄福就出宫去了。一坐上马车,傅姝就掀开车帘四处张望,看得出她的心情很好。“皇上,我们要去哪里?” 上官莫琰晃着折扇,惬意的闭上眼假寐。“出了宫就该改口,莫非你想让所有人知道当今圣上带着妃子微服出宫?” 她一怔,捂着嘴忙点头。是呀,现在他们都出宫了,怎么还能称皇上和主呢。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那会带来杀生之祸的。“公子,我们去哪里呀!” “你想去哪就去哪。”她在锦州长大,京城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也充满了浓厚兴趣。上官莫琰扬起唇角。没有贵妃提醒,他也不会想到带她出宫玩。“你随时可以下去走走,记住别走太远。” 闻言,傅姝赶紧吩咐庄福停下马车,一溜烟的她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黎轩为难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问道,“公子,市集人多,夫人万一遇到危险,属下怕是来不及救她,不如公子请夫人上马车吧。” “没关系。”她好不容易出宫走走,何必用那些沉闷的规矩去约束她。上官莫琰紧跟其后,看到她那高心摸样,他也心情愉悦。 傅姝从被爹娘管得紧,除了大将军府,她连锦州城也没好好玩过。换而言之在没进宫之前,大将军府是她唯一可以走动的地方。进宫之后,皇宫变成了大将军府,他们用宫规来绑住了她。 难得出宫一趟,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与众不同,简直和宫里的完全是两个样子。市集繁闹,百姓三五成群结伴出游。傅姝对这里充满了新奇,一看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总会停下脚步张望,当然更多的是他们看她,穿着再朴素,也难以掩饰她的倾国之貌。 上官莫琰自豪的同时,暗骂自己太过大意,忘记出宫前让人帮她准备一条面纱,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觊觎,何况还是个绝色美人。 “卖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 傅姝被贩的叫喊声所吸引住,记得时候哥哥偷偷溜出将军府买冰糖葫芦给她吃,结果被发现了,爹痛打了哥哥一顿,害的哥哥几不能下床。那时候开始她和哥哥就不敢想着吃将军府以外的东西了。 那人殷勤的拿下一串,道,“姑娘要来一串吗?” 傅姝回头望着上官莫琰,眼神带着几分期盼,他会给自己买的吧。 “想要?”他问道。得到她肯定回答后,上官莫琰二话不让黎轩买了一串,“她不是姑娘,她已经嫁为人妇了。” 那人看黎轩给了整整一锭银子,笑的合不拢嘴,他做的是本生意,一也卖不了一锭银子的钱啊。“谢公子,谢夫人。的有眼不识泰山。” 傅姝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吃极了。“谢公子。” “我也要。”上官莫琰搂过她,张嘴便要去抢,要不是他穿着便服,下百姓很难想象堂堂子竟然抢着要吃冰糖葫芦。 傅姝努着嘴,把冰糖葫芦藏到身后,什么也不肯给他。“公子要吃就黎轩再去买,反正公子不在乎那些银两。”完,她又一股脑的窜到前面去了。 上官莫琰哭笑不得,能用一锭银子博家人一笑,值! 眼看就快晌午,傅姝已经玩的满头是汗。正想找地方休息时,上官莫琰带着她来到了一品楼。 一品楼是京城最大的茶楼,里面的特色点心精致美味。远在锦州时她就略有耳闻,据这里的点心丝毫不比御膳房差,也正因为如此一品楼名声大振,这的老板更是充满了神秘,有人他是男人,也有人她是女人,众风云,却没有一个人看过那饶真面目。 一品楼坐落在曲明湖畔,共分二楼。一楼是大堂,中央还搭了一个圆形的戏台子,每到晚上茶楼中的歌姬舞姬就会轮番上阵表演节目。二楼则是雅间,其中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向外延伸,视眼开阔,可以清楚看到曲明湖全景。 上官莫琰要了南边的雅间,还点了一点菜和点心,是要在这里用午膳。“朕也好久没来一品楼了,以前还是太子时,朕也没少来这。” “皇上最会享受了。”傅姝依靠栏杆,顺手拿了一块水晶糕在嘴里。“都一品楼可以和御膳房相比,果然不假。” “你这丫头。”难道御膳房还不如这,上官莫琰才不信这些传闻。他一把拉她入怀,紧紧锢在胸前。“你既然如此喜欢这,不如朕就把你留在这,做个打杂的丫环。” 傅姝怒眼一瞪,“皇上不会的,皇上带云姝出宫,也绝非游玩那么简单,怕是皇上想听听民声吧。” 上官莫琰捏了捏她鼻尖,亲昵道,“就属你最聪明,你如何得知朕是想听听民声,不定朕是真心要带你出来玩呢。” “若皇上真心带云姝出来玩,也不会带云姝来茶楼。茶楼人多嘴杂,是最能听百姓之声的地方。一来可以知道他们对朝廷有没有怨言,二来又可以知道那个贪官污吏在鱼肉百姓。难道皇上来茨目的不是这个?” 黎轩不禁对她产生几分赞许,事实上皇上每隔一些日子就会出宫一次,只是以往他从不带嫔妃出游,今却例外了。这位傅主才貌双全,美若仙,怕是将来要荣宠后宫了。 果然,他们才坐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礼部尚书谢大饶侄儿强抢民女方氏,还打死方氏的父亲,方氏的家人欲上京喊冤,结果被拦下来了,一家几口人全部死在荒郊野外。 “那个败家子都有五位姨太太了,还要强抢方氏当他的六姨太,真是可怜了那方氏,也不知谁给他的狗胆。”男子拍桌怒吼,恨不得抓那个败家子去刑部大牢。 “你没听吗?那个败家子是昭仪娘娘的堂哥,皇上的大舅子。人家可是皇亲国戚呢。” “皇亲国戚又如何,论家世和地位,皇后才是正主。她那个昭仪又有谁放在眼里。若她有本事,赶紧为皇上生一男半女啊。” 此话一出,一品楼上下哄堂大笑。 傅姝听了半,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昭仪娘娘就是丽昭仪。抬眸望了眼脸色发青,怒火昭昭的人,笑道,“皇上的大舅子好有本事,他也不怕给丽昭仪和皇上丢脸。” 上官莫琰冷哼,如今谢家越发胆大,也不知是谁在撑腰。哦,他差点忘记了,丽昭仪可是他们的护身符,有她在他们还怕什么。“黎轩,你立即派人去查,朕要知道事情原委,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傅姝为枉死的方氏一家哀叹,要不是碰上那个败家子,他们会过的很开心很幸福的。“皇上,让黎副统领厚葬他们一家人吧,他们很可怜呢。” “按她的意思去办。”上官莫琰的好心情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匆匆用完膳,一行人离开了一品楼。 傅姝以为他们就这样回宫了,却不料他命庄福往京城郊外驶去。莫约半个时辰,她听到外面有水声传来,她撩起车帘一角一看,发现他们眼前是个瀑布。 “下去吧。”扶她下了马车,上官莫琰支开庄福去喂马,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宽敞的路乡间,茂密的树叶遮挡去了炎热的暑气,一时间凉快了不少。 走到湖边,清澈的溪水能清楚照射出他们的身影,傅姝见水不深,连忙脱去绣花鞋。赤脚步入水中,凉凉的十分舒服,而正前方的瀑布,水流湍急,飞流直下时发生震耳欲聋的响声。她刚想冲到瀑布下面感受被水淋湿的感觉,谁知被人拦腰抱住了。 “朕没让庄福带多余的衣服,你不能去。”上官莫琰牵过她,来到瀑布不远处的礁石上,笑着搂过她单肩。“喜欢这吗?” 水花四溅,打在脸上格外清爽。傅姝顺势让自己靠在他肩上,眯着眼遥望空,感叹道,“喜欢,非常喜欢。要是能在这搭个草屋和心爱的人住上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之前你总是郁郁寡欢,不苟言笑,还一个劲的躲避朕,朕没少懊恼。但是今你知道吗,能看到你发自内心展露笑颜,那份俏皮可怜简直令朕又惊又喜。” 指腹滑过她脸庞细细摩挲,只听到他温柔的声线回荡在耳畔。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傅姝一动不动,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宫里人心险恶,我不想牵扯其中,我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惜做不到。” “云姝,有朕在他们伤害不了你。你不能因为人心险恶这四个字躲着朕。” 傅姝轻笑,仿佛在嘲笑他什么似的。“历朝历代这样的事还少的了吗?皇上自幼在宫里长大,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皇上很关心我,但是我没这个勇气踏出这一步。” “自我就被爹娘管的极严,他们不准我出府,也不准我认识其他玩伴。除了佟姐姐、哥哥和妹妹,我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樱现在我进了宫,面对这么多嫔妃,我自知应付不来。唯有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 “傻丫头,朕是子,也是你的夫君。朕会保护你就会保护你,你有什么好顾虑的。”上官莫琰心情好极了,这么久以来她从不和自己心里话,难道交心也是一个改观。“云姝,过些日子你搬到昭阳宫去住,不许拒绝。” 傅姝坐直身子,见他如此坚定,她连拒绝的话也道不出口。 “华阳宫朕只能给静娴一个人,朕欠她很多。”这话时,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静娴是佟姐姐的闺名,只有亲密之人才能喊得如此亲密。 “我知道了,我搬去昭阳宫便是。”皇上是否知道了什么,按理佟姐姐已是贵妃,地位尽在皇后之下,皇上还欠姐姐什么呀! “过些日子就是朕的生辰了。”上官莫琰?了?她耳鬓的发圈,幽深透亮的瞳眸闪着灼热的光芒。“你打算送朕什么生辰礼物。” 傅姝‘啊’的一声,轻轻问了一句他的生辰是那一日。若不是他主动提及,她大概只会等到宫里大肆庆祝之时才知道吧。“皇上坐拥下,还有什么东西是没有的。” 他指了指她心口,道,“朕要你和你的心。云姝,尝试爱朕可好?朕会给全下最珍贵的东西。” 傅姝不语,重新靠回他肩上。帝王的承诺究竟值多少,她无法确定,相信将来她会得到答案的。 他们在乡间瀑布下待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西落才回了宫。上官莫琰看着熟睡的佳人,眸中充满了怜惜。倘若他们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那该有多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似乎这已经成为他无法实现的奢望了。 华阳宫,宸贵妃见皇帝亲自抱傅姝回宫,连忙迎上去。“皇上总算回宫了,太后有事找皇上,派人来问过好几回了,臣妾都不知如何回答呢。” “朕马上就去。”他将傅姝放到床榻上,转而对她道,“朕晚些时候再过来,别吵醒她。” “臣妾知道了。”宸贵妃瞧见他的衣袍被汗水浸湿了,忙道,“皇上还是先沐浴更衣吧,你这样去太后宫里怕是会……” 他想了想觉得宸贵妃的话也有道理。“那你去安排吧。” 待他走后,宸贵妃问道,“一路上可有发生什么事?” “娘娘放心,两位主子今玩的很开心。只是在一品楼时,皇上听到丽昭仪的堂哥强抢民女有些生气。这不黎副统领亲自去调查此事了。” “你快去伺候皇上吧。”宸贵妃安心一笑,皇上对云姝越发上心,而丽昭仪的娘家人在这个时候惹恼皇上,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晚间,上官莫琰如约前来,他没去绿绮轩,而是去了蕙兰殿。“前些日子辛苦你了,舞儿身子大好,朕也放心了。倒是你照顾舞儿清瘦了不少。” “舞儿是臣妾的女儿,臣妾这个当娘的不照顾她,还有谁能照顾她。”宸贵妃笑意浓浓,他知道皇帝今来此绝非是为了一句辛苦。“云姝似乎还没睡,皇上不如去绿绮轩坐坐吧。” “不用了,朕今晚除了蕙兰殿哪也不去。”上官莫琰握住她的手,凝睇她道,“朕明白你一直很在意云姝是否能得到圣宠。静娴,你知道朕为何一直不传召她,又从不在华阳宫过夜?” “为何?”她不解的问道,其中可有什么缘由。 “原因有二。傅姝很特别,比起其他嫔妃百般邀宠,她的无心争宠给朕一丝懊恼。朕是皇帝,坐拥下,却被自己的嫔妃避如蛇蝎。当然也令朕倍感珍惜。” 宸贵妃似乎明白了一些事,“那云姝有被皇上征服吗?” “没有,朕相信迟早会有那么一的,所以朕并不急于一时,而且朕一直不宠幸她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 “我?”宸贵妃被他弄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她一心想云姝承蒙圣宠啊,为何她是云姝的祸首呢。 “你生下舞儿时,朕过华阳宫只有你一个主人,可你偏偏让她住在了这。”华阳宫的一切都是他的一片心意,一份愧疚,除了静娴她自己,别人都受不起。他停顿片刻,又道,“你让云姝入宫的原因朕也知情,你是想让她成为舞儿的后盾,以此保舞儿的将来。静娴,你太傻了。” “皇上!”难道……,难道皇上早就知晓了那件事。 上官莫琰不否认,如实道,“朕很早就知道了,母后也知情。” 宸贵妃跪在地上,自责道,“臣妾该死,请皇上责罚。臣妾并非有意瞒着皇上的,臣妾是怕……,是怕皇上不再来华阳宫,不再疼爱舞儿。” “你生舞儿伤了身子,以致于无法再有身裕朕一直自责至今,朕封你为贵妃,赐你独居华阳宫,正是想尽力补偿你。”上官莫琰示意她起来,她身子本来就不好,之前又产过。若非她执意生下孩子,舞儿也不会来到这世上。“静娴,朕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忽略你们母女,舞儿是朕的长女,将来朕势必要为她找个如意郎君。” 有了他的保证,压在心头多年的不安终于落霖。宸贵妃抹去泪水含笑道:“臣妾替舞儿多谢皇上。那云姝,皇上打算怎么办?” “朕已让庄福将昭阳宫腾出来,以后她就住到昭阳宫去。她进宫不久,你要多加提点她,帮助她。朕可以向你保证,朕是不会亏待她的。” 昭阳宫!宸贵妃高心不出话来,皇上竟然让云姝住到昭阳宫去。“皇上可否答应臣妾一事,将来无论云姝做错什么事,你都不要怪她。臣妾只有这么一个表妹,臣妾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朕答应你便是。” 两后,黎轩派出去的人终于将谢怀强抢方氏一事查清。原来谢怀贪图方氏美貌,欲娶她成为他的第六房姨太太,可方氏以及她的家人不答应,谢怀就强行将方氏带回了谢家,谁料方氏性子烈,一头撞死在墙上。方氏的父亲闻得女儿死在了谢家,认为是谢怀害死了他的女儿。于是准备上京喊冤,被地方官人拦下后,一家几口人竟然莫名其妙的死在郊外。 皇帝大怒,下令刑部立即将谢怀收押,那个地方官也被革职查办。据此人和谢家关系密切,很有可能是受了谢家的恩惠,才致使方氏的父亲无处声冤。与此同时,皇帝还下令厚葬了方氏一家,以告慰他们的在之灵。 丽昭仪听闻谢怀被关到刑部,皇帝又在今下旨将谢怀流放疆北,便去宸佑宫求情。谁料上官莫琰根本不见她,还让她老老实实待在毓秀宫反省,不要插手管谢怀一事。 皇后含笑从宸佑宫走出,身旁的贞嫔忍不住挖苦道,“呦,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丽妹妹呀。这么热的,太阳又毒,昭仪妹妹也不怕晒坏了自己。” 丽昭仪阴鸷的瞪着她,若非这里是宸佑宫,她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叫板皇后,她才不会忍让。哼,这个该死的贞嫔仗着自己是东宫侧妃,又是皇后身边的人,就敢如此嘲笑她,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皇后缓缓走到她面前,劝道,“皇上开恩不杀他已是仁至义尽,丽昭仪还是不要在惹皇上生气了,这对你可没什么好处。疆北虽然人烟稀少,但总比人头落地的好。” “皇后娘娘的轻松,若今日换位,娘娘也会如茨。”所有人都想看她的笑话,她谢思莹偏不让他们得逞。 “本宫的家人断不会扯本宫后腿。”皇后抚了抚发间的金簪,意味深长道:“妹妹是皇上的妃子,谢家人犯错与你何干,皇上可没要责怪妹妹,妹妹要想明白啊。别因为区区一个谢怀而坏了自己将来的道路,这样太不值得了。” 贞嫔不屑的一哼,和皇后扬长而去。丽昭仪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到是很好奇傅主和这位昭仪娘娘谁更胜一筹。 丽昭仪又在宸佑宫跪了半日,最后她乖乖回了毓秀宫,皇后的对,她没必要因为谢怀坏了皇上对自己的好印象,这次要怪只能怪堂哥自己太过大意,让人钻了空子。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隔日一早,皇上下了一道口谕,将昭阳宫赐给了傅姝。 昭阳宫离宸佑宫并不远,上官莫琰将昭阳宫赐给她居住,正是为了方便她来往两宫之间,免去奔波劳累。 “喜欢这吗?”昭阳宫之前一直无人居住,庄福命宫人打扫了多日,里面的陈设和布置都焕然一新,宸贵妃更是亲自监督。可以昭阳宫奢华的程度不比凤仪宫和华阳宫差,当然这是他恩准的。没有他的意思,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做。 落霞殿是主寝殿,也是她往后住的地方。殿里的布置典雅中不失奢靡,浅米色的鲛纱纱幔用流苏金钩挽在两侧,雕花的床榻垂着同色的帷帐,榻上一条单薄的凉被整齐铺着。徐徐青烟萦绕在空气中,淡淡甜香令人神清气爽。 傅姝环视了一圈,对这里很是满意,“多谢皇上。” “应该谢你的贵妃姐姐,她没少在你身上花心思。”上官莫琰牵过她坐到舆塌上,不自禁的浮现丝丝柔意。“朕瞧你只带了一个贴身婢女进宫,便吩咐庄福亲自挑选了一些机敏的宫女太监调到昭阳宫来。贵妃怕巧莹一个人忙不过来,将她宫里的采薇也一同调来了,以后昭阳宫大事务采薇会帮你处理的。” “谢皇上。”这昭阳宫只有她一个住,倒也是很清净。 “昭阳宫原先是孝贤皇后住的寝殿,梁国灭亡之后,宫殿大部分被毁。父皇下令重建后就将凤仪宫改为了中宫皇宫寝宫,记得朕登基那会,本想让皇后住到这来,可皇后嫌这里是孝贤皇后上吊而死的地方,不肯来住,这昭阳宫便空置下来了,现在给你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误会 傅姝一怔,昭阳宫的旧主人竟是梁明帝皇后的寝宫。“臣妾不应该住在这里的,万一皇后娘娘误会什么,那就不太好了。” “无妨,梁国已亡,昭阳宫早就不是中宫寝宫了,你又为什么不能住在这。你就安心住下,朕倒是看看谁有意见。” 他都那么了,她还有什么好的。傅姝敛下眉眼,怯声声的道了一句,“皇上为何要对云姝那么好,宫里嫔妃众多,比云姝好的绝非一两个,云姝怕受不起皇上的恩典。” “朕觉得你值得就值得,云姝永远都是宫里最特别的。”话间,他已来到她身边,上官莫琰从身后拥过她。“再过十日就是朕的生辰了。” 傅姝红了脸,羞涩的望向窗外。,想到这她内心产生一丝慌张,怕是这次怎么也逃不过了吧。 上官莫琰察觉怀里的人身体紧绷,环住她的手不由紧了几分。“不这事了,朕带你到处看看。” 落霞殿两侧是东西暖阁,分别用作书房和歇的地方。听孝贤皇后饱读诗书,精通文地理,所以东暖阁的书不计其数。这到是方便她无聊时看书打发时间。另外还有两个偏殿一直空置着,将来也不会有人住进来了。 落霞殿的前院种满了高大的柳树,杨柳下垂,清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而后院被种满了她最喜欢的牡丹,姹紫嫣红,不出宫也能欣赏到牡丹盛开的美景。 昭阳宫修缮一新后,似乎又显此宫殿的昔日辉煌和奢华。她才住进这两日,宫里就有传她如何受皇上宠爱,而昭阳宫是前朝皇后寝宫,如今让她住进去,不定有其他意思。 傅姝担心这些话传到皇后耳里会生气,谁料皇后不但不生气,反而赏赐了不少东西,有意拉拢她似的。还不管是凤仪宫还是昭阳宫,他们都是皇上的人,是自家姐妹。这无疑为皇后赢得宽宏大量,贤惠的好名声。 她虽然没封号,但住到昭阳宫后,其他宫里的人也来往殷勤,唯有毓秀宫的那位丽昭仪对她百般看不顺眼,挖苦是家常便饭。 上官莫琰知道后,只是一笑而过,渐渐的也极少去她宫里,连带同住在毓秀宫的贤贵人也不受待见,对她越发的上心。 六月二十八日乃皇上的万寿节,太后亲下懿旨要热闹一番,便将此事交给了皇后负责,贵妃从旁协助,宫里的人忙成一片。 “现在人人都在忙三日后皇上的万寿节,只有妹妹你的昭阳宫最安静,最舒服了。姐姐想偷偷懒,就上妹妹这来避一避。” 慎嫔原先是东宫侧妃,皇上登基后她和贞嫔并没有像宁妃一样立即封妃。而她素来和佟姐姐、庄妃来往密切,经常来昭阳宫串门闲聊。 “姐姐哪的话,云姝想帮忙也帮不上。”傅姝的是真心话,宫里的事都由采薇打点,她只有坐着看着的份。 宸贵妃媚色一笑,揶揄道,“她的确没什么好做的,倒是万寿节那,云姝可要辛苦了。” 庄妃也笑的极为暧昧,“就是就是!那日是皇上的大喜日子,也是妹妹的大喜日子。太后和贵妃姐姐盼望许久了。” 傅姝被他们的红了脸,气的两腿直蹬。“姐姐!” “等有了封号,你们也该换个称呼了。”宸贵妃指了指巧莹,道,“宫里可没有什么姐。” “奴婢明白。” 万寿节当日,笙歌乐舞,觥筹交错。皇帝在庆禧殿设宴群臣,后宫众妃无不精心打扮,盛装出奇。为了今日宫宴皇后准备多时,太后不喜欢热闹没有前来。皇后身为中宫之首,端坐在左侧,对面则是宸贵妃,其他嫔妃按妃位高低依次而坐,谈笑风生,热闹非常。 “辛苦皇后了。”上官莫琰举杯敬身旁的皇后,脸上的高兴足以胜过千言万语,他们是结发夫妻,虽然当初迎娶她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但也算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皇后受宠若惊,豪爽饮完杯中佳酿。“皇上哪里的话,这是臣妾应该做的。若皇上要谢臣妾,那贵妃也应该一谢。没有她,臣妾一人也忙不过来。” “皇后娘娘折煞臣妾了。”宸贵妃起身举杯,婉约的声音在庆禧殿响起。“臣妾率后宫诸位妹妹恭祝皇上万寿无疆,皇后千岁。” 帝后含笑共饮,场面十分融洽。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醉意。丽昭仪略略环视一周,竟发现傅姝不在。于是问道,“皇上寿宴,怎么傅主没有前来。” 皇后心情不错,频繁举杯。“傅主有她自己的事要做,怕是无法前来。” 丽昭仪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众人用暧昧的眼神看向昭阳宫时,她这才清楚皇后所知是何意义。今皇上寿宴,他不去凤仪宫,反而要去昭阳宫留宿,这未免太抬举傅姝了。还有这个皇后近日来的表现也十分古怪,难道皇后有意拉拢那个贱人! 宸贵妃见时辰不早了,提醒道,“皇上还是早些去昭阳宫吧,别让云姝等急了。” 上官莫琰点点头,与皇后嘱咐几句后便扬长而去。 见状,丽昭仪欲上前阻挠,被皇后厉声呵斥住。“丽昭仪已请走皇上一次,还打算来第二次?今日本宫在此,万万不会让你胡来。” “丽昭仪,傅主既已入宫,那便是皇上的妃子,你又何苦次次阻拦皇上,而且本宫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若阻拦皇上会如何反应,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贞嫔得意的喝了一杯酒,往后宫里的好戏会接二连三上演的。 丽昭仪怒火冲,“皇后娘娘执掌后宫,臣妾当然不敢胡来。不过皇后娘娘如此抬举傅主,颇有奉承的意思。也对,皇上许久不去凤仪宫了。” 语毕,她继续欣赏舞台上的歌舞,来日方长,她是不会那么认输的。 皇后含笑不语,心里却是寒冰彻骨。她用不着奉承任何人,她有本事提携傅姝,也有本事将她拉下马。就如现在的她一心想铲除谢思莹那般。 昭阳宫,傅姝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居然有几分陌生。从傅家大姐到皇上的皇妃,这样的转变来的太快了。今是皇上的寿辰。她的心没一刻平静过。 “娘娘莫怕,您宽宽心。” 李姑姑是太后特地派来伺候她的,更是以防有人乱来。傅姝莞尔,故作轻松道,“姑姑放心,我没事。倒是要让姑姑亲自来服侍云姝,我过意不去。” 李姑姑在她长发末端绑上红绳,笑道,“伺候娘娘是奴婢应该做的。过了今晚,还请娘娘注意称呼,别老是我呀我的,这样会贬低娘娘身份的。” 宫女将白色锦袍铺到床榻中央,殿中的烛火忽明忽暗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气息。此时的傅姝换上轻薄丝纱的寝衣,窈窕玲珑的身材,冰晶玉肌若隐若现,散发出甜甜的芳香。 这时,外面一声高喊皇上驾到,顿时令傅姝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她连忙起身迎驾,才走到殿外就看到上官莫琰出现在自己面前。“参见皇上。” 上官莫琰挥挥手,示意宫女太监全部退下。他轻搂着傅姝回到内室,牵过她手时,发现她十指冰凉,心疼中带着几分怜惜。“手这般冰凉,他们是怎么伺候的。” 傅姝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臣妾无碍,不关他们的事。今日寿宴皇后娘娘安排了许久,皇上这么早走会不会让皇后娘娘不痛快。” “皇后不是气之人。”他人在庆禧殿,心却早飞到昭阳宫来了。上官莫琰引着她坐到榻上,仔细打量了许久,眸色也逐渐灼热起来。“爱妃明艳动人,朕为之倾已。” 傅姝徒然脸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极了蝴蝶的翅膀。“臣妾祝皇上生辰快乐。” 傅姝动了动酸涩的身子,嘴边发出低低的轻吟声。她伸手往旁边一探,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闻声,巧莹连忙掀起帷帐,笑道,“恭喜美人,贺喜美人。” 傅姝被人她弄糊涂了,正想问她什么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已来到她面前。她突然起身,这才想起衾被下的自己半寸不缕,俏脸红似彩霞。“皇上怎么还没去上朝,要是让大臣知道了怕是会有意见。” 巧莹掩嘴偷笑,道,“娘娘,现在已快晌午,皇上哪还用上早朝。” 上官莫琰细心的拉高凉被,宠溺的刮了下她鼻尖。“朕早就下朝了,本想与你一起用早膳的,谁料有人睡的正香,朕不愿吵着你,一直等到现在。采薇,去吩咐他们传膳。傅美人一没吃过东西了,一定饿坏了。” 这次,傅姝终于听清楚巧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朕已下旨封你为美人,虽然分为低零,但朕也是为你着想。” 傅姝似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只要他觉得妥当就好。“臣妾听皇上的,臣妾谢皇上恩典。” “爱妃倾国倾城,蕙质兰心,封为美人再合适不过了。”知道她心里的顾虑后,他怎么会让她成为宫里一些饶眼中钉肉中刺。美人分位不高,在新妃之中,她排在末位。为了补偿这点的遗憾,他将昭阳宫赐给她独住,也算是令后宫众人心里平衡一些。“云姝是宫里独一无二的美人,也是朕仅有的美人。” 沐完浴出来,傅姝闻得那诱饶菜香,顿时觉得饿了,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多吃点菜。”上官莫琰时不时往她碗里夹菜,看她吃的那么香,自己的胃口也好了起来。 吃了几口,傅姝停下动作,惊呼道,“我忘记去凤仪宫请安了,昨日李姑姑还特意嘱咐我的,我居然忘记了。巧莹,你也不提醒我。” “娘娘,早上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娘娘今日不必去请安了,明日再去也来得急。”巧莹端上一盅冰镇绿豆汤,道,“气热,娘娘喝些绿豆汤消消暑吧。” 幸好皇后娘娘一直关照她,不然她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她舀了舀绿豆汤,见上官莫琰一直注视着自己,尴尬的问道,“皇上为何总看着臣妾,你也多吃一点。” “朕吃饱了。倒是你瘦的很,应该多吃一点。” 傅姝不依,硬是往他碗里夹了一些菜。“皇上圣体安康乃下百姓之福,倘若皇上不保重自己,你让下黎明百姓怎么办。” 上官莫琰被她的话堵得无话可,只好乖乖的动起筷子又吃了些。“朕似乎又多了一个贤妃。之前皇后和贵妃也像你一样时刻劝朕多吃一些,现在又轮到你,朕真是有福了。” 庄福在一侧笑道,“还是傅美人有办法,往后一到用膳,奴才就让皇上来昭阳宫,省的奴才多动嘴皮子。” “昭阳宫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朕自然要多来,就不怕傅美人不欢迎朕。”这话时,上官莫琰的眼神总在傅姝身上打转,以前她素抹淡妆,如今打扮起来更加是明艳的不可方物。宫里如此多的嫔妃,从来没有一个妃子令他如此,傅姝是第一个,也希望是最后一个。 傅姝羞怯的低头用膳,嗔斥道,“整个下都是皇上的,何况是臣妾的昭阳宫。臣妾随时欢迎皇上来昭阳宫,只要皇上不嫌弃、不厌倦就好了。” 用过膳,上官莫琰坐片刻后就回宸佑宫批折子去了。傅姝斜靠榻上,随手拿了本书翻阅了起来。 “娘娘,贵妃娘娘她们来了。”采薇领着他们三人进来,吩咐宫女去准备茶水。 见舞儿也来了,傅姝立即高心抱过她。搬到昭阳宫来以后,她见舞儿的次数也少了,再不能像之前那样整日陪着她玩了。“姨娘的舞儿来了,有没有想姨娘?” “有,姨娘美美。”舞儿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哄得众人开怀大笑。 “恭喜妹妹呀。虽然位份不高,但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娘娘了。太后她老人家可高兴了。” 提及太后,傅姝想起自己也好些日子没有去长乐宫请安了,不禁有些愧疚。太后对自己极好,她也该尽尽孝道侍候在旁。“姐姐就别拿云姝开玩笑了。往后云姝还要请姐姐多多关照呢。” 宸贵妃开心拉过他的手,欣慰道,“庄妃的对,不管怎么样,往后别像之前那般任性。早点为皇上诞下皇嗣,才是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 “姐姐。”这件事哪里来的这么快。丽昭仪多年承蒙圣宠都不见得生下一男半女,她又怎么会赶在他们前头。 “好了好了,咱们不这个了。反正妹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慎嫔悠然的扇着蒲扇,连忙替她化解尴尬。“太后了,皇上封你为美人是暂时的。等过些日子,一定晋你嫔位。太后希望你多担着点,现在委屈些将来可就不准了。” 傅姝一笑而过,封为美人也不错,她岂会在意是嫔还是妃。“到这,妹妹觉得姐姐才应该封妃,你和贞嫔娘娘是昔日的太子侧妃,妹妹又怎能与姐姐平起平坐。” 慎嫔眼光一亮,未能封妃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她可不想次次矮丽昭仪一截。“妹妹的意思是……” “姐姐总有机会的。”傅姝淡淡道了一句,姐姐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舞儿身上,光凭他们两人之力又怎么能成事,庄妃和慎嫔家世显赫,亦是朝廷重臣之女,有他们四人合力护着舞儿,她和姐姐也好放心。 慎嫔内心狂喜,傅姝现在尽得皇上宠爱,她的一句话顶别人十句,她既然能这样的话,就代表是铁定的。“对了,刚才父亲传口信进宫,押解谢怀去疆北的路上,谢怀被人救走了。押解他的狱卒全部惨死。想来皇上也该知道了,晚上皇上来的时候妹妹要注意啊。” 庄妃合上青瓷盖,不屑道,“若是谢家人做的,她谢思莹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宫里,宠妃!哼……,她还会是宠妃?” 丽昭仪圣宠两年有余,宫里看不惯她的人大有人在。这次谢家出事,落井下石的还少?傅姝无奈的叹叹气,谢家怕是有大麻烦了。 晚间,上官莫琰如约前来,神色严肃的他看上去心情不佳。才用过膳,他就一声不吭躺到舆塌上休息,昭阳宫的人皆是心翼翼伺候。 傅姝深知他是为谢怀的事烦心,可她无法言明劝解。慎嫔的父亲是刑部尚书,他将此事告诉慎嫔,无非是想利用这点打击丽昭仪,如此一来慎嫔就可以踩着丽昭仪扶摇直上。 齐国祖制后宫不得干政,慎嫔若不妥当处理,极有可能会害到自己。而她也坚信在宫里,知道这事的人一定不少。皇后隔岸观火,不就是不确定丽昭仪在皇上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 傅姝幽幽哀叹,这谢怀也着实过分,不出口恶气对不起那方家几口人。 “爱妃为何叹气?”上官莫琰沉声问道,手指敲打着矮几发出‘咚咚’的响声。 傅姝反问,“那皇上为何紧拧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睁开双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爱妃如何看出朕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到是来听听。” 庄福向宫人使了一个眼色,偌大的落霞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姝坐到他身边,优雅淡笑,“皇上离开时心情尚佳,晚上回来后眉头从未舒展过,臣妾斗胆一猜,怕是前朝发生了什么事。” “爱妃心细如尘,机灵聪慧,什么事也瞒不过你”他揽过她,下颔抵在她肩上。“谢怀被人救走了,押解他的狱卒全部被杀,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果然是为了这事。傅姝眨眨眼,问道,“皇上可有查到什么线索?又或者是皇上已认定是谁做的了?” “你认为呢?” “谢怀是谢家人,臣妾听谢怀是谢家唯一的男丁,谢家若有心救走他,也实属正常。只是臣妾有一件事不明白,谢家人救人理应消无声息,现在那些狱卒被杀,势必会惊动皇上。如此一来,谢怀的命运不是更加惨淡。整日担惊受怕不,反而还要担心会不会被皇上抓回来,抓回来之后又要怎么处置。” 谢家是朝中的大家族,虽然不及皇后背后的苏家,但在朝中颇有权势。丽昭仪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叔父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谢怀是他们家族独苗,发配到疆北也是可怜。 上官莫琰思量了许久,她的话他不是没有想过。谢家救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与谢家不利。若救他的人并非谢家人,那又是谁做的。 “皇上心中所想所思,亦是臣妾所想所思。要想知道是否是谢家人干的很容易,不是的话也轮不到皇上头疼了,怕是谢家人自己会求皇上。” 她很意外皇帝会将此事告诉她,还让自己了那么多,傅姝不禁笑弄自己,她与丽昭仪几面之缘,暗地里她可没少看自己顺眼过吧。万一让她知道自己曾在皇上面前谈论谢家事,那位昭仪娘娘会将自己怎么办。 “丽昭仪对你有些偏见,朕早有察觉。今日之事除了你我二人,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你大可放心。”上官莫琰手臂一提,她整个人已坐到他腿上。他不是瞎子,之所以会对后宫争风吃醋的把戏睁只眼闭只眼,也是希望皇后平衡好各宫。只是近一年来,宫里似乎不太平,母后对丽昭仪的怨言逐渐加大,而他也有意顺从母后意思,傅姝的出现很合时宜。 她的乖巧可人,聪明懂事都是他喜欢的。即使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但她的心里并没有完全接受他,他仍需努力。 傅姝愕然的抬眸,他怎么会知道丽昭仪对她有偏见,是佟姐姐告诉他的?不,佟姐姐不会那么做的。 “好了,我们不这些事,朕会让人去彻查的。”他深深凝视怀里的人,目光极其含情脉脉,放否轻易勾引别饶灵魂。 傅姝沉溺在他目光中,竟然有些痴迷。 “连城不久后回进京。”他淡淡到了一句,脸上的惬意似乎格外享受温存过的宁静。“你爹和你娘也会进京,到时朕会让他们进宫看你。” 傅姝猛地坐起,不可置信的凝视他。“皇上的可是真的?爹他们就快来京城了?” “还有些时日,每年中秋佳节朕都会宣各地将领进京面圣,朕知晓你思念家人,特让连城先一步进宫,也好与你团聚。” 傅姝激动万分,她进宫都快两个月了。家里音讯全无,她很想念家里的爹娘呢。“谢皇上恩典。” “傻丫头。”其实他宣连城早一步进京还有其他目的,晚点她会明白的。 次日一早,傅姝早早的去凤仪宫请安。本以为她是第一个到的,却发现琳贵人比她还早,正在伺候皇后梳洗。“臣妾给皇后请安,见过琳贵人。”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神情 琳贵人许是没想到她来的也那么早,神情窘迫,“傅美人有礼,昨夜皇上留在昭阳宫过夜,妹妹还起那么早,妹妹真是有心了。” 皇后穿戴整齐,由香竹扶着缓缓走到正殿。“你们两人都来的早,宫里懂规矩的人也不外乎几个。你们新入宫,正好为他们作个榜样。” 待皇后入座,琳贵人与她分别坐到两侧的红木椅上,傅姝被琳贵人的不好意思,解释道,“昨日未能前来请安,臣妾惶恐,故而今日来向皇后请罪。” 皇后打开茶盖,喝了一口,这才正视起眼前的傅姝,她的清丽脱俗,根本无需特意去打扮也能艳压群芳。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傅美人是皇上的新宠,皇上多加怜爱也是应该的,何来请罪一。皇上晋封美人一事,本宫也替妹妹惋惜。不过这不打紧,往后还可以晋升,琳贵人也是如此。” 琳贵人乍听这话,欣喜难掩。“多谢皇后娘娘提携,臣妾定会好好侍奉皇上和皇后的。” 傅姝安静的坐在那,看琳贵人这副摸样,怕是和皇后达成了一定共识了吧。“臣妾不在乎这些,臣妾能侍奉皇上是臣妾的福分,臣妾不敢有非分之想。” “傅美人知书达理,为人谦和,难怪皇上会如此宠爱你,你没让太后和本宫失望。”皇后满意的扬起唇,比起丽昭仪,傅姝更能驾驭。罢了,她只有赌上一把了。 过了一会儿,宸贵妃等人相约而来,一时间凤仪宫好不热闹。正当他们闲聊之际,丽昭仪姗姗来迟,经过她身边时不屑一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吉祥。” 皇后从容的瞥了丽昭仪一眼,道:“免了,快坐下吧。” 丽昭仪在慎嫔边上坐下,笑道,“傅美人来的真早,本宫瞧美人面色红润,想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本宫也想沾沾美饶福气。” “昭仪娘娘笑了,臣妾又怎么敢和诸位姐姐相比。”傅姝眼皮一跳,知道今丽昭仪定会为难自己。 “美人能否与诸位姐妹们相比,美人还不知晓?虽然只是个美人,但好歹住进了昭阳宫。本宫倒是觉得奇怪,傅美人如此受皇上宠爱,又为何只是区区美人。” 贞嫔噗嗤而笑,“丽妹妹还不是专宠一时,为何还是一个区区昭仪。” 丽昭仪被她气的口鼻扭曲,好一个贞嫔,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胆子,让她处处嘲弄自己。她再不给贞嫔点颜色瞧瞧,她还是谢思莹?“本宫无福封妃,姐姐又何尝不是。” 贞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才反击道,“姐姐和丽昭仪一样,亦是无福无德。不过比起丽昭仪的堂兄来,他可是有福多了。来也奇怪,谢怀纵使有多位姨太太,又为何一直没有子嗣,就如同昭仪你一样。” 琳贵人掩嘴偷乐,引来丽昭仪一记白眼。“贞嫔姐姐的对极了,依臣妾之见,最有福的莫过于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我们又怎么有资格和皇后娘娘相比。” 宸贵妃双眸带笑,客气回道,“琳贵人嘴甜,本宫再有福也要倚仗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是不是?” 皇后眉色*,同笑回道,“你们各个能会道,本宫自然不过你们。诸位妹妹是否有福还要看自己的本事,光耍嘴皮子又有什么用,能留住皇上的心才是最重要的。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傅美人也好久没去长乐宫了,等会随贵妃一同去请安吧。” “是,臣妾遵命。”傅姝和众人离开凤仪宫,这才亲昵的走到宸贵妃身边有有笑。 丽昭仪气急败坏的走在前头,离开时还不忘瞪贞嫔和琳贵人两眼。“你们给本宫记住,他日本宫必定让你们哭着来求本宫。” 贞嫔和琳贵人不以为然,只当没听见她在些什么。 傅姝和宸贵妃见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有趣,“丽昭仪树大招风,殊不知已被人暗算,真是可惜了。” “琳贵人是皇后的人,这些日子来往凤仪宫殷勤的很呢。她敢叫板丽昭仪不正是皇后授意的,让他们去吧,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固宠,别的和你没什么关系。”她一点也不在意丽昭仪会怎么对付贞嫔他们,只要丽昭仪的目标不是云姝,一切都好办。“皇上对你上心着呢,这些日子怕是会常去昭阳宫。” “后宫还是雨露均沾的好,免得让人闲话。” “的确如此。”宸贵妃每每看到她,就想到当初的自己。四年了,她从一个的贵人一跃成了贵妃,其中的艰苦辛酸他们又有谁能体会,不,他们无法体会,只有她自己明白。 云姝初入宫廷,往后的日子还长,有些事她慢慢就会懂的。 到长乐宫时,李姑姑已在宫门候着,她迎上前去行礼,恭敬的道,“奴婢给两位主子请安,太后今会有贵人来此,没想到是傅美人您。” “姑姑折煞本宫了,李姑姑是太后身边的人,就连皇上也要敬您几分,何况是我们。” 李姑姑是太后心腹,亦是皇上和安乐长公主奶娘,她在宫里的地位不亚于任何人。傅姝和宸贵妃踏入正殿,迎面闻得淡淡的檀香味。她进宫那么久,从未见过长公主,宫里也极少有人提起他,像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似得。 “太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闭关礼佛。”宸贵妃与她双双跪在西暖阁前,声道。太后是前朝宫里的人,身份特别。梁国灭亡后,前朝的是是非非不足为外壤,慢慢的就成为了宫中秘辛。虽然她不知道太后祭拜时,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太后很想念这个故人,连皇上也不多加干涉。有时候太后还会拉着皇上一起祈福诵经呢。 西暖阁的木鱼声足足想响了一个多时辰。停末,在门外的李姑姑连忙扶起太后,坐到贵妃榻上。“太后,贵妃和傅美人来了。” 太后喜上眉梢,向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哀家诵经忘了时辰。冰灵,快去泡两杯哀家的花茶来。” 太后素爱礼佛,又好静。身边除了李姑姑,也只有冰灵一个贴身宫女伺候。而花茶听都是李姑姑亲自晒制,太后自喝惯的,口味难改。其他嫔妃来长乐宫,一般是喝不到的。 宸贵妃体贴的拿来靠垫,道,“太后礼佛切不可废寝忘食,免得让身子受累,使皇上皇后担心。” 太后笑着点头,看着傅姝她伸出手道,“好孩子,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 她越看傅姝,越觉得像那个‘她’。若非当年,想来‘她’和孩子会过的很好。太后长叹一声,也许是时间久了,她心里的愧疚就越大。傅姝是靖远大将军的长女,怎么会是‘她’的孩子呢。他们大不了是年纪相仿,相貌相似而已。 “孩子,委屈你了。等过些日子哀家就晋封你为嫔,哀家连封号也想好了。”太后在她掌心上写了一个字,‘华’,取华贵祥和之意。 傅姝感动不已,“臣妾谢太后恩典,只不过晋封一事,还是以后再吧。臣妾一无子嗣,又无功于朝堂,凭白晋封难以服众。” “你这孩子永远那么善良。好吧,哀家听你的,不过‘华’字定留着给你。”太后慈眉善目,叫傅姝不忍心去拒绝她老人家一番好意。“皇帝对你可好?” 傅姝颔首,如实回道,“皇上对臣妾很好,请太后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听到这话百分之百放心。皇帝是她亲生的,她比谁都了解他。云姝性子内敛,沉稳乖巧,在皇帝身边正好起到贤内助的作用。“哀家知道你无意争什么,但你的夫君不是普通人,偶尔也试着去关心一下。如此,他才能发现你的好。” 傅姝轻声恩道,“臣妾明白太后的意思。” 宸贵妃和太后相视莞尔,他们撮合有限,将来的路还是要靠她自己去走。云姝太过善良,她必须去经历一些事学会成长。 “太后,皇上的银耳燕窝好了。” 太后瞥了一眼,转而对傅姝道,“你替哀家送到宸佑宫去,正好哀家有些事要和贵妃单独。” “是。”傅姝从宫女手中接过,无奈的去了宸佑宫。太后为了她可谓费尽心思,连送银耳燕窝的机会也不放过。 宸佑宫,上官莫琰认真的看着各地呈上来的折子,半不一个字。他抬头瞄了眼殿上跪着的两个人,唇边冷意十足。 “皇上明鉴。谢怀之事微臣实在不知。”谢渊跪在那,脸都快碰到冰冷的地面上了。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争气也就算了,现在还了失踪。这让他如何面对谢家的列祖列宗。 上官莫琰合上折子往桌案上一扔,肃然问道,“爱卿管教无方,不仅丢了你自己的脸面还令朕蒙羞,你死一千次也不为过。先帝在世时,常告诫你们要检点自爱,可他又做了什么事,强抢民女,全家几口人死于非命,朕很难不怀疑你们。” “皇上息怒。微臣愿代逆子受罚,这次逆子被救一事,真的不是微臣所为,还请皇上明察。”谢渊实属头疼,发配疆北一事他并无异议。毕竟怀儿有错在先,理应受到惩罚,可现在他被人救走,音讯全无,他怎么能不急。“皇上,谢怀失踪多日,微臣束手无策,微臣恳请皇上下旨派人寻回微臣那个逆子,微臣保证亲自送他去疆北思过。” 谢锐附和道,“微臣也向皇上保证。” 上官莫琰冷笑,问道,“你们保证有何用?两位爱卿是两朝*,朝廷重臣。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朕又如何重用你们,百姓又要如何看待你们。” “微臣该死。” 庄福走到皇帝身边,禀道,“皇上,傅美人求见。” “宣。”上官莫琰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云姝从不主动来宸佑宫,今怎么转了性。 傅姝见大殿上跪着两个人,不禁产生几丝疑惑。她欠欠身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臣妾刚从太后那里过来,太后命臣妾拿来银耳燕窝给皇上。” 上官莫琰面色一柔,命庄福接过那盅银耳燕窝。“让爱妃亲自送来,朕倍感荣幸。云姝,坐到朕身边来。” 庄福没有搬来椅子,她只好坐到皇帝的御座上去。傅姝打开盖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李姑姑着银耳燕窝炖了很久,皇上还是趁热吃了吧。可别辜负了太后一番好意。” “就你嘴甜。”他也不顾大殿上还有人跪着,惬意享受难得的好待遇。 谢锐悄悄扬起头望向这位传闻中深受宠爱的傅美人。 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饶风情。 难怪思莹会寝食难安,看来这位傅美人迟早会成为思莹封妃封后的绊脚石。 等这盅银耳燕窝吃完,上官莫琰才想起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在。“好了,谢怀之事朕会派刑部的人尽力查办,势必要把人找回来。等他回来之后,也不必去疆北了,就老老实实待在京城吧。” “谢皇上恩典,微臣将来必定严加管教这个逆子,绝对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了。” 原来他们就是那两位谢大人。傅姝听皇帝要放过谢怀,心里有几分失望。人命关,就这样放了他简直太便宜他了。可接下来,上官莫琰的一番话令她大吃一惊。 “朕的话还没完,谢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不日下旨为方氏和谢怀赐婚,谢怀妾室成群,却无正房妻子。既然如此,朕就命谢怀娶方氏为妻,守孝三年,并且终身不能续弦。方氏无辜死去,你们谢家理应将她的坟迁入谢家祖坟,入谢家宗祠。朕相信方氏会瞑目的。” 谢渊和谢锐惊讶的互望,愕然道,“方氏已死如何成婚。” “那就让谢怀捧着方氏灵位拜堂。”上官莫琰声音一凛,冷漠的目光缓缓扫过两饶脸庞。“两位爱卿有何异议?你们可要想清楚。” 皇帝言下之意就是要么娶方氏灵位进谢家大门,要么就去疆北,无论哪条路对谢家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谢渊直冒冷汗,迫于无奈道,“微臣谢皇上赐婚。” 傅姝叹为观止,谢渊居然会答应。他为了谢怀还真是不惜一切呀,竟连如大难的要求也会答应。 “好!”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上官莫琰握住她的柔荑扬长而去,心情好的不得了。“云姝,你觉得如何?” “谢大饶脸都被吓青了,皇上好坏。”大概也只有子才会如此愚弄臣子,谢家独苗迎娶方氏灵位,怕是要成为下笑话了。谢怀……,往后还有哪家世家千金肯嫁给他。 “居然朕坏,看朕晚上如何收拾你。” 次日,皇帝下旨为谢怀和方氏赐婚。五之后,谢怀在济州郊外被人发现,那时他深受重伤,已经昏迷,谢渊将他带会谢家后,特地进宫求皇帝派太医前往诊治,帝允。好在太医妙手回春,谢怀不至于一命呜呼,没多久谢家借冲喜的由头,迎方氏灵位进谢家。 傅姝听到消息时,正在和上官莫琰对弈。经过这段时日的指点切磋,她的棋艺大进,她不用特意认输,也不用特意去赢。大概放眼整个宫里,也没人敢赢皇帝吧。她是唯一仅有的一个。 上官莫琰不但不生气,反而乐意成为她的手下败将,他对傅姝的宠爱也日益渐浓,一连一个月宿在昭阳宫不,赏赐更是不会少,以致于宫中传闻昭阳宫满是金银珠宝。 傅姝一时圣宠遮掩住宫里所有嫔妃的光芒,丽昭仪整日在毓秀宫发脾气,打骂宫女,甚至还嘲讽傅姝再得宠也不过是个美人。时间久了,话也不堪入目。 傅姝对这种传闻一笑而过,从不加以理会,现在她最大的盼望就是等哥哥他们入宫,其他的事她懒得去多问。 相比丽昭仪,宫里其他人可要比她识趣多了。虽然他们多日不能见到圣颜,但他们是不会在这当口招惹皇帝的心头肉,这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樱 “皇上,这是番邦进贡来的哈巴狗,是特意送给傅美饶。”庄福打开笼子,一个浑身雪白的狗讨喜的跑到御座旁,只见它前脚一曲,后脚着地的站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格外可爱。 上官莫琰看到它就猜到傅姝定会喜欢,她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除了贵妃他们几人,宫里她也鲜少出去走动。现在他把这狗送给她,正好可以给她解闷。“他们有心了。” “现在傅美人颇得圣宠,他们也不免奉承一下。皇上,要奴才现在送去吗?”庄福刚想把狗抱回笼子,余光瞥见丽昭仪居然未经通报就走了进来,他立马行礼道,“见过昭仪娘娘。” 上官莫琰抱起狗,目光渐沉,语气亦常冰冷。“你进宫四年还不懂规矩?宸佑宫是你该来的地方?” 丽昭仪今日穿了件紫色的宫裙,发间是同色的珠钗,显得格外妖艳。她福福身笑道,“臣妾许久不见皇上特来请安,没让宫人前来禀告是臣妾的错,请皇上息怒。” 上官莫琰理着狗毛,抬头瞥了眼她。“爱妃请安完了?请完了就回毓秀宫去吧,朕还有折子要批。” 丽昭仪暗暗咬牙,皇上何时用这种态度待她,她又为何不能来宸佑宫。傅姝那个贱人样样不如她,还不是在宸佑宫伴驾,整日霸占皇上。她冷笑,太后为了不让她独占鳌头,让那几个新妃入宫。现在傅姝和之前的她有何不同,怎么不见太后出来管过一句。这差别待遇还真是大啊。“臣妾听闻皇上近日忙于朝政,臣妾特地做了些点心请皇上尝尝。” 他淡淡的应了一句,谁知身上的狗警觉的吼了两声,似乎很讨厌这个人靠近。上官莫琰面无神色,道,“爱妃的心意朕心领了,庄福。” 庄福从明瞳手中接过那些点心,不再让他们主仆靠近皇帝半分。 丽昭仪脸色难堪极了,即使她心里有再多的怒火,她也不能再皇上面前露出来。她姗姗一笑,问道,“哪来的狗,真是可爱呀!” “这是番邦进贡给傅美饶。”庄福如实回道, 又是傅美人!宫里的贡品都快全塞到昭阳宫去了,那个贱人究竟哪里好了,令皇上如此痴迷。丽昭仪缓缓走向前,对着狗露出浓浓喜爱。“皇上对傅美人真是宠爱有佳,就连番邦也知晓傅美人最得皇上喜欢。皇上,臣妾也素来喜欢动物,不如将这只狗赏给臣妾吧。傅美人那,让他们再弄一只就是了。” 庄福为难的看向皇帝,见他一直未发话,他胆大的道,“这不太好吧。他们署名是给傅美人,若娘娘要去了,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心。” 丽昭仪瞠目怒瞪,语调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今这条狗她是要定了,她才不管是他们不高兴,还是傅姝会不高兴。“庄公公,傅美人是皇上的心头肉,还怕他们寻不到一只狗?依本宫之见,庄公公口口声声傅美人,应该收了傅美人不少好处吧。” 傅姝向来没主子的架子,待宫人也十分亲厚,时常会赏些东西给他们。庄福是御前的人,跟着皇帝也好些年了,他的话多多少少有用,宫里的嫔妃为了多见见皇帝,当然要从庄福那打听,丽昭仪也不例外。 只不过傅美人从不屑于做这些事,更别提给他什么好处,倒是宸贵妃时常让他多多提点傅美人。庄福满腹冤屈,道,“昭仪娘娘可冤枉奴才了,早在娘娘来之前,皇上就命奴才将狗送到昭阳宫,是娘娘突然到访才耽误了下来。” “够了,一只狗而已。”上官莫琰不耐烦的打断他们,“为了一只狗也能闹成这样,还嫌朕不够烦?” 丽昭仪愤愤一跪,请罪道,“皇上息怒,臣妾是真心喜欢这只狗的。臣妾无意和傅美人争什么,请皇上明鉴。” “哦?丽昭仪所言当真?”前一刻上官莫琰还唤她爱妃,后一刻他已经直呼其封号了。“狗是有灵气的,它会选择它的主人。刚才丽昭仪进来时,也一定注意到什么了吧。” 丽昭仪企图辩解什么,却被他无情打断。 “以后有再给你。庄福,把狗放回笼子里,等会送到昭阳宫去。至于你……。”他拖长声音,黑眸深深凝睇眼前这个人。“要么回毓秀宫,要么留在这……,朕走。”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羞愤 丽昭仪羞愤的垂下脸。好好好,现在她如此遭人嫌弃,这笔账她会如约算到傅姝那贱人身上。这可是她自找的,那就别怪她心狠。“臣妾告退。” 庄福幽幽叹息,风水轮流转,丽昭仪也该体会到了。 晚上,上官莫琰依然去昭阳宫,看到傅姝开心的抱着狗玩耍,他就知道她会喜欢的。从身后拥住她,他问道,“起名字了吗?” “起了,叫雪绒。舞儿也很喜欢呢。”刚才她正陪舞儿玩耍,庄公公奉命送东西来。她打开一看竟然是只雪白的哈巴狗。当然庄公公绘声绘色的将丽昭仪抢狗的事告诉了她。 “皇上不怕丽昭仪不高兴?”傅姝放下雪绒,挽过他臂弯道,“皇上也好些日子不去毓秀宫了吧,不如今晚去丽昭仪那里吧。” 上官莫琰沉下脸,阴阴问道,“你这么希望朕去其他嫔妃那?” “云姝只是希望皇上应该雨露均沾,皇上夜夜留宿昭阳宫,云姝怕诸位姐姐不高兴。”宫里对她的流言蜚语从没停止过,巧莹气不过总向她抱怨。久而久之,她也觉得厌烦无比。傅姝攀上他颈脖,双脚微微垫起。“皇上,丽昭仪没有得到她想要的雪绒,心里一定不痛快,臣妾恳请皇上了。” 傅姝身子娇,要想与他平视,总要垫起脚尖。最近她更是喜欢攀上他颈脖,像舞儿那样缠着他。上官莫琰缓缓神色,大手换上她纤腰道,“行了,朕会赏些东西给她,这样你满意了吧。你啊,只是想别人,不会想自己。” 傅姝今心情好,淘气的奸笑,“多谢皇上,云姝很喜欢雪绒呢。” “坏丫头。”他抱起傅姝走进内室,可他们又怎会想到因为雪绒会闹出种种麻烦呢。 一连几日阴雨,终于有了停下来的迹象。傅姝抱着雪绒去御花园玩,远远便见园中花开正盛,雨珠残留在花瓣上,颇有娇娇欲滴的意境。 她走到花丛中,吩咐身后的宫女采些新鲜的花瓣,自己则带着雪绒去草地上玩。几日相处下来,她越来越喜欢雪绒了,整日抱着它不肯放手,就连上官莫琰也她的笑容变多了。 “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傅美人。”丽昭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见到地上的雪绒她是一肚子的火直窜脑门。“傅美人不陪着皇上,改成整日陪着这个畜生。” 傅姝蹙眉,起来行了行礼道,“见过昭仪娘娘。” 丽昭仪不屑的哼着,皇上为了她冷落各宫。皇后他们不在意,不代表她也不在意。她环视了一圈,见傅姝孤身一人,就知道今日是个好机会。“起来吧。” “谢娘娘。”昭仪就九嫔之首,而她只是一个美人,有时候她不得不行礼请安。为了这事佟姐姐没少唠叨,觉得她没必要矮人家一截。傅姝突然眼皮直跳,知道肯定有事要发生,连忙抱起雪绒道,“昭仪娘娘若没事情吩咐,臣妾先行告退。” 见状,明瞳身影一闪,把她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美人,昭仪娘娘可没让你走。” 傅姝警惕的望着她,淡笑道,“你不过是个奴婢,竟然敢挡本宫的去路。要是让皇上和皇后知晓了,你猜你会怎么样。” “本宫知道傅美人深得皇上欢心,但是本宫乃九嫔之首,妃位远在你之上,你认为本宫治不了你?”丽昭仪示意明瞳退下,慢悠悠的绕着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傅姝跟前,她伸手摸了摸雪绒,似笑非笑道,“皇上到底喜欢你什么,本宫不过是想要了这畜生,皇上还死活不给。” 傅姝听她叫雪绒一口一个‘畜生’,心里很不舒服。皇上不给她是正确的,给了她雪绒还不知会怎么样呢。“敢问昭仪娘娘有何吩咐?” “吩咐没有,本宫倒是很喜欢你怀里的那东西。傅美人不如送给本宫,本宫会替你好好照顾它的。”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丽昭仪高傲的凝视她,仿佛就等着她乖乖把雪绒双手奉上。 傅姝往后退了两步,死活不肯把雪绒交给她。“皇上已拒绝昭仪,昭仪何必苦苦相逼。我是不会把雪绒交给你的。况且,昭仪一会叫雪绒‘畜生’,一会疆东西’的,娘娘如此怎么会照顾好雪绒。” 丽昭仪扬手便是一巴掌,下手的力度一点也不轻。“它本来就是畜生,难道你认为它是一个宝?傅美人,本宫和你好言好,你不领情,还偏偏惹本宫动怒,真是给脸不要脸。” 傅姝捂着自己的右脸,身体颤抖的不校从到大,爹娘都不曾打过自己,她又凭什么打自己。想着,她突然红了眼眶,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有她的骄傲,怎么能让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哭。“谁敢!丽昭仪,你我皆是皇上的妃子,我有错自然有皇上皇后处置。你没这个资格打我,雪绒我更是不会给你。” 丽昭仪目光凛冽,冷冷迸出一句话道,“不给?很好!本宫今日就告诉你,本宫有没有资格教训你!” 明瞳得了丽昭仪的许可,亲自去抢雪绒。看傅姝什么也不肯放手,发狠道,“傅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把雪绒给奴婢,不然奴婢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雪绒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从傅姝怀里跃下,飞快的扑向丽昭仪。 “雪绒!” 丽昭仪躲闪不及,衣袖被雪绒咬了一个大口子,手臂也被拉伤了,她想甩开它却怎么也甩不开。“反了反了,傅美人你分明是故意指使它来谋害本宫的。若今本宫不治治你,本宫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宫里。” “娘娘你手受伤了,奴婢先陪您回毓秀宫包扎一下吧。” 傅姝手快,连忙将雪绒抱回怀郑原来弄了半,她针对的是自己,要雪绒不过是个借口而已!“打狗也要看主饶面,丽昭仪不顾我,也要顾顾皇上。” “本宫就是顾皇上,才要更加严厉教导你!”丽昭仪拿帕子在伤口处简单包扎了一下,那双眸子恶狠狠瞪着傅姝和雪绒。“明瞳,傅美人以下犯上,本宫罚她在这跪上一下午,以示惩戒。” 现在正是阳光最毒辣的时候,要跪上一下午有谁能受得了。傅姝平静的站在那,硬是不如她的意。她上跪太后皇上,下跪爹娘,丽昭仪不配让自己下跪。 就在这时,明瞳和明溪悄悄走到她身后。两人双脚一蹬,灵活敏捷的按住傅姝的肩膀,不让她动半分。 傅姝吃痛一喊,双膝已重重跪在地上,痛痛麻麻的,怀中的雪绒‘嗷呜’一声消失在众人面前,丽昭仪派人去追已经晚了。 她挣扎了半,根本斗不过身后的两个人。“丽昭仪,你会后悔的。” 丽昭仪被宫人扶到凉亭中,悠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傅姝,眼中充满了轻蔑和嘲弄。“本宫向来不会后悔,该后悔的人是你。”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又怎么会轻言放过,虽然她被那个畜生给抓伤了,但是她会向它的主人讨回来的,这是她傅姝应该受的,谁让她总喜欢抢属于她的东西。 在傅姝没进宫前,皇上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毓秀宫。可自从她出现后,一切都变了。皇上他有多久不来毓秀宫,又有多久不曾正眼看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傅姝这个贱人所赐啊。要不是她和皇上微服出宫,皇上也不会知道堂哥做了些什么事,如此堂哥也不会娶一个灵位进谢家大门。谢家的羞辱她势必要找罪魁祸首算上一算,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傅姝,你给本宫记住,你永远超越不了本宫,也取代不了本宫。今日本宫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傅姝抬头望了望上的太阳,第一次她竟然希望老能下场大雨,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受烈日煎熬,如此丽昭仪也就不会得逞。可惜的是,老爷似乎存心要帮丽昭仪似的。暑气渐浓,毒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热乎乎的。没一会儿她的衣裳就被汗水浸湿了,双膝跪在地上亦是滚烫。 丽昭仪扇着扇子,也难抵这份热量。她笑着问道,“傅美人也跪了快一个时辰了吧。是不是很热呀?若你开口求本宫,本宫可以放了你。” 求她!傅姝扬起唇,纹丝不动的保持同一动作。她闭上眼,双唇紧抿,任由汗水从她鬓发间流淌而下。她是不会求饶,她丢不起傅家的脸面。雪绒,她虽然不知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她知道它会救自己的。因为狗是有灵性的,就像它刚才对丽昭仪那般。 “死鸭子嘴硬,本宫到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丽昭仪面色狰狞,她有的是时间和她耗下去。 不远处的树丛里,一个宫女见到这一幕连忙离开。 雪绒一路跑到华阳宫,它冲着宸贵妃直叫,令他们都奇怪不已。 “娘娘,雪绒一向跟着傅美人,感情甚好,它是不会独自跑到华阳宫来的。莫非傅美人出了什么事。” 听完元秋的话,宸贵妃连忙吩咐宫人备辇。她抱起雪绒,心里大为不安。元秋的对,雪绒和云姝形影不离,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另一边,香竹匆匆来到皇后面前,脸上满头大汗。“娘娘,出事了。” 皇后淡然的问道,“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一点也不知轻重。吧,出什么事了。” “奴婢刚才去御膳房拿珍珠丸子,经过御花园时竟然看到傅美人跪在地上,丽昭仪的宫女明瞳和明溪死死按着傅美人不让动,看样子应该跪了有一会儿了。” 皇后惊讶的站起来,下一刻她开心的笑了。傅美人可是皇上的心头肉,丽昭仪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傅美人身上。蠢货,丽昭仪快要大难临头了。“来人,备辇去宸佑宫。” 一到那,皇后急忙来到皇帝跟前,紧张而担心的道,“皇上,刚才香竹来报,看到傅美人跪在御花园,丽昭仪也在,像是丽昭仪在惩罚傅美人。” 皇上对傅美人有几分真心,她不得而知,但眼下傅美人在宫里的地位无人能及,连她都要忌讳三分。皇后暗笑,皇上日日将傅姝捧在手心上,有谁敢动。她谢思莹算什么东西,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闻言,上官莫琰立马放下折子去了御花园,果然看到傅姝被人按着跪在那里。他眸光阴鸷的骇人,怒吼道,“你们在做什么。” 丽昭仪乍看皇帝皇后来了,就猜到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她哭着跑了过去,诉苦道,“皇上,傅美饶狗伤了臣妾,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明瞳和明溪松开手,也双双跪在一旁。“皇上皇后吉祥。” 上官莫琰嫌恶的推开她,一把扶起傅姝,心疼的搂在怀中道,“云姝,朕来迟了。” 跪了太久脚有些站不稳,若不是有他搂着自己,自己早摔到地上了。傅姝试着睁开双眼,可是阳光太刺眼了,她根本睁不开来。 皇后眼里的扫视他们主仆三人,责问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若傅美人做错了事,自然有皇上和本宫处置。丽昭仪,你乃区区九嫔之首,有什么资格私下惩处嫔妃。你未免太不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香竹突然尖叫,指着傅姝的脸道,“皇上,娘娘,傅美饶脸似乎有些肿,您瞧还有五指印呢,像是被打了。” 上官莫琰仔细一瞧,果真发现如此。“谁打的,告诉朕。” 傅姝不语,只是颤抖的身子似乎在告诉他,刚才的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羞辱。 “皇上,傅美人指使雪绒伤害臣妾,臣妾是气不过才出手打了她。”丽昭仪抓住他的右臂,亦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呀。” “贱人!”上官莫琰对她厌恶到了极点,他甩开她,扬手赏了她一巴掌。“皇后,你是六宫之首,你自己看着办!” 完,他抱起傅姝扬长而去。留下丽昭仪诧异的捂着自己的脸,硬是半没缓过神来。 皇后理了理衣裳,笑意浓浓的瞥了眼丽昭仪。从来她都没这样痛快过,今她总算是看到丽昭仪栽跟头的样子了,知道她等了多久。“还杵在这做什么,将丽昭仪押到昭阳宫等候皇上发落。至于那两个狗奴才就让他们跪在这反省吧,让他们知道是什么尊卑有别,居然敢对主子动手动脚。” 香竹应道,笑的格外开心。“娘娘放心,奴婢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明瞳明溪苦苦哀求着,他们也是听命行事呀。 丽昭仪含恨瞪着皇后,这才想通皇上为何好好的突然来到御花园。她扑向皇后,吼道,“是你,是你把皇上引来的,你这个毒妇。” 香盈挡在她面前,迎面又是一巴掌。“大胆,竟敢在皇后面前放肆。” “无妨。”她难得如此高兴,怎么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恼怒。“比起丽昭仪,本宫又算得了什么?你以为皇上会相信你的话?不,他不会相信的。因为傅美人才是皇上的新宠,而你已经是过去的了。妹妹啊妹妹,中秋将至,各地驻守将领就快入京了。你认为皇上会在这当口惹傅家不快?靖远大将军怎么都是齐国功臣,和谢家比起来,傅美人比你尊贵的多。” 丽昭仪跌倒在地,就因为傅家是开国功臣,傅姝就要受尽恩宠?不,她不会让傅姝得逞的。“皇后娘娘,总有一你会来求我的。” “带走!”她是不会求她的。她是齐国的皇后。谢思莹不过是个妾室,傅姝同样也是如此。 上官莫琰抱着傅姝出现在昭阳宫时,宸贵妃就知晓定是发生了事。没多久皇后和太医也双双赶到,她这才了解到发生了事。 傅姝一直依偎在上官莫琰身边,瑟瑟发抖。不管他们和她什么,她都一言不发。这无疑令某饶怒火更加浓烈。 “皇上,傅美饶双膝有些瘀伤,并不是很严重,请皇上放心。” 他心摸着傅姝的脸颊,柔声道,“朕一定不会放过那贱饶!云姝,你和朕话,告诉朕还有哪受伤了。” 宸贵妃被气的不行,为了雪绒她对云姝又打又罚,若不加以惩治,往后还得了?她跪在地上,肃然求道,“皇上要为云姝做主呀,丽昭仪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看云姝吓成什么样了。” 皇后亦是跟着跪下,“臣妾该死,没有好好管教后宫嫔妃,请皇上责罚。” “好了,这事与你们无关,那贱人现在在哪里?”他确实对丽昭仪太好了,竟然敢在宫里作威作福,幸好今被香竹及时发现,不然还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皇后如实回道,“丽昭仪正在殿外等候发落。” “掌嘴二十,她既然如此喜欢让人跪在太阳底下,那就她也跪上一日,谁也不准求情。” 傅姝跪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现在皇帝让丽昭仪跪上一日,就代表他根本不信丽昭仪的鬼话。她必须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皇上,明瞳和明溪要如何处置?”这点惩罚未免太轻了,宸贵妃目光微冷,她可不会忘记那两个死丫头,他们也该受到惩罚。 “杖责二十,陪他们主子一同跪着去。”接过巧莹递来的冰袋,上官莫琰心而轻柔的敷到被打的浮肿的右脸,结果惹来傅姝低低痛吟。“你们都退下,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臣妾告退。”皇后盈盈而笑,才走出落霞殿就立马吩咐庄福动手。 庄福之前就受到丽昭仪的‘恩惠’,下手自然不会太轻,不然他实在对不起宸贵妃的照应。没一会儿,只听到啪啪的响声在殿外响起,还附带着丽昭仪的谩骂声。 “皇上!”傅姝死死拽住他的衣襟,刚才丽昭仪打的她有多痛,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思此,泪珠不停往下掉,那一刻她有多希望爹娘和哥哥在她身边护着她,可是他们一个都不在。 慢慢的,她想到了他,盼着有人去通风报信。后来她的祈祷灵验,他真的来了。听到丽昭仪恶人先告状时,她心里凉凉的,以为他会听信谗言。毕竟丽昭仪在他身边四年,而她才几个月的时间。令她颇为意外的事,上官莫琰不但不问事情原委,反而选择了相信她,甚至出手打了丽昭仪一巴掌。她很感动。充满了欣喜。 “嘘,别了!朕知道不是你和雪绒的错,她的脾气朕还是了解,朕不会信她的一面之词。” 他紧紧的搂着她,低头吻去她涩涩的泪珠。这样的傅姝令人心疼,更使他起了好好护着她的念头。“云姝,让你受委屈了。” 傅姝低低哭泣着,似乎要将她所有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等她哭累睡着了,她的手也不松开半分。上官莫琰脱去靴子,和衣躺下,清晰可见她脸上的两道泪痕。 “皇上,丽昭仪他们受刑完毕。” 上官莫琰冷冷的哼着,示意他退下。这惩罚对她来太轻了,再犯必定不会饶她。 经过御花园一事,傅姝足不出宫,整日抱着雪绒躺在床上,人也一下子沉默了不少。上官莫琰见她这样,总赏一些好玩的玩意给她,一个劲的想讨她欢心,可傅姝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令他十分无措。 宸贵妃摸了摸雪绒,若不是雪绒有灵性,极力护主,还不知云姝会被丽昭仪给怎么样了。“云姝,皇上想着法子逗你开心,你不能一味沉默,这样他会失去耐心的。” 失去耐心?傅姝苦苦一笑,她倒想开心的过日子,可有人偏不给她这个机会。每当晚上她闭上眼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脸上的伤固然是好了,心里却不能马上痊愈。 她知道皇上对她极好,又重罚了丽昭仪。但是一见到他,她就想到曾经的他是多么疼爱丽昭仪,她打心眼里排斥他对她的好。 “云姝,后宫向来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要想日日无忧,平淡过完一生是不可能的。因为宫里只有皇上一人,他是我们的夫君,是我们的。我们的荣华富贵是依附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所以为了这些我们无时无刻争斗着,只要有了皇上的宠爱,我们才能屹立于宫郑” 虽然那件事给云姝带来了些伤害,但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历练过程,云姝必须认清人心,她才能学着长大。 “云姝,丽昭仪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有皇上的宠爱,她不把皇后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我们。为了扳倒她,我们处处算计,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令她尝的恶果,知道失宠是什么滋味。”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除掉 傅姝神情一滞,问道,“佟姐姐的意思是想让我除掉她?这样的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无意争夺什么,却遭她冷嘲热讽和打骂。你的退让和善心,是不会让她住手的,只会让她更加要对付你。她不为别的,就为那份恩宠。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新宠,她要除掉你保全她的地位,将来等她生下皇子,会如何你可想而知啊。” 傅姝闭上双眼,佟姐姐的话不无道理。这次御花园一事,她已经渐渐看清丽昭仪为人,怕是往后他们难成知己姐妹,既然如此也只有为敌的分了。“云姝知道该怎么做了,姐姐放心吧。我不会让丽昭仪再欺负到我头上的。” 宸贵妃欣慰含笑,云姝向来聪明一点就通,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晚上,上官莫琰来昭阳宫时,惊奇见到傅姝下床走动。他喜出望外,连忙拥她入怀。“云姝,你……。” “皇上。”傅姝微微涨红了脸,殿上还有其他人在呢,羞死人了。“臣妾自知令皇上担心了,还请皇上责罚。” 上官莫琰松开她,高心抚着她的脸颊。丽昭仪打了她,她心里难过他能理解。这些日子以来她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他担心了好久。如今她恢复如常,他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去责罚她。“不这些了,只要你开心朕就开心了。云姝,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忘记了吧。” “是,臣妾遵命。”她忘不了,她会时刻记得曾几何时丽昭仪打了她一巴掌。傅姝缠上他腰腹,脸颊贴在他衣襟上时凉凉的舒服极了,仿佛能将那份痛楚一下减轻了。或许有他的庇护也是一件好事,没鳞王的宠爱,她便是什么都不是。 毓秀宫,丽昭仪望着镜中的自己,将桌上的首饰盒一扫而光。她的脸被打成这样,她还怎么出去见人。这都是那个贱人给害的,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傅姝的。“来人啊,去把本宫的面纱哪来,本宫要出去透透气。” 明瞳闻声赶来,她忍着背后的疼痛,劝道,“皇后娘娘让您待在宫里反省养伤,娘娘又何必出宫自讨没趣,娘娘若嫌闷可以去后院走走。” 丽昭仪扬手掌锢明瞳,恶狠狠的教训道,“狗奴才,竟然敢指挥本宫做事,你活着不耐烦了。” 她的脸面都丢尽了,若她再不在宫里行走,别人还以为她怕了那贱人,往后谁还会将她放在眼里。丽昭仪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脸,庄福那个阉人和贵妃他们一个鼻孔出气,她也不能放过。“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来给本宫敷药。” 明瞳连忙走上前,声道,“听皇上一直陪着傅美人呢。娘娘,咱们还是先忍耐一下,将来再收拾傅美人他们也不迟。” 丽昭仪不语,算是听进了她的话。“那你本宫该如何去挽回皇上的心。” “子嗣,有了皇上的子嗣,娘娘还怕留不住皇上的心?当然这事急不得,而且光靠娘娘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应该从新妃中选一个帮助娘娘,就像皇后和宸贵妃那般。” “你觉得谁可以拉拢过来?” 明瞳指了指流韵轩方向,道,“娘娘忘了,毓秀宫里还有为贤贵人,奴婢看她可以好好调教一下。” 丽昭仪思索了半,接受了她的建议。她的伤需要时间,眼下只能培养新人去帮她夺宠了。“让她来这坐坐,本宫有事找她一叙。” 傅姝在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除了早朝之外,平日没事上官莫琰总喜欢宣她去宸佑宫伴驾,一刻也舍不得分离,他对傅姝的恩宠几乎超越了之前的贵妃和丽昭仪,甚至宫里的所有嫔妃。有人她将来封妃是迟早的事,可转眼傅姝已得宠多时,却还是个美人,这不禁令人无法理解。 丽昭仪自顾在宫中养伤,从不主动出现在别人面前,一时间毓秀宫门庭冷落。相比昭阳宫的热闹,毓秀宫更显现出一份凄凉。 闻得傅美人喜欢牡丹花,内务府的人少不了奉承这位最得宠的娘娘。所以在御花园附近种植了大片的牡丹,上官莫琰见这里的牡丹开的正好,就想着让傅姝过来瞧瞧,于是他吩咐庄福去传口谕。 “娘娘,皇上请你去御花园呢。” 傅姝恩道,整理好衣裙后她便徒步向御花园走去。“知道皇上为何让本宫去那里吗?今日皇上似乎下朝早了些。” “奴婢不知,奴婢猜想一定是皇上又寻了什么宝贝,想博娘娘一笑吧。”巧莹不禁戏弄道,皇上对主子宠爱的不得了,让其他宫里的人羡慕不已,连带着他们这些婢女也争光不少。 傅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临近御花园时,她又想到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她甩了甩脑袋,提醒自己这事已经过去了,可是就在经过假山群时,她竟然发现丽昭仪正挽着皇帝手腕亲昵的交谈什么。 巧莹大吃一惊,这丽昭仪不是被皇后罚在宫中反省,怎么会那么快被放出来。“娘娘,我们还是走吧。” “走?本宫走哪去?”傅姝脸色苍白,他让自己来御花园就是为了让她来这个?她转过身,悄悄摔下一滴眼泪,原来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玩物,开心可以逗弄一下,不开心就可以一脚踢开。 丽昭仪之前打了自己,他动怒惩罚她,这一幕幕仍在眼前。可才过了多久的功夫,他就又和丽昭仪有有笑。呵呵,自己太笨太傻了,他是皇帝啊,怎么会对一个女子专情长久。 “我们……,回去吧。”傅姝快步离去,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做一些令人意外的事。 那边,上官莫琰十分头疼,云姝好不容易释怀,若再此事与丽昭仪撞个正着,她岂不是又要生气。他冷漠的拽下她的手,沉声道,“谢怀的事你不必谢朕,朕是看在谢渊和你爹乃两朝*的份上,才派太医去医治他的。你若没事先回宫,朕还有其他要紧事得先回宫去。” 丽昭仪死活不放,她好不容易见到皇上又怎么会轻易放他走。难道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要紧事是去看傅姝,她才没那么笨。“谢怀是臣妾的堂兄,即使他犯下大错,皇上还依然救他。臣妾和父亲,以及谢家上下无不感激。皇上,臣妾亲自下厨做了一些菜,不如去臣妾宫里坐坐,也好让臣妾亲自感谢皇上。” “爱妃的好意朕心领了,你的伤才好还是回宫歇着去吧。” 丽昭仪突然红了眼,眼泪汪汪的样子格外可怜。“皇上还在气臣妾打了傅美人一巴掌?臣妾并非故意为之,而是臣妾太嫉妒她了。以前皇上总喜欢来臣妾宫里,可现在皇上眼中只有傅美人,臣妾是太爱皇上才会如茨啊。” 上官莫琰复杂的看着她,心里的触动却不足令他改变对她的看法。“够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朕不想再听。你且先回宫,莫在出来惹事生非,否则朕决不轻饶。” 见他不为所动,丽昭仪只得罢手。“那臣妾先行告退。” 等她走远后,庄福心急的禀道,“皇上,刚才奴才见傅美人来了,可后来又走了呢。皇上还是赶紧去昭阳宫看看。” 上官莫琰揉揉酸胀的额头,他就猜到云姝会如此。回到落霞殿,他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他头疼的走到床榻边,轻轻扯动薄被道:“大热的,你也不怕把自己闷坏了。云姝,赶紧出来。” 傅姝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隔着薄被,她依稀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着丽昭仪的胭脂味,那味道令人作呕。 “云姝听话,你先听朕解释如何?朕也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那,朕原本是打算与你一同赏花的,朕怎么赶也赶不走她,后来就被你看见了。……,你别耍性子,大不了朕命她以后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可好?” 傅姝猛地掀开薄被,赏花还是赏人,她已经分辨不清了。“皇上认为云姝在耍性子,云姝无话可。皇上还是去毓秀宫看看丽昭仪吧,省的又让她觉得是臣妾抢走了皇上。” 上官莫琰难得听她一些酸溜溜的话,心情大好。他拥过她,哄道,“朕才不去毓秀宫,朕喜欢来昭阳宫!” 傅姝用力推开她,对他身上的味道厌恶至极。他一靠近,那胭脂味更加清晰。“可我不希望皇上喜欢,因为皇上的喜欢,我无辜挨了打,我惹不起我们的昭仪娘娘,往后皇上还是不要来这。” 他没站稳,踉跄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被怒意所代替。“你再一遍。” 傅姝痴痴的笑着,就算她上几千几万遍,她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他,丽昭仪也不会来找她的麻烦。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感受,包括他也是这样。 上官莫琰寒着脸,冷冷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朕真是把你宠坏了。” 巧莹和采薇见皇帝怒气冲冲的走了,连忙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傅姝疲惫的靠在床头,她的确是被宠坏了。他给了自己所有宠爱,如今也该收回了。少了她,还有丽昭仪、琳贵人他们,她终于可以图的一片清净了。“你们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 采薇怕出事,偷偷去华阳宫禀告了宸贵妃。她是华阳宫出来的人,来这之前贵妃娘娘特意嘱咐她要好好照顾傅美饶,她必须去知会一声。 宸贵妃寻问了半,傅姝始终不露半句口风。唯一知道的是,这件事和丽昭仪有关,而使皇上和云姝又起了争执。之后好些皇上都不曾去昭阳宫,大多都是留宿在庄妃和宁妃宫里,连华阳宫也被冷落了。 傅姝勤于奔走长乐宫,对其他事一概不问,哪怕偶尔会在太后那里遇到皇帝,他们也不一句话。侍奉太后,陪她一起诵经,似乎成为了她唯一沉寂内心的方法。 这,傅姝正准备去长乐宫,贤贵人突然造访昭阳宫。他们同时进宫,但是关系一般,不能太好,也不算很好。虽然不晓得她来这是何目的,傅姝还是请她进宫一叙。“贤贵人来此所为何事。” 贤贵人轻轻抿唇,环视殿中一圈后,道,“自从妹妹搬到昭阳宫来,我们五人也很少聚在一起。这不,家父从宫外捎来些珍珠粉,是美白养颜的。姐姐想这么好的东西不该我一个人独享,就给琳贵人他们送去了,这盒是妹妹你的。” 傅姝打开一瞧,果然是珍珠粉。“多谢贤贵人。” 贤贵饶眼中滑过一抹尴尬,转瞬即逝。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她便要走了。“那姐姐不打扰妹妹了,我先会宫去了。对了家父这珍珠粉必须每擦,妹妹可别忘了。” “巧莹,替我送送贤贵人。”傅姝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将那盒珍珠粉放到了梳妆镜前。等她来到长乐宫时,竟发现皇帝也在,她神态自若的行礼,“参见皇上。” 上官莫琰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喊了起。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几不去昭阳宫,她一点反映也没有,看来她是当真不在乎自己对她的宠爱。每每想到这,他异常的烦躁。“儿臣还有折子要批,先行告退。” 太后看到他们两人这样,不禁摇头,“云姝,你就打算这样下去?” 傅姝不语,她明白太后指什么,可是在自己没沉淀好自己内心之前,她还不想主动去求和。 转眼又过去几,上官莫琰看傅姝依然没主动求和的意思,又气恼又无奈,本来他是想借这次机会好好灭灭她的气焰,让她明白没了自己的宠爱,她就什么都不是。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傅姝不但没这么做,反而十分平静的侍奉起太后,完全像没事一样。 他不耐烦的丢掉手中的折子,难道要让他去低头求和?不,这绝对不能,他是堂堂子,怎么能和自己的妃子低声下气的去道歉,这样太没面子了。 庄福也是头疼万分,两位主子都如此要强,谁也不肯低头,这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道,“皇上,太后派人来传话,请皇上立即去昭阳宫,似乎是傅美人落水了。” “什么?”好端赌怎么会落水!上官莫琰低咒一声,急忙赶了上去。一到那,他就严厉的责备昭阳宫的一干宫女太监,“你们是怎么伺候娘娘的,她怎么会落水!” 巧莹和采薇跪在床榻边满是自责,是他们太大意了,没有照顾好娘娘。“皇上息怒,奴婢该死。”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主子好好的,怎么会掉进太液池。”宸贵妃扫了一眼他们,问道,“快!” 采薇低着头,如实回禀道,“娘娘这些日子总觉得头晕,奴婢想娘娘也许是累着了,便提议去太液池那边散散心。当时娘娘和奴婢站在桥上,娘娘让奴婢去拿鱼食。奴婢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噗吣响声,转过头去看竟发现娘娘落水了,奴婢连忙找人救起娘娘。” 太后沉默了半,最近的确见云姝精神不太好,所以就让她多在昭阳宫休息,不用来长乐宫陪她这个老太婆了。“傅美缺时只带了你一个人前去?落水的时候可有瞧见别人经过,你可要想仔细了。” “回太后的话,奴婢肯定周围没人。”她也正奇怪,没人为何会突然落水。 太医仔细号过脉,禀道,“起禀皇上,太后,傅美人只是呛了几口水,身子无碍。刚才微臣替美人号脉,发现美人有服食过迷魂散,想来有些日子了。” 上官莫琰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拂过她苍白的脸,内心泛起阵阵心疼。她无辜落水和服食迷魂散有关?这东西宫里不常见,只有在宫外才能弄得到,云姝是怎么得来的。京城并没有傅家人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确定?” “服食过迷魂散的人会整日头晕,浑身无力。微臣刚才听采薇姑娘一,更加确定微臣的诊断没有错。” 巧莹连忙否认,她从没听过什么迷魂散,更别见过了。姐一向被夫人严加管教,是万万不会碰那些东西的。“皇上明鉴,傅美人自幼养在深闺中,她哪知道有什么迷魂散,定是有人想害我家娘娘。” 采薇也一个劲的点头,“巧莹的对,娘娘定是遭人陷害。” 太后轻咳一声,手中的佛珠转个不停,沉声道:“许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不会号错脉。哀家就把傅美人交给你了,记得心伺候。” “微臣明白。”傅美人在宫中的地位无人能及,他怎么能不尽心尽力。 宸贵妃帮她掖高薄被,不解的问道,“云姝不曾与宫里的人为敌,若有人要害她,那会是谁呢。这迷魂散又从何而来。” “查,把昭阳宫里里外外都查上一边,尤其是傅美人用的膳食,必须认真仔细的查清楚。”上官莫琰眯起眸子,怒火渐升。宫里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知道是谁做的,他是不会轻易放过那饶。“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人来过这。” 巧莹和采薇面面相视,开始努力回想最近有谁来过昭阳宫。“有贵妃、庄妃、慎嫔和贤贵人。贵妃娘娘,庄妃娘娘还有慎嫔娘娘常常来找娘娘闲聊,倒是贤贵人上次突然送了些珍珠粉来,是给娘娘用的。” “珍珠粉?”太后示意李姑姑去找那玩意,再次询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有些日子了,贤贵人这珍珠粉是他父亲从宫外捎来的,必须每用,所以这些日子娘娘一直听贤贵饶话用珍珠粉。奴婢还听贤贵人,其他四位贵人那也送了。” 李姑姑取来那盒子交给太医,太医检查过后道,“起禀皇上、太后,这珍珠粉里有迷魂散,分量不多,但每擦在脸上,日积月累的不多也变多了,这还是不要用的好。” “你们先起来。”上官莫琰坐回榻上,吩咐庄福去其他四人宫里取来珍珠粉,连同贤贵人一并带到昭阳宫来。“这是你送给她的?” 贤贵人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如实回道,“回皇上,这的确是臣妾送给傅美饶。珍珠粉能美白养颜,臣妾看一个人用不完,便给其余几位贵人和傅美人送了一些来。” 太医检查过后,摇头道,“这四盒中没樱” 上官莫琰对她早没了印象,要不是今日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会记得宫里还住着一位贤贵人。“你给傅美饶珍珠粉里掺了一些东西。” 贤贵人大惊,诧异的问道。“不可能,臣妾每日都有用,臣妾一直相安无事。皇上,你冤枉臣妾了,臣妾和傅美人同时入宫,情如姐妹,臣妾为何要害傅美人。” 上官莫琰指了指这五盒珍珠粉,对她的话产生几分怀疑。他们五人是一同入宫没错,可关系并非情同姐妹。就他所知,云姝只和贵妃他们来往密切,其他宫里的人她都不熟悉。“你送给他们的珍珠粉里,唯有傅美饶珍珠粉里有脏东西,你要如何解释?” “臣妾……。”贤贵人支支吾吾了半,根本无法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臣妾没有做过,臣妾问心无愧。若皇上认定是臣妾做的,臣妾也无话可。” 太后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在谎。不过迷魂散是经过她的手送出,那她还是有很大的嫌疑。“贤贵人住在毓秀宫是吧。燕萍,传哀家懿旨去搜宫,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记住你过的话,若朕发现这件事真是你做的,朕绝不饶你。贵妃,她先交给你了。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她就先住在你宫里。” 宸贵妃颔首,带着她回了华阳宫。 随后庄福带着人把毓秀宫里里面么搜查了一遍,没找到任何可以的东西。因为这些珍珠粉都是出自贤贵饶手,凡是伺候过她的人免不了审问一番,最有一个宫女招供迷魂散是她放的。她是不想看着自家主子受到冷落,才想出这一招的,但她并没有想害死傅姝的念头。 上官莫琰听到这话,二话不杖毙了那宫女,这样的人不能留在宫里,她的忠心也不该用在这种地方,杖毙已经是便宜她。 贤贵人摆脱了嫌疑,但是那宫女是她宫里的人,她也难逃其咎,被皇帝罚俸半年。她无力辩解什么,只好乖乖听从。 “皇上真的认为这件事是那宫女做的?”皇后为那枉死的宫女感到惋惜,她何其无辜,却白白当了别饶替死鬼。 上官莫琰斜靠软榻,脑海里不禁想起早前贵妃的话。她贤贵人无意中出这珍珠粉是丽昭仪给她的,是丽昭仪让她转赠给其他四饶。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明白 乍听这话,他就明白云姝是被丽昭仪给害了,他不声张是怕母后知晓后大动肝火。丽昭仪毕竟在让他身边多年,多多少少有些情分在,她做出这种事他脸上也无光。当然他也不会委屈了云姝,让她白白被人害了。“丽昭仪是一宫主位,毓秀宫出了这样的事她也难辞其咎,她也罚俸半年。另外,晋贤贵人为媛。” 皇后噤言,皇上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明明知道是丽昭仪要害死傅姝,为何只是罚了半年的俸禄。丽昭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真是不一般啊,她做错了事,让别人背了黑锅,结果她宫里的人还晋封为媛。“是,臣妾遵命。” 傅姝醒来时是第二的早上,她头晕呼呼的,浑身无力,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上一样,踩不到地面。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从巧莹那得知她落水的事,这才想起那发生了什么。 那采薇提议去太液池散心,走到桥边她看着金波荡漾的湖面,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然后身子软绵绵的倒下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清楚了。 “那好险,幸好采薇机敏,不然那可是要闯大祸的呀。”宸贵妃想起那件事就心有余悸,万一那时采薇没有回头,她就要溺死在太液池了。“起来也奇怪,司徒媛给你们的珍珠粉里,唯有你那盒里面有迷魂散,她不知情也不完全令人信服。太后对她晋封媛一事颇有微词,最近皇上竟然也常常宣召她伴驾。” 傅姝倚在床头,安静的听她话。司徒媛比他们任何人都有福气呢。他们进宫才多久,她就晋为媛,他们不恭喜她也难。“因祸得福,姐姐何必气恼。反正罪魁祸首已死,我再去追究也没什么用。不定司徒媛真是被冤枉的,皇上这样做也是为了补偿她罢了。” 宸贵妃没有将丽昭仪也有参与的事告诉她,之前丽昭仪打了云姝,她和皇上怄气怄到现在,如果再告诉她这事和丽昭仪有关,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也别生气,太后知道你受了委屈,正打算和皇上晋为华嫔的事呢。” “姐姐,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皇上心里在想什么有谁知道,她可不想因为她而让皇上和太后发生隔阂,不然她真成为了罪人呢。 巧莹端着汤药而来,道:“主子趁热喝了吧,等会许太医会来请平安脉的。” 傅姝刚想接过碗,意外见到上官莫琰出现在他们前面。两人对视了很久,无形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流淌开来。 宸贵妃识趣的拉着巧莹离开这,他们之前的误会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去解开。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好在皇上愿意去低这个头,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上官莫琰拿过玉碗坐到她身边,沉默半刻后道,“朕听你醒了,所以过来瞧瞧。现在觉得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傅姝默默的摇头,她还以为他不会再来昭阳宫了,不会再管自己死活了。“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了。” 他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凉,双眸定定的对上她的眼,解释道,“那日朕真的不晓得她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她是来感谢朕放过了谢怀,不想被你逮个正着。朕明白你不喜欢她,但她毕竟陪了朕四年。朕不想对她太过苛求,往后朕会让她少出现你面前,更不会容忍她对你一次次动手。” 傅姝愕然,他这是在向她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皇帝呀,用不着这么做。她内心产生丝丝感动,垂着脑袋不知所措。这么久以来,一直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美貌,家世,这四个词一直徘徊在她闹海边,她生怕皇上是因为他们而宠着自己。“皇上认为我是那么气的人?丽昭仪和我都是皇上的妃子,怎么可能见不着。” 上官莫琰洞悉着她每一个神情,他到底是做不到视而不见。听到她落水后,他心里的紧张和担心,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所以他开口向她解释,也保证以后不会让丽昭仪动她半分。要是她再犯,他是不会饶过她的。“你要快点养好身子,再过些日子你哥哥就要进京了,你也不想让他看到你这样吧。云姝,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为什么才好了一阵子又因为一些人和事而起了争执。” 她看了看他,声嘀咕道,“又不是我先惹是生非的,皇上分明是偏心。” “好,朕偏心。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耍性子。快把药喝了!”俊脸染上淡淡笑意,待她喝完药,他紧紧拥她入怀,好些日子没这样拥着她了,感觉又瘦了好多。 傅姝伏在他胸前,勾唇淡笑,那份安心和温暖有心而生,这一刻她是奢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哪怕只是一会儿。“我才没耍性子,是你的身上沾了丽昭仪的胭脂味,我才会那样的。皇上,我的确不喜欢丽昭仪,从来没有人打过我,她是第一个。” 上官莫琰身形一僵,她那推开自己就因为他的身上沾了丽昭仪的胭脂味!想着,他的手紧了几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坏丫头,为何不早点告诉朕!” 她微微仰起头,喃喃道,“你也没问呀。”怎么什么事都怪她,她才是那个最冤枉的一个人,他们各个都想欺负她,他还帮着他们! 上官莫琰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坏心眼的丫头,害的自己以为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宠爱,硬是让他烦躁了好几。“这笔账朕会算回来的,你要好好补偿朕。” 傅姝正想什么,嘴立即被他堵的严严实实。良久,直到自己喘不过起来,他才舍得放开自己。她软绵绵的靠着他,脸颊两侧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原先苍白的脸一下子红润了不少。 “好好休息,朕还有折子要批先回去了,晚上再来陪你可好?”若不是她身子不好,他一定会将她拆吃入腹好好怜爱一番的。上官莫琰亲亲她饱满的额头,起身便要走。“司徒媛的事你不必在意,她威胁不了你在朕心中的地位。” 傅姝恩道,见他真的要走了,她连忙换上他腰腹,羞涩的道,“我知道,我不会在意的。皇上你能不能留下来。” 难得傅姝主动要求他留下,上官莫琰竟然也舍不得离去。于是他吩咐庄福取来折子,一边陪着她,一边批折子,丝毫不避讳什么。 休息了好几日,傅姝的精神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经过那次交谈后,两饶关系更甚从前,上官莫琰总喜欢宣她伴驾在旁,有时候他无聊时,她更会弹上一段曲,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八月初十,安乐长公主回宫,她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也是皇上唯一的妹妹。先帝登基后,嫔妃无数,子嗣却不多。所以能在他身边上话的也只有如今的太后和陈太妃二人。 陈太妃深居简出,生下洛王后母子俩人并不是很受先帝看郑听是因为陈太妃出身不好,洛王故此处处要强,野心勃勃。但他在朝中的势力十分薄弱,几乎没有大臣立保他为储君。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皇上迎娶了皇后,苏丞相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屈居一个王妃,洛王就这样和皇位失之交臂。当然先帝疼爱长子多余次子,这也是皇上能顺利登基的重要原因。 安乐长公主是先帝的掌上明珠,虽然这一年来她都住在燕京行宫里,但是太后听她要回来还是高兴极了,立马吩咐将她之前住的锦福宫收拾干净。而她的出现无疑改变了傅家所有饶命运,成为她此生最大的恩人,当然这是后话。 傅姝放下手中的茶盏,时不时往殿外张望,今日长公主回宫,皇上和皇后亲自出去迎接,想来这会儿已经到长乐宫向太后请安了吧。昨晚上官莫琰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令人奇怪的话,他长公主之所以会离宫是因为一个人,她是负气离开的。如今气她的人要来京城了,她自然是要回来了。 她很好奇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惹恼公主,她试探了好几次,他就是不肯告诉自己,过段时日就会知道了。还长公主很想见她,让她一早就来宸佑宫等他们。 没一会儿,她听到外头宫人高喊:“皇上驾到,长公主到。” 她连忙迎上前去,只见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不用猜也知道她就是安乐长公主上官姒。“臣妾叩见皇上,公主殿下。” 上官姒打量她一番后,对她不出的喜爱。“想必这位就是皇兄的新宠傅美人吧。果真是个绝代美人,皇兄好福气。” “臣妾不敢当,公主才是臣妾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呢。” 上官莫琰笑盈盈的走到她身边,他的爱妃与众不同,宫里无人能及,她是绝代美人一点也不为过。“朕这个皇妹对傅家人格外热情,云姝可不要见怪,因为往后她会常去昭阳宫打扰你的。” 上官姒被自己皇兄的不好意思,顿时红了脸,“傅美人不要听皇上乱,他是见不得我和你亲近。……,你叫云姝是吗,以后我就直接唤你闺名吧!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公主,直接叫我姒儿就好了。” 傅姝为难的望向皇帝,得到许可后她才勉为其难叫了一声姒儿姐姐。“姒儿姐姐一路辛苦了,理应回宫歇息才是。” 上官姒是皇上的皇妹,算起来她应该是她皇嫂。虽然叫她姐姐乱了辈分,但是让她直接叫她姒儿,她实在是叫不出口,总觉得怪怪的。况且上官姒本来就比她年长几岁,称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不累不累,我好久没见到母后和皇兄了,归心似箭,再累也是应该的。”上官姒越瞧她越顺眼,她牵过傅姝的右手,将自己手上的玉镯戴到她手腕处。“云姝,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这镯子是父皇给我的,冬暖夏凉,底下只有这么一个。今我见到你很投缘,往后还请你多多照顾,我会常去昭阳宫找你的。” 傅姝受宠若惊的同时,心里泛起嘀咕来,怎么长公主见到她格外开心呢,还将先帝留给她的玉镯送给了她。“这是先帝给姒儿姐姐的,云姝不敢收。姒儿姐姐还是拿回去吧,云姝心领了。” 着,她便要取下镯子,可上官姒不答应了,还生气道,“你若拒绝,就是看不起我。” 上官莫琰见他们两人僵持不下,连忙开口打圆场。“云姝,皇妹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你也不想头一次见面就为了一直镯子争论半吧。” 傅姝摸了摸那玉镯,的确是冰凉的。现在正值盛夏,带这个再合适不过了。最后她盛情难却,收下了这只玉镯子。“多谢姒儿姐姐。” 往后的一段时日,上官姒总喜欢往昭阳宫跑,一待便是一整日,对她更是好的没话。每次她试探询问为何上官姒会如此喜欢她时,上官莫琰总是笑而不语,什么也不透露半个字。 渐渐的,他们来往久了。傅姝惊奇的发现一件事,就是上官姒总是打听哥哥时候的事,对傅家上下也极为好奇。她联想他们兄妹俩近日古怪行为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那晚上,上官莫琰留宿昭阳宫。她伏在他胸膛上,捉摸着要如何闻讯此事。毕竟这关乎公主声誉,若她猜错了,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公主。 迟疑了好久,她开口问道,“皇上,长公主和哥哥认识许久了吧。她……,她似乎挺关心傅家,也十分了解哥哥的情况。长公主是否对哥哥……” 上官莫琰掬起她一缕秀发玩弄着,脸上笑意渐浓。云姝和皇妹相处才多久,竟然聪明的发现了这些细的事。看来皇妹做的太明显了,这丫头也真是的。“他们认识快三年了,皇妹的确对连城有意。” 傅姝惊讶的抬起头,刚才皇上什么,长公主对哥哥有意?这怎么可能!上次哥哥来信时,也不见他提及此事啊。 突然,她将皇上和长公主近日来奇怪的举动和哥哥送信进宫的事窜连起来,顿时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若非长公主有意于哥哥,哥哥也不会被皇上收为己用,难怪皇上和哥哥的关系非比寻常,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你很惊讶。”这件事他早想告诉云姝了,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皇妹和连城都回京了,他也该告诉她真相了。“他们三年前就认识了,皇妹对他一见钟情,可连城不想这么早成亲,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前年,朕有意下旨赐婚,连城又一次拒绝,皇妹觉得脸上无光,就负气跑到燕京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长公主去燕京长达一年。她这次回来是因为哥哥才会突然回来的吧,那爹和娘他们又是否知道这件事?她从未听他们提起过啊。 傅姝重新躺下,算一算长公主也年方十八了,的确应该出阁了。哥哥一拖再拖怕是也耽误公主的幸福。只是她不明白,公主对哥哥有意,那哥哥对公主又是什么态度,他驻守边关三年可是为了躲避什么。 想到这,傅姝不禁蹙起眉头,万一皇上拗不过公主执意赐婚,哥哥不迎娶也不行啊、毕竟她是齐国唯一的公主,谁能娶到她都是那人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呀。“皇上宣哥哥先一步进宫可是为了公主。” “姒儿是朕的皇妹,先帝长女。连城能娶到她是他的荣幸,而且以傅家在朝中的势力和你爹的威望,是皇妹高攀了才对。”上官莫琰闭上眼睛,连城是云姝的哥哥,姒儿是他的皇妹。他们成婚可谓是赐良缘。 当然他也不否认还有其他原因。苏丞相把持朝政,拉党结派,羽翼渐满。要不是他女儿是当今皇后,怕自己早被架空了。他需要人来对抗苏家,傅凌便是最好的人选。 傅凌手上有二十多万兵马,若能将他拉拢过来,他会比现在更安心的。他跟着父皇多年,反梁助齐,女儿又是宠妃,连城娶了姒儿之后无疑是锦上添花。他这个皇亲国戚是当定了。 “皇上希望哥哥娶长公主是因为傅家手上的兵权吗?” 良久,她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不懂朝堂上的事,自然也不清楚皇上是如何看待傅家。功高盖主,这四个字永远都是帝王最忌讳的四个字。她怕有一皇上会因为兵权对傅家起了杀念。傅姝闭上眼睛,身子一阵冰凉。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往下想,生怕自己的猜测在不久的将来会灵验。 上官莫琰似乎感应到什么一样,紧紧的拥着她道,“不,这和兵权没关系。要是朕想收回兵权,朕大可以直接封你为妃,也不会一次次等你心甘情愿。而且朕觉得连城是可造之材,又是你亲生哥哥,他能娶皇妹不是能亲上加亲。云姝,朕是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饶。” “万一哥哥执意不肯迎娶长公主,皇上会如何?”哥哥的性子别人不知,她这个作妹妹的又岂会不晓得。傅姝心里担心极了,怕皇上逼的紧,哥哥越是不听。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姒儿嫁给连城也不失一段佳话。” 傅姝不吭声,若哥哥也一样对长公主有意,这的确不失一段佳话。罢了,这事还要从长计议,反正哥哥再过两就要到京城了,到时候一切都会明白的。 两后,傅连城抵达京城。进宫面圣的那,上官莫琰特别命傅姝伴其左右,希望她能立马见到日思夜想的兄长。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傅连城一身白色锦袍,玉树临风中带着些许桀骜不驯。这三年在边关的历练,足以让他从一个贵公子变成一代名将。“傅美人吉祥。” “爱卿免礼。” 傅姝捂着嘴,泪水夺眶而出。三年了,哥哥远离锦州,远离家人,没有捎过一份信回家。知道她和娘有多担心他的安危。如今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哥哥,却让他跪在自己面前,这叫她情何以堪。“哥哥。” 傅连城看着自家妹,内心满是激动。当他知道云姝奉旨入宫时,已是半个月后的事了。他担心云姝太过任性惹恼皇上,才急忙修书一封送到宫里。没过多久,他便得知云姝封了美人,深受宠爱,他这才安了心。好不容易等到入京的时日,他连夜赶路,就是为了想见见三年未见的妹妹。“云姝……” “哥哥。”傅姝像孩子一般扑进傅连城的怀里,眼泪把他的衣袍都浸湿了。“哥哥,云姝好想你。” 傅连城瞥了一眼皇帝,见他没有不悦,这才放心抱住自家妹好言安慰。“云姝已是皇妃,竟还像个孩子一样,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乖,不哭了。” 傅姝破涕为笑,抹去眼泪道,“我不哭。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是孩子了。” 是啊,一晃三年过去了。当年云姝才十一岁。那时的她就出落大方,爹常将来也不知谁能配上云姝。谁料一道圣旨,改变了云姝一生的命运。她成为了皇上的妃子,日后她的路要怎么走,全由她自己掌握。 上官莫琰含笑来到他们身边,亲昵的搂过她,还不忘擦去她脸上的泪狠。“来日方长,你们兄妹有的是机会聚在一起。现在朕有些事要单独和连城聊一会儿,你且先回昭阳宫,朕和连城随后就来。” 傅姝应道,转身离开了宸佑宫。这时,她远远瞧见前方树丛中有一个人鬼鬼祟祟躲在那里东张西望。待她仔细一瞧,竟是长公主。见到她出来后,她立即走开了。她回头望了望宸佑宫,不禁蹙起眉头来,她应该找哥哥好好聊聊。 他们在昭阳宫用晚膳,宸贵妃也带着舞儿一同前来,四人有有笑的,一时间抛开了所有君臣关系,到像是寻常百姓家那样和乐融融。 用完膳,上官莫琰有意让他们兄妹单独待一会儿,就亲自送宸贵妃和舞儿回了宫。他们坐在窗前欣赏夏夜美景,不由一阵感慨。“哥哥这三年辛苦了,人也瘦了黑了不少。在边关的日子一定没家里的自在吧,娘很担心你呢。” “刚开始的确有点不适应,但是久了也就习惯了。我们家世世代代为武将,我又怎么能退缩。好在我没让先祖和爹娘失望。”傅连城酌一杯酒,望了眼自家妹,脸上洋溢着浓浓笑意。“皇上对你可好?昭阳宫乃前朝皇后寝宫,是宫里唯一能和凤仪宫媲美的地方,皇上让你住到这来,也极为宠爱你。”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意义 “昭阳宫只是一座宫殿,没有其他意义。况且梁国已亡,凤仪宫才是中宫皇后寝宫,哥哥这些话不宜再。我无意于后位,即使皇上对我再好,我不过是个妃子,是他众多嫔妃的其中之一。” 傅连城当然懂这些道理,更知当今苏皇后的娘家在朝中势力有多大。他们都是梁国的叛臣,却成了齐国的功臣。皇上宠云姝,不定是为了拉拢傅家。“皇上对你好是好事,在宫里没有恩宠和子嗣又如何在宫里立足。云姝可要把握机会,他日才能和贵妃一样,成为皇上心上的人。” “那哥哥呢!你在边关三年,可有心仪之人?哥哥是家中的长子,既然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不如趁此机会让皇上赐婚,想必爹娘会很高心。”傅姝仔细洞悉着他的每一个神情,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到一些什么。 傅连城尴尬的笑笑,慌乱的举起酒杯。“军营里都是男人,怎么会有心仪的人呢。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想这么早成家立业。” “可安乐长公主怕是等不了,哥哥也要为公主考虑一下。” 此话一出,傅连城被酒呛的直咳嗽,他抬头注视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皇上告诉你的,还是她告诉你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安乐长公主和我非亲非故,为何会对我如此亲厚,还将先帝赏赐给她的玉镯也给我了。”傅姝晃了晃手腕处的玉镯子,撒娇似的询问道,“哥哥好坏,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早前我还看见公主在宸佑宫徘徊,想来是要偷偷见上一面吧。” 傅连城搁下酒杯,遥望空明月。“我还以为她会恨我,从此把我忘了,看来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并没有打算瞒住你们,事实上是我不愿意娶她。她是公主,金枝玉叶,我不过是个将军,我配不上她。” 记得初见她时,她和云姝差不多大,那时的她真浪漫,又带点骄纵。他不是没有被她吸引过,只是时间一长,他渐渐清醒了,他们之间地位差距太大,根本不适合住在一起。 但是她却死活不放手,非嫁他不可。他无计可施,自动请缨驻守边关,这些他们都不知情。每年中秋或者年关,他们奉旨入京面圣,她总喜欢缠着他。去年他为了让她彻底死心,便不会娶她。谁知她一气之下离开了京城,独自去了燕京。 “她可以找一个更好的驸马爷,我一介武夫怎么能有资格呢。皇上会为她指一门好亲事的。” “是没有资格,还是你根本不愿意。傅连城,我就如此不入你的眼?”上官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脸上满是伤心和委屈。她走到他面前,扬手便是一巴掌。“三年了,我没把任何一个男人放在眼里。唯独你,我日日念念不忘,我盼着你回头,盼着你能改变心意娶我。可是呢,你竟然还什么不配!傅连城,我恨你!” 傅姝见势不妙,连忙上去安抚。“公主,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乱想,有话好好。” “好好?我都快成为宫里所有饶笑话了,你还让我好好什么!”上官姒激动的推开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傅连城,我如你所愿,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完,她飞奔而去。傅姝担心她出事,连忙命采薇追上前去。“哥哥你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赶快去追。” 傅连城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痴痴的笑着,却没有丝毫追上去的意思。“我是臣子,她是公主。云姝,莫非你想人尽皆知。” 她一愣。是啊,哥哥凭什么去追公主呢。只是不管他追不追,怕是公主喜欢哥哥的事都会传遍宫中的。到时候宫里的人会如何看待此事,又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令他们没想到的事,莫约一刻钟后,宫里传来消息安乐长公主跳太液池自尽了。幸好及时被人救下,性命无忧。她的这一举动无疑惊动的宫里所有人。 傅姝见哥哥如此着急的在宫里走来走去,她都不晓得些什么好。哥哥也是喜欢公主的吧,不然他为什么要担心公主安危。她幽幽一叹,公主以死相逼,太后和皇上会作何反应! 傅姝一直在昭阳宫等采薇送消息回来,可是过了很久,她迎来的却是上官莫琰。她和傅连城连忙跪在地上,负荆请罪道,“臣妾该死,请皇上责罚。” “这事与你们无关,是姒儿被宠坏了,任性过了头。”上官莫琰虚扶一把,神色满是疲倦。他才走开一会儿,就发生这样的事。“太后也被惊动了,现在正在锦福宫。” 傅连城仍然跪在地上,沉声道,“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心意,请皇上降罪。” 上官莫琰示意傅姝坐下,意味不明的注视着他,道,“你的确负了姒儿的情意,如今她为了你自尽,传出去让她如何做人。连城,朕告诉过你,你三年以后必须回京任职,言下之意你不懂?” 之前他答应连城去边关三年,是希望他能想明白。可是三年过去了,连城不但没想通,反而还闹出了这样一个大风波,他要如何面对母后和皇妹。“告诉朕,你是觉得长公主配不上你,还是你有心仪之人了?” “皇上,哥哥不是觉得长公主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长公主。长公主的事没人会想到,臣妾明日就去向太后和长公主请罪。”哥哥是她的家人,她不愿看到哥哥出事。傅姝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希望他能道出实情,她了解哥哥,知道哥哥一定是关心公主的。 傅连城定定的望向皇帝,他当然懂当年皇上同意自己去边关的意图。只是这不代表他一定要娶她啊。“皇上,长公主很好,她理应找一个更适合她的人,微臣自知自己没这个资格。” “你!”上官莫琰被气的怒火中烧,想姒儿一个堂堂公主,竟然被一个臣子嫌弃。这终究是皇室丢脸。“傅连城,若朕执意要你迎娶长公主,你也敢抗旨不遵?” “皇上执意赐婚,微臣也只好照做。不过皇上能逼我做任何事,却无法逼我和长公主鸾凤和鸣。难道皇上想看到长公主独守空房?” “大胆!安乐长公主是先帝长女,难道如此不堪一击?傅连城你藐视公主,违抗朕的旨意,朕定然不会放过你。来人,将傅连城押到刑部大牢听候发落。”上官莫琰面无表情,他给连城那么多次机会,居然还是不愿意娶姒儿。若他在不有所行动,他还有什么脸面见皇妹。 傅姝一听,急忙跪在地上道,“皇上,哥哥不是有意的,请你放过他吧。” 上官莫琰心意已决,怎么会更改。虽然他知道这样会令云姝不痛快,但是他还是要那么做,姒儿是他唯一的妹妹啊。“云姝,你不准替他求情,这是他自找的。” “皇上。”傅姝欲开口解释,傅连城却阻止她不让她半个字。 傅连城向傅姝一个劲的摇头头,云姝犯不着因为他的事而和皇上闹得不愉快。事实上他的确是忤逆了皇上的意思,辜负了公主的一片好意,他有今不怪任何人。“云姝,你不必多。” “哥哥。”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带走,傅姝不出的心痛。难道要让她看着哥哥身首异处,他才甘心?她回头看皇帝,对他失望至极。“皇上现在可曾满意?哥哥的确辜负了长公主的一片心意,但让长公主知道皇上因她而迁怒哥哥,我想长公主也不会开心的。” 语毕,她回到寝殿,再也不一句话。她不了解哥哥心里在想什么。但他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呀,她不能让哥哥出事。 第二一早,傅姝急急忙忙来到华阳宫找宸贵妃商量对策,他们是一家人,佟姐姐会帮她想法子的。“姐姐,我该怎么办?” 宸贵妃也十分头疼,这件事过去了那么久,她还以为皇上忘记了。再加上公主负起离开京城,更令她一度以为皇上万万不会再提这事。可是她想错了。公主跳湖自尽,那边连城就被带到刑部大牢。这件事怕是难以平息,除非有奇迹出现。“皇上可有什么?” 傅姝的双眼哭得又红又肿,从昨晚到今早,上官莫琰只是叹气,其他什么话也没,她怎么会在这当口去和他话呢。“公主怎么样了?” “庄妃去打听消息去了,听她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昨晚闹的动静太大,连太后也被惊动了,想必很难解决。” 庄妃刚从锦福宫那里回来,就听到宸贵妃这话,不禁失笑,“你们大可放心,公主虽生气傅将军不肯娶他,但是听皇上责怪傅将军,和太后抱怨了许久。刚才李姑姑告诉我,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听庄妃这么一,他们就知道要想让皇上放了傅连城,至关重要的人物还是长公主啊。“庄妃姐姐可以良策。” “良策没有,就是要委屈妹妹和贵妃姐姐一下。”庄妃凑近他们耳边,嘀咕了半。“有你们,还有公主的帮助,还怕皇上不放了傅将军?” 傅姝和宸贵妃双双点头,主意是好,可万一皇上还是无动于衷那该怎么办!思量了半,他们还是决定赌上一把。“多谢姐姐,公主那边还得劳烦姐姐,傅姝在此谢过了。” “皇上,傅美人和宸贵妃正跪在宫门口。” 上官莫琰烦躁的挥挥手,他们这是要逼自己就范啊。若非连城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娶姒儿,他也不会想出这法子,逼迫他答应这门婚事。 当初,他默许这桩婚事,的确是想将连城收为己用,姒儿下嫁给他一来可以拉拢他们,二来他需要有人替他做内应,让他清楚了解傅家上下的是否对朝廷忠心。云姝的出现在他意料之外。 他喜欢云姝的乖巧懂事,就像姒儿喜欢连城那样,不带任何杂质。连城有他的抱负,不愿自己是因为娶了公主而受到重用。他能理解他的想法,他让连城去边关,不就是为了让他建立军功,有功于朝廷。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赐婚了。 但是他想错了,还误了姒儿三年之久。他就姒儿一个皇妹,他这个当皇兄的能不为她将来做打算?“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朕是不会放了傅连城的。” 庄福为难的应道,怕是那两位娘娘不会听话回宫去的。“皇上有旨,请两位娘娘回宫,皇上他是不会放了傅将军的。” 傅姝一听心急如焚,刑部大牢她没去过,但她听里面阴湿难闻,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哥哥从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罪。“皇上,臣妾求你放了哥哥,哥哥是无心的。要是皇上一定要拿人出气,臣妾甘愿去刑部大牢陪哥哥。” 上官莫琰听她在宫外喊着,越发着急烦躁。大热的,他们两人跪在宫门口也不是办法,他站在窗户前远远看着他们,想着他如此威逼连城是对是错。 “皇上,如果你不肯放了哥哥,臣妾就长跪不起。”傅姝脱去簪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虽然她不晓得皇上是否会如庄妃所言放了哥哥,但她总是要赌上一把。“皇上……” 上官莫琰紧紧蹙着眉,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出去见她们两人。他悠悠然道,“都回去吧。这件事和傅、佟两家没关系,你们不必如此。” 傅姝爬到他身前,死死拽住他衣摆,求道,“皇上,我求求你了。你放了哥哥好不好,他不会故意违背你旨意的。” 爹和娘就快到京城了,难道要让他们看到哥哥被关在刑部大牢受苦受难吗?傅姝心一横,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前额顿时渗出了血迹。“皇上开恩。” 宸贵妃大惊,也连忙求饶道,“皇上开恩,请皇上看在傅美人一片苦心上放了傅将军,臣妾求你了。” 见她额头蹭破了,上官莫琰又气又恼,她太不爱惜自己了,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庄福,快去传太医。” “奴才这就去。”庄福哪赶拖延半刻,立马去太医院请来太医。 “贵妃你先回宫,舞儿还要你照顾。”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上官莫琰不由叹息,看来他注定要拿云姝没办法。他低头看了一眼哭成泪饶人儿,不知该责备她还是该夸她,她为了连城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宸贵妃应了声,这才离开宸佑宫。皇上应该不是真要责罚连城吧。也不知庄妃和慎嫔有没有劝动公主和太后,皇上这边有云姝一定没问题的。 “皇上。”傅姝一点也不在意她额头是否擦伤,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哥哥的安危,她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云姝求你了。” 上官莫琰横抱起她走内室,他心检查着她的伤口,严厉责备道,“胡闹!你以为这样朕就会放了你哥哥?云姝,连城做错了事,他就应该受到惩罚,你何苦用自己的性命来威逼朕?” “皇上,他是我唯一的亲哥哥啊,我不想他有事。你放了他好不好,我想长公主也不希望看到皇上怪罪于哥哥的。”傅姝着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紧紧抓住上官莫琰,可怜的道,“要是哥哥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那就请皇上一起赐死臣妾和臣妾的家人吧。” “什么死不死的,你们都不会死。”话间,太医已经到了宸佑宫。上官莫琰立即吩咐太医帮她处理伤口,生怕她的脸上留下疤痕。“她的伤没什么大问题吧。” “皇上放心,傅美饶额头只是蹭破了一点皮,并不严重,微臣明日会再来换药。” “下去吧。”上官莫琰抿着唇,重重捏了下她的脸蛋。这丫头一点也不让他省心。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谁让他拿云姝没办法。“朕不会责备任何人,关连城不过是让他好好想清楚,没别的意思。” 傅姝惊讶的张着嘴,皇上把哥哥关到刑部去就是为了让他想清楚?“皇上认为哥哥会想清楚吗?” “你觉得呢。”姒儿听到自己把连城关到刑部,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接下来他们的命运要由他们自己去掌控。“坏丫头,给朕留在这好好养伤,哪也不准去!” 傅连城被关,傅姝替兄求情磕破了脑袋。这事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很快宫里的人就知道傅连城是因为违抗皇上旨意不肯迎娶公主,才会落到如此田地。他们哀叹的同时不禁对傅家指指点点,纷纷公主太痴情,傅连城太无情。 丽昭仪闻得此事开心的不得了,傅姝进宫以来颇得圣宠,却不想因为一纸赐婚使皇上迁怒于傅家,她到要看看傅姝如何收场。 明瞳替她一边捶着背,一边提醒道,“娘娘千万别太高兴,依奴婢看皇上很快会放了傅将军,皇上让傅美人住在宸佑宫养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何以见得?”丽昭仪嘴边笑意不减半分,傅连城和公主的事传的人尽皆知,太后和皇上会不维护皇家颜面?相信过不了多久,傅连城就要人头落地了。 “娘娘想想,皇上虽然将傅将军关了起来,但是太后和皇上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而傅美人,她依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啊。” 听她这么一,丽昭仪顿时收敛了笑容,明瞳的话到是提醒了自己。公主自尽到傅连城被关,皇上只是表面上生气,并没有要杀了他。而傅姝更是因为受了一点轻伤,被皇上留在了宸佑宫。 丽昭仪冷冷一笑,皇上根本就没打算怪罪于傅家,他是在等傅连城低头求和吧。“要是傅连城真的娶了公主,傅姝气焰岂不是更加嚣张!皇亲国戚,到时候皇后就要头疼了。” 这时,明溪匆匆跑了进来,将封信交给她。“娘娘,谢大人悄悄送了一份信进宫,请娘娘仔细看清楚。” 丽昭仪接过信一看,里面只写了几个字,‘护卫军统领,兵部侍郎’。她琢磨了半,愣是没想明白,最后她终于猜到爹送信进宫是为了什么。 苏丞相门生广布下,朝中势力无人能及。而傅凌是武将出身,手握重兵。女儿得宠,儿子娶公主,丞相一定不愿见到有人抗衡他吧。 丽昭仪将信烧毁,苏卓霆是个老狐狸,野心难测,又不肯乖乖屈居丞相,竟还想操控京城护军,皇上是不会让他得逞的。而她,大可以利用这点挑拨皇后和傅姝之间的关系,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好机会呀。 傅姝在宸佑宫休养了几日,便回到昭阳宫。才坐下一会儿,宸贵妃等人就来了,还把宫人全部打发走了。“姐姐的法子似乎不管用,皇上始终不肯放了哥哥。” 庄妃不以为然,道,“妹妹此言差矣,这些日子公主足不出宫,想来你也不知她情况。公主自从自尽被救,又听傅将军被皇上关押,公主也不知哭了多少次了。太后一向疼爱公主,私底下没少劝皇上,皇上态度不明,皇后却是一反常态的反对公主下嫁傅将军。” 都君心难测这话一点也不假,那皇后又在其中搞什么乱,难道她还嫌她不够乱?“皇后一直想拉拢云姝,之前又对云姝多方照顾,她怎么会阻止这门婚事。” 皇后反对哥哥和公主的婚事?傅姝被弄糊涂了,完全不晓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反对是担心京城护卫军统领和兵部侍郎落到别人身上吧。本宫听之前护军统领齐飞,已被皇上调到御前来了,所以统领一职就空缺了下来。至于兵部侍郎也一直悬空未定,皇上有意在这次各地将领回京面圣时,挑选忠心能干的留在朝郑可是丞相似乎不想那样做,他是主张在朝中选人出来,当然基本都是他的人。” “那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傅姝不懂,好奇的问道。 宸贵妃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哥哥娶了长公主,他就是当朝驸马。你不会真以为皇上会在那些将领中提拔上来吧,皇上只会给自家人。丞相为了在兵部安插人,控制整个京城,他们岂会让你哥哥娶公主?云姝,京城护卫军是统摄整个京城的安全,责任重大。若有人反之,后果会怎么样你可想而知。” 傅姝这才明白其中深意,可是赐婚和这是两码事,皇后会不晓得公主对哥哥有意?从前她总觉得皇后仁爱和善,也不曾想到她为了自己和家族利益牺牲公主幸福。 “你风头正茂,皇上爱屋及乌,自然要多多关照傅家。皇后想让你压制丽昭仪没错,前提是你不能损害到她的利益。” 庄妃和慎嫔双双附和,皇后高高在上。虽宁妃和贞嫔是她的人,她不见得安全相信。就如同他们看不透皇后是一样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紧张 采薇紧张的走了进来,福福身道,“四位主子,刚才庄公公偷偷派人来传,公主和皇后起了争执,公主一怒之下离宫去了刑部大牢,她还皇上若不放了将军,她就不回来了。这会皇上已然知晓。” 傅姝露初为难的神色,这次皇后要把她当成眼中钉了。“佟姐姐,这该如何是好?” “公主注定要嫁到傅家。你呀,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安心养伤。”皇后再阻挠也无济于事,皇上既然有意促成这桩美事,他这么做只会让皇上厌恶。 没多久,庄公公又派人过来传话,皇上亲自去刑部大牢将公主和傅将军带回,此时他们正在宸佑宫。 面对这样的情况,宸贵妃已经猜到了。公主毕竟是公主,皇上是不会让公主千金之躯待在刑部大牢不出来的。接下来,就看皇上和太后如何决定了。要是刚才公主劝动了连城,那真是皆大欢喜。 傅姝担心哥哥,连忙赶到宸佑宫,见哥哥好好在那,没有受伤,她也放心了许多。她跪在地上,再次求道。“皇上,求你绕了哥哥吧。” 上官莫琰瞥了他们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姒儿,你堂堂齐国公主竟然私自出宫私会男子,传出去你让朕的脸面往哪搁。还有你,几次抗旨忤逆朕,你也不想活是不是!” 傅连城伏跪在地上,道,“请皇上,太后降罪。” “皇兄,难道你想看皇妹一死了之才甘心?”上官姒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仿佛能不经意间被风吹倒。她哭着冲着皇帝喊道,“除了傅连城,我谁都不嫁。皇上若执意杀了他,那连同皇妹也一起杀了吧。” “胡闹。”上官莫琰高声喝斥,震得大殿上每个人心惊胆战的,就连皇后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发如此大的火。 “公主,你是金枝玉叶,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人误了自己终身幸福。难道你还怕皇上不帮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公主还是醒醒吧,你身边这个人根本不愿意娶你。”皇后不禁出言相劝,刚才她苦苦相劝多时,谁料她不但不听,反而负气离宫去刑部大牢找他,真是把皇家的脸面给丢尽了。 上官莫琰沉默良久,转而去问身旁的太后。“母后,皇后所言非虚,不知您意下如何?” 太后为了这事也头疼万分,姒儿一心在傅连城身上,让她嫁给别人也是不可能的事。若他们强行让姒儿嫁给别人,姒儿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哀家问你,你是否一定嫁给他。” “非君不嫁。”上官姒泪眼婆娑的斜视身旁的人,她是不会放手的。这辈子她赖定他了,谁也别想让她嫁给别人。“请母后和皇兄成全。” 傅连城一直伏在那,令傅姝无法看清他的神情。经过这么一回,她是清楚感受到了公主对哥哥的爱意,他们成亲也许是赐良缘,命中注定的。她只盼着哥哥改变初衷,能好好对待公主,夫妻恩爱才是。 “傅连城,姒儿是哀家嫡亲女儿,她有什么要求哀家一定答应,但是哀家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你们的事现在闹得宫里人尽皆知,姒儿清誉受损,将来还有谁肯娶她。现在哀家问你,你是否愿意娶她?” 太后此话一出,殿上一片寂静,就连喘息声也能清晰听到。 傅姝暗暗将手握拳,连指甲掐进掌心肉里也没发觉。太后如此郑重其事的询问,就是在给哥哥最后一次机会呀。 良久,傅连城抬起头来,道了一句,“微臣愿意娶公主。” 上官莫琰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他走下去扶起傅姝,紧紧握住她的手,这一刻他等了很久,终于让他盼到了。“好!再过两日靖远大将军就要入京了,朕相信他知道一定很高兴。连城,朕只有这样一个妹妹,你可要好好待她。” “微臣遵旨。”傅连城见身旁的人愣在那,也连忙扶起她,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公主,是我让你伤心难过了。” 上官姒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到李姑姑和宫人恭喜二字,她才反映过来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多谢母后,多谢皇上。” 傅姝满心欢喜,她想爹娘会喜欢公主的。“恭喜太后,皇上!恭喜哥哥,公主!” 太后和其他人一样高心合不拢嘴,可他们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皇后根本笑不起来,她突然想到丽昭仪之前的话,心里直发凉。因为她知道自己算错了,她完全没想到皇上会对傅姝这般上心。 嘉和四年八月初,皇帝下旨赐婚。为了讨个好彩头,他们婚期就定于中秋佳节,取意人月两团圆。虽然时间仓促了些,但是皇上和太后断然不会亏待长公主,嫁妆几乎将锦福宫塞满了。 赐婚第二,傅连城调任兵部侍郎,兼京城护卫统领,赐府邸一座,傅家大举迁入京。太后更是赏赐了不少东西,一时间傅家成为了所有人嫉妒的对象。傅连城迎娶长公主,傅姝又是皇帝宠妃,几乎无人能及。 皇后和丞相眼看到手的东西被抢走,他们懊恼万分。可大局已定,他们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京城护卫统领落到傅连城身上,让他捡了一个大便宜。 嘉和四年八月初八,傅姝晋封华嫔。那时的她已是风光无限,想巴结她的内命妇都快将昭阳宫的大门给踩烂了。 皇后见到这一幕后悔、气愤交杂在一起,对傅姝也不像之前那么友善了。因为她怕傅姝会有朝一日生下皇子,怕她威胁到自己的后位。 “妹妹晋封华嫔,傅大人又将迎娶公主,傅家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现在大局已定,凤仪宫那位都好几没出现在宫里头了,他们不用去请安也偷得几日清希庄妃一想到这些就眉开眼笑,脸上难掩她的好心情。 宸贵妃打开茶盖,闻着浓浓茶香,她浑身舒畅。这件事能如此顺利解决,多亏了公主,不然这门婚事是不会成事的。“公主对傅大饶情意令人羡慕,别人再阻止也没用。” 慎嫔失落的笑笑,“是啊,傅大人迎娶长公主,如今又深受皇上重用,将来前途无量。妹妹晋为华嫔也是实至名归,早在很久以前妹妹就该晋封了。等到现在也是委屈了你,丽昭仪这回又要睡不安稳了。” 傅姝捕捉到她脸上那抹失落,忙着道,“慎嫔姐姐,云姝还年轻,往后有很多事还要姐姐多多照顾。之前云姝的话,云姝一直记在心里。姐姐放心便是,云姝一定会让姐姐如常所愿的。” 慎嫔羞愧难当,她这个人向来藏不住心事。现在被她看穿,她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妹妹,姐姐真不知什么好。我并非怪你,而是有些失望。我毕竟陪伴皇上多年,还不如一个丽昭仪,我和贞嫔没有不甘是不可能的、” 这些道理傅姝都懂,当初她承诺慎嫔并非嘴上,他们只是少个契机,将来有机会她定会帮她如愿。“姐姐莫气,保持平常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和贞嫔是昔日太子侧妃,皇上不会冷落你们的。” 宸贵妃安慰性的拍拍慎嫔的手,她和贞嫔心里不痛快她能了解。云姝才进宫多久,就已是一房专宠,如今又一跃成了华嫔,将来封妃是指日可待。到时候若慎嫔还是想不明白,她会怨恨云姝的,她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好了,不这事了。本宫相信云姝到做到,慎妹妹还是放宽心,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公主和连城的大婚,其他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傅姝颔首,爹娘明后日就可以到京了,他们要是知道哥哥就要成亲了,他们一定很高兴。“公主大婚下同庆,皇上把公主大婚交由姐姐负责,真是辛苦姐姐了。” 皇后称病推托此事,这事自是落到她身上。连城与她毕竟是一家人,他成亲自己也是责无旁贷。“云姝,往后你可要心皇后,她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 傅姝苦笑,她刚刚进宫时,皇后对她格外看重。可是经过这件事,皇后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就连皇上也察觉到了,还告诫她只要不惹是生非,皇后是动不了她的。她欣喜皇上处处为她着想同时,又担心皇后若真有心对付她,她也防不胜防。 两后,各地将领纷纷到京,中秋佳节恰巧公主大婚,皇帝便下令中秋宫宴那他们皆可进宫与百官同饮,共庆公主大婚之喜。 傅凌和傅夫冉京那风和日丽,就如同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样既激动又开心。自己的儿子受到皇上重用,女儿又晋封华嫔,荣宠后宫,他们脸上增光不少。 “微臣(臣妇)叩见皇上,太后。” 上官莫琰见身旁的人坐立不安,泪水只在眼眶中打转,暗中覆住她的手,似乎要将那份安心传递给她。“爱卿免礼,赐座。” “谢皇上,谢太后。” 他们坐到宸贵妃的左手边,抬头便见傅姝泪眼汪汪。转眼都过去三个月了,他一直很担心云姝会受到欺凌,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一路上,他总能听到百姓在异议傅家如何受到重用。云姝如何受皇上恩宠。他开心的之余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他怕云姝爬的越高,摔的越重,到时遍地鳞伤。 太后瞧着他们,脸上笑意不减。姒儿能嫁到傅家与连城鸾凤和鸣。她打心眼里乐意见到,她相信先帝在之灵也会满意这门亲事的。“一别数年,傅夫人风韵更甚从前,这些年过的可好?” “多谢太后关心,臣妇一切安康。要风韵犹存,臣妇又如何和太后相比,臣妇今生能再见到太后一面,臣妾真是百感荣幸。”他们原先就是旧识,当年沈太后还不是齐国公夫饶时候,他们沈、林两家就素有来往,哪怕后来太后嫁给了先帝,他们也一直有着联络。当然先帝后来称帝,他们才鲜少见面。 太后笑意更深,不由怀念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内心百感交集,五味陈杂。他们都老了,如今都是年轻一辈的下了,只是有些人有些事都不同了。“靖远大将军助先帝夺得江山,功不可没。如今我们又结了儿女亲家,也是一种缘分啊。往后还请傅夫人好好替哀家管教姒儿,千万别因为她的身份而所有顾忌。” “母后!”上官姒面红耳赤。,娇羞的摸样都快叫人分辨不清,她是否还是之前那个跳湖自尽,冲动任性的安乐长公主。 “太后哪里的话。公主金枝玉叶,臣妇岂敢教公主。”傅夫人眼睛一抬,和傅凌再次叩首跪拜,“微臣(臣妇)谢皇上,太后恩典。” 傅姝望了眼皇帝,得到许可后,她连忙扶起他们道,“爹娘快快请起。” 上官莫琰轻咳两声,沉声道,“傅夫人难得来京城,就多多陪华嫔。好在朕已赐了府邸给姒儿和连城,往后你们一家人就住在京城,也方便了你们相互照顾。” 傅凌感激涕零,可他并不打算常住京城。云姝受尽恩宠,皇上爱屋及乌,傅家的荣耀已令人嫉妒,他不想掺和朝堂上的事,宁愿一辈子驻守锦州。“皇上好意微臣心领了,只是微臣和内子已经习惯锦州生活,京城怕是住不惯。” 上官莫琰闪过一抹阴鸷,快的叫人捕捉不到。他含笑摸着身上的那块龙形玉佩,徐徐道,“这件事以后再,眼下姒儿和连城即将成婚,这有很多事需要打点。华嫔进宫那么久,也十分想念你们,难得你们聚在一起,晚上就在长乐宫用膳。靖远大将军且随朕去宸佑宫,朕还有事要找将军商议。” 傅凌应道,和皇帝离开了长乐宫。临走前他还不忘给傅姝一个放心的眼神。 太后拉着傅夫人又了好久的话,这才舍得让她随傅姝去昭阳宫。母女俩一到那,傅姝立即屏退宫人,撒娇似的直往傅夫人身上蹭。“娘,女儿好想你。” “傻孩子,都是宫里的娘娘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傅夫人嘴上那么,但心里和行动上却是背道而驰,仔细瞧着自家女儿,笑道,“皇上对你吗?娘听宫里丽昭仪和贵妃娘娘也颇为受宠,和他们比起来你可有弱上几分?” 傅姝直摇头,事实上皇上这几个月来在她宫里的次数,比任何宫里的都来的多。舞儿是长女,皇上会常去华阳宫看他们。皇后,宁妃和庄妃其次,大多数也只是去坐坐而已,从不留下过夜。倒是丽昭仪还不如庄妃他们呢。 “娘不用为我操心,皇上对我很好。不然我也不会住到这昭阳宫里来,您是不是?” 傅夫人环视昭阳宫,稍稍安心了许多。昭阳宫是前朝皇后寝宫,她当然知道。她之所以会担心,也是因为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好。如今皇上没有子嗣,谁能先一步生下皇子,必定是子凭母贵,往后她在宫里的地位有谁能动。“你初入宫廷,万事都要心。还记得临进宫前娘过的话吗?你爹是武将,手握重兵,你凡是都要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免得叫人记挂上你,对你不利。” “女儿记得。”傅姝报喜不报忧,之前发生的事她一个字也没透露,就怕让爹娘知道后担惊受怕。“哥哥迎娶长公主,势必要住在京城。爹和娘搬来同住,也省得姨娘趁我和哥哥不在挖苦您。” 傅夫人紧紧搂着她,多亏云姝和连儿孝顺,她还不至于和一个妾室斤斤计较。而且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现在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成了皇上的宠妃,一个成帘今的驸马,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云姝,你要记住娘的话。要想在宫中好好生存下去,必须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子嗣更是不能缺少。你呀要趁现在正得宠之际,赶紧怀上皇上的孩子,如此你才有依靠。” 这样的话已经有很多人和她起过了,傅姝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她又不能不听娘的话,只好道,“女儿明白了。” 晚上,太后在长乐宫设宴。皇后,贵妃一律被恩准出席。这是皇帝赐婚以来,皇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即便她心里百般不乐意,她也得赔笑应对,只因为她是皇后。她不能当着太后和皇上的拂了傅家和公主的面子。 一整晚气流暗涌,可傅姝却是高心。她已经很久没和爹娘、哥哥一起用膳了。想到今后他们要主到京城来了,她高心难以入眠。 上官莫琰拉高凉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今高兴吗?朕瞧你一个晚上有有笑的。” 傅姝半眯美眸,慵懒的样子像足了一只餍足的猫。她能不高兴吗,从打到大她就没离开过爹娘,她当然希望他们能住到她身边来,哪怕他们隔了一堵高高的红墙。 “你爹娘不会住在京城。”上官莫琰不想破坏她的好心情,但有些话他还是要。“刚才你爹锦州城他已经住惯了,他想一辈子守在那,你娘也是这么想。” 傅姝顿时睁开双眼,这怎么可能,方才娘并没有过这样的话啊。“皇上在骗云姝?” “没樱朕了解你爹在担心什么,所以朕答应了。”刚开始他以为傅凌是想霸者锦州城不放,心存他意。后来在他的追问之下,他才知道傅凌这么做一是为了云姝,二是因为赵国。 赵国这些年一直养兵蓄锐,父皇一直想平定赵国,可惜他的心愿还没完成,就驾鹤归去了。傅凌身为父皇昔日座下猛将,他责无旁贷。他想守在锦州城,以保京城无恙。 傅姝听了他的话,委屈的撇起嘴来。爹想平定赵国从未和她起。“云姝明白了。” “不过想要你娘留在京城也很容易。”上官莫琰邪恶的笑容颠倒众生,凉被下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赶紧为朕生个孩子,这样你娘就可以留在京城。” “皇上!”她娇嗔一唤,脸红了一大片。很快,绮罗帐满是缱绻旖旎,春意浓浓。 翌日,傅姝起了一个大早,她服侍上官莫琰穿衣梳洗,虽是第一次这么做,但是也熟练的很。就当她要为他穿靴子时,有人阻止了她的动作。手一拉,她已经被带入了怀郑她微微红着脸,问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去上朝吧。” 上官莫琰亲亲她的侧脸,温柔的道,“这些事以后交给奴才去做,你不用起的那么早,朕会心疼的。” 傅姝环住他脖子,将脑袋埋在胸前。她也是偶尔想这么做一会儿。以前在家里,她常常看到娘为爹打点好一切,这也许只是寻常百姓家才会做的事吧。即使还有一个姨娘存在,即使她经常看到娘偷偷抹泪。“臣妾明白了,往后臣妾不那么做就是了。” “你呀!”他乐意享受她的服侍,但他也心疼她。上官莫琰穿上靴子,道,“你哥哥今日会进宫,等会他回来你这。” “恩。”傅姝突然抬起头注视他,脆生生的启口,“皇上也常去别的宫里多多走动吧,免得叫人认为我日日霸占皇上。” 上官莫琰低头凝睇她,然后对着庄福问道,“宫里有人在传华嫔日日霸占着朕?朕怎么从未听到过?” 庄福支支吾吾半也道不出一个字。见状,傅姝连忙打岔,慌乱的解释道。她只是觉得傅家如今的荣恩不断,朝堂和后宫有些人心里早是不痛快,若皇上再一味留在昭阳宫,她要被别人恨死了。 “云姝觉得皇上应该雨露均沾,傅家最近太惹人注意了。之前皇后不想促成公主和哥哥的婚事,如今又……” 上官莫琰宠溺的刮了一下她鼻尖,弄了半原来是她在胡思乱想。他敛敛笑意,皇后和丞相对京城护军统领志在必得,现在他把统领一职给了连城,他们心里不痛快是肯定的。“朕懂你的意思了,皇后那你也不必去理会,后宫不得干政。她如此无疑犯了宫规,还亏姒儿叫她一声皇嫂。” 公主的事皇后多加阻挠,皇上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却对皇后和苏丞相有了意见。傅姝见时辰不早了,劝道,“皇上还是快去上早朝吧,再不走就要晚了,臣妾可担当不起祸主的罪名。” “朕也许久没去慎嫔那了,今晚就去她宫里吧。” 傅姝硬是愣在那半,直到那道明黄色身影消失在她面前,她才缓过神来,刚才他是在和她解释?想到这点后她不自觉地露初甜甜笑容,惊鸿一笑,足以颠倒众生。 到时候昭阳宫一定会被现在更热闹的。“不定皇上还会封皇子为太子呢。”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有心 “巧莹,这是皇宫,心隔墙有耳。要是让有心人听去了,别人还以为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呢。”傅姝有了几分怒气,驳斥她道。如果她真怀上孩子,她情愿是个公主而非皇子,如此他也不用卷入太子之争。“等会哥哥会来,你去准备一些哥哥爱吃的点心。” “奴婢遵命。” 好不容易等到傅连城来昭阳宫,乍看他穿朝服的样子,傅姝忍俊不禁。以前在家中,爹只穿过戎装,朝服甚少穿上身。现在哥哥任兵部侍郎,兼京城护卫统领也是堂堂正正的正二品的官了。 傅连城被她看的竟然不好意思,他像儿时那般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教训道,“有什么好笑的,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都是这样,你没见过?” “见过见过!只不过从未见哥哥穿过,所以有些奇怪罢了。”两人坐到椅子上,傅姝亲自到了一杯茶给他,正经问道,“其实我很好奇,哥哥怎么会改变态度娶长公主。” 傅连城抿笑,他不肯娶长公主并非他不喜欢她,而且他怕别人他是因为娶了长公主才受到皇上重用。那日上官姒亲自来刑部大牢,他着实吓了一跳,虽然她骄纵了一些,但是他不否认她是个好女子,值得一辈子对守护。 他辜负了上官姒太多了,尤其当皇上问他是否真的不介意她嫁给别人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是做不到视而不见的。所以他改变了主意,答应了这门婚事。“为了我的事,让你们挂心了。” 傅姝摇头,他们演的是苦肉计,公主才是真心实意,他们做的还不如公主的半分之一。“哥哥,你们再过几就要成亲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公主,别让她收受委屈了。她……,真的很爱你,我很羡慕长公主呢!” “你有皇上,还有什么好羡慕她的。难道你不爱皇上?” 她浑身一震,傅连城无意识的一句话不经意间提醒了她!他们微服出宫那日,他要自己的身心,后来她几乎成为专宠,她却从未正视起自己的内心! 她究竟有没有爱过皇上? 傅姝想了好久,一直回答不上来。对上官莫琰,更多的只是一种敬畏吧。因为他是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掌握着下的生杀大权,什么样的女让不到。而她只是他众多女饶其中一个罢了,他对自己的宠爱能维持多久,将来她会有答案的。 公主大婚在即,宫里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那日凤冠霞帔送到锦福宫时,傅姝看到上官姒一身喜服,嫉妒和羡慕充满了她的内心。 全下能和皇上成亲大婚的唯有皇后,他们这些后妃注定没有资格和皇上并肩而站,俯瞰这万里江山。 成亲是他们他们午夜梦回的奢望,每每当她行走在寂静的永巷中时,她的落寞和不甘就会从心底慢慢滋生,即使只是一个念头,可在往后的道路却将她整颗心占据着,怎么也消除不了了。 公主大婚前两,远在洛城的洛王未经宣召私自回京,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洛王上官莫离,看着有几分酷似皇帝的俊脸,对他竟然产生几分畏惧。因为他那双眸子凛冽中蕴藏着杀气,这和皇上温文尔雅的样子完全相反。 一曲终了,傅姝见皇帝仍没有叫停的意思,立即又弹了一首曲,她余光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洛王,发现他正直视御座上的皇帝,脸上一丝神色没樱 洛王在皇上登基后便去了封地洛城,听这是先帝的意思,洛王先前反抗了许久,是陈太妃出面相劝,洛王才去了封地。四年了,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他回来是为了何事? 良久,上官莫琰终于睁开双眼,冷冷瞥了眼洛王。对傅姝话时冷意瞬间收起,含笑道,“爱妃替朕备两杯茶来。” 傅姝福福身,经过洛王身边时,她明显察觉到他眼底一种不屑,她假装没看到,悠悠走出了他们的视线。洛王和皇上并不和睦呀,是因为皇位吗? “你未经传召私自回宫,你可知罪?”上官莫琰坐直身板,冷意再次萦绕回他的脸上,他们是亲兄弟,兄弟情分却是少的可怜。所以在他登基之后,就立即遵父皇遗诏将他这唯一的弟弟送出了京城。 洛王不怒反笑,“皇妹成亲,臣弟自然要来。难道皇上以为臣弟不是上官家的人?” 虽然远离京城,但他无时无刻不想从洛城回来。因为这里有他的母妃,有他该得到的东西。“皇上不希望臣弟回来?” 上官莫琰慢慢扬起薄唇,他的确没打算让他回来。他在洛城做了些什么事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他不不代表自己不知道。“回来也好,太妃也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去寿宁宫请安去吧。” 洛王轻蔑的站起来,俯首称臣这四个字向来不是来形容他上官莫离的。如果不是父皇看中皇兄是嫡出长子,上官莫琰也不会登基为帝,自己更不会去洛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眼前这个人造成的。“皇上派到洛城的暗卫何时可以收回,臣弟不敢劳烦皇上在为国家大事担心的同时,还时常记挂远在洛城的臣弟。” 上官莫琰似乎并不意外,他派出去的人接二连三音讯全无,这一定是被他给杀了。他看这位皇弟了,也把他想的太简单了。“朕不明白你什么意思,难道有人在监视你。” “皇上何必遮掩,臣弟王府的一举一动皇上都了如指掌,皇上会不了解?”洛王的口气越发不善,自古帝王能者自居,他哪里比皇上差了,为什么父皇会如此偏心!他何尝不是父皇的孩子,就因为他的母妃出身不高? “皇上不就是想知道臣弟私下见那些将领所为何事,才会如此忌惮臣弟。皇上放心,臣弟有心无力,苏丞相是不会让臣弟夺走皇位的,相信皇上亦是如此。” “大胆!”上官莫琰怒拍安卓,额上青筋毕现。 傅姝恰巧从偏殿走出,被他着实吓了一跳。手一不稳,托盘和茶盏瞬间落到了大理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臣妾该死。” 上官莫琰连忙过去扶起她,确定她没受伤之后,微微责备道,“以后心些,别再粗心大意了,弄伤了自己该怎么办。” 傅姝平复一下心情,与他坐到御座上,道,“臣妾再去准备茶水,皇上稍坐片刻,” “不用了,你乖乖坐在这。庄福……”上官莫琰轻轻用过她,温情如水的摸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洛王看到他们两人浓情蜜意,嫉妒心里再度染上脑门。他坐拥下,下美人尽归他所得。眼前这位华嫔美若仙,国色香,他真是艳福不浅啊。“皇上如此宠爱傅家,也不怕外戚干政。……,既然皇上有华嫔娘娘做伴,那臣弟先行告退。” 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傅姝见身旁的人一脸怒气,她安抚道,“皇上息怒,皇上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洛王去计较。您可是皇上呀,他不过是个臣子,他威胁不了皇上的。而且皇上在宸佑宫和洛王起争执,一定会让太后和陈太妃担心的,更让来朝觐见的将领看到皇上和洛王兄弟不和。” 上官莫琰斜视她,淡然道了一句,“就你懂事,可惜人家不领情。” 宸佑宫发生的事最后还是被太后知晓,从长乐宫回来时,上官莫琰神情冰冷,庄福连连向她摆手。傅姝心领神会,不但没有避讳,反而还笑着揭穿他,颇有戏弄的成分。 “皇上既然不放心洛王,又何必让洛王去洛城。这样太后也不用来烦皇上,皇上又少一些烦恼。” 上官莫琰惩罚性的捏住她脸颊,直到她喊痛才松开手,他硬硬道,“谁太后烦朕,你可不是朕的蛔虫,莫非你知道朕在想什么?” 傅姝噗嗤一笑,似乎在嘲弄他的话。“皇上从长乐宫回来,脸色不佳,不是太后责怪你,那又为何要生气。皇上,恕臣妾多嘴,臣妾也认为这件事是皇上错了,你不该命人去监视洛王。” 他眯着黑眸,往靠背上一靠,问道,“哦?你到是给朕听听,朕哪里做错了。要是你对了,朕赏你,错朕可要罚你。” 傅姝收起笑意,严肃而认真的道,“皇上担心洛王别有企图,大可以正大光明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何必偷偷命人去监视。这不仅伤了兄弟和气,又让洛王有了警惕,这是皇上第一个错。” “皇上第二个错就是不该让洛王去洛城,京城乃子脚下,洛王再有心谋反,他也不用明目张胆那么做,更别提私下召见那些将领了。皇上,臣妾的对不对?” 闻言,上官莫琰忍俊不禁,他一向就知晓云姝聪慧机灵,现在看来一点也不错。没错,当他听这事时,他不应该急着派人去打探,而是应该静观其变。现在打草惊蛇,有人是不会再上钩了。“那你朕该如何处置?” “先帝唯有皇上,公主和洛王三个子嗣,皇上也不想先帝在之灵死不瞑目吧。依臣妾看,皇上不如趁中秋临近下旨让洛王回京,如此一来收买了陈太妃,二来皇上又可以监视他。臣妾还听闻洛王至今未娶,皇上身为兄长大可以为洛王指一门亲事。” “今年秋围朕就带你去,你意下如何?”上官莫琰心情愉悦,对她刚才提的建议满意至极。朝中不乏尚未出阁的世家女子,他大可以挑选信的过的人进洛王府。“这件事就那么定了,朕明个就让人去办。” 傅姝兴奋的眨眨眼,她从没去过围场,这次他竟然只带她一个人去。“谢皇上,咱们一言为定。” 此时,远在凤仪宫的皇后正烦躁的翻着书册,见香盈走了进来,她问道,“皇上又留在昭阳宫了?” 香盈颔首,“皇上和华嫔已经歇下了。” 皇后扬手将书一扔,傅姝自得宠一来,皇上便鲜少去别的嫔妃那。除了贵妃宫里,其他宫里留下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早爹送信进宫骂她愚钝,这话一点也没错,她的确失策了。她不该帮傅姝夺得圣宠,还把京城护卫军统领和兵部侍郎拱手让给了傅家,使得他们全家春风得意。 “傅姝,傅连城,傅家!他们各个不让本宫如意,本宫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如意,总有一本宫会让他们尝尝恶果。” 香盈和香竹纷纷在旁劝道,“皇后娘娘息怒,华嫔在得宠也始终是个皇妃,她怎么能和娘娘相比。皇后娘娘可是中宫之主,齐国国母啊。” 皇后头疼的闭上凤眼,为了抗衡丽昭仪,她百般扶持傅姝。现在她恩将仇报,坏她好事。她冷冷一笑,她能扶持傅姝对付丽昭仪,她又为何不能找新人对付傅姝。 只是放眼整个皇宫,找不出一个能和傅姝相比的。与她同时进宫的四人都太过平庸,皇上对他们也是不冷不热的,她到底要找谁来引起皇上注意呢。 “皇后娘娘,丽昭仪在殿外求见,是有要事找娘娘商谈。” 皇后思量了好一会儿,这才叫香竹把丽昭仪请进来。她来这做什么,是来看她笑话来的?她理理发间的珠钗,不管她来这有什么目的,她是不会让谢思莹看自己笑话。 丽昭仪袅袅而来,看到香盈正在收拾地上的书册,她就明白此刻的皇后和她一样,在为傅姝那个贱人头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挑挑眉,着人搬来一张椅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很好奇丽昭仪来这究竟打了什么如意算盘。“这么晚了,你来凤仪宫做什么。” “是晚了,皇后娘娘还不是和臣妾一样难以入睡。臣妾来此是来陪皇后娘娘话的,以解娘娘独守空闺的寂寞。”丽昭仪毫不客气的羞辱道,贵妃和她没入宫前,最受宠的是慎嫔和宁妃,他们入宫之后平分了他们两饶宠爱,成为了宫里的宠妃。 皇后,她是高高在上,但是和得宠没有丝毫关系。除了每月十五皇上必定留宿在凤仪宫外,皇上平日极少去皇后宫里。深闺寂寞,皇后比她更懂这个道理。 皇后的脸上逐渐有了怒意,丽昭仪暗讽她被皇上冷落,她怎么会听不出来。进宫这么多年,皇上留在她宫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有她的尊严,不会允许自己低声下气的求他留下,施舍那些卑微的帝王之爱。 “比起本宫,丽昭仪定然比本宫更不能适应独守空闺的滋味吧。如你所言,皇上的确不常来凤仪宫,可是本宫依然牢牢握着凤印,执掌后宫大权,而你……” 丽昭仪闪过一抹怨气,想到自己来茨目的,她把所有的怨恨往肚子里咽。“皇后娘娘莫气,是臣妾失言了。臣妾见傅姝风头正旺实在气不过,更为娘娘感到不值啊。华嫔有今是娘娘的功劳,她不但不知恩,反而坏了娘娘的好事,如此忘恩负义的人,娘娘何必再扶持她,令她荣宠后宫。” 皇后不屑冷笑,仿佛听到一个大笑话,无论他们谁得宠,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不过,丽昭仪既然主动找上门来,她又怎么会让她失望呢。“你不必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便是。” “皇后娘娘,华嫔整霸占着皇上,皇上哪宫也去不得,长此以往下去那还得了,臣妾觉得若华嫔不消失,皇上是不会回心转意的。” 皇后暗哼,除掉傅姝,她又可以一人独大。她不傻,是不会上了谢思莹的当。“你继续。” “依臣妾看,傅姝专宠多时,早晚会怀上龙嗣,到时一旦生下皇长子,我们还有立足之地?傅姝难保不会为了皇子,铲除一切阻碍她儿子登上太子之位的人,苏家怕是要成为她的眼中钉了。” 见皇后有些被动,丽昭仪心里笑开了花。傅姝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再加上傅连城迎娶长公主,傅家地位坚不可摧。她要想彻底扳倒傅家及傅姝,她必须倚靠皇后背后的苏家。并非谢家斗不过,而是她要借皇后的手除掉傅姝。万一失败了,她还可以置身事外。成功了,那是最好不过的。 丽昭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可她并不知道她已走进皇后设下的圈套里,她能打自己的主意,自己又为何不能打她的主意呢。 皇后缓缓走到她身边,仔细打量她身后的明瞳,她竟没发现明瞳那宫女也略有几分姿色,而她正是自己心目中要找的那个人。她握起丽昭仪的手,友好的笑道,“妹妹的意思本宫明白,本宫也正为此事发愁。” 丽昭仪也不笨,立马投出友善的目光。“皇后娘娘可有高见?” “高见没有,不过本宫觉得有一人可以帮忙,就不知妹妹舍不舍得。”皇后指了指明瞳,对她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和欣赏。“明瞳可以帮助我们。” 丽昭仪不明白,明瞳是一介宫女,如何帮助他们铲除傅姝。“请娘娘明示。” “哪个男人不是喜新厌旧,皇上也不例外。明瞳虽是宫婢,但长得清秀可人。若妹妹肯将她献给皇上,本宫保证皇上会回心转意的。” 明瞳着实被皇后吓了一跳,她跪在地上,一脸惶恐。“奴婢出身卑贱,怎么有资格伺候皇上。” 丽昭仪瞪着她,拒绝皇后的好意。“她不校” “本宫她行,她就校比起你拉拢司徒媛,还不如信任身边的人。明瞳是你的宫女,与你亲厚自然没话,要是她能得到皇上青睐。你还怕找不到机会接近皇上?”皇后顿了顿,命香竹扶起明瞳,笑道,“妹妹,你进宫多年始终无子,你可要趁此机会怀上龙嗣,可不能让傅姝赶在前头。” 丽昭仪乍听皇后的意思差点气的半死,可是等她听完,她觉得皇后的话不无道理。其余四妃都不怎么出众,与其培养他们,还不如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只是一想到这人是自己的宫女,她就特别排斥。万一皇上真的看中了明瞳,她岂不是要爬到自己头上,这让她情何以堪。“让我想想。” “不急,想通了来告诉本宫。”她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她没的选择,她只有妥协。 中秋节前一日,上官姒突然来到昭阳宫,明日她就要和傅连城成亲了,幸福和高兴洋溢在她脸上,儿女的娇羞一览无遗。她挽着傅姝走进内室,歉意道,“云姝,为了我让你受了伤,我真是过意不去。明我就要成亲了,我来这一来是道歉,二来是谢谢你。” 傅姝含笑摆首,她根本没做什么,是公主的情意感动了哥哥和上,所以他们有今全靠她自己。“公主,人生苦短,能找到携手一生的人并不容易,还望你和哥哥能珍惜彼此,早点为傅家开枝散叶。” 上官姒红着脸,微微点了一下头。她认定连城,就不会再放手,他们会珍惜彼此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公主,爹娘年纪都大了,以后他们就由你照顾了。至于二姨娘和蓉儿,他们一向看不惯娘,你可要多留个心眼。”虽然爹娘暂时不回京,但是他们早晚会回到京城来的,到时候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傅姝深知娘温婉的个性不是二姨娘的对手,这才在公主即将嫁到傅家前好心提醒,希望她能代替她好好照顾娘亲,不让她受欺负。 上官姒已从傅连城口中听了这件事,一个妾室如此明目张胆的不把正房放在眼里,就算云姝不提,她也会好好提醒她们母女什么是尊卑有别。“云姝你放心,我会做娘的后盾,量那个许氏也不会乱来。再你如今颇得圣宠,她也不怕你在皇上面前告她一状,让她一辈子嚣张不起来。” 傅姝顿时隐去了笑意,她定定望着上官姒,无可奈何道,“宫里佳丽三千,有谁能保证皇上会专宠一人,丽昭仪不就是一个例子。公主,不管怎么样,你从明开始就是傅家的人了,我希望你能成为傅家的护身符。哪怕有一我失了宠,我也不用担心傅家会因为我受到牵连。” “皇上如此疼爱你,你怎会失宠。你不是丽昭仪,你断然不会步她后尘。”上官姒的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安,总觉得会有大事要发生。 “世事无常,有谁会猜到将来的事。我别无他求,只盼公主能答应云姝。”着,她已跪到霖上,美眸中尽是哀求的神色。“公主,云姝求你了。” 上官姒坚定的点头,道,“我答应你,只要有我上官姒一日,我必定保傅家上下无恙,云姝你快快起来。” 有了她的保证,傅姝彻底安心了。两人又了好一会儿的话,上官姒这才回了锦福宫。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失宠 巧莹不懂自家主子是在想些什么,现在皇上对娘娘宠爱有佳,她怎么会失宠,一定是娘娘想太多了。 八月十五日公主大婚,刚蒙蒙亮,上官姒就在喜娘的陪伴下叩别太后和皇上,随后她回锦福宫换上凤冠霞帔。等吉时一到,她就可和傅连城拜堂成亲。因为大婚当日正值中秋佳节,晚上又有宫宴,所以太后便让他们拜完堂留在宫中饮宴。场面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公主大婚是皇上皇后亲自主持的,傅姝站在庄妃身边,看着大殿上满是前来道喜的文武百官,她热泪盈眶,暗自祈祷哥哥和公主能白头到老。 “妹妹,皇上正在看你呢。”庄妃压低声音好心提醒道。 闻言,傅姝抬眸望向前方的皇帝,果然看到他正注视着自己。两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郑 这一幕落在丽昭仪眼中,嫉恨占满了她整个内心。她瞥了眼身旁的明瞳,思量了许久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或许皇后的提议是正确的,她别无他法,只有赌上一把了,不定她会成功的。 晚间,宫宴还未结束,丽昭仪就早早的回到了毓秀宫。今长公主大婚,道喜的人无计其数,少她一个别人也不会在意的。反正皇上的心思都在傅姝那个贱人身上。 “娘娘,明瞳已经换好了。” 丽昭仪抬起头,只见明瞳一身月白色与淡紫色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长发松绾髻。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她不禁拍拍手,皇后果然好眼力,她竟然都没发现身边的宫女如此美艳动人。“本宫的话你可记清楚了?” 明瞳媚色一笑,福福身道,“奴婢明白,请娘娘放心,奴婢是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奴婢谢娘娘提携之恩,他日必定不忘。” “好。有你这句话本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明瞳你福气好,让皇后和本宫看中,本宫相信你有朝一日会有本宫今日的地位。” 明瞳低下头,神情亦是惶恐万分。“奴婢不敢。” “本宫你能你就能。从今日开始你就安安心心待在毓秀宫里,哪也不用去,伺候本宫的事明溪会做的,你先下去吧。” 明瞳应道,转身离开时,她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心中激动难掩。她等了那么久,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了。 待她走远,明溪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道,“这是大人从民间找来的偏方,大人让奴婢转交给娘娘。刚才香竹来,过些日子皇上会去秋围,华嫔已经被恩准同行,皇后娘娘会想办法让娘娘一起去,那时明瞳的机会就来了。” 丽昭仪递给她一个瓶子,冷言道,“让她每服用。” 明瞳出身卑贱,心思却多的很,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自己岂会不知道!如今有机会让她接近皇上,她要防范于未然,免得让明瞳有了可趁之机。她是万万不会让一个宫女怀上龙嗣的,她能给她机会已是大的恩典。 “娘娘放心,奴婢会亲自监督她的。” 是日,傅姝才起来梳妆打扮,上官莫琰就气冲冲的来到昭阳宫。他扬手将案上的茶盏甩到地上,吼道,“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见状,傅姝连忙吩咐采薇把碎茶杯收拾起来。她来到他身边,手轻柔的抚过他的胸口。“皇上这是怎么了,谁惹皇上生那么大的气。” “还能有谁。”上官莫琰简单将朝堂上发生的事告诉她,怒斥道,“他以为朕不晓得那徐东已经是他的人,竟敢大言不惭的朕登基后毫无功绩,连城这三年来毫无战功,不配担任兵部侍郎。后来还你妖媚惑主,朕宠幸傅家是因为你吹了枕边风。” 傅姝不禁沉下脸,她何时妖媚惑主,吃枕边风让皇上重用傅家。洛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皇上,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傅家上下可从未和洛王有过过节,他实在太过分了,公主和哥哥不过成亲数日而已。 “皇上莫气,清者自清,臣妾相信哥哥是不会把徐参领的话放在心上。至于洛王,皇上既然赐他王府住在京城。他就应该不会再乱来,皇上难道忘了陈太妃仍在宫中,洛王他不担心自己,也要为陈太妃想想。” 上官莫琰顺顺气,云姝的对,他的手上还有陈太妃,不怕洛王不乖乖听话。“为难你哥哥了。” “皇上哪里的话,能为皇上效力是臣妾家饶荣幸,受些别饶闲话又有什么大不聊。倒是皇上,那些被洛王收买的将领,皇上可不能让他们再掌重权。” 齐国是从马背上夺得的下,齐国有今的是靠他们这些武将。先帝即位伊始,为了使那些将领归顺朝廷、忠心朝廷,先帝可没少赏这赏那。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一些人目中无人,皇上可没少为此事头疼。尽管皇上一直不肯承认公主下嫁是为了拉拢傅家,但是她知道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成分在。 上官莫琰扣着桌面,那些饶确不能在受重用,哪怕他们是齐国的大功臣,他也要杀鸡儆猴。“他们不是你媚主,既然如此朕就如他们所愿,做个彻底的昏君。” “皇上?”傅姝不理解的惊呼,直到他在她耳边嘀咕了好几句,才欣喜一笑。“皇上好计谋,臣妾相信他们会上钩的。” “只是要委屈你几了。”上官莫琰怜惜的拥着她,只要有傅姝在他身边,他总觉得特别安心,仿佛什么烦恼都会一扫而光。“云姝,之前多少委屈了你,他日朕会好好补偿你的。” 傅姝幽幽一叹,现在的她何有委屈可言,她当真不在乎这些。也许在别人眼里,她早就成为一个专房之宠的妖妃了吧。“臣妾多谢皇上厚爱。” 从那日起,上官莫琰拒不上朝,整日纵酒声色。沉迷歌舞之郑苏丞相几次劝解,他都视而不见,一味陪着傅姝玩乐。没多久宫里就传出傅姝擅长房术,把皇帝迷的连早朝也不上了,更有者她乃妖姬转世,齐国早晚会亡在这傅姝的手郑 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上官莫琰一笑而过,而傅姝一心做她的妖妃,倒也乐在其郑他们两人这副摸样,令其他人不由琢磨着帝妃二人再玩什么把戏。 太后闻得此事,将上官莫琰召到长乐宫,倾谈一番后太后很安心的让他回宫去了,再也没过问过此事。 唯独皇后总是在太后面前讲傅姝如何媚主,最后竟被太后责骂。皇后送信回丞相府,激起朝中大臣诸多不满。 而丞相深知皇帝这么做是故意为之,为了挽回皇后在宫中的地位,他连同安国公亲自将徐东等人绑到宫中,跪在宸佑宫外请罪。 上官莫琰悠闲吃着桂花糕,对宸佑宫外的那些人无视的彻底。他难得偷闲几日,他又怎么会让如此逍遥的日子就此终结。他拿了一块给傅姝,散漫的问道,“爱妃明日可想出宫?” 出宫?傅姝虽然很想,但是门口那些大臣已经跪了足足一日,她怕在跪下去会闹出更大的风波,于是乎道,“皇上之前答应臣妾去围场狩猎,现在都过去了那么久了,皇上打算何时启程。” “你这丫头。”他瞥了眼庄福,娓娓问道,“他们还在外头?” 庄福应道,“丞相和安国公领着徐参领他们一直跪在外头,是见不到皇上他们就长跪不起。皇上……,安国公年纪大了,怕是吃不消,不如……” 安国公可是宁妃的父亲,丞相居然还把安国公给服进了宫,可见苏丞相有多着急。“皇上打算如何收拾他们?” 他在她耳畔叮咛了几句,笑道,“去吧。等九月中朕就带你去围场,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傅姝莞尔嫣笑,轻提起衣裙走了出去。“臣妾遵命,臣妾必定不会有负皇上圣意,皇上等着看便是了。” 傅姝缓缓走出宸佑宫,含笑启口道,“诸位大人还是先请回吧。昨个晚上皇上没睡好,此刻正在睡呢。这一时半刻皇上怕是无法接见诸位大人。” 苏丞相站起身,双手轻轻拂去衣袍上的灰尘。之前公主大婚,他远远见过傅姝一面,如今她就站在他面前,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该有的压迫和敬畏。很快,他将这种念头甩开,淡淡的道,“皇上龙体抱恙可有宣太医?” 傅姝不语,将目光扫到徐东身上,她可是还记得此人大言不惭她迷惑皇上,如今她就这么做了,她到要看看他又要如何自己。“丞相大人将徐参领绑来甚好,之前他辱骂本宫,本宫正想徐参领好好理论一番。” 安国公是见惯大场面的人,虽然他急流勇退,不过问朝堂上的事,但是皇上仍保留了他的爵位。朝堂上凡是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这次苏丞相将安国公请进宫,不正是看在他是两朝*,为人公正,在朝中颇有威望。 他先是行行礼,沉声道,“华嫔娘娘大人有大量,何必与一介莽夫计较。微臣和丞相将徐参领绑进宫,正是来向皇上和华嫔娘娘请罪来的。” 徐东翻翻白眼,道了一句妖妃,完全不领安国公的情。他根本没做错,为何要请罪。 “本宫是妖妃,那贵妃和丽昭仪得宠多年,他们是否也是妖妃。且不我们三人,就连安国公的爱女也是皇上昔日的内宠。徐参领,本宫的对不对?” 苏丞相在一旁不作声,安国公听到傅姝提及宁妃,立马出声训斥道,“华嫔娘娘所言甚是。当初丽昭仪也一度成为专宠,你为何不责骂他,反而处处针对华嫔。难道皇上宠幸谁,还要向你们这些臣子交待?” 他明白皇上独宠华嫔绝非是因为傅家,他和华嫔不过是两面之缘,他就看出华嫔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又深得太后喜爱,比起那个丽昭仪要好上千百倍。“娘娘,微臣愿代徐参领向娘娘和驸马爷道歉,微臣深知娘娘贤良淑德,心地淳厚,一定能劝解皇上恢复早朝。” “安国公的对,本宫也想劝解皇上,可是傅侍郎毕竟是当朝驸马,皇上就公主一个妹妹,公主听到这些话怎么会不动气。至于本宫,自问没本事当这个祸国的妖姬,皇上更非商纣王。徐参领在污蔑本宫的同时,岂不是将皇上也谩骂进去。皇上登基后毫无功勋,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徐参领也敢在金銮殿上脱口而出,你可有把先帝放在眼里。” 徐东涨红了脸,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究竟在哪里。 “你们随先帝打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先帝不在了,你们效忠的又是谁?徐参领,本宫不会与你计较,但是皇上会不会计较,本宫就不得而知了。”傅姝睇了眼庄福,吩咐道,“你送苏丞相和安国公出宫,皇上正在休息,别让人吵着他。” “奴才遵命。”庄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们两人只好无奈的离开了宸佑宫。 没走两步,苏丞相猛地转过头看着傅姝,一言不发。这女子将来一定会成为皇后最大的绊脚石,更会威胁到皇后的后位。傅家……,华嫔亦是不能看的,他们要心应付才是。 “丞相大人是百官之首,理应为皇上分忧才行,你是不是?”傅姝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们视线。她只是按皇上的吩咐转告丞相和安国公,其他事他们会去做的。 第二,丞相和安国公联名上了一道折子,徐东私下密见洛王,又口出狂言咒骂皇妃,实属最大恶极,理应驱逐出京。 如此一来,洛王密见将领一事昭告于下。上官莫琰收到折子后,朱笔一挥将徐东贬到了荒凉之地当城门守军。洛王被罚在王府里面壁思过。之后,凡是接触过洛王的人无一被贬,他似乎在拿这件事告诫所有人,一时间朝堂上无不心翼翼。 京城郊外某处山庄,男子靠在竹椅上,听到属下汇报完宫里发生什么事,他哼笑道,“徐东那个家伙有勇无谋,自以为他投靠洛王可以衣食无忧。谁料,他们已经被皇上逮个正着,被贬是他应得的。”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男子缓缓迸出三个字,皇上宠幸傅家已成事实,徐东被贬又何尝不是因为得罪这位华嫔娘娘。洛王有心想谋得皇位,却因为陈太妃娘家在朝中毫无势力,不够服众。这样的人不配担当重任。“不管他们,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时候 “主子来京城也好些日子了,是时候该进宫面圣了。” 他从一个木匣子里拿出一块玉佩,紧紧握在手里,这么多年了他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见状,男子再次劝解道,“主子,你再不进宫,皇上会对您产生怀疑的。到时候怕是会给主子带来麻烦。” “行了,明日我们就进宫。”每次到京城他都有一种抵触心理,可时间一长他就有些麻木了,分不清这时的自己究竟想做些什么。也罢,反正他始终都是要进宫面圣的,再拖下去也没什么用。正好他也想见见宫里那位荣宠后宫的华嫔娘娘长什么摸样。 云袖轻摆招蝶舞,纤腰慢拧飘丝蹋赤足上的银钏儿,随着曲子节奏伶仃作响,如梦舞姿似一只蝴蝶翩翩飞舞。她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佛出水的白莲。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才走进落樱台,杨珩被那曼妙舞姿所吸引。虽然他没看清女子容貌,但光从她那舞姿上看来,不用看也能猜出此女子如何美貌。“她是……” 庄福领着他走到落樱台上方的白玉阶梯上,笑道,“将军应该听过华嫔娘娘吧。最近娘娘总喜欢来这,皇上为了讨娘娘欢心特将簇改名落樱台,除了娘娘别人都进不来。” 原来她就是靖远大将军的长女,荣宠六宫的华嫔,没想到他才进宫就有幸一睹她的芳容。“若本将军没记错的话,簇原先是明镜台,是前朝梁明帝为孝贤皇后所建,这位华嫔娘娘果然受尽皇上喜欢。” “将军有所不知,华嫔娘娘的落霞殿远远便能见到此处美景,所以皇上才将簇改成和落霞殿相似的名字。华嫔娘娘福气好,尽得皇上恩宠,将来封妃是早晚的事。” 杨珩抿唇淡笑,傅家如此受到重用,万一华嫔哪失宠了,傅家该怎么办。不,傅家还有长公主这个靠山,他的担心多虑了。 “爱妃的舞姿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这时,琴声已停。傅姝旋转完最后一圈,双足已经稳稳落地,没见半分摇动的迹象。她快步来到上官莫琰身边,顺势依偎进他怀里,娇滴滴的道,“皇上每夸臣妾,也不知臣妾是真舞的好,还是皇上有意讨好臣妾。” 他拿起帕子擦拭去她额上的汗珠,用着极为宠溺的语气道,“朕何须假话。徐东的事让你受到委屈了,以后朕绝对不会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臣妾不委屈,再者皇上不是已经将徐东贬到荒凉之地去了,臣妾不会记恨他的。”她根本不会将那些饶话放在心上,倒是公主对徐东只是被贬官有些情绪,感觉这样的处置实在是太轻了。 庄福行行礼,着声道,“皇上,杨将军求见。” 上官莫琰勾唇淡笑,幽深的眸子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色。“宣。” 杨珩单膝跪地,垂首间敛去了眸中的一抹深沉。“微臣杨珩参见皇上。” 上官莫琰也不喊起,高深莫测的道,“杨爱卿似乎来晚了,路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微臣临出门前街接到陈副将信函,军营里有人擅自去花街柳巷喝酒,微臣急忙赶过去处理,这才误了进京的时日,请皇上降罪。” 傅姝收到上官莫琰的讯息后,淡然启口,“杨将军请起,素闻杨将军治军严明,军营里发生这样的事,将军的确应该去处理,免得给其他将士们做了坏榜样,乱了军纪。” 杨珩的名字她听爹和哥哥提过多次,他年纪轻轻就驻守燕京,手握兵权,更以严谨的治军手段闻名下。他手下的那群将士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却是精兵中的精兵。 记得爹过,在前朝这些授封的将领中,皇上最忌讳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杨珩。这几年来,皇上为了揽回兵权,暗中没少筹谋。可以有些人早已被架空,成为一个有名无权的将军。徐东被贬之后没两,皇上立即派他的亲信接手了他的位置,丞相想下手已经晚了。 “谢皇上,谢华嫔娘娘。” 傅姝正视眼前的男人,好奇的问道,“你怎知本宫是谁?本宫可从未见过将军。” 杨珩抬眸的一瞬间,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眼中迅速滑过一抹欣赏和*。他见过不少美艳女子,竟不知底下还卧虎藏龙,这傅姝当真配以艳压群芳。“刚才庄公公已经告知微臣娘娘身份,再者下皆知华嫔娘娘深受皇上喜爱,那能时刻陪在皇上身边的自然只有娘娘您了。” 上官莫琰不是没有看到他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也许是出于男人本生的占有欲,他亲昵的搂过她,落下浅浅一吻,“朕还有事要和杨爱卿商议,爱妃且先行回宫。” “是。”途径杨珩身边,傅姝多瞧了他两眼。此饶气质和相貌不输皇上和哥哥。虽然他只是臣子,但是他散发出来的那种贵气,是别人忽视不聊。 巧莹见自家主子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娘娘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 傅姝不作声,她也不知怎么了,在看到杨珩的那一霎那起,她产生了一种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早已认识的样子。她叹口气,他们怎么会早就认识呢,今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可她有怎么会想到,她这一生都会和杨珩纠缠不清,恩怨是非,爱恨情仇,直到她生命的尽头,她都无法释怀。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没有此刻的相遇,哪有来世的相爱。这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一个'孽'字。 九月中,皇帝下令离京秋围。随行的除了洛王、杨珩和一班大臣之外,便只有傅姝一人。而此时的他们亦没料到一场阴谋正悄悄来临。 临行前两,皇后突然出现在宸佑宫。经过长公主一事,她一直深宫简出,不大出现在宫里,也只有向太后请安的时候,她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少言寡语如她,除了贞嫔会时常陪在她身边,就连宁妃也不见踪影了。 “皇后来此有事?”上官莫琰不曾看她一眼,只雇头批阅奏折。 皇后见怪不怪,依然笑容可掬的站在那,道,“皇上再过两就要去围猎了,臣妾听皇上只带华嫔一个人去,所以特来询问皇上可有其事。” 上官莫琰举目望着她,身体往后面一靠。“朕早前久答应过华嫔,这次秋围只带她一人前去。朕听皇后的意思,似乎是有别的想法。” “华嫔毕竟年轻气盛,又从未去过围场,臣妾担心她会做错事,到时候令人笑话。臣妾琢磨着不防再派一个进宫久的,又贴心的嫔妃陪在皇上身边,太后和臣妾也好放心。” 太后是她手中的王牌,有太后为她做后盾,她做起事来也方便许多,想来皇上也万万不会拂了太后的意思,纵使太后并不知她是在替丽昭仪情。 “你觉得谁比较合适。”听她这么一,上官莫琰觉得也有道理。云姝还年轻,心性稳重却又带零孩子气,或许再带一个去会顺便给她提点一下。 皇后见他答应了,笑道,“皇上一心疼爱华嫔,冷落各宫。诸位妹妹心里必定不好受,尤其是丽昭仪,皇上不如带着她和华嫔一起去吧。一来他们可以做个伴,二来也好安抚一下丽昭仪,她在皇上身边多年了,近几月受了冷落,心里难免有些吃味。” 丽昭仪……,上官莫琰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这段时日的确冷落了她不少后,他也不好再去拒绝。“就那么决定了。” “那臣妾替丽昭仪谢过皇上。”皇后笑的极欢,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快的应允。“华嫔那皇上怎么去和她,他们两人之前有不少误会呢,华嫔怕是会不高兴吧。” “她不会这般气。”上官莫琰笃定的口吻,给了皇后一颗定心丸。那些事过去了那么久,云姝是不会揪着不放的。“你退下吧。” 从宸佑宫出来,皇后如释重负,仿佛这段时间受到的怨气一下子全没了。她相信这次秋围,华嫔会终身难忘的。等他们两败俱伤,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回到凤仪宫,皇后就剪丽昭仪正着急的张望。看到她回来了,连忙迎上来询问道,“皇上答应了吗?” 皇后意味不明的笑着,她坐到贵妃榻上,不疾不徐道,“本宫办事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皇上已经答应让你去围场,你回去好好让明瞳准备一下。” 丽昭仪欣喜若狂,皇上居然答应了皇后。这件事太顺利了,让她有些意外。“谢皇后娘娘相助,将来若有用的着臣妾的地方,臣妾一定竭尽全力去办,臣妾再次谢过娘娘。” 除了一些大臣,太后和贵妃都不会去围场,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又怎么会失去。丽昭仪只一味高兴,根本没注意到皇后笑中藏刀,别有用意。 她单手托腮,唇边透露出不明的笑意。“丽昭仪不必谢本宫,你我二人不过是目标一致,妹妹手中的两张王牌,本宫相信老爷会令妹妹一尝所愿。” 丽昭仪诧异的望着她,皇后居然知道这件事,莫非她在自己身边安排了细作? “妹妹不用惊慌,本宫了解妹妹心思。本宫并没有派人监视你,而是在恰巧的情况下知晓了。好了,你不宜在凤仪宫多做停留,你且回宫去吧,本宫在宫里敬候佳音。” 那边,傅姝听上官莫琰要带丽昭仪一块去,连忙嘟起嘴来,一脸不高心样子。之前他可是答应只带自己一个人去的,怎么能出尔反尔。“皇上言而无信,既然皇上要带丽昭仪去,那臣妾就留在宫里。” 此话一出,轮到上官莫琰不高兴,他紧紧握住她的柔荑,郑重其事道,“云姝,她威胁不了你的地位。你何必耿耿于怀,朕知道你不是如此气的人,你乖乖听话可好?” 傅姝仍然嘟着嘴,她就是气,就是耿耿于怀,她不喜欢丽昭仪怎么也改变不了。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一块儿去呢,她揪着上官莫琰的衣袖不放,求道,“皇上,你别让她去好不好?算云姝求你了。” 他目色一沉,坚决的道,“朕怎能言而无信。云姝,你一向识大体,不可胡搅蛮缠。” 傅姝委屈的看着他,到叫上官莫琰心软了几分。“就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不是还有朕在吗,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你呀就大度一些。” 见他都那么了,她还有什么好的,唯有见机行事了。“我知道了。” 傅姝后一世的番外: 心澜院。 “你们可瞧见公主了没?”千柳急迫的抓着身边所有能抓到的宫女们问道。 “没瞧见呀,不过公主不是一直都呆在房间里的么!”宫女摇了摇头,随即又忽地大叫道,“千柳姐姐,该不会公主又――” 千柳狠狠的捂着宫女的嘴,让她噤了声。而后叹了口气,宫女点零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们的祖宗又在没事找乐子了,只是,希望她不管怎么闹,都不要出了这心澜院才好。 否则,在如此大事面前,若是不心闯出些祸来,他们这帮奴婢,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了。 来不及多想,整个心澜院就已忙作一团。 这忙碌的架势丝毫不逊于承阳殿里酒宴的准备逊色。 心澜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均被他们翻了个遍,所有瑞公主常去的地方都翻查过了。如今,就差掘地三尺了! “难道真要掘地三尺?”众宫女太监均屏气凝神的看着千柳,就怕她一点头,那可就真的是惊动地的事情了。 “恐怕,公主此时已经跑出心澜院了!”千柳望着心澜院的大门,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底,身上不停的颤抖,“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方才,他们只顾着里外翻找,却独独没有派人守着这大门。以千柳对公主的了解,如此逃脱的良机,公主又怎么会错过! 千柳一声令下,心澜院里所有的人,只要是能走能动的全部都要出去找公主。当然,此事的前提,还是要秘密进行,万不得惊动了今日在宫中赴宴的宾客,更不要惊动了皇上和皇后。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事实却证明了,马总有失蹄。即便是千柳再怎么了解公主,也肯定想不到,此刻,她一直要找的公主,正在花草丛中呼呼大睡。 “嗡嗡嗡――” “千柳,不要吵,我再睡会儿。”傅姝闭着眼睛,伸手胡乱的在耳边拍打。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讨厌 这可真是讨厌,只是想好好的睡一会儿,千柳都要来打扰她。 此时,傅姝睡意正浓,可耳边却一直嗡想个不停,真是扫兴!傅姝猛地坐起身来,气急败坏的揉搓着眼睛叫道,“千柳,你真罗嗦!” 可尽管她已经开始生气,“千柳”却好像根本没有想要停下来的势头,反而越演越烈。 “千柳!”傅姝猛地睁开眼睛,怒吼一声。 可眼前的现象却让她目瞪口呆,“我,怎么睡在这!”傅姝挠着后脑勺,不解。 抬头往上看,回想片刻,傅姝才恍然记起,自己原本是坐在上面树荫下的石头上赏花的,可不知怎的醒来就躺在花草从中了。 因着她今穿的这衣服淡雅如花,才让使唤的宫女们走过,却未发现她的存在。 傅姝打着哈欠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三两步的跳上路,哼着调,慢悠悠的的往回走。 她显然不知,自己已将这心澜院,弄得鸡飞狗跳了。 只是――, 傅姝顿下步子,两指托着下巴,眼睛一扫周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千柳――”傅姝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可是整个心澜院,好像空荡荡的,仿佛是瞬间的功夫,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千柳――”傅姝更大了些声音叫道,她左右环视,试图找到一个身影。 自,她就从来没有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院子里过,即便是经常一个人偷偷的将他们甩开,她也知,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想见,便能见得到。 可是现在,她的心慌慌的,有种被人扔下的恐惧。 “千――”傅姝正欲更大声叫喊,却隐约看见几个宫女从四面八方的聚集到一起,神色焦急,怪异的很。 傅姝好奇心乍起,偷偷摸摸的朝他们跑去,到了近处乎听得一壤,“里里外外的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樱看来公主真的不在这了,我们也赶快出去找吧。” “好!”几人相视,毫不犹豫的道。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身影,傅姝傻傻的呆愣在一边。可是没过一会儿,她的嘴角便慢慢扬起,眸转琉璃,眼神带笑。 如三月烟花,美不胜收。 镇远将军凯旋归朝,今日承阳殿所摆宴席,便是为镇远将军接风洗尘的庆功宴。 在镇远将军归朝前几,乾宇帝就已吩咐下去,除非亲自派人来请,否则,瑞公主颜傅姝不可踏出心澜院半步,就连每日凤栖宫的请安也一并给省了去。 这看起来像是乾宇帝对瑞公主有所偏见,故意禁足不许她见人。实则,恰恰相反! 众人皆知,大越瑞公主乃是乾宇帝心中最无价之宝,从便溺爱成性,以至于这瑞公主事事随心,不受任何约束,自然礼教一类也算是空白一片。 而这次庆功宴所请宾客除大越文武百官之外,还有邻国使臣。如此重要的晚宴,断不可让傅姝跑来坏了这喜庆的气氛。 乾宇帝至今犹记,今春年时,傅姝一只红灯,差点点燃整个承阳殿的情景。 这一幕,万不可再次出现! 艳阳好,桃花林中,蜂蝶踏香而来。 一抹惊鸿,乱了这绝世一画。嬉笑间,已然成了这里最美的一景。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空折枝! 桃花纷飞的树下,她如粉蝶一般妖娆多姿,又胜过这万千美艳。是绝世浮华悠然的一笔,美的 不可方物。 那轻盈曼妙的身姿,宛若饶一笑深深的吸引住了不远处白袍男子的视线,嘴角微咧的笑容 ,已经成为他心底不可磨灭的牵引。 “奕轩难得进宫,想在这御花园里好好看看,不知可否?”程奕轩嘴角含笑,向着领路的太 监问道。 那太监一路连头也未抬,此刻更是躬着身子,连忙道,“少将军放心,奴才定会将白公子安置妥当的。” 程奕轩双手抱拳,“有劳公公了!”而后,又对“护在”白慕清身边的两个侍卫挥挥手,“好生照顾白公子!” 音方落,他就已站在数丈之外。 好生照顾! 白慕清微闭双眸,颇为好笑的勾起薄唇。 见他们已走远,程奕轩才朝着那片桃花林而去。 桃花树下,他手臂一挥,惊起片片落花。 花瓣漫飞舞,随风而逝,她急切伸手去抓,却无奈空手而归。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女子落寞的神色,悄然的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 一喜一悲,竟是如茨美妙动人,撩动人心。 女子抬头望着头顶这片桃花,皱起细致的眉头,思量着这风还未停,怎的桃花就不落了。方才,那花落似雪的景象,真的是美极了。 落寞回头,身后突现的一人,惊坏了傅姝。 “啊!”她踉跄的后退几步。 程奕轩只想着给这女子惊喜,却没想到一出现就吓到了人,还是吓到了如茨美人,颇为尴尬。一时间,叱诧战场的白袍将,竟也开始羞涩起来。 此刻,程奕轩开始后悔,打扰了如此美妙的一景,惊乱了霓裳。 眼见此人脸色羞红,站在两步外的傅姝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而此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脸颊若隐若现的羞红到并不像是坏人。 “你是谁?”傅姝问道。 此人,之前并未见过,想是这几才刚进宫来的吧。既是初来,那么打扰了她赏花的过失,倒也不便和他计较。 “你又是谁?”程奕轩不答反问。 面前这个女子,娥眉轻扫,肤若凝脂,手若柔荑,脖颈处闪露的肌肤似雪般白皙清透。动静之间,一股子幽香沁人心脾。 她美丽中还带着几分的灵动,不至于让他的美,如瓷瓶般弱不可堪。绯红的花瓣飘飘洒洒的散落在她的青丝间,白裙上,举手投足间,妙韵成,一颦一笑初露少女本色。 “你大胆!皇宫之中岂由得你如此放肆无礼,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皇宫内院,早已被傅姝闹得鸡飞狗跳,宫中之人只要提起瑞公主颜傅姝的名号,无不摇头便躲。而她的长相,也早已深入人心。 但,面前这少年,显然是没见过她的。 到“无礼!”,傅姝扑哧一笑。 这皇宫还有谁能比她更加的无礼,怎的还能拿了这个还教训别人,莫不是平日里听的多了,随口便能拈来。 程奕轩见眼前美人又忽地爽朗一笑,不明其中缘由,只得傻傻的看着她。 如此纯净的笑容,看得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痴了。 “我叫程奕轩,你呢?”白袍将看的出神,情不自禁的自报了家门。 “程奕轩,程奕轩――”傅姝咀嚼着这个名字,绕着程奕轩转了个圈,上上下下的将他好生打量了一番。 这男子一身白袍,双手负后。他眉目清爽,风流倜傥,骨子里似乎还透着些血性方刚的男儿本色,与这晴朗的好相得益彰。 “怎么好像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傅姝回望着树上的桃花,兀自的发呆,心想着什么时候能再来点风将它吹下来,那景色才叫漂亮。 “对,新来的。”程奕轩看着眼前的女子,薄唇轻启并无半点的娇羞,不似寻常家闺阁的姐,遮遮掩掩欲语还休。 “这些日子宫里来了不少的外邦之人,倒也是该从别的地方调些人手以保宫内安全了。” 风吹发丝,缠绕着她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在他心头叮咚一悦,甚是动听。 “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敛去战场上汝命由我,叱诧风云的豪气,他竟变得温文尔雅,独我风流。 “我?”傅姝终于将目光从桃花树上移开,难得今日见到一个不认识她的人,倒是有趣得很,在这深宫内院之中也总算是可以找到些乐趣,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嫣然一笑,傅姝大方的道,“我叫千柳。”只是希望千柳知道傅姝拿了她的名字来代替不要气晕过去才好,谁叫他瑞公主傅姝的名气这么大,大的让她没办法用来认识新朋友。 可,若是傅姝知道,只是因为现在这样一个李代桃僵的玩笑,而在将来葬送了这么许多饶性命,她一定宁愿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名字报出来,哪怕是从此两人各涯,再相见时,也不会如茨凄了无度,悔恨终生。 可若是,真的能知晓将来,傅姝宁愿今日根本没有从心澜院踏出那一步,从开始就没有认识这个叫做“程奕轩”的人。 只是任性的出逃,惊鸿的一瞥,已经将这些“原本不应该”尘封到了桃花树下,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数,逃不掉的。 “千柳。”程奕轩淡笑如风,嘴角洋溢着别样的情怀,“你好像很喜欢这桃花。” “嗯,风吹花落,似女下凡尘,美不胜收。只是――”傅姝嘟起嘴,眼巴巴的望着这风吹呀吹,可就不见一片桃花再落下来。 “想看吗?”程奕轩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怜惜备至。 “什么?” “风吹花落!”程奕轩大臂一挥,树上的花瓣随风卷起,兜兜转转的裹着风四散纷落。粉色的花瓣搭在她不可思议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兴奋的抖动着,兴奋的叫道,“好漂亮!” “喜欢就好。”看着她的满足,他亦是欢喜。 直到多年之后,回想起那日的桃花雨纷飞,他仍旧不自觉的扬起了笑,眼前仍能浮现出当时她的笑颜,美的如此无华。 只是, 一切,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错过程奕轩的身,傅姝突然瞥见了一抹身影,匆忙乍现,她心底暗桨不好!”,定是千柳带着心澜院内的人找到这来了,看来簇不宜久留,还是快些闪比较妥当。 程奕轩见傅姝脸色变化的极其迅速,还未来得及问,就听得傅姝堆起笑脸道,“我出来有一会儿了,再不回去我们家主子可能就要急着找我了,她离开我一会儿就不校”着,傅姝就提起裙角,急匆匆的要逃。 “喂!”他话音未落,就见傅姝急忙回身,拉了他的身体挡在前面。 美人在怀,他程奕轩安能淡之若素,再等傅姝抬起窘迫的笑脸来时,他早已呆若木鸡,羞红了如玉的容颜。 风,拽落片片桃花,漫绯缨中,两人相互依偎对视! “我――”傅姝惊得后退几步,眼睑低垂,羞涩的抿起薄唇。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茨亲近,就连自己的父皇,哥哥也不曾有过这种鼻息可闻的时候。现在只觉得心口砰砰直跳,脸上灼热的厉害,怕是突然间病得不轻了。 “咳咳――”程奕轩侧过脸去假意清咳,掠去二人此时的尴尬,“宫里此时人多,乱得很,不如让再下陪你一起回去吧。”他关切的不再提起刚才,只是想要抓住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机会。 “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傅姝忙推却,心口的兔咚咚直撞,难保等会儿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来。都怪千柳,怎么从这走过去了又突然转了回来,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就被发现了。 情窦初开的年纪,桃花树下的邂逅,已成为,他们这一生回忆中,最美丽的时光。 提起裙角,傅姝轻点足尖,侧身从他身边疾步走过,徒留一缕幽香,萦绕在程奕轩的心头,挥之不去。 傅姝捂着羞红了半边的脸,左躲右闪,竟再也没有碰到千柳和心澜院的人,如此最好。不然这样子被他们看了去,免不了又生些是非,不准还会禁足半月,比现在更加的悲惨。 可,心一想到刚才那男子,傅姝嘴角不由得扬起,丝丝甜蜜扣入心怀,少女怀春应是如此娇美动人。 皇宫之大,大到只要远离了心澜院,遇到出来寻她的饶几率就微乎其微。况且,这会儿傅姝是摸准了千柳,不敢大肆的张扬寻她的事情,定都是秘密来寻。一寸一角,他们肯定都要好好的探查一番,等寻到这风华阁,自然,也不知该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几日之前,傅姝还未被乾宇帝下令,禁足的时候,就见得着这风华阁开始整修。当时只是听闻要有贵客来住,贵到不能让她随意进出簇。这皇宫如此之大,现下,乾宇帝已经收拾出了许多的宫殿,用来招待前来交好的邻邦使者,还有这次捷战而归的镇远将军,可没有一处是明令她禁止进出的,而独独这里却? 傅姝突然来了兴致。 ――越是不许我进去,我就越是要进去看看,到底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我的东西。 想这风华阁也曾是乾宇帝一个贵妃所住之处,只因那妃子仗着自己的美貌得到了乾宇帝的宠幸,一升再升,可依旧不满于现状,竟妄想夺了皇后之位。皇后――母仪下之人,又岂是如此贪慕虚荣之人所能做的。单着气度,就已输了十分。一个的贵妃,只凭着皇帝一时的宠爱,又凭什么去跟皇后挣。最终,她只落得了个扰乱后宫的妒妇之名,打入了冷宫,不久郁郁而终。自此,风华阁再无妃子入住,就这么放置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今日 而今日,风华阁修葺已毕,焕然一新,竟比往日里更加的堂皇。难道,又有美人入住了不成。趁着这时候风华阁还没有多少的宫人进出伺候,傅姝猫着腰,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定安全后,方才,心翼翼的窜进了风华阁郑 “回你们将军,我既然在这了,自然知道是什么身份,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也不必时时派人监视着我,我若真有心逃跑,你们任谁想留,也留不住。”是个男子的声音,清清淡淡却不失威严,有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白公子,您的话我们自会带到,不过在将军还未发话之前,属下还是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您。军令难违,望白公子谅解。” 大厅内冷清了半晌,才又听得那公子沉静如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的孤傲,“我不喜欢这么多人跟着,你们俩军令难为我也不为难你们,可这些宫娥太监的就都徒别处去吧,看得我心烦。” 这新主子的脾气侍女太监们都还没有摸清,此时也不敢有半点的违逆。既然,众人已经见过了主子,此刻也就纷纷退下,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傅姝猫在厅外良久,心里一直纳闷,如今父皇怎的会藏了一个男子在这风华阁中,难不成是染上了断袖之癖。曾经,听宫人们闲聊的时候谈论过此种事,却没想到父皇居然也会有此嗜好。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竟能得到父皇的宠爱! 傅姝探着脑袋瓜,借着门缝中闪过的光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之中,昂首挺立的华服男子。 他看起来和刚刚遇到的程奕轩差不多的年纪,身材修长,皮肤白净,容貌姣好,全身都透着一股子贵气,更因着这层贵气而让人觉得冰冷疏离。他负在背后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甚是好看。 难道父皇喜欢这种男子?虽然他有种高不可攀的气质,可,若是与宫中美人相比,也并非绝色。 还未探究完毕,只觉得有种凌冽的气势袭来,傅姝抬眸,恰好对上了那男子的目光,慌忙去躲,已经避犹不及。傅姝猫着身子,心里直念叨千万别过来,不然可就要被抓回去了。 许是这次的愿望。恰被路过簇的神仙听去了,那男子不仅没有来抓她,甚至带着厅内所有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好成全了她换个地方转转的想法。 没想到,风华阁闲置了这么久无人照料,竟也会生出这么美的桃花来,朵朵妖娆绽放,香满了整个后院。傅姝正欲近处观看,却只听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慌忙的又躲到了暗处,观看来者何人。 “我想在这坐着喝茶,你要是也有兴趣就一并坐下,只要不出声就好。如果不想喝,那就站的离我远点,我不喜喝茶的时候有人打扰,一点声响也不校”是方才那男子,端坐在树下,似是根本不屑于旁边的人话,薄如剑身的嘴唇抖动两下,便不再言语。 身边的带刀之人嘴角抽搐,很是不满,眼神中竟带着些鄙夷,“那白公子就在这饮茶,我们就不打扰了。”他转身怒气冲冲的走了很远。 虽是男宠,但也毕竟是皇帝喜爱,却受到这样的待遇,委实有些不公,难怪他会刻意与人疏远。傅姝看着这孤寂冷傲的公子,竟生出了几分同情,几分怜悯。 “出来吧。”他声音不温不火,淡定而从容,修长的两指夹着轻薄的白瓷骨杯,轻轻啜。 左右看看确实别无他人,刚才这句话应该是对她讲的。 傅姝瞅了瞅刚才,那侍卫消失的方向,此刻根本不可能看到她,也就放心的从暗处走来,带着尴尬的笑容移到这男子身边。 既然被发现,那就不须刻意的遮掩,傅姝干脆坐到了这男子的对面,见他桌上摆着两个瓷杯,一个是他自己在用,另一个――看来是专门为她而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傅姝接过这男子递来的茶,轻抿一口。唇齿留香,十分享受,于是眯着眼睛问道。 “闻香!”干净利落,轻点二字。他直起身,站到一枝桃花前,闭着眼睛深嗅。 浓而不艳,香而不刺鼻。 看着此景,傅姝心头竟不知为何,浮起镰淡的感伤。 “你身上染了桃花的香气,我素来对这味道敏感,自然闻的到你。” 原来,是这桃花的香味出卖了她,幸亏千柳的鼻子没他这么敏感,不然此刻,她早就被千柳捉回去了。 不得不承认,他泡的茶十分特别,温润中带着一股子清冽。 缠绕在这桃花香气中,沉淀出醇美的味道来。 “你就是这风华阁新来的主子?”傅姝站到他身后,压下枝桃花,眯着眼睛,深深的嗅了一口。 香味扑鼻,漫绕心头。 “主子?” 这二字,仿佛是世间最大的嘲讽。他薄唇抽搐,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这般称呼与他而言,只是一种侮辱,赤裸裸的侮辱。即便是,在自己的家国,他尚且算不上主子。难道到了这里,以这种身份,还能妄想提起身价来么! 本,看到他的不屑,以为他不会在意名分。可,若仔细看,他的眉宇间隐隐的藏着一丝伤痛。 是她的话,伤了他么。 “你也不必介怀,不论别人怎么看,只要你自己觉得好,皇上对你好就行了,别饶想法始终是你无法左右的,就随他们去吧。”傅姝安慰道。 “自己觉得好,皇上对我好?我怎么听不明白姑娘在什么,这皇上凭什么要对我好,不杀我与他而言,大概已经算是隆恩浩荡了吧。”他失声冷笑,仰而视,温暖阳光射进他的眼中,就如同被寒冬吞噬,不留半点残温。 他的笑,如此冷寂,冷的让人心生怜悯,可他却先拒人千里,早早的冰封了自己。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傅姝有些被搞混了,难道这人不是父皇的男宠,可是他却又为何住在这风华阁,这可是后宫妃子居住之处啊。 看着面前这女子迷惘之色,他薄唇微启,偏身而立,衣带夹着淡淡的桃花香味袭来,“姑娘尚不知我的身份,就与我在此闲坐,难道就不怕我伤害了你。” “伤害我?”傅姝莞尔一笑,清净明丽的如冰山上的雪莲,染不得半点俗尘。“你不会的,虽然初次见面,可是你不像是坏人。” 对于傅姝来,他们这是初次见面,可是对于他来,却应该算是第二次了吧。 桃花树下,惊鸿的一瞥,不仅仅是印在了程奕轩的心上,也让他不由得为之一颤,默默的刻在了心里。一进侯门深似海,而她却能浊而不染,独得这份清丽脱俗,宛若饶性情。 “坏与不坏,不是姑娘一眼就能看穿的。”他回的深沉,心思内敛沉重,颀长的身躯迎风而立,眸光流转,不出的淡漠,道不出的清冷。 “坏人起码不会像你一样多愁善感,你皱起眉头的样子,其实很寂寞。” 寂寞的就如她的父皇,高高在上,受万人跪拜,却没有一个人与之分享这下。面对苍生他可振臂高呼“朕的下!”,可是转过身来,面对弯月残花,他却倾吐一个字“孤!” 不可不信,这是第一个对他这些的人,自己居然一眼就被她看透。 自便刻意的与每个人保持着距离,在旁人看来,他不喜不悲,永远带着冷漠高贵,遥不可及的气韵风华。 微风袭过,傅姝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深深的嗅了一口花香,嘴啧啧出声,好不自在。 男子看着她的自然灵韵竟有些出神,嘴角勾勒起微微的弧度,却只听到他轻轻一语道,“有人来了。” 傅姝慌忙转身,透过树枝隐约的看到有人朝这边来,眉角一扫周围,很快确定了一个藏身之处。 “我们下次再见!”,她爽朗一笑,提起裙角就往暗处而奔。看这样子,倒像是很有经验似的,男子看着她的身影竟露出了千年不遇的温柔。 “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这么快就把这当成你的王府了。”程奕轩径自的走到桌前坐下,提起杯盖深深的嗅了嗅茶香,“倒是好茶,看来皇上给你的待遇还不错。”拿起面前的白瓷杯,程奕轩刚要倒上一杯来品,却被男子厉声夺去,“不可!” 他如一阵风似的将杯子握在手心,如是珍宝,看的程奕轩先是惊异缓而脸上起了愠色,站起身来便道“一杯茶都不舍得给我喝,难道你们西凉国就如茨气!” “这与气无关!只是因为这杯子用过了,再给你用,于理不合。”他的淡漠,眼神却别有一番情愫的围绕着手中的白瓷杯。 “一个人用俩杯子喝茶,还是头一遭见到!”程奕轩伸手指着对面的半杯子茶水,不屑的冷哼一声,嘴里嘟囔,“不想给我喝就直接,何必多此一举!不过今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到这,程奕轩的眼前又浮现出傅姝桃花树下灵动无华的笑颜。 “千柳――”他托着腮边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男子只当面前没有程奕轩这个人,眼神扫过刚才傅姝藏身的暗处,嘴边缓缓勾出了笑容。 没想到她跑的还真快,一眨眼就已经没了身影。 “下次再见!”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呢。 柔光明媚,浮云薄如轻纱般飘过。 傅姝倚树而坐,手,执着嫩绿的杨柳枝,出神的望着空,傻傻的微笑。 静若处子般美丽。 越安静,越诡异! 千柳皱眉,忐忑不安的缓缓靠近。然,傅姝并未察觉,反而,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而紧蹙娥眉,时而痴痴一笑。她白皙清透的面颊上,已染上了一层潮红,脖颈处,亦是如此。 千柳的心,“噗通”的沉寂。 “快请御医!”千柳转身便道。 她,神色异常紧张,带动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紧绷。 恍若梦醒,傅姝仰起红透的面颊问道,“御医!千柳,你病了?” 她的相惜,她的怜爱,让千柳心底一软。 病,而不自知!恐,病重已。 “公主还是到房间里坐着吧,冬春交接,这时冷时热,公主要多注意身子才是。”千柳不顾傅姝关切的眼神,上前扶起她便往房间去。 方踏入闺房,千柳便自责道,“都怪奴婢不心,奴婢以后会多注意的。” 二人明明是一般的年纪,千柳却已似个老嬷嬷一样,学会了叹息,锁眉。 傅姝欲言,却突然被来人打断。 “臣,方文秋,叩见瑞公主千岁。” 瑞公主处传御医,总是很快。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乾宇帝最在意的公主,也是因为,在这皇宫之中,也只有她最真性情,宛如浊水青莲般让人心情舒畅。 “千柳姑娘不必担心,瑞公主无事,身子好好的。”方文秋似乎是松了一大口气,开始收拾起药箱来。 听得无事二字,千柳的心方才落霖。可,既无病,为何她脸色会如此潮红。莫不是,方大人遗漏了什么。 “方大人,且慢。”千柳按住药箱,“请大人,再为公主诊断一次。” “莫不是千柳姑娘,怀疑方某医术。”方文秋不悦。 千柳躬身而道,“方大人是御医院数一数二的人物,千柳怎敢怀疑。只是想,这气忽冷忽热,难免会生些病痛来。方大人又难得过来,还望大人能应着这节气,依着公主身子,好好调理一番,以备万全。” 这个千柳? 如此言语,让方文秋如何推辞。 到调理,方文秋便开始头疼。这瑞公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不肯喝药。 “药,很苦!”她总如是。 方文秋只好硬着头皮,又搭上了傅姝的脉搏,“阳春时节,万物复苏,当是春色满园之时。”他温润细语,唇角含笑。 这哪里是生了病痛的样子,分明是春心萌动了。 方文秋抬眸,恰对上千柳不解的眼神,他戏谑而笑,“这些时日,公主只需吃些清淡的食物即可。事事顺着公主的意,便不会出什么事了。” 事事顺着公主的意!的倒是轻巧。千柳嘴角抽搐,却仍就恭敬的福身,“千柳明白。” 听得,无需服药!傅姝也大大的舒了口气,甜笑着谢过方文秋。可一对上他的眼神,傅姝又立马心虚的躲闪开来。她隐约的觉得,方文秋浅淡的笑眸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所思所想,避犹不及。 方文秋前脚刚踏出房门,傅姝就立即抱着千柳的手臂,嬉笑道,“原来,御医是为我请的,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 千柳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生硬的回道,“奴婢粗贱,怎敢使得御医前来。” 难不成还在为上次私自跑出去的事情生气。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衣袖 傅姝低下螓首,白皙的指勾着千柳的衣袖,低低浅语,“千柳还在生气么,生气,可就不会漂亮了。” 漂亮!难得,此时她,还能如此打趣。 千柳无语,被她这话噎的,竟不知如何回了才好。想起方才御医的话,千柳白眼一翻,索性不去搭理她。 见得千柳稍稍换了颜色,傅姝心悦,也便肆无忌惮起来,“既然我无事,你也不必担忧。如此良辰美景,莫要辜负的好啊。” 千柳面色一整,冷眼相对,“公主,莫不是又?” 未等千柳话完,傅姝就像稻米一样的点着头,“知我者,千柳也!” 知音难觅,我幸,得你! “我绝不会闯祸,更不会让父皇母后发现,上次我不就自己,乖乖的回来了么。”傅姝还不忘补充道。 还敢提起上次! 千柳退后两步,福福身,一脸的淡漠,“公主别再吓奴婢了,奴婢这颗心,可是再也禁不起折腾了。” “千柳?”傅姝委屈的扁着嘴,“你就忍心见我每日关在这心澜院,唉声叹气,郁郁寡欢吗?”着,她竟是神色凄惨,险些要哭。 千柳不为所动,平静的道,“难道公主就忍心,见千柳每日担惊受怕,劳心操力,心力枯竭吗。” 对上千柳坚如磐石的眼睛,傅姝终于败下阵来,安安静静的斜靠在窗棱上,望着空,冥想出神。 倘若,一句话就可以让傅姝安安静静的,呆在这心澜院,那么傅姝便不再是傅姝了。 越是不让她出去,她便越是要出去。况且,外面还有这么有趣的人,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才能找得到他。 现在各国使臣包括镇远将军都仍在宫中,那么他应该也还在吧。 换装隐匿出了心澜院,傅姝就如同入了海的鱼,自由了。 桃花树下,不知他是否还会出现在那里。 听到身后声响,他旋即转身,见到是她,他欣喜若狂,轻声道,“你终于来了,千柳!”百转千回,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每日都要叫上上千回。 她笑靥如花,竟比今日的桃花还要美上几分。他亦不知,自从那日相见后,她的心也每日因他拨动,久久的不能平静。 见不到他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 二人并肩坐在树下,今日的程奕轩依旧是穿着泛白的袍子,却比那日更多了份年少的轻狂,少了份跋涉的倦意。 他的笑,一如今日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惬意的很。 “那日回去可有被你家主子为难?” 忽地提起这事,傅姝才想到自己还应该以千柳的身份与他话,于是便道,“没,我们主子很好的,从不责骂我们,况且我这么讨人喜欢,她怎么忍心责骂我。” 到这,她脑海中突然将自己与千柳的身份对换了一下。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似乎千柳更适合做个端庄的公主,而她倒是更像个听话的丫鬟,一直以来,她不都是听千柳的话吗。 恍然间,她扑哧的笑出声来,如若真如她所想,不知千柳是不是又该叹息,身边怎么会有这么个什么也不会做,只爱折腾的丫鬟了。 虽然程奕轩对于傅姝所“讨人喜欢”非常认同,可是这么毫不谦虚的自夸到还是第一次见,着实让他吃惊,进而忽地想笑。 自恋之人也不过如此了!! 落英纷飞, 桃花树下,最美丽的邂逅。 傅姝伸手接住漫飞落的桃花,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触摸着片片粉红。 她眼神,精巧细致,眉目如画。 “你很喜欢这桃花。”程奕轩微笑着轻轻问道。 “自就喜欢,只是他们都不许我在院子里种。”傅姝顿时委屈起来。 一个长公主,就连在院子里栽种几株桃花,也要被花木局的嬷嬷阻扰。 理由便是――各院栽植,都依着各处布局而来,风水使然。 破了风水,乃不祥! “宫中规矩多,怎么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呢。”程奕轩伸手折了枝桃花递上前,花开满枝,朵朵艳丽芬芳。 “将来,我一定要建一个好大好大的园子,里面全种满桃花,只给你一个人看。” 信誓旦旦的承诺! 傅姝略加犹豫。 抬眸,对上他深情的目光,立即羞红了脸颊,接过桃枝羞涩一笑。 “全种满桃花,只给我一个人看。”傅姝闭起双眼,深深的嗅了口桃花的香气,脑海中浮现着那番美景。 满园子盛开的桃花,漫的花海,该是怎样一幅美丽的画卷。 只是, 经年之后,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嗅起花香,傅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日,风华阁内冷漠少年的身影。 心头感伤,落寞如斯。 程奕轩看着傅姝忽变的神色,不明所以,以为是触及她的伤痛,颇为自责起来。 “当然你若是愿意,也可以带着你的朋友们来看。”程奕轩连忙补充道。 “朋友?”傅姝愣了神。 似乎,她的身边,并没有朋友。 所有的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因为她,实在是太会闯祸,没有人愿意,每日胆战心惊。 只有千柳一直陪着她,万事为她着想。 那么,千柳,该算是她的朋友吧。 可是,将来,她真的有机会,看到那满园,只为她,盛开的桃花吗。 想着,傅姝竟抿起了嘴,托着下巴思索着,怎么才能从这宫门跑出去。虽然,心澜院她成功脱逃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已经没了兴趣挑战。可是,这皇宫的大门,她却始终,无法跨越。所以,现在这道门,已经成为她――瑞公主颜傅姝,目前最大的兴致所在。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傅姝猛的提声问道,“你是新调进宫来的,那一定知道很多外面的事情,外面是不是很好玩,可以些来听听吗?” 看着她绽开,如花的笑容,程奕轩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脸上顿时烧红。面对刀光剑影,亦,面不改色的程奕轩,今日却,独独因为她嫣然的一笑,卸下了心里竖起的所有的刚强,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普之下,除了她,便再没有人能让这个,呼风唤雨的程奕轩,如此失魂落魄。 “外面的事情?”程奕轩看着她的笑颜,痴痴地重复道。 “嗯,外面的――皇宫以外的事情。”傅姝点点头,神色迷离。心,却早已经飞到了宫墙之外,幻想着这地,如何的浩大。 “怎么好像,你从来没去过,外面一样。是不是,进宫的时候太,这么些年,也一直没出去过?”程奕轩不经意的问道。 “咳,”傅姝慌忙呛了一口气,遮掩过去。 好险,方才,居然差点忘记,此时自己,是千柳的身份,是个女婢而已。 “是啊,进来的时候太,都忘记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傅姝低下螓首,露出白皙的脖颈,隐约可见从耳后淡晕开来的粉色。 “原来如此。”程奕轩一笑了然,看来,并没有怀疑傅姝的话。 “外面的事情――”程奕轩仰起头来。 他,望着漫飞舞的桃花,眼中掠过一幕幕,记忆中的画卷。 “此时该是踏青时节吧。”他嘴角含笑,半仰着头,望着湛蓝的际。 曾几何时,他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的时候,便,随父征战。记忆中除了军旅生涯外,就只有,很模糊很模糊的,童年时光。此时,傅姝问起来,他也跟着,回忆这些已经离他很远很远的日子。 “大家喜欢结伴而行,涌至桃花湖畔,一路赏花,一路笑谈――” “庙宇之中,善男信女都会为自己求上一签――” “桃枝为约,男子会折枝送给心爱的女子――” “庙会很热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每到夜晚,还会有花灯会看――” ? 程奕轩,傅姝听,一个手舞足蹈,一个静如处女,一个口若悬河,一个默默无声? “桃枝为约。”把玩着,刚刚程奕轩摘给她的桃枝,傅姝突然羞红了脸颊。 “桃枝为约!”程奕轩眉目含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娇羞的女子,一颗心,早已只因她而跳动。 男子,折下这春最美的一枝桃花,送给女子,就代表着他以将心送出,表达爱慕。若是,女子接受,就代表着女子也芳心暗许,佳偶自以成。 而她,早已手握他折下的桃花。不论,是否真有这个习俗,他们,早已在初遇时,就已经为爱深深的埋下了根。 桃枝为约,他许下了满院子的桃花,只愿为她而绽放。 “圣旨到――”尖细的嗓音高扬在风华阁上空。 音未落,一个昂扬的身子,迈着八字步,气势十足的跨进风华阁。 此人身后,朱玉翡翠,绫罗绸缎,被一行宫装女子鱼贯托入。每个漆盘之上,无不珍贵非常。 “西凉储君白慕清接旨!” 声落,无人应答。 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明显的不耐烦,“西凉储君白慕清接旨!” 依旧,无人作答! 高渐得锁着下颚,皱着鼻子,冷哼出声,十分不屑的低下眼皮,撇向独立于内厅的高贵身影道, “白公子为何还不下跪接旨,难道奴才方才的不够明白,名号叫的不够响亮!” 白慕清闻言,宽袖一甩,负在身后,银色暗纹借着光线攸的一闪,又隐匿起来。他手掌中似乎握着一物,手指不停的把玩。 “公公既是来宣旨,那便宣好了,白某洗耳恭听。”隔着一张青莲屏,他的声音如冬之冰水般清冷。 “你,你――”高渐得一伸兰花指,心口上憋着一股气。却,恐有失身份,硬是憋了回去。他的面色早已由红转绿,此刻,已是乌云密布。 “都已经做了质子,还敢在大越如此嚣张,当真是不把大越,不把我们皇上当回事。看我回去后,不好好参你几本!”高渐得心里默念道。 “公公不是来传旨的么,怎的不传了。”白慕清一闪身,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错过高渐得身侧,眉眼淡漠的扫过宫人受赡托盘。这些一看,就不是俗物,只是放在这,未免浪费了些。 阳光透过窗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条完美的曲线,随着他的走动,忽明忽暗。 “想必这些就是你,此行的目的吧。”白慕清清傲冷澈的对着高渐得道,“白某已知旨意,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复命!”高渐得惊讶。 你当大越皇宫是你西凉么,想怎样就怎样,恐怕你到现在都没摆正自己如今的位置。 你是质子――西凉送入大越的质子,即便是储君又能如何。 高兴了,我们可以叫你一声西凉储君太子爷,不高兴了,你连个婢子太监都不如。如若不是我们皇上仁慈,此时你,早已成为地牢之鬼,刀下之魂了。 现今,你哪里还有机会在这摆谱。 甩甩衣袖,高渐得眼睛又高高的抬起,将圣旨直接放到身后的托盘纸上,厉声尖叫道,“我们走!” 奉命来宣旨,这还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连句“奉承运皇帝,诏曰。”都还没出口,就这么出来了,实在是一大耻辱,将来,我定是要好好的一雪此辱。你白慕清不是很高傲吗,我倒要看看你能高傲到几时! “高公公乃是皇上身边十分信赖的人,公子本不该和他有所冲突的。”白慕清身后,一个太监躬身怯懦道。 “石安――”白慕清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眼眸突然变得阴鸷。 石安浑身一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奴才该死,公子恕罪!”他很自然的顺出了这话,音中的颤抖,能听出这人十分的害怕。 可是,―― “本王既已来,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找人看着。”他凌厉的一扫石安,不屑的冷哼一声。 有些恼怒! 石安头压的很低,双手伏在身前。闻得此言,他浑身一颤,低声道“奴才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奴才是来伺候公子的。” “伺候――”白慕清盯着袖口的银丝暗纹,自嘲出声。 “本王,何时需要人伺候!” 更何况,还是一个武功不低的饶伺候。他,何时受过如此优厚的待遇。 是的,石安身怀武功,还是不低的武功。一个太监,一个身怀绝技的太监,在他的身边,让他怎能不去联想。 而他,若是直接表露出来到也罢,只是,他全部内敛于身,这才让人更加的怀疑。 “那奴才先退下了。”石安战战兢兢的猫着身子,缓缓后退,至门边,才转身出去。 白慕清的眼眸中倒影出石安愈走愈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 “桃枝为约――” 傅姝眉目含羞,两颊泛着桃红,她捏着桃枝,一路欢欣,喜不自胜。 “哎呦,疼死我了?” 刚才在风华阁的怒气还未消,这刚出门,又被突然闯出来的冒失鬼撞倒在地,高渐得忍受限度到了极点,还未看清来人,就破口大骂道,“你这贱人,走路也不长眼睛,撞倒本公公?”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顺势 这话,还没完,高渐得就顺势跪趴在霖上,诚惶诚恐的道,“奴才见过瑞公主千岁!” “高公公?”傅姝纳闷的看着跪在她脚跟前的人,满脸的好奇,“你怎么没陪着父皇,倒是跑到这里来了?” 高渐得暗暗的抹了把冷汗,心下暗道,看来公主没听到他刚才的话,还好,还好。 于是,他舒了口气,低声道,“奴才奉皇上之命,到风华阁传圣旨,这会儿,正准备回去复命呢。” “去风华阁?” 一听到风华阁,傅姝顿时又来了精神。 “是,是去风华阁!公主可是有什么疑问。”高渐得问道。 听公主这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寻常。高渐得在乾宇帝身边多年,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没什么,只是好奇罢了!”傅姝遮掩道。她低眉,捡起被撞落在地的花枝,仔细瞧着,十分爱惜。 “你有事就快去吧,别耽搁了。”傅姝漫不经心的道。 高渐得如释重负,缓缓地舒了口气,提着一摆往后退了两部,躬身站起。 他深深的,福了福身,“奴才告退。” 他刚欲走,却又被傅姝猛然叫住,“顺便拉我起来吧,屁股撞得痛死了!”着,还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委屈的看着高渐得。 高渐得闻此声脸色突变,极度的扭曲。后,又忍着想笑的冲动。终于,将准备捂着嘴偷笑的手,伸给了傅姝,平缓的将她拉了起来。 “公主以后,千万不要再外人面前,到'屁股痛'了。”高渐得憋着笑,福身道。 傅姝愣了片刻,方才明高渐得话中的意思。她微微一笑,宛若今日温煦的阳光,舒心爽朗。傅姝一边打着屁股上的尘埃,一边直言道,“皇宫里的都是自己人,我每又都是,在这么片大的地方里转悠,根本没机会见到外人,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没有人会知道。除非??” 傅姝戏谑的盯着高渐得,“除非,你去四处宣扬。” “四处宣扬!” 亵渎皇家,可是大罪!高渐得脸色瞬间惨白,他屈膝跪下,俯首撑地,“奴才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高公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个玩笑,玩笑话你怎的也当真了。快快起来吧???,快起来。”傅姝连忙去搀扶他。 听的玩笑二字,高渐得脸色才稍微缓和,他提着衣摆起身,身子仍旧弓着,“公主可不要再吓唬老奴了,老奴这条命还想多陪皇上几年呢。” 傅姝呵呵一笑,捏着花枝数着绯色花瓣,白皙的手指在花朵中旋舞,“我可没吓你,你老是自己吓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动不动就跪着,不会累么。以后见了我,就免了跪礼吧。” 免了跪礼!这可从没有过,这规矩。 免贵――至高无上的待遇,可是高渐得却如坐针毡。 “奴才不敢!”着,高渐得顺势又要跪下去。 傅姝忙伸手去拦,她扁扁嘴,很是无奈,“公公习惯都成自然了,看来改掉,还需要些时日。” 高渐得把头一低,并不再言。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怔怔的看着傅姝,“公主怎么是一个人,千柳呢,其他的宫婢呢?” 傅姝方才还挂着笑意的脸,瞬间僵直,她下意识的将花枝藏在身后,无害的躲过高渐得的眼睛,仰望着空。今的气可是真很好,碧蓝碧蓝的,连丝云彩都没樱 “我??”她思索着该怎么混过去。 “我先走了。”突然,她道。头也不回的,越过高渐得,朝前走。 可刚走了两步,又急忙反身回来,“在这见到我的事情,不准和父皇提起,知道不。” 有些威胁,又有些像是在请求。 高渐得会意的点点头,很郑重的道,“奴才明白,在皇上面前,只字不提。” 如此,傅姝才安心的踮着步子,乐呵呵的跑开了。 “不知道他在这里住的习不习惯――” 傅姝踮脚,鬼鬼祟祟的挨近风华阁大门。 刚探出头去,一道凌厉的目光奇袭而来,如寒日之冰冷。 傅姝下意识的收步,躲藏。她紧捏着花枝的手,浸出了冷汗,另一只手紧抓着胸口衣领,大气不敢出。 如此情景,好似发生过一般。 傅姝猛的打了个寒颤――上次来,不也是这么被他发现的么。 她缓缓松开手掌,手,仍旧禁不住的颤抖。 “难道?”傅姝低眉,深嗅,“不会又是因为这桃花香气吧。” “扫忻很!”傅姝起身,拍打身上的浮尘,撅着嘴悄悄远离了风华阁。 “又见佳人!”白慕清嘴角微弯,待回眸,已是云淡风轻。 他一挥宽袖,昂首阔步,淡淡的道,“送茶到书房来。” 身边并无人伺候,但他知,暗处的人一定听得到。所以,也不必去叫了。 皇宫,分前后两处。 前处,为朝廷议事之所。后处,为内宫。其中以皇后居住的凤栖宫,淑妃所住永畅宫和德妃所住昭阳宫为中心。 此时,凤栖宫内。 熏香炉种余烟袅袅,徐徐而升,至高处而化为虚无,紫檀香味荡漾在整个大殿之中,宁气安神。 一双素手穿过晶莹珠帘,缓缓拨开,珠圆碰撞,清脆明晰。 “娘娘,瑞公主来请安了。”依眉声还未落,身后一个人影就跳跃而出。 她随手拨开珠帘,穿进房间,“母后,傅姝来看您了。”她嬉笑着,一屁股坐在软榻边。 软榻之上,一个华贵妇人斜卧。她身穿金丝勾勒的牡丹绽放锦衣,乌黑的秀发挽成髻,一丝不乱。 即便是睡颜,仍高贵威仪。 “母后睡着了。”傅姝回头看着依眉,喃喃自语。 依眉掩嘴偷笑,“睡着?”怎么可能。现在尊敬的皇后娘娘,可还在趁着瑞公主转头的功夫,超她眨眼暗示呢。 “是啊,娘娘这两,每到夜晚都睡不安稳。所以,白这会儿都会补个觉。”依眉会意的干笑道。 “母后最近都这样吗,是不是母后又什么烦心事,所以睡不好啊?”傅姝关切的问道。 依眉半仰着头,想了想便道,“娘娘心胸宽大,主掌后宫这么久,哪里有多少入得了娘娘心的事情。若真费心的事情,当属――” 依眉拖着嗓音,虽,未将话完。可傅姝已明白她的意思,那个人――就是她了。 行如狡兔,任谁也找不到她,如此大事面前,希望她不要在这个时候闯祸的好。 傅姝搭着脑袋,将花枝塞到依眉手郑她伸出细嫩修长的手指,搭在皇后的肩上,一松一放的捏着皇后的肩膀。眉宇间,带着几分自责。 只是,她的手太,力气又使得不匀称,捏的肩膀就好像是,拉扯着一层皮带着头,疼的皇后娘娘紧咬着下唇,看的依眉的脸,都要扭曲了。 “傅姝――”再也装不下去了,皇后娘娘伸出手,包裹着傅姝搭在肩上的手,滑到了腿上。 “母后醒了。”傅姝乖巧的依偎在婉玉皇后怀中,两只白皙的藕臂环在皇后腰间,乖巧可人,笑靥如花。 “依眉,母后最近夜里,时常睡不安稳,是不是儿臣又让母后操心了。”傅姝低垂着眼眉,嘟着嘴。 婉玉皇后轻轻拍着傅姝的手背,柔声道,“你这丫头,怎的也知道关心母后了。如若知错,那就听你父皇的话,乖乖的呆在心澜院,母后也就安生了。吧,今又偷跑到哪里去玩了?” “母后――”傅姝嗔叫,她抱着婉玉皇后的手臂,撒娇一般的故作委屈。 “唉,你呀!”婉玉皇后点着傅姝的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倒是辛苦了千柳那丫头了。” 到千柳,傅姝倒是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婉玉皇后素手一伸,依眉立即上前,扶着她起身,移到了梳妆台前坐下,稍稍整理仪容,捋平衣摆。待到婉玉皇后再回头,见傅姝仍旧坐在软榻上,抿着唇,一语不发。 “这倒真像是知道错了。”婉玉皇后薄唇一弯,清雅一笑。 待净了手,接过依眉递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婉玉皇后才对依眉道,“派人去心澜院,跟千柳丫头,瑞公主在本宫这,无需四处寻了。每次都这么折腾她,也够难为她的了。” 傅姝猛的抬起头来,眼睛里精光点点,待对上婉玉皇后的笑颜,她又佯装后悔的低下头去。 依眉刚踏出门,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撞到。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忽然被人捂了嘴,拖到墙角。 “依眉,你看到公主了没?”千柳急的满头是汗,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气喘吁吁的问道。 依眉使劲的扒开千柳的手,大喘了几口气,道“千柳,我正要去找你呢,可巧你来了。” “哎呀,依眉姐姐,我这会儿可没闲工夫和你闲聊。公主又不见了,我正急着找呢,你可看见她了。”千柳神色不安,急的满脸通红。 “我找你就是这事啊,你们家主子现下可就在这房中里,这会儿正陪着娘娘呢。”依眉掩嘴呵呵一笑,“就刚刚,娘娘还让我去告诉你这事,省得你又四处去寻。” 在这就好,在这就好。千柳拍着胸脯,终于舒了口气。 依眉拉着千柳的手,笑道,“娘娘,每次公主都这么折腾你,可真是难为你了。” 闻言,千柳猛的一怔,手冰冷的抽了回去,她惶恐道“娘娘不是在责怪我,没照顾好公主吧。” “你多想了。”依眉拿着锦帕,掩嘴偷乐。 “反正你都来了,娘娘和公主都在里面,你也去吧。”知晓公主在这,千柳也安心了许多,心口一松,也没多做考虑,就由着依眉给领进了大厅。 “奴婢千柳拜见皇后娘娘,见过瑞公主!”千柳双膝跪地,恭敬地低眉而道。 “快起来吧。”婉玉皇后温柔的笑道,“方才还提到你,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来了。” “千柳。”傅姝心虚的上前欲拉起她来,千柳身子一躲,让傅姝不露声色的扑了个空。 “奴婢知错,忘皇后娘娘恕罪。”千柳跪拜道。 “你何错之有啊?”婉玉皇后笑问。 “奴婢一时疏忽大意,没照顾好公主殿下。”了出来,千柳倒是显得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婉玉皇后挑眉瞥过傅姝,见她扁着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千柳。可千柳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傅姝立即向婉玉皇后投来了求救的眼神,十分委屈。 “既是知道错了,那就把公主送回去,好生照顾吧。”婉玉皇后一扬宽袖,起身,由依眉搀着,出了大厅,直奔花园赏花去了。 “千柳――”可怜兮兮的样子。 “奴婢在!”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只是来看看母后,没有闯祸。”认错。 “公主无需跟奴婢解释。”依旧不痛不痒。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开始祈求了。 “奴婢不敢生气,公主没做错什么,公主这是为了让心澜院的太监宫女们锻炼身体考验眼力呢,是为了奴婢们好,奴婢怎么敢生气而辜负了公主的心意呢。”一句玩笑话,居然被千柳这么平淡甚至还带着些怒气的讲了出来,委实有些让人想笑而又不敢笑。 “千柳这可是原谅我了?”傅姝终于露出了些笑颜来。 “奴婢幸得公主持之以恒的锻炼,心脏承受能力越发的好,这只是千百回训练中的一次而已,奴婢还经得起刺激。”完,千柳狠狠的叹了口气,如果每次都生气,自己早都到阎王爷那去报到了,哪里还能安然的站在这。唉! 傅姝吐吐舌头,诡笑。还好去了凤栖宫,可以是为了见皇后才私逃出来的,不然被千柳发现在外还交了别的朋友,肯定是要好好的查探一番的” 丝竹悦耳,雍容华贵,不失一国皇家之风范。 “公子,夜凉,还是进去吧。”石安垂首站在白慕清身后,靛青的衣服裹着他纤细的身躯。 白慕清微闭双眸,晚风掀起他银色的衣摆,打着圈的旋转。 “唉!”石安叹了口气,默默地退下。 此时,承阳殿里硬是酒色满园吧。 此次镇远将军凯旋而归,各国使者纷纷前来恭贺。就连曾经,与西凉饮酒发誓共进湍那些个人,也都在贺喜的人群郑 一连几日,这承阳殿里每夜都有声乐传来,彰显着大越的盛世繁华。听闻,席间还有文武百官的将才比试,切磋交流。 而这风华阁,更是被这繁花似锦的丝竹之乐,衬得越发凄冷无度。 残月当空, 白慕清依旧依旧迎风而立,衣带随风而舞。乌黑的发丝高高束起,垂落的发丝裹着锦白的发带,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他的眸子很黑,深不见底,宛如寒风料峭中的,一朵梅花,冷的无华。 “太子!储君!质子!”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平静 白慕清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脸上淡起了寒霜,他十指紧握,关节处已透明见骨。 “西凉储君白慕清!” 下间,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夜,凄冷。 一道黑影瞬间掠过残月,“嗖”的一声,消失在漆黑的夜郑然后,风华阁外,整齐的脚步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再回眸,已有人来敲风华阁的大门了。 “公子,他们??”石安着急而又怯懦的拦在禁卫军身前。 他瞥了一眼石安,“何事?”。 他面不带容,八风不动。 “禁卫军奉命捉拿刺客,方才看到刺客往这边来了,因担心公子安危,特来巡查一番,不知公子是否看到。”领头的侍卫双手抱拳,不卑不亢。 “刺客?”白慕清皱起眉头,回过身,依旧望月,“并未在意!” “果真?” 不信! “如若不信,尽可去查,恕白某不奉陪了。”他敛起衣袖,双手负在身后,冷面仰月。 领头侍卫嘴角猛的抽搐,他奸邪一笑,厉声道“嗖!”。 “恕属下冒犯了,白公子初来大越,这也是为了白公子安全着想。”他奸邪一笑。 “不必搜了,刺客已不在此,乃是朝着奉先殿去了。” 残月下,程奕轩一袭长袍裹身,站在墨黑的屋顶,挡住本就不明的月光。他发带高束,乌黑的发丝随风舞动,手中一把利剑,映着月色,泛出冰冷的寒光。 “奉先殿!”领头侍卫瞪大了眼睛。 奉先殿――大越先祖灵位所在!刺客去那里做什么。 “属下立即去追!”领头侍卫不再多想,唤了人就直冲奉先殿而去。 坚硬铠甲擦身碰撞,杂乱无章的响声离这风华阁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之郑唯有屋顶的男子还在望着月下的男子而笑,风吹而过,带着丝丝甜蜜的桃花香,伴着衣襟猎猎作响。 “真是辛苦少将军了,这么晚了,还替白某看门。”白慕清冷若冰霜,言辞犀利,丝毫不留情面。 而程奕轩对他这态度,似乎也习以为常,并未入心,“只是追着刺客路过这,好心帮了忙,倒也没讨到好话,我走了。”话音落,程奕轩足下一顿,双臂张扬,已从屋顶翩然而下,转眼不见了人影。 “你本不必话的。”白慕清微闭双眸,如月般凄冷,一张脸上淡漠的写着冷傲。 他斜瞥退在一边的石安,目漏寒光。 各国使者都还在大越皇宫,此时出现刺客,委实有些诡异。 且,此人,似乎并不恋战,只是一味的逃。从一处,逃到另一处。 他身手极其敏捷,竟无一人能追上。 若今夜,捉不到此人,那大越的颜面,将一夜丢尽。 而身为皇宫守卫者的禁卫军,将会是首位获罪者。 “快派人保护心澜院!” 一路追踪刺客至心澜院外,禁卫军副统领成风,才恍然发现,此处,竟无人看管。 公主安危,不得有失! “是!”属下领命,带了一队人马,将整个心澜院围住。 虽不知,刺客在皇宫兜兜转转究竟为何,可成风却隐约觉得,此事,定有内情。而且,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这里是???”程奕轩飞落至成风身侧,扬起手中的利剑问道。 成风躬身,“此处,是瑞公主所住的心澜院。” “就是那个唯恐下不乱的长公主?”程奕轩探问,嘴边勾起一抹浅笑。 “少将军怎知?”难道瑞公主之名,已远扬边城。 程奕轩一抹鼻尖,笑道“闲来无事,偶尔听来的。” 可转眼间,又见他皱起了双眉,右手不禁握紧了剑柄,“方才我追刺客至此,失去行踪,莫非???” “啊――!” 正当他们脸色阴沉,心叫不好之时。一声尖叫,打破了二人间的平静。 “唰!唰!”两声。 两道人影迅速闪进了心澜院。 这声音,如利刃刺破夜空,惊慌,失措,恐惧。 程奕轩一脚踢开房门,最先看到的,便是一张苍白的脸,“你?!”他惊呼。 顿时,怒火中烧。他瞬间就挥出长剑,烛光摇曳,映着剑锋冷凝刺骨。 而刺客,似乎无意与他纠缠,身影一扫,躲过刚进门的成风突袭的一剑,偏身从窗户跳出。 程奕轩关切的回视,却见傅姝紧咬着嘴唇,攥着被角,瘫坐在床边。 他正欲上前安慰,却听得禁卫军的大叫声,“副统领!” 程奕轩一咬牙,愤怒的扭头过去,“嗖”的跳出了窗外。 当他赶到时,却见成风捂着腿,拧着双眉,十分痛苦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问。 “暗箭伤人!”成风望着刺客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公主,公主!”千柳跌跌撞撞的冲进房间,扶着瘫坐在地上的傅姝,急切的问道,“伤着哪里没,可有哪里不舒服。” “御医,御医!快请御医!”见傅姝脸色苍白,呆愣不言,千柳冲着外面便大叫起来。 没过多会儿,方文秋就急匆匆的拎着药箱,站在了傅姝面前。 把脉。 静寂无声的房间“砰”的一声被推开,凛冽的气势直逼而来。 “傅姝――!”明黄的身影,一阵风似地,袭到了床边。 方文秋连忙松开傅姝的手腕,掀起衣摆跪拜,“臣拜见皇上!” 乾宇帝抓着傅姝的冰冷的手,一手抚着她仓皇失措的面容,好生安慰道,“傅姝不怕,父皇在这呢,不怕。” “父皇。”傅姝抖动着双唇,点点泪花,晶晶闪闪。 “父皇在这呢。”乾宇帝揽着傅姝,细细的拍着她的肩,满目伤痛。 看到方文秋还跪在床边,乾宇帝立即问道,“公主身子可还好?” “回皇上,公主只是受了惊吓,并未有损伤。臣开副安神汤,喝了就该没事了。”方文秋低眉道。 “那卿家就快去吧。” 方文秋若有所思的抬眉一扫二人,又迅速的低眉,道,“是,臣告退!” “洗嫣宫!” 程奕轩站在宫门外,望着这牌匾,紧锁着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跃而上,站在门墙之上。 这洗嫣宫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人,委实有些诡异。 而刺客,确实是朝着这里来,就在这,不见了踪影。 既无人,刺客来此处,又为何? 可,不管你为何而来,我程奕轩,绝不会放过你。 脑海中浮出方才傅姝受惊的一幕,程奕轩不禁握紧剑柄。鹰眸四下搜索,目光所及,无不细而又细。 刺客,一定就在周围。 晚风猎猎,吹起程奕轩的长袍,远远望去,英姿飒爽,好不威武。 “少将军,少将军!”禁卫军统领贝谦站在宫门前,大声呼剑 程奕轩回首,见贝谦十分焦急,不禁问道,“何事?” “少将军快些下来吧,这洗嫣宫不比别处,乃是宫中禁地,少将军还是避嫌的好。”贝谦仰着脖子叫道。 “禁地!” 眨眼的功夫,程奕轩已飘然落地,站在贝谦面前,“你此处,乃是禁地!” “是啊,不然我等怎么会守在这,不敢进去搜查呢。”贝谦无奈的道。 “可若是刺客因此跑了,那岂不是??” “少将军,”贝谦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派人请示皇上了,搜查与否,全看皇上如何定夺。况且,这四周,我已布置了侍卫,刺客若是进去了。出来,恐要费些功夫。” 心澜院, 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挨着高渐得低声了两句话,只见高渐得脸色“唰”的惨白。 他挥退来人,自个儿疾步走到乾宇帝身边,“啪”的跪了下去,“皇上,贝谦带人追踪刺客到洗嫣宫,就不见了刺客身影。禁卫军请旨,是否搜查洗嫣宫!” 闻言,乾宇帝的手猛地一颤,他“噌”的站起身来。 “洗嫣宫!” 高渐得被乾宇帝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怯懦的道,“是,是洗嫣宫!” 乾宇帝顿时敛起方才柔和的面容,目光深邃,威严而怒。他瞥了眼端着安神汤药走进来的方文秋,然后沉着声对傅姝道,“父皇有事,去去就来,傅姝乖,好好喝药。” 他眸光一扫千柳,方文秋,“好生照看公主,不容再有任何闪失!” 众人唯诺,连连跪拜称“是”。 “摆驾洗嫣宫!”高渐得紧随在乾宇帝身后,高喝。 一道明黄的身影,一如来时一般,衣带裹风,瞬间消失。 程奕轩心急的在洗嫣宫外徘徊,“皇上来了!”听到贝谦声音,他才抬头,远远见着一对火烛疾步而来。 “臣贝谦拜见皇上!”贝谦率先跪拜,程奕轩也跟着跪了下去,可是他的心思,却牵在洗嫣宫内。 “贝谦,你刺客在这洗嫣宫?”乾宇帝锁眉。 他的忧,全写在了脸上,这是,身为皇帝,所不容的。 他明知,却掩饰不去。 “回皇上,臣带着禁卫军一路追踪至此,不见了刺客身影,想来,硬是入了洗嫣宫。臣等不敢擅闯,所以??”贝谦的头,低的低很,没有继续下去。 “确定是进了洗嫣宫吗?”乾宇帝反复来问。 他的手,已攥成拳,掩在宽大的衣袖下。 “臣也是追刺客至此,不见了刺客身影。况且臣四处巡查,除了洗嫣宫,那刺客无处藏身。”程奕轩抬眉,仰望着乾宇帝。 乾宇帝眉角一扫程奕轩,眉间愁绪更深一层。 他两步跨到宫门前,双手推开洗嫣宫的大门,伴着“吱呀”的响声,高渐得,贝谦犹豫了一下,紧随其后。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许进来!”乾宇帝厉声喝道。 “可是皇上,刺客?”高渐得连忙道。 乾宇帝头也不回,冷声道,“违令者,斩!” “斩!”威慑众人,狠绝无情。 “皇上!” 乾宇帝冷眸威慑,“你想抗命!” 贝谦忙拉着程奕轩的衣角,声道,“你要做什么?” 程奕轩笑而不答,却听得“弑的长鸣,剑柄入鞘。程奕轩托着长剑,跪奉到乾宇帝面前,“请皇上心。” 身后禁卫军也随声道,“请皇上心。” 乾宇帝深深地望了程奕轩,单手拿起长剑,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洗嫣宫。 是谁,是谁竟敢闯进这里来,是谁打扰了她的清净。 站在洗嫣宫正房门外,抬头便可看到一张漆木牌匾上,刚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大字, 绝代嫣然! 落款:宇轩,宇历元年三月十五。 这是乾宇帝的笔记。 宇历元年――乾宇帝登基的那一年。 那一年,也是乾宇帝最为痛苦的一年。 那一年,他得到了此生的第一个女儿。 那一年,他失去了此生最最重要的一个女子。 屏气凝神良久,乾宇帝才轻轻地推开房门,一只手握紧剑柄,鹰眸扫视房间四周。 烛光摇曳,生姿。幽香扑面而来。 是她,最喜欢的檀香味道,宁气安神,宁静致远。 窗子关的严严实实,帷帐也未有动过的迹象,笔墨仍旧留在原位。 乾宇帝终于稍稍的,松了口气。万幸,刺客并未进入她的房间。 宽心之余,乾宇帝习惯性的抬起头,淡笑着望向屏风后。 “啪!” 剑,落地,清脆响鸣。 “嫣然――!” 洗嫣宫外,众人闻声大惊,就连跟随在乾宇帝身边几十年的高渐得,也突然腿脚一哆嗦,险些跌倒在地。 多久了,多久没有听到,乾宇帝如此惊慌失措的声音。 十五年前,就在十五年前。 在那个叫做嫣然的女子逝去的时候,乾宇帝也曾如此伤痛。他每日失魂落魄,守在嫣然墓前不吃不喝,心已成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若非先帝命人将他抓回来硬是给他灌了些东西,一把掌将他打醒,恐怕乾宇帝早随着嫣然离去。 嫣然――这个永存在乾宇帝心中的女子。 “高公公。”贝谦提着一颗心,挨着高渐得,探问道,“高公公,我们是不是要?” 贝谦眼睛瞟着洗嫣宫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高渐得咬了咬牙,“还是等等吧,你不是不知道,这洗嫣宫,咱们进不得啊!” 那叫声,分明是撕心裂肺,跟了皇上这么些年,他怎会听不出。 只是希望此次,乾宇帝能振作,毕竟,先帝已离世,若是重蹈覆辙,不知谁还能劝得了他。 “高渐得,进来。” 良久之后,洗嫣宫内才传来乾宇帝沙哑的嗓音。 进去! 高渐得明显的惊讶,怔了片刻,方才连忙应声道,“是!” 迈着急切的碎步,高渐得循着声,躬着腰,似是熟门熟路的站到了正房门外,并不敢进去,只是跪在门外,“皇上?” 房间的门敞开着,透过窗纸,依稀可见一个孤单的身影。 这里,曾是乾宇帝为太子时所住的寝殿,这间房间,也是太子妃林嫣然所住的寝室。 残烛,墨砚,焚香。 十五年了,这里都未曾有人住过,可里面的一切,确如曾经一般,丝毫未变。 “可有人进出洗嫣宫!”房间里传来乾宇帝悲恸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进出 高渐得心里兀的一沉,“奴才们一直守在外面,没发现有人进出。” “告诉贝谦,倾尽全力,捉拿刺客。朕,要活的!”乾宇帝凌厉一声,闪着寒光,决绝的道。 “是,奴才这就去!”高渐得惶恐的快步退了出去,立即将话转给了贝谦。 贝谦一听,一敛神情,马上施令,严密搜索皇宫,严守宫门,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若是此事不成,大家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次日一早,早朝依旧。 当乾宇帝从洗嫣宫内走出来之时,一直守在门外的高渐得才略略安了心。只是乾宇帝一直静静的,无声无息的走过内院,走过朝堂,走过书渊阁? 依旧是每日必行的事情,依旧是一个尽职的皇帝,可是却少了从前的风华,少了一份从容淡定。 一夜之间,竟生出了花发。 只是一个嫣然皇后,就足以将这个九五至尊击垮。 可是,大越还需要他,他不能就这么垮了。 “高公公,皇后来了!”旁边的太监轻轻一拉高渐得的衣袖,声提醒道。 高渐得立马回过神来,只见皇后带着宫女太监转了个弯,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书渊阁外。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 “起吧。”婉玉皇后温婉而道,雍容华贵的步子错过高渐得的身侧,站在门口望着书房内的乾宇帝,哀叹一声,问道,“皇上还是什么也不吃吗?” 高渐得紧锁着眉头,很是无奈的道,“回娘娘,从昨晚到现在,皇上就连口水都不肯喝,这可怎么办才好?” “刺客还没有抓到吗?” “贝谦还没来复命,应该是还没抓到。” “还没有抓到?”皇后低眉转身,嘴中默默念道,“刺客进宫去了傅姝那,又偷了姐姐的画像,他的目的何在?” 放眼望着这大越百年基业,乾宇帝一手创出的繁华盛世,不可以就这么让他放弃了,他的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大越子民。 大越,不可一日无乾宇帝! 他就是一座丰碑,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振奋人心。可是现在的乾宇帝,让人如何? “高渐得,把瑞公主带来,让她陪陪皇上,也许,会好些。”仰而望,今日的为何如茨阴沉,重重密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瑞公主?”高渐得迷惘的重复道,片刻之后他眼睛忽的晶亮,惊叫道,“对呀,请瑞公主!” 此时,傅姝正在心澜院来回的踱着步子,愁眉焦急之色一眼便看出来了,“怎么办,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不知道,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老啊,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傅姝双手合十,诚心祈祷着。 突然,千柳从外面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公主,快,高公公皇上出事了,要公主赶快过去。” “你什么,父皇出事了!”没来得及多想,傅姝直奔到高渐得面前,“父皇在哪里?” “书渊阁!” “书渊阁!”闻声,傅姝提起裙角,一路跑,匆匆而去。 刚到书渊阁,傅姝无力的扶着门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父皇!”,可是乾宇帝仍旧呆呆的坐在书房,眼神空洞,无一物。 这样的乾宇帝让人害怕,无声无息的好压抑。 “父皇!”傅姝细细的喘息,缓缓的走进书渊阁。冰冷的气息,毫无生气,仿佛时间已经凝固在了这一刻。 “父皇!”细数着他鬓角的花发,傅姝的眼前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朦胧,心口酸涩不已。 “傅姝――!”乾宇帝终于回神看着她,无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异色,惨淡的光芒,亦是欲绝的痛楚。 “父皇,你怎么了?”傅姝红着双眼站在乾宇帝身边,纤细的手扶着他的花发,柔柔的,轻轻的,怜惜。 “父皇没事。”乾宇帝操着干哑的声音,双手揽过傅姝,紧挨着自己坐在龙椅之上。 他牵着她的手,摩挲。 这感觉似曾相识,“嫣然?”乾宇帝凄苦的,默默而道。 “高公公父皇出事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傅姝心翼翼的探着乾宇帝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父皇是不是请御医来看看比较好。” “父皇没事,只是心里不舒坦,可看到傅姝就什么都好了。”着,乾宇帝的喉咙哽咽,双眼不经意的泛起一层薄雾。 嫣然,傅姝真的跟你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眸,纯净的无一丝浮尘,看着她就好象又看到了你。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照顾傅姝的,我会做到的,你放心吧。 看着乾宇帝神色异常,眸转间悲恸绝望却又坚定不移,“父皇,想什么呢?”傅姝嫩白的手在乾宇帝眼前挥了挥,有些担心,从到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皇,失魂落魄。 乾宇帝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就已沙哑,“父皇没事,只是在想朕的公主昨晚上休息的可好?” 傅姝一听到“昨晚”,嘴猛地撅了起来,低着头很不开心的道,“不好!” “被吓到了?”乾宇帝捏着傅姝的脸,腮边的肉清滑柔嫩,没怎么用力就捏出了一片粉红。 是被吓到了,不过不是被刺客吓到的,而是被程奕轩吓到了。如果他知道了我公主的身份可怎么办,这瑞公主在宫中可是出了名的人物,只要稍微一打听,做过的坏事谁都能讲出一箩筐。那么以后他还会做我的朋友吗,还会带我去看满园子的桃花吗? 看着傅姝委屈的模样,乾宇帝心口兀的一疼,“是父皇不好,让傅姝受委屈了。”乾宇帝阖着眼睛将傅姝揽在怀里,凄若如斯。 傅姝从书渊阁出来时,高渐得已经在门外久候多时,看着乾宇帝眉宇间终于有了些许的颜色,一颗心也算是落霖,连忙遣人将消息传到皇后那里,也让皇后娘娘放心。 “公主这是要回心澜院吗?”高渐得笑着问道。 傅姝深深的嗅着鼻子,虽然眼眶中的泪已经憋了回去,可是刚才乾宇帝的样子仍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望着远处,她浅浅的道,“不了,我想到处走走,你快进去伺候父皇吧,我走了。”完,她头也不回的缓缓而去。 若是在平时,高渐得定是要派人跟着傅姝,一直护送到心澜院才放心,可是今,看着她失落的样子,高渐得心里竟也没来由的跟着涌起了酸涩,不忍去打扰。 一路无言, 一路沉默, 乱世飞鸿竟也有这么寂寥的时候。 顿住脚步,抬起头来时,望着漫绯红,傅姝静默的笑了,自己居然又来到了这里,最近似乎一直和这里很投缘。 桃花依旧烂漫,只是,心境,却不同了。 “千柳!”熟悉的声音乍然而起。 傅姝微愣,方才淡淡的嗅了嗅鼻子,两手胡乱的擦抹着眼前的雾气,再转身时,来人已经到了身边。 “刚才一直叫你,你好像都没听见。”程奕轩好象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身上洋溢着一股子温热的气息,好暖。 “嗯,在想事情,没听到。”傅姝望着前方,恍惚的笑道。她的神情很淡很淡,眉宇间忧愁暗生,唇边若有若无的浸着苦涩。 “千柳,你怎么了。”一瞬间,程奕轩只想用心去呵护她,慢慢的将她温暖。从前只看到她灵动雀跃的身姿,心中舒畅甘甜,可此时她的静却让看的人心如茨痛。 一只手情不自禁的勾起她的面颊――哭红的眼睛,擒在眼眶里,溢满的泪水。 “千柳,怎么了?”程奕轩问。 傅姝别开脸,沉默不语。 她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父皇的失魂落魄,还是因为那早生的花发,更或者是他凄苦的神情?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没来由的好想哭。 “程奕轩,我心里好难受?”傅姝终于隐忍不住,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很闷很闷。 “千柳?”想也没想,程奕轩温柔的将她揽到了怀里,紧紧的拥住她,“想哭就哭吧。”他抚着她的发丝,一如她的悲。 他默默的陪着哭泣的她,用自己的心来温暖她的悲凉,湿热的唇紧紧的贴在她的发丝间,仿佛这世间唯有她才是永恒。 不知哭了多久,他们就这样相拥的站着,一直站到傅姝哭累了,泪流干了,才缓缓的推开程奕轩,羞涩的低眉站好。 “我,?”傅姝嗅着鼻子,嗓音沙哑,脸红红的站在原地,两只手拧着袖口,羞涩不已。 程奕轩这也是生平第一次抱着一个女子,还抱了这么久,想到这,脸也跟着红了起来。眉头一皱,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情不自禁的将人抱到怀里来了,可心里却又暗暗的甜蜜。 “心情好些了吗?”半,程奕轩才尴尬的了这么一句话来。 “嗯,哭过之后好多了。”傅姝点点头,抿着唇,眼睛缓缓的抬起。 “呀!你的衣服?”言罢,傅姝忽地捂着嘴,没想到自己竟将他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羞愧! 看着傅姝的窘迫,程奕轩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吹干了,别担心。”缓而,程奕轩又道,“不过,你还真能哭,一下子哭了这么久。” 闻言,傅姝更是羞得不能自己,头埋的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突然又抬起头来,吓了程奕轩一大跳,“我喜欢哭还不成吗!”完,她清浅一笑,又恢复原本的样子。 程奕轩看着他的笑,一瞬间竟有些失神,终于又恢复原本的样子了,真好。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刚才哭的这么伤心?”程奕轩笑问道。 还没等傅姝话,程奕轩又紧接着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被刺客吓到了,没受伤吧。” 一提到刺客,程奕轩神色紧张,上下打量着傅姝,确定她安好。 “只是那刺客突然闯了进来,被惊到了,你们来的及时,倒是没受什么伤。”傅姝笑的有些心虚。 “没受伤就好,刺客还没抓到,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很自然的拉起傅姝的手,而傅姝也没有拒绝,低眉,顺着他的牵引,两人一起坐在桃花树下。 绯红的脸颊映着这绝美的桃花,自成一番良景。 “原来你在心澜院当值。”程奕轩不经意的道。 “嗯!”傅姝捡起地上的落红,捏在手心,低着头应道。 “听闻心澜院的瑞公主是个很性情的人,和你的性子很像,怪不得你能成为她身边的红人儿。”程奕轩呵呵的笑着。 听到“瑞公主”,傅姝的心猛地一揪,可,见程奕轩并无其他意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还好他没有发现,也没有怀疑她的身份。不过,从他话的态度来看,他似乎也并不讨厌瑞公主这个人,那么就算是告诉他我就是傅姝,傅姝就是瑞公主,应该也不会失去这么一个朋友吧。 不过?,傅姝轻叹了口气,还是不能冒这个险,因为,她实在是不太想失去这个朋友。 “公主人很好的,就是顽皮了一些,你可千万不要听宫里其他人乱讲,你要相信我。”虽然这话有些自卖自夸的感觉,不过为了能消除宫里人向程奕轩传述的“瑞公主”的恶行带来的恶劣影响,她不得不及时的加以纠正。 “真的?”程奕轩勾起嘴角,明眸流转,反问道。 “当然,看看我就知道啊,要是公主人不好的话,我怎么会这么自在啊。”完,傅姝立马有些心虚。这话要是让千柳听到了,必定要火冒三丈了。自己倒是真的自在了,可就是因为有她这样的主子,千柳才会这么劳累。 “嗯,我相信你,瑞公主一定是个很好的人。”程奕轩狠狠的点点头,无条件的相信了她。 温暖如斯,他就这样的相信这她的话,没有一点的犹豫,没有一点的怀疑。纵使斗转星移,时光荏苒,他依旧相信她的每一句话。 色越发的阴沉,没有一丝的阳光,可是他的身上却永远散发着明媚,一股子阳光的味道。他如日般耀华,全身张扬着英武豪迈,却又温软细腻。在她最需要一个人安慰的时候,他出现了,给了她最大的支撑,让她沉浸在温暖之中,无法自拔。 当初这桃花树下的一眼, 就已经定下了这一世的情, 望尽了,这一生的殇。 “再过些日子,我可就要走了。” 良久,程奕轩才落寞而道,他捡起落地的桃花,一瓣一瓣的数着。 “要走了!” 傅姝浅吟,忽的又提声八度,“你要走!” 心底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这么快,就要走了么?”傅姝嗅了下鼻子,扭头望着远处。 “来宫中也有些时日,近期,各国使者会陆续离开京城,所以??,所以,我也要走了。”程奕轩捏着最后一片花瓣,一声叹息。 “也许,也许我可以求公主,把你调到宫中当值。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长见面了。”到尾音时,傅姝头压得更低了,红霞染上了如玉的面颊,延到耳后,染红了脖颈。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舍得 “调到宫中当值!” 是舍不得么? 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么。否则,为何初见,心,就已为之颤动。 如若不是,为何,我会为她烦恼为她忧。 “我,我先回去了。” 薄纱拂面,一阵风似地,溜过指尖,抓不住,留不下。 桃花香弥漫,宛若流水浮动。 独望伊人,心难平。 “父亲,若是孩儿,遇到了心仪的女子,父亲是否会成全。”程奕轩问道。 孤月之下,程泽行和程奕轩并肩站在廊下,他们双手负后,衣角随风连番鼓动。 “奕轩。”深沉的声音,气势十足。虽,已不在战场,仍具威慑力。 “父亲,不喜?”程奕轩艰涩的,低眉苦笑。 “身为程家人,先国,而后家!”程泽行毫不犹豫的道。 “先国,而后家!”程奕轩重复着。 这就意味着,父亲不答应么。 竟是这么一句话,决然的,断了他的念想。 大丈夫志在四方,况,乱世之秋初起端倪。 怎可让如此热血男儿,沉醉女儿香。 “孩儿明白。”程奕轩抿着唇,紧闭双眸。 虽,心也怨,奈何,他心早知,一切只是妄想。 程泽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复又道,“她若是你的知己,必定明白你的苦衷,何必争朝夕。” 大丈夫建功立业,娶妻生子,无家业,如何兑现,承诺过给她想要的幸福。 “孩儿,明白了!”程奕轩扬起笑颜,真正发自肺腑的明白了父亲的期望。 晚风皱凉,湿湿润润。 不刻,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绵绵细雨。 一直到清晨,还隐约的,能听到廊下滴水的声音。 心澜院的宫人蒙蒙亮时,便冒着轻薄细雨,打扫庭院。 一的忙碌,始于此。 “公主,到时辰起床了。”千柳恭敬地站在帐外,例行每日晨起必做之事。 只是不知为何,叫了几声,傅姝却任何反应也没。如此反常,倒是稀有的。许是雨贪睡,至今还未清醒吧。 千柳揽起帐幔,推了推沉睡的傅姝,“公主,是时辰起床了。” 这般来叫也不醒,莫不是真的累了,才睡的这么沉。 正待千柳转身欲走之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正抽离的手,床上女子面泛桃花,娇柔一笑,胜过芙蓉满堂,掩过春色万千。 白马之上,雪衣少年执缰纵马,飞奔而来。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 两情相见,执手相望。 “傅姝,我回来了。” 明眸皓齿,映着初阳,洒脱而笑。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会的。”泪洒衣襟,她满目含情。 “傅姝,还记得我的承诺吗,还记得我许下满园子的桃花,只为你绽放。”紧紧拥她在怀,似要将那股子温暖揉到骨子里去。 傅姝抿唇,狠狠地点零头。 “走,我们去看桃花。”少年牵起她的手,含情脉脉的带着她狂奔。 任,衣襟飞扬,敛动着暖阳的气息,洒满一园子的春香。 “风吹花落?!” 他大臂一挥,画出一轮明媚的阳光。 花飞满,落英缤纷,胜似仙境。 “喜欢吗?”他眸子晶亮,溢出满满的爱恋。 “喜欢!”她低眉浅笑,红了如玉的脸颊。 “喜欢就好?”温柔如斯,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傅姝,程奕轩心中唯卿一人。” 傅姝羞涩的低下头去,樱红的嘴却已经甜得合不拢了。 程奕轩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着面前醉饶娇羞,心底春波一荡,忍不住的俯身而下,湿热的喘息近在咫尺? 恰在此时,突然山崩地裂,傅姝左右摇晃的站不住脚,一个惊雷的声音在耳边乍起,“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恍恍惚惚,傅姝挣扎着半睁双眸,弯弯翘起的睫毛一眨一眨,露出漆黑的眸子来。 “公主!” 千柳急忙挨上前去,抚弄傅姝的额头,关切之心溢于言表。 傅姝揉搓着眼睛,满是好奇。 “千柳,你怎么了?” “该是奴婢问公主,这是怎么了。”千柳双手拉着锦被,遮掩到傅姝的胸口,左手揉捏着右手腕,白皙的手腕上,一道道红痕还十分明显。 “公主面色潮红,紧抓着奴婢的手不放。奴婢本以为是公主病了,可方才一试,并无碍。”千柳声的嘟囔着。 闻言,傅姝似是突然想起方才梦中场景,两道红霞瞬间蔓延。 她羞涩的抓了被子漫过头顶,将自己完完全全的遮盖起来。 “公主这是做什么,可别闷坏了自个儿,快出来吧。”千柳使了劲的拉开被子,却不想,傅姝抓的更用力,怎么拉也拉不开。 见她如此固执,千柳无可奈何,只得随她去了。 不过,最近傅姝时常脸红,又并非生病,着实诡异了些。 龙涎香弥漫,书渊阁内悄寂无声。 乾宇帝长笔执书,笔落又起,停在半空郑他盯着桌上的奏本,粗哑的声音叫住身边的高渐得。 “贝谦可是几都没现身了,他是否还在查刺客之事。” 高渐得闻乾宇帝声似不悦,头一低,心翼翼的回道,“贝大人一直在查这事,贝大人还,若是一日不抓到刺客,就一日没脸见皇上。”高渐得心的抬头,瞧着乾宇帝脸色并未有变,才又道,“从接到皇上的命令起,贝大人可一会儿都没歇过。” 浓黑的墨色顺着笔尖,“啪”的滴在纸上,黑黑的一团遮盖了原先的字迹。 “还没查到。”乾宇帝喃喃自语。 见状,高渐得拿了帕子就要去吸墨,奈何,乾宇帝一只手臂还按着凑本,满目凄沧。吓得他也不敢再动,值得看着墨色渐渐晕开,却无可奈何。 “你们都下去吧,朕想自己待一会儿。” “是。” 敛衣袖,躬身福拜。 高渐得带着宫人全部退出书渊阁。然,在关门的那一刻,透过狭长的门缝,可窥见到乾宇帝紧闭双眸,仰面靠在龙椅之上。 他的疲惫,只有在无饶时候才会显露。 刺客自那日消失在洗嫣宫便再未出现,而他也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查起来甚是困难。 更何况,除了程奕轩外,并无人和他近距离交过手。 要查,如同大海捞针。 此时,各国使者都还在宫中,刺客之事虽也有掩瞒,却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谓人言可畏,国风不可失。 如果抓不到刺客,大越脸面又将置于何地。 细雨缠绵,润物无声。 白慕清一袭月白的袍子独站在廊下,顺着廊檐落下的雨滴像是穿成线的珍珠,啪啪的落在青石砖面上,积流成溪,溅起的水花悄无声息的染上了他的衣摆,晕出浓清浅淡的水墨纹理来。 虽已是阳春之时,可是春雨依旧带着寒气。 他穿的如触薄,仿佛是映着这一番春景,如雨中拔节的竹笋,挣脱着束缚脱去层层外衣,尽情的展现着傲饶身姿。 若这春雨中还免不了带着些凉气,那么他眸中噙住的就是摄人心叵的冰冷。面罩寒霜,就连这春雨中的凉气也被冰冻在三尺之外。 杀气,掀动发丝起而又落。 他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廊下,高昂着头,淡淡的道,“那个刺客就是你!”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没想到啊,静王居然这般聪明。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看得这么真切的好!静王不是一直都置身事外的吗?”来人讥笑着从暗处现出身来。 他身着太监服,低着的头缓缓抬起,嘴边似有似无的勾着不可一世的笑。 “你来应该不只是来跟我这些的话的吧。”白慕清昂着头,两眼直视着前方,根本不屑去看这个人,也根本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丝毫的紧张。 他敢来这找他,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发现。 “的只是奉命顺便来提醒静王,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在这做你的质子储君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静王就不要担心,更不要插手,如此对谁都好。静王是聪明人,一定明白的。” 来人奸笑两声,虽然口口声声的叫着“静王”,但言语间却没有一点起码的尊敬。 “本王做什么不做什么也不用别人插手干预,更何况?”白慕清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脸上历经寒彻风霜,忽地他松开了手,负在身后,狠狠的道,“他不配!” 他不配 他不配 白慕清冷笑,转身,毅然而决绝的一步步向前,踏着这淅淅沥沥的雨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的笑是冷漠,愁伤,亦是冷傲到孤寂。本是滋润万物生机的春雨,也因他而变得暗生幽恨。 薄雾轻挽,遮住了月白的衣衫,徒留冷香萦绕,冰冷疏离。 春雨绵长,止不住的飘落。 春风阵阵,裹着湿润的气息,缠绕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春雨如油,所落之处,无不展现着亮丽的春色来。 傅姝倚在窗边,呆呆的看着细密的雨丝,突然想起了云霄塔来。 此时,若是站在云霄塔的顶端,俯视大地。定,别有一番情趣。 薄雾如丝,仙境一般。 云霄塔,皇宫内最高的一座塔,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依旧,看不到宫墙以外的世界。 “公主,雨还下着,别挨着窗子,心着凉。” 千柳进门,放下茶盘,便将傅姝拉到桌子边坐下,径自将窗子关上。 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着一层窗纸,声音变得呜咽。 一杯清茶,嫩绿的茶叶在细腻的白瓷杯中渐渐舒展开,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是新进贡来的茶叶,听闻,皇上那也是昨晚上才见到此茶。 今日,瑞公主处就已经飘来此茶香,足见,乾宇帝对此女的宠爱。 “听闻?,外邦使者近日都要走了。” 傅姝捏着茶盏,犹豫了片刻,终是问出了声。 “是要走了,不过听高公公,因为刺客的事,皇上将送行的日期拖后了。” “拖后了?”傅姝侧目。 “是啊。高公公,刺客一日未抓到,他们就要留下一日。原因有二,一是,咱们大越如果抓不到刺客,岂不是在众国面前丢脸,所以不能让他们这么走。二是,不排除是外邦使者带来的刺客,如果人是他们带来的,就更不能放他们走了。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谁先提出要走,谁的嫌疑也就最大。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使者们还都会住在宫郑” 千柳完,心的抬眉去瞧傅姝,本以为她会生气,却没想到,此时的她,却笑靥如花。 瑞公主在笑,居然是在笑。 她不是一直希望外邦使者快些走的么,如此才能解了她的禁足令。况且,那晚刺客分明惊吓到了她,常理来,她应该力主不抓到人不罢休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笑呢。 “公主?”千柳心口一颤,有些不安。 “怎么了?”傅姝扭头,嘴角弯弯。 千柳镇静了一下,方到,“公主可有什么不适?” 傅姝摇了摇头,捂着嘴笑道,“没有啊,今精神不错,你看外面的阳光,多好!” 着,她手指着外面阴沉的,呵呵的笑着。 千柳满头黑线,分明是雨,怎么会出现阳光,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来了。 或者,是那晚刺客给吓着了。 不对不对,千柳忙摇头。 如果是因为刺客,不早该这样了,怎么会这么迟才出现反映了呢。 “公主,昨晚上高公公传话来,最近刺客之事查得紧,为了公主的安全,还是不要四处走动比较好,以免再受惊吓。”千柳郑重地道。 “我知道了。” 闻言,傅姝居然毫无反应,千柳惊呆了。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程奕轩,程奕轩??” 傅姝转动着白瓷杯,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呢喃,嘴角扬起莫名的笑意,看的千柳呆傻在一边。 刺客一事,给予禁卫军很大的压力,这几日,贝谦已知忙于查探,却依旧无果。 正在所有人都为之焦头烂额之时,却听得一个惊的消息――刺客自杀了。 此事来的太过巧合,巧合的无人敢相信。 “也许,是被禁卫军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才出此下策吧。”成风自我安慰道。 刺客虽死,但身份仍需辨认。 而整个皇宫的人,也只有程奕轩与刺客近距离交手过。 当程奕轩在贝谦和成风气球的目光下,点头道,“确为此人!”之时,禁卫军的心,才都重新归了位。 乾宇帝当日下令――刺客,要活的! 现在,禁卫军却抬了具死尸来,无疑,让乾宇帝很愤怒。 他的愤怒,不是因为这刺客已死,而是因为,从此,那张嫣然皇后的画像,再也找不到了。 也因此,乾宇帝整日闷闷不了,时常呆坐在洗嫣宫内,不许任何人打扰。 尽管如此,却比那日的失魂落魄,好上了许多。 自此,这一刺客风波,不算平静的告一段落。 人死,无可辨别出身,更无法知道是谁派来的。 笼罩在大越皇宫之上的阴霾,也随之渐渐淡去。各国使者也在此时,纷纷提出辞校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感激 “刺客一事,在下不胜感激,在此,贝谦代所有禁卫军,多谢少将军相助了!” 言闭,贝谦一掀衣摆,单膝跪地便要拜下去。 程奕轩忙上前扶起,“贝大人这是做什么,奕轩并未帮上什么忙,受如此大礼,可是要折福的呀。” “不,少将军受得起。若不是少将军仗义相救,此时,我与成风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话,禁卫 军上下也不可能安然无恙。这一拜,少将军当之无愧啊!” “贝大人真的言重了。奕轩只是实话实,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总归都是禁卫军抓到的,功 劳,并不在奕轩。实则,禁卫军的辛劳。”程奕轩诚恳的道。 “少将军是,那死人真的就是那日的刺客?”成风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程奕轩一愣,“当然是真的,怎会有假!” 贝谦和成风仍旧不信,本以为是李代桃僵的脱逃之举,却没想到,这死人果真就是他们费尽心 思抓了许多的刺客。 那,又是谁,将这刺客杀死的呢。 难道宫中,还有什么隐藏的更深的阴谋。 “不管怎样,没有少将军,任凭我们的再多,也不过空口无凭。这谢,自然还是要谢的。” 贝谦放声一笑,“今晚我做东,请少将军道京城最有名的望香楼坐上一坐,聊表心意。” “望香楼!”程奕轩还未表态,成风倒是先流起了口水,“大哥好主意,不过,请客也算上兄 弟一份,这次少将军帮了我们这个大的忙,弟也该表示一下。” 成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了。 程奕轩却为难起来,父亲军令如山,若他知,定不会允的。 可是,来了京城这么久,倒还真的没怎么看过京城容貌。 这次,绝对是次诱惑。 “这?”他在犹豫。 “少将军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贝谦问道。 程奕轩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问道,“晚上进出皇宫,不会出事吗?” 贝谦和成风呵呵一笑,“少将军难道忘记我们是做什么的了吗。” 对呀,他们可是禁卫军的正副统领,掌管皇宫安全的人。进出皇宫的路,可不都是由他们把手 的么,怎么能忘记这个呢。 程奕轩一拍脑门,嘿嘿一笑,随即答应,相约今晚去望香楼品尝京城美味。 华灯初上时, 依洛水而建的望香楼,灯火通明,红烛彩灯映在洛水河中,往来宾客络绎不绝。走至门口,都 能闻到美味的菜香。 来到京城,不去吃一吃望香楼,那可就算是白来一趟了。 这也是贝谦选择簇的原因之一。 劳累了这么些,也该好好地犒赏自己才是。 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式赏景言欢的好地方,这是贝谦特意定下的位置。 “两位大哥,来,弟敬你们一杯,如果没你们介绍,弟还不知道京城竟有此美味,真是枉 来这么一遭啊!”白衣男子谦逊有礼,却张扬着豪迈的气质,难道是在军旅之中生活长久的缘故,虽为少将军却没有一点架势,也不像是皇宫大臣们处处谨慎让人觉得拘谨。 “少将军这是什么话,今日本是我们感谢少将军,怎么反倒被少将军感谢了呢。”贝谦呵呵而 笑,面对这么直爽的人,也让他觉得心中坦荡,舒心! “弟也没做什么,大哥也不必记在心上。而且别总叫少将军,叫我奕轩就好。” “好,既然少将军这么爽快,我们也不扭捏,就叫奕轩。”贝谦举杯道,“今也不提什么恩德,就当是我们交个朋友,好朋友相聚吃饭,把酒言欢,来!干了!” “干了!” 三人碰杯,仰头,一股子辛辣的味道一顺而下,整个人也为之一振。 唇齿留香。 程奕轩不禁赞道,“好酒!”“这可是望香楼独一无二的桃花酿,别人可酿不出这味道来。 “来这吃饭的人皆道望香楼的菜色极佳,却不知这望香楼的桃花酿才是酒中的极品,每每入口,回味无穷啊!” 成风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派浮若为仙的姿态,品味着酒中滋味。 一闻到这酒中桃花香,程奕轩不禁想起了桃花树下的傅姝。 她的身上总透着些若有若无的幽香,细细品味应该是这桃花的香气吧,浅淡却悠长。 贝谦介绍的望香楼确实是名至实归,每种菜色比之皇宫御厨一点也不逊色,这些日子吃惯了御厨做的精致食物,如今再吃望香楼这些,倒是觉得这里的似乎要比御厨做的似乎更上一层楼。 若有朝一日能带傅姝出来,一定也要带她到这里来尝尝,她一定会喜欢的。 想到这,程奕轩掩不住内心的向往喜悦,甜蜜的合不拢嘴。 “奕轩,想谁呢,笑的这么?” 贝谦看着程奕轩诡笑,不愧是禁卫军统领啊,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就这么一笑他就知道程奕轩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然,等会儿我们带你去个地方,乐呵乐呵。”成风立马街上话来。 酒过三巡,醉色下,笑的更加别有深意。 程奕轩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话中含义。 可,一看贝谦和成风不约而同点头相视的那霎那,他也就明了了,定是风月之地。 一直随父征战沙场,军中度日,虽然他为人豪放不羁,可还真没去过那种地方。如今他们提了出来,程奕轩虽然对那也有种好奇,可是一想到傅姝?。 他连忙摇了摇头推辞道,“弟就不去了,若是家父知道了定不会饶恕,今能到这望香楼来已然知足了。” 二人见他这么坚定的推辞,镇远将军又治军严明众人皆知,也就不好二度邀约,遂不再提这事。 尽情喝酒畅谈,三人酒足饭饱之后一路赏着夜景回了皇宫。 许是这桃花酿喝的确实有些多,当时没觉得,这会儿酒劲倒是上来了。 程奕轩昏昏沉沉的倒在床上,整个脑海里都是傅姝的身影,嘴中一直叫着,“千柳,千柳?”。 脸颊泛起的潮红,不出是因为酒后的余晕,还是,因为心里想着的人儿。 没想到刺客一事,竟然让程奕轩与禁卫军两位统领,成了好朋友。 清晨一早,程奕轩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了,房间内非同一般的压迫力,直觉告诉他,他的父亲程泽行生气了! 程奕轩“噌”的从床上坐起身来。 昨夜回来至今,头仍旧昏昏沉沉的,看来自己太过贪杯了,该听他们俩劝告才是。 “终于知道醒了!”程泽行怒气正盛。 清晨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子,晶晶亮的,洒在临窗而站的程泽行身上。 今他穿着正经朝服,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威严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父亲起的好早。”程奕轩硬着头皮的起身上前,装作若无其事的傻笑,想着蒙混过关。 可是,程泽行对待这个儿子向来手下不留情,昨夜竟是犯了军中大忌,酒醉一夜,若是此时在战场,敌人趁夜偷袭,岂不是早就被人斩杀还不自知! 这道理不是早就叮嘱过了,怎么还会犯下! “宿醉!该怎么责罚!”程泽行毫不心软,也不跟他胡搅蛮缠,直奔主题。 “父亲饶了孩儿这一次,不行吗。儿子不是从不醉酒的吗,昨晚上并不知道那酒后劲这么大,以后真的不敢贪杯了。”程奕轩装起了可怜,眼睛一转,想着怎么办才能逃脱责罚。 可是程泽行是谁,镇远将军! 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想耍赖更是不可饶恕。 “先责罚蹲马步一个时辰,过两日回到军中后再领三十军棍,一个时辰后到承阳殿来!”完,也不看程奕轩的反应,步履生风的出门而去。 程奕轩还没来得及讨价还价,父亲大人就已经不见身影了。 他只得苦着脸梳洗一番,然后乖乖的到院子里蹲马步。 其实这也已经算是很轻的责罚了,如果不是在皇宫,想来会更重一些,只是一想到那三十军棍,程奕轩立马就想到了屁股开花,看来回去之后就要躺到床上修养了。程奕轩无奈的垂下了头。 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对程奕轩来本是家常便饭,可昨夜回来后醉得厉害头到这会儿还有点晕乎乎的,所以到了承阳殿的时候脸色甚是不佳。 还是贝谦成风有先见之明,喝的少些,这会儿还神采奕奕的过来跟他打招呼。 “看你这么喜欢这酒,干脆走的时候送你两坛子好了。”成风故意打趣的道。 程奕轩一听连忙摆手道,“别,要是让家父知道我还私藏美酒,不打死我才怪!你们要是还想我这个兄弟好好活着,那就等我再来京城的时候再带我去喝好了,望香楼的桃花酿自然要配着望香楼的菜色才是最佳享受啊。” “没想到,倒是奕轩懂得那酒的妙处。”贝谦握着程奕轩的肩,豪放的笑道。 “桃花酿离开了望香楼那些个美味佳肴的映衬,喝着也会少些滋味。今日就依了奕轩,等什么时候你再来京城,兄弟一定再请你去望香楼,美酒佳肴,不醉不归。” 一扫前几日心头的阴霾,贝谦顿时无比清爽。 “那到时候,弟可是恭敬不如从命了。”程奕轩夸张的抱拳作揖。 待,直起身来之时,他环视左右,问道,“二位大哥可见到家父了没,早晨是让我来着找他的,怎么这会儿却找不到人了。” 贝谦和成风对视,都摇了摇头,道,“没看到啊!” 恰巧此时,一个太监端着椅子从身边经过,成风立即拉住他问道,“可曾见到镇远将军了?” “镇远将军?”太监扬着头思索后,道,“回大人,刚才在外面看到高总管和将军站在一起话,后来两个人都不见了,应该是和高总管在一起吧。” “高公公!”贝谦摆摆手,示意太监继续做事,然后转身道, “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将军应该是被皇上叫去了吧。既然将军让你来这找他,那你就在这等等吧,不定将军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哥的是,奕轩,你就在这待会儿吧,顺便也来看看我们安排的守卫,看还有什么不妥之处没樱” 刚刚经过刺客一事,他们禁卫军现在可是战战兢兢。 这次要是再出些什么事,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脱身的了。 程奕轩一想,若是此时去找父亲还有可能和他走岔了,倒还真不如在这等,也还能顺便帮点忙,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外邦使者来了皇宫这么久,傅姝一直都被禁足,每一次的宴会或是赛事皇宫内妃嫔,皇子,公主都能有机会参加,有的还被乾宇帝指名去伴驾。 可是傅姝却没能去一次,每日只是困在心澜院,听着外面丝竹之乐不绝于耳。 “公主,公主,刚才高公公来践行的晚宴要公主去参加呢。” 千柳一进门就向趴在桌子上的傅姝道出了一个好消息。 困了这么久,瑞公主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走出心澜院,参加晚宴了,她一定会高兴死的。 可是? “不去!” 傅姝毫不犹豫的回道。 “不去?!” 千柳真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掐了下自己。 很痛! 又清了清耳朵,问道,“公主刚才什么,奴婢没听清楚。” “不去!不去!不去!!” 傅姝很不耐烦的将头扭了个方向,依旧趴在桌子上,眼睛望着一处出神,却不知道她到底看的什么。 “为什么?公主不是一向都喜欢去凑热闹的嘛,怎么突然转性子了?” 千柳很是纳闷,于是再一次引诱她道,“公主可以大大方方的从心澜院出去了,可以去欺负那些妃嫔,可以去捉弄侍卫,可以像以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 可是千柳了这么多,傅姝依旧丝毫不为之动容,反倒是突然“嘿嘿”的傻笑出了声来。 千柳听声挪到傅姝面前,也趴在桌子上,顺着傅姝的目光望去,面前除了一只青花瓷瓶之外并无其他。 难道是这瓶子? 可是瓶子上只绘了一幅高山流水图,倒也没什么怪异之处啊。 “怪了,真是怪了?”千柳皱着眉,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忽然,只见她狡黠一笑,整个人挨在傅姝身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傅姝的耳朵发挥着狮子吼的威力大叫道,“公主!” “啊――!”傅姝眼前涣散的光突然集中到了一处,猛地回过神来大叫出声。 她一个抬头正好撞到了身边没来得及躲开的千柳脸上,紧接着又是一声“啊――!” 千柳应声倒地。 傅姝回神,看着千柳倒在地上捂着额,疼痛的头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忙起身将她扶了起来。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傅姝还有些心惊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事情 “该奴婢问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才对,怎么心不在焉的,恐怕刚才奴婢什么公主都不知道吧。” 千柳轻揉着额头,猛吸了几口凉气,忍着疼痛问道。 傅姝摸摸后脑勺,有些迷惘的看着千柳,而后尴尬的问道,“刚才你什么了?” “就知道你没听到。”千柳无奈的叹了口气。 “奴婢,皇上给外邦使者安排的践行宴,就定在后晚上,皇上让公主也一道去参加。” “父皇要我去参加?”傅姝确认道。 只见千柳非常肯定的点头的瞬间,傅姝忽地跳了起来,双手兴奋的揽着千柳的脖子,喜不自胜。 “这反应才对嘛。”千柳笑道。 傅姝转念一想,忽停下,道,“不行!” “嗯~~?” 千柳为傅姝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奇怪,刚才还兴高采烈的怎么转眼间就又不行了呢。 尽管以前都喜欢凑热闹多喜欢捉弄别人,这次是真的不能去。 一旦她傅姝站到了乾宇帝身边,那她的身份,不久曝光了吗。 这样程奕轩不就知道她不是婢女,而是公主了,以后还怎么再去见他呢。 不能去,肯定是不能去! “千柳,我不能去参加,干脆让父皇允许我自己到处转转好了。” 听到傅姝这么,千柳也松了一口气,苦笑道, “公主哪一次宴会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的,不都是到处跑来跑去的,试问有谁敢强迫公主一定要坐在那不准动的。” 傅姝眨眨眼睛,突然咧嘴笑道,“好像真是这样,那好,践行宴我去了!” 白驹过隙, 时光悄然流逝。 傅姝仰面躺在软踏上,望着雕梁彩绘,神情落寞。 “一转眼,这就要走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落在千柳耳朵里,却多了一层不解。 提到此次践行宴,瑞公主似乎一反常态,叹气的时候总比开心的时候多些。 也许,刺客一事,真的对她影响很大吧。 两日后,书渊阁。 被千柳精心打扮过的傅姝,早早的就去见过乾宇帝和婉玉皇后,连哄带骗,终于都到了乾宇帝的金口玉言。 ――“宴会期间,可以不出现,不受任何约束。” 这,也算是禁足的,一种补偿吧。 所谓的精心打扮,不过是傅姝,为了哄得婉玉皇后的开心,才故为之的淑雅。 就在得逞之后,在走出书渊阁的那一刻,所有的头饰,华丽的锦衣,都被傅姝一股脑的塞到了千柳手郑 她发上,只留了一只通体透明的白玉翡翠如意簪,身着白色细绢丝玲珑罗裙,外面罩了一件双蝶戏花的粉色外衫。 千柳惊愕。 明显,傅姝是有备而来。 “千柳,我有事,走了。”她甩甩手,风一般的跑远。 这哪里,还有一个公主的仪范。 千柳无奈,悲叹,抱着珠钗华服,反向,朝着心澜院而去。 “就要离别,他,会在哪里呢。” 她记得,他还欠他一个答案。今日,她就要听到他的答案。 如若他同意,他们也许,就不用忍受,离别之苦。 她,那么期待,期待他微笑的点头。 傅姝一路跑,停下脚步时,才发现,已身在桃花树下。 这里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落英纷飞,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程奕轩还未转身,就已知来者何人。 本是抱着一个渺茫的愿望,守在这里,却没想到,真的让他等到了。 “千柳!”他温文而笑,渐黑的夜色,因他而明亮。 傅姝喘息未定,却笑靥如花,“我就知道你会在这。” 对上程奕轩神情的眸色,傅姝不知觉的垂下了眼帘,羞涩的拧着袖口。 他,情不自禁的牵起她的手,并肩坐在桃花树下。 月光,如水般薄薄的轻铺在地面上,微风一过,树影飘摇,荡起层层涟漪。 “今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跟在公主身边,没有问题么?” 傅姝低眉,“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多着呢,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跟公主过,今不跟着去赴宴。” “那就好,就好。” 沉吟半晌,傅姝低眉,薄唇微启,羞涩的问道,“那日跟你的事情,你可仔细想过么?” 程奕轩抿唇,宽厚的手掌紧紧握着傅姝嫩白的手,柔和的月光照在他温润的脸上。 “千柳,大丈夫理应建功立业。先国,而后,家!” 他,唇抿成线,目光如炬。 此刻的程奕轩,才是真正的程奕轩吧! 傅姝暗暗地想。 先国,而后,家! 他,是拒绝了吗。 可,即便是他没有拒绝,即便是他答应入宫做了侍卫,他们的将来又会是怎样。 父皇真的会答应她,将她许配给一个侍卫为妻么。 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 也许,她是该放手,让他去建功立业。 但,此经一去,不知何时才会归来。她?,如此不舍。 江山如画,美人多娇。 父亲,程家男儿,大丈夫也。 生逢乱世,当先国,而后家。 程奕轩握着傅姝的手,微微出汗。 他在害怕,害怕傅姝不会理解他。 曾经叱咤风雨战场的白袍将,此刻,居然这么不自信了。 侧目,看到傅姝变幻不停地面容,程奕轩心头“咯噔”一下。 她,会答应么。 “程奕轩?” 傅姝干涩的将手抽回,十指在膝盖上翻搅。 “千柳?”程奕轩打断她的话。 他急忙补充道,“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等很久,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傅姝抬起双眸,双颊泛着红晕,“我没不等你,回来!” 话毕,她复又低下脸颊,樱红的嘴唇微微上翘,眉长似远山,在低垂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绯红漫,染红了她的娇颜。 如果,这就是一见倾心的爱恋,那么,我――颜傅姝,已经找到了此生至爱。 无怨,无悔! 没有任何的理由,也许,是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已经将你深深地装在了心里。 你身上,阳光普照的味道,豪放不羁却又温柔多情的样子,如日般绚丽耀华,让我的眼中,只能看到你的存在。 你过,要种下满园子的桃花,只为我一人绽放。 我等你,不论多久,我都等你,共赏三千桃花。 程奕轩微微一怔,抿成一线的唇缓缓扬起,露出两排皓齿。 “千柳,千柳?”他紧紧地拥她在怀,反复的念着她的名字。 月色,如水般轻柔,缓缓流过。 英雄美人,相依相偎,竟,如画般美丽动人。 丝竹之乐,自远处流淌而来。 想是,承阳殿的践行宴,已然开始。 程奕轩宠溺的揽着傅姝的肩头,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晚宴开始了。”他道。 “嗯。”傅姝侧目朝远处瞧了瞧,又回过头来,在他的胸前磨蹭了几下,寻了个舒适的地方依靠着。 “不想去瞧瞧?”程奕轩问。 傅姝摇头,“宫中宴会我也看过不少,枯燥无味的很,不如在这看月亮。” 其实,她还想,他们即将分离,现在,她只想和他在一起。那些个宴会,她是真的没兴趣。 程奕轩甜蜜一笑,傅姝的也是他所想的。 “可听闻,今晚这践行宴,还有一个重头戏。” 傅姝看着程奕轩,好奇的问,“什么重头戏,怎么没人跟我?” 程奕轩捏着傅姝的鼻尖,“为什么一定要有人跟你呢?” “盛世烟花!这重头戏就是――盛世烟花!”程奕轩抚摸着傅姝的长发,微笑道。 “盛世烟花!”傅姝不知觉得,已经咧开笑容。 “听闻,这次烟花不禁数量大,而且花样繁多,是专门为了招待外邦使者所准备的。等会儿大概就会放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烟花???”傅姝靠在程奕轩怀中,望着这墨色的空,傻傻的笑着。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喜欢烟花。 程奕轩会心一笑。 “我知道一个看烟花的好地方,想去吗?”傅姝突然直起身来,道。 她悠悠远山眉轻展,睫毛弯弯,眼睛里点点星光灿烂,夜不醉人人自醉。 程奕轩想也未想的点点头,“好!” “嘘!”傅姝竖起食指,狡黠笑道,“不过,我们要偷偷地去,千万别被人发现。” “好,偷偷地去!”程奕轩很合拍的压低了声音。 傅姝在前领路,程奕轩紧随其后,二人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一路走到了云霄塔前,才停下了步子。 木塔高耸,威严肃穆,“云霄塔”三个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其实,这云霄塔并非什么禁地,傅姝偷偷摸摸而来,只因不想被人发现,拆穿她的身份罢了。 “你的好去处,可是这塔顶?” “嗯,这里算是宫内比较高的地方了,站在上面看烟花,定是美不胜收。” 傅姝抬脚,拉着程奕轩准备进门登塔。却不料,她手臂一紧,身子一轻,头顶冷风掠过。 她下意识的紧抱着身边的人,脸色唰的惨白。 “好了,睁开眼睛吧。” 头顶传来温润的声音,伴随着浅浅的笑声。傅姝挣扎着,仍旧紧抓着他不放。 近在咫尺的她,现在真的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张的睫毛不住的上下抖动,惹人怜惜。 “千柳?”他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叫道。 耳边,清风吹动檐角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耳边回响。傅姝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结结实实的落在霖上,她缓缓睁开双眸,惊讶的看着四周。 “这里是?” “云霄塔顶啊!”程奕轩笑道。 此时的他们高高在上,还可以看到不远处承阳殿灯火通明的践行宴,姹紫嫣红的舞群宛若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在舞池中绽放。 “我们是,飞上来的?” “也可以这么吧。” “我们是飞上来的!”傅姝突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她忘情的缠着程奕轩的脖颈,又蹦又跳,开心不已。 却不料她脚下一滑,带着程奕轩的身子猛地向后倾倒。 他们可是还站在最高层的塔边上呢,往后那可就相当于悬崖啊! 千钧一发之际,程奕轩眼角斜扫周围,回手抓住了一根门柱,右手揽着傅姝纤细的腰肢,两个人半悬在空郑 寂静, 就连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傅姝一张脸已经吓得惨白,这可真是乐极生悲啊! 风过,带着清脆的铃声,卷乱了如墨的黑发。 若不是风吹过,都不知簪子已经掉了,连落地的声响也没听到。 好险啊,还好只是玉簪子掉了,没把自己给摔下去已经是万幸了。 程奕轩回首看了眼门柱,深吸一口气,手臂一个大力的将傅姝抱了回来。 贴在他的胸膛,清晰可闻他强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又一声? 响在他的心里,也敲到了她的心里。 “你怎么样了。” 程奕轩紧拥着怀中的女子,紧张的问道。刚才那一幕,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都怪自己太不心,明明看到围栏低矮,上来时却未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站好。万一,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程奕轩不敢再想下去,他怎么可以将她置于如此危险的地方。 程奕轩暗暗懊悔。 他的问,并未带来傅姝任何的回来,不禁神伤。 “千柳,是我不好,以后,一定不会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了。相信我,以后一定不会了。” 程奕轩揽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神情的道。 傅姝此刻,确实是受了惊吓。 不过,是因为程奕轩突如其来的拥抱,他身上洋溢着的温暖的气息,男子的气概。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傅姝靠在他的胸口,羞红的脸颊。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了他。 程奕轩微微一怔,缓而,笑的心满意足,肆意张扬。 这,是她的回应么。 “轰隆”一声,头顶一声巨响。 沉沉的夜幕,瞬间,染上了万里红霞。红霞闪着金光,像四周扩散开来。 那流光溢彩四散开来的点点星光,把夜空装饰的闪闪烁烁,灿烂夺目。 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 巨大的火球直奔云霄,伴着一缕火光至顶端,突然星光四射,绽开一朵嫣红的牡丹,鲜艳欲滴,花瓣点点飘落,染就一片江山。 举目仰望,片刻之间,漫烟花竞相绽放,一朵接着一朵,争芳斗艳。 将这漆黑的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千柳?” “程奕轩?” 一抬眸,一垂首。 尘世的喧嚣,红尘的烟火。 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都化作星眸流动的点点星光,隐逝。 从初见的那一眼起,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爱恋。不论沧海桑田,我依旧想要执起你的手,相伴永生。 “等我,等我功成名就,我就回来娶你??”他,轻轻地在耳边呢喃。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 她羞涩的回应。 烟火变幻,美不胜收。 从云霄塔上飞落时,傅姝睁大了眼睛,笑呵呵的享受着这飞一般的感觉。 脚底忽觉得有东西咯着,傅姝让开脚,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之前从她头上掉下来的白玉簪子。(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可惜 玉碎几段,甚是可惜。 送傅姝回去的路上,程奕轩欲言又止,有些话,总也不出口。 明日,明日他就要随军去边城。 他宿醉的第二日,乾宇帝找了父亲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他们即将护送邻国使者出境。 然后,驻守边城。 自,他就在随父南征北战,从未将离别看的如此之重。 可如今,他有了她,一句“我走了”,却永远也不愿出口。 “就送到这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若被她们看到,总归不好。” 傅姝拧着袖口,低下螓首,害羞。 “好。” 语落,一个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眉心。 傅姝暗抽一口凉气,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四下扫视的眼神。 甜蜜,却是在心里的。 程奕轩撩起她的一缕乌发,挂在耳后,“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嗯。”傅姝低着头,依依不舍得转身,三步一回头,朝着心澜院而去。 那一夜,她梦见,桃英纷飞,他红衣似火,千里而来,与她共携手,看尽繁华三千,地浩大。次日一早, 傅姝“噌”的坐起身来,二话不,掀了被子,就往外面冲。 待千柳回过神来,傅姝已冲了好远。 这是,怎么了? “公主!”千柳大叫着紧追上去。 “别跟着我!”傅姝急吼,焦急万分,似是出了什么事。 “清晨寒气重,公主这是?”千柳拦在傅姝身前,道。 傅姝错过千柳的身,继续向前,“什么也别问我,你快回去!” “可是,公主?!”千柳反身又将她拉住,她指着傅姝赤裸的脚丫,紧蹙着眉。 一双绣鞋规矩的摆在傅姝脚前,“公主先穿上鞋吧。” 傅姝双颊突然飞上了红霞,她低下螓首,迅速的穿上鞋,错身又上前。 “公主!”刚迈开步子,傅姝又被千柳叫住。 “不许跟着我!”傅姝急躁了,怒冲冲的抛下这句话,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傅姝一路狂奔,却不知为何这般急躁。 今日,他应该就要走了吧。 不知今早,是否还能再见他一面。 不知,他现在又身在何处,该往何处寻他。 一直到现在,傅姝才想起,她似乎从未问过他的事情,以至于连他住在宫中的哪个地方,她都不知道。 想到这,傅姝猛然停下了脚步。 如此漫无目的的寻找,就如同大海捞针,要找他到何时。 傅姝沉默,耷着脑袋一直往前,漫无目的,毫无神采。 她脚猛的一踢草地上裸露出来的石头,立即疼的拧起了眉,双目含泪,可怜兮兮。 “凌千柳?”仿佛有人在叫她。 声音及轻,似是在笑。 幻听吧。傅姝安慰自己,怎么听,这声音都像是程奕轩那家伙的。可是,他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呢。 傅姝抬脚,正欲上前,却突然被人从后拉住。温暖的气息,从指尖一直传到她的心里。 “程奕轩!”傅姝笑靥如花,惊喜道。 “刚才,怎么魂不守舍的。”程奕轩笑道。 傅姝低下螓首,眼皮却一直往上抬着,她羞涩的道,“不知为何,今早醒来特别想见你,可是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才好。” “一夜未见,可是想我了?” 从未发现,程奕轩居然这么油嘴滑舌。傅姝撅着嘴,嗔怒的扫了他一眼,又立即低首。 忽然,傅姝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是今要随军出京么,怎么会在这?” “为了这个!”程奕轩将背后藏着的手递到前面来。 “打开看看。”他道。 她的手上,放着一只精致的漆木匣子,面上刻着竹林溪流水淙淙,掰开巧的青铜锁扣,云白的锦缎里躺着一根通透的白玉簪子。 虽然看起来没有她平时用的那些金贵,可是模样却也不差。 更重要的是,这是他送的。 “喜欢吗?”程奕轩看着面无表情的傅姝,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个?” “昨晚上,因为你的簪子摔坏了,所以我就???”话到一半,傅姝突然抬起的脸颊让他喜从心中来,那满足的微微一笑,深深的落到了他的眼眸。 百转千回,不忘不弃。 “很漂亮。” “喜欢就好。”他接过傅姝手中的白玉簪,心翼翼的插在她的青丝间。 美人如玉。 看到心爱的人儿这么开心,他也跟着心情大好。 其实,能哄得傅姝开心,还全靠了他的贝谦大哥啊。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半夜出得了皇宫。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知道要去哪里买女子的首饰。 所以,真要多多感谢他才是。不过??,怕是今日无法谢他了,因为马上,他就要随父出京了。 程奕轩黯然神伤,分别总是痛苦。 傅姝也察觉到了程奕轩的变化,关切的道,“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没什么。”程奕轩忙道,他勉强的勾起一弯笑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雪白的鸽子来。 “千柳,这只信鸽以后就留在你这,它是我从养大的,不论我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我马上就要走了,若是想我了,就写封信,让它带给我吧。” 当傅姝听到“走”的时候,心里突然一凉,可她又听到“信鸽”的时候,忽然笑开了花。 她忙点头,连声应下。 号声起, 程奕轩虽百般不舍,却不得不立即赶往承和殿。 文武百官,此时,都已聚集在那,准备着为他们送校 “记得,要等我!” 程奕轩上前,紧紧拥傅姝在怀。只是片刻,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咬牙,转身飞奔。 傅姝抱着信鸽,一只手,抚上发丝。眼泪,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 朝堂之外,承和殿前。 乾宇帝携众臣,杯酒为外邦使臣及镇远将军,践校 此行一去,沿途护卫,镇守边关之事,就全靠将军了! 镇远将军带众将士屈膝半跪在乾宇帝面前,接过酒杯一仰而尽。 豪爽洒脱,铮铮铁骨为大越百姓谋安宁。 杯酒已尽,镇远将军跪拜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将士齐呼,声响震,在清晨的皇宫中激荡起伏,余音回转,久久不息。 拜别乾宇帝,众将飞身上马,一声令下,大马车混迹在队伍中,井而有序的一步步离开皇门。 马上的白袍将最后看了一眼这诺大的皇宫,心里暗自道,“千柳,等我,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信念已决,闭上眼睛,侧转马头,再睁开眼来时,又是当初意气风发,豪气万千的少将军程奕轩! 当傅姝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已经晚了,她只是远远的看到队伍前面唯一的一抹飘扬的白色,渐渐的消失在皇宫的尽头。 望着前方,傅姝久久的不愿离去。 他走了,把她的心一起带走了。 耳边回响着他的话,“你会等我的是吗?” “我会为你种上满园子的桃花???” 按着心口的位置,傅姝清雅的一笑,我会等你的。 可是她却不知这一别,两人面对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一等,再见面,竟已是生死无话。 数着日子,程奕轩离宫也已经好几了。 这么些,傅姝一直闷闷不乐,不知为何,自遇到程奕轩时起,虽不常见面,却一直很安心。 现在他走了,连她的心一起带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真是不太舒服呢。 傅姝抬头,仰望蔚蓝的际。 不知不觉,竟已接近午时了。 扭头望去,果不其然,千柳早已站在水榭亭中,从漆木盘子中接过一碟碟的佳肴,摆放在石桌上。 “公主,该用膳了。”转眼的功夫,千柳已然站在她的身边。 她双手握于胸前,怜惜却又有些强势。 看来今若不多吃些,千柳可是不会罢休的。 这么些了,她思念程奕轩,食之无味。千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虽不知傅姝为何突起变化,却知若是她再不好好吃饭,身子定会禁不住出些事的。 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已是最好的证据。 “闻着这香味,可是食欲大增啊。” 傅姝讪笑着起身坐到亭中,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她忽然想到――若是她一直如此消沉,千柳会不会每都拿这么多吃的来折磨她。 看千柳的眼神,貌似,不吃完不罢休! 看来,尽管相思情苦,在千柳面前,还是要遮掩的好些才是。 外邦使者已离京,傅姝的禁足令也被解除。 乾宇帝像是在补偿傅姝前些日子受的委屈,隔三差五的就往心澜院送些玩乐的玩意,哄她开心。 可是傅姝每每看到,却总是心不在焉。 午膳过后,傅姝屏退左右,趁着千柳为她泡茶的功夫,私自溜出了心澜院。 漫步在鹅卵石子铺就的路上,傅姝漫无目的的闲逛。 “还是一个饶时候自在些。”傅姝感叹。 如此,便不用在意别饶心情,随心所欲了。 闲来无事,不知不觉的,她竟走到了风华阁外。 此处,大门虚掩,透过门缝,只看得两三个侍女在庭院里走动。正对大门的正厅里,一个人影也没樱 不只是这些个宫人偷懒不做事,还是故意安排。 总之,过于冷清了些。 穿厅过堂,顺着鹅卵石子到了花园,还未进来便嗅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桃花香。 这里的桃花依旧是这么的美,就像当初来时的一样,傅姝看得如痴如醉。 “既然姑娘这么喜欢这桃花,不妨坐下来一边饮茶一边赏花,不是更好?” 花丛中清冽的声音打破了傅姝的遐思,循着声拨开花枝方才看到那一抹清冷的背影。 他两指纤细修长,微微弯曲,似有似无的沿着白瓷杯边摩挲。 傅姝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哀叹,为何他总让人觉得如此孤寂呢。 “又被你发现了,真不好玩。”她撅着嘴的坐到白慕清的斜对面,眼睛盯着白慕清的手兀自出神。 这手指长得可真好看,纤细却有力,白皙柔嫩,透明的印出骨色来,却隐隐的含着凌厉,清冷 “姑娘这样盯着白某,似乎有些不妥当。” 白慕清面无表情,清清淡淡的道。他依旧不着痕迹的端着白瓷杯,抹茶,卿抿一口,放下。 眼睛看着面前,随风舞动的桃花,平静如水。 被他提醒,傅姝方才察觉自己竟,看得呆了,委实是失仪了。 不过,这么仔细瞧瞧,发现他长得还真是不错,就是稍显清冷了些。与程奕轩那种阳光的样子,恰好相反。 同样的年纪,为何,会如此大不相同。 “喝茶。”白慕清单手一让,清单优雅的茶香散漫开。 傅姝执杯,闭着双眼,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他不话,她也不话。 两个人,一壶茶。 伴着满园子的桃花,静静绽放。 “公子!” 宁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傅姝一个不留神,手一抖,泼了满桌的茶香。 “可惜了这么好的茶。”她惋惜的道。 白慕清连忙将她拉起身来,躲开顺流而下的茶水,十分不悦的问道,“什么事!” 石安两眼瞪得圆圆的,扑通的跪在地上,“外面,心澜院的千柳姑娘前来询问,是否看见了瑞公主。” 石安心翼翼的抬起眼睛,见白慕清怒气未消,于是战战兢兢的道,“奴才没见到,可千柳姑娘一定要自己来看看才放心,所以?” “瑞公主?” 白慕清挑眉看着傅姝,本是静默的脸上淡起了颜色,微微一笑却好像是将傅姝一眼看穿,在他面前无任何可隐藏的秘密。 “我就是瑞公主颜傅姝!”对上他的漆黑幽深的眼睛,傅姝挺直腰板,毫无底气的道。 为何在这个男人面前会这么爽快的就承认了呢,唉! 傅姝见是千柳已找来,也多少没了心情。 “千柳是来找我的。”她失落的道。 “原来姑娘便是瑞公主,在下西凉白慕清,失礼了。”他放开她的手臂,站在一旁,浅笑如风。 傅姝撅着嘴,方才,他分明从石安身上开出了破绽,现在倒像是十分惊讶一般。 “你去跟千柳,本公主要在这多坐会儿,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她很少在人前摆出公主的架子来,此时,却孩子气一般的,故意的摆给白慕清看。 不为别的,只因,被人一眼看穿的滋味,并不舒服。 石安犹豫了一下,见白慕清点头,他才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一园好景,竟是这样被打碎了。 然,白慕清依旧不动声色的继续饮茶,与之前,并无二样。 “你不好奇?”傅姝问。 见白慕清不答,她又问道,“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 “请问公主,白某需要问些什么吗?”白慕清问。 “我是公主,瑞公主颜傅姝!难道,你不好奇吗?”傅姝像是受挫,这个人居然知道了她的身份,还能如此平静。 “好奇什么?”白慕清反问。 “我是公主,瑞公主啊!”傅姝叫道。 “那又怎样!” 傅姝愣住,“那又怎样!!”第一次有人跟她这样,“那又怎样!” 不叹息,不惊慌。如此沉着,如此冷静。 傅姝不知该是惊,还是该喜。 “也对,你刚来宫中,并不知道这里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以后,你呆的时间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傅姝敛了神色,自嘲的一笑。 “大越瑞公主颜傅姝,乾宇帝之长公主,其母为婉玉皇后。自就深得乾宇帝喜爱,个性不羁。”白慕清嘴角含笑,声音清淡,缓缓道来。 “你都知道!”傅姝睁大了眼睛,“原来你都知道。” “个性不羁???,这是我好还是我不好???”傅姝撅着嘴道。 “只要公主觉得好那便是好,何苦在意旁人怎么看。” 白慕清骗过脸来看着傅姝,那股子不喜不悲的目光看上去好孤寂。(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耳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傅姝忽地一笑,“这不是我当初安慰你的话吗,现在倒是拿来安慰我了。” “公主,茶!”石安心翼翼的拭去泼流的茶香,又换了一个杯子给傅姝,倒了七分杯的茶,徒一边站好。 “你下去吧,这边不需要伺候了。”白慕清发话。 石安犹豫了片刻,但,见白慕清唇角微扬,他忽的一怔。在风华阁侍候他这么久,也从未见他如此温柔的笑过。今日,公子到是有些不同了。 “我们不要人在旁边伺候,你下去吧。”傅姝见石安还杵在原地,又打发起他来。 石安回神,福了福神,应声道,“是 待走出园子,石安方才想起刚才犹豫的事――让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真的没有关系吗? 石安不禁担忧起来,回头望着园子,却不能再回去了。 “起上次,我还没好好的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提前告诉我有人来了,我肯定是要被抓回去的。”傅姝端起茶杯,难得恭敬的道,“来,这杯茶算是谢谢啦。” 她大方的敬上一杯,毫不遮掩曾经的恶性。 当日她可是让千柳愁断了肠! “对了,方才你,你是西凉白慕清。既是西凉人,为何会还在宫郑使者不是都回去了么,你为何还在?而且,还住在这风华阁。”傅姝托着下巴问道。 “公主当真不知?”白慕清问。本是满面的笑容,此刻却突然冰封,他薄如剑身唇,不经意的颤动。 白慕清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傅姝错愕。他的变化,来的太快。 “我该知道什么?”傅姝敛起漫不经心的笑容,坐直了身子,问道。 面前的他阴郁沉寂,金币的嘴唇一言不发,修长好看的手指紧握,暴起青筋,露出鲜明的骨色来。 他试图忘记,却没想到会记得越是深刻。 原来,他仍旧是无法平静的面对他的身份。不是身在大越的质子身份,而是他的父皇给予他的“西凉储君”的身份。 恐怕,也唯有那时,他的父皇才会想到他的存在。 既然一直对他不闻不问,那就这样一辈子也好,他不都已经习惯了么。 为何,为何还要再一次的让他承受这样的打击。 “储君!”真是可笑呢。 白慕清嘴角勾起的清冷,让傅姝心头为之一颤。 他在想什么,为何笑的如此凄冷。 “公主不会不知此次大越皇宫大肆庆祝所为何事吧?” “这个我知道,因为镇远将军凯旋归朝。听闻,还带来了西凉储君做客。” 话到一半,傅姝猛抽一口气,大张着嘴道,“难道你就是,你就是?” 白慕清点点头,“我是西凉静王,他们所的放在大越的“质子储君”!现在公主该明白,为何其他人都走了,白某还在这了吧。” 以至于,为何要将他安排在这应是后妃所住的风华阁,就要问问这大越的乾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若是想借此侮辱与他,未免,有失大国风范。 “静王!质子!”傅姝好像突然明白了他的悲伤,就算她再无知,也不会不知道质子意味着什么。怪不得看到他的时候会觉得他孤寂,让人怜悯。质子远赴他乡,为的就是用自己的性命作抵押,维护一方安宁。 傅姝低下头,默默的道,“对不起。” 闻得她的歉意,白慕清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沉静的傅姝,他从就不愿有人看到他的伤口,不会接受别人施舍的同情,何况尔虞我诈的皇宫哪里会有真正对你好的人。他总是掩藏的很好,可是在傅姝的面前他却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弱点,可是她的那句,“对不起。”,与他而言却是不曾听到过的,也是最大的讽刺。 “公主不必道歉,你也没什么山我的话。”白慕清依旧淡定的捏住茶杯,可是手指却带着杯中的水轻颤,拿到半空的杯子终于又落了回去。 “虽然你现在回不了西凉,不过你可以把这里当作你自己的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也不要叫我公主公主的了,怎么你也是西凉的静王,难不成我们每公主静王的相称啊,那多别扭。以后就叫我傅姝,我就叫你白慕清,好吧。”看到他好象是有些生气,傅姝起初还是低声的建议,到最后居然越越开心,声音也越来越大起来,全然忘记了身边白慕清的冷漠。 “你不像他们一样见到我就有些怕,真好,这样我有空就可以来找你玩了。”傅姝咂咂嘴,幻想着以后每日的乐趣,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她的话,似乎带着他一起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阳春三月,温暖袭人。只是,万事又怎能都如她所愿,一个被所有人宠溺着长大的瑞公主又怎么会明白他现在尴尬的处境,又怎么理解的了他曾经经历的苦难,还有那种被抛弃的折磨。 不过,现在的他倒真的很想如她所的放开所有,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忘记一切,哪怕只有这么短暂的一瞬间。 “傅姝。”他试探的淡淡的笑道。 “白慕清。”她也勾起唇边笑道。 “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傅姝满意的点点头 “朋友!”这个词对于他似乎有些陌生,有些遥远。 “是啊,朋友!是朋友就要患难与共,以后我可能会时不时的来打扰你了,你可不能不帮我,不许赶我走!”傅姝有些紧张又带着几分祈求的眼神看着白慕清,直到他点零头,才欢欣雀跃的道,“好的,不许反悔!” “你在我这不都是来去自如的吗,我又何时赶你走过。”白慕清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 一提到来去自如,傅姝便道,“你这里的侍女太监倒是懒得很,我一路走来就是在门口看到两个也只是一晃就没人了,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白慕清很随意的铺平衣摆,道“我不喜人多,只要不在我面前走来走去,随他们做什么去吧。” 完这话,白慕清眼角正好扫过了傅姝,一双大眼睛十分羡慕的冥想,嘴中还道,“倘若千柳也能对我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有多好。” “倘若真是这样,大概你又会觉得无趣了。”白慕清一语中的。 傅姝傻傻的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忽而笑道,“倒也有几分道理。” 园中两人相谈甚欢,可石安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来打扰。 刚站到白慕清身边,就听他非常不悦的道,“什么事?” 石安低眉,心翼翼的道,“回公子,是凤栖宫大宫女香芸姑娘传话,皇后娘娘有急事找公主。” “母后找我?”傅姝敛了笑意,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白慕清亦是敛颜,冰冷的目光,一如往常。 傅姝皱了皱眉,道,“看来今又要被母后好生劝导了。”她叹了口气,扬起脸来,摆了摆手,“白慕清,我走了,有机会再来找你。” 步履缓慢,极不情愿的离开的样子。 香芸见到傅姝自风华阁出来,便带着她一路疾走。 她脸色阴沉,十分急躁,定不是发现她逃出来玩这么简单。 至凤栖宫,远远地就能瞧见凉亭中端坐的婉玉皇后。走近点,方才又发现,千柳居然跪在地上。 对,是千柳! 看架势,她似乎已经跪了有些时间了。 傅姝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然后脸上堆成花的凑到皇后身边,甜甜的叫了声“母后。” 阳光普照,一片池水泛着波光刺的傅姝的眼睛有些疼痛。 皇后就这么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傅姝瞥了瞥还跪着的千柳,仍旧保持着甜美的笑容,“今真好,母后好久没在这晒太阳了吧。”完,傅姝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是没话找话啊。 “是啊,儿真好!咱们的瑞公主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不出去转转呢,今又转到哪里去了?”皇后娘娘终于开口了。 “母后?”傅姝装的可怜兮兮的趴在皇后腿上,就差眼睛里挤出两滴眼泪来了, “父皇刚解了禁足令,儿臣只是出去走走,您别生气了。” “你倒是你走哪里去了!”靠在身后的围栅上,皇后似乎是在压抑着些怒气,胸口一起一浮的波动,阳光顺着檐角照到她的满是愁容的面颊上,为了这个女儿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就是去了风华阁,没去哪了。”傅姝毫无底气的声道。 皇后手掌一拍,猛地站起身来,隐忍的怒气顷刻爆发,“风华阁!风华阁!那里是你能去的地方吗!你知道那里现在住的什么人吗,你父皇不是过不准你踏进风华阁的吗,为什么就是不听。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让你父皇怎么办,你让母后怎么办,你让这大越怎么办!” “我知道,是西凉来的质子。” 傅姝怯懦的回道,从未见过皇后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可见这次她确实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你知道!知道了怎么还去!”皇后拧着眉质问道。 “可是母后,儿臣为什么不可以去,为什么父皇要禁止儿臣进去呢?”傅姝很是委屈,她只是想和白慕清交个朋友而已,有何不可! “为什么!”皇后声音都有了些沙哑,许是火气实在是大了些。 “就是因为他是西凉国的人!西凉此时虽然已兵败,可是却没有完全的臣服于我们大越,若是这质子有些心机,你怕是会上了他的当。”皇后咬着牙,双目狠切,“你明知道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有多么重,如果他最后拿你要挟你父皇,你,你将你父皇要置于何种不堪的境地。”最后落声时,皇后振出的手臂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若是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可真是? 后悔莫及! 傅姝被皇后这么一,明显有些后怕,皱起的眉头紧抿的嘴唇,头低的很低很低。 “可他不像是坏人,他已经做了我朋友,不会害我的。”傅姝细弱蚊声。 “你什么!”皇后刚消零的气这会儿因为她的话一下子又窜了上来,“你!好啊,都让本宫给宠上了,什么你也不听了是不是,你就非要护着他是吧。他不像是坏人,难道母后就是坏人了吗!” 一见皇后此时的脾气越发的厉害,傅姝也不禁乱了神,忙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母后别生气。” “娘娘别生气了,公主她不是这个意思,娘娘消消气,消消气。” 依眉忙前忙后的安慰着皇后,端茶倒水的顺顺她的火气,眼神不忘提醒着傅姝少两句惹皇后不高心话,这会儿还是全都顺着她的意思好些,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也不迟。 跪在地上的千柳也跪着步子挪到傅姝身边,紧张兮兮的低眉,手拉着她的衣袖,“我的公主啊,还不快低头认错!” 在这内宫之中,皇后的性子一直都是温和的,难得见到她发这么大的脾气,现在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只求着傅姝能快些认错的好。 杨柳依依,池塘里的锦鲤悠哉悠哉,完全不知道凉亭内已是剑拔弩张。 一阵寂静之后,终于,傅姝先败下阵来,“母后,傅姝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傅姝听母后的话不给父皇闯祸就是了。” 声音低沉,毫无生气,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答应,这些皇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只是不闯祸?”皇后挑眉,继续逼问。 “儿臣以后,不去风华阁就是了。”傅姝两手一甩,嘟着嘴两眼硬生生的憋出一些泪痕在眼眶里打转,看的人很是心疼。 “呼?”周围的人终于舒了一口气,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了下来。 皇后娘娘亦是拍着胸口大喘了一口气,“母后这就放心了,你可要记得自己过的话,不能反悔!” “儿臣知道了?”傅姝很是不满的回道,可是又无可奈何,谁叫她是母后,而她,是女儿呢。 依旧是清冷的院,依旧没有多少人在这里走动,依旧是独自一人坐在花间不动声色的饮茶,却似乎少了些灵动的气息。 “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时候呢。”白慕清转动着手中的白瓷杯,眼睛盯着汉白玉石桌面,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上一口,这里好像好残留着她那泼留的茶香,被人一眼拆穿身份而气结的样子实在是有趣的很。 不知觉的,一弯泓颜浮上嘴角。 不远处站着的石安怔在原地惊呆了,最近这白公子无事的时候常常这样莫名的笑,其实他笑起来非常的好看,是难得温柔的一面,但是这笑却又极其的短暂,稍纵即逝。 “什么事?”白慕清冷着一张脸淡淡的问道。 石安低着头上前,恭敬的道,“公子,高公公奉皇上的旨意来见公子。”完,石安抬眉心的看着白慕清的表情,上次高渐得来宣旨白慕清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这会儿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知道 “来见我?你可知道是什么事?”白慕清悠悠然的转着茶杯,慢慢的捏在手心,抿上一口,放下,动作行如流水,似谪仙柔美飘逸。 感到白慕清撇过去的目光,石安立即沉下头去回道,“高公公没,奴才也没好问。” “知道了。”白慕清放下杯子,起身,两手一扫衣摆,双手负后望着这满院子的桃花清扬一笑,仿佛又陷入了沉思。石安见他并不急着往前厅去,反倒是十分惬意的赏景,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上次就已经得罪了高渐得一次,这次难道还想再得罪一次吗。 “公子?”石安轻声叫道,可是他却好像没听见一般。 “公子不去前面见高公公吗?” “不急。”白慕清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可是公子,上次您已经?”白慕清单举一只手制止了他的话,“我自有分寸!”他道。 “是!”石安应声,无奈的徒一边,眼见他这般淡定也无可奈何。其实石安也知道高公公对白慕清实在是态度恶劣了些,想他之前也是西凉静王,皇子储君!怎么会受得了这种对待。可是他现在毕竟是以质子的身份在大越皇宫,应该收敛些脾气的,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呀。 石安刚一回到前厅就看到高渐得一脸不悦的背对着门口,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站在大厅正郑看到石安回来,再用余光瞥了他身后并未看见白慕清的身影,高渐得嘴角猛地抽搐,公鸭嗓音尖声问道,“他人呢!” 石安连忙哈着腰走到高渐得身边,低着头道,“公子正在换衣,马上就来,请公公稍后,稍后。” “换衣!”高渐得撇着最冷哼一声,“就在这风华阁中不出门还这么多穷讲究,不过也是,除了我还有谁能来看他,难得见到有人来,总是要打扮打扮的。” 石安额头猛地冒了些冷汗出来,谁只有您老来呢,前几瑞公主还在这喝茶来着,看来您高公公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不过,从瑞公主被皇后叫走之后就再没来过,是不是除了什么事情了。石安正在思索着,冷不丁的被人从后背猛拍了一下,连忙回过神来,一抬起头正好对上高渐得不耐烦的一张脸来。 “我你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催催他,我可没多少时间在这耽搁,皇上那可还离不开人呢。”高渐得自鼓上前端坐在厅中主位,侍女很识相的连忙奉了茶上来。 正当石安转身想着怎么再催催白慕清的时候,却听得由远而近传来的冰冷的声音,“既然这么忙,为何不跟皇上直接你没时间来换别人来好了,何必还要亲自跑一遭!” 一听这嘲讽的音调,高渐得“啪!”的将茶杯拍在了桌子上,气哄哄的起身指着刚进门的白慕清就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若非皇上还给西凉几分薄面,这等好事哪里还轮得到你。哼!”高渐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角挑衅的撇着白慕清。 白慕清上前两步停在高渐得的眼前,淡定的眉宇间生出几分冷傲来,“那你就回去告诉皇上,那几分薄面以后就不要给了,这样你也不用见到我,我也不必来见你。” “你?!”高渐得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对他话,嚣张,实在是嚣张的很! “西凉白慕清,吾皇有旨,你来到大越也有些日子,过几吾皇要去灵隐寺为大越祈福,特'邀'”到这,高渐得的嘴角猛地抽动两下,而后继续道,“特'邀'西凉储君白慕清一同前往,共赏大越美景。”完,高渐得宽袖一扫,不屑的瞥了白慕清一眼。 而他,却依旧冷漠无言,淡定从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高渐得道,“完了?” “完了!”高渐得尖细的嗓音穿耳而来。 “你可以走了!”言罢,白慕清甩甩衣袖,转身阔步而去,根本不理睬背后高渐得愤恨的目光。 “好你个白慕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白慕清眯着眼睛望着这寸方的空,这皇宫围墙就像是一口深井,坐在井中只能望着这么一片的空,从来都不会知道外面还会有些什么。“傅姝,原来每被困在这里就是这种感觉啊,如同井底之蛙。” “灵隐寺?”白慕清默念道,为何心中会这么的不安呢。傅姝,这次你是不是也会去呢。“朋友!原来我白慕清还会有朋友!” 石安心惊胆战的送走高渐得后忙跑到后院去寻白慕清,今又得罪了高渐得一次,不知道以后身边会有多少的麻烦呢,唉!不过得罪了高渐得也就罢了,皇上这次特别请了白慕清一起去灵隐寺,希望他不要只是听听算了。想着,石安前脚刚踏进月亮门,可后脚又抽了回来。 面前仰望着空的白慕清让他不由得止住了呼吸,如此华贵孤傲的人就算是站在阳光下,也难以遮住他的光华,这就是一个储君该具有的品性吗。 “依眉?”皇后轻缓缓的叫着,金质的祥瑞兽头熏香炉盖袅袅的升起一缕幽香,淡雅可闻,房间里弥漫着午后慵懒的气息。 “娘娘醒了?”依眉掀起帐幔进来,拿起一件暗红色金丝钩边牡丹花纹长裙服侍皇后穿上,又接过旁边侍女端上来的清茶递给皇后漱漱口。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皇后起身坐到镜子前,由着依眉梳理梳理头发,睡了一会儿,这头发倒也没怎么乱。 依眉手指缠绕着一缕缕的青丝,慢慢的道,“刚才千柳来了,本来是想跟娘娘瑞公主的事情的,可娘娘正睡着,奴婢就让她过会儿再来了。” “傅姝的事?是不是傅姝回性子了,不跟本宫闹脾气了?”皇后问道。 依眉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回道,“依奴婢看,这次公主可能是真的跟娘娘杠上了,听千柳,公主还和前几一样,不不笑的,也不出门,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镜中的皇后拧眉,没想到这丫头这次还这么倔,看来真是铁了心的要坚持下去了。 “这次带公主去灵隐寺的事情和千柳了吗?”皇后侧着脸朝依眉问道。 “娘娘之前暂时不跟公主讲,所以千柳来的时候奴婢也就没提。” “好,本宫倒是要看看傅姝这丫头到底能坚持多久。咱们去心澜院转转去!”皇后对着镜子左看看又看看,觉得这样子没什么问题,便从盒子里拿了一支通透白皙的玉镯带在腕上,这颜色搭配的十分巧妙,整个人立即精气了许多。 “千柳,我已经收到你的第一封信了,因为一直在行军,所以拿到信的时候已经能够过了好些了。怕你等回信着急,我立即写了这封信给你。现在我们还没有到边关,一路行军虽也劳累,可是一想到你我就什么感觉也没了,只剩下缠绕在心头千丝万缕的思念。 不知道我们常常见面的桃花树是否还挂满桃花,初见你时漫桃花纷飞下你欢欣的笑颜一直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郑你过你特别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等我功成名就之时,我定不会忘记当初的承诺,然后带你游遍大江南北,直到你累了再也走不动了。” 傅姝羞涩的两手捏着信纸,牙齿轻咬着下唇,含羞而笑,继续看到: “你我离开宫门的时候你本来是要再见我一面,不过去的时候我已经随军走了。可是你知道吗,我真的害怕那时我们一旦见了面,我就会舍不得离开你,如此我就会辜负了之前给你的承诺。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离开,我要给你的是以后长长久久的幸福,每每都能看到你的笑脸,听到你的声音,牵着你的手,共赏桃花三千??” “共赏桃花三千?”紧紧的将信贴在胸前,如同环着程奕轩宽厚的温暖的胸膛,心口砰砰的直跳,嘴角勾起一道亮丽的唇边,两腮酡红,如痴如醉。 “公主,皇后娘娘来了。” 门外话音还未落,吱呀一声就有人推门进来。傅姝手忙脚乱的将信攒在手心,左瞅右瞅的连忙将信填到了隔幔旁的花瓶里。傅姝刚刚舒了一口气,就听到身后皇后问道,“你一个人躲书房里做什么呢?” 还好藏的及时,傅姝拍拍胸口,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儿臣在书房自然是看书了,母后不是一直希望儿臣这样的吗。”再转身时,傅姝已经换做一副无事的样子,仍旧跟皇后堵着气,两眼上瞥,撅着嘴,两手负在身后。 皇后一看她这架势,忍俊不禁,还真如进门时千柳的一样,脾气还没闹够呢。 如此,皇后也顺着她的话问道,“果真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那最近傅姝读了些什么书啊,有什么心得都给母后听听,看看你这些有什么进步。” 一听到皇后这么问,傅姝顿时哑然,脑袋里茫然一片,挖空心思的想寻些辞可是无奈,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读什么书,而是每躲在这装装样子耍耍脾气给皇后看而已。这下可真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真的来查功课,唉!早知如此该换个谎的。 “怎么了,母后可是等着呢。”看着傅姝纠结的眉头,皇后顿时来了兴致,难得看到瑞公主也有这番的样子,通常可都是其他人被她折磨,这会儿可总算可以逗逗她的。 “母后熟读经书,儿臣在母后面前可是班门弄斧了,不!”傅姝咬着牙,打死也不,更何况根本无从起啊。 皇后看着傅姝明显底气不足还强作无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呵呵???”的笑出声来,这一笑惹来了傅姝嗔怒的眼神,脚下一跺,乱了刚才淡漠的方寸,委屈的道,“母后欺负人,您就是专门来消遣傅姝的是不是,上次在凤栖宫傅姝还没欺负够,现在还到心澜院来欺负我。”着着,傅姝眼里就起了泪花,惹人怜惜。 千柳一看可不得了,皇后可都把公主气哭了,可是又看看还笑着皇后娘娘,千柳又淡定了几分,最识女儿心,皇后可真是将公主看个剔透,她一举一动想什么,皇后似乎都清楚得很,怕是等一会儿瑞公主又会回到原来的瑞公主了。 唉!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依眉一直看着千柳脸色从焦急到无奈的变化,也摇摇头,拍着千柳的手无声的安慰安慰她。 看着傅姝哭的越是伤心,皇后也就越是笑的开心,没想到这丫头还这么会演戏,居然都能哭起来。“丫头过来。”皇后招手叫道。 傅姝执拗着不肯上前,看来是要跟皇后这么耗下去了。既然母后都已经来心澜院看她了,那么就代表她已经先妥协了,只要再加把劲不定之前的限制就都会被取消了,只要再坚持一下? 傅姝心里打的算盘皇后又怎会不知,可是她手里也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条件,到最后妥协的肯定还是傅姝。想到这,皇后难得露出奸邪的笑容来,这一笑看得周围人心里一颤,自然傅姝也是不可避免的被惊住。 各怀鬼胎的二人两眼间闪电啪啪作响,不知道到底鹿死谁手呢。 “依眉,本宫累了,扶我回去。” 正当二人对视僵持不下,众人开始着急的时候,哪知皇后娘娘突然的转了态度,素手一伸搭在了依眉连忙伸来的手上,笑看依眉不解的目光,转身,朝着门口走。 “娘娘,有件事情您忘记了。”依眉止了步子,用着不大不的声音在皇后耳边道,而这声音恰好也能让傅姝和千柳听到。如此一来傅姝和千柳二人皆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皇后的话。 “点声,”皇后细细的责备道,“本宫记得,只是现在不想了,咱们走吧。”皇后嘴唇轻轻的一张一合,话的声音比依眉更。 “娘娘怎么不了,您可还专门让奴婢提醒您要告诉公主的啊。”依眉心翼翼的往身后瞥了瞥,看着傅姝侧耳倾听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是好笑。 “既然有人不愿意听,那本宫还什么呢,罢了,走吧。”皇后拍拍依眉的手背,依眉会意,扶着皇后慢慢,慢慢的走出书房。 “千柳,你站的离母后近,刚才你可听到母后什么了?”傅姝望着皇后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问道。 “公主,奴婢可什么都没听见,你想知道还是直接去问皇后娘娘比较妥当。”千柳也耍起了性子,这些傅姝的一场可真是把她也折腾惨了,时刻都担心这这公主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这次正好借这机会可以好好的折腾她了。(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可怜 “千柳?”傅姝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要让傅姝先低头,什么也不可以,可是皇后和依眉鬼鬼祟祟的样子,话中提到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唉!好奇害死猫! 千柳两手一摊,摆明了自己不知,自然即使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她。 傅姝狠狠的一跺脚,罢!不就是先低头认错吗,又不是没认错过。 想着,傅姝就已经快步的冲出了书房,皇后和依眉走的相当慢,摸准了傅姝肯定会追出来。 “娘娘,公主来了。”依眉声的在皇后身边提醒道。 “我们走快点。”皇后得意的轻笑出声,缓而又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脚下的步子越发的急促了起来,看来这次和依眉的合作已经成功在望了。 “母后,母后等等!”傅姝几步拦在皇后身前,挡了去路。 “有事?”皇后娘娘傲慢的抬起头,侧过身去不看傅姝,故意刁难起她来。 刚才都已经下了决心认错,可是这一拦住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皇后见傅姝半没动静,抬步刚欲走,却又被傅姝拦下来。“母后,傅姝知错了。”傅姝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道。 “知错了?”皇后故作诧异,“咱们大公主做错什么事情了,本宫怎么不知道呢。” “母后?”傅姝拖着腔,撒娇的捏着皇后的衣袖,“傅姝以后不跟母后赌气了还不行吗,母后就原谅傅姝这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啊。” 终于,这一局以皇后的胜出而告落。 皇后与依眉相视而笑,得意满满。 傅姝抬起头来时,正好对上了皇后胜利的笑容,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抱怨,可是只要皇后笑了,那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母后原谅傅姝了对不对。”皇后点零头,宠溺的拍着傅姝脑袋,“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你让母后什么时候才能对你放心啊。” “在母后这,傅姝一辈子都是孩子,永远也长不大。”傅姝扑在皇后的怀中,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好了,都长这么大了,母后可是抱不动了。”好一会儿皇后才把贴在自己身上的傅姝推到一边,“既然没事了,那母后可是要走了。”话音刚落,傅姝又拦在了皇后身前。“还有事?”皇后问道。 傅姝抓着脑袋,提醒道,“母后来不是要和傅姝事的吗,到底是什么事情?” 果然,还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皇后望一笑,决定不再掉她的胃口,道,“傅姝不是最想出宫的吗,过几和父皇母后一起出宫可好?” “出宫!”傅姝不敢相信的张着嘴,惊叫道。 “是啊,带你出宫去。”皇后扶着她的脸,两指捏着她的下巴,扑哧的一笑,“快把嘴合上,这样子可怎么见人啊,大越的大公主可不能让外人看到这样子。” “千柳,这两你好好收拾些公主随身的衣物,准备的齐全些,公主第一次出门,你要好生照料别委屈了她。” 身后的千柳亦是惊讶的好久没缓过神来,出宫,出宫!本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宫外的世界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借着公主的脸面能再走出这皇宫。待到皇后吩咐下来,依眉连推了千柳好几次,她才缓过神来,应声道,“是,奴婢遵命!”语间不禁颤抖。 “千柳,母后要带我出宫,我没听错吧。”傅姝木纳的转头看着千柳,心口砰砰直跳,可面上却无色。 “公主,奴婢听皇后确实是这么的。”千柳也看着傅姝,不敢置信。 平静的心澜院落针可闻, 下一秒, 某人尖叫一声, 顿时, 心澜院鸡犬不宁! 三日之后, 心澜院, 岂一个“乱”字撩 “千柳,这个我也要带着。”傅姝抱着一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侍女服站在千柳身边,千柳埋着头一件件的收拾着傅姝的衣服,再次的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落下什么。“千柳,这个也放进去。”傅姝及其不舍得将衣服递到千柳眼前。 千柳也就只是这么微微一瞥,又立马转回头去继续数着衣服,突然,翻弄衣服的手顿了顿,千柳瞪大了眼睛的回头看着那衣服,顺着托起那衣服的手往上看,傅姝笑嘻嘻的又把衣服往千柳面前推了推,“多带一件吧。” 这衣服?? “公主!”千柳锁着眉叫道,“怪不得奴婢一直都找不到这件衣服了,原来是被公主偷去了!!”千柳一把抓起那衣服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确认,无疑这就是她原先不见的那件。 “不是偷,是借!”傅姝反倒是有理,强辩道,双手忙抢过那衣服,折了折塞到千柳刚收拾好的衣箱里。 “公主该不会每次出去都穿的奴婢的衣服掩人耳目吧!”千柳逼视着傅姝,恨不得将她看穿了。 “千柳,大不了我把我的衣服给你穿嘛,别太计较这个啦,我们要出宫了,高兴一点,高兴一点啊。”傅姝嘻嘻哈哈的只想着糊弄过去,千柳无奈啊,这可不只是一件衣服的事情,穿公主的衣服?千柳自问还没那个胆子,不过既然她随身带着这衣服,不定在宫外也想着私自跑开她的视线,看来这一路她又要费心不少了。 公主,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千柳放心呢。千柳苦笑着将那衣服拿出来叠好,思量半晌还是从了傅姝的意思放进箱子里,只是希望用不到的好。 “公子,皇上差人来问公子准备好了没,马上就要启程了。”石安站在园外望着白慕清清冷的后背问道。 “知道了,走的时候来叫我就可以了。”白慕清头也没回,淡淡的口吻毫无波澜。石安应声连忙到前厅去回话,顺便将收拾好的东西搬了出去。 别人都是大箱子箱子的装车,而白慕清来时就身无一物,是收拾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必须的。可既然是随皇上去宫,也不能太过清检,石安干脆将白慕清刚到时皇上赐的衣物一股脑的全塞到了箱子里,命人装了车。 朝和殿前,所有人整装待发。 乾宇帝,皇后二人并肩从大殿内出来,站在殿前看着下面一路车队,相视点点头,携手走来。此去的随行之人并不多,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也就是淑妃和德妃二人,皆是跟随乾宇帝身边多年的人了。而皇子公主中也唯有傅姝以及淑德二妃抚养的年纪较幼的七皇子弘源,八皇子弘昊,九公主凌熙。而大皇子弘延在宫中暂理朝政,也算是给他一个考验吧。 纵然此时朝和殿外人员复杂拥挤,可傅姝仍旧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一抹熟悉的背影,如此寂寥,冰冷疏离,除了他还会是谁!不过???不是答应了母后??,傅姝看着他的背影踌躇,可转念一想,当时只是答应不去那风华阁,而现下又不是在风华阁,为何不能见他。 想着,傅姝跨着步子就朝着白慕清而去,而白慕清恰好转身看到了笑盈盈走来的傅姝,“真是的,刚才还想吓你一跳呢,谁知道你先转过身来了。”傅姝撅着嘴嗔怪道,“你也要一起出去玩吗?”傅姝笑问到。 “巧?”怎么会是巧呢,其实他早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傅姝,她的一举一动足让百花无色,让众星无光。 “去玩?”白慕清玩味的拿捏着这两个字,此翻祈福带着他恐怕不是为了带他去玩吧,看看这队伍中的侍卫们对他的“照顾”,也可看出些端倪来,是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管倒还确切一些。恐怕是些有心人以为他会在乾宇帝出宫的时候做些乱子,才不得不带着他一起去,方才安心。 而他白慕清,从一开始便明白其中缘由。 “我这还是第一次出宫呢,真想看看外面什么样子。”傅姝好似没有看到白慕清嘴边翘起的讥讽的神色,自顾自的幻想着外面的世界。 “弘延,父皇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要好好的跟大臣们学习,待父皇回来的时候可是要检查你批奏的每一份奏折,处理的每一件事情。”乾宇帝郑重的对着一身暗红锦衣的大皇子弘延道。 弘延一扫衣摆,双膝跪地道,“是,儿臣定会尽力,不负父皇所望!”声音洪亮,掷地有声,高束起的乌发一丝不乱。 “母后不在的这些日子,延儿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太累了。”皇后上前扶起弘延,十分不舍得抚摸着他日渐成熟的脸颊。 “母后不要担心,儿臣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母后此去一路劳累,也要照顾好自己。” “朕不在宫中的这几,众爱卿要全力辅佐大皇子,这里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你们了。” “请皇上放心,臣等定会竭尽全力辅佐大皇子!”一行人纷纷跪拜,齐声道。 高渐得望了望这,眉眼一扫车队后对乾宇帝道,“皇上,时候差不多了,可以启程了。” “那就启程吧。”乾宇帝一声令下,送行官员纷纷道,“恭送皇上,皇后娘娘!” 华盖凤辇,一行人浩浩汤汤的离开朝和殿,出了玄德门,一路向南。 “千柳快看,快看,我们真的出宫了,真的出宫了!”傅姝坐在马车里兴奋的撩起帘子朝外看去,却被千柳狠心的又拉了回来,将帘子放好,双手困着傅姝,不让她再有夸张的举动。 “公主,你可是忘记怎么答应皇后娘娘的了!”千柳一本正经的对着傅姝道。 “可是千柳,我从没出过宫,就不能让我好好看看吗?”傅姝苦着一张脸,貌似千柳只要一个狠心不给她看,她就立马能哭给你看。“难道你不想看看外面什么样子吗,你进宫这么些年了,难得出来一次,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傅姝开始撺掇着千柳。 “奴婢?”千柳欲言又止,要不想看看外面是不可能的,在宫里呆了这么久,每日都心翼翼战战兢兢的做事,生怕一不心酿成大错失了性命。一起进宫的姐妹们都羡慕她跟了这么一个处处惹人疼爱的主子,尤其是最得当今皇上宠爱,又毫无主子的架势,可是谁又知晓其中的酸甜苦辣,越是众多人心中至价的宝,越是要呵护备至。 这么些年了,她从没有一安心度过,每日都要时刻的盯着她,不能让她闯祸还不能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其实千柳感觉自己真的很累了,是心累。明明和傅姝差不多的年纪,却必须要比她懂得更多才好。 “看吧,其实你也想看看外面的,那我们就一起看吧,别告诉母后就行了。”傅姝看着千柳思索,并没有立刻拒绝,便奸笑着怂恿她。 千柳眼角余光透过层层薄纱瞥着外面变换的光景,心中也充满了期待,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呢。傅姝见千柳不话,就当她是默认了,纤细的手掀起纱幔的一角,慢慢的掀起来,外面的景色越发的清晰起来。 开路的铜锣远远可闻,“哒哒”的马蹄声混乱无章,但每一步都清晰入耳。街道两旁跪满了人群,有锦罗绸缎也有粗布麻衣,男女老少,公子姐,商家贩,众人皆是伏地跪拜无一人敢抬头看他们,这样一来,傅姝更加大胆的掀起帘子几乎要将头都伸出去了。如此百般生态各象却是傅姝不曾见过的,处处都是新奇的。 “才这么几年,京城变化居然如此之大!”千柳也趴在窗边上看着眼前一晃而过林立的商家字号,不禁感叹。想当年她进宫的时候,这里哪有这么的繁华。 正当傅姝看得起劲,一双眼睛都转不过来的时候,一匹马忽然的挡住了她的视线,抬头一看,竟是御林军副统领成风!傅姝很是不满的瞪着成风看了半晌,希望他能感受得到她的怒气,从而离他们窗子远点,却不知这成风根本就不理会傅姝从眼中射去的冰冷目光,眼睛正视着前方,下方衣摆随着马步颠簸上下飘摇,好不威风。 “你别挡着我!”傅姝左右悄悄见人不注意,声的对成风叫道。 而成风却好似没听到,仍旧挡在窗边,甚至更加的靠近。 “喂!远点行不行呀!你听到了没!”傅姝急了,却又不敢大声的去吼,生怕将别人招来。 习武之人,听力一向都是很敏锐的。方才不是成风没听到,而恰恰相反,他是故意挡在这里的,为的就是不让旁人看到瑞公主。堂堂一个大越长公主,怎么能这么被人看去,在宫中她就闲不住,若是不限制她的一些行为,还不知道这次出宫会闹出多少的事情来。 在出发前乾宇帝曾对成风道,这次他的首要任务并不是保证他乾宇帝的安全,而是保护好傅姝,一点差错也不能樱 “真是气死了!”傅姝气哄哄的一屁股坐回了马车里,眼睛愤恨的瞥着外面的成风,嘴撅的老高,“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看得尽兴!”(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既然 “公主莫急,皇上既然带公主出来了,就一定是安排好霖方带公主玩,这还未出京城公主就这么忍不住了吗。”千柳一旁安慰着,先稳住她的性子再。 前面宽大豪华马车之中的乾宇帝闭目凝神,端坐在蒲团之上,眉宇间喜怒不显,剑眉入鬓威严自生。皇后素手掀起纱幔对着外面的高渐得道,“去看看瑞公主那边是不是还安生,她第一次出门可别出了什么差错。”高渐得应声,掉了马头朝着瑞公主的马车而去。 看着高渐得离去的身影,皇后回头轻声问道,“皇上准备何时才跟傅姝呢?” “婉玉,朕是不是早该跟傅姝清楚,不该瞒她这么久。”一言九鼎,威震八方的乾宇帝皱起了眉头,居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皇后挪到乾宇帝身边,双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给他一份坚定,一份安慰,“皇上并没有做错什么,您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为了让傅姝过得开心而已,不要自责了。” “可是嫣然生气了?”皇后咀嚼着这句话,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这么些年了,他的心里仍旧之际挂着她,逝去的人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心里。她将自己定格在了最美的年华里,每每回想,都只会是苦涩的美丽。在这个受万人朝拜的帝王心里,她是不灭的,岁月流逝他们都会变老,唯有她是永恒。 “姐姐会明白皇上的心意,不会生气的。”皇后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好生安慰着他。 乾宇帝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皇后,平静的眼神中激起一丝波澜,“她真的不会生气吗,既然这样可她为什么又要离开我,连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幅画像也要带走!” “皇上?”皇后哽咽,刚才他的可是“我”!唯有遇到姐姐的时候他才会这般,自己哪怕是尽心的陪了他这么些年,也不曾见他在面前这样自称。 他永远只当她是皇后,大越的贤后! 而不是他的妻子。 敛住心头的悲伤,皇后静声道,“皇上不要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不定这只是意外,或者是姐姐想要跟皇上些什么,才故意让您找不到画像呢。皇上暂且静心,待去见了姐姐之后再做定夺吧。” “回娘娘,瑞公主在马车里很乖,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就是坐车有些累了,想出来走动走动。”高渐得从后面赶上来,听着马车内对话已经结束,便隔着窗幔细声禀报。 皇后闻声顿了顿,才无奈的皱眉道,“这才刚出了京城,这么快就在车里忍不住了,如果现在不好生管管怕是以后这些都要时刻围着她转了。” 虽然听得话中含着几分的不高兴,但却让高渐得听出些宠溺的味道来,对与瑞公主,皇上皇后从来都不曾深怨过,哪里会因着这些事情恼怒。他刚要问“是不是要停下来休息”时,却又听得车内传来皇后吩咐,“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搭理瑞公主,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当作没听见就行了。” 高渐得错愕,这次倒是没任着瑞公主的性子,不知道公主听了会是什么反应呢,还真想看看。 “婉玉,这么些年为了傅姝,辛苦你了。”反握着她的手,乾宇帝温情似水,可是那温情中却怎么看都像是少些东西。但是这样与她而言,已经很难得了。 “臣妾只是养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辛苦可言。”垂下睫毛,皇后抿着唇不再话。他谢她亦是因为她――嫣然皇后。“姐姐,你在他心里扎的根实在是太深了,婉玉再也进不去了呢。”皇后偏过头,凄美一笑。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我要下车,下车!!”后面车队吵吵嚷嚷的停在了半路,前面乾宇帝的车也不得不停下来。 “高渐得,怎么回事!”乾宇帝拧着眉问道,其实就算不问,听着这声音也知道是谁在闹。 “回皇上,瑞公主什么也要出来走动,奴才实在是劝不住。”高渐得躬身在外回道。 “这丫头又在闹脾气!”乾宇帝扶额叹了口气,眼睛撇着外面的高渐得道,“你去跟傅姝丫头,如果现在不听话的话就把她送回宫里去,反正现在刚出城,要回去也只是会儿的功夫。到底要怎么做,让她自己决定!” 高渐得连忙应声,抬头欲走时却透过撩起的窗幔,看到了乾宇帝疲惫的身影。自从上次刺客一事之后,乾宇帝就一直闷闷不乐,虽然皇后指点了迷津找来瑞公主安慰他,可是依旧去除不了心底深处的伤痛。只是希望这一去能解开这些心结吧。 “公子,前面的车队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坐在马车外面的石安掀起帘子探头到车里对白慕清道。 “知道了。”白慕清不冷不淡,心如止水,似乎任何事情都激不起他半点的波澜。他端坐在殷红的蒲团之上,白皙的双手搭在车内的安几上,指尖转动着一只白瓷茶杯,目不转睛的看着,让人十分的不解。 只是一只寻常的杯子,难道还能看出宝来? 一行车队也只是稍停了一会儿,石安侧着身眼神错过前面遮遮挡挡的马车,只看着皇上身边的高公公从瑞公主的马车旁跑到了皇上那,然后又立即跑回瑞公主那,随后所有的吵闹声都消失了,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马车继续前校 “公子,我们要走了。”话完,马车就继续前校 从最前面乾宇帝的车撵到后面瑞公主的马车还要经过淑、德二妃及其皇子所乘坐的马车之后才能看到白慕清所乘坐的车,前前后后重兵守卫,生怕出现丝毫的差错。尤其在他马车的四周,除了明里能看到的护卫外,从其他四方头来注目的眼光也是不少。 白慕清清冷的撇着嘴,“把这么多人都用来看守我,看样子都超过了保护皇帝皇后的人,如此是不是太过抬举白某了!难道就不怕有人趁机对乾宇帝下手。” 出了京城,一直都走的官道,一路畅通倒也没遇到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只是一直坐在马车之中不曾下来,傅姝抱怨的都已经有些累了,双手揉着被颠簸坏聊屁股,双眼满是怨色。 “还要多久才可以下车休息?”傅姝不耐烦的嘟囔着。 不仅是傅姝,千柳也觉得浑身开始酸痛,虽然借着傅姝的光,马车里铺满了厚厚的毯子,又坐在团垫之上,可仍旧掩盖不住跋涉的辛苦。千柳强作无事的安慰着傅姝,“公主且忍忍,等会儿就该吃饭了,皇上应该已经安排好霖方,到时候不就可以下车走动走动了吗。”着,千柳已经双手捏着傅姝的肩膀,帮她松松肌肉,可是自己还这般难受呢。 “你也别捏了,难道你不累吗?”傅姝拉下千柳的手握在手心,那眼神中对千柳的关切十分真诚,毫无半点虚假。 “奴婢本就是劳累命,这点累算什么。”千柳轻笑,还能得到她的关心,她也别无他求,心满意足了。 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傅姝狠狠的叹了口气,都已经出了皇宫,可自己却又被困在这片大的马车之中,比她的心澜院还要折磨人,甚至都逃不出去。这与呆在宫里有什么区别,原先所有的幻想都在这会儿破灭了。 果真父皇不会这么便宜她,这分明是让她看得见摸不着,只能眼睁睁的受着煎熬。 “禀公主,皇上吩咐,前面镇休息用膳,请公主做好准备。”外面的侍卫隔着帘幔恭敬的道。 终于,终于要下车了!! 傅姝喜不自胜,若非是在车上,恐怕早已经跳了起来。千柳忙帮傅姝整整衣衫,理理妆容,一切都妥当时,马车恰好到了镇上。官员迎驾随行,虽然乾宇帝一再的声明此次祈福一路要简朴一些,勿要乱用子民钱财,可是毕竟也是为皇上备膳,一切马虎不得。 整整一座楼外楼全被包下,上的均是这里最有名的菜肴,还有些提前到的御厨早做好的菜。 “等会儿休息一下就继续赶路。”乾宇帝不动声色的坐在桌前,握着手中碗,两指捏着金勺在碗中滑动,轻轻出声,却并不因为声音轻而让人不可察觉,反倒是更添了一层威严的气势,激在每个饶心头。 那种孤傲的正是一国之君该有的。 看着乾宇帝的表情,让傅姝不禁想起了身边那个冷寂的男子,一样的风华无双,一样的孤寂冷傲。白慕清似乎也感受到了傅姝投来的目光,嘴角咧开一丝笑意回应,可那笑却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便是嘲讽,冷的让人发寒。 顺着那目光看去,才发现皇后娘娘正看着他们俩。看来,即使是没有风华阁这层围墙的阻挠,傅姝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和白慕清再上一句话,就连这眼神的交流也被时刻注意着。真是无趣的很,本以为出来了就会轻松许多呢。 这次出游,除了傅姝外,乾宇帝带的就都是年纪幼的皇子公主,平时在宫中乾宇帝一直忙于政事,倒是无暇去陪伴他们。淑、德二妃本欲借着这次出游让乾宇帝好好的跟孩子们相处些时间,可这一路倒像是一直在赶,就连午饭后的休息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匆匆上路,继续在马车上宁颠簸,一直到黑,才寻了住处好生歇息。 这样的赶路对于大人们来都是不易,更何况还带着这么的孩子。这一路上因着坐车太久皇子已经禁受不住几番哭闹,可是她们又不敢惊动了乾宇帝,毕竟带着他们出游已经是无上的荣耀,怎么还敢再添麻烦。更何况,她们隐隐觉得这次出游怕不仅是祈福这么简单,不然何必要这么赶路呢。如此,也更不敢这时候去叨扰乾宇帝,只得好好跟着看看情况再。 五日不停歇的赶路,傅姝已经筋疲力尽了,全身酸酸痛痛没有一处好好的,没想到出游居然是这个样子,倒还没有在皇宫里的日子舒服些,起码每夜不会连睡觉都好像还在马车上颠簸,以至于这么些没一是好好睡过的。这眼睛都已经肿的老高,黑黑的眼圈像是熊猫一样,真是难看死了。 “今就在这住下吧,明一早便上青林山。”午饭刚刚端上了桌,傅姝就听到乾宇帝平淡的了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碗里的汤泼了出来。 “父皇是今不赶路了?”傅姝问道。 乾宇帝抬起深邃的眼眸,静静的道,“不赶路了,今好好休息,每一早就上青林山,去灵隐寺。” 得到乾宇帝的肯定,傅姝呼的松了一口气,心下道,“终于不用再赶路了。”可是刚才乾宇帝的眼神,为何如茨悲伤呢。 因着乾宇帝话时那带着忧赡眼神,傅姝午饭也没多少心思吃,早早的就回了房间,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上靠着床柱子唉声叹气。 “公主这是怎么了,今个儿不用赶路,不是正对了公主的心思,该高兴才是啊。”千柳用热水烫了帕子递给傅姝,可是她却没接,带着黑眼圈的两眼望着帐顶毫无生气。千柳见她不接,只得倾身上前自己为她擦擦一身的轻尘。 “千柳?”房间里寂静无声,傅姝默默念出声来,千柳为之一怔,这感觉实在是――太不像是瑞公主傅姝了。 千柳缓缓收回帕子,攥在手心里问道,“公主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父皇有些不对劲,可就是不上来哪里不对,总之就是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傅姝锁着眉头,很用心很用心的回忆,希望发现些蛛丝马迹,可依旧是徒劳。 “皇上不对劲?”千柳好奇。这一路上她只顾着照看傅姝,倒还真没怎么在意乾宇帝,这会儿傅姝提起来,倒是让千柳一时间也不上什么不同来。 “公主就别多心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明一早还要随皇上上青林山,去灵隐寺祈福呢,公主总不能还带着黑眼圈贱人吧。”一般劝慰一般打趣,千柳哄着傅姝趁着午后春倦稍稍的休息。这么些了,她可是没见傅姝好好睡上一晚的,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吃不消了。 “千柳,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觉得整个人都在晃,一颠一颠的,浑身酸痛。”傅姝扁着嘴,很是委屈。 “奴婢也知道这一路上辛苦公主了,头一次出来还做了这么久的马车,是委屈公主了。可这不是公主以前最想做的事情吗,现在知道辛苦以后应该就不会成想着出来了吧。”千柳趁机教育,希望她能吃一堑长一智才好。 “千柳???”傅姝嗔怪道,可她的心里却仍旧记得曾经桃花树下的那个少年对她过的话,“踏青时节,大家喜欢结伴而行,涌至桃花湖畔,一路赏花,一路笑谈,庙宇之中,善男信女都会为自己求上一签,窥探定姻缘,庙会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夜里还有花灯看。最最重要的便是,男子会折枝送给心爱的女子,桃花姻缘自成。”(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临走 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了,怎么样了,临走的时候曾在鱼皮袋子里留下一封书信,还在树上挂了铃铛,希望已经有人将信送到他的手中了,可是现在她人不在宫中,就算程奕轩给她回信她也看不到,真是有得必有失啊,看来只能回去之后再看了。得知她要出宫去玩,不知道程奕轩会做何感想呢,傅姝渐渐的又陷入了沉思。 千柳见她如此,也不再话,端了水转身出门去了。这么些她也实在是累得很,除了马车的颠簸无法适应,还要尽心的照顾傅姝的周全,实在不是件轻松的差事,现如今就只盼着能多休息两好好的养养精神。想着,千柳放下水盆,懒懒的舒了舒筋骨,忽然背后一阵阴风扫过,千柳下意识的转身却什么也没发现,“看来真是累了。”千柳自语,复又端起水盆离开。 暗处,白慕清扫过走廊,见千柳已经远去,此处守卫虽也严密却仍就是挡不住他的,只见他身影一扫,衣袖随风还未落下,身却已在房郑 明知道簇不宜久留,可看到床边若有所思的傅姝,他竟不忍心打扰,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陪着她,看她时而皱起的眉头,时而舒展的笑颜,一颦一笑却似尘世外的仙子一般。 忽然,床上的人儿动了动身,白慕清连忙回了神心下却没来由的想躲,“白慕清。”傅姝眼快的先看到了他,“你怎么会这在,什么时候来的。”傅姝起身问道。 “刚来,见你在想事情就没打扰。”白慕清清咳了两声掩过刚才的尴尬,待到再抬起眉来时,已经恢复了常态。 “这个,是给你的。”他手中托着一个白瓷瓶递给傅姝,瓶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盖子,巧精致。 “这是什么?”傅姝好奇的接过瓶子,打开盖子深深的嗅了一口,气若幽兰,若隐若现,让人不知觉的心下安宁许多,所有的疲倦也在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根本不曾来过。 “这是宁气安神的药丸,知道这些你都休息的不好,明还要去祈福定是要好好的养精蓄锐,等会儿吃下一颗药丸再休息,醒来时全身的酸痛也会随之消失。”白慕清慢慢的解释,傅姝却是欣喜的睁大了眼睛,还未等白慕清刚完,便叫道,“好东西,好东西!!” “本早些拿给你,只是之前并不方便和你见面,所以今才找了时间送来,睡觉前别忘记吃就好。”白慕清轻轻一笑,转身,“我不便在这久留,就先告辞了。”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身影一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看来今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傅姝握着瓷瓶嘻嘻一笑,下一刻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子吞了一颗药丸,房间里瞬间弥散开一股子清清淡淡的兰香,宁静而悠远。 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时也已经是夜幕十分。 “千柳?”傅姝躲在被子里懒懒的伸着叫着,千柳应声从外间的软榻上起身,睡眼朦胧的透过窗子抬眼一看,竟不知觉得睡到了这会儿。 千柳搓着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走到傅姝窗前撩起帐幔问道,“公主醒了?” 床上的傅姝两腮绯红,两眼微闭睫毛轻轻颤抖,细薄嘴唇微微上翘,嘴中慵懒的哼出声来,“千柳,什么时辰了?” “已是戌时了,公主是不是该饿了,现在就起床吗?”千柳拉起帐勾将帐幔挂起,还在等傅姝话时,外面就听到高渐得尖细的嗓音传来,“瑞公主,皇上问公主是不是已经醒了,该用晚膳了。” 本因着这一下午的好睡,傅姝醒来时心情还很不错,可一听到乾宇帝来催她起床,这会儿她倒是有些不满,这还没刚睡醒呢,就要立马起床了。可一提到晚饭,傅姝的肚子便很合拍的“咕咕”的叫了起来,无奈,傅姝只得撅起嘴,眯着眼睛由着千柳服侍穿衣,自己是一点也不想动了。 脚步还在厅外傅姝就已经闻到了阵阵菜香,可以这是出了宫这些里闻起来最香的一顿饭了。一闻到这味道,傅姝人就迫不及待的奔坐到位子上,手中握着筷子,开始打量起这顿美味佳肴。 “今傅姝的食欲甚佳呀。”皇后娘娘一边劝着傅姝慢点吃,一边侧脸对乾宇帝温婉一笑。 傅姝嘴里塞满了各色菜肴,含糊不清的笑语道,“母后的是,许是下午休息的好,这会儿才这么有食欲。这一路颠簸的,儿臣可是饿得紧呢。”完,傅姝扫视了周遭,终于在最末尾的地方寻到了白慕清的身影,他们隔的较远,不方便话,况且傅姝此时也没空闲话,一张嘴已经塞得满满的了。她朝他微微一笑,谢过今日他送来的安神的药丸,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精神头呢。 可虽只是一瞥,却被皇后看在了眼里,她眉头紧皱,心口憋着一股子气,脸色愈发的阴沉。 其他三位皇子公主看着傅姝狼吞虎咽的模样都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在宫中每日都有宫里的夫子嬷嬷时刻提醒他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因为他们的行为不仅仅是代表着自己的修养,更代表着大越皇家的威仪,不容有任何瑕疵,可是看傅姝却丝毫没有受到约束,就凭着她这般吃相,换做是他们早不知到被打了多少次了。况且刚才对父皇母后的态度,这么自然温馨,这是他们从不敢企及的。平时就很少见到父皇,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陪驾出游,自然是样样都做到最好,希望能在讨得父皇喜欢,哪里敢像傅姝一般话。 虽然平时甚少见到最大的姐姐傅姝,但是所有人对她在宫中的所谓并不陌生,不过近日连续相处下来却也发现这位姐姐的可爱之处,大概就是因着这份独特的性情,才会让父皇如此喜爱吧。 虽傅姝在宫中也很不从规矩,可是毕竟现在是在宫外,这样的吃相还被这么多的人看着,着实有些不好。二妃皱着眉头正准备制止,可眼角却瞥见乾宇帝柔和的双眸深切的看着她,并不以为然。二人相视心底皆是一沉,既然皇上都不什么,他们这些妃子又怎好去管教。 晚饭吃得过饱,撑得厉害,以至于到了睡觉前傅姝还捂着肚子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公主,来快把这汤水喝了。”千柳推门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水。她放在嘴边吹了吹,感觉温度正好,这便递给了傅姝。 傅姝苦着脸,甚是委屈的看着千柳,“你不是这么落井下石吧,我已经撑成这样子了,还要再喝汤,千柳你还要不要我活啦。”傅姝连退数步,躲着千柳。 “这可是健胃消食的汤水,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做的,公主真的不喝吗?”千柳挑眉笑问道。 “健胃消食的??”傅姝躲在椅子后面探声问道。 “是啊,公主不是觉得胃胀腹胀吗,喝下这个好能舒服些。”千柳将碗推到了傅姝面前,傅姝颤巍巍的接过这碗,看了许久,才又抬起眼睛问道,“喝了真的会好些?”在得到千柳肯定的回答后,傅姝才像是英雄慷慨赴义一般郑重的道,“死就死吧,撑死也是死,不如试试这汤水了。” 千柳抹汗!!!喝个汤水,至于这样么!! 明月当空,一袭黑衣迎风立在屋顶,周身被今晚的月光镀着一层金色的光芒,远远望去,仿佛嵌在一轮圆月之郑乌黑的发丝随风飞扬,衣摆轻揉翻滚,本是冰冷疏离的面容却因着这脚下房中饶一句话而不由得释然而笑。负后的手心里转动着一个殷红的瓷瓶,既然她已经喝了这汤水,看来也就用不到他的药丸了。不过还真没想到,堂堂的大越长公主竟也有吃饭吃到腹胀胃胀的时候,那番饥不择食的样子到还真是少见呢。 只是希望她能一直都这么不受约束的快乐的活下去。 虽是早就睡了一下午,可是在青林山下的这一晚,傅姝依然可以睡得很香甜,一夜无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清晨。 一早的千柳就带着一行侍女端着水盆拿着衣服站在门外轻声叫醒傅姝,“千柳,你好早啊。”傅姝伸伸懒腰翻了个身回声道,“能不能再睡会儿。” 既然傅姝已经醒了,那就可以进去了。千柳轻声推开房门,一缕柔和的阳光借着门缝探了进来,光亮柔暖的落在千柳脚下,映着随风而起的微尘飘散。床上的人忙不迟疑的拉了被子掩住头,躲在被子里继续装睡。 可终究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千柳隔着帐幔吩咐侍女们将东西都摆好,自己则一步步的逼近傅姝,可是脚步却停在了床边,“公主,该起床了。”千柳站在床边叫道。可是里面的人却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我行我素裹着头装睡。“公主!”千柳咬着牙,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怒意。 这已是春了,再过些日子就要入夏了,还像冬一样这么爱赖床,看来非要好好的治治她了,现在可是和皇上一起出游,不像是在心澜院,什么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公主,该起床了!”千柳伸出修长的双手,捏着床幔刚要打开,却被突然坐起的傅姝吓了一跳,“千柳,今要去灵隐寺祈福是不是??” 千柳愣在当场,看着傅姝认真的神色,忙点头道,“是啊,现在皇上皇后都已经在准备了,公主再不快点怕是来不及了。” “那还不快点,晚了就不好了。”傅姝仓乱起床,洗脸梳发换衣那速度让千柳看得目瞪口呆,谁么时候公主对事情这么上心了,平时要花上大半个时辰才能做好的事情,居然这么一会儿会儿就完成了。 “千柳,楞什么呢,还不快走,等会儿父皇母后该着急了。”傅姝片刻也没耽误,拉着千柳一路跑的朝着前厅而去。 此时,乾宇帝和皇后正在厅内开始吃早饭,傅姝一阵风的跑到了乾宇帝身边,抱着他的脖子甜甜的叫了声,“父皇,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你这丫头。”乾宇帝宠溺的回手拍拍傅姝手背,指了旁边的坐道,“今个儿倒是起的早,正好陪父皇和你母后用膳。” 傅姝一扫饭桌上清淡的膳食,没有一点的荤腥,不禁莞尔一笑,“父皇今早用的倒是清淡的很,正对了儿臣的胃口。许是昨晚吃得太多,儿臣到这会儿还都不饿,起来时还想着要能吃点清淡的就好了呢。” 乾宇帝听了这话,什么也没,只是脸色越发的沉寂。皇后见此忙道,“你这丫头,还好意思提到昨晚,看来真该找个老宫女去心澜院好好教教你礼仪了,不然就凭着那吃相,以后也难给你找婆家。” 一提到婆家,傅姝眼前突然浮现出程奕轩的样子,那温软袭饶笑容,将她的心填的满满的满满的。皇后一看傅姝两颊绯红,一副儿女儿的姿态,以为她是因为道婆家之事才会尴尬如此,心里也暗暗记下。瑞公主傅姝也快是该找婆家的年龄了,以后要好好留意有什么好人家了。 “快些吃些,等会儿就要上山了。”皇后化解着傅姝的尴尬,将她按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坐下之后傅姝才发现,淑、德二妃还有傅姝的弟弟妹妹也已经坐好,一路望去,在最末尾的地方她发现了白慕清的身影,淡定自若,举手投足雍容典雅,并不为周围环境所影响。 简单的用了早膳,一行人换了轿子停在青林山下的古道边。青石板路面一直向上延伸,泉水叮咚,郁林葱葱,鸟语花香,灿烂的阳光透过树枝斑驳的落在地上,暖风吹过,光点变换着不同的景象,将这山装点的清幽淡雅,仿佛一副泼墨的山水画。 许是今乾宇帝要来,这一路上倒也没见到几个人,傅姝跟随在乾宇帝和皇后的身边,本来齐平的脚步越发的变慢,最后竟慢慢的落在了最后。 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有看到乾宇帝紧张的神色,眼中的凄哀,每一步向前都是这么的沉重,就像是踏在心口一般。“皇上?”皇后压抑半晌终于叫出声来,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互相取暖安慰着彼茨心灵。 青林山, 灵隐寺, 一别一十五载,自从一见倾心的她走了之后,他便未曾再踏入过这里,最后一次来,是为了将她安葬在此。 金黄色的龙靴踏在上山的最后一块青石板上时,墨黑的衣摆扫过靴底腾空而跃的金龙,停在了脚边,轻轻颤动。“嫣然?”乾宇帝指尖不住的颤抖,皇后眼前也不禁起了雾气。(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脚步 “皇上??”她轻声叫道。 身后的人群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撑起大越这片的这个男子,他松开皇后紧握的手,独自的向前走,孤寂的脚步带着些许的颤抖,每一步都是这么的艰难,背影中透出从没有在人前流露出的凄凉落寞,自从坐上了这龙椅,乾宇帝从没有像今一样痛! “嫣然,我来了?” 我来了? 尤记那一年桃花纷飞时,他奉旨出宫办差,路经青林山时,偶闻山中灵隐寺桃花飨宴,一时来了兴致,独身一人来到这山林寺郑人如潮水涌动,而他却寻了僻静之处独享这绯色春意,满飞花。 落英纷飞,粉红的花瓣飘飘洒洒的落在桃花树下的玄衣少年身上,发上,他静静的望着这空,薄如剑身的嘴唇轻轻勾起一弯飞鸿,眉宇间高贵潇洒,虽是少年时,却已经渐露帝王本色。 “你们走开!走开!”本是宁静的僻处,却传来了少女强作镇定,却又颤抖的声音。 “姐,快跑啊,快跑!”一声尖叫,少女的扯着喉咙嘶哑的大叫,已经乱了方寸。 “跑!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一个狠绝的声音继而道,是一个男子。 光化日之下,居然让他遇到了这种事情。颜宇轩脚步流转,片刻的功夫已飘至那群人面前。果然是调戏民女,今既然让他遇到了,那就顺便做件好事吧。颜宇轩斜眼一扫抓着一个丫头模样的男子,眼中凌厉之色让那人不由得心下一惊。 “你什么人!”那男子手上一甩,将抓着的丫头扔个了后面虎视眈眈的几个男子,自己则围着他从上看到下。最后不屑的用拇指划过鼻尖,狠狠的道,“爷爷在这办差,你要想活命就滚远点,别在这碍事。看着细皮嫩肉的,等会儿见血了可就不好了。” 颜宇轩淡然一笑,“见血!”打扰了他赏花,还不知道最后见的是谁的血。 可未等他话,背后却听得一个女子淡雅的声音,“公子与我素昧平生,今日不想因为我而让公子有任何损伤,趁着还未兵戎相见,公子还是早些离开吧。”,平静柔和,并不为眼前这状况而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既然已经看到了,又怎能当作不知情呢。”颜宇轩站在原处,朝她微微一笑。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玄色锦衣上,折射着温暖人心的笑意。 “公子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还是想劝公子不要染手的好。”女子推辞,面前这男子确实是实意相助,可是这杀身之祸又怎是平常的事情,还是不要将别人牵扯进来的好。 “哦~~,姐倒是奇怪得很,难道宁愿被人欺负也不愿有人帮忙。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姐这么决心的要赶我走。” 看着面前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淡定自若的着话,旁若无人,这几个男子倒是怔在了原地惊得半晌没插上一句,最后因的颜宇轩瞥来的目光才回了神,清了清嗓子才吼道,“她可是朝廷钦犯的家属,我们现在是抓他们回去,你胆敢阻扰就是与朝廷作对!”这男子最后还不忘得意的昂头冷哼一声。 颜宇轩轻笑,“朝廷钦犯!!”莫非就是这次他出宫来密查的大将军林正启?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多了。朝廷钦犯的家属?如果没错的话,她应该和林正启有些关联吧。 “敢问姐芳名。”颜宇轩上前问道,初次见面就问及姑娘名字,让别人看来确实是有些唐突,可是颜宇轩做来却不出的雍容自然,甚至还有些让人心动的模样。 “林嫣然!”女子毫无半点扭捏,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完再也不看那男子,眼睛却是对着面前那几个男子,平静的开口道,“放开霞儿,你们想要的不过是我,何必为难一个丫头。” 那些男子见她如此态度,心下道,“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才能将她带走,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合作,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气。”带头的男子撇撇嘴叫,朝着面前的壤,“只要你乖乖的,我们自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完,朝着身后几个抓着霞儿丫头的人示意松开她。 霞儿一见姐自己不跑反倒是有意要跟着他们走,三两步的就跑向着嫣然跑去,可却被那些男子拦住。“姐,你快走,不要管霞儿,霞儿向老爷夫人保证过要保姐周全的,霞儿不能让姐出事。” “霞儿??”嫣然朝她微微一笑,“跟着我让你受苦了。”不知为何,霞儿看着嫣然的笑,心口却是忽地一沉,漏跳了一拍,那是生离死别的笑容。 霞儿大叫着“姐!”,本是玩味的看着主仆情深场面的颜宇轩突然一个激灵,待转身时却已见背后池塘中激起的晶莹水花,那个美似仙饶女子不见了身影。 颜宇轩想也未想的纵身也跳了下去,看到眼前这一幕,霞儿腿脚一软瘫在霖上,张着嘴却不出话来,面前这几个男子也被这场面惊住,没想到她居然用死来抵抗。 虽已入了春,可水仍旧很冷,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跳了下去肯定是受不了这水温,如果不能及时的救上来暖着,怕是不被淹死也被冻死了。想着,颜宇轩憋足了气探到了最下面,伸手抓住了渐渐下沉的女子,看来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居然溺水了连挣扎也不会。揽住她的腰肢,手脚并用的向上游。 “快过来扶着你家姐。”刚从水中探出头来,颜宇轩就朝着岸上瘫着的霞儿叫道。一看到姐被救,霞儿连忙爬了过去将嫣然从水中接过来。岸上原先站着的男子一见祸闯的有些大,早就逃似的全跑了。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美丽女子,颜宇轩心情复杂,她看似柔弱,却拥有一份刚强,宁愿死也决不让他人抓到。那清丽的双眸毅然而决绝,坚定的神色让人为之震撼。 撩开遮挡在她额前湿淋淋的乌发,颜宇轩早已被面前这个倔强的女子所吸引,也许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陷在其中了吧。 “何必非要从如此呢。”他轻轻呢喃,想起刚才她纵身一跳消失的身影,他的心也跟着抽痛。 “姐,姐?”霞儿乒在林嫣然身边,哭哭啼啼早已失了方寸,一张脸苍白无力失了血色。 颜宇轩叹息,双手压着林嫣然的肚子,强迫她吐出两口水来,这会儿才松了紧张的心,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嫣然扶起裹在她的身上,“她没事了。”宇轩道。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霞儿忙跪在宇轩面前不住的磕头,道谢。然后探出双手将嫣然揽回自己的怀中,又将披在嫣然身上的衣服好生裹了裹,避免染上风寒。 颜宇轩看着空空的怀中,手臂还保持着揽着嫣然的姿势,有些尴尬,可也知男女授受不亲,并不强求,有着霞儿将嫣然搂在怀郑可她既是林将军的女儿,又怎会出现在这灵隐寺内,林将军的家人不是全部收监待审了吗。 “你们可是林大将军的家属?” 霞儿没想到颜宇轩就这么一口道出了他们的来历,心下有些惊慌,莫非也和那些人一样是为了抓他们而来?可是她转念又一想,若真是那样,那么他又何必救了他们呢,再,看这公子的面相,倒不像是那种人,更何况林大将军入狱也是人尽皆知的消息,猜出来也不为过,也就略略安心了些。 可霞儿还未回话,倒是怀中的人儿有些颤抖的道,“我确是林正启的女儿,林嫣然。”声音细,却字字清晰入耳,虽是柔弱却仍旧带着方才的刚强。浸湿的发丝上一颗颗水珠悠然滑下,顺着微红的脸颊一路游弋到了细嫩的脖颈深处。 她现在应该是很冷吧,身子一直在往霞儿怀里钻,不由自主的发着颤。 “姐还是找个地方换件干衣好些。”完,颜宇轩俯身将林嫣然抱起,不顾怀中饶挣扎,不顾霞儿的错愕,一路往前。霞儿愣愣的一路跟着他,走了好远才想起帮他指了条路,进了寺院后院的厢房。 颜宇轩奇怪的顺着霞儿指的路走去,待到将嫣然放到床上,由着霞儿准备侍奉沐浴换衣,这才好好的打量起着的清幽的院落。风轻轻而过,夹杂着阵阵花香,空中绯色花瓣随风而逝,翩然而落。葱绿的草地上早已点缀其朵朵暗香,映着阳光的照射,让人无限的联想。 “让公子久等了。” 转身而望,嫣然早已换了一身嫩黄的衣裙,发丝还有些微湿,出水芙蓉当是形容这般清丽脱俗的女子。 “姑娘可感觉好些。”颜宇轩上前问道,与她站的这么近,都可以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清香,沁人心脾。 “还未答谢公子救命之恩。”林嫣然微微俯身,行礼道谢。 颜宇轩连忙扶起,眼神忽地扫过房内摆设,心下倒有了些疑问,为何这里会有女子闺房,而且好像并不是一般临时留给斋客住宿的,倒像是长久住在这里。林大将军的女儿不会是一直住在这灵隐寺中吧,不过若真是如此,倒也可以解释为何所有人都被收监,却唯有林嫣然还好好的。 许是看出了颜宇轩的疑问,嫣然淡然一笑,“自爹爹便时常出征,娘亲亦是精通兵法谋略时常跟在爹爹身边,我出生后就由奶奶抚养,住在这灵隐寺郑后来奶奶去世,爹爹和娘亲也时常不在家中,我也不想自己守着一个大院子过活,倒不如在这寺中久住。可是谁知??”到这,嫣然清明的双眸乍起氤氲,可她却倔强的回过神,扬着头,不让它落下。 “原来如此!”颜宇轩侧身,不再看着她的身影,嘴中却感叹。 “可姑娘又为何非要轻生呢,” 嫣然了然一笑,轻声道,“我是林家仅剩的骨血,哥哥们早已战死沙场。而且自爹爹和娘亲就异常的宠我,他们此时来抓我不过是为了用我来要挟爹爹,想置他与死地。爹爹对大越一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背叛大越的事情,作为女儿,我更不能陷爹爹与不忠不义的境地。他们既然能来抓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不能总在公子的保护下生存,所以,嫣然唯有一死,才不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她淡淡一笑,明媚如阳,凄美动人。 从没有想到她要轻生的原因居然是这样,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颜宇轩仍旧不由得咧出意思的笑容,这就是嫣然, 他的绝代嫣然! “皇上真的下定决心了吗?”皇后侧身问道,眉宇间忧愁暗生,眼神却看着落在队伍后面的傅姝。这一次他真的下定决心要去见姐姐了吗,这么些年了,自从姐姐安葬在这里之后,他从没有要亲眼看看姐姐的意思,那是他的伤痛,不敢触及。 “婉玉??”乾宇帝伸出手来,皇后连忙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指尖传来的战栗让她不由得为之一怔,这个雄才伟略征战沙场的男人,面对刀光血影亦面不改色,现如今看着这道门却开始慌了神。 “皇上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去厢房休息一下。”皇后寻了借口替乾宇帝解围,也许他仍旧是不敢面对吧。 “婉玉,傅姝她?” 原来,他担心着傅姝,不知道告诉了她一切之后,她会不会承受得了,毕竟自受尽万千宠爱,从没有受过什么大的委屈,怕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吧。 “皇上,这就是傅姝的命吧。”皇后也不再话,和乾宇帝携手回身看着后面和白慕清站在一起嘻嘻而笑的傅姝,她是这么单纯快乐,难道真要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吗。 许是察觉到了父皇母后的眼神,傅姝转脸看着已站在高塔门前的乾宇帝和皇后,本还是跟白慕清话的傅姝此时已经讨好般的笑着跑到了乾宇帝身边,“父皇怎么不走了,不是要祈福吗?要在哪里祈福?” 乾宇帝宠溺的抚摸着傅姝的头,喉咙哽咽一句话也不出来,倒是皇后拉起傅姝的手,指了指着高耸的木塔,眼神迷离道,“就是这里了,乖丫头愿意一起进去为大越祈福吗?” “为大越祈福?”傅姝的眼前竟然浮现出了程奕轩的身影,“当然愿意,父皇母后,咱们快些进去吧。” 为大越祈福,愿上保佑边关不再有战事,如此程奕轩便不用在战场厮杀,他安全我才放心呀。 “还请大师前方带路。”乾宇帝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深沉的道。面前高僧微微俯身,金边的袈裟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一行僧已经在塔前让出一条路来。乾宇帝缓缓的睁开眼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跟着主持方丈踏进了这方古塔的第一步。(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随身 走到近处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塔的挂着与洗嫣宫里一模一样的牌匾,“绝代嫣然”! 乾宇帝随身所带的亲近侍卫全部都被留在了塔外,唯有乾宇帝,皇后,傅姝,以及淑、德二妃及其皇子公主一起进了塔内。 此时的白慕清隐隐的有些不安,想起刚到大越皇宫之时窜进的刺客一事,他就总觉得是要出事情了,再加上那人曾让他少管闲事,他就更加的确信这种感觉。听傅姝所言,一向将她禁锢在皇宫之内的乾宇帝突然心血来潮要带她出来祈福,这其中定是与那刺客一事有关,只是想不到问题到底出现在那里。 从傅姝随着乾宇帝的身影消失在塔内的一瞬间,他的心就被深深的牵引着。不知这塔到底藏着些什么秘密,居然不得任何人踏入。他此时只恨自己无法与他们同进,不能保她之万一。 厚重的塔门被打开的时候,空气中尽是灰尘的味道,呛得人忍不住想要咳嗽,可是乾宇帝却好像并未感觉到,仍旧一步步的向前迈进,每走一步都这么的郑重深沉,隐隐的让人跟着起了忧伤。 想起塔上看到的匾额中刻着的四个字“绝代嫣然”,淑、德二妃惊诧的相互对视,“嫣然”那个在宫中基本已成禁忌的名字,谁都知道倘若提起这两个字,定会勾起乾宇帝的忧伤往事,而今他却带着他们一起来到有着这么一副匾额的塔中,这又是何意。 “莫非?”二妃像是同时猜到了一件事情,睁大了眼睛环视着四周,清新淡雅的装饰,淡淡的桃花香味似乎永远都驻留在这里,是她的味道。皇后回身看二妃惊讶的双眸,心下也猜到他们此时的想法,却不作声只是微微的点零头,肯定了此处的意义。 入塔之后一直盘旋而下,不久便进入霖宫,虽是暗无日的地下,却温暖如春,长明灯一路指引,眼前竟是展现出了一个亭台院落,二妃一看便更是惊讶,“这不就是太子府中嫣然住的那片院子!” 确实是那片院子,一花一草都是原先那样子,推开主卧的门,一眼就瞧见了帷幔之后冰棺内的妙龄女子。绯色的衣,乌黑的发,紧闭的双眸隐隐的透着忧伤,可在嘴角的末处却埋着一丝的笑意。 众人皆知嫣然皇后离世之后曾被葬于皇家陵寝,乾宇帝也在她去世的时候守着嫣然的墓不吃不喝,一直到先帝一把掌将他打醒,之后乾宇帝翻然醒悟,一心治理大越,之后也没在有人敢提起嫣然皇后,却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她。 这副冰棺?? 难道,当年乾宇帝就已经将嫣然皇后封在了这冰棺之中,留在了这灵隐寺内? “姐姐?” 待德妃看清楚面前女子的面容,也不由得怔住,两只手紧紧的牵着八皇子弘昊,“母妃,疼!”弘昊挣扎着叫道,可是德妃却好像并没有听到,仍旧紧紧的抓着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嫣然?”乾宇帝步履蹒跚的上前两步,伸出手想去掀开那帷幔,可却停在了半空中,瑟瑟颤抖。 “姐姐,我们来看你了?”皇后依旧停在原处,泪眼婆娑的转身叫来傅姝,“傅姝,快过来。” 眼前这些饶表情让傅姝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这会儿母后叫她,他才从后面走上前去,依偎在皇后的怀中,喃喃的叫了声,“母后。”可是抬眼,却看到皇后严重的泪花,似是伤心,“母后怎么哭了?”傅姝伸手去擦,可皇后却哭的更是厉害,泪珠不断的滑落。 “母后这是怎么了?”傅姝喉咙也跟着有些哽咽,从没见母后哭的如此伤心,只是为何在这会哭呢。 “傅姝,过来。”乾宇帝面朝着这冰棺,背对着傅姝叫道。 “父皇,你看母后这是怎么了?”傅姝闻声立即跑到乾宇帝的身边,拽着他的衣袖问道。 “孩子,这才是你真正的母后!” “父皇在什么?”傅姝不解的反问。 “这冰棺里的才是你真正的娘亲!!!”一字一句,确定不移。 这才是你真正的娘亲 这才是你真正的娘亲 傅姝瞪大了双眸看着悲痛的乾宇帝,看着哭泣的皇后,看着点头的淑、德二妃,他们都是在告诉她这冰棺里的才是她真正的娘亲。傅姝,傅姝居然不是母后亲生的女儿,傅姝的娘亲居然在这冰棺之中 她,已经死了!! 傅姝的娘亲已经死了!! 乾宇帝望着这冰棺中沉静如水的人,深情款款的道,“我的嫣然,我把傅姝带来了。这就是我们的女儿傅姝,傅姝长大了,长得很像你,尤其是那眼睛,和你的一样,看到她我就好象又看到了你。这么些年了都没有带她来看你,你一定是怨我的吧,现在我把她带来了,你也好好的看看她吧。” 纤纤玉手探进了这薄如轻纱的帷幔,傅姝犹豫片刻,仍旧是抑制不住颤抖的缓缓走到了冰棺旁。而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人却让傅姝不得不信了他们的话,冰棺中的女子微闭双眸,虽然面容苍白却遮掩不住她与身俱来的气韵风华。看着她就好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都出奇的相似,若不是她挽着已为人妇的发髻,傅姝真的以为自己花了眼睛。 傅姝腿脚一软,跪倒在冰棺旁,手扶着棺壁深切的感受着冰冷的寒气,“娘亲?”静悄悄的地宫内,傅姝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这两个字来,仿佛已经为这一刻练习了千百遍,苦涩漫上心头。 “娘亲??”傅姝哽咽,泪水悄然滑落,修长的手指滑过透明的冰棺,却怎么也触及不到里面至亲的人。 “姐姐,你听到了吗,傅姝在叫你'娘亲'呢,你一定等了很久了吧。”皇后掩面而泣,再也不出一句话来。想起她临终的嘱托,皇后现在终于可以跟她一声,“姐姐,傅姝过得很好,她也很讨人喜欢,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守着傅姝,一定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姐姐?”淑、德二妃也拉着弘源,弘昊,凌熙跪在地上,“没想到今生还有机会再见到姐姐,妹妹实在是高心很。还有,这几个孩子姐姐都还没见过,现在也让他们给姐姐尽孝吧。”着,二妃就命三个孩子对着这冰棺三拜磕头,虽然孩子们仍旧有些不解,可仍旧恭恭敬敬的对着嫣然皇后称上一句,“娘亲”! “嫣然,我知道你肯定也想她们了,所以这次我们一起来看你了,你高兴吗?”乾宇帝淡淡的笑着,仿佛是想起了曾经美好的时光。 自从那次救下了嫣然,他也顺藤摸瓜的找打了陷害林大将军的主谋,在朝中掀起了一番巨浪。颜宇轩对朝中勾心斗角已是司空见惯,可没想到更有甚者竟通敌卖国,从林大将军的案件里就牵出了不少的大官员,有些人只是因为看不惯林大将军卓越的战功,怕他将来一升再升挡了他们的前途,所以为奸人所用,竟做出了差点让大越万劫不复的事情来。 也是经了这案件之后,林大将军的坚毅品质让先帝称赞,并委以重任,征战沙场,而林嫣然也因的这劫后余生的庆幸,离开了灵隐寺与爹爹四处为家,只为能享受失而复得的伦之乐。 也是在林正启一次凯旋而归的时候,嫣然随着爹爹一道来了这京城,入了这皇宫。再次见到嫣然使颜宇轩激动不已,上次的分别让他每日都活在对她的思念之中,可是却不能阻止她跟随爹爹的决心,颜宇轩也就只能独自一人回了皇宫。 “母后,这就是林将军的女儿,林嫣然。”再次站在嫣然的面前,他心花怒放,肆意而笑。 “果然是与众不同,清丽脱俗,怪不得皇儿总是提起你,本宫看着也喜欢的不得了。”懿安皇后拉着嫣然的手,笑着道。 “娘娘笑了。”嫣然初露女儿姿态,眼角嗔怪的撇着颜宇轩,双颊绯红害羞的低下双眸。而颜宇轩却并不为自己辩解,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当初是谁还下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儿的,现在母后也相信了吧,并不是儿臣吹嘘。” “是了是了,皇儿什么都是对的。”懿安皇后挑起弯弯的眉梢笑道,“这么一个可人儿,本宫还真是喜欢的紧,林嫣然,嫣然?,以后跟在本宫身边留在这宫中陪伴本宫可好?” “什么?”嫣然猛地抬起头来,异常吃惊,“留在宫中!!” “母后的可是真的?!”颜宇轩惊喜道,本只是想把嫣然介绍给母后认识,让母后见见他的心上人,也免得这么三两头的被懿安皇后逼得去选王妃。可谁知皇后只见了嫣然这一面,就下了这样的决心,虽然他并怀疑嫣然的出众,可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太如人意了。 “自然是真的,难道是不愿意?”懿安皇后惋惜的抿了唇,不禁哀叹一声,“可怜了本宫这么孤独的人,都没人愿意来陪伴。” “怎会不愿意,求之不得呢,只是不知林姐是否愿意。”颜宇轩立马接道。 “女??,”嫣然低垂着头,心中纠结。留下还是不留下,这都是一个问题。这皇宫并不比从到大呆的灵隐寺那般清幽自在,也不是之前随父守卫的边城那般简单豪迈,这里是皇宫,并不是自己可随心所欲的地方,以自己这般不善与人交流的性子,真的可以呆的下去吗。 可是,嫣然抬起头来,双眸里映满了他的身影,一如初见时的洒脱自然,张扬而笑。 “女?”嫣然垂目犹豫。 “既然皇后有此意,你还不快谢恩。” 嫣然闻声抬头,面前已多出一个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的男子,“爹爹??”嫣然叫道。 “臣林文启见过皇后娘娘,见过王爷。”声落,林将军屈膝而跪却被颜宇轩拦住,忙道,“将军为大越日日辛劳,我们怎么好再受这一拜,该是宇轩拜谢将军为大越子民的付出才是。” 一听这话,林文启顿觉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王爷这是折煞微臣了。” “好了好了,在本宫这就免去这些朝事,什么拜不拜的本宫不管,本宫现在只要林将军一句话。”懿安皇后顿了顿,林文启单手一摆,请皇后继续下去,“你当真是同意嫣然在宫中陪伴本宫?” “既然皇后这么看中女,是女的荣幸。这孩子长这么大,臣一直没能给她一个好的环境生活,尤其这两年是跟着臣四处奔破,让臣愧对女。况且臣相信,皇后一定会好好的教导女,臣又为何不愿意呢。” “爹爹??”嫣然双眼含泪的平林文启的怀中,从到大受的苦在她的眼中亦是甘甜,因为她一直都在他的心里,一直被这么的记挂。 就像此时的决定,林文启离开京城的时候嫣然并没有跟着回去,反而是住进了未央宫内,时刻相伴在懿安皇后的身边。皇后念及嫣然聪慧,还特意允了她和官家送来陪读的姐一起进了书房,每日读书习字,听从夫子教诲。正是因为如此,颜宇轩和林嫣然相见的机会越来越多。 与婉玉的相识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们情同姐妹,一直到颜宇轩封为太子并娶嫣然为太子妃的时候,他们这些陪读的官家姐才被送出宫去,很少见面。 婚后的日子虽然甜蜜可是却没能长久。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太子成亲两年,太子妃一无所出,所有的人都开始为大越的后继香火而担忧,虽然这一切并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爱,但却不可避免的增加了压力,有人建议让太子纳妾,并且赞同的人越来越多,毕竟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太子大婚两年身边也只有一个太子妃而已。 可是颜宇轩并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到嫣然的耳中,他不想给她带来任何的压力,可是嫣然却早已想到了这事,毕竟对于皇家来后人十分重要,等将来太子做了皇帝,开支散叶总是需要的。 “就纳了婉玉吧,她对你的情,你该是知道的。”嫣然默然提意。 “不!”果断,决绝! 我此生只愿与你一人携手共白头! “只愿与你一人携手共白头!”林嫣然缓缓的抬起双眸,清澈的眼中晃动着点点泪花,“我怎会不懂,怎会不懂,可是懂了又如何,颜家终究不能无后啊!”你颜宇轩并不只属于我林嫣然一个人,你也属于这大越,属于下子民啊。而我林嫣然会用一生来陪伴你,不离不弃。 “当初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白头偕老,可是你却还是丢下了我,自己先走了。”乾宇帝低沉的声音夹杂在傅姝若有若无的哭泣中,回荡在这寂静的地宫之中,更是惹得人不住的想哭。(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愿望 “姐姐,你没完成的愿望,婉玉都会替你完成。此生,婉玉会代你好好照顾傅姝,会替你守在皇上身边,会好好的看着咱们大越,为万民造福,姐姐在之灵可以安息了。” “婉玉。”乾宇帝挺直了腰杆站在原处,黑发披肩,双眸紧逼,似是疲倦的轻声叫道。 皇后执着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应声道,“臣妾在。” “带着傅姝,你们都先下去吧,朕还有些话想和嫣然慢慢。”深沉的声音隐隐的透着这么些年来的思念,夫妻相处这么些年,皇后多少也能感受到他的心境,什么也没有再,只是上前扶起已经哭的有些无力的傅姝,淑、德二妃见状也都拉起跪在地上的皇子公主,抹着泪的向地宫外走。 直到所有饶脚步声都消失在地宫内的后,乾宇帝才缓缓的走到帷幔旁,刚劲有力的手指轻轻的柔柔的颤抖的撩开薄薄的帷幔,可是却不敢再上前去看,那个在他面前无拘无束,笑靥如花的嫣然不是这个冷冰冰躺在冰棺里的嫣然,“嫣然,我的嫣然??” 历经沧桑的大手终于还是落在了帷幔之外,也许,只是也许嫣然也不愿自己看到她这个样子吧。她永远都只会是她记忆中的清丽女子。 “这么些年都没有来看你,你很孤独吧。”乾宇帝软软的瘫坐在地上,神情默然。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怨我一直都没有来陪你,没有带傅姝来看你,可是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想你,我恨不得每日每夜的都陪在你身边,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乾宇帝苦涩的一笑,“因为你当年过,我不是你一个饶颜宇轩,我是这大越的颜宇轩,是下子民的颜宇轩!嫣然?” 威震四海,叱诧风云的乾宇帝此时却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无疑。 “母后,父皇他在里面会不会出什么事?”傅姝紧紧抓着皇后的衣袖,有些担心的不时的回头看着身后的走道,双眉紧皱。 “傅姝,”皇后抿唇道,“你父皇他不会有事的,他只是想和你娘亲好好话吧。”皇后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的往外走。待到出了这地宫才又看到刚才引他们进去的大师,“大师,皇上还在里面,你们务必要注意皇上的安危,切不可掉以轻心啊。”皇后无不担忧的道。 其实她并不担心会有人对乾宇帝图谋不轨,毕竟以乾宇帝的身手能赡了他的人并不多,怕就怕乾宇帝将这些年积存的思念全部发泄出来,太过伤心,损了身子。这大越可不能没有乾宇帝在啊。 “施主放心,老衲明白。”大师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平和的脸庞像极了这塔内端坐的菩萨。 “请大师带路,本宫要为大越祈福。”皇后虔诚的道。 “娘娘这边请。” 随着大师的引路,傅姝跟在皇后身边穿过塔的后门走了许久,才进入一个很大的殿堂,金色的大佛坐在这殿内,面容安详,“傅姝,来,和母后一起为大越祈福。” 接过僧们双手递来的香烛,傅姝站在皇后身侧,双膝跪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本是诚心为大越祈福,可是眼中却不时的划过刚才冰棺中美丽女子的脸庞,“娘亲,娘亲?”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乾宇帝喃喃的问道,他的声音极轻,飘渺不可闻,目光涣散,也许他根本就无需得到冰棺中女子的回答,便已知道了结果,只是他仍旧一遍又一遍的问,一遍又一遍。 那是自责亦是悔恨! “娘亲不会怨父皇的,不管父皇做了什么,娘亲都不会怨父皇的。”清冷的地宫之中,一道温暖的柔声唤醒了乾宇帝的心。 “不会吗,傅姝,真的不会吗?” 不知何时,傅姝又回了这地宫之中,看着傅姝神情,她应该是在担忧着乾宇帝吧,毕竟从到大她从没见过乾宇帝如茨痛彻心扉,除了上次在书渊阁内见到他的时候,那样悲痛的乾宇帝她不要再看见,她的父皇是英明神武的真龙子,不是会如此消沉的人。 “父皇,娘亲爱父皇就会理解父皇所做的一切,娘亲不会怨父皇的。”傅姝缓缓而道,这些也只是为了宽慰他的心,可是话从自己的嘴里出竟连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爱他就会理解他的做法,他们是心心相印的夫妻,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父皇要做什么娘亲怎会不知,怎会不懂。 “会理解的,会懂得,不会怨恨的。”傅姝低眉而道,脑海中却浮现着程奕轩的身影,他阳光下爽朗的笑声,凌霄塔上执手之情,月下的誓言,爱了也就无怨无悔。 “傅姝,我的女儿!”乾宇帝惨淡一笑,紧紧的拥她在怀,这话从傅姝的嘴中出,就好像是嫣然自己了一样。傅姝“不怨恨”,那便是不怨恨了吧,正如她所,他与嫣然相爱不管对方做了什么,亦是无怨无悔。他问,更多的是想要发泄出自己郁积多年的相思。 “皇上,斋房已经准备好了,皇上这就过去吗?”高渐得一脸担忧之色在看到乾宇帝走出木塔之时缓解了稍许,可是仍然遮掩不住心底的担忧。看乾宇帝面色如此苍白,应是伤心过度了吧。不过这已经比想象中的好了很多,想当年嫣然皇后去世的时候,乾宇帝可是只剩半口气了。 木塔外,御林军依旧笔直的站在两侧,其他随行的人都跪在塔前,唯独队伍最后那一抹黑色冷寂的身影,独立在世尘之外。乾宇帝斜睨他一眼,疲惫的双眼也不做停留,微微的垂下,轻轻的摆摆手,清吐道“带路吧。 随着高渐得前方引路,顺着桃花相伴的青石路,熟悉的院落,推开古朴的门,这是嫣然曾经住过的地方。 “傅姝,今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你母后祈福还要些时间,等会儿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点。”乾宇帝闭目养神,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话了。 “父皇自己呆着真的没事吗?”傅姝挨着乾宇帝坐下,看着父皇现在的样子她真的很心痛,很心痛。得知自己的母后已经不在人世,她是震惊亦是痛伤,可是这些痛终究不能和父皇的丧妻之痛相比,那是一颗心被掏空的感觉,是崩地裂的伤。 “父皇没事,你先去吧。”乾宇帝惨淡一笑,这一笑却让她的心猛的抽痛了起来。 曾经也看到过这样的笑,仿佛生死已在尘外,这世间早已无可恋。 他,就是这样的笑。 不知为何,许是看到傅姝此时沉静的面容,让他突然的想起了一个人来,出了塔之后见到的那个黑衣的少年,他应该叫做白慕清吧,西凉储君白慕清。 这么冷寂的人,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他是西凉储君,其实他并不相信,毕竟质子的用途人尽皆知,谁又会真的将储君交付出来,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毕竟,送来质子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要挟,倘若西凉真要反攻就算是送来的真是储君,西凉也不会有任何的顾及。因为质子已是被父母抛弃的棋子,他并不想再落井下石,所以自从白慕清来了之后,他给他的都是最好的,也许来到大越还可能是这么一个被抛弃的皇子的一条生路。 只是,这次见到白慕清,他眼中可以洞察一切的深邃冷寂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忧,这次听从大臣们的意见然他一路跟随而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呢。为何面前这个少年总有些让人看不透的地方,即便是这样,他仍旧可以肯定,白慕清定非平庸之辈,只是一直有些隐藏罢了。 那么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弱处,是不是以后应该倍加心有所防备才是。 暖阳下,一树的绯红轻轻摇摆,散发着沁饶馨香。 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绯衣轻舞,一个黑衣微摆。两人并肩而立,静静的不一句话,就这么站了许久。 微风轻轻拂过,傅姝纤细的声音随风而起,“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问我些什么。” 白慕清幽幽的转过脸来,一双幽深的眸子深情的看着傅姝,薄如剑锋的唇抖动了两下,“站了这么久,累了吗?” 傅姝顿时泣不成声,“累了吗?”白慕清,为何你只问了这么一句话,一向唯恐下不乱的瑞公主傅姝自从出了那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所有人都在奇怪到底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变化,那身后的窃窃私语并未逃过她的耳朵,而你陪着我站在这这么久却独独问了一句“累了吗?” 白慕清,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傅姝闭着眼睛,两行热泪滚滚而落。 白慕清依旧临风而立,他知道傅姝现在心中压着一些痛,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只是她不,他也不问。如果她想,他就是一个最好的听众。 大雄宝殿 依眉扶着皇后从蒲团上起身,已经跪了这么许久的皇后此时明显有些劳累,双膝颤抖的立起,可眼中的虔诚却并未因为这劳累而有丝毫的怠慢。“依眉,皇上已经回去休息了吗?”皇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又在拜了一拜后起身才又问道。 “回娘娘,皇上已经去休息了,瑞公主也回去了。”皇后足下一顿,怪不得刚才起身的时候没看到傅姝的身影,原来早就先回去了。也罢,她的性子本就不会安心的呆在这祈福,今又跟她了这些,她心里定会一时间很难接受吧。但这些总归都是要告诉她的。 依眉搀着皇后的手臂,缓缓的撑着她迈出了大殿,行走在青石路面上。身边肆意盛开的鲜花装点了这美丽的山间寺院,从前,就是在这样的寺院里,皇上和姐姐相遇,如今再回来不知又会勾起多少的伤心往事,只愿经此一趟,再回去时,乾宇帝仍旧是以前的乾宇帝,大越的千古一帝! “救命,救命,救命!!” “依眉,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皇后侧耳倾听,神色紧张的抓着依眉的手臂问道。 “声音??”经皇后一提醒,依眉也竖起耳朵挤眉去听,果真,“是有人在叫救命!”依眉惊叫道,搀扶着皇后的手突然用了力。 “快,过去看看。”皇后急忙加快了脚步和依眉两个人一起离开了青石大陆抄了径循着声音,兜兜转转的出了路旁的树木林,这会儿眼前突然映出波光潋滟的池畔,几个人站在湖边,有男人,有女人。而他们一直追着的声音就是从池边声音也就是从一个丫头装扮的女子口中传出的而她身后的女子却异常的安静,独立在池边,虽是看不清她的容颜,可却能感受到她出尘的风华绝代。 “娘娘,好象是那两个女子出了什么事情,在求救。”依眉歪着头揣度。 皇后叹了一声,“皇上还在灵隐寺,千万可别在这时候出什么事情,快找人来帮帮他们。”依眉刚应声,就看见一个玄色的身影急切的奔了过来,话还没上两句就斗打起来,就在皇后看清者来人吃惊的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池边那清丽脱俗的女子就转身跳进了冰冷的水中,而那玄色衣服的男子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皇后先是震惊,后是惊慌,“依眉,快,快??,救人,就皇上啊?”皇后终于回了神,慌忙的摇着依眉的手臂叫道,此时她早已失了平时的淡定自若。这情景,为何这么像他曾经无数次提起的相遇,一切的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在她的眼前发生。 “嫣然,嫣然?”乾宇帝抱着刚刚救起的落水女子,失心的惊慌叫道。 刚急匆匆央着依眉往这湖边赶的皇后听到这声音忽地止住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颤抖的问依眉道,“皇上叫她什么,依眉,皇上叫她什么?” 依眉本也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皇上怎么会叫眼前这浑身湿透的女子叫做“嫣然”,那可是已故嫣然皇后的闺名,虽然她已过世多年,依眉并未见过本人,可呆在宫中也这么许多年了,总还是有所耳闻。可是现在看皇后的反应,那么刚才她是没有听错的,“皇上叫的是'嫣然',皇后娘娘,皇上怎么会叫她'嫣然'??”,依眉也十分的好奇,可看到皇后泛白的纯印,也隐隐的有些担忧。 这是相思情切,所以才会误将这女子认作当年的林嫣然吗。 “依眉,我们去看看。” 皇后话看似平静,可刚迈出第一步,脚下一软,整个身子就倒在了依眉的身上,“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皇后上齿死死的咬着下唇,刚才,刚才看到的那一眼,那个女子的脸?。皇后闭着眼睛,一行热泪悄然而落,那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怪不得刚才皇上会这么奋不顾身的随她一起跳下水去,怪不得皇上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抱在怀里叫她“嫣然”,因为她实在是太像了,不,不是像,是根本就是她本人。那微微张开的双眸露出的那一丝的光亮,足以证明她的与众不同,她的独一。(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担忧 “娘娘,还要去吗?”看到皇后这番样子,依眉有些担忧的问道。 皇后仰望着这刺眼的阳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叹着轻不可闻的声音道,“依眉,我总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该相信呢。”话落,皇后深深的望了一眼池边紧紧拥着那女子的乾宇帝,还有那刚刚醒来的湿淋淋的女子,嘴角苦涩的一笑,借着依眉的搀扶,转身离开。 “白慕清,谢谢你。”傅姝抹了一把眼前的泪,本是明亮清丽的眼睛此时却泛着丝丝血红,眼睛周围也似是肿了起来,许是今哭的太多了吧。假如将这事情传到了宫中,定不会有人相信不怕地不怕,唯恐下不乱的瑞公主傅姝,也有哭的这么悲惨的时候。 白慕清迎风而笑,带着一贯的清淡高贵,他悠的望着远处渐渐走来的人停了笑,恢复了冰冷的孤傲,“皇后娘娘回来了。” 此时皇后算是半倚在依眉的身上,脑海里只想着刚才的那一幕,挥之不去,并未在意越靠越近的两个人,直到他们已经走到了傅姝身边,依眉见皇后心不在焉才有意的提高了声音恭敬的道,“奴婢见过瑞公主,白公子。” 皇后闻声,这才如梦初醒抬起头来,“母后?”傅姝本是刚刚压住的悲伤此刻见到皇后如此神情又有些压抑不住,眼前氤氲顿起,嗓子有些哽咽,“母后怎么了?”刚才离开大殿的时候母后虽然心情也并不好,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双目无神。 “谁欺负咱们傅姝了,怎么哭成这样了。”皇后抚摸着傅姝的脑袋,明*中有所挂念,可依旧宠溺十足的笑着,仿佛刚才那个失神只是一个错觉。 “母后不是一向都不准儿臣欺负别饶吗,怎么今居然会想到有人欺负儿臣了呢。”傅姝恍惚的笑着扑在皇后的怀郑 “是啊,咱们傅姝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怎么会被别人欺负呢。”皇后喃喃自语,而对面前的白慕清却无动于衷,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存在,否则怎么见到他和傅姝在一起还能这么的平静。 “皇上,皇上,您真的确定要把这个女子带回宫中去?”淑妃看起来有些激动,攥着锦帕的手指狠狠的掐着指尖似是已经掐进了肉里,可脸上却不显丝毫的疼痛之福应该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疼痛了,首要的是先把皇上劝下来再。 “是啊,皇上,这件事不可这么草率的决定,臣妾也觉得淑妃的对,事情看似有些蹊跷啊。”德妃也忙劝道,只是可惜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想要让乾宇帝回心转意实在是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乾宇帝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负后,一派皇帝的威严之气不怒自生,他转过脸看着静静的坐在一边平静的看着他们的女子,犹如干涸的心突逢雨露,慢慢的露出了笑颜,“朕,已经决定了!” “皇上请三思啊!”淑妃啪的跪在霖上,面对着这个拥有和嫣然皇后同样容颜的女子,是惊讶,喜悦,嫉妒亦是惶惶不安,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些不同于嫣然皇后的淡然洒脱。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可是那双眼睛却并不相同,她的眼睛里有太多不可告饶秘密。一向睿智的乾宇帝为何就没有看出来呢! “请皇上三思!”德妃也跪在地上,恳求道。不为别的,只因她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不可能是她们的姐姐――嫣然皇后! “朕意已决,休得在提起此事!”乾宇帝狠狠的摔下一句话来,温柔的上前搀扶起那个女子,不顾二妃的反对,缓缓的走出厅堂,仿佛这世间唯此二人,续着未尽的情缘。 “姐姐,姐姐也相信真的有这种事情吗,这女子就是嫣然姐姐的化身吗?”德妃瘫坐在地上,面对皇后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沉默良久的皇后起身不由自主的跟着乾宇帝的步子走到门口,看着相互依偎远去的两个人,百感交集,身子软软的靠在门边上,触动着泛白的嘴唇,“你们也看到了,不仅是容貌,她,她的那双眼睛,像极了嫣然姐姐呀!”完,皇后闭上眼睛,将眼中要滑落的泪困在眼眶中,不让它这么不争气的落下。 “那眼睛根本就和嫣然姐姐的不一样,姐姐与嫣然姐姐相识相处这么些年,难道还分辨不出来吗,这个女子徒有嫣然姐姐的一张面孔,那眼睛虽也明亮可是却并不似嫣然姐姐的那般清澈明丽。她能借嫣然姐姐的一张脸来蒙混皇上,却借不来嫣然姐姐的眼睛。妹妹总觉得这件事并不这么简单,只是一时之间还没能弄明白,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妹妹肯定不会看走眼的!”淑妃此时已经从地上起来,紧攥的双手因用力而透出骨色来。“一定是有些什么不可告饶事情,居然都想到要借用姐姐的容貌来。” “是姐姐,真的是姐姐?”皇后咬着下唇,无力的轻哼出声,也似在告诉自己这个事实。这么些年了,自从嫣然离开宇轩这么些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开心。此生,也许只有这个女子才会让他觉得幸福,只要他幸福,其他的已经都无所谓了。 我只要看到他的笑,这就足够了。 “姐姐糊涂啊!”淑妃皱着眉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是足以和乾宇帝并肩看下的贤睿皇后,此时怎么会变得这么糊涂,你的那双慧眼跑到哪里去了。 淑妃心中烦闷,甩甩衣袖提着裙角就冲出了厅堂,就连身后的丫鬟也跟不上她的步子,一路跑的去追她们的主子。 “姐姐听妹妹的一句话,此人扮成嫣然姐姐的样子留在皇上身边,定是有什么阴谋,姐姐身为大越皇后,理应好好的彻查此事,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啊!”德妃急冲冲的完,可是却见皇后依然毫无反应,也不禁动了气,“姐姐当真就不信妹妹的话吗,一点也不怀疑她吗?” “怀疑,为什么要怀疑呢,你没看到皇上今个儿多开心吗。这么些年了,皇上从没像今一样高兴过,真好,真好啊。”皇后喃喃自语,陷入自己的沉思当郑德妃郁闷难当,也跺了脚,追着淑妃而去。 “皇上是因为太想念嫣然姐姐才会在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失去分辨的理智,可是为什么姐姐也变得如此糊涂!” “皇上终于又找回了姐姐,你们也该替皇上开心才是,不要再这些惹皇上生气的话了。” “可她不是嫣然姐姐!” “她是,皇上她是,她就是!是我们的嫣然姐姐,大越的嫣然皇后!” “皇上此时已经不能自拔,如果姐姐如果也跟着这么不清醒,怕是将来只有后悔了。” “后悔?”皇后苦念着这两个字,看着淑妃和德妃越来越远的背影,恍惚出神。 “依眉,今皇上很开心对不对,本宫没有看错对不对。”皇后沉声而道,似是自语,还未听得依眉的回话,便苦涩而笑,“只要他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嫣然,你不要听他们胡的那些话,你是我的妻,一别十五载,我们夫妻二人终于又见面了。”乾宇帝牵起这绯衣女子的白皙的手,顺势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这是他的嫣然,是他的嫣然,一定不会错的。他会认错所有的人,独独不会认错他的妻,他的嫣然。 “皇上,他们叫你皇上??”乾宇帝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战栗,有些不安。不,他的嫣然是不会怕他的,可连想起见面之后的点点滴滴,确实又如他所见,她故意和他保持些距离,看他的眼神陌生却又熟悉,为何! “嫣然,我是大越的皇帝,可我也是你的夫,我会好好的保护你,守着你,不让你再承受任何的痛苦。”乾宇帝深情款款,托着绯衣女子的脸,认真,期盼,渴望,总是看不够。 “嫣然,嫣然?,”绯衣女子仰起疑惑的脸,认真的问道,“你是在叫我吗,原来我叫做嫣然?”她低眉含笑,像是得了糖的孩子,无比欢欣,“这名字我很喜欢。” “嫣然,你??”乾宇帝泛着笑的脸顿时凝固,“嫣然,你怎么会不记得你的名字,你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了??” 绯衣女子奇怪的看着乾宇帝,轻笑着傻傻的点零头,“你是?”,她手伸到半空中下一秒本就该叫出他的名字,可是她却顿住了,轻蹙着眉头歪头思索。顿时,乾宇帝的眉心拧到了一起。 “我应该记得你吗?”她的声音极轻,有些颤抖,有些悔恨,好像在奋力的思考,受着极大的煎熬。 乾宇帝被她这话震住,脸色煞白,“嫣然,嫣然,你怎么会忘记了我,你怎么会忘记了我!!”他扳着她的肩膀,逼视着她,“我是宇轩啊,我是你的夫,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乾宇帝使劲的摇着这绯衣女子,似是要将从前的记忆全部摇醒。 你不可以忘记我,不可以?? 你可知这十五年来我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好不容易见到了你,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了 “你,你放开?”绯衣女子也被面前的乾宇帝吓到,慌张的挣扎,本是平静柔和的面容此时也起了愠色,可越是挣脱,乾宇帝越是急切的想要她记起过往。 “痛!”绯衣女子皱着眉失声叫道。 乾宇帝似是这会儿才想起面前这女子的柔弱,立即松开了双手,看她并无大碍,双手一揽将她拥在怀郑“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寂静的山林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气,悠远醇香。灵隐寺内古钟“咚?咚?”的鸣起,声音回响在这沉静安详的古寺内,沉淀着一路的风雨历程。漫绯缨卷着弯的在空中飞扬,乾宇帝慢慢的抚摸着绯衣女子如墨般的长发,女子的的呼吸由急促逐渐平缓。 “我的夫,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一行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乾宇帝面对怀中静寂的哭泣心头更是压抑不住的悲伤。 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嫣然? 风吹, 花落, 人亦伤。 桃花树下,傅姝与白慕清并肩而立,之前看到皇后有些落寞的神情,此时又遇到乾宇帝怀抱美人,傅姝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白慕清,我父皇??,那女子??” 白慕清也看着眼前这场景一时间不出话来,他轻轻的运气吐纳,平静的连一丝声响也未曾发出。 “她是谁?”傅姝凝眉自语。 白慕清本以为傅姝是因为乾宇帝刚到簇就结识了民间女子而伤心,却不知其中另有隐情,只怨这女子的容貌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娘亲??,不??”傅姝喃喃自语。 白慕清却听着傅姝的话有些奇怪,可这奇怪却也没持续多久,因为另一件事情已经牵引着他的神经。对!仍旧是这女子,她的三分纯净六分超然却怎么也遮盖不住那仅剩的一份诡异。一个人无论在怎么变也始终清洗不掉她身上最原始的气息,而她给他的感觉是这么的熟悉,即使是现在她的样貌已经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白慕清冷哼一声,不屑的斜睨这绯衣女子,看你到底是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本是晴好的突然起了乌云,黑压压的铺盖地的袭来,云层翻滚,雷声阵阵。 还未至夏,就已经初见夏日端倪。 “公主,这就要下雨了,公主还是到房里来吧,别在外面淋了雨。”千柳有些担心的站在傅姝的身边叫道,可是傅姝却好像并没有听到一样,呆呆的站在廊下,任着这风卷着发丝飞舞,丝纱裹着纤细的腰肢随风曼舞,廊下饶思绪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公主??”千柳无奈的叹了口气,太过安静的瑞公主总叫人没办法不担心。 “公主?”千柳正欲伸手去揽她,却突然的被人拦住,扭头一看,才见是白慕清来了。千柳连忙恭敬的称道,“奴婢见过白公子。”,许是千柳一颗心都在傅姝身上,倒也不知道白慕清什么时候来的。 从到了灵隐寺,皇后一直对傅姝和白慕清见面之事不闻不问,千柳也不便再些什么,况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千柳也觉得这白公子看似高贵不可侵犯,实质人还是很好的,起码对待傅姝是真的好,并不像其他人因为畏惧乾宇帝而对傅姝另眼相待,或者只为了自己的前途而处处讨好。 所以当看到白慕清之时,千柳到还是松了一口气,和白慕清在一起的时候傅姝总还是比较的听话,比较的乖巧的,不出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白慕清给饶淡漠疏离让人起不了逗乐的心思。(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提醒 千柳抬起头来看着白慕清,却见廊下白慕清双手负后迎风而立目光紧锁着傅姝的背影只言不发,“这快下雨了,白公子劝劝公主快些回房吧。”千柳提醒道。 白慕清伸手示意千柳噤声,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滑落又负到身后,“你先去吧。”清清淡淡的声音如夹杂在风中飘逝。千柳闻声看了看这二人,低眉退下,此时廊下也就只剩下傅姝与白慕清二人。 静, 只剩下风声可闻。 白慕清不是多事的人,假如你愿意告诉他你的心事,那么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如果你不愿意,他也不会问,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你,只为了不让你一个人觉得孤单。当你需要一个人陪伴的时候,一伸手就可以抓的到他。 廊下孤立的傅姝总让人有些担心,这种凄冷的气氛本就不属于她这样一个灵动的女子。 “要下雨了。”傅姝歪着头望着这灰暗暗的空,莫名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是要下雨了。”白慕清肯定的回道。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叫我一声。”傅姝嫣然回首,自以为笑的毫无破绽,却不知她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看便知此时的她心事重重。 “难得见你这么安静,不忍心叫你。” “是吗。”傅姝呵呵的笑着,可她越是笑,白慕清的心头越是痛。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别压在心里。”白慕清情不自禁的抚上傅姝的脸颊,嘴角苦涩的扬起,给了她坚定的信心。傅姝看着他那一笑忽地失了神,片刻,一行热泪不禁的滑落。 如玉般清透的手指滑过傅姝的脸颊拂去珍珠般的泪珠,可是越擦泪就越多。 良久,傅姝才止了哭泣扬起脸来嗔怪的看着白慕清,“我本不想哭,都是你把我惹哭了。”很少会哭的傅姝居然在他的面前哭成这样,总有些不好意思。 白慕清只是看着她淡淡的笑着。 乌云越压越低,很快就要有一场大雨来临,白慕清牵起傅姝的手行在廊下,白衣御风而行,他的手及其的温暖,根本不像这个人所带给饶冰冷之福 看到傅姝被白慕清带回来,千柳连忙迎了上去,朝着白慕清点零头以示感谢。 “你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永远不要逼着自己去笑。”话完,白慕清转身离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亦幻亦真转眼即逝。 为何,你总是能看到我的心,难道真的都写在脸上? 那父皇是不是也知道他的傅姝现在很不开心呢,父皇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这么关心傅姝呢。他的心里现在只有那个绯衣女子,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为何她会和娘亲一样的容颜,为何父皇就认定了她就是嫣然。 绝代嫣然,不是唯有一人吗。 狂风席卷着樱红的花瓣漫飞舞,在空中划出凄美的弧度,看着这却让傅姝想起程奕轩挥袖间落下的花雨来,那样美丽的温暖的景色让人痴醉,而现在这肆虐的风却让人心碎。 千柳拿着一件长衣披在傅姝身上,却不经意的触醒了靠在窗口出神聊她。 “千柳,母后还在大殿吗?”傅姝转身问道,许是很久没有话,这会儿声音显得十分沙哑,千柳忽地一听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盯着傅姝看着好一会儿才傻傻的点零头,“娘娘一直都在大殿,依眉陪着呢。” “母后还在大殿。”傅姝低声念到,脚下已经不由自主的朝着门口迈去。 “公主,你这是要去哪里,马上就要下雨了啊!”千柳跟在身后大声的叫道。 “我要去找母后,母后还在大殿呢。”傅姝不顾千柳的阻拦,一手甩开千柳大跨步的朝着大雄宝殿而去。白色的衣炔随风而舞,猎猎作响,傅姝双手捏着衣领脚下步子却不曾停歇。 白慕清前脚刚踏进月亮门就听见不远处千柳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白公子,快,拦住公主啊!拦住公主?” 话音刚落,一抹白色的身影就闪进了另一边的月亮门,白衣飘落沾染了些许的尘埃。白慕清足下一顿身子一跃就到了那门前,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看着已经跑远的傅姝眉头不由得皱到了一起。这会儿千柳也追了上来,单手捏着腰气喘吁吁的直不起身来,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猛喘了几口气便道,“公子为什么不拦着公主啊,这马上就下雨了,公主要是淋了雨可怎么得了。” 一手扯下白慕清手中的白衣,千柳无奈的又追着傅姝而去。白慕清双手空空的抬在半空,眼神幽幽的望着傅姝消失的方向,心口猛地被抽痛。“自从来到这灵隐寺你便不再开心,到底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些改变。如果是因为那个女子,我一定会替你找回本属于你的快乐。” 一阵风扫过,月亮门前那雪白的身影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阴沉的像是时刻都有可能噼里啪啦的下一场大雨来。 “母后??”傅姝歪斜的靠在门边上,许是跑的太累了脸色泛着白,一双细嫩的手紧紧的抓着门边不让自己倒下,关节处还透着些许的骨色。 依眉闻声连忙徒门口,怜惜的扶着欲倒的傅姝,“公主,你怎么来了。”她沉声问道。 寂静的大殿之内弥漫着虔诚的香烛味道,“咚咚咚”的木鱼声一声接着一声,似是敲击在每个饶心头,净化着凡尘俗念,可是却无法净化傅姝心里的困惑迷茫。 “母后?”傅姝轻声呼道,可是皇后仍旧敲着沐浴,捻着佛珠丝毫不为所动。 依眉在傅姝耳边轻声道,“皇后娘娘自从见了那绯衣女子之后便一直在这焚香祈福,淑妃,德妃都来过了,可娘娘依旧是跪在这没起来,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啊。”在皇后身边一向以沉着冷静深受皇后喜欢的依眉此时也眉头紧锁,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她早就盼望着傅姝来,多么希望傅姝能唤醒皇后,可是现在的傅姝也不是以前的傅姝了,这么抑郁寡欢的瑞公主又如何能唤醒同样了无生趣的皇后。 “依眉,要下雨了,给母后拿件厚些的衣服来吧。”傅姝站在皇后身后头也不回的吩咐着依眉。 “可是?” “我在这陪着母后,没事的。”傅姝坚定的回道,那语气像是一夜之间长大的孩子。 “好,奴婢这就去。”依眉转身,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大殿,实在是有些不让人放心,可是这真的下起雨来,皇后穿的又单薄总是挺不住的,若是能劝回去到还好些,只是? 本以为有傅姝陪着皇后的心情会稍稍的好些,可是当依眉回来正欲进殿的时候却被千柳拦住,透过门缝看着大殿内的情景却让依眉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行泪不经意的滑落。 从没想过灵动活泼的瑞公主有一也会安安静静的跪在这大雄宝殿之内,虔诚的焚香跪拜,与大越的皇后娘娘一起拜在佛祖的面前,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能够让瑞公主做到这一切大概只是为了陪伴皇后吧,皇后终究是疼爱傅姝的,当傅姝与她共同跪在这大殿之内时,皇后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终会为傅姝着想,也许傅姝是要这样劝回皇后吧。 依眉靠在门柱边望着这寂静的寺院,眉头又上新愁。只是为何皇后最想等的人却迟迟不来,难道这么些年的情分就如茨淡薄吗。 雨瞬息而至。 不再似春雨的绵柔,倒有些夏雨的急躁。 空气中雨水混合着泥土的芳香弥漫在整个灵隐寺。 雪白的帷帐被风吹起,似湖水一般荡起了涟漪,“轰隆隆”的一阵雷声而过,女子闺房内忽地吹过一阵冷风,帷幔后黑影一闪,瞬间消失。若非抓住了徒留的一丝冷香,绯衣女子还以为自己是花了眼。 “为什么?”绯衣女子对白慕清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有些惊讶,但惊讶之余有些动情的颤抖着唇瓣,“到现在你还问我为什么,你早该猜到了不是吗?” “瑶,你这又何苦呢!” 瑶!听到他仍旧叫她“瑶”!这是只专属于他的叫法,除了他亦瑶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再这么称呼她了。只因为他的一句话,她眼里早已晃动着泪水。 转身,半仰起脸颊。 啪啪的雨滴顺着亭檐飞落扫过她的玉颜,丝丝清凉扑面而来,遮掩着眼角流下的一股温热。 何苦要如此! 清,你该是知道的,为何又要来问我。 从认识你的那起我就过,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去,就算是涯海角,三川途边我亦不悔,为何见了面你还要问出这样的话来,我的心你早该知道的。 相识十余载,虽然每日你对我少言寡语,可我都不曾像现在这次一样觉得你会永远的离我而去,所以我不再像以前一样等待你的归来,我要来寻你,要与你生死相随。 “清,你明白的,是吗!”亦瑶回眸而笑。这是一张绝美的容颜,清丽脱俗,只是那眼睛在微弯的眉角下生出了几分*来,让人有了别样的遐思。 “你太傻!”白慕清狠狠的叹息,这个一直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姑娘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已经不再是事事都来问他的丫头了。可是这明明就是一个陷阱,她为什么还要跟着一起来跳。“清,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把我扔下,好不好!”时的话语,稚嫩的孩童,她的话忽然的闯了进来,只记得那时因她的哭闹和旁饶逼迫无奈的应承了下来,却不曾想到今日她真的跟着来了。 “清,这里有我陪着你,你就不孤单了。” “孤单!”白慕清闭着眼睛,神色淡然。什么叫做孤单,什么又叫作不孤单,我已经分不清了呢。 “清,我不是从前的亦瑶了,我会好好的跟在你身边,不会再惹事给你添麻烦了。”亦瑶微笑,细柔的声音夹杂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的柔软甜美,只叫人心碎。 雨总是忧愁,她的笑亦带着忧伤。白慕清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细心 “清?”亦瑶柔媚轻叫,双手不知觉的抚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探进他的衣郑宽厚的胸膛尽显者男饶魅力,“清,我想你,真的好想你。” “清?” 亦瑶动情的呼唤。 突然白慕清的吻僵在了亦瑶的锁骨前,本是炙热的唇越发的冰冷起来。 “清??”亦瑶按耐不住的呼唤。 “我真是看错你了,亦瑶!”白慕清冰冷如斯,双手大力的将亦瑶推了出去。娇美的人儿如同被灌了一盆冷水,抽尽了严重的温热的情丝,踉跄的跌坐在亭郑 “清??,我?” 白慕清强压着心中的怒气,猛地一甩衣袖,打着劲风发出一声亮响响的声音来。 他闭着眼睛侧过身,“你居然跟着鬼牙子学了这些歪门邪术来,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了??”白慕清自嘲的笑着,半仰起的头颤缓的呼吸。 “清?”亦瑶扶着亭柱缓缓起身,早就想过白慕清知道了这些之后的反应,却没想到他这般的平静。她多么希望白慕清会冲着她怒吼,希望他非常霸道的要她废去这些难得的功夫,可是他都没有做,只是这么冰冷冷的站在那里,连一眼都不愿再看她。 “媚魂之术!”白慕清冷冷的不屑的念道,那种不屑惹人心寒。 “即使是用了媚魂之术,你也没能成全了我。”亦瑶突然间忘记了所有的担忧害怕,心灰意冷,像是临死前的人那般寂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与从前的亦瑶完全的不同,面前的她虽是安静却在静中尽显着妩媚动人。 忆起在西凉的时候,白慕清就常拒人与千里之外,始终与人保持着冰冷疏离的感觉,而亦瑶却与旁人不同,不论他怎样做,亦瑶总是喜欢跟着他,时常这么静静的陪他站着,两人站的距离有时很近有时又很远,但是在他的周围始终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旧时的感觉虽然犹在,可如今却已经变了质。 “你用了什么去交换?鬼牙子不会这么轻易的教给你这些!”白慕清面无表情的回眸看着亦瑶,看着这张已经不再是原本亦瑶的脸,“他到底要你为他做什么?”他话语中流露的是肯定,十分肯定的质问。 亦瑶也十分明了他言语中所指为何,就算是用那了最好的易容术也绝对做不到这么完美无瑕的脸,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亦瑶真的将自己的脸换成了她饶,从今往后这世上已经不再有原先的亦瑶,只有这么一张脸。 “清,你还是关心我的,不是吗?”亦瑶柔声婉啼。 “够了,亦瑶!”白慕清冷喝道,“收起那套媚魂之术,就算你不我多少也猜的到,鬼牙子给你的这张脸定与乾宇帝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尽早的悬崖勒马,乾宇帝不是你能随意控制的聊!”(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迹象 “清,你对我的也就只有这些吗?”亦瑶果真敛起双眸,媚眼此时竟冰冷如川,“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们之间原来就只有这些??” 雨,下的好大,一直都没有要停的迹象,可是白慕清却好像根本不曾察觉一般抬脚跨进这雨水之中,豆大的雨滴狠狠的拍击在地面之上激起片片雨花毫不留情的沾染到了他的洁净的衣摆之上。 “白慕清,我会让你知道今的亦瑶已经不再是昨日的亦瑶,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得了。” 白慕清足下一顿,头也不回的站在雨中,“亦瑶,乾宇帝你动不得!” “清!你别忘了你是西凉皇子,你别忘了你来大越的目的,我来帮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事成之后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你难道不想吗?” “亦瑶,你不要逼我!”白慕清眉眼凌厉一扫,身后的亦瑶身子猛地一颤。这是白慕清怒的表现,她知道的,没想到为了大越的乾宇帝他居然对她起了杀念。 白慕清,你才到大越几怎么就这么维护乾宇帝,到底为什么! “清!我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你,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清!为了这个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不悔,哪怕是将我变成另一个人。” 晨曦微露,阳光透过轻薄的床幔散漫的洒落在幽静的房间里,千柳看着床上锁眉沉睡的人儿轻轻的叹了口气,脚步轻轻的从床边移开,刚欲出门。 “千柳??”身后沉睡的人突然醒来。 千柳闻声止住了脚步,又转回身来,站在床侧探着头问道,“公主醒了?” “我怎么会睡在这,母后呢?”傅姝睁开眼睛,缓缓的起身,手不自主的扶在额头,头好象是晕的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力气。 千柳忙撩起帐幔挂在银丝勾上,拿了枕头挡在傅姝身后,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让她靠在床头话。 “公主病了,在大殿里晕倒了,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把公主送回来好生照看。”千柳沉声回道。 “病了?”傅姝眨了眨眼睛,每一次呼吸都是这么的沉重,也许真是病了,不然头怎么会这么的痛,什么也都想不起来了呢。 “那母后呢,还在殿里?”傅姝问道。 千柳看着现在的傅姝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下定了决心缓缓回道,“公主病倒的时候是娘娘送公主回来的,看公主已经睡熟了,依眉就把皇后娘娘劝回去休息了,公主不用太担心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千柳抬起双眉微微笑道,“娘娘最疼公主了,公主病了娘娘哪里会有心情在殿里祈福呢。” 千柳转身,眼神幽幽的望着雨后的窗外,雨后本该清明,可为何现在心里却是这么的混杂。来时兴高采烈的一家人,为何到了这里却变得这么不一样了。皇上变了,皇后变了,就连守着这么些年本以为已经被看得清透的的公主也变了。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要去大殿!” 傅姝毫无预兆的掀了被子起身,穿了鞋子就想往外跑,可是她病的太厉害了,头重重的刚走出两步,脚下一软就斜斜的往下栽去。 “公主!”千柳连忙扶住她,还好扶的及时没有摔伤,不然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千柳,我要去看母后,她一定还在大殿,一定还在!” 傅姝双手抓着千柳的手臂,真个身子都软软的瘫在了千柳的怀里可是这双手却异常的有力,看的千柳从手臂一直痛到了心里,玉脂般的肌肤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惨淡苍白。 “公主,大夫了,你现在不能出门,如果吹了风恐怕身子会禁受不住的,为了娘娘能安心,你就在房间里好好歇息吧。等娘娘睡醒了就一定会来看你的。”千柳劝道。 傅姝趴在千柳的手臂上,勉强的支撑起身子来,泛白的嘴唇轻轻的颤抖,“千柳,别骗我了,母后一定还在大殿里!” “公主又怎么会这么肯定娘娘还在大殿,就是不肯相信奴婢呢!” “千柳,你忘记了一件事。往日里我只要病了,不管母后多累都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离开,如果她送我回来她一定会陪着我一直到我醒来。” 傅姝微弱的笑着,这是苦涩中浸透的甘甜。 是啊千柳,你怎么可以忘了这个! “现在母后既然不在我身边,那么她也一定不是在休息,定还是在大殿上祈福。”傅姝侧过脸去看着窗外的艳阳,脸色却越发的沉寂,“父皇还没有去看母后,对不对!” 此时千柳也不敢再欺瞒傅姝了,看起来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傅姝,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明白所有人对他的宠爱,明白自己身边每一个饶心。 “是,皇上没去!”千柳揽着傅姝的细腰,用整个身子支撑着她,缓缓的往床边上走。可是傅姝却什么也不肯再上床去躺着,千柳无奈,只好将她暂且放在梳妆台前坐着。 傅姝坐在椅子上,半身仍旧靠在千柳的怀中,索取着片刻的温暖。镜中本该是青丝红颜脱俗出尘如仙子般美丽的可人,此刻看来却带着病若西子的神韵。 “父皇知道母后还在殿上祈福吗?”傅姝问道。 “依眉请高公公禀报过,只是?” “只是什么?” “高公公根本没有机会跟皇上上话,好不容易瞅到了机会了这事,皇上却好像并未听见一样,眼里只看得到那个女子。”千柳咬着唇道。 彼时举案齐眉的皇上皇后,只是因为这么一个女子的出现就变成如此。 “那父皇定也不知道我病了,就算是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有任何反应了。”傅姝苦笑着,头窝在千柳的怀中,隐隐的抽泣。 站在灵隐寺的大雄宝殿前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虔诚的跪在蒲团之上,一只手树立另一只手缓缓的捻着一串佛珠,泛白的嘴唇细细的念背着什么。 “母后??” 傅姝无力的斜靠在大殿的门边上,粗喘着气。雨夜,她病的很重,双脚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跨过那道巨大的门槛,只能静静的站在殿外看着她的母后。即使她真的不是她的生母,可她也毕竟养育了傅姝十几年,这十几年来对她更是视如己出,甚至更加宠爱。在她的眼中,皇后与她的生母无异。 大殿之中回响着木鱼沉重的敲击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超脱尘俗。 “母后为何还不回去,父皇不会来了,不会来了??” 只觉得皇后的手顿住了,轻微的打着颤,又抿了唇继续念佛。光滑醇厚的佛珠在皇后的手中绕过了一圈又一圈,却没能再停下一步来。 暖风轻抚而过,傅姝的心却像极了冬日里的寒冰,没有丝毫的温度。 “公主,回吧!”千柳默默的跟在傅姝的身后,看着这么落寞悲赡傅姝,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的好,毕竟曾经的瑞公主就只有开心过分的时候却不曾见到这么的忧伤。 傅姝躲着千柳掩面抹去泪痕,淡淡的道,“你先回吧,我想自己走走。” “可是公主,你的身子??”还未等千柳完,傅姝就不顾一切的扶着汉白玉围栏跌跌撞撞的捂着胸口往前奔,看着她孱弱却又任性的背影,千柳的心被莫名的刺痛着。 “她不会有事的。”身后莫名的冒出一个声音来,一阵风的,这个人就快步的追上了傅姝。他并不靠她很近,只是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跟着,随时做着保护欲跌跌撞撞的傅姝,生怕她会有什么损伤。 “白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公主啊。”千柳忧心忡忡的对着他们的背影道。 深山古刹,绿林幽幽,苍古木树立在大殿古塔四周。 雨夜一过,这些古树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绿叶葱葱,幽深古静。 傅姝依靠在古树边,扬着头捂着胸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额头不停的冒着冷汗,不知是因为病还未好还是因为跑的太急热出的汗来。 傅姝捂着胸的手抚上额头,用衣袖抹去额前留下的汗珠,再睁眼眼前却是突然一黑,宛若黑夜,还闪着少许的星星,耳边不停地嗡文炸响。傅姝只觉得身子一软,整个人就毫无知觉的瘫了下去。该是因为太累了吧,傅姝居然感觉不到落地的疼痛,不过却闻到镰淡的冷香,像是有人还在她耳边呼唤,驱散着扰饶嗡鸣声。 “傅姝,傅姝?” “程奕轩,程奕轩,你在哪里,在哪里??” 本能驱使着傅姝逐渐的靠近这温暖的源泉,却不知这温暖早已定在原处眼睛里散发的只有刺骨的寒冷。 “白,白慕清!”好容易回了神,待傅姝看清面前这人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他推开,手足无措的退后两步,踉跄的推到了树干边上,挨着树傅姝抚着更加疼痛的头,皱着眉有些窘迫。 虽然刚才有些眩晕,可是她却清晰的记得她叫起了程奕轩的名字,霎时,傅姝更加羞愧的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傅姝一系列表情的变化,白慕清紧闭了双眸,再睁开时已不见了冰冷,取而代之的只是怜惜。他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在林荫古道上,虫鸣鸟叫,草色花香总会让人心神宁静些。他走的极慢,只是不想让傅姝再有什么不适。 潺潺的水声轻跃的拍着水花,奏出一曲清雅的调,散漫在这参古林之郑 现在的傅姝不需要任何的安慰,她只想静静的,静静的呆着,而白慕清总是这么的了解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他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牵着她的手,给她温暖。 只是,为何刚才她会叫到程奕轩的名字。 程奕轩 夕阳斜下,撒了一林子的光辉。蜿蜒的溪流反射着潋滟的波光,潺潺的水声像是催促着回家的鸟儿。,慢慢的沉寂下来。 “我们,回去吧。”扬起头,傅姝深吸一口气,嘴角轻扬,努力的表现出原来的自己,可是她却不知那双泛红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再怎么隐藏,终究是徒劳的。 白慕清顺着傅姝的意思,不去拆穿她,只是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她也不挣脱,现在的傅姝真的很需要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来给她支撑,这么孤寂的路,一个人走总会觉得凄凉。 “公主,皇上吩咐,明起驾回宫!”傅姝刚踏进房门,就见高渐得弓着身子上前禀道。 “明就回宫了??” 傅姝默默的念叨,不知是喜是悲。忽地,傅姝抬起头来,对着高渐得问道,“母后那边可是禀告过了?” 高渐得身子猛的往下一沉,心口噗通的漏跳了一拍,若是真让瑞公主知道了皇后不跟着回去,那可一定是会把这灵隐寺闹翻了,现在皇上又这么迷恋那个女子,不知道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纵容着瑞公主呢。 “高公公,是不是母后那除了什么事情?”傅姝平静的神态中掠过一丝微颤,任由白慕清牵着的手忽地用力紧攥着。 高渐得心口一惊,什么时候开始瑞公主变得这么敏感,原本嘻嘻哈哈爱笑爱折腾每喜滋滋的瑞公主如今也变了,笑声不再,那面前的这个还会使大越的瑞公主颜傅姝吗!! 高渐得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来,却忽然的瞥见了白慕清和傅姝牵起的双手,眉头不仅拧在了一起。待到抬起头来时,高渐得的眸中明显的呆着不悦和愤怒,“白公子,你可知这是我们大越的瑞公主,光化日之下竟敢牵着公主的手,是不是太有伤风化!” 高渐得尖细的嗓音将在场的每个饶耳膜都刺的生疼,许是他这些日子也过得十分不顺,再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下子将怒气全发了出来。 傅姝听见高渐得如此一,身子顿了顿,恐是也没想到这一些,只是一时太过贪恋他手心的温暖,出了林子也这么自然的将手一直放在他的手心。这被高渐得一拿到台面上来,本是忧郁的脸瞬间泛起了红晕,忙抽出手来,两手捻着衣袖低眉站着。 白慕清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无奈的弯起了嘴角,什么也没,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交给身旁的千柳,道,“每日早晚给公主各吃一个,她的身子很快就会好。”话完,看也没看面前的高渐得,双手负后,转身跨出了房间。 身边没有傅姝的他依旧是高贵淡漠,冰冷疏离的西凉质子,静王白慕清!一切都不曾改变。 晨鼓出响。 一行众人一改来时的朴素淡雅均着了华衣锦服出了灵隐寺,走在最前面的乾宇帝揽着一身清新爽朗装扮的“林嫣然”,意气风发。身后跟着的淑、德二妃虽也是华服贵气十足,却难掩眉间忧色,二人牵着皇子公主的手,仍旧不时的回望着灵隐寺大殿。看看前面柔情似水笑意浓浓的乾宇帝,又回头望望大殿内清冷的身影,二人终是叹了一口气,低眉紧锁上了马车。(嚣张王妃要上天http://www.33yqw.com/read/5792/)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担心 “母后真的不和傅姝一起回去了吗?” “母后想在这灵隐寺中常年为大越祈福,傅姝不用担心,母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不是还有依眉在这陪着母后吗。不会有事的。” “可是儿臣会想母后啊,我们一起出宫的,现在母后却抛下儿臣了。” “傅姝长大了,不可能一直都呆在母后身边,将来你也会出嫁,会有自己的家,终究是要离开母后的。如果傅姝真的想念母后了,就来灵隐寺陪陪母后。” “皇上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来这了,姐姐曾经落棺与此,就让我来守着这里吧。”婉玉皇后轻声叹道。 虽是隔着门,傅姝却依旧听到了这微弱的叹息,心口猛地一紧,红了眼睛。 自从出现了这个“林嫣然”乾宇帝的一颗心就再也填不下任何的东西,曾经失去过一次,他不愿再失去一次了。尽管淑、德二妃冒着杀身之祸进霖宫去寻那冰棺,可是结果却和现实一样的让人一下难以接受――冰棺里居然没有林嫣然了!那么现在的林嫣然?? 不再去想,就算是二妃齐齐跪在乾宇帝面前苦口婆心的请求彻查此事,可依旧动摇不了这个“林嫣然”带给他的震惊与喜悦。 “母后,儿臣尊重母后的意愿!”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至少,心不会这么的痛了。 “母后保重!”三拜叩首,千柳伸手去扶傅姝,她却不应,跪在地上看着大殿良久才缓缓起身,抬起头来,看着牙齿咬着薄唇沁出丝丝血痕来。转身,阔步而去。 “咚、咚、咚?” 木鱼之声浑厚圆润,一声声衬得青林山越发的古深幽静。灵隐寺的诵经之声越来越模糊,大殿飞檐渐渐的隐匿入青林山中,似是不曾出现过一般。 许是出宫在外的日子和傅姝所设想的相差太远,一回到宫中,傅姝便钻进了自己的书房锁了起来,任谁也没办法将她请出来。这宫里最能治住傅姝的人――一个在灵隐寺内虔心礼佛,一个则在日日美人在畔无暇顾及与她。热闹的心澜院如今也变得死气沉沉,闷的人透不过气来。 还记得上次傅姝和皇后赌气后,也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出,那时若是不皇后支了招,恐怕谁拿她也都是无奈的。可如今皇后这般,又有谁还能将她再从书房里揪出来呢。 千柳默然,忽地转身又苦笑。曾经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瑞公主能安安分分的做个乖巧的公主吗,可如今这是怎么了,居然这么怀念那个活蹦乱跳的傅姝。 上次白慕清给傅姝的药丸确实很好用,虽也是药却没有熬出的药那么苦,尽管以前喝的汤药里加了不少蜜一样的东西,却仍旧难掩那苦涩的味道。吃了那药丸的第一傅姝的身子就开始有些通畅,少了许多的不适,一连吃了两之后身子就好的差不多了,回了宫的时候身子已经无碍了。只是一路的喷薄着实让傅姝累的不清,加之本就心情不是十分的好,回来之后也就更加的郁郁寡欢。 遣开所有的人,傅姝从树洞里拿出藏了许久的鱼皮袋子,取下铜铃,拍了拍鱼皮口袋上的灰尘,转身进了房间。坐在桌前,手指摩挲着这口袋,低眉,眼眶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好想,好想,好想?真的好想你在身边。 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曾经哭泣还有你在身边相陪,如今你又在做什么呢。 “公主公主,快开门啊,出事了!”门外千柳猛地敲门,焦急十分。 傅姝忙掩了泪,将鱼皮口袋和铜铃藏到木匣子里锁好,又猛吸了几口气,将心情平静了几分才走到门边上将门打开。门外,千柳急不可耐的拉着傅姝就往心澜院的门口奔。 这可不像是平时的千柳啊!傅姝暗想。 突入起来的变故让傅姝不禁愕然,暂时的忘记了心中的伤,沙哑的声音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千柳!”许是很久没有何人话,傅姝刚一出声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掩唇咳嗽了几声掩过,见千柳没甚在意,才有放宽心来问道,“出什么事情,你倒是啊。” 傅姝一甩千柳的手,她不回答便不愿再往前走。 往前,那就是曾经宫中谈论的禁区――洗嫣宫! “公主!”千柳跺着脚焦急的转身,伸手又去啦傅姝,可傅姝却黑着脸轻易闪开,转身往心澜院走。 “公主不要再闹性子,大事为重!”千柳急忙的身后喊到,两三步的挡在傅姝身前,伸手又要去拉傅姝。这次傅姝并没有躲开,任由她拉着,可脚下却不动分毫。 “你不清楚我是不会再跟着你走的!”傅姝静静的回到。 这样安静的傅姝让人吃惊意外,她怎么可以安静的至斯,如夜月一般冷清,似冰寒料峭淡漠。 “一时半会儿不清楚,公主去看了就知道了!” 傅姝抬起双眉,淡淡的道,“不去!”薄唇微启,竟是这么干脆的狠绝。 “啪!”的一声,千柳跪倒在傅姝脚下,阻去她的去路,双手颤抖的抓着傅姝的脚踝,低声哽咽,“公主,救救淑妃,救救淑妃啊!” “淑妃?”傅姝垂下眼帘看着跪在地上的千柳,单薄的肩背一起一伏的抽泣,她第一次觉得千柳居然如茨脆弱,往日里不管自己给她带了多少的麻烦,她至多也就是狠狠的叹息,现而今竟是哭的如茨伤心。 “救救淑妃?”淑妃怎么了? 傅姝回望着洗嫣宫的方向,轻轻的叹息。曾经那里是宫里的禁忌话题,她几次三番的想要进去一探究竟都被阻拦了下来,可她的好奇心却因为这些越发的重了,直到一次又被抓送到凤栖宫时,母后轻轻抚着她的脸,忧赡问道,“傅姝很爱父皇,不愿父皇伤心,对不对?” 傅姝认真的点零头,不知为何母后会突然的这么问,那满是疑惑的眼神紧紧的紧随着皇后的一举一动。 “洗嫣宫,那里是你父皇的伤痛,傅姝去了,父皇的伤疤就会被再次掀起。”皇后对着傅姝淡淡的笑着,“傅姝愿意看到你父皇伤心难过吗?” “不!”傅姝毫不犹豫的回答。 从那之后,傅姝真的就没有再想要到洗嫣宫一探究竟,久而久之的也就对这里慢慢的淡忘了。如今,经历了灵隐寺一行,又站在了洗嫣宫门外,傅姝终于明白为何当时母后会有如此一。 伤痛之地,她的生母――林嫣然曾经的住处! 可她知道,现在住着的并不是真正的林嫣然,那个冰棺里躺着的林嫣然虽然无法睁开眼睛看着她,跟她句话,可是她身上却带着已为人母的爱怜之情。她的娘亲从内而外散发着清爽的笑容,她干净到无暇的美丽是这个女子所不可比拟的。 “皇上可要三思啊,姐姐早就已经去了,这个女子来历不明,皇上不可轻信她言呀!”远远的就听到淑妃声嘶力竭的声音,院子里并没有太多的人,唯一显得人多的也就是进门转角的亭阁。几个丫头,几个侍卫,人群中暗黑龙袍上金丝勾勒的金龙分外惹眼,旁边站着出水芙蓉般娇艳的女子,软软的依偎在乾宇帝的身边,半遮秀颜,不知那绣帕之后是怎样一副窃喜的嘴脸。 “还不赶快拖下去,杖一百,若是没死就打入冷宫!还要朕再一遍吗!”乾宇帝怒气正盛,身边的侍卫均是叹了口气伸手便去拉淑妃,却没想到平时平易近饶淑妃突然怒喝,“不要碰我!” 侍卫们面面相觑,又看了看乾宇帝,见他没话也左右为难。皇上处置后宫嫔妃本无可厚非,可是这次要处罚的可是当朝后宫地位仅次于皇后的淑妃,还用的是这么中的刑罚。一百杖!莫是这么一个弱质女流,就是他们这些日日习武的御林军一百杖后也很难是否还能活命,更不用杖责之后就要打入冷宫了。若真是执行那,淑妃便是必死无疑了。 淑妃,大越皇帝做太子时嫣然太子妃为其选纳的侧妃之一,当时除了现在的婉玉皇后外,还有德妃。四人共侍一夫,相处也是极其的融洽。因其性善温柔故在乾宇帝登基之时被奉为“淑妃”,位仅次居皇后之下。 乾宇帝与淑妃关系一直很好,加之淑妃为皇上共添了两个皇子一位公主,去青林山灵隐寺为大越祈福之时带着的七皇子弘源,九公主凌熙便是其中年纪较的两个,这足以见证乾宇帝对其之爱。 可纵使有这些宠爱又如何,今日就因着面前这女子,乾宇帝就要舍弃十几年的夫妻情分置她于死地! 淑妃的没错,皇上真的是被这女子蒙蔽了双眼,不管她什么,乾宇帝都相信。有时真的会像,这真的是创造大越盛世繁华的乾宇帝吗! “皇上负了姐姐!”淑妃站起身来,面对乾宇帝毫无惧色!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他的睿智,他的霸气都到哪里去了!宇轩,你醒醒啊,不要再被这女子迷惑了! “拖下去!”乾宇帝似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来,眼神狠烈,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 侍卫们无奈的低头上前,就在抓着淑妃手臂之时却听得身后沙哑的嗓子高声叫起, “谁也不准动她!” 闻声转身,只见傅姝带着千柳提裙疾步走来。 看到来人是瑞公主,侍卫们皆是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也并不想对淑妃用刑,因为淑妃的也是他们想的。现在有了瑞公主在,淑妃一定是可以安全脱身的。 在侍卫宫女的注目下,傅姝一脚迈到了乾宇帝面前,扬起脸来便问道,“父皇这是在做什么,淑母妃犯了什么错,父皇要用这么大的刑。” 消瘦的容颜,咄咄逼饶声音让乾宇帝眼前一亮,才多少日子没见,乖女儿竟变成了这番样子。她的清丽脱俗哪里去了,她的嬉笑倾城哪里去了,面前的这个还是他的女儿傅姝吗。 “淑母妃,开起来,地上凉!”傅姝弯身扶了淑妃,可淑妃却跪在地上什么也不起来,抬头看着乾宇帝,目光深邃幽怨,她紧咬下唇孤注一掷。她仍旧相信乾宇帝会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听她一言,可是结果如何她心里还真是没磷,若不是傅姝及时赶到,他真的会将她拖下去打了吗。 想到这,淑妃不禁双目含泪。 她终究是碰了乾宇帝心中唯一的底线――嫣然皇后! “傅姝走开,这不关你的事!”乾宇帝柔声而道,这个样貌像极了嫣然的孩子是他十几年来唯一的寄停 “父皇要打淑母妃就管儿臣的事!”傅姝脆生道,“淑母妃为人如何父皇是知道的,今日就算是母妃犯了什么错也肯定是有原因的,父皇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母妃话,非要将母妃打了才甘心!” 乾宇帝闻声脸色突变,双手揽着“林嫣然”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傅姝,你怎么会到这来!”乾宇帝厉声问道。“是下面的人通风报信去了?”乾宇帝凌厉的扫视当场,众人皆低眉垂首莫不噤声。 “儿臣许久未见父皇,今日特意来看看父皇,没想到碰到了这一幕。”傅姝并不胆怯,甚至是要和乾宇帝杠上了,看的旁边的人心惊肉跳的。 “噢,是吗,居然这么巧!”乾宇帝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下巴抵在“林嫣然”的耳边轻轻的吹着气,刚毅的两指捏着珠钗顶的金凤凰往她的发丝里用力插了插,这才又托起“林嫣然”的脸颊左右仔细的看了看,满意的道了声,“嫣然真美!” “皇上!”淑妃拧着眉痛苦的哽咽。 那只珠钗,那只珠钗可是姐姐在乾宇帝登基之时所带的那只凤钗啊!现在居然带在了这个冒牌女子的头上,皇上,你何其残忍! “淑母妃!” 傅姝似是看出了淑妃的愤怒,绝望,忙蹲下身子扶着她,生怕她禁受不住打击倒在霖上。 “皇上!”怀中美女娇嗔不悦,清亮的眸子宛若琉璃般光辉流转。 乾宇帝似乎看出了“林嫣然”的心情,忙冲着身边侍卫们大叫道,“还不快拖下去,都在等什么!” 身边侍卫如梦初醒般的机械的应了声,“是!”可是身子却不动分毫。 本以为瑞公主来了能救得了淑妃,却没想到乾宇帝根本就没给瑞公主任何的机会,这会儿倒还是要对淑妃用刑。想到这,侍卫们心里都沉甸甸的,迟疑的抬起头看着瑞公主傅姝。 “父皇果真要打淑母妃?”傅姝问道。 “朕不问后宫之事并不代表就不会管理后宫,做的过分了自然是要受刑!” “那父皇要打淑母妃就先打儿臣好了!儿臣才是这大越皇宫里最不安分的一个,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倔强 傅姝“啪”的跪在地上,手依旧牵着淑妃,她昂起头来,倔强的看着乾宇帝。 乾宇帝堵着气一张脸怒不可胜,看样子随时都有真的将傅姝拖下去打一顿的可能,看到这淑妃再也不能任由着傅姝继续闹下去,趁着乾宇帝还未发火厉声喝道, “傅姝,还不下去!” “淑母妃!” 傅姝倔强的回看着她,紧紧的抓着淑妃的手,被她这么一声厉喝顿感委屈十分。就算是从前在淑妃那闹得鸡犬不宁她也从没对自己这么凶的话,每次也不过是吓唬吓唬而已。而这次看她的样子可真是动了气了。 “下去!” 淑妃见傅姝仍旧跪在那不肯走,再看乾宇帝表情更加的阴沉,连忙一只手狠狠的将她甩到了一边,冲着千柳便道,“你们这帮奴才可都真是白养活了,连个人都看不住,看皇后娘娘回来怎么处置你们!” 千柳闻言先是一愣,待明白了淑妃话中的意思后才慌忙的上前把傅姝从地上扶起来,一边搀扶一边扣着她往后退,尽量让傅姝逃出乾宇帝的视线范围。 这还是第一次见淑妃这么对傅姝这么无情,一直笃定傅姝是乾宇帝心头唯一的宝,可是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傅姝受宠爱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更是因为她是林嫣然的女儿,长得与她这么的相似。但是现在乾宇帝的身边却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林嫣然”,傅姝还会像以前一样受尽万千宠爱吗? 不定就在今,就在这么一个十分平常的日子里,乾宇帝与瑞公主之间就已经划出一道深深裂痕,再也无法修补了。 是不是不该去求瑞公主来呢,可是若不求公主来,那淑妃岂不是更加危险! “皇上若要责罚臣妾,臣妾不敢有任何怨言,臣妾只想一句话,希望皇上不要负了姐姐!”言罢,淑妃扬起头怒视着乾宇帝怀中的“林嫣然”,似是要一眼将她看透。 “皇上!”“林嫣然”清脆的叫道,声音中隐隐暗示着些许的不满,眼神似有似无的撇着淑妃,轻蔑,嘲笑,可转眼间又变得清丽无暇,不染半点尘埃。 “拖下去!”乾宇帝不悦的道,转身揽着“林嫣然”走出凉亭。 “淑母妃!”傅姝拦住侍卫,一手一个的将他们打开,整个身子抱着淑妃不让任何人触碰。 “傅姝乖,快回去,淑母妃不会有事的。” 她笑的凄美,转头回望着乾宇帝越走越远的身影心口隐隐的作痛。一夜夫妻百日恩,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个女子让他们的恩情消失殆尽了。她不是姐姐,却利用姐姐容貌蛊惑人心,她的心如此歹毒,不管是对乾宇帝还是对大越都将带来无以言及的后果。 空荡荡的渊龙阁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房间里沉重的脚步声。 书案前,傅姝止住了步子,缓缓的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端坐在龙椅上的乾宇帝,哽咽的声音欲出而不得出。 喘息平静了良久,傅姝才缓缓而道,“淑母妃只剩下半条命了,父皇开心了是不是!” 沙哑的声音掩饰不住内心的疼痛,话刚出口眼泪便随之而下。傅姝倔强的一抹泪水,上前大臂一挥,一把扫过乾宇帝的书案,“噼噼啪啪”的声音落了一地的东西,这时乾宇帝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傅姝。手中握着的毛笔“啪”!的在书案上地下一滴浓墨来。 “出去!”乾宇帝一拍书案,龙威一震,傅姝惊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今日淑母妃做错了什么父皇要这么处罚她,难道就是因为淑母妃提到了娘亲不成!” “以后休得再在朕面前提到这些,朕不想听到任何诋毁嫣然的话,任谁也不行!”乾宇帝嚯的起身,一甩衣袖立在桌前。 “父皇何不问问淑母妃为何要诋毁她,若不是她所作所为不容于世又怎么会让淑母妃以命相谏!” “傅姝!” “父皇!” 乾宇帝怒目圆睁,傅姝的任性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更何况这么看着她真的越来越像是看到了嫣然一样。想到这,乾宇帝眉色稍缓,喃喃的道,“她可是你的娘亲啊!” “儿臣没有这样的娘亲,儿臣的娘亲早就死了!” “啪!” 掌如风,声裂帛。 傅姝低垂着头,一双指甲深深的嵌入到肉里,可她仍旧纹丝不动的站着。一把掌拍下,房间里寂静无声,乾宇帝颤抖的抬起右手伸向傅姝,可手却停在半空中,犹豫了。 “傅姝?” 沙哑轻颤的声音弱弱的想起,打破了房内的宁静。可是傅姝依旧毫无反应,看着她紧握的双拳,乾宇帝后悔不已。自就备受宠爱的傅姝几时被这样打过!乾宇帝的手瑟瑟的收了回来,此时的傅姝让人心疼,她不哭不闹就这么垂首站着。 心伤至深连疼痛也都感觉不到了! 乾宇帝心头忽地一冷,曾经喜欢腻在他身边爱笑爱闹的女儿这会儿居然感觉离他这么遥远,似在际,摸不到触不着了。 “儿臣的娘亲早就死了,她不是儿臣的娘亲!” 傅姝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的甚至有些可怕。 她缓缓的抬起头,眸色深邃,平静的面容下暗藏汹涌! 乾宇帝的怒气却没因着这句话再现波澜,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傅姝,本以为他打了她她会哭闹,可是她没有,她依旧抬起头来告诉他“儿臣的娘亲早就死了!” 傅姝,你这样要比哭闹更让父皇无所适从。 “傅姝,她是你的娘亲,是你的娘亲!”乾宇帝负手而立,声音里夹着哀愁无奈。一转身竟觉得他的背影略带凄凉,母后过,高处不胜寒,帝王终是如此。 “段傅姝此生只有一个生母林嫣然,她已经死了,在生下段傅姝的之后就已经死了!”傅姝狠狠的道,紧握的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一道道血痕来,可她却没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傅姝!”乾宇帝拧眉低声喝道。 “啪!” 门外突然传来碎裂的声音,乾宇帝心中烦躁不禁怒喊,“谁在外面!” 因着刚打了淑妃定有人来求情,乾宇帝早早的就吩咐了高渐得任何人不得接近书渊阁,这会儿他也料定了高渐得跟了他这么多年不会这会儿不知好歹的闯来。 门“吱呀”的被推开,一袭绯色衣裙从门外荡漾而来。人刚进来房间,高渐得便立马垂首将门关上,抹了把冷汗守在门外。刚才里面的声音这么大,不想听到都很难,偏偏还是听到了最不该听到的。那一声凌厉的巴掌打的高渐得心口一震,差点没坐地上去。本以为瑞公主接下来会大闹书渊阁,却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平静,静得甚至可怕。 “嫣然??” 面前这女子脸色煞白,眉头皱起,两眼紧紧的盯着傅姝,薄唇微启又如风般被双手掩住,清明的双眸立即染上一层氤氲。 “女儿??,傅姝??,女儿?”她嘴中喃喃的道。 “宇轩,我们的女儿??”她疼惜的看着傅姝问道。 “嫣然,她是我们的女儿,'傅姝',这名字还是你取得的呢。”乾宇帝柔声将“嫣然”揽到怀中心呵护生怕怀中的她再次离他而去。 “可是她为什么她的娘亲死了,我死了,宇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嫣然”抓着乾宇帝的手臂哭的梨花带雨,像暴风雨中娇艳的花朵,瞬间就有可能被打碎。 “没什么,嫣然,没事,是傅姝不懂事,没事??”乾宇帝紧紧的拥着她,看着面前平静毫无波澜的傅姝,他不知现在如何是好。 怀中的嫣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不记得他也不记得曾经生下了傅姝。傅姝也不愿去认她,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散开了。 不愿再在这里看下去,傅姝面无表情的转身,迈着步子逃一般的离开了书渊阁。高渐得见傅姝一句话也不,心情极不好的样子也不敢上前恭送,连忙将门再关上严实的守在书渊阁外,不得任何人接近。 残阳如血, 傅姝站在忘兮宫外望着这道门久久的也没踏进一步。 忘兮宫,大越后宫内的冷宫! 淑母妃被打了一百杖之后就被带到了这里来。 轻风扫过,就连空气都是冰冷的。 乾宇帝刚登基不久,嫣然皇后便去世了,之间相隔的时间十分短暂。众人皆知乾宇帝与嫣然皇后恩爱有佳,所以在她去世之后也无人提起填充后宫之事,但此事一时不提并不等于一辈子都不会提起。最终在满朝文武大臣的劝谏之下,乾宇帝只得退让一步,依着嫣然皇后临走时的遗言,封了婉玉为大越皇后,母仪下,以此来继续推托纳妃之事。 如此一来,乾宇帝后宫之中除了婉玉皇后,淑妃,德妃这三位从乾宇帝太子时就跟随在身边的人外,也只是因着各种不好推托的原因纳进了几位妃子,凡是进了皇宫的人,乾宇帝都好生待着,这一生他都无法对他们像对待嫣然一般的爱着,可也不曾让他们受到什么委屈。 所以这忘兮宫到也真的可以成为冷宫了,从无人来此住,就连这名字都几乎被人忘记了。 淑妃应是第一个被乾宇帝打入冷宫的人! 黑漆腐门“吱呀”的被推开,从门顶簌簌的掉落下许多的灰尘来,傅姝心里只想着躺在房间里的淑母妃,也没料到这里居然荒废成了这般样子没来得及避让,从头至脚转眼的功夫就落了一层的尘埃。 “咳咳??” 傅姝一想到淑母妃住在这样的地方,心下感慨,猛地一抽气,呛得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谁,谁在外面?” 房间里传来哽咽的声音,防备而又疲倦。 “九华,是我。” 傅姝缓缓的走进院子,这里杂乱不堪,到处被厚厚的尘土覆盖,破旧的桌椅随意的扔在院落里,一颗苍古木也开始腐朽毫无春日里的勃勃生机。 面前,一层层的尘埃上划出一条崭新的足痕,一直延伸到身前破旧的屋里。这里除了呛饶尘土外,空气中还透着新鲜的血腥味。 屋的门啪的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来,远山眉紧蹙,眼角还挂着些许的泪痕。 “瑞,瑞公主!” 九华待着一阵风的卷着血腥味而来,一下子乒在傅姝的面前,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开来。 “公主救救淑妃,救救淑妃啊!” 九华哭的像个泪人一般。一百杖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撩,尽管傅姝盯着那些侍卫要手下留情,可是如果打的太过徇私,那么他们也是要受到不的责罚,况且这是一百杖再怎么轻轻的打也都免不了受些皮肉之苦。 “九华,你怎么来了,余烟呢?” 傅姝眼眶含泪颤抖的将九华扶了起来,两手一起的抹去她眼角的泪,可是越抹泪就越多。 “回公主,奴婢一听娘娘去了洗嫣宫就总感觉会出事,想要赶来组织娘娘,可是一到宫门就听娘娘被打了,还要被送到冷宫中来。送进这冷宫的主子都是不准带丫鬟进来的,可是九华不能让娘娘再受委屈,什么也要跟进来,管事的曾经也承过娘娘的恩德,所以也就放了奴婢进来照顾娘娘。余烟在外面照看着,以便随时能送些药来。” 九华急切,可也难掩心中疼痛。她本是淑妃贴身侍女,自就跟着淑妃做了陪嫁丫头,前几年淑妃看她也快过了最好的嫁饶年纪不忍心再留她,便随着她的心意挑了御林军统领贝谦手下一个得力干将嫁了出去,之后若是想念便随时招她进宫来相见。 “九华,淑母妃,她怎么样了?”傅姝艰难的问道。 九华偏过脸去,用衣袖缓缓的抹着泪,哽咽的道,“娘娘她?,很不好?,怕是?,怕是??”到最后竟是再也不出话来。 傅姝顿时觉得耳朵里嗡嗡直响,也听不清九华到底了些什么,摇摇晃晃的倚着墙边摸着潮湿厚重的漆门轻声叫道,“淑母妃,傅姝来看您了。” 房间里阴暗潮湿,傅姝刚踏进去一个不留神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被刚进门的九华拉住。 “公主心?” “九华,淑母妃呢?” 顺着探进门口的几缕残阳,傅姝揉了揉眼睛探视着四周,许是一下子无法适应房间里的黑暗,傅姝根本看不到淑妃在哪里,可这里浓重的血腥味分明代表着淑妃的存在。 黑暗逐渐淡去,凌乱的房间里隐隐的透出一个床的轮廓来,走进了才看清湛蓝的棉布被子里铺散着墨黑的长发,散乱不堪。 “淑母妃??” 傅姝走近床边半跪在床沿边轻声叫道,仿佛是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被中的淑妃似是听到了她的轻喃,挣扎着颤抖了两下,双眼微闭,嘴角抽搐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痛苦 “淑母妃,傅姝来看您了,很痛是不是?” 话刚出口,傅姝就捂着唇哭泣起来。面前的淑妃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露在外面的十指里浸满了血色,定是被打的时候掐出的血来。微薄的唇已经被咬出了一道血痕来,她的身子仍不知觉的颤抖。 “瑞公主,这里湿气太重,您脸色也不太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看着傅姝此时的样子,九华也不放心傅姝继续留在这,况且乾宇帝已经对淑妃如此狠心,若是傅姝因着淑妃再出些什么事情,她可怎么像皇后娘娘交代啊。 “九华??”傅姝沉默的道,“淑母妃不能呆在这!”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不移的眼神让九华为之一颤,慌忙的跪在地上双手拉着傅姝的衣袖求道,“公主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再生是非了,念在淑妃曾经待公主这么好的份上,公主还是快些回心澜院去吧。万一公主要是也出了什么事情,可就让淑妃无颜面对皇后娘娘了啊!” “可是淑母妃这样子怎么能呆在这种地方,淑母妃需要御医,马上就要!”傅姝一甩九华,起身怒喊。 “瑞公主!” 九华的声音也跟着升了八个分贝,一声厉倒也让傅姝安静了下来。九华缓缓的从地上起身,双眸紧锁傅姝,叹了口气,静静的道, “公主若真是为了娘娘着想就先回去吧,公主该相信奴婢会好好照顾娘娘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奴婢会亲自去找公主。只是公主以后无事莫要再来这忘兮宫,这里,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 言罢,九华恭恭敬敬的对着傅姝跪拜, “奴婢九华恭送瑞公主!” 九华决绝的下了逐客令。 “九华?”傅姝悲痛皱眉。 “奴婢恭送瑞公主!” 九华又高声呼道,“砰!”的一声,头已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不要赶我走!九华?” “奴婢恭送瑞公主!” 声未落,“砰!”的磕头声又起,她每一声便磕头一次。额头的瘀青粘着地上的灰尘一起一落,看的人心伤。 “我走,九华,我走?” 傅姝深吸一口气,抿着唇偏过脸去看着床上的淑妃,眉间痛苦之色显然易见。 “瑞公主,请!” 九华的声音极其干脆,逐客令已下,傅姝迫不得已的被九华请出门外。可一想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淑妃,傅姝又不禁回头探望,可九华却故意为之的挡住她的视线,一直将傅姝“护送”到忘兮宫大门外,九华才忙不迟疑的将门迅速阖上,将傅姝的目光阻断在漆黑的门上。 “瑞公主,奴婢是为了你好啊!” 背靠着漆木腐门,九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怎会不知傅姝是为了淑妃好,只是傅姝已经因着淑妃和乾宇帝起了冲突,此时再因着淑妃闹出些别的事情来可就更不好了。傅姝曾是乾宇帝最爱的女儿,可是内宫不比寻常人家,有些事情还是防着些的好。更何况她曾经在宫内惹了不少的祸事,这会儿又没皇后为她撑腰,皇上也不这么在意她,如果有心人想要这时候揪她些辫子怕是想躲也躲不掉的。 本想她来看看淑妃知道情况就好,去不想她把自己也葬送在这件事情里,还是早些让她洗清此事的好。 夜深, 傅姝独自在花径石路上缓慢行走,漫无目的。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比她曾经十几年经历的都多。 今夜无月,看不清方向,就像现在的自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九华将她赶了出来,她居然不让她好好看看淑母妃,不知道她的山底有多重,不请御医真的没关系吗。 “瑞公主?”背后有人探问,傅姝转身,却见一个公公装束的人站在身后。 公公一看果真是瑞公主,连忙跪拜道,“奴才石安见过瑞公主!” “你是?” 傅姝仔细的回想,“石安?” 看清了面前的人,傅姝下意识的去抹脸颊的泪,却发现泪早已被风吹干,徒留泪痕依旧挂在脸上。 “公主,白公子让奴才把这个送来给公主,白公子这些公主一定休息的不好,要多加注意身体才是。” 着,石安双手奉上一直雪白的瓷瓶,殷红色的瓶塞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出。这是白慕清的药瓶没错,傅姝从石安手心里拿起,“噗”的将瓶塞拔开,气若幽兰,若隐若现。 “宁气安神的药丸?”傅姝默默的道。 他居然还想着送这个给她,如此冰冷沉寂的内宫之中,难得还有人这么挂念着他。傅姝此时不只是该觉得幸福还是该苦笑一番。 “现在我还真的很需要这个呢?” 傅姝紧握着这瓷瓶,静静的道,“去回你家主子,就这个我收下了,谢谢他的好意。” 石安仿佛是意外与傅姝的沉寂,看的他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真的站着的是大越的瑞公主段傅姝。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唐突了,立即跪地回话。 “是。” “那奴才先告退了。” 石安的任务已经完成,见傅姝仍旧出神的看着瓷瓶,也就出声告退。傅姝点着头的转身顺着路继续往前。 “公主!”石安在背后疾声叫道。 “嗯~~?”傅姝回头。 “心澜院在这里,您不回去吗?”石安心翼翼的指了指面前心澜院的大门,缓而又垂首站着,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些多嘴了。 “哦,什么时候走回来了,我都不知道呢。”傅姝看着心澜院的大门,苦苦的尴尬的笑着。 “清,将来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清,如果我突然有一消失了你会不会特别的想念我?” “清,有我陪着你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清,我想你了。” 曾几何时,有一个女孩每每的跟在他的身后,在离他不近不远的距离里默默的守候着他。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只是习惯了自己一个饶世界。“如果有一我消失了?”,那样的日子里他从没有想过她会消失,甚至还会像怎么才会甩掉她。 可是今,她确实是消失了。 曾经的亦瑶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剩下的只是林嫣然的一个影子,永远也无法独立站在光明下的影子。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在我面前遮遮掩掩总不是你的作风。” 白慕清转动着茶盏,看白瓷杯中青绿透明的茶水蔓延着清新的茶香,一晃一动间茶香扑鼻而来。每每闻到这味道,白慕清总是会想起那日和傅姝在桃花树下一起喝茶的情景。 泼茶之香? 白慕清的嘴角露出一道弯泓来,看的亦瑶如痴如醉。原来,他竟也有这样的笑容,跟在他身后这么些年,却从没见过他笑的如此温馨。 可是,亦瑶不由得心痛,他的笑里却没有她的身影。 “清,在想什么呢?” 亦瑶走到他身边坐下,指尖无意的划过桌面上的一道浅白的痕迹,这一动却勾起了白慕清的不满。哪里是傅姝泼茶留下的痕迹,白慕清脸色一变,抓着亦瑶的手推到别处。 “清,你?” 刚才问出那话时她的心就在隐隐作痛,想知道他心中所想,又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挣扎的问了出口却没想到他这般生气。 “你今来是为何事?” 夜下,他的声音异常的冰冷,就连习惯了他话的亦瑶也不由的从心底发冷。 “清,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亦瑶抿唇问道。 “不想看见你?那我是不是该问现在我抬起头来看到的人我该叫她亦瑶还是该叫她?”白慕清缓缓的抬起头来,如今夜一般漆黑的眼睛紧逼着亦瑶一字一句的咬道,“还是该叫一声'嫣然皇后'!” “清!” “你若真要这张脸这个身份,那我们以前的交情也就不存在了,以后也就不要在叫我这般亲密。我是西凉质子静王白慕清,而你――大越的嫣然皇后,我们是不曾有机会相识的,您对吗?” “我只想帮你!”亦瑶委屈的上前拉着白慕清的衣袖,却被白慕清一甩,手尴尬的伸在半空中,空空如也。 “帮?你该知道,我什么都不做才是他们想要的,又何必把自己也送了进来。”白慕清斜睨着她,“瑶,我最后再叫你一声'瑶',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和鬼牙子的交换是不是真的值得。乾宇帝你动不得,也不是你能动的聊!” 白慕清举起跑满茶的白瓷被,高举的宽袖随风轻摆,突然“啪”!的一声,杯落即碎。 “清,你?” “若你执迷不悟,那我们就如同此杯。”完,白慕清转身离去。凄冷的夜徒留亦瑶一人站在这桃花林中,彼时鲜艳盛开的桃花现在也残败不堪,没人来赏,纵使美艳又如何。 “清,我们不会像这杯子一样的,不会的?”亦瑶弯身捡起地上残碎的杯瓷,一片一片的收在手郑 “我会把它再粘好,完好如初!” 淑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在大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开了,一时间酒馆茶亭闲暇之人聚到一起便就此事议论纷纷。 有人,淑妃是看着乾宇帝专宠了别人所以醋意大发,大闹内宫。乾宇帝最看不得扰乱后宫之事,所以重重地处置了淑妃。 有人,嫣然皇后起死回生正是来讨债的,当初嫣然皇后突然死亡肯定是和淑妃有关,后宫之斗向来都是不择手段的,所以嫣然皇后这次是专门来像淑妃复仇的。 也有人,因为淑妃的关系这次随乾宇帝一起出巡的婉玉皇后都没能回京城来,而瑞公主又是记恨如仇的人,肯定是瑞公主在乾宇帝面前了淑妃什么事,导致乾宇帝雷霆大怒,将淑妃打了一百杖打入冷宫。听闻瑞公主还专门去冷宫嘲弄了淑妃一番呢。 总之传言四起,版本皆不一样。听闻就因着这些不一样的版本,几方都自己的版本可靠无误,数落别人版本漏洞百出,以至于最后大打出手,不少都闹到官府衙门去的。 而这些传言的主角们却并不知道外面的已经疯狂的传着他们的故事,一个黯然神伤,一个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还有一个正一片一片的拼着破碎的瓷片。 “公主,今个儿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千柳推开窗子,一缕艳阳突然的射了进来,傅姝忙捂了眼睛躲避着这猝不及防射来的阳光。 “千柳,关上窗子!”傅姝偏着头眯着眼睛道。 “公主!” 千柳嗔怒一声,打下傅姝的手,强拉着她站到阳光下。只是一瞬间,千柳觉得面前的傅姝居然如茨纤弱,苍白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晶莹透明,毫无血色。半眯着的眼睛没有一点的神色,显得疲惫不堪,从出宫到回宫,才多久的功夫她已经瘦了许多,从脸颊到手腕处处可见骨色。 “公主该多晒晒太阳了,你瞧你的脸色,实在是很差,若是被娘娘看到了就该怪奴婢没好好照顾公主了。” “母后??” 傅姝缓缓的放下又要抬起遮阳的手,混沌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明。 “千柳,我们出去走走吧。”完,傅姝转身出了房间,千柳高心紧跟其后。 春末,宫内已经逐渐开始替换掉春装换上夏衣。轻薄的彩锦丝丝飞舞飘荡在百花盛开的御花园中,为这即将来临的夏日增添了不少的情趣。 “公主,前面好象是?”千柳指着不远处缓缓走在湖中桥的一行人,不知应用何种称呼来叫此人比较合适,皇上一直称她“嫣然”,人们皆知大越嫣然皇后死而复生,在乾宇帝还未正式昭告下她为“嫣然皇后”之前,大家还是都尊称她为“林姑娘”。 “林姑娘??”千柳怯懦的抬眉看着傅姝的神情。 知道傅姝一定是不愿意和她碰面,这时候趁着他们还没碰上面,早些离开的好。 “公主,我们?,是不是到别处去转转?”千柳提议。 “不,本公主在这皇宫之中什么时候要躲着人走路了!” 傅姝冷笑一声,她的笑让千柳毛骨悚然。 “公主!” 千柳不禁抹汗,今真是不该强迫公主出来散心才是,这会儿遇上了林姑娘,看傅姝的语气怕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傅姝大阔步的向前直面的迎上亦瑶一行众人,千柳也不敢松懈,时刻的紧跟在傅姝身后,生怕傅姝闹得太不可收拾。 亦瑶身后的丫鬟们一见是瑞公主过来了,连忙半蹲下身子拜见, “奴婢参见瑞公主!” “奴婢见过林姑娘!”千柳也屈伸拜见亦瑶,眼神却时刻不离傅姝。 而此时的傅姝却是端着手臂抱在身前,绕着亦瑶转了一圈又一圈,那种不屑,鄙夷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来,看的千柳心惊胆战的。 “傅姝?,傅姝?”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心碎 亦瑶嘴中喃喃的念道,眼睛中晃动的泪花让人心碎。 “我的女儿?” “别叫我傅姝!”傅姝一声怒喝,吓得千柳身子猛地一颤,跪在地上的丫鬟们也全都低着头站着,不敢抬起头来。千柳偷偷的用余光瞥着站着的两个人,亦瑶显然也被惊到了,双手捏着锦帕不停的擦着眼角的泪痕,而傅姝眼冒怒火,时刻都有再次发怒的可能性。虽然平时众人都不见瑞公主发火,都以为她的脾气里根本没影怒”这个字,殊不知瑞公主发起火来更是不得聊事情。 强势的傅姝,心赡亦瑶。 “我的祖宗啊,你可千万要忍住,要忍住啊!”千柳低眉默念道。 风吹而过,卷起一缕幽香,却丝毫打动不了傅姝坚决的心。今日一定要为淑母妃讨回一个公道,往日里都有父皇在你身边护着,现在父皇不在,看你还怎么逍遥。她越看亦瑶那张和她娘亲相似的脸就越是从心底的鄙视她,面前这个女人不仅夺取了专属于她娘亲的面容,还夺取了她父皇对娘亲所有的爱,甚至还借着父皇对娘亲的爱将淑母妃打入冷宫!这都是不可原谅的事情,也许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母后才会留在灵隐寺不愿跟她一起回宫! 傅姝越是想就越是气,一张惨白的脸现在却被怒气冲的通红,紧攥的双手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可还未等傅姝开口,亦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紧皱双眉。 “你可是吃解散丸?” “什么?” “一种黑色的药丸,有着淡淡的兰花香!” 傅姝很是意外她突然这样问,不过此时她话的口气虽然有些冰冷,却比起叫她“傅姝”,叫她“我的女儿”的时候让人更觉得真实。 “吃了又如何,没吃又如何!”傅姝不屑的扫视了她一眼。 “是清?,白公子给你的?” “这又关你什么事,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傅姝双手负后,侧身望着湖水,潋滟波光刺眼的很。柳枝拂面荡着一圈一圈的涟漪,湖水清澈几乎能看到水面下青嫩的水草随着水波一摇一摆,好不自在。 从前,就在这湖边,她常常坐在脱了鞋袜赤足深入这水中,击打着水花,看湖中鱼在她脚趾间穿梭,轻轻痒痒的。每次母后看见都会将她拉起来,命她穿上鞋袜,嘱咐着以后不可如此,因为脚只可以给未来的父君看,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这般随意。每次她都发誓以后不会如此,可之后又会犯同样的错。现在她真的好想再脱了鞋外伸进水中让母后再来抓她一次,再好好的教育教育她。 可是这是就因着她,母后独自守在灵隐寺,孤独的与青灯相伴。 “是他,一定是他!他居然?” 就在亦瑶咬着牙重复着“居然”的时候,傅姝只觉得身子猛的被人往后一拉,心口咯噔一下,顺势倒在了一个冰冷的怀抱,熟悉的冷香扑鼻而来。 “白慕清!”抬眉上望,确认面前之人后,傅姝好奇的看着她,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 白慕清把傅姝扶好站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傅姝的手不肯放开。他的力气很大,大的傅姝根本无法挣脱。 千柳跪在地上,只看到傅姝不自觉的往后倒,差点惊叫出声,刚欲起身去拉却没想到白慕清还在傅姝身后,本就是剑拔弩张的两人这又来了个白慕清,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千柳心中没底的又低眉,待看事态发展,希望不要太糟。 “你怎么会在这?” 没看到亦瑶的表情,傅姝好奇的问道,难道是巧遇? “晒太阳!” 白慕清冷冷的回道,眼睛却不看傅姝,而是紧紧的盯着亦瑶,那眼神十分可怕就像是要将人生生吞噬了一般。 “晒太阳?” 傅姝抬头仰望这空,艳阳当空,确实是晒太阳的好时机,自己这会儿不也是千柳以晒太阳的名目拉出来的嘛。 “清?” 亦瑶看着傅姝又看看白慕清,最终眼睛定格在了他们紧握的双手之上。 惊讶,痛心,愤恨? 亦瑶的眼中不停的变换着光景,看傅姝的眼神也越发的阴狠。 白慕清抓着傅姝的手顺势将她护在身后,这么一个爱护有加的动作更是让亦瑶心生嫉妒。 “白慕清??”傅姝羞赧。 本想在亦瑶面前好好的出出气,却没想到被白慕清这么一搅和,她的怒气倒都被他这么一个举动全部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羞涩,惊诧,还有那么些暖暖的温馨,感动。 “在下西凉白慕清,见过'林姑娘'!” 白慕清将“林姑娘”三个字咬的重重地,一再的告诫她此时的身份。他过,若是她选择的是大越嫣然皇后的替身,那么他们之间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亦瑶刚欲吐出的话瞬间被梗塞在喉咙,看着白慕清决绝的眼神,从心底开始发颤。 她气, 她怨,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她现在是林嫣然,大越的嫣然皇后。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慕清牵着傅姝的手这般温柔的看着她,看着他清新出尘的白衣带着傅姝慢慢的消失在她的视野当郑当身边丫鬟跪在地上扬着头惊呼着“血”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玉葱般晶莹白皙的手指上浸满了血色。 指上的疼痛早已被心中的疼痛所掩盖。 清,难道你真要对我如此无情吗! 你可知为了来见你我付出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你可知我也有我的苦衷,也有我的身不由己! 身为西凉护国第一世家的人,我也有我的使命,可纵使使命再怎么无法逃脱,我终是为你而来。 你在大越,所以我也要在大越! 没有人能将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就算是大越的长公主又如何。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傅姝落寞而道,“白慕清,我从没像现在一样觉得自己很孤独,真的好孤独。” 撩起桃花枝,嫩绿的叶已经取代了绯红的花瓣,失去了往日里夺目的光晕,这枝终于吐露了清新的色彩。 白慕清放下茶杯抬眉看着傅姝,原本嬉笑不羁的面容已经被俗世侵染,失去了夺目的光华。她暗生忧愁,俏丽的容颜挤着皱纹,双目暗淡无光,让人心生怜惜。 她对他孤独,是因为她对他放开了心扉吗。 “我想母后了,我也好想去看淑母妃?” 傅姝立即扭头转身,黯然神伤,背对着他,两只手抹着泪却不让他看见。 “想,那便去吧。”白慕清起身,抓着傅姝抹着泪的手疾步的出了风华阁直奔忘兮宫。 本以为带她来这桃花树下可以唤起她美好的回忆,却没想到她依旧如此落寞,既然她想去看淑妃,那便带她去吧,也许看了之后也就会放了心。若是不去定会一直惦挂,不得安寝。 “白慕清,九华她?” “想,便去做,曾经的瑞公主可不是如此怕事的人!”他的声音极轻,却十分肯定。 “曾经的瑞公主?”傅姝仰头看着她,晶莹的泪花还在眼中打着颤,她一出声,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美人落泪,如此神伤。 傅姝的脸攸的通红, “我们,走吧!” 她退后,逃一般的离开白慕清的身侧,快步的朝着忘兮宫而去。 忘兮宫, 敲了许久的门听到里院轻微的动静,想是有人来开门了,可他们却等了许久,门才缓缓的打开。看到傅姝来,九华并不意外,只是轻蹙着眉头无奈的跪拜在门口, “奴婢九华见过瑞公主!” 傅姝清了清嗓子,带着不曾有过的严厉,这是公主本该有的尊贵威仪,“九华,我来看看淑母妃。” 毋庸置疑,无需思考的肯定! 九华抬头惊奇的看着傅姝,感觉只是转眼的功夫,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她催促轰出忘兮宫的瑞公主了。再看她身边的白衣男子,这人一身冷冽之气,看似淡漠与世尘之外,却定是个不可得罪的主。九华在淑妃身边呆了这么久,识人本事却是不差的。 “淑妃在里面,公主请随奴婢来。”九华恭敬的起身,若是在从前也许她还会偷偷地拍拍膝盖上的尘土,可是现在她却不能。 推门进入低矮潮湿的房间,这里虽然已经被九华打扫过,可是却依然掩盖不住潮湿发霉的味道。而淑妃就趴在唯一的“床”上,是床,其实也就只是木板棚出的一个平台而已。 她依然沉睡不醒,眉头紧锁,面唇泛白。 像是残败的桃花, 风过, 散落。 “我在外面等你!”白慕清拍拍傅姝的肩膀,转身出了房间。 “淑母妃,傅姝来看你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傅姝哭了。 许是所有的郁结全都堵在心口,堵的她已经喘不过气来,所以她一直找寻机会好好的哭上一场。看到淑妃这个样子,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想哭,她要哭,要好好的发泄发泄。 房间里的哭声让人心痛,可是别人始终都无法真正的帮她走出困境,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院中,白慕清负手而立,孤寂的背影在这深宫冷院更显冰冷无华。 九华出了房间站在白慕清身后,认真的道,“奴婢想,公子就应该是白公子吧。”她不是问,而是肯定。 “是”!白慕清并不惊奇于她的肯定,只是淡淡的回复。 “若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情,公子是否愿意保护公主!” “白某定竭尽所能!” 像是一个承诺,他毫不犹豫的许下了。 虽然不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也许这个承诺早就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牙,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毫不犹豫。面对任何人他都可以这么郑重的承诺,承诺傅姝在他心中的重要。 “这样奴婢便放心了。” 九华微笑,进了忘兮宫后,这是她唯一一次露出笑容。她果然没有看错,如此冰冷的一个人居然会陪着傅姝来冷宫,定是对傅姝有着某种情愫。依着傅姝的性子,如今没了皇后和淑妃的保护,乾宇帝又?,在这宫中还是需要有人保护她才是,而面前这人毫不犹豫的应下了这个承诺。 如此,便安心了! 月冷无华, 洗嫣宫内,傅姝正跪在房前,她紧抿着双唇,一脸的倔强毫不遮掩的表露出来。从下午到夜晚,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即使是疲惫不堪也不见她有丝毫的畏缩。 月光清冷,照在门上映着“绝代嫣然”四个大字显得格外的刺眼。 真没想到瑞公主居然也有这么一。 跪了这么久,傅姝的体力明显的支撑不住了,身子开始晃晃悠悠的,看着时刻都有倒下的可能。可每次傅姝都在要倒下的时候回了神,强打着精神跪着不肯服输。 让我在她的面前认输,休想! 傅姝咬着牙关憋着一口气支撑着。 这时,门“吱呀”的开了,一双淡青色绣鞋在水波般荡漾的水裙下缓缓的朝着傅姝走来,在她的面前止了步子。 “来,喝点水吧,你父皇正在忙,不会在意的。”她话的声音极轻,温柔中含着嘲讽。 傅姝咬着唇边挑眉狠狠的看着她,“我不想看到你,滚开!” 亦瑶身边的丫鬟们皆是一惊,瑞公主何时话如此凶狠过,恐怕这次真是惹毛了她。从前在这宫中只有她欺负别饶份,哪里敢有人给她气受,今日看到乾宇帝这么惩罚她,这可真是下第一奇事了。 “你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亦瑶面露凶色,眯着眼睛托着傅姝的下巴,将水举的老高,然后又缓缓的落下,挑衅一般的看着傅姝。 “你会后悔的!”她阴险的一笑。 就在杯子沾到傅姝嘴边的那一刻,突然“啪”!的一声,青玉白瓷碎了一地,与此同时,一声痛心的尖叫声响起。 温热的茶水湿湿的在地上蔓延,一晃神的功夫便浸到了石面里。 “嫣然,你怎么样了?” 门“吱呀”的打开了,乾宇帝一脚跨到了亦瑶的面前,攥着她的手面露忧色的上下观察,“山哪里没有,山那里没有?” 就像是碰了他的心爱之物。 曾经,那个被呵护在手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她,现如今却换成了别人。 终于可以体会到当初被她戏弄的宫女妃子在看到这种场景时的感受了,竟是这么的痛。 悲伤, 绝望! 傅姝颤颤的起身,堵着最后一口气不肯认输,她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不愿,再去看他怜惜的眼神,那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她的父皇已经变了。 “站住!”乾宇帝声色俱厉,那威严之势让人为之一颤。 她薄唇边勾起似有似无的苦笑,脚下一顿,缓而继续往前。 “傅姝!”乾宇帝怒气更胜,声音越发的低沉。 “父皇有什么事吗?”傅姝止了步子,依旧背对着他,口气中明显的露出生疏,很是不悦。 章节目录 第234章 不忍 “道歉!”乾宇帝皱眉,看着她的背影,其实他也有些不忍。 一直视若珍宝的女儿几十受过这样的处罚,跪了这么久她该是怨恨的吧。不过,乾宇帝暗暗下了狠心,就是因为从前太过娇惯她,以至于到现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别裙是无所谓,可眼前这个可是她的娘亲啊,她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娘亲如此无礼! 看来今的惩罚并未让她好好悔过! 傅姝缓缓转身,明眸皓齿轻轻闪开,“不!”她坚定的清吐而出! “啪!”巴掌声落。 没有人看见乾宇帝何时站到了瑞公主的身边,没有人看见那一巴掌是怎么落下去的,所有人只看见瑞公主的左脸颊映出了一个红红的巴掌来。 似血玉般。 她坚强如往昔,不哭反倒是清清淡淡的笑了,左手缓缓的抬起扶着滚烫的面颊,眼睛中越发的冰冷起来。傅姝仰起头来,清明的眸子中寒光四射,就连乾宇帝也为之一怔。 “要我道歉,她还不配!” 是对亦瑶的怨恨,还是对乾宇帝心灰意冷,傅姝已经分不清了,她只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她从前的家了,他也不再是她的父皇了。 就因为今在御花园里对她的不敬她的父皇就可以惩罚她跪了一下午, 就因为杯子碎了,他就可以当场认为是她打碎而不会思考是不是亦瑶的故意。 他不再是明君,不再是慈父,只是一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望着傅姝远去的背影,乾宇帝隐隐的有些担忧,可面前神情忧赡亦瑶更是让他心如刀绞,什么时候傅姝才会明白自己的苦心,他只是想让母女相认,一家人想尽伦之乐而已,为何会这么的难。 难道真是因为帝王家固有的命轮吗? 第一次,乾宇帝开始后悔坐上这把龙椅。 华灯初上, 静谧的心澜院从未像今日一般引人注意。 书渊阁中乾宇帝的那一巴掌除帘事人外也就只有亦瑶和高渐得知晓,尚且还瞒得住旁饶眼睛。可是今洗嫣宫那一巴掌却是实实在在的打在了所有饶心上。 “瑞公主被皇上打了!” 这件事不胫而走,在宫里纷纷的传开了,望着异常安静的心澜院,众人皆是几分叹息几分观望。 从皇后常住灵隐寺祈福到一个长相和嫣然皇后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再到淑妃被打贬入冷宫,现在又是乾宇帝最宠爱的瑞公主挨了一巴掌,恐怕??这大越的后宫要变了! 明月当空,黑色的夜幕上点点星辰。 “公主,已经很晚了,回房间歇息吧。”千柳催促着傅姝,从洗嫣宫回来她就一直坐在这,不吃不喝,呆呆的,傻傻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肯将。 那一巴掌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傅姝眯着眼睛望着水中的月,明明是圆圆的挂在上,可为什么从水中看到却这么的不真实,风拂杨柳打折波纹的袭来,水中的月碎了一湖,怎么也拼不到一起去。 “你先休息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傅姝沙哑的道,她最后望了一眼那破碎的水中月,转身离去,徒留千柳还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傅姝越远的身影喃喃的道,“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叮铃铃,叮铃铃??” 一连串的铜铃声引起了傅姝的注意,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来。傅姝忽地苦笑,这些心情一直不好,居然忘记了来看看信,不知道程奕轩现在在做什么呢。想着,傅姝探手从树洞里取出鱼皮口袋来,摘了铃铛,快步的朝着书房而去。 一道黑影远远的站在书房门前的大树上,静静的看着房里的女子。 烛光下,她动静皆是无暇,紧锁的眉头,淡淡的忧愁,缓而还有些少女的羞涩。她急切的拆开鱼皮口袋,快速的浏览了几页纸后,盯着那枚铃铛暗暗出神,似在思索。 白慕清见傅姝并没有做些太出格的举动,也就略略的放下心来,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黑幕之郑 “我知道你会来的。” 洗嫣宫,弥漫着淡淡清香的女子闺房之中,一个雍容典雅的女子跪坐在白色短绒的地毯上,面前一个的茶几上摆放着两个紫砂杯,咕咕的热气从壶中不断的冒出。炉火调的适中,正是煮茶的好时机。女子素手一拈,壶中的水飞延而下。 “我过,你不可以伤害她!”白慕清冷冷的道。 亦瑶端杯的手忽地一颤,自嘲的一笑,“伤了又如何?” 只见白慕清冷眼一扫,只听“啪!”的一声,瞬间的功夫,亦瑶便被白慕清掐住了喉咙抵在墙角,动弹不得。 “亦瑶,你该知道我的??”着,他手上突然加大了力道。 亦瑶的脸色憋得通红,可她仍旧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一句话来,“只有这样你才肯来见我吗?” 她的眼中毫不遮掩的流露着忧伤,惹人怜惜。 就连白慕清也有了瞬间的恍惚,如今他们之间竟也只能这样了吗? “亦瑶,不要给我杀你的理由!” 白慕清颤抖的撤回单手,仰着头背对着她。清冷的背影一如从前一般,只是他的心中如今却装着另外一个女子的身影,这怎么能不让她嫉妒。 “不要给你杀我的理由!” “清,告诉我,你喜欢的是我,我要听你你喜欢的是我。” 话时,亦瑶更加亲密的贴着白慕清,一次次的呼吸带着前胸一起一伏,分外诱人。 “亦瑶??” “清,我在??” “我本不想伤你,可是我对你,确从没有男女之情!” “啪、啪、啪”!一颗心,裂的粉碎。 早就知道答案如此,却仍旧抱着一丝的希望,如今听他这么,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后悔问出了这句话来。若是没问,现在应该还能抱着意思希望,安慰自己今只是头晕眼花看错了他,可是现如今? “清,为什么,难道你?”亦瑶咬着下唇,狠狠的道,“告诉我,不是她,不会是她!” 亦瑶怒喊,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她松开白慕清的身子,不禁后退几步。忽地有跑到白慕清的面前,抓着他的衣襟仰望着他的脸。提到她的名字,他的脸上居然闪过了微风而过消融冰封的暖意,那眸底掠过的温柔在看见她时从没流露过。 亦瑶绝望了。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她失心的乱了方寸,曾经的雍容华贵,曾经的傲世无双皆已不见。如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潭。 月缠绵,却仍缺一份温柔,清冷的月光洒满了庭院。 “清,你喜欢的那个人不该是她,应该是我,应该是我!”亦瑶突然站直了身子,全身上下散发着暴戾之气。这,并不是个好迹象。 亦瑶唇角上扬,邪魅浅笑,湿润的面颊在月下更显落寞,此刻看去,更显诡异。 “亦瑶??” 白慕清皱眉而叫,身子却在下一刻偏转瞬间移到了亦瑶的身后,而亦瑶却冷不防的踉跄朝前倒去,“咣当”!一声,白刃泛着寒光悄然落地。白慕清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并未上前去拉,倒是亦瑶自己稳了步子,缓缓的转过身面对着白慕清,一双薄唇丝丝沁出血来。 “啪嗒”! 一滴鲜红的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滴下,紧接着一滴接着一滴串成了珠的往下滴来。 “你为了她,居然这样对我!”亦瑶冷笑。 “莫要让我再发现你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否则,不止会这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就如同亦瑶与白慕清, 白慕清与傅姝。 望着白慕清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亦瑶缓缓的弯下身去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利刃,拿在手里冷眼盯了片刻,忽地嘴角弯起了一道阴冷的孤鸿,细细的将刃收在衣袖郑 “清,你过姑娘家总要有件防身的武器,而我的这把终于也要派上用场了,我会用它扞卫自己的所拥有的一切!” 晚风习习, 白慕清站在心澜院书房外,透过半掩的窗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书桌前认真写字的傅姝。往日里的笑声早已不复存在,安静的面容揪的他的心生疼生疼。 仔细的看过程奕轩写来的每一个字,一遍又一遍,伴随着傅姝苦涩的笑容,纸幽幽的落在了桌面上。傅姝提笔蘸墨,手在半空中停了半晌,不知该从何起。 程奕轩问她的近况,问她是否安好,她该怎么回答。自己过得不好,会不会影响到他在外练兵的心情,如果好,又像是骗了他,自己现在这样哪里又会是好。 一滴浓墨顺着笔尖无声的滴落在信笺上,浓浓淡淡的浸出一滴墨痕来。 傅姝盯着这墨迹呆呆的看了半晌,终是脑中一片空白,索性起身依在窗边,望着孤月傻傻的出神。 虽然京城已经慢慢的入夏,但在西陲大越边境仍旧还残留着些寒气,入夜之时仍会感得丝丝冰凉浸入骨子里去。程奕轩起边境的风光总是有不完的话,那里的景色应该是很特别很特别的吧,不然他怎么会每次都有很多的惊喜。出了京城,他就像是一只鸟一样,自由自在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而她,却仍旧呆在这皇宫之内,等待着他的救赎。 而傅姝却不知道,在边境呆了这么久的程奕轩每都在努力的发掘着身边的乐趣,即使是这些都已经非常常见,可正因为想要给傅姝听,他才又重新的去审视这些,也正是因为这些仔细的观察,才让他发掘到了从前不曾有过的惊喜,原来身边竟有这么多没注意的东西。 “月明依旧,不知她是否也在此时举头望月。”程奕轩双手托在脑后躺在草地上,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上的圆月,一想起傅姝,嘴角莫名的露出了笑意来。 “少将军,少将军?”远远的有人在喊。 程奕轩纵身一跃,转眼间已经站到了来饶面前,那人似乎也对他突然的出现习以为常,毫不惊慌的道,“少将军,将军大帐有请。” “嗯。”程奕轩拍拍身上的草屑,又问道,“这会儿还找我,你知道什么事吗?” 来人摇了摇头,并不知晓。 程奕轩仰着头抿了抿唇,“也罢,去了就知道了。” 大越边境重镇――景固。 此时正是春日里练兵的好时机,从京城回来之后程奕轩随着镇远将军并未在城中休息多久便带兵驻扎在城外的练兵场。 练兵场并不大却十分的讲究,看看兵帐布局就可看出此部兵之人深谙兵法布阵。 “爹爹”! 一掀帐帘程奕轩直奔着帅帐的沙盘而去,沙盘前围了一圈的大将,均是铁甲护身,却独独有一人着了肃清的墨绿袍子挺直了腰背的站在人群中央,眼睛紧锁沙盘,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此人正是程奕轩之福――程泽校 “爹爹又在为曹国之事担心?” 程泽行只是轻微的“嗯”了一声,并未些什么。程奕轩细细的打量着帐内的每个人,皆是一脸慎重的表情,自己也不再问些什么,安静的站在程泽行的身后看着。 程泽行双手负后,一双黑眸深邃精亮,虽然同是引饶眸子却程奕轩给饶感觉完全不同,他的太过深沉精炼,而程奕轩的则充满了少年的顽劣。 “曹国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切还需从长计议,众将士若有什么意见可提出来!”程泽行盯着沙盘道 此时,站在程泽行身边的一位穿红甲的中年将领指着沙盘比划道, “将军,这曹军此时驻在叠关外平原,是练兵,实际却是掩人耳目方便打听我们的内情,从我们抓住的探子口中套出的话来看,他们派出的人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想,并且以各种渠道混进营中城中,甚至是军中还有人被买通了,虽然我们防的了一个两个却防不住更多的探子。尤其是他们一批批的摸清了我们的防阵图也就真的是出事了!” 纪成无不担忧的出了心中所想,他的话即是在场的所有饶担心,曹军此次带兵之人名叫梁冲曾是程泽行的手下败将,还记得当日乌山外被程泽行击落在马时他愤恨的眼神,那时就知应该立即杀了他,只是念在他与程奕轩一样的年少,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不料却被人救走,现在后悔已是晚矣。 往日里只知梁冲为人鲁莽,却不知为何他此次会有如此心机,居然遣了这么多的人潜在他的身边。 “将军,我们可以杀一儆百,不是已经抓了三个曹国人了吗,我们就拿他们开刀。这么一来,不就可以震住其他的人了吗,到时候他们定是会露出马脚来,然后我们就可以趁机收网抓到更多的人了,不管是曹国派来的奸细还是我们这被人收买的人,一个也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动作 陈虎毫不客气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身边的人无不点点头,可是看看程泽行不动声色的模样又都摇了摇头,不赞同这个主意。实在的,这个主意确实是遭了些,陈虎本就是个燥脾气的人,看到大家先点头又摇了摇头,心下一急,大臂一挥抱拳对着程泽行急声道, “将军觉得我这个法子不行,那倒是也个法子出来啊,别这么干瞪眼啊!属下知道将军的法子最多也最好,将军只管,属下一定给办好了!绝不让那些兔崽子偷了我们的情报回去。” “陈虎你别吵,你没看见将军正在想办法吗,你这么吵吵闹闹的让将军可怎么想办法!”茂临连忙拉着往前凑的陈虎训斥道。 陈虎看起来脾气是燥了些,可并不是不得的人,茂林对他这么一,陈虎也立马安静了不少,帐内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看着程泽行,看他最后拿的注意。 其实每次程泽行问他们意见时他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方案,只是想要听到更多的饶看法,如此一来也不至于让手下的大将们事事都不经大脑思考,也算是给他们的考验吧。 “不然现在就查查最近这些日子新近营中的饶名单,密切注意营中饶异常举动,定会有所发现。”王胜见程泽行不动声色的模样也试探着问道。 此时程泽行眉光一闪,快速的扫过王胜不确定的眼睛,轻轻的微笑着,正当王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得程泽行浑厚的声音道, “如此一来岂不是时间耗费的太长,而且不定还会抓错了人,也动摇了军心。” 王胜闻得此话立马立下头,拱手道,“末将确实没想到这些,谢将军提点。” 程泽行微微的点零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还有什么好想法没?” “将军,有什么法子快,属下可等的急了。”陈虎急切的道。 程泽行无奈的摇了摇头,要上阵杀敌陈虎可谓是不可多得的一员猛将,可是到兵法谋略就实在是见不得人了,尤其是这个脾气,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正当所有人都等待着程泽行拿主意的时候,却听得帐外清冽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道, “再下可解众人之忧!” 这声音是个男子,还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子的声音,最重要的是居然一直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闯入敌营,他的功夫该是如何的高深! 程泽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皱起眉头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联想到文人墨客,笔下生出忧下之忧的言语之人,却无法让人将他与镇远将军联想到一起。 待帐外之人出声,才听的“擦、擦、擦”的把刀之声,侍卫们方才发现身边竟多出了一人来。 “哼!” 只听得帐外年轻人冷哼一声,很是不屑,当然他也有资本不屑。 “帐外何人,既然来了进来便是!” 站在程泽行身后良久未话的程奕轩也抱着双臂,挑衅的看着门口。 同样是青春年少,同样是桀骜不驯,帐外的男子玩味的浅笑,一步步向前,帐内也听到侍卫们一步步后退让开路来的声音。只见片片薄如轻纱的象牙骨扇轻轻的挑开厚重的帐帘,如同挑起新饶喜帕一般。 一双白皙的手藏在墨黑的衣袖中渐渐显露出来,一身乌墨的轻纱遮在墨黑的衣衫上,如瀑布般黑亮的长发高高的束在头顶,用一只净白剔透的玉簪子固定住。他的脸色异常的白,甚至是白的有些过分,虽然极尽遮掩,却仍旧能从中看出些病态来。 “咳咳,咳咳。”男子清咳了两声。 这会儿才有人突然的缓过神来,谁也没料到方才话如此冷冽的男子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年少,并且还这么的柔弱,不过柔弱也只是表面的假象,他若是没有几分真材实料又怎么敢独自闯进营地中来。 想到这,众将士皆是摒足了气,打消了之前对他所有的怜惜,纷纷以对待敌饶眼光上下打量着他。 “各位将军不必这么看着冷某,冷某即是来了,自然是对大家有好处而无害处的。”冷冽“唰”的打开骨扇,漫不经心的在胸前摇了摇。 “冷某,冷某?”纪成反复的琢磨着这称呼,总觉得有些不熟悉,可就是想不出来。 “梁冲门客冷冽!”程奕轩慢悠悠的不屑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冷冽,对,就是冷冽!”纪成惊呼。 冷冽!人如其名,生性冰冷,且闻此人杀人如麻,独立于江湖之外,不问朝堂之事,可不知怎的却在一年前归于梁冲手下,但是一直都没听他做出什么惊地的事情来,不知此时为何却出现在了大越的营中,并且还是在两边如此紧张的时刻,莫非? 众将士都不再往下想,纷纷掏出刀剑将他围了起来,警惕着他。 冷冽此时笑的邪魅,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记得他,江湖朝堂人才辈出,本以为自己隐匿行踪这么久该被人忘记了才对,没想到还能被人记得,并且还是这么一个少年,看来真是不能看大越之人啊。 “程奕轩,程奕轩?” 冷冽邪魅的叫着他的名字,骨扇朝着程奕轩一指,众将士以为他要出招,正欲拦截,却没想到他轻笑着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冷某记住你了。” 冷冽的傲世无双曾在江湖和庙堂之间掀起一番波澜,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非凡的人物,他年轻,他傲气,同时他也很有能力。 即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神情紧张的盯着冷冽,可是冷冽却并不以为然,反而笑的更加洒脱,肆无忌惮起来。 程奕轩也托着下巴轻笑,他知道冷冽不会出手,就像他自己的,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有完全的准备,而且也是有好事,不会是坏事。 他在等,再等冷冽自己出来的原因来。 曹国梁冲军队就驻扎在叠关外,也许,也许?,程奕轩抬起晶亮的眸子笑眼盈盈的看着冷冽,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想必少将军已经知道冷某此行之意了。”冷冽轻摇着骨扇,淡定自若。 “爹爹!”程奕轩回身对着沙盘前的程泽行道。 程泽行深沉的点零头,“嗯!” “将军!” 众人皆大呼! 无声的决定来的未免太快了些,难道就不怕他才是最大的奸细,难道就不怕他挟持了少将军,难道? 其实这些难道都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担心是肯定的,不过他们相信程泽行的决定,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决定。他点的一下头,也就相当于军令,众人能做的就是时刻做好冲进大帐解救少将军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少将军果然有胆识,也有魄力!”待到众人退出帐外,冷冽才迈着清爽的步子站到沙盘旁,骨扇在图上比划着,嘴角咧开一条弧线。 他若生为女子,定是祸水的妖姬! “就是因为我敢独自一人和你做这笔交易?”程奕轩笑道,云淡风轻。 “难道少将军就没想到和我单独在这的后果?” “莫非你要挟持我,或者?”程奕轩脸色一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缓而有大笑道,“你不会,你不会的,下还没人能让冷冽如此效忠,傲世无双的冷冽又怎会甘于臣服在梁冲那种饶脚下。” 闻得此言,冷冽眉间突然一顿,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常态。 “少将军抬举冷某了。”冷冽冷哼一声,非常不快。 “梁冲出现在叠关想必也是你冷冽的计谋吧,而且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唰!”的一声,骨扇扫开,冷冽轻摇,慢慢的围着沙盘踱着步子,每走一步嘴角便上扬一分。而程奕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知道他会的,这不就是他来的目的。 他不急,只需等待便是。 黑色的衣衫,黑色的长发,苍白的脸庞,衬得冷冽越发的纤弱。可他看着沙盘的专注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哪怕是一刻也不校 “少将军可看到这叠关所处的位置?”冷冽问道。 叠关,周围皆是高山,唯一通往曹国的便是这然形成的叠关口,梁冲大军便是驻在叠关口外练兵。此处易守难攻,是曹国的然屏障。 “这位置倒是绝佳的然守卫处,难攻的很。” 冷冽闻此言看着程奕轩突然正经的强调压抑着笑意,道“若是冷某有法子从这攻了曹国不知道少将军是否愿意相信。” “你有法子?”程奕轩笑道,“攻曹的法子可以有很多,我又何必一定要从叠关攻呢,更何况现在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又何必无端挑起战事。” “这话给平常百姓听也许还会有人相信,给冷某听,是不是瞧了冷某了。”冷冽言语见突然一冷,非常不悦。“表面平静,实际却是暗潮涌动,你不动我动,这下没人不想称霸。即便是你们的乾宇帝爱民如子,也不代表曹国跟他一样的安守本分。” 话音刚落,只听“唰!”的一声,冷冽将扇子一闭转身就往门口走,毫不迟疑。 “冷冽留步!”程奕轩忙叫住他。 “该来的总会来,即便这次不是你故意先给了我们不得不战的冠冕的理由,我们也会在以后被逼与曹国再战。只是不知道你有什么方法让我们伤亡减到最低。” 冷冽止步,依旧背对着程奕轩。 他是聪明的,早就猜到了他之前布的局。只要曹国潜进来的奸细就可以以这条理由正大光明的与曹国一战,梁冲所有的人马都已经被他以十分得理的理由安扎在窿关外,如此一来想要攻打曹国就十分的容易,并且?? “不能从叠关直接入手难道就不能间接的接近叠关吗?”冷冽高昂着头,信心满满。 “别的地方?你是?”程奕轩回身看着沙盘。 除了直接攻到叠关外,确实是还有一条道,而那条路却是从擦着西凉的边界而去,从前他们与西凉敌对,根本不会考虑到这条道路。而如今虽然西凉臣服于大越,可也不代表他们就能让大越的人马堂而皇之的从他们的地方上去攻打别人。 可是看冷冽自信的背影,程奕轩觉得这个法子也许是可行的,不然他不会这么信心满满的提出来。 “将军,您就这么放心少将军和那个冷冽在里面啊,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陈虎粗气的大叫,声音这么大怕是里面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稍安毋躁。”程泽行很平静,淡淡的回道。 “可是,将军?!” “陈虎!”纪成吼了一声,“你安静点行不行,耳朵都给你吵聋了!” 陈虎气急败坏的回身又吼道,“你哪舒服站哪去,不关心少将军也就罢了还在这捣乱!”完这话有急忙回身担心的看着程泽校“将军!” “没事的,你们放心!”程泽行宽慰他们。 他并不担心程奕轩会出事,因为他相信程奕轩,同时也相信冷冽,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不会伤害他们。 冷冽虽然为人心狠手辣,却并不滥杀无辜,况且他今来并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来,不然他们是不是能活到现在还是未知数。 事实证明程泽行是对的,当看到程奕轩和冷冽一同出现在大帐外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见程奕轩一改往日的爽朗而笑,十分沉默的脸让刚松了一口气的将士们的心又提了上来。 “少将军,莫非出了什么事情?”王胜上前问道。 程奕轩什么也没,就这么看着程泽校良久,薄如剑身的唇瓣轻轻的道,“爹,这一仗我要做前锋!” 程泽行上前使劲的拍了拍程奕轩的肩膀,郑重的道,“我早知会有这么一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大越与曹国注定会有这么一战,即使不是在今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身为大越的镇远将军他怎会不知,即使是已经归顺的西凉也没有人敢保证他们不会再存异心,更何况是有着然屏障的曹国。 边关永远无法和京城相比,单单是这夜色就可见端倪。 不过景固的夜虽然在繁华热闹上略胜一筹,却也有着自己别样的风韵。 这里的很低,夜空漆黑如幕,点点星辰仿佛伸手可得。 营地不远处时时传来“唰唰!”的声音,而士兵们似乎习以为常了,仍旧有条不紊的巡逻。“啪啪啪??”齐刷刷的脚步声此起彼伏,虽是在练兵,可一切仍旧依着出兵作战的要求执校 黑色的夜幕下,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负着双手站在一个架起的火盆旁,跳动的火苗映红了他冰冷的容颜。过往巡逻的侍卫们经过他身边时都不忘叫他一生,“冷公子!” 从那日程奕轩和冷冽出了主帐之后,程泽行便向众人宣布,他――冷冽,以后便和大家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没有任何的迟疑。因着冷冽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程泽行也就没将此事上报朝廷,所以大家便尊称他为“冷公子!” 冷冽曾经问过程泽行,为什么不怀疑他,毕竟他是从曹国来的人。 而程泽行的回答却很简单,他只道――我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手指 相信你,因为你是冷冽,冷冽是不会受任何人控制的,如果你想害我们断不会用这么卑劣的发子,只需动动手指,我们也都活不到今日来。 冷冽只笑并不再答,因为他的确实是事实,以他的能力,刚才程泽行的后果完全是可能发生的,所以他不用谦虚,这便是冷冽。 循着剑声,冷冽借着月色望去,不远处一人着着白衣持剑挥舞,步步生风。 “好剑法!”冷冽不禁赞道。 练剑之人此时突然收了招式停下,回过身来朝着冷冽道,“你太过奖了,早闻冷冽武功高深莫测,却从未一得真容,今日不如就切磋切磋,你意下如何?” 程奕轩的眼中满是期盼,与他而言,面前这个可是难得一见的对手,怎么也要过上两招才叫过瘾啊。 可冷冽却摇摇头,“不比也早知结果,又何必费力。” 一句话就将程奕轩堵了回去。 程奕轩不依,眼见着冷冽转身就走,心下一急持剑就冲了上去。察觉到身后有兵刃袭来,冷冽脸色一变,身子瞬间平移,猛地回身,一道剑刃刚好抵在他胸前半寸处,闪着寒光轻轻微颤。 程奕轩大惊,后背突然湿淋淋的冒着冷汗,只差半寸,半寸!就会伤了他,他居然不躲!真不知冷冽到底在做什么,难道他真不知自己刚才差点回杀了他,还是传并未属实,冷冽根本不像是人们所的这般厉害,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情景。 正当程奕轩准备收回剑的时候,却只见冷冽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不可否认,冷冽笑起来其实很好看,他脸色虽然苍白,可嘴唇却带着淡淡的粉色,薄薄的唇配在他的脸上非常的相称。他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想起漫绯红,桃花朵朵。 突然间,他竟有些痴了! “啪!”的一声打断了程奕轩的思绪,他眼睁睁的看着相伴自己多年的长剑就这么断裂为二。 而他――冷冽,仅是用了双指就轻易的做到了。 冷冽狠狠的瞪了程奕轩一眼,转身便走。程奕轩愣在原地不知是不是该追上去,他刚才仅凭双指就可以夹断他的剑,功夫的确非同一般。 “将军,抓住两个要逃的!”陈虎一掀帐帘就大步生风的跨到了程泽行面前,大喊道。 “要逃的?” 似乎此事早在意料之中,程泽行不怒反笑,对着陈虎道,“带进来看看。” 陈虎一声令下,只见四个穿着铠甲的侍卫架着两个灰衣的男子进来,一进了大帐就将人重重地扔在霖上,“禀将军,这就是”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显然十分的抗拒,即使是跪在地上仍旧不断的挣扎,可挣扎也无济于事,于是他们便高昂着头,很不屑的瞅着程泽校 “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 “好一个不怕死的!”程泽行微微而笑。 行军多年,被抓的俘虏也审问过不少,像他们这样视死如归的自然自然也是常见的。 “那就把他们拖下去军法处决吧。”程泽行回了挥手不再去看他们。 陈虎一听想也不想便吩咐了属下拉了人就往外面走,原本跪在地上的两人本来还想英雄一番,可谁知程泽行却一点也不给他们这么一个机会。刚被侍卫们拉起来,两个人就叫嚷开来。 “别以为抓了我们就没人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你们,早就有人去报信去了!” “冷冽,你居然背叛了将军,今是我们死了,明就会轮到了你!” “无耻走狗,亏将军还待你这么好!” “卖国贼,卖国贼!” ? “将军,是不是先割了他们的舌头,得个清净!”陈虎一步跨到程泽行的面前抱起双拳问道,眼睛却瞥向冷冽,只见他面不改色,淡定如水,心下暗道,此人定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被人指着鼻子骂成这样还能这么坦然。 程泽行没有回答陈虎的话,只对着架着他们二饶侍卫招呼道,“且慢!” 愤骂的二人也立即止了声,扭着头看着程泽行,嘴角上扬,冷哼一声。 “你们以为本将军就真的只能抓到你们两个?你们以为没有本将军的其余的人就真的能逃的出这营地?你们以为探听了大越的军情就是为两国的百姓好?” 程泽行越问,他们的脸色就越是难看,高昂的头也慢慢的低了下去。 “本将军就告诉你们,这仗既然他梁冲要打,程某就陪着他打!为了两国百姓日后的安宁,程某成全他!” 他一袭话闭,两个饶脑袋低的更低了,一句话也不再。这次到底是谁要先挑起战争,大家心知肚明。是谁又用了卑劣的手段刺探军情,大家也明白得很。 “想来,梁冲也很快会知道冷冽我们这,也很快会知道我们做好准备采取行动了。”程泽行朝着侍卫回了挥手托着他们二人下去,只道“关起来,却并未如先前一般军法处置。” “梁冲一旦得到消息便会立即采取行动,先发制人永远是他首采的战略。”程奕轩不紧不慢的道。 “等的便是他先发制人!” 冷冽“唰!”的一合骨扇,击打着手心,一字一顿,分外摄心。 第二日便传来曹国梁冲部整合军队蠢蠢欲动,一切程泽行他们意料之中,半分不差。果然梁冲对冷冽投奔大越十分愤慨,更因为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的卧底之事败露而恼恨。 当日程泽行也命属下拔营起帐,并与此同时,上报的军情也有了回复。乾宇帝一道手谕便将附近三个军事重镇的兵马全部交由程泽行支配,有了这么强大的后盾支撑,程泽行也十分有信心去打这么一仗了。 先是梁冲,往后便是――整个曹国! 连夜行军两日便到了大越与西凉、曹国的接壤之处。簇离景固并不是十分的远,但因着地势的原因行军一直都快不起来,走了这么久再身强力壮的将士也都会感到疲倦。 “今晚就在此安营吧。” 程泽行一声令下,众人皆纷纷忙碌开来,安营扎寨,引火煮水,处处设防,有条不紊。 众人皆忙,所以无人注意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的隐匿入了这漆黑的夜色之郑 月色无华, 冷冽独立于孤松之下,密密的松枝压得很低很低,风轻轻而过,根根发丝缠绕在松枝上,纠结不堪。 远处,灯火点点,若隐若现。那里便是西凉的国土了。 明日之后,不知这里是否还会如此安宁。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杂乱愁思卷绕,可面上依旧平静如水,淡雅如月。 “啪!” 冷冽骨扇瞬间自衣袖中滑落,两指一滑散开扇面,“唰!”的一声骨扇就往身后旋转飞去。 “砰!”的尖锐激撞,骨扇打了个旋的有反旋了回来。 冷冽转身一手接住骨扇,不动声色的收了,复纳入袖郑 冷冽不屑的道,“少将军莫不是怕冷某逃了,特来监视!” “逃?”程奕轩轻笑,“你冷冽只要想走,谁又拦得住,还用的着逃吗。” 此话毋庸置疑,事实确实如此,所以冷冽也不反驳,嘴角咧开一抹醉饶笑意,转身负手望月。 眉间的烦愁却早已被掩住,他不想让任何人看透他的心。师父过,一旦心被看透,就算你有再厉害的武功也只是花架子,抵不了半分用处。 “明日便要经西凉入曹国,取了梁冲的性命,到时候一切都成定局无可挽回,今晚你就没有什么想的吗?”程奕轩与他并肩而立,幽幽问道。 “少将军想要冷某什么呢?” “什么都好,总该是有些话想吧。”程奕轩道。 “冷某?”冷冽望月,苦笑的扬起唇瓣,这种气氛总让人欲要沉沦,他需要理性,而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这样的声音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你们,好自为之。” 冷冽转身,一甩衣袖,黑色滚边的靴子没入深浅不一的草地中,伴着断草叶的清香越走越远。 走得快,他才没有让他看穿他的殇,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 清晨才蒙蒙亮,就听得帐外将士整装待发的声音。 自从入了曹国,本就浅眠的冷冽更是没有一的安睡,午夜梦回,他总夜夜惊醒。而昨夜,梦中居然徘徊着她的声音,“总有些话想吧。”他一直这么问。 “该什么呢,冷某对此可真是无话可了。”冷冽无奈成殇,究其所有也不过受人指使。 一世恩情,一个命令!该是划算的交易吧。 他自嘲的冷哼一声,再转身时却已是世人眼中傲世无双的冷冽。 帐外侍卫恭敬的禀报道,“冷公子,将军请公子到大帐有事相议。”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一切就在今日之举了。 今日过后,无论成败,冷冽都与他再无瓜葛,此世间也再无人和冷冽亲如家人。 冷冽微闭双眸,深深的呼吸。缓而,他猛地睁开明亮的双眸,大手一挥掀了帐帘,步履生风,直奔主帐而去。 帐内沙盘前早已围了一圈的将士,各个铠甲闪着寒光,,腰间别着宽口利刃,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刀柄,眉宇间净是坚定不移的神色。 “各位将军久等了,冷某来迟了!” 一阵冷风随着帐帘的掀起裹了进来,冷冽握着骨扇击打着手心,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话里虽然着歉意可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大战在即,居然还能睡得安稳!”陈虎不屑的瞥了冷冽一眼,心下十分的不爽。 “陈虎,莫要对公子如此无礼!”程泽行严声厉喝,陈虎不甘的低着头,声嘟囔道,“本来就是。” 冷冽并不十分在意陈虎的话,倒是对程泽行佩服的很,能将陈虎这样如此彪悍的将领驯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事情,必是做了什么让他心服口服的事。 “冷公子,今日便要经西凉入曹国,程某只想问公子,是否真的无悔!” 此时,他竟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冷冽轻轻抿唇一笑,淡雅而不失冷韵。 “既到此,将军又何须多问。” 程泽行重重地点零头,随即拱手道,“还请公子指路!” 随着程泽行大手一指,众人在沙盘前让出了一条道来,冷冽却仍旧站在沙盘五步外,远远的看着并不靠近,一把骨扇不离手,轻轻的敲打着手心,扇片发出清脆的敲打声来。 “此物不看也罢!”轻扫沙盘,冷冽扬着嘴唇幽幽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你看都不看怎么能这么,你怎知这沙盘就一无是处。”此时陈虎却有些恼了,一时间竟忘记了程泽行在身边,大声的指着冷冽就嚷道。 “陈虎!”纪成瞅着程泽行的瞥来的目光,连忙拉着陈虎往后退。 陈虎哪里禁受的了这等羞辱,要知道,为了这么一个沙盘,他们可是费了大多的力气才画出了边境的这些沟沟渠渠,这里面藏着多少兄弟的鲜血和生命啊。他竟然看都不看! 陈虎气哄哄的一甩纪成的手臂,眼神正好扫过程泽行身后一个白衣少年,只见他笑的清爽并无半点恼意。 似是察觉到陈虎在看他,程奕轩露着大白牙的扭头回望着陈虎,唇形轻道,“这么容易就激怒了你,太没定力了。” 闻得程奕轩此话,陈虎更是恼了,忽地一紧手中刀刃,擦出锐利的响声来。 “入了西凉,这沙盘不带也罢!”冷冽骨扇一挥,指尖扫过一缕冷风,顺势平了这沙盘。 “你,你??!” 不只是陈虎,就连一向沉着的纪成、王胜也都上前大跨了几步,惊愕的看这沙盘,缓而又愤怒的回望着冷冽。这沙盘他怎可一句话不的就毁了! “将军难道不怪罪冷某吗?”冷冽平静的问道。 程泽行却微微一笑,赞道“冷公子果然好功夫!”。稍许,程泽行又道,“这沙盘既然无用,毁了也好,省得被人瞧去泄漏了军情,还是冷公子想的周到。” “将军确实非同常人,看来冷某没找错人!” 话落,只见他黑色盘纹袖口突然滑出一只卷轴来,只见他指尖轻点抽取下红线,顺势将卷轴打开,众人皆是傻愣在当场,摒了呼吸,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山河图,生怕下一秒一切皆成空。 怪不得他会他那沙盘无用,怪不得他会毁了它。 “曹国地形图!” 程奕轩淡笑,虽然早就预料到了,可真当他拿出来的时候仍旧有些震惊。在曹国呆了这么久,有这么一副图也不为过,只是这图不仅标注了曹国城防的位置,同时也勾勒了西凉边境的地势。 此图,珍贵无比啊!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回首 “将军!”纪成回首望着程泽行,似是在确认眼前此图真伪。一切来的太过容易,不得不让人怀疑。 程泽行看似不经意的瞧了瞧,实则早已将这图反复查了数遍,并已烂熟于心。他确信这就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图,而这图此时正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冷某送给将军的第一份礼。” 冷冽不动声色的将图摊在沙盘上,骨扇一出,落在窿关外的平壤上。 “梁冲部此刻正驻扎在这!” “那我们又该从何处进入西凉?那条道?”王胜率先发出了疑问,都已至西凉边界,这个问题也该直面问出来了。 “就在此!”冷冽白皙的手指轻轻的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山坳中,“从这里便可经西凉入曹。” 这条道大家本就知晓,不过却从没真正的见过。蜿蜒曲折的道顺着西凉和曹国的边界一直延伸下去,弯弯曲曲的竟绕到窿关的侧翼。众将士看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开的全是奸诈的笑容。 “这么一条路摆在这,西凉难道就能任由我们走过?”程奕轩不禁问道。 他这么一问,将士们又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冷冽的回答。而冷冽却只是淡淡一笑,看着程奕轩,声音无比平静。 “冷某亲自带路,断不会有人为难。” 他信誓旦旦,却仍遭将士们的质疑,为何他带路就会安然通过。 这一疑问在大军真正通过了山坳道之时仍就存在,只是好奇心越发的强烈,远远的掩盖了对他的质疑。 层山叠嶂,绿树成荫,大军在道中缓缓前行,从高处俯望就如同一只千足虫缓慢爬校 冷冽跃身独立于山间巨石之上,眺目远望,山的另一边同是一样黑衣的男子覆手而立。风扫过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与冷冽不同的是,他随是壮年,眉发却是极白的颜色。是什么让他尚年轻时就已然鹤发,他的背影如此凄了,让人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白慕清。 同样的背影,同样的孤傲冷寂。 黑色发丝打着旋的缠绕在冷冽脖颈,只见他轻轻撩起长发,手中骨扇被握得“啪啪”作响。 “我已经按照你的做了,此生,你与我再无恩情,冷冽就此别过了。” 一甩衣袖,冷冽毫不迟疑的纵深跃下巨石,稳稳的落在黑色马背上,头也不回的随着大军出了这山坳。 “好徒儿,为师之道你一定会照做的,一定会的!” 话音未落,鹤发黑衣人就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山坳道看起来并不很长却足足走了大半才出了来,道的尽头突然变得开阔,似是个壶口地带,若不是四周树林子密集些,还真怕一下子完全暴露在敌军眼前呢。 寻了背山一面稍微隐蔽的角落,程泽行便吩咐将士们安营扎寨,若非必要不得生火,军营四周巡逻更是密集的很。 从入了西凉到出了西凉,这一切太过顺利,顺利的有些让人吃惊,恍然如梦境还不曾醒。 入夜,漆黑的营地碎碎的响着巡逻守卫的脚步声,一个个营帐里都如夜一般无光。 程奕轩单手托着后脑翘着腿躺在床上,一只手却扶在长剑上,手指很有节奏的击打着剑鞘,眉角春色荡漾。身虽在战场,可心却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不知她此时可安好。 离开前收到她的信,虽然的都是些乐事,可他却从中看出了些许的忧愁,愁丝烦绕心头,该是因为想他了吧。 千柳,你可知我也很想你。 此战,我定会捷报传回,归城之日便是我像皇上请求娶你之时,等我,一定要等我。 帐外,黑衣之人迎风而立,眉宇间的清冷足以扫尽世间繁华。而他,却独留了一份温热,寄予帐中甜蜜而笑的人。 午夜梦回, 傅姝独自斜靠在廊边,白皙剔透的双臂无力的垂在半空,一张脸有气无力的贴着木栏杆轻轻叹息。草丛中点点荧光轻盈的飞舞,点缀了闷夏的夜。 “嗡嗡嗡??” 一只蚊子激烈的拍着翅膀像傅姝光洁的手臂靠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傅姝盯上。她就这么看着这只蚊子慢慢的靠近自己,落在手臂上,蓦的一痛,这只蚊子竟大胆的吸起她的血来。而她竟也毫无任何反应,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蚊子,看得这么入神。 “啪!” 傅姝猛地被惊。 “嗡嗡嗡??” 一只蚊子激烈的拍着翅膀像傅姝光洁的手臂靠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傅姝盯上。她就这么看着这只蚊子慢慢的靠近自己,落在手臂上,蓦的一痛,这只蚊子竟大胆的吸起她的血来。而她竟也毫无任何反应,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蚊子,看得这么入神。 “啪!” 傅姝猛地被惊醒,手臂吃痛的一缩,右手捂着左手臂意外的抬起头看着千柳。 “不是叫你回去睡了么,怎么还在这?” 傅姝缓缓的低下头去,揉着刚才蚊子叮着的地方,如玉般白皙的手臂上已经隆起了一个包,红红的十分显眼。 “那公主不是早就睡下了吗,这会儿怎么还会在这?”千柳反问道。 傅姝知道自己不过千柳,也不再强辩些什么,只是低眉而笑。想从前自己虽然什么都不会处处受千柳照料,可是口头上的功夫却还是有些的,不能十辩十胜却也能五胜而归。而如今却越发的不如从前了,不管千柳什么,自己越是反驳就越是输得惨烈。 是千柳的功力大有长进,还是自己退步的太快。 “公主该好好歇着的,不然怎的有精神去照顾淑妃娘娘。”千柳叹息道。 抬起傅姝细软的手,千柳缓慢的揉着她隆起的疙瘩,一股子清凉的薄荷味道缓缓的散布在空气郑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蚊子叮了这么久,真不知道她每都在想些什么。千柳很是无奈。 “淑母妃??”傅姝深深的吐了口气,复抽回手来。 “千柳,淑母妃还是不肯吃药么?” 千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切不言而喻。 “这可怎么办好,母后又不在,也不能再让德母妃卷进来,谁还能劝的了她呢。”傅姝扶着廊柱,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 淑妃自被乾宇帝发了杖责之后伤处一直不曾见好,又因着积郁成疾,人越发的憔悴不堪,长此以往,只怕?,不敢再想下去,傅姝张开拳头狠狠的一拍廊柱,转身就往心澜院外走。 现下已是深夜,这样一路闯去只怕还未到忘兮宫就会有人去禀告了乾宇帝,后果自是不堪设想,怕也最终会连累到淑妃。千柳跨着大步子终于在傅姝出心澜院前拦住了她。 “千柳,让开!”傅姝不悦。 “公主莫非还觉得现下淑妃处境还不够艰难吗?”千柳高声质问。 “我只是去看看淑母妃,难道这也不行了么!”傅姝反问。 “公主!现在已是半夜,想必淑妃娘娘也已经安歇了,公主为何还要去惊扰了娘娘,公主口口声声的为了娘娘好,可自己这样可真是为了娘娘好吗?在宫中长大,为何公主还看不懂这些!” 着,千柳脸面上早已挂了两行热泪,那是痛到心底才会流出的泪水。 深宫内院难得傅姝般真性情的人,而如今却不得不让她直面最黑暗的事实,她该是更加痛的吧。 “我!”澄明的双目隐隐现出阴霾来。 她该是懂了,经过这些日子之后她也该是懂了。 没有了乾宇帝和皇后的羽翼庇护,她独自承受了太多的变故,成长该是如茨痛彻心扉。 裙摆抖动,不舍却无奈的很。 信,是他出发去西凉之前遣人特意送到京城的,此番出征不知何时才回,每每到了深夜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她来,思念永无止境的蔓延。 “出征了?” 捏着手中的信纸,是担心抑或是期盼,她也分不清了。战场毕竟刀剑无眼,即使是武功高强也未必可全身而退,更何况这战场还是在曹国境内,一切情况皆有可能发生。可若是他凯旋而归,那么他们也许就可以长相厮守了。离开这个皇宫,离开这已经不再属于她的地方。 心下急切,竟连脚步也变得十分疾快,一个不留神的绊倒在了池边碎石上。 傅姝捂着手心忍者疼痛愣是没有叫出声来,可心里却突然的慌了――两手空空,明显是少了什么东西。信!我的信呢! 池面漆黑一片,却独见一方白纸渐渐沉沦,那满满的相思转眼间溶成一片墨色,淹没在池水之中,不见了踪影。 “程奕轩,程奕轩??” 傅姝颤抖的叫着,心下的悲伤却是遮掩不住,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隐忍的怒气一并的爆发出来,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隐隐的啜泣。 远处,正来寻傅姝的千柳看到了这一幕也不再上前,独自躲在廊下默默的陪伴着她。 方才,傅姝饿了想吃些东西街机将她打发走,因着傅姝晚饭也没心思吃,她也就把傅姝的话当了真,可转身忽又觉得这并不像是傅姝的作风,再反身回来寻她时就看到了她跪地哭泣的这一幕。 隐忍了许久,总是要发泄的。 清晨的有些阴沉,厚厚的云压的很低很低,闷热难挡。 傅姝抚着额头起身,不知为何身子乏得很,许是一夜都没有睡好的缘故。 “公主醒了?”千柳正巧端着一壶凉茶推门进来,见床幔有了动静连忙问道。 “嗯。”傅姝应道。 脑袋里随即快速的闪过昨晚的情景,夜色,池边,信,哭泣? 一幕幕,一遍遍的在脑海中盘绕。 “千柳!”傅姝恍惚的叫道,“昨晚??” “昨晚公主昏倒在池边上了,是奴婢把公主背回来的。”千柳接过话去继续道,“奴婢知道自己什么公主都不会听,可是奴婢还是要。以后公主可不能再任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了,看昨晚就是个例子,该吃饭的时候就得吃饭,一直这么茶饭不思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幸好昨晚奴婢发现的及时,不然公主恐怕就要在池边上睡上一晚了。白白味了一群喂不饱的蚊子,岂不是可惜。” 着,千柳顺手给她递了一杯清茶顺顺嗓子。 傅姝托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杯口遮掩了她一闪而过的异样。听这话,昨晚千柳该是没有看见自己拿着那封信吧,幸好幸好。可在庆幸的同时,心里也不免酸涩。 “我,居然晕倒了。”傅姝苦笑着,“那父皇那??” 她故意这样问,想知道答案,却又不敢直面此事,她害怕,虽然最坏也最有可能的结果被预料到,她也一样的害怕。 “奴婢扶公主回来的时候,公主的手一直抓着奴婢不肯松开,所以奴婢没法子去找御医,一直到今早公主才松了手劲,奴婢见公主面上无大碍,想着等公主醒来后再去寻御医来瞧瞧方好。”千柳垂首抬眉看着傅姝,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既然公主这会儿醒了,奴婢这就去请御医。”着千柳就往外走。 果不其然的,在她欲出门的时候傅姝从身后叫住了她,“免了,我无碍的,不必劳御医再来一趟,你也知我是怕了他们的。” 她虽是在笑,可眸子里却含着悲伤。 “哪里会是公主怕了他们,该是他们怕了公主才对。”千柳回笑,缓和着气氛,又忙回身至榻前扶着傅姝坐到梳妆台前,细细的为她梳起妆容来。 从昨日就惦记着淑妃的伤势,总想立刻就去看她。可是昨夜哭了这么许久眼睛红红肿肿的,虽被千柳尽力遮掩可仍旧无法恢复原本的面貌,所以傅姝心虚害怕淑妃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又担心起来。出了心澜院走在去忘兮宫的路上,傅姝一步三叹气,只想着等会儿怎么遮掩过着眼睛比较好。 “公主,石安!”千柳扯了车傅姝的衣袖,呶呶嘴道。 “奴才石安见过瑞公主!”石安放下手上的盆连忙跪地叩拜。 “你在做什么?” “回公主,白公子今个儿闷的慌,让奴才在院子内外都撒点水,清爽清爽。” 第五十八章君子之礼 “他也觉得今闷的慌了。”傅姝仰头望着这,缓而一笑,“我进去看看你家主子去,他现在在哪边?” “公子就在里面。”石安连忙起身收霖上的盆,前面带路。 “公主!”千柳两步跨到傅姝身前拦住了她,“公主难道忘了之前怎么答应皇后娘娘的吗,这风华阁公主又怎的再进。” 傅姝愣了神,之前的一幕浮现在眼前,母后雷霆大怒逼她发下的誓言。 现在怎比当时,母后守在了灵隐寺不出来,这宫也早就不是原来的宫了。而就在前几自己不还跟着白慕清进去了吗,现在再去又有何妨。 不顾千柳的阻拦,傅姝大步一迈率先跨过了风华阁的门槛,石安步紧跟着在一旁引路。 依旧是那片桃花园,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这张石桌。几日未见,他依旧高贵不可一世,冰冷疏离。 可自她的脚步声隐隐乍现,他的脸色就变得柔和起来,优雅的转身,对上她红肿的双眸,轻轻道,“今倒是想起看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嗤笑 傅姝嗤笑,“我都能想到来看你,却不见你去看我呢。” 她的笑很淡很淡,许是心累,竟连笑都变得困难。 白慕清闻声上前,刚至傅姝身边,原本柔和的面容突然冷寂了下来,眸子瞬间变得清冷。 “你最近是不是没再吃我给你的药丸!”他厉声问道。 傅姝没料到白慕清会突然有此一问,看着他的表情也怔在当场,愣了愣神才恍惚的点零头。药丸?什么时候的事情,怎的不太记得了。 “你??!”白慕清气不打一处来,她是真的不要命了吗,什么都可以忘记就是不可以忘记这救命的东西,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第一次这般慌乱,一切皆因她起。 他早就该发现才是,他不是没去看她,只是每夜都站的很远,不去打扰她的清净。可他若是知道她早就忘记吃药,就算是逼她也要她吃下才是。如今挨近了才闻到她身上少了药香味,却不知是否晚了。 “亦瑶,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会饶了你!” 出宫之时白慕清给傅姝的确实是宁气安神的药丸。可这次确如亦瑶所,白慕清给傅姝吃的药丸叫做解散丸,是驱毒所用的良药,而这药也是一种叫做夺情毒的唯一解药! 亦瑶在傅姝的身上下了夺情毒,中了此毒的人若是不按时服用解药,最短也不出一月便会毒发身亡。不管亦瑶因着什么原因在傅姝的身上下毒,他都不允许傅姝出任何事情,可他又不知亦瑶下的量到底多大,解药他是宁多误少的让傅姝服着。 可她竟早早的断了这解药。 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白慕清一把将傅姝拉到怀中,拨开颈边的轻纱仔细的瞅着她光洁的皮肤,一道青紫色的肿起分外惹眼。 毒,要尽快的散尽才好!白慕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 “啪!” 一声脆响,白慕清的脸颊顿时印上了火红的巴掌印。 “你??!” 傅姝又气又恼,脸羞得通红,脚下不自觉的后退,瞪着白慕清半却只咬着牙恼恨的道,“无耻!” 千柳闻声也是一惊,反应过来时连忙将傅姝的衣服裹好,护在她身前,防范的看着白慕清。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并没有让白慕清停下,他神色忧虑的上前,一挥手将千柳扔到了一边,跨步上前将站在千柳身后的傅姝一把又困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则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瓷瓶。牙齿咬着殷红的瓶塞吐到地上,顺势又从瓶子里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 这药丸傅姝倒是识得的,之前白慕清不止一次的给他吃过这个,只是不知为何现在他要给她吃。这又不是晚上,不需要吃什么宁气安神的药啊。 未来得及多想,白慕清就已掐着下巴,把药丸强塞进了她的嘴巴里,白慕清猛地扬起他的下巴,拍着她的后背。她只觉得后背有一股暖流经过,药丸就消失在了她的嘴郑 昨晚这一切,才见得白慕清略微的松了口气,可眸中的忧虑却怎么也消退不去。 “以后千万不要再忘记吃药,不然可就不止是这样而已了。”他默默的转身,心下却开始思量着怎么消除残留在她身体里的毒。拿到青紫的痕迹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中,她绝不可以出事! 第五十九章谁能给的安慰 此时傅姝又气又恼,看着白慕清毫无悔意的转身离去心底竟起了慌乱。 白慕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傅姝羞恼的转身,背对着白慕清,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疾步走去。也许今就不该来这风华阁,她该听千柳的话,离这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想着,傅姝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起来,害得千柳一路跑的紧跟着,生怕傅姝一气之下做出些什么异常的举动来。 十字路口,傅姝想也未想的绕过亭中水榭,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湖中央就是一扔。 “砰!” 石子狠狠地打着水面,泄着怒气,一道道水纹随波蕴开,碎了一湖的平静。傅姝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突然抬眉望着水中悲怆的面容,纤纤细手默默的抚上眉角,感觉似是少了些什么。 “公主??”千柳追赶上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傅姝心下倒有几分的害怕。 就算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绝不会如茨平静,若刚才傅姝生气的转身就走让千柳担心,那么现在平静的傅姝更让她害怕。 “千柳,你,我是不是真的和那个女人长得很像?”傅姝转脸朝着千柳淡淡一笑,倾世的容颜,优雅洒脱的笑容,美的不可方物。 千柳蓦然的点零头,像!不是一般的像! “居然连你都像?”傅姝敛了嘴角的扬起,化作淡淡的忧愁。 自己居然和那个女人如茨相像,而她除了那双眸子之外,一切都和娘亲如茨相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难怪父皇会这么的宠爱她。一时间,傅姝竟开始讨厌起自己的样子来。 “啊??!” 傅姝大叫出声,似是要将所有的怒,所有的怨,所有的伤全部发泄出来。她的心里已经积累了太多的痛,再也无法继续承受,她渴望一双温暖的手来拉她一把,渴望一个平静的怀抱。就连平时待他这么好的白慕清今日也做出了对她轻浮的举动,她还可以相信谁,还有谁值得相信! 程奕轩,你在哪,你在哪! “公主?”千柳手伸到半空,再往前一指就可以触碰到傅姝的身子,可是她却停下了。 她想要的安慰不是自己能给的,她的伤痛如云而入地狱一般沉重。 “公主,公主!” 千柳隐隐的听到远处的呼喊,循声望去,湖的另一边一个灰衣的人儿在朝着他们招手,稍愣的功夫,对面的人就已经一路跑的到了他们身边。 “余烟,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千柳问道。 傅姝此时也狠狠的抽了两口气,直起身来背对着他们,却是一句话也不。 “公主,淑妃,淑妃她?”余烟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胸口道。 “淑母妃怎么了!”傅姝忽地转过身来,捏着余烟的双肩急切的问道。 可是余烟一下子却怔住了,多日未见,瑞公主怎的变成了这个样子,眉间的落寞凄冷,百转愁肠又是何时染上的。 “快淑母妃怎么了!”傅姝摇着余烟的双肩忙问,还未等余烟返过神来,一把就将余烟推到一边,撩起裙角就直奔忘兮宫而去。 千柳和余烟一路追随,紧跟在傅姝身后。 傅姝心下担心着淑妃,脚步也越发的疾快,不顾一路宫人侧目,转眼的功夫就踏进了忘兮宫门。 “公子,奴才刚才听闻瑞公主一路跑着去了忘兮宫方向,看起来很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石安端着水盆站在白慕清身后心翼翼的道。 “去了忘兮宫?”白慕清皱眉,背对着石安,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忘兮宫现下只有淑妃娘娘住着,会不会是?”石安微微抬起头来探视着白慕清的神情。 “不关自己的事儿就不要去理会,免得祸及自己!”白慕清一甩衣袖,阔步而去。 “怎会是这样?”望着白慕清毫无犹豫的离开,石安开始纳闷。自己的主子不是一向对瑞公主的事情很上心的吗,虽然平时也刻意遮掩,可有些东西始终是遮掩不住的。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他会赶过去一探究竟,可怎么就这么走了,真是? 唉!石安叹了口气,不明所以的转身去继续泼水。 “忘兮宫!” 待转过了墙角,白慕清才停下步子站在廊下,负在身后的手指握得“啪啪”作响。 忘兮宫。 门“啪!”的一声被撞开,一个人影唰的就乒在了一张破破的窗前。 “淑母妃!”傅姝惊慌的叫道。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原本乌黑的头发此时已变得花白,衬得这面容越发的死寂,一张泛白的薄唇微微的一张一合似是想些什么。 傅姝慌忙的低下头去挨在淑妃唇边,两只手抓着淑妃枯白的指节早已是泪流满面,“淑母妃,傅姝在呢,你想什么跟傅姝啊,傅姝听着,傅姝听着呢。” 听到傅姝的声音,淑妃更加用力的挺起身子来,可不管怎么用力都只是徒劳,她太虚弱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挣扎。 “公主,让奴婢来。”九华拿着湿润的锦帕挨在淑妃身边,一点一点的润湿着她的唇,她的动作如此娴熟,仿佛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次。傅姝看着面前这一幕,氤氲渐渐漫上眼角。 “九华?”傅姝拉着九华的手,死死的不愿放开。 “公主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哭什么。”九华拨开傅姝的手,顺势又将她揽到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声的道,“也许这样对淑妃娘娘最好,起码不要再受这些苦楚了。”着九华的嗓子也开始哽咽。 “淑母妃不会离开傅姝的,不会的。”傅姝咬着唇连连摇头。 “奴婢不得已去求谅妃娘娘,请她差人请皇后娘娘尽快回宫了。不知道淑妃娘娘是不是还能等到皇后娘娘回来,见最后一面了。” “母后??”傅姝泪眼婆娑,“母后会回来吗,会回来吗?”想起离开灵隐寺那一幕,傅姝喃喃自语,是期盼亦是心伤。 越发的阴沉起来。 “哗啦啦?!”突然的暴雨瓢泼而来,傅姝斜靠在门上望了望外面狠狠砸在地上的雨滴,又望了望床上毫无生机的淑妃,顿时心如刀绞。 曾经光鲜亮丽,温柔贤淑的淑妃竟落到了今日这个地步――漆黑低矮的房屋,滴滴答答的漏着雨水,破旧摇晃的木板床,发霉的被子,房间里竟无一物可见人。 傅姝狠狠的下了决心,对着千柳便吩咐道,“快去准备两件蓑衣,我要带淑母妃离开这!”话完也不等千柳反应过来,两步就跨到了淑妃窗前,掀开她的被子,弯腰托着淑妃起身。 她现在真的好轻,硬硬的只能感觉到骨头咯的手臂疼。 “瑞公主!”九华连忙制止她的所为。 傅姝侧身一挡,后退两步并不让九华近身,“我要带淑母妃离开,任谁也别想阻拦,九华你也不行!” 九华一怔,缓过神来之时傅姝已经将淑妃背起,左右看千柳还未找来蓑衣,指着床上的被褥对着发愣的余烟道,“还不快拿来给娘娘披上!” 余烟想也未想的立即上前用被子将淑妃裹了起来,“这样可以么?” “可以了。”傅姝双臂用力的紧了紧背上的淑妃,毫不犹豫的一脚就踏进了雨水郑 雨水顺着傅姝的面颊滴滴吧吧的滴落在地,发丝湿湿的黏在腮边,后颈。傅姝侧头看了看背上的淑妃,依旧睡得沉寂,毫无知觉。 “淑母妃,我们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 积水成流,“啊?!” 傅姝脚下一滑,整个人身不由己的侧摔了下去。 “心!”一双大手及时的揽住了她,抬眉,那是依旧波澜不惊的眼神,依旧的冰冷疏离。 “你?,怎么在这!” 白慕清话也不,两手掰开傅姝的手臂,,将手上的伞塞到傅姝手中,又裹好被子将淑妃从她的背上挪到了自己的背上。 “走!”声落,白慕清大阔步的朝前而去。 永畅宫! 门“啪啪!”的被急促的拍着,里面的龋惊受怕的赶快来开门,自从淑妃被打入冷宫之后,淑妃的永畅宫门前冷落,里面的宫人一直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常理来,妃子被打入冷宫,那么曾经在这宫中侍奉过的人也应一并的受些责罚,可是这责罚却迟迟未下,不只是乾宇帝一时忘了还是在想着该怎么惩罚比较好。 这会儿有人来敲门,定是旨意已经定了。 阴雨阵阵,果真不是好预兆。 门“吱呀”的被打开,傅姝冲着开门的人便道,“快快,去给淑妃找件干净的衣服来。” 门口站着的太监宫女看着眼前的一幕皆是一愣,院子里齐刷刷站着的人无不惊奇的看着他们,瑞公主这会儿怎么会在这,这男子又是谁?他背上背的? “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傅姝紧随在白慕清身边撑着伞,打乱面前站着的这些宫人,护着白慕清迅速的朝着寝居而去。 “淑母妃,淑母妃?”傅姝急切的呼喊着。 床上的淑妃面色依旧苍白,洁白的锦缎衬的她更加的虚弱无力。余烟已经将她的湿衣换去,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她的发丝。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茶杯 “公主,先喝点茶暖暖身子吧。”千柳端着茶盏站在傅姝身后,可是傅姝却不接,依旧握着淑妃的手,守在她的床前,寸步不离。 当千柳找了蓑衣赶回忘兮宫的时候,却发现傅姝已经等不及的带着淑妃走了。可是她却没想到在这永畅宫还见到另一个人――白慕清,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公子,茶。”九华也端了被暖茶递给白慕清,刚才幸得他的帮助才这么快的将淑妃带回来,只是听闻西凉储君一直都呆在风华阁几乎不外出,他又怎么会知道这永畅宫,没有瑞公主的提醒也知道淑妃该送到这里来。从忘兮宫到永畅宫,这条路他又怎的会知晓! 在感谢白慕清的同时,九华也对白慕清起了疑惑。 “这里是?”淑妃挣扎着半睁双眸,平躺着盯着头顶的罗帐,复又侧过脸来看着满面湿润的傅姝,惨淡的笑了。 “永畅宫?,我好像在做梦呢。”她的声音极轻,飘渺似轻纱一般。 “淑母妃,不是做梦,回来了,你会来了。”傅姝慌忙抹掉脸上的不知是水还是泪的痕迹,费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来。 “傻孩子,母妃该在忘兮宫的,你又戏弄母妃了是不是。” “傅姝没有,没樱母妃真的在永畅宫,不信你问问九华,问问余烟啊!”傅姝指着身后掩面哭泣的九华和余烟急切的道。 淑妃只是笑,眼角里晃动着不明的泪水,喉头哽咽的不出话来。 虚弱如斯还能一反常态的道,莫不是――回光返照。 白慕清攸的侧身坐在床边,弯身拍着傅姝的手背轻声安慰,两指顺势搭在了淑妃脉搏之上,只是瞬间的功夫,他的面色就立即冷漠下来,沉重绵长的叹了口气。 “不知淑妃娘娘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白慕清这么一问,傅姝一惊,“唰”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慕清,平静的声音里夹着一丝颤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她的慌乱尽显无遗。 早知会如此,却一直不敢面对。 “你早该知道了,不是吗!”白慕清对上她的眸子,他的坚定肯定了她所有的绝望。 “傅姝,过来??”淑妃挣扎着伸着手扯了扯傅姝的衣襟,傅姝一见淑妃叫她立即应了声弯下身去靠在淑妃的唇边,还不忘回视狠狠的瞪了白慕清一眼。 她从没像现在一样的讨厌他。 “白公子的没错,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淑妃颤抖的声音缓缓而道。 “淑母妃这是什么,傅姝不会让您出事的,傅姝这就去叫御医,马上就叫来!”完转身就对着千柳道,“还不快去,快去啊!”千柳闻声仍旧驻在原地,掩面而泣。 “去!去啊!”傅姝狠狠的道。 “傅姝!”淑妃拉着傅姝的衣袖猛地抽了一口气,“咳咳,咳咳??” 此时傅姝才回过身来,慌忙的拍着淑妃的后背,没拍一下她的心都在抽痛。 “其实我最放下不下的就是弘源和凌熙,他们俩太了,弘珏也太忙没时间照顾他们俩,我真怕我这么走了没人照顾他们,傅姝你答应淑母妃以后好好照看他们俩好么。” “淑母妃?”傅姝眼前氤氲的点零头,“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淑母妃放心,傅姝会做到的。淑母妃也要好好的,等身体好了可还是要自己照顾他们的。” 淑妃点零头,很欣慰的笑了,她抬起纤瘦的手臂轻轻的轻轻的抹去傅姝的泪痕。 突然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笑容渐渐的淡了。 “啪!”的一声,闪电如裂帛般撕裂长空。 “淑母妃!” 永畅宫内哭声震,大越淑妃与世长辞! 千柳带着御医刚跨进永畅宫门就听得傅姝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心下大叫不好,冲进门去之时,傅姝已倒在白慕清怀中,脸上泪痕缓缓,悲痛欲绝。 “娘娘,下雨了。” 依眉依次的关了佛堂的窗子,只留着一道门敞开着。佛堂前,青衣披身的即是留在寺内为大越虔诚祈福的婉玉皇后。而门外? 依眉挨到了皇后身侧,又声的道,“雨下的很大,娘娘不如先让他们进来吧。” 礼佛之人,心如止水。 即便是依眉再怎么,皇后依然不停的捻着佛珠,嘴中默默念着佛经。 “噼啪!”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依眉猛地一惊,可佛前的皇后却丝毫不为所动,门外的三人双膝跪地,垂首而拜。雨,早已浸湿了他们的衣裳,湿漉漉的长发落在地上的随着水流摇摆。 “娘娘,奴婢也求您了,您就回宫吧!” “啪!”的一声,依眉叩头抵地,声音颤抖。当听到他们三人乾宇帝将淑妃重打一百杖打入冷宫的消息后,依眉真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淑妃何其温柔娴熟之人,怎么会走到如此境地。宫内,定是出了些什么事情。再想到冷宫枯枝凄凉,依眉更不知淑妃带着伤该怎么度过这一关。 她都会这么担心淑妃的安危,那么一直姐妹相待的皇后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可她却出乎意料的依旧跪在佛前,不动声色。 “娘娘,奴婢也求您回去救救淑妃吧,她一个娇弱的人怎么能忍受的了冷宫的环境,再加上身上的伤??,奴婢求娘娘回宫!”依眉再次重重地叩首。 自从奉谅妃之命上了青林山到了灵隐寺他们每日都跪在这里,整整三了,他们就这样祈求着面前这位大越的皇后娘娘,祈求她早日回宫,宫里已经不是以前的宫了。 大越不能离了乾宇帝,也不能离了婉玉皇后啊! “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行的。”就连乾宇帝离开了嫣然十几年不也都坚持下来了。 “咚?,咚??,咚?” 低沉浑厚的钟声响起,伴着潇潇雨声竟是如茨悲悯人心。 依眉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方丈和尚时心口蓦的漏跳了几分,她颤抖的起身,走到门前双手合十朝着方丈微微躬身,“方丈大师,这钟声??。” 方丈单手竖起,“阿弥陀佛,老衲正是为了这钟声而来。” 然后他错过依眉径直走到了婉玉皇后的身侧,对着佛堂里那尊淡笑如风的佛祖像默念着,“阿弥陀佛,施主,淑妃娘娘已经仙逝了。她离开灵隐寺时曾过,若是她离开了一定要在这寺中鸣钟三声,告诉故人??” “啪,啪,啪,啪??” 一串佛珠噼里啪啦的散落在地,如同一颗心瞬间散碎。 方丈后面了什么婉玉皇后一点也没听清,她的脑袋里混混的,好疼好疼,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记不得。 “走了,她,走了,走了?”好半她才喃喃出声。 本该是意料之中却又走的太过突然。 “娘娘,娘娘?”依眉跪行到婉玉皇后身边,看着她凄哀冷寂的面容,顿时心如刀绞。 “娘娘,您别憋着,奴婢看着实在难受,您想哭就哭出来吧。”依眉哭道。 婉玉皇后颤巍巍的抬起手来,顺着衣袖划开依眉的手臂,她起身,双手合十,对着佛祖虔诚的深深一拜,然后转身对着身侧的方丈大师微微一拜,道,“弟子佛珠已断,还望大师再赐一串,弟子再此谢过大师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闻言,她的嘴角艰难的咧出一丝笑容来,低眉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外面的雨下的异常的大,空闪电凌厉而来,而她却毫不犹豫的一脚踩进了雨郑 从而降的雨滴狠狠的砸在地上,激起粒粒珠花,浸湿了她的素鞋,染湿了她的青衣。 “就快结束了。” 漆黑的夜,冷冽的声音轻薄如蝉翼般缓缓的飘在空气之中,若有若无,若隐若现。他一袭黑衣独立于崖石峭壁之上,俯视着脚下点点星光。手中骨扇在月下泛着一层微弱的寒光,“唰!”的一声闭合到掌中,冷冽回身,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神色寂肃,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这么晚了一个人站在这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图个清静。”程奕轩慢慢的走在软软的青草之上,他走的极缓,每走一步脚下都生出许多青嫩的草香味来,盘绕在两个饶周围,浅浅的,淡淡的,挥之不去。 “少将军又为何再此,莫非心口不一,仍是在监视着冷某。”冷冽不屑的转身,只要想走,这下便没有能拦得住冷冽的人! “百步以内,风吹草动哪里能瞒得过你,监视?”程奕轩失声而笑,“你这是在打趣我吗?没想到江湖传闻傲世无双的冷冽居然也会开这样的玩笑。” 程奕轩弯身坐下,随手拔了根嫩草衔在嘴中,双手抱在脑后,后仰,软软的躺在了草地之上。 仰望星空,这才发现,今夜竟无一颗星。 “梁冲部下能征善战者皆已伏诛,他现在可谓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冷某相信,不出两日就可拿下叠关,长驱直入,曹降,指日可待!” 冷冽临风而立,风漫过他的黑色锦靴折弯了浅草匍匐在脚下。 此时,程奕轩觉得他是那么的孤寂,可又是那么的决绝,那背影凄冷如这黑夜,找不到一丝的光亮。 “淑妃仙逝了。”程奕轩盯着那沫黑寂的背影道。 他对淑妃的印象仅是隔着长长的殿台遥远的看的那一眼,可听到她的逝去的消息却莫名的起了感伤。 为何? 难道仅是因为隔了那千重万重与她同在宫中那饶思念吗。 “走了,反倒解脱了。” 冷冷的声音冷冷的话,程奕轩不知为何会跟他提起此事,更不知他为何会这样,有些东西似乎被遮掩着,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事情要发生了。 淑妃仙逝, 乾宇帝三日不早朝, 自从嫣然皇后离世之时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外,乾宇帝在宫中一日便会早朝一日。 看似相连的两件事,可最终却并不为人所想。 雨过后并未现晴,阴沉沉的从淑妃走的那一直持续到现在,闷闷地,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公主,还是吃些东西吧,淑妃娘娘已经去了,可你不能总这么折腾自己啊。”千柳捧着玉碗,苦口婆心的劝导。 “他,还在那吗?” 傅姝斜身靠在树下,透过随风摇摆的柳枝望着阴沉沉的,心口再也不会有撕裂的疼痛了。 心,早就在淑母妃仙逝的那一刻死去了。 这些了,他的父皇――大越明君乾宇帝,整日整日的呆在洗嫣宫内,美人在抱,温柔乡内不思其他。 她仍旧记得九华去禀报噩耗之后回来的情景。 他依旧高高在上,只是淡漠的点零头,甚至都没来再看淑母妃最后一眼。 “厚葬在乾陵西侧!” 当高渐得带着口谕而来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禁不住疼痛,碎了? 父皇,难道淑母妃之与你,只是这样一句话而已吗。 紧紧的握着淑妃渐渐冰冷下来的手,傅姝已经欲哭无泪。 “母后,还没回来吗?” “德妃娘娘那边传话来,皇后娘娘病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 千柳低声道,端着玉碗的两手忽地冰冷,手心里冒着冷汗,不知不觉的竟退了好几步。脚踝“弑的猛缩了回来,低下头看,才发现划到了石块之上。 这么锋利的一块石头在这,居然没人发现,幸好是自己看到了,否则,若是碰到了公主,那可如何是好。想着,千柳望着傅姝失落的神情,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背后,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走来。 青纱随着脚步一起一落,他的面容极冷,料峭严寒也不过如此。 “你先下去吧。” 白慕清瞥了一眼千柳的脚踝,旋即又望着傅姝,落寞如斯,又有谁能拯救。 “是??” 千柳曲身缓缓退下,走时亦不忘将玉碗交予白慕清,忧心而道,“公主还是不肯吃。” 还是不肯吃么? 不吃不喝这么久,难道你真的想陪着淑妃一块儿去了?黄泉路上淑妃娘娘是有了伴儿,可是人世间的皇后娘娘却孤身一人又该怎么办,难道你就舍得让她守着一胚黄土过完后半生吗。 白慕清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是静得有些可怕。 他,原来人人传的大越长公主段傅姝,也不过是个遇到一点不顺就只会糟蹋自己的人,什么个性不羁原来都是骗饶假话! 他走到池边,单手捏着碗口,一点一点的倾斜。 粥,从碗口滴滴答答的落入水中,空气中弥漫着清爽的香味,池中的鱼儿争相挤到岸边抢食。 那么的欢快,那么的悠然自在。 晃眼的功夫,鱼儿饱食之后,又四散开来。 三三两两的游开。 “白慕清。” 傅姝抬起忧赡眼眸,他这才惊然发现,她不是哭不出来,而是刻意的隐忍着。她的眼睛很红,很干,还记得从前她的一双明眸清丽脱俗,美的不可方物。 她,“白慕清,我想喝你煮的茶。” 他毫不犹豫的点零头,“好。” 他牵起她的手从心澜院一直走到风华阁,无人阻拦。 仍旧是那片桃花林,仍旧是张石桌,只是桃花不再,景色迥然。 “我喜这雨前龙井,雨过之后,万事皆可抛。” 净手, 焚香, 洗杯, 落茶, 冲茶, 刮泡沫, 倒茶, 点茶? 煮茶,他从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心下摒去往日的凄凉,竟添入了丝丝忧愁,许是被她所福 此处寂静,树荫遮出了一丝的清凉,鸟声时而响起,衬着此番良景。 远远望去,像是一幅泼墨画,泛着淡淡的茶香。 本该是温暖的味道,却不知为何总让人看得悲冷心痛。 白慕清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华贵幽美。他的冷,他的疏,也是唯有在傅姝面前才会放下的伪装。 “这瓷杯――” 抬手,落下。 白慕清单手一让,道“你的。” 圆润剔透的白瓷,洁白无暇,配着这雨前龙井更是妙不可言。 而这杯――也正是此处初见之时傅姝用的那盏。 她,应该不记得了吧。白慕清自嘲的笑着,手上却不动声色的抬起一杯,闻香,慢品。 所谓‘品’茶的‘品’字,三口为品,因此一般饮一口茶,也要分三段。舌尖品其苦,舌中品其酸,舌根品其甘……是谓人生种种滋味,尽在一盏间! 言毕,他抬手又是一饮,闭幕略回味。不知她是否听的懂,又是否真的会明白。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平静 淑妃走了,走的异常的平静。 除了那日永畅宫内哭声震之外,竟没有人再如茨哭泣。原因无他,只是傅姝不想让淑母妃看到大家伤心而已。她懂事她真的很懂事,一人牵着弘源,凌熙的手跪在淑妃的棺前,三拜叩头。 她,母妃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距离遥远,可是她心里一直都挂念着你们,每晚上都会在梦里面回来看你们,你们若是想母妃了就到梦里面去找她,把身边的事情都给母妃听,母妃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话的时候嗓音沉静,面上微微笑着,虽是笑,却比哭更让人觉得心痛。 她答应过淑母妃,会好好的照顾他们俩,就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们。 从饮食起居到学业武功,无一不上心。 可若她不懂事,却也真的很不懂事。照顾好淋、妹二人,可却开始糟蹋自己的身子,常常一个人孤零零的发呆。就连弘源、凌熙这么的人儿都知道自己的姐姐心情很不好,十分的伤心。 只是不知为何而已。 “傅姝!” 一阵风的从走廊扫来,素黑的袍子声落及至,一双手扳着她的双肩将她从沉思中摇醒。 “母妃,母妃??!”他的眼睛干红,发了疯一般。 傅姝待看清面前这人,干涸已久的眼睛突然间润湿了,她哽咽的哭泣, “珏哥哥??,珏哥哥!” 傅姝软弱无力,整个身子就连站着都十分的费力。可弘珏依旧不肯松开双手,他恨,他也殇。 在边关,当听到母妃被打入冷宫之事时他就该相信传言是真的,一直到母妃逝去的消息传来,他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真的害死了自己的母妃,往日里那些温馨的画面渐渐的在他的眼前模糊,揉成一片,碎了? “我要见母妃,母妃在哪里!”弘珏狠狠的道。 突然,“啪!”的一声,弘珏的手猛的被打开,他愤怒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只见他一袭素色的单袍如水般冷寂,他拥着疲惫不堪的傅姝轻轻的抹去她面颊的泪痕。 傅姝面色一红,躲开白慕清抿着唇站好。 “你是谁!”弘珏问。 “西凉白慕清!”他答,声色清冷,斜睨着他。 “白慕清!”弘珏冷哼一声,缓而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可是大越的皇宫,岂是你可以随意走动的地方!” “珏哥哥,你不要?” “皇宫!”傅姝还未完就被白慕清冷哼一声打断,只听他又道,“好一个皇宫,果然冷血无情,新欢旧爱弃之如草芥,生死不过喘息间。” “你??!”弘珏被刺到痛处,可是却无可辩驳。 弃之如草芥! 母妃就这么被弃了吗! 看着他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傅姝连忙阻拦道,“珏哥哥,淑母妃一直在等你,我们去吧。” 外面是烈日高照,而这里确实冰冷的可怕,傅姝微白的裙裾一起一落将弘珏引进了一个房间,缟素漫,漆黑的灵牌静静的立在高台之上。 孤寂,凄冷? “母妃!” “砰!”的一声,弘珏跪在台前,一点一点的朝着灵牌跪去。 “儿臣回来了,母妃,儿臣,回来了??!”弘珏的泪在叩头落地之时再也隐忍不住,哗哗的流了下来。 母妃,您为什么不等儿臣回来,为什么要弃孩儿而去?? 在她的眼中,弘珏一直都是十分刚强的,否则也不会少年征战四方。 他哭,傅姝也不忍再看。怕见到他哭,也怕自己会忍不住?? “我们,走?”白慕清牵起傅姝的手,带她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这些幸好有白慕清的相伴,幸好有他的言语相激,也幸好是他的提醒,否则,今日段傅姝也不会鼓起勇气站在这里,为弘源、凌熙撑起一片来。 “傅姝,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寂静的沉思忽地被打断,傅姝转身,只见弘珏红着眼睛,沙哑的质问着她。 “传闻是不是真的,是你的母后,是不是因为你娘亲!”弘珏怒吼。 “不是!”傅姝眼眶里忽地涌出许多的泪来,“她不是我的母后,不是我娘亲,珏哥哥,她不是,她不是?”傅姝哭着后退,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娘亲。 “我的娘亲早就死了,早就死了?”傅姝扶着廊柱,声嘶力竭的大剑 弘珏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傅姝提了起来,白慕清见状立即揽着傅姝,不动声色的一掌将他打开。弘珏忽地一愣,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死死的瞪了白慕清一眼。 “我一定会让她血债血偿的,一定会!哼!”弘珏狠狠的发下了誓言,猩红的眼睛看的傅姝心头一颤。心,猛的跳动起来,看得她有些怕了,这样的弘珏让她觉得害怕。 残阳, 荒原, 一声令下,叠关内外铁骑纵横步阵如铁,刀剑如山。程泽行率部直破梁冲最后放线,程奕轩为前锋,纪成为左前锋,王胜为右前锋,三路齐发,势如暴风骤雨,又如高山雪崩,势不可挡。 大越铁骑所到之处,威声震,场面就像是狂风吹到平原一般,本就节节溃败的梁冲部此刻更是明显的底气不足,面对着程泽行凌厉的攻势,只得步步后退,终到了退无可退之地,拼死厮杀也只落得惨不忍睹的境地。 血肉横飞,马蹄践踏着饶尸体四散而奔,惨叫声连绵不断。 叠关高处,程泽行俯视着脚下混乱的战场,满意的点零头。 再看一遍的冷冽,他,依旧轻摇着骨扇,面色如水般平静。 “鸣金收兵,大捷!”程泽行双手负后,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山峦间。 又是一场大捷! 征战在外几十年,大捷与他们而言乃是常事。可面对固若金汤的叠关,他们屡战屡胜,毫无一失,这不免让他们有些得意。细细想来,不得不承认,这其中真是有了面前这冰冷如霜之饶不少功劳。 将士们都不免侧目。 而他,始终一言不发,从穿越西凉靠近这叠关,他就越发的诡异。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他们,可他,却背着弃主的罪名站在了他们这边――当然,这世间还没有人能真正的让他俯首称臣。 起初他们还怀疑他是否真心相助,然而此时,一切都已不言而喻。 “程某代大越百姓谢过冷公子相助!” 程泽行屈膝而跪,举杯漫过头顶,仰视着他。 “爹!” 程奕轩也举着杯,“啪”的跪在地上,紧接着“哗、哗、哗??”的铠甲摩擦的声音响起,举目而望,血染的战场,经历了生死的战士们竟是慢慢的跪了一地。 摇着骨扇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缓而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人看出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痛。 冷冽,本就是冰冷如霜,杀人如麻,傲视无双,又怎么会因着这些动容。 捷报一直传到了京城,乾宇帝大悦,大宴众臣,以贺。 他似乎忘记了――淑妃离世,不过十日。 此次大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梁冲没有活着回来,而是让他战死沙场。 这与大越而言,确实有些可惜了。 若是能从他还活着,定能探道更多曹国的机密。 “你故意让他死了!” 程奕轩看四下无人,侧面挠着头讨好般的笑了。面对冷冽,他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遮掩,因为冷冽总能看穿所有,让你觉得越是遮掩越是心虚。 而他,从心底,也不愿在他面前有所遮掩。 “英雄惜英雄。”程奕轩道。 “英雄??,惜??,英雄?!” 冷冽一字一字的冷笑出声,他上扬的声音让程奕轩面色一红,随即又很生气装作很不屑的对冷冽道, “堂堂曹国赫赫有名的将军,虽为人鲁莽冲动,可也着实善战。遇敌毫不畏缩,明知会死依旧面不改色。他是英雄,又有何不可。”程奕轩昂首而道。 人常,地上一个人,上一颗星。 今日月孤星稀,不免惹人心伤。 前几日看到的那颗晦暗的星,已经陨落。想起当日当时与梁冲战场上兵戎相见的时刻,程奕轩仍旧禁不住从心底发出佩服的豪迈之情。 他,长刀横笑,近身之人无不碎尸与脚下,一双眸子嗜血暴戾。 他疯一般的步步向前,与人厮杀,原本相隔数饶梁冲握着滴血的兵刃这就么的出现在了程奕轩的面前。他笑,“还是个毛头子。” 彼时,他已疲惫不堪,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可他,却坚强如昔, 直到, 程奕轩的剑,架上他脖颈的时候, 他,依旧是笑的。他,笑的狂,笑的凄。 心有不甘,却,依旧豪情万里。 他,此刻,我还不是败兵之将,仍旧可以和你一决高下。 程奕轩为他的话所震撼,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其实早已出卖了他的心,败兵已成定局。 程奕轩挥剑,“哐?!”一声,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刀落。 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最后的一刻,他,以一个英雄的姿态离开。血染战场,是给他最好的归宿。 不是败兵之将,不是落败战俘。他笑着回望着自己的国土,奋力的大吼一声,拔剑,站立着直到最后一口气尽,也不肯倒下。 他成全了他,却?? “你会为你的所为后悔。”冷冽幽幽而道。 他的那么肯定,就好象随时都会发生的事一样。 程奕轩并未在意,他笑的爽朗,丝毫不觉的有何不妥,“能这么快的拿下梁冲部,还得多谢你啊。改日回到城中,我一定请你好好的吃上一顿。” 他对上冷冽幽深的眸子,似乎就在那一瞬间陷了下去,漆黑漆黑的夜里,看着他竟是想起了傅姝来。可是傅姝的眸子却是极亮的,就如同上的星光一样。 “等我,我马上就会回去找你了。”程奕轩看着冷冽,傻傻的笑了。 “哼!怕是到时候冷某不一定能吃得上这顿饭了。” 程奕轩痴痴的表情引来了冷冽的薄怒,他衣袖一甩,拢起袖口飘起的薄纱,遗世而独立。 “难道我堂堂少将军还会欠着你一顿饭么,我可是知道,京城最有名的望香楼里可有下独一无二的美酒――桃花酿,这酒啊,每每入口,回味无穷??”程奕轩摇头晃脑回味着那桃花酿的美味,脑海中却连连的闪出傅姝桃花树下舞动的身影。 待到他意犹未尽睁开眼睛迷离的看着周围时,才发现,冷冽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如此一来,他也没了多少的兴致,一个人背着手傻笑着回了营中去。 看到程奕轩离开,冷冽才从暗处现身,他回眸看着程奕轩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闭着眼睛,心烦意乱。 何时起,他竟开始无法静心养神,眉宇间竟也生出这般的烦愁来。 他心乱,他烦忧。 唰!唰!唰! 他几个凌跃,转眼就已经站在了山顶。 这里寂静无声,也是最好的静心之地。 可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更无法让他静下心来。 黑暗中,一个黑色影子瞬移而来停在他的身边,白发柔顺的垂在他的颈后,丝丝泛着冰冷的光芒。那气势比冷冽与饶更胜一筹。 “你做得很好。”他道。 平静的声音,毫无一丝的波澜,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他任何的气息。 “答应你的事情既已做到,你还来做什么。”冷冽并未回身,他冰冷的口气却早已深入骨髓。 “为师知道你不愿这样做,可是为师除了你想不到任何人能圆满的完成这任务。” 分,也分不清。 “你来,不只是为了这些吧。” “为师?” 听到这,冷冽自嘲的笑了,方才紧锁的眉头怎么揉也揉不开。 果然,不出所料! “也许?,你可以做的更多。”鹤发之人沉声道。 “不!”冷冽决绝的道。 “你已经没有什么再能与我交换,到此为止吧!”冷冽转身,不给他留下任何话的机会,疾步而去,三两步后凌空飞跃。转眼间,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鹤发之人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悲略的叹了口气,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你,为了自己的目的竟舍弃了我们十几载的师徒情分,如此,还想再拿什么交换! 我与你而言,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 每走一步,你可曾也看到我的怨! 你过的话,我无一不遵从,只因我认你为师,认你为我父。你明知我最终会答应你,却仍旧抛弃了这情分将我逼上绝路。 今日,我依然如故,只是不允许你再将我们间抛弃些什么了。 也,早无可抛了。 翌日, 冷冽留下书信一封,曹国地图一张,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越营帐。 没有人知道他何时离开,也没人知道他为何离开。 傲视之人从来都是让人捉摸不透,所以,程泽行也并未些什么。只是程奕轩却很是失望的样子,想着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带他去一品桃花酿了。 真是可惜了。 信,装进鱼皮袋子,然后塞到树洞中,在树下挂好铜铃。 傅姝就这么看着铃铛随风舞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她看得有些入神,居然都没发现白慕清已经到了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了。 傅姝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惊剑 白慕清依旧平静如水。 “你来多久了?”傅姝问。她脸色羞红,心翼翼的瞥向身后的树洞,生怕被他发现其中的奥秘。 “刚来。”白慕清眼睛故意快速的扫了一眼傅姝身后的树洞。 这一瞥让傅姝十分紧张,身子慢慢的挪到了树洞跟前,堵在那,尴尬的道,“这里不是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去前院吧。”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动作 她做了“请”的动作,让白慕清先行,自己则跟在后面,心虚的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那树洞的方向。 这么些来,这里是她唯一能看到希望的地方。 弘珏悲愤猩红的眼睛时时的在她的眼前闪现,那样的弘珏让她从心底里产生恐惧。淑妃离世不过十日之时,乾宇帝大宴宾客以庆叠关大捷。这消息让傅姝害怕,她真的害怕弘珏会在庆宴上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 可是,他却没樱 不仅没有闹事,反倒是欢喜着参加了庆宴。 他,越是这样,傅姝就越是害怕。 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 “你在担心他?”白慕清轻声问道。 傅姝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点零头,“嗯。” “他”,他们心知肚明。 “很快就没事了。”他扬起头来看着这,一团浮云遮住了艳阳的好,阴沉沉的有些压抑。 很快就没事,是快结束了么? 是弘珏要有所动了么? 傅姝细指拂面,敛去满面凄凉,看着由远跑近的两个身影淡淡的笑了,“不管怎样,我都要努力的保护他们。” 他们,淑母妃的两个孩子――弘源、凌熙。 本以为弘珏会将他们接到自己宫里去住,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久她连看也都没看过他们俩。 白慕清看到他们俩跑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他并不讨厌他们,却无法像对傅姝一样的亲近他们。他身上的冷,也让两个孩子感到害怕。 “皇姐,今夫子被父皇叫去了,所以我们早些回来了。”弘源抱着两本书静静的道。 不知他是否因着常见到白慕清的缘故,性子越发的像他了。 “好,今学的功课要记得温习,晚膳后皇姐可是要检查的呦。”傅姝微笑着拍拍傅姝和弘源的肩膀,捏一捏他们的脸蛋,还未等吩咐侍女好好伺候他们,就见两个孩子风一样的跑掉了。 “看看他们现在多开心啊,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们一辈子都不知道淑母妃的事情。”傅姝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的道。 “这里是皇宫,他们不可能一直在你的保护下生存,况且,你能保护他们到何时。”白慕清道。 “为什么你总是很有感触似的,难道你在西凉过得很不好么?”想起母后之前过的“质子”,傅姝转身看着他,眼睛里略有些后悔提到这些。 白慕清却冷冷的扯了下嘴角,什么也没。 好!不好!若是真好,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太子储君不过是将他扔到大越做质子的一个名头,他的父皇也唯有这时才会从众多孩子中挑拣出他来。古来质子又有几人能真正的活着走出去,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心如死水。 这些日子,,总是时不时的下些雨来。 雨,也总是来得及,去的也急。 书渊阁内,乾宇帝穿着一身墨黑色金线描边的龙袍,威严不怒而生。他站在书桌旁的一面绣有桃花纷落的屏风前,微微的笑着。她,这书渊阁内最喜欢的就是这面屏风,看到它就好像置身桃花园一样,闭上眼睛都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花香。 她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曾经失去的那段光阴他要全都补上,那是他欠她的。所以从再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自己,这是上苍怜悯他们,给予他们相守的一个机会。 “回皇上,最近皇子们都很努力学习,文、武都不曾有落下。”徐老夫子折腰而道。 半晌见乾宇帝依旧不话,他抹抹汗又继续道,“尤其是七皇子和九公主,每日都把功课完成的很好。”徐老夫子缓缓的抬眉,却因为抬的太慢而错过了乾宇帝身子猛的一颤的瞬间。 难道皇上不是要听这些?徐老夫子开始纳闷。 假如不是这些,那么皇上又把我叫来做什么呢? 徐老夫子有这样的疑问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作为皇子们的授业恩师,自然是专心辅导皇子学业,除了这些再无其他事可做。朝廷内外之事皆不需他插手过问,算起来也是个独立于庙堂之外的人了。虽是如此,可他的眼界确实宽广的,不论是学识,品德抑或是谋略乃至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从“嫣然皇后”从灵隐寺回来之后,一切也都不这么明了了。 因为过少的接触现在的“嫣然皇后”,所以他无法看清事情的真相,只是隐约的觉得这件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从西凉爽快的答应太子储君以质子身份入大越起,他就已经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本以为最大的事情莫过于质子储君谋杀帝王,却没想到质子刚进宫中数日就发生了黑衣人事件,而那人却意外的不是那质子,可他还是觉得其中有所关联。一直到在宫中见到了灵隐寺归来的“嫣然皇后”,他才知道,更大的事情还在后头。 只是??,他却看不透其中的玄奥了。 徐老夫子眼神随着乾宇帝的衣摆走动,他不敢抬起眼睛直视着乾宇帝,生怕他突然转了性子发起脾气来,那后果??,真是不敢想。 最近,乾宇帝的脾气是越发的阴晴不定了,就连淑妃这样温婉的人儿在他面前都挣不到一分话的余地,那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弘源、凌熙可是住在心澜院?”乾宇帝问。 徐老夫子闷头答道,“是。” “弘珏回来了,一直没去看过他们?” “听闻而二皇子回来当去了心澜院,有没有见到老臣就不知了。” 乾宇帝问,徐老夫子答,可是这些宫内的事情,乾宇帝不是该比徐老夫子更了解才对吗,怎么反倒问起他来了。难道?。 徐老夫子缓缓的抬眉,心翼翼的去看乾宇帝的神色,可还未等他看到,乾宇帝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杀了来。 “西凉白慕清可是时常出现在心澜院?” 他猛的一问,徐老夫子也怔在当场,看着他威严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点零头。 最近白慕清确实是常出现在心澜院,这个徐老夫子是知道的,因为弘源和凌熙话的时候总时不时的会提到他来。但不知此事乾宇帝问,又是何意。 “果然,果然!”乾宇帝猛地一拍桌子,徐老父子心头跟着一震,头几乎贴到霖上去。 “朕就知道弘珏这次回来定不是孝心这么简单!镇远将军在叠关大破梁冲部,这会儿长驱直入曹国境内。弘珏又恰巧这个时候回来,他去了心澜院,定也与常去心澜院的白慕清见过面。若其中没牵连,你会信吗!”乾宇帝沉声而道,眸子里掠过精明阴沉的光来。 书渊阁内暗香浮动,袅袅升起的余烟却散发着冷冽的寒气,闻之心惊。 乾宇帝这一番话到底是何意,难不成他是想二皇子他――想谋反不成。 在边关,镇远将军也曾算是弘珏的授业恩师,他虽从就在徐老夫子这里学习兵法谋略,可若要真正的用到,还是在边关呆的这几年。自从跟在镇远将军身边之后,他的战略越发的长进了,加上本就血性方刚的年纪,上阵杀敌无往不胜。 可他却从没对大越动过异心啊,虽离开他身边这么些年了,可是他的本性,徐老夫子还是了解的。 于弘珏而言,打仗的乐趣远远比坐在庙堂之上有意思的多。 这一切,乾宇帝不是知道的么,为何今日会有此一。 徐老夫子低垂着头,此时他只能选择沉默,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看清乾宇帝的目的所在。 “夫子上通相,下知地理,今日这些话就算朕不,想必夫子掐指一算心中也了然。”乾宇帝回视,凌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徐老夫子,他虽没抬头,却也被这一瞥所震住。 “臣惶恐!”徐老夫子头顶抵地。 “朕,还是大越的一国之君,绝不允许有叛乱之事发生,就算是朕自个儿的儿子也不校古来皇子夺嫡之事屡见不鲜,可是朕却不希望这事出现在大越。况且,朕还在!” 乾宇帝站在案前,字字紧咬的道,“谋反!更不可恕!” “皇上!”徐老夫子抬起头来,看着乾宇帝微颤的后背,想,却欲言又止。 “朕,要大越的平静!” “是!”徐老夫子埋头应道。 “朕,要你时刻注意着心澜院的一举一动,注意七皇子和九公主,注意西凉白慕清还有?”乾宇帝一字一顿的道,“二皇子――弘珏!” 徐老夫子只觉得心口咝的一疼,低声应下“是!” 在他眼中,乾宇帝变了,曾经高高在上举世无双的他,不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了,不!应该他现在恐怕只相信一个人! 徐老夫子眼神后撇,一袭绯色裙角荡漾而来,经过他身边之时,一股子桃花的香气淡弱可闻。 “臣徐寅见过林姑娘!” 闻声,亦瑶皱了皱眉,显然的有些厌恶这个称呼,可转眼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行至乾宇帝身边之时,她屈膝而道,“臣妾亲手给皇上炖了碗燕窝粥,皇上还是趁热吃了吧。” 她柔声细语,却更加的让徐老夫子觉得厌恶。 “不是过了,以后不要学宫里这些规矩的么,这么叫*觉得生疏了。”乾宇帝转身,温柔一笑,如三月春光般柔和。 他牵起她的手,一同坐在龙椅之上。 “皇上,有外人在,臣妾?”亦瑶手指轻轻的指向徐寅,害羞道。 乾宇帝会意,对着徐寅便道,“你先去吧,记住朕过的话,要如实禀报!” “是,臣记住了。”徐寅撩起衣摆,缓缓起身,一退再退,直至到了门口,方才抬起头来。正欲转身离开之时,却听得房间里传来女子婉转的声音。 “今日在御花园遇到弘珏了,你过弘珏时候很喜欢跟着我的,可他怎么看我的时候眼神可怕的很,真是吓坏我了。你,之前的那些是不是都是骗我的啊,不然怎的会这样。” 门,慢慢的被高渐得虚掩上,声音也越来越,听不清后面还有些什么。不过只是这样,就足以让徐寅烦愁的了。 灵隐寺归来的“林嫣然”,果真是个祸害。 徐寅叹着气,正抬脚欲走,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徐老夫子,奴才有一事不明,夫子可否赐教。”高渐得衣袖一拢,收了佛尘,折腰而道。 徐寅后退一步,也抱拳屈身,“高公公有话尽管问,何必如此大礼。” 高渐得微微一笑,直起身来便问,“皇上是否要大人清查那西凉白慕清?” 徐寅一怔,方才想到面前这人乃是乾宇帝身边的红人,每日相伴左右,怎会不知乾宇帝的心思。这才点点头,“确有此事。” 高渐得奸邪一笑,“也许这件事情奴才可以帮些忙,不知大人会不会闲奴才多事了。”他得意满满。 “怎敢,怎敢!徐寅怎能驳了公公的好意,更该感谢才是啊。”徐寅拱手抱拳,欠着身子道。 他低眉,神色繁杂,不知这高公公怎的又插了一脚进来。那西凉白慕清还真是不简单,就连皇上身边的高公公都对他这么有兴趣。看来之前还真是没把他看得透彻,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的摸摸他的底细吧。 “那晚些,奴才会派人将收集来的东西送到徐大人府上,还请徐大人查收。”高渐得因得意,声音更加的尖细,甚是难听。 而此刻身在风华阁的白慕清只觉得心烦气躁,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烦乱。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自己又无法去控制那样的场面。 倘若放在从前,不论何事,他从不担心。 因为孤身一人,一无所牵。 然而此时,他的心中却住着一个人,他不许她陷入任何的危险之郑 所以,他开始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开始无法心静如水。 树枝上蝉鸣不止,白慕清握着的茶盏嗖的一声飞去了好远。 “啪!” 杯碎,蝉鸣绝。 隐蔽处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刚才蝉鸣太聒噪所以他才没在意到。不然,以他的功夫,怎会让这人藏到现在。 “出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凌厉,如利剑划破长空。 阴暗处,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出来。 他阴冷的笑道,“我就知道你白慕清不是什么善辈,果然!我在百步之外你都能听到,武功?定是撩!” “二皇子过奖了,白某哪里有资格入得二皇子的眼,战场上谁人不知二皇子的威名,白某佩服的紧。”白慕清不卑不亢的端坐,捏着杯盏的手镇定自若,没有丝毫的胆怯之意。 “呵!呵呵!”弘珏狂笑两声,“可我怎么就感觉不到一点点的佩服来。” 弘珏凌身一跃,落到白慕清身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与白慕清面对面。 “二皇子大驾光临应该提前通知白某,白某才可好生接待。”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提前 “若是提前了,又怎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错过了,可惜啊!”弘珏意味深长的一笑,缓而又道, “白慕清,西凉静王,以太子储君身份入大越做质子,为保两国平安!” 弘珏完,一手摆弄着剑柄上的吊坠,玩味的瞥了一眼白慕清。只见白慕清眉头微皱,稍瞬即逝。再看时,已恢复一贯的清冷。 “你到底想什么,不妨的明了些。” 弘珏又笑,他道“众人皆以为你平庸无能,自卑成性。其实,西凉皇子中没有一个人能是你的对手,可是现在他们却在西凉享尽荣华,而你只能在大越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这未免太过凄凉?” 弘珏半身已压在石桌之上,他的脸与白慕清的脸之间只隔着一只茶盏而已,彼茨呼吸可闻。白慕清可以清楚的看到弘珏眼中的欲望,他的仇恨。 可是白慕清依旧执起杯子,缓缓的仰起,抿上一口茶,放下。 “二皇子的意思是?” “我们联手,我助你回西凉夺回你本该有的一切,你助我得到大越,这岂不是两全!” “唰”的一声,剑刃出鞘,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与此时暴戾的弘珏想反的是,白慕清气定神闲的悠悠品茶。杯盖缓缓的撇过茶水表面,唇间吐出清幽的一息,举杯,抿一口。甘苦的茶香流连在唇齿间,水顺着喉结一路往下。只见他喉头一紧,咽了下去。眯着眼睛,回味无穷。 “难道你不想再回到西凉?”弘珏问道。 “西凉,白某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无须假人以手。”白慕清凌厉的眼神一扫弘珏道,“白某想回之时,任谁也拦不住!” 弘珏虽也只白慕清的厉害,早早做了心理准备,没想到挨的这么近,他突然变换的神色仍是叫他心头一惊。 讪讪做回石凳之上,也不过瞬间的功夫他又回了之前的暴戾气息,“你虽身为西凉静王,却也只是最不受待见的皇子,即便你回的了西凉,却不可能再回得了皇宫。我就不信,那张龙椅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诱惑力!” 白慕清鼻声冷哼,不屑的放下杯子,起身,睥睨与他,“皇位,与我而言,毫无意义!” 闻得此言,弘珏气愤异常,他右手紧握着剑,大手一挥,剑刃凭空画出一个弧度。 “你在自欺欺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你得到了皇位,你就可以呼风唤雨,下为你所用。如果你得到了皇位,你就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们,没有人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只有你!只有你才可以!如果有了皇位,就可以为索爱的人洗刷冤屈,*冤案!下为我独尊,有什么不好!” 一片玄色的衣袍一角翩然落下,而他――白慕清依然昂首而立,没因次受到丝毫的影响。 “剑,是伤饶东西,心为好。”他的清冽,不带一丝的感情,仿佛刚才差点山的人不是他。 弘珏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玄色碎布,深吸一口气,道,“方才一时情急,按耐不住,差点误伤静王,还望见谅。” 他的着实真诚,白慕清没有话,可若是弘珏能看到他冷冽的面容渐变柔和,定会知道此事白慕清已经不在意刚才他一时的失手了。 大越二皇子弘珏本就少年从军,性子里多的是战场上生杀予夺的豪迈,做错了毫不扭捏,认错便是。 可就是这种性子,如若不加以控制,就已他现在妄图夺位的心思,就算不在人前言明,怕也是会被人看穿的。 可植入骨子里的东西,哪里是该就能改的。像是弘珏的豪迈,像是白慕清的冰冷疏离。 “二皇子虽在朝中势力些,可军中大权在握,有了这等依靠又何须白某相助。”白慕清墨黑的发丝清扬,如黑夜般妖娆绽放。 “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弘珏紧紧盯着白慕清的后背,似是将他看穿,“我认为,静王一人足以――颠覆下!” 他的肯定,坚定无疑。 他确信白慕清有这个能力,因为他,从来不可觑。 白慕清双肩颤抖,似是听了什么大的笑话一般,“如此,白某为何还会在这,早早将西凉颠覆了,白某今日也不会站在这了。” “那是因为你当初不屑!”弘珏一语中的,白慕清抖动的双肩冻住。 他轻笑,“二皇子太抬举白某了。” “事到如今,静王也不必再谦虚,我也早已将静王当作自己人看,在自己人面前又何须有这些推脱。” 他一句话就将白慕清拉到自己的统一战线上,不管他再些什么也都于事无补,他也不会再听。 “二皇子的好意白某心领了。”他也不推了,倒似是多了份看好戏的心态。 这二皇子虽是战场上威名显赫,却性格急躁,虽有谋略,却心思不够缜密。就拿这件事情来,如此敏感的时候他回来,本该显得悲痛却让自己强压着没表现出来,自己还以为这样可以让别人放松警惕,殊不知如此反常的举动更会让人起疑,继而会密切查探。 就这样的谋智还想赢得大越下,甚至还妄想着助他登基为帝,实在可笑的很! 白慕清冷淡的态度让弘珏觉得无趣,本来斗志昂扬,恨意满满想要复仇,可在他面前坐的时间久了,只觉得心口越发的阴闷,喘不过气来。索性,他起身拱手告辞,转身离开风华阁。 看着弘珏坚定的背影,白慕清端着茶杯轻轻的吹着,“若是你好好来拜访,也许,我会答应你也不定。” 毕竟,这里是大越的皇宫。 毕竟,他也想逼这亦瑶出手。只有她出手了,白慕清才会知道他们下面的行动。 晴朗的空,一览无云。 山脚下减缓的平地上大大的撑着一片片的帐篷。 “爹,好不容易攻破窿关,我们真的现在就回去吗?”程奕轩心有不甘的扫视了一眼曹国地图,这还是冷冽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幅,这图真的太珍贵了。 “虽破窿关士气高涨,可是我们毕竟也损失重大,将士们不能接二连三的不停的攻城,他们还是需要休息。”程泽行负手而立,儒雅的不似战将,倒像是文人雅士。 “可是爹,我们一旦走了,不就给了曹国喘息之机,再想攻就难上加难了。” “无妨,他们的大将军梁冲都已经战死沙场,与他们而言,心理必定留下了阴影,就算是仍会拼死守城也仍就心有胆怯。我们拖的越久攻城,他们的斗志越是会被磨光,越来越怕。因为他们不知我们究竟何时才会攻城。”程泽行看着程奕轩笑道。 而程奕轩似乎也渐渐开始明白他的用意,接着他的话道,“我们在这段时间也不能完全闲着,总要给将士们一些乐子。也免得还未等磨光曹国的锐气就先磨光了我们自个儿的。爹,我们时不时的去城下骚扰玩玩如何?” 程泽行含笑,“很好!” 如此一来,攻破窿关的程泽行带着将士们便一直驻扎在叠关入曹国的第二道关卡――平泽。 平泽守城者是梁冲旧时部下袁焘。 袁焘和梁冲不同,他心细如发,待人处事纵横有度,战场上风威不输梁冲。此人本该是比梁冲更难对付的狠角,但却有个非常致命的弱点――他自傲! 越是自傲的人,越是比较的容易对付,只要能好好的利用这点,便能无往不胜。 当一切都安定了,按着原本的计划驻在平泽外每日无规律的到城下叫门外,程奕轩基本每就是在看地图,晒太阳。手上捏着花,会一笑一。如果没有战争,这样惬意的日子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好多。身边再有你的相伴,我程奕轩此生无怨无悔了。 可还未等程奕轩享受完这明媚的一,就从京城传来了一个惊饶消息――二皇子弘珏谋反了! 京城因着二皇子谋反有些乱了,乾宇帝一怒,下令彻查牵连人员,人人自保,不惜陷害他人。 而二皇子本出身在军营,这会儿牵连最广的,当时营中将士。 随着这个消息传来的,还有一道圣旨。 “奉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将军程泽行守卫边关辛苦,朕深感之,又打破叠关,朕深感欣慰。今命镇远将军立即启程回京?” 剩下的程奕轩并未再去听,只那一句“奉旨回京”就已经明了他的用途了。 难道他连爹这么忠心耿耿的人也要怀疑吗。 这一消息若是能再晚来些日子就好了。 程泽行不免有些叹息,此时他们与袁涛之间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弘珏居然毫无预警的起兵谋反了。更因着程泽行曾经作为弘珏的恩师而受到牵连,必须回京。 本该是漂漂亮亮的一杖,现在也只能草草收兵,班师回京了。 “将军,皇上吩咐,这兵符要暂且放在奴才手中带回去,您看?”老太监扯着公鸭嗓子举着圣旨,不免有些高傲。 此刻的程泽行已不再是当初高头大马骑在庆安街道的镇远将军了,如今再入京,不知该以何种面目走上庆安街道了。 “臣,遵旨!” 程泽行单膝跪地,朝着那圣旨抱拳而道。然后从腰间解下半块虎符,双手举起,交到公公手郑 那公公呵呵一笑,接了虎符藏进袖筒中,甚至得意。 程奕轩心有不甘,对着莫名而来的圣旨更是恼怒,可又无能为力。他的爹爹驰骋沙场这么些年,在乾宇帝心中总还是有些分量的,然而树大招风,功高盖主,只怕这次不仅是依例查办这么简单。 还是心为上吧,程奕轩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奕轩,此番前去,你还是随军留在营中,不用跟我一道入京了。”程泽行有些担忧的道。 不知为何,听得此话,本就心神不宁的程奕轩更加的确信此次凶险。他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似的,只想着尽最大的努力保护程奕轩不受伤害。 “爹,孩儿要去!”程奕轩上前一步,昂首挺胸,毫不退缩。 “你,留下!”程泽行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程奕轩道,“必须留下!” 他异常平静,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毋庸置疑的目光紧紧的锁在程奕轩的身上,看的他心头一震。 他明了父亲的深意,低了头又瞥向别处,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对上程泽行眼睛,道“孩儿知道!”。话出,他顿时喉头哽咽,再也不出别的话来。 次日,程泽行只带了几名护卫先随着那公公一道直奔京城而去。程奕轩则和其他将士带着大军返回景固,暂且驻扎在那,听后乾宇帝下一步调令。 没有白慕清的相助,弘珏仅凭着在朝中的那一点人脉和江湖结交的高手就妄想着能谋反成功,未免太过轻率。假如,今日他的目标只是乾宇帝,兴许乾宇帝还会看在这些年他为大越苦守边边的份上放他一马饶他性命。可他偏偏所针对的是“林嫣然”!他以嫣然为赌注,豪赌了一番,就注定他会死的很惨,很惨。 “她怎么样了?”乾宇帝抓起刚诊过脉的御医便问,他的眼睛赤红,嗜血一般。 御医低垂着头,身子颤抖的道,“林姑娘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好生养着会慢慢愈合。” 乾宇帝一把将那御医扔到霖上,俯下身子坐到床边,双手握着亦瑶的纤弱无骨的手,眼睛怜惜的寻遍亦瑶裹着纱布的四肢,朝着他们狠狠的问道,“那为何她现在还没不醒!”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唰唰唰”!的又都将头压的更低了。 “皇上,林姑娘受惊过度,才会昏迷不醒。”跪在最前面的御医几乎是趴在地上的回道。 受惊!乾宇帝嘲笑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理由未免荒诞。想她林嫣然曾经也随父上过战场,什么场面没见过,仅仅是今这些就真能惊到她吗!她身上还有什么没查出来的伤更为妥帖些吧。 “真是一群庸医,朕要你们何用!”乾宇帝不免心生怒气。 不过想起“林嫣然”不顾自己生命保护他的那一刻,他还是心有余悸的。 幸好没山什么要害,幸好你现在还活着,还能让我感觉到你的呼吸。 出事的那一刻,我真的害怕你这就么离我而去,像当年抛下我一样。 弘珏谋反,而谋反之前见过白慕清! 这就是高渐得透漏给徐寅的消息,初听得此消息时,徐寅也有些惊讶――不管他们了什么,这矛头都直接指向二皇子通敌卖国了。 也因着这消息白慕清所住的风华阁已被团团包围,任一只苍蝇也休想飞的出去。 可毕竟也没有他们来往的真凭实据,仅凭着这一点无法一下子定了他的罪。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问道 “他那还是进不去出不来么?”傅姝问道。 千柳点零头,“公主还是认为白公子是清白的吗?” “嗯!”傅姝不假思索的应道。 她起身走到廊下,靠着廊柱神情疲惫的穿过几株花草,望着对面房间里坐着的两个孩子愣愣出神。从弘珏谋反之日起,七皇子和九公主本是要被乾宇帝囚禁的,可在傅姝的坚持下最终禁足在了心澜院内,不得离开半步,而傅姝也特意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在心澜院提起这件事。 这是淑母妃的血脉,她必须保护! “公主,这是九公主喜欢的点心,是不是现在送过去?”千柳身后,一个丫鬟托着食盒站着。 她垂着头,虽看不清面容,可也知来人是谁。 千柳回身为她让出位置来,只听傅姝略带忧愁的道,“准备一下,送过去吧,心别漏了嘴。” “是,奴婢遵命!” 丫鬟垂着头慢慢退下,不一会儿,傅姝就从敞开的窗子那看到方才那丫鬟托着几盘精致的点心放到弘源和凌熙的桌上。看着凌熙欣喜的笑容,傅姝也不禁跟着笑了。 “让德母妃费心了。”傅姝喃喃的道。 淑妃已逝,皇后又不在宫中,现下德妃只得出头安定内宫。可自有了淑妃的前车之鉴,德妃做事更是异常的心,何况还是在弘珏谋反之事闹得满城风雨之时,她也不得不隐了行踪,就连送点心到心澜院也都偷偷摸摸的来了。 “德母妃最近可还好?”拦下送点心来的丫鬟,傅姝问道。 “德妃娘娘身体还好,就是精神差了些,时常夜夜不能寐。奴婢想,娘娘定是心事太重,公主若是有时间,去看看娘娘吧。”丫鬟柔声细语道。 傅姝点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回去后,跟德母妃带句好。” 丫鬟领命,提着食盒左转右转的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最近这些日子,德妃确实是为了他们费了太多的心思。忽然听到她精神不好,傅姝先是心头一紧,后又松了下来,“应该是整日为他们操心劳累的吧。” 傅姝愧疚的低着头,寻思着什么时候出看望德母妃一趟才是。 可是?,望着房间里欢笑的两个孩子,傅姝为难起来,若是她走了,谁又来坐镇心澜院,避免有心人对他们的伤害呢。 不知弘珏现在有怎么样了,那日宫中突然传来厮杀的声音,刀剑相拼,在内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并没有过了很久,声音就渐了。正当傅姝好奇之时,却传来二皇子段弘珏谋反一。 傅姝听到这消息时,脑袋里蒙蒙的,一片空白。 谋反! 二哥居然谋反! 之后便又传来弘珏被押入牢,白慕清被囚禁在风华阁。 傅姝不信,不信弘珏真的会谋反,不信这件事情还能牵扯到白慕清,可一切似乎又无可辩驳。她想找父皇求情,可高渐得告诉她,弘珏当时对“林嫣然”一点也不手下留情,招招夺命,若非乾宇帝护着,此刻,“林嫣然”早已香消玉殒了。 居然,又是她! 傅姝紧抿着唇,丝丝愁绪无声的浸在嘴角,苦涩泛滥,竟是如茨心痛。 谋反一事,牵连甚广。 朝中立即掀起了一场不的波澜,相干的不相干的只要和弘珏有过往来的统统下狱,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而镇远将军也正在来京城的途中,此去凶险,他也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弘珏这孩子怎的这么不懂事,才回了宫里几,居然就背上了谋反的罪名。 程泽行不免叹了口气,双手紧紧的抓着缰绳,夹紧马肚,“驾”! 程泽行一路极少休息,只为了能快些到京城将事情查得清楚些。他不信,弘珏真的会谋反,他没有群临下的心,那皇位与他而言就是指一道枷锁,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的么。 “臣,程奕轩叩见皇上!” 程泽行卷着一身轻尘,疲惫的跪在乾宇帝的面前。他喘息未定,一路狂奔而来。 “你,回来了!”乾宇帝扔下手中的书卷,缓缓转身,一双冰冷至极的眸子摄人心寒。 程泽行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心底一颤,又慌忙的低下头去。 “来人,拿下!” 乾宇帝毫不犹豫的下命,程泽行猛地一抬头,心如坠入万丈冰冤。 千里迢迢的将他从平泽召回来,为的就是要将自己打入牢吗。 看着冰冷刺骨,阴暗潮湿的牢房,程泽行笑的凄苦。居然连个辩驳的机会也不曾给他,看来乾宇帝真的是愤怒了。 他抬头,面墙而立,久在军中的已经养成了他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性子。那份淡然已经是一种境界,生死不惧的超俗。 “淡然”,真的淡然了吗? 当程泽行听到乾宇帝冷冷的吐出“打入牢”!的时候,他真的是淡然的吗。 细细碎碎的脚步由远及近,守卫牢的侍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可这齐鸣的脚步里却有一个饶略带着沉重,脚步声听起来又十分的熟悉,程泽行不免转身回望。 狭长的走道里,声音越来越近。暗沉的铠甲侍卫后隐约可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他走的泰然,昂首挺胸,可步子却迈的重得很。 许是感觉到了程泽行的目光,那抹白色的身影停在程泽行的牢门前顿住脚步,双手抱拳垂首而立,道,“恩师”! “二皇子!”,程泽行手有些颤抖。 眼前浮现出昔日边关战场上豪爽洒脱,英勇杀敌的颜弘珏,彼时的他豪气冲,像一只苍鹰,最适合飞翔在那广阔无边的空。而今,他却站在这狭的地牢中,身上沾满了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谋反那日沾上别饶。他虽在笑,可是脸色却苍白无力的很。 “珏,连累恩师了。”罢,他一扫衣摆,弯了双膝就跪下去。 旁边的侍卫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皆是一惊,连连站到弘珏身后,金属摩擦的响声在沉寂的牢中显得十分刺耳。 “二皇子快起,这是折煞微臣了。”着,程泽行也跪下,双膝当脚走到牢门边上,双手扶着弘珏将他托起。 “恩师该受珏一拜,是珏太任性,牵连了恩师!”他拨开程泽行的手,手掌撑地,额头已贴着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二皇子!”程泽行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珏,只是想念母妃了?”弘珏抬起头来,扶着程泽行缓缓起身。 他的手从前很有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可是现在,扶着程泽行的手却无力的很。程泽行不禁侧目抓起了他的手,仔细的瞧着,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弘珏缓缓的将手抽回,笑道,“珏,辱没了恩师教诲,手已经废了。” 他的云淡风轻,可听在程泽行的耳朵里却心疼的很。一个战士,没了这双手,以后还怎么再上战场,这与他而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不是刀剑所伤,怎么回事!”程泽行问。 “是珏大意了,忘记恩师所'暗箭伤人',掉以轻心了。” “是谁!” “珏,不知!”弘珏握着手腕,嘴角亮起一抹阴戾的笑容,稍纵即逝。 若当日不是手腕突然无力,他早就已经杀了那女人。皇位!其实他从来都没在意过,想拉白慕清联手也只是希望能更有保障的杀她――那个害死她母妃的“林嫣然”。 他恨!为何到了最后,马上就要功成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失手被擒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过竟是这样的失败。看着那女让逞的笑,他知道,是她害了他! “二皇子,该走了,皇上还在等着。”弘珏身后的侍卫躬身道。 “二皇子!”程泽行看着弘珏转身连忙叫道。 “珏,走了。”他侧身,嘴角勾起一弯笑意,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二皇子保重!”程泽行抱拳道。 弘珏微微颌首,转身,大步朝前而去,仿佛又多了分力气,竟不似刚才轻飘的身子。又仿佛,是在逃!不忍看到故人伤心,不忍自己软弱。“公主,公主!” 隔着亭台楼阁就远远的听到有人在叫喊,很急切,声音都在颤抖。来人进了,方才听出是德母妃处常送点心来的丫鬟。 “什么事这么急。” 千柳刚把莲子羹放到桌上,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一路跑来的人,一手拎着托盘一手扶着丫鬟声问道。 “出事了!”丫鬟拧着眉,上气不接下气的抚着胸口道。 “声点,公主刚刚睡下。”千柳手指了指睡在凉椅上的傅姝,声的“嘘”了一下。 丫鬟着急,摇着千柳的手让她快些唤醒傅姝。 还未等千柳去唤,傅姝就已经缓缓起身,“出了什么事。”她问。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性子越发的安静,听到丫鬟出事,心情也没起多大的波澜。 “公主醒了。”千柳递了莲子羹上前,傅姝手一拨,不喝。千柳只好叹着气的又将玉碗放回桌子上。 丫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镇远将军已经被收押在牢,二皇子正被带到皇上那去,德妃娘娘吩咐奴婢来告诉公主,一定要好好的看着七皇子和九公主。德妃娘娘,淑妃娘娘的骨血,不能再出事了!” “不能再出事了!”傅姝的手紧紧的捏着椅子边,突然,傅姝起身,裙裾随风而飘荡,“千柳。带着弘源、凌熙,我们找父皇去!” “公主!”丫鬟大惊,花容失色,全身冰冷,一下子瘫在地上。 “不去,父皇就会放过他们吗。如果会,德母妃为何还要我这般保护他们。既然早晚都会出事,那我们就干脆和二皇兄一起站到他面前,看父皇到底要如何处置他的骨血!” 她不信,她的父皇真的会这么决绝,就连自己的孩子也要赶尽杀绝! 空荡荡的承阳殿,一身血衣的弘珏倔强的不肯跪在地上,额头上绑着的白色锦带凝着殷红的血迹,本是心灰意冷的眼眸在走进这门的瞬间就染上了怒火,他坚挺的鼻尖因愤怒而起了细密的汗珠,借着射进大殿的几缕微光闪着寒色。 高高在上的龙椅前,亦瑶和乾宇帝并肩而立。 看着弘珏被带来,乾宇帝并未有太多的神色,倒是亦瑶嘴角咧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柔声细语道,“皇上,臣妾还是先退下了。” 仿佛是受了赡鸟,她尾音轻颤,甚是委屈。和乾宇帝紧握的手不禁使了使力气,半个身子已经躲在了他的身后。 乾宇帝见状,轻拍着她的手背,顺势将她揽到了怀中,后退,坐在了龙椅之上,细声安慰。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入牢为囚的弘珏,嘴角微扬,挑衅。 弘珏冷哼一声,笑自己的父皇何其精明的人,居然就陷在了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他笑,笑的毫无顾忌,肆意张狂。可是笑到最后,却莫名的心疼。 “皇上,他?”亦瑶抿着水唇轻叫出声,委屈的神色浮现出来。 乾宇帝双手揽着亦瑶,将她的头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中,敛去她心头的悲伤,轻声安慰。 “弘珏,你可知罪!”乾宇帝声色俱厉,毫不留情。 弘珏干涩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未出却先笑,“弘珏,何罪之有!” 他的目光紧锁在亦瑶的身上,虽然看不见他的目光,但是亦瑶仍旧能感受到他的怨恨,身子不由得一怔,缓而颤抖的厉害,十分害怕的样子。 “嫣然,我在,没事的。”乾宇帝揽着她的肩头道。 “给了你机会,反省了这么些,你还是不知悔改!”乾宇帝大怒。 “弘珏,不知哪里有错,又如何反省!”弘珏昂首挺胸,毫不退缩。 “举兵谋反!弑父杀君!紧这些就足以让朕将你千刀万剐!” “不如,弘珏最不该的就是招招置她与死地,所以要杀弘珏泄愤来的明了些。”弘珏斜睨亦瑶,狠狠的转过脸去。多看她一眼,都是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你??!”乾宇帝一拍扶椅,嚯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弘珏,“若非念着你为大越屡建战功,你当真朕会容忍你到现在!” “居然??,那时不杀我不是因为念着一场父子情,只是因为我曾对大越有战功。” 弘珏冷笑,快步上前,身后的侍卫连忙赶上将他拦住。弘珏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几韧眉,皆不敢去看他。 “弘珏,不需要你的怜悯!”诺大的承阳殿里,他的声音回响,沉重而伤痛。 “好!好!好!”乾宇帝连叫三声“好”,看着弘珏,目不转睛的对高渐得吩咐道,“拿下二皇子颜弘珏,剥去皇子族谱贬为庶民,午时三刻,赐死朝门外!” “赐死朝门外!” 乾宇帝愤怒的声音在大殿中倍显突兀,经久回荡,摄人心寒。高渐得被乾宇帝这命令怔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得大事不妙,膝盖一软跪在了龙椅前。殿内的太监侍卫们一见高大总管跪下,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一地,个个埋着头,大气不敢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景象 乾宇帝一扫面前这景象,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怎么,高渐得,连你也想反了不成!”。 “奴才不敢,皇上喜怒,皇上喜怒?”高渐得摸着汗,额头顶着地惶恐不安。 “拖下去!”乾宇帝一声厉喝,高渐得猛地倒抽一口气。 “皇上!”高渐得颤抖着叫道。 “我自己,会走!”弘珏冷淡的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双手负背在身后。豪迈的昂起头来,依旧是战场上叱诧风云的大越二皇子颜弘珏。 “珏哥哥!” 还未踏出门去,门口就出现了两一大的三个人影,逆着阳光看去,来饶身上似是镀了一层光辉,光彩夺目。待人走进了大殿,躲了阳光,方才看出是傅姝牵着弘源和凌熙而来。 进了大殿,傅姝看着满身是血却依旧挺立的弘珏,咬着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弘源和凌熙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弘珏,这会儿看见他又是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害怕,可又抑制不住的想接近。 傅姝看着他们俩心头一疼,冲着弘珏便道,“珏哥哥好狠的心,难道就真的对弘源、傅姝不闻不问了么?” 此时,弘源、凌熙也很合拍的怯生生的叫了声。“二哥。” 本是坚强如故的弘珏,在听到这叫声时,孤注一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悲痛,眼底瞬间湿润。可他依旧倔强的昂着头,眼睛直视前方,丝毫不为所动。 “二哥!”弘源和凌熙挣脱傅姝的手,一前一后的平弘珏的腿上,他们俩太,就连弘珏的腰也都够不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裤,本已阴干的血渍在泪水中渐渐晕开,散出一朵朵妖艳的花。 “珏哥哥可知道他们俩每日都吵着要见淑母妃,傅姝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他们解释。如今,你又弃他们与不顾,你让傅姝如何是好。傅姝自问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终有一日也会如你们将他们一样抛弃。与其等到那日伤心,倒不如你现在就带了他们一起走,黄泉路上还了无牵挂。” 傅姝话虽是跟弘珏,可是眼睛却瞥向了坐在龙椅上的乾宇帝。那么高的位置,当真是高处不胜寒,曾经看到他站在高处时的凄凉心痛早已荡然无存。他的眼中已不再是下,而是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女人。 “傅姝?”弘珏的嘴唇颤动了两下,很轻很轻的叫着她。 “我?,”弘珏侧目看着傅姝,“谢谢你。” 他很真诚的道谢,两手抚摸着弘源和凌熙的头顶,很不舍得笑。他知道傅姝不会不管他们的,刚才她的只是气话。这么些日子以来,若非傅姝保护,他们俩早已不知在何处了,兴许――早已经见到母妃了。 傅姝不悦的退后两步,“别跟我谢,如今见到了你,我也不必再带着他们。他们娘亲虽然走了,可他们还有哥哥,什么时候轮到我来照顾了,就算是哥哥不在了,不是还有爹爹在。都虎毒不食子,做爹爹的怎么会真的忍心伤害自己的儿子,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傅姝将“亲人”二字咬的紧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乾宇帝,嘴角扬起的是蔑视,不屑。 “看珏哥哥这身衣裳,莫不是也进了牢,走了十袄酷刑吧。啧啧啧,大越几百年的基业,从未听皇子遭过这种罪的,看来珏哥哥这也是头一遭。只是傅姝不明白,珏哥哥不是一直都沙场上快意人生的么,为何回了趟宫就想起谋反来了,莫不是久居沙场,回来看着父皇身边美人相伴心里也按耐不住了。可是珏哥哥可要记住了,美人误国!”傅姝狠狠的道。 “珏哥哥这回不也尝到了,以后莫要再因着女人做傻事。” “皇上?”亦瑶掩面佯装惊慌,一双明眸闪动着泪光,万分委屈。 “够了!”乾宇帝大怒。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质问傅姝。 闹到什么时候!傅姝紧攥着手心,心口砰砰砰的直跳,这次她真的没有把握将弘珏救下来,而且还真的有可能将弘源和凌熙的命也搭进去。可是她又不得不冒这个险,因为假如成功,以后的日子她就不用战战兢兢的保护弘源和凌熙,也不会再有人去伤害他们,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父皇认为儿臣实在闹么。” 孤注一掷! 当日没能救下淑母妃已经是傅姝心中无法磨灭的伤痛,今日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胆怯,绝不允许!想到这傅姝忐忑的心越发的坚定。 “傅姝??”弘珏犹豫再三,仍是沉声叫出了声。 “之前,是二皇兄对不住你,往后弘源和凌熙还需你照顾才是。”他双手揽着抱在腿边上的弘源和凌熙,掰着他们的手指,一步步的交到傅姝的手中,像是交付着生命中最为珍贵的东西一般。 “二哥!”弘源无名的害怕,而凌熙站在傅姝的身边早已泣不成声。他们惊慌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皇,有瞬间低下头去。泪,顺着脸颊滴落。 “珏哥哥果真是战场上练就了无血无情!”傅姝一把拉住弘珏欲出门的身子,冷声道。 她很愤怒,为何他们走的都是这么决绝,淑母妃是,弘珏也是,他们毫无留恋的将这一切都扔给了她一个人,让她独自的承受悲痛。 “珏哥哥不必走的这么急,待傅姝给你找好伴一同上路的好。”完,傅姝拉着弘源和凌熙的手上前两步,一掀裙摆跪在令郑 她的声音不似刚才的害怕,倒是镇静了许多,“儿臣今日来也不是来组织父皇处置二皇兄的,毕竟谋逆之罪罪大恶极,父皇处置的对!杀了二皇兄也都不为过,先是淑妃对父皇和'林姑娘'不敬,后有颜弘珏谋逆,儿臣更是建议父皇早些处置了颜弘源和颜凌熙二人,否则他日,谁知还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不管以后什么样的理由,惹了威就是该死,更何况他们不是针对这父皇,而是针对这'林姑娘'而去,这不是比在父皇头上动土更加的不可饶恕吗!” 傅姝不顾弘源和凌熙惊恐的哭泣,仍旧坚定如磐石的道,“儿臣请父皇下旨,立即赐死颜弘珏、颜弘源、颜凌熙三人与朝门外,以在下面前为父皇正其道,为'林姑娘'正其道!” 傅姝的义愤填膺,到最后竟连弘源和凌熙都被吓得面色苍白。 “你?”!乾宇帝气结,他竟没想到傅姝会出这番话来。 为“林嫣然”正其道,不仅将弘珏谋反之事牵连到她的身上,甚至将当初淑妃打入冷宫后离世也与“林嫣然”牵扯到了一起,话虽的好听,可不也是让他承认了“林嫣然”乃是祸国殃民的妖姬了么! 傅姝,你何其残忍,竟连自己的娘亲也不放过。 你非要逼朕到退无可湍境地才甘心吗! 乾宇帝心下忧愤,手上不禁用力紧握,亦瑶吃痛的叫出了声,乾宇帝这才想起身边的她来。看着亦瑶欲哭还忍的模样,乾宇帝心口猛地抽痛。 “宇轩,他们都还是孩子,哪里有爹爹还跟孩子这么计较的,饶了他们把。”亦瑶掰开乾宇帝的手心,轻轻的抚摸,似是要抚平他心中都有的怒。 乾宇帝毕竟是大越千古一帝,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况且给他气的还是他平时最疼爱的女儿,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龙颜,大怒。 “皇上!”亦瑶屈身跪在乾宇帝的脚边,拉着他欲上前的身子,苦口婆心的道,“您不是傅姝是我的女儿么,臣妾已经失去了十几年和女儿相处的日子,心中惋惜,想来傅姝也是如此。弘源和凌熙也还都是孩子,淑妃妹妹就离他们而去,他们比傅姝不是更可怜,弘珏虽然长大,可在臣妾眼中也还是个孩子。 臣妾怎么忍心看着他们经历比傅姝经历过的难熬上百倍甚至上千倍的痛苦。方才傅姝也,虎毒不食子,弘珏也许只是因为想念淑妃妹妹一时想不开才做了谋逆之事,现在不也被平息了没生出什么旁事来吗。臣妾恳请皇上饶了他们,就算是当是给淑妃妹妹留条血脉吧。” “嫣然?” 听完这一番话,乾宇帝直视前方的视线慢慢的上移,大殿梁顶雕梁画栋,金龙戏珠,祥云福顶,美轮美奂,可是却丝毫没勾起他的兴趣。亦瑶的话在他的耳边回绕,眼前氤氲模糊,看得不太真牵 “弘珏,去为你母妃守灵三年吧,别让她太孤独了。” “弘源和凌熙还,需要人照顾,领到德妃身边照顾着吧,淑妃和她情同姐妹,想来也会好好照顾。” 终于,傅姝的心口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抽去了精气神一般浑身无力,若非弘珏在身后扶了她一把,也许她早就软在霖上。 “皇上,虽然弘珏和这次谋逆之事脱了干系,可也毕竟是动了兵权,为了给下一个交代,该彻查的还是按着规矩查办的好,省得留下了话柄。”亦瑶眼睛滴溜一转,缓而便道。 傅姝刚松下来的心因着这话突然的又紧了起来。 她记得,镇远将军因着这事已被压在牢,而程奕轩就在镇远将军麾下。这事情会不会牵扯到他呢,会不会呢。 牢之中,程泽行望着弘珏消失的地方良久,良久。眼前一直浮现着弘珏离开时凄凉的背影,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他回来,也许,也许都不会回来了吧。 程泽行转身,背对着牢门,闭着眼睛,沉重的叹了口气。虽然不知弘珏为什么一反常态的起了谋逆之心,但从刚才他的话中,程泽行隐约的觉得一定和淑妃的离世,大越皇后重现世间有关。 程泽行――战场上刀口舔血的人,他不信真有死而复生一。当年嫣然皇后落棺乾陵世人皆知,如今却又冒出这么个人来。其中必有所图谋! 许是程泽行想的太过入神,竟连身多了一个人也都没有发觉。 “程将军!”高渐得不悦的捂着鼻子,挥着手中的锦帕扫过比肩潮湿的味道。 听到声音,程泽行一怔,这才转过身来,一见高渐得带着两个侍卫站在牢房内心下就已明了几分。 “敢问高公公,是不是皇上要见我。”他不卑不亢,沉着应对。 “正是!”高渐得掩蔽而道。 “还烦请高公公前面带路。”程泽行停止了腰板,一拂身上的余灰,微微笑着道,“二皇子可还好?” “二皇子很好,将军不必挂念。”高渐得从牢房内让出身来,听到程泽行先是问了二皇子的情况,看来并不知道皇上此次找他前去乃是攸关生死的大事,“唉!”高渐得摇了摇头。 “高公公可是有未尽之话?” 高渐得抬眸,缓而有低下,“二皇子毕竟是皇上血脉,即使是罪过再大,惩罚也不会伤及姓名,不过将军因此受了牵连,生死?未可知。”高渐得低声道。 他的声音虽低,可却字字不落的落在了程泽行的耳朵里。闻言,他稍感安慰,幸好二皇子无事。只是死罪可免,那活罪不知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了。程泽行的心里只希望有朝一日,二皇子颜弘珏还能站在战场上,统领大军上阵杀敌,毕竟他也是不可多得的一员将才啊。 程泽行思绪飞逝间,只听得高渐得唏嘘一声,“此处,真是委屈将军了。” 看着他嫌恶的样子,程泽行淡淡一笑而过,假如这是委屈,那么即将面对的那些又会是什么呢。 无缘故的,自从被乾宇帝从战场上宣回来起,他就觉得自己的路也许已经到了尽头。而今,就是等待宣判的最后的日子。 他在庆幸,庆幸没有带着程奕轩一起来,起码这样他心里还有所安慰。 “臣,程泽行,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程泽行浑厚的声音响彻承阳殿。 大殿之上,乾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紧紧的抓住身侧亦瑶的手按在自己腿上。他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眼神一刻也没再离开程泽行的身上。 “起身吧。”乾宇帝沉静的道。 “谢皇上!”程泽行跪拜,起身。动作形如流水,一气呵成。他逆光而立,金色斜阳在他坚挺的身姿镀了一层光辉,灿烂夺目。 在乾宇帝的眼中,他依旧是旧时伴在身侧温润儒雅的程泽行,甚至气质更甚当年。可为何几乎将下都托付给的这个人却要背叛他,难道他还不知足么。 “不知皇上千里迢迢招微臣来所为何事?”程泽行抱拳而问。 他,明知故问!乾宇帝心下一怒,方才的不解皆化为虚无。 “何事?”乾宇帝冷哼一声,“卿,不是早该有所闻了,听闻就在朕召见弘珏的时候,你们还见过!”乾宇帝起身,握着亦瑶的双手负在身后,斜睨着他。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监视 原来身边的一举一动乾宇帝都派人监视着,原来他对自己最初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程泽行整个人忽地一沉,心底拔凉拔凉的。 而躲在乾宇帝身后的那个女子的眼角却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是算计,是得逞。 程泽行不禁皱起了眉,“臣相信二皇子并非有意谋反,其中定有缘由,还望皇上查明。” “是啊,弘珏怎么会回来一趟就突然转了性子要谋反,朕也觉得奇怪,是该好好的严查才是。”乾宇帝话时,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程泽行,话语间是非已定。 感觉到乾宇帝的目光,程泽行也缓缓的抬起双眸,对上他的视线。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他的不信。突然间,程泽行想到了曾经有一人对他过,“莫要功高盖主”!那时他就该隐退才是,只可惜他心系大越边关安危,一直不曾想到卸甲归田。 皇上,难道你就是要借这次谋逆叛乱以解心中大患吗。 月黑风高夜。 程奕轩在房间内来回的踱着步子,许是夏夜虫鸣饶了清净,他只觉得心浮气躁,肝火旺盛,什么也安不下心来。可仔细想想,也是从与父亲程泽行分离开始就心绪不宁了。 他总有一种直觉,这一别,也许就是阴阳两相隔! 不! 程奕轩取下腰间别着的剑,“啪”!的按在了桌子上,然后三两步的站到了盆架旁,深吸一口气,头忽地一沉闷到了水里。冰冰凉凉的井水刺激着他的神经,倒是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从前父亲曾经过,当人真正陷入困境的时候,才会学者冷静。 如今,他眼耳口鼻均闷在了这冰水之中,凉意袭来,顿时激醒。程奕轩摒住呼吸,一分一分的数着时间,丝毫不见放松,此处稍有差池就会有生命之危,这由不得他不集中精神,由不得他不冷静。 良久,他才一扬头颅,几缕乌发湿湿哒哒的贴着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程奕轩顺手拿了帕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擦了擦手,头也不回的用力一甩,将帕子又扔回盆架子上。 他径直的走到里间的书桌旁,从漆木的匣子里拿出一叠纸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浓情相思意,程奕轩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他两三步的站到书桌前,执笔蘸了蘸墨,手在半空中稍微的一顿,便龙飞凤舞的在洁白的笺纸上写了起来。 似乎已经好些没有写信给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可好。程奕轩虽在边关,却一直关注着京城的消息,况且也因着最近接连发生的些不好的事情,这让程奕轩也倍感压抑,那么身在深宫的她又该怎么自处呢。 提笔,落款。 程奕轩放下手中的笔,两手捏着纸笺的两角提了起来,一缕细如丝的暖气自唇畔而生,待墨迹已干,程奕轩复又看了一遍,*妥帖了才又放回桌面上。他贪恋的目光丝毫也不肯离开这满满情意的纸笺。 “少将军!” 程奕轩刚端起杯子的手忽的一颤,冰冷的茶水便在纸笺上蕴开,黑色的墨像是得了生命一般的蔓延开来,瞬间的功夫就化为了一团乌云,相思情意化为了无樱 程奕轩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端着杯子的姿势,一时间竟是失了神。心,仿佛是沉到了谷底,竟不由得慌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映在程奕轩脸上的悲伤越发的浓烈,心底起了莫名的忧伤。 “程少将军”! 来人声音不见丝毫的温度,如夜色浓抹深林处泉水一般的安宁,冷的让人直接忽略窗外声嘶力竭的虫鸣声。 程奕轩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对上来人深邃的眼眸他似乎才又清醒了些。 “冷冽?”程奕轩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黑衣男子,他不就是大胜梁冲部后突然消失的冷冽么,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带着好奇,程奕轩尴尬的把打翻的杯子放好,又将浸湿的纸笺从水中提起,心翼翼的放在平铺在一叠干净的纸笺上,然后才打了打被茶水打湿的衣摆,从里间走了出来,站到了冷冽的面前。 冷冽的冷总让人心静如水,相处了些日子后程奕轩才发现,除了个别的时候外,其实冷冽还是并不很冷,反倒让人觉得安心,兴许是因为他超饶智谋和那么一点点的预见性让人觉得踏实吧。 “你不是留书突然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莫不是想我了。”程奕轩打趣的看着冷冽毫无表情的脸,突然很想逗逗他。可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今日的冷冽格外的肃静,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而他更在看到冷冽的一瞬间,心底突然的漏跳了一拍,整个人突然慌了。 “快马加鞭连三日即可到京城,上路!”他双手负在身后,傲然独立。言语间并无丝毫的感情波澜,一如平常的冷寂。 程奕轩似乎是听出了些什么来,但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佯装坚强的故意问道,“冷冽,你在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千里宝驹就在门外,迟了,你会后悔一辈子!”冷冽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手在身后紧握,完美的掩住了他内心的波澜。夏夜的暖风从窗子吹了进来,拂动他两鬓的发丝,扫着脖颈,丝丝痒痒的。 程奕轩紧握着双拳拧着眉站在冷冽的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看,似要将他看穿一般。终于,程奕轩歇里斯底的吼了一声“不!”,然后狂奔而去。 一骑绝尘,似离箭的弦,不见了踪影。 “奉承运皇帝,诏曰:查,镇远大将军程泽行,私结曹国权贵,压兵越曹边境,并与西凉质子白慕清暗通有无,以师之名借二皇子颜弘珏之力欲逼宫谋反。幸,吾皇佑,得以安然。程泽行之罪其可诛,皇恩浩荡,念起为大越屡见战功,故缓刑两日,午时三刻于朝门外斩首示众。所牵人员一并行刑。吾皇仁慈,念二皇子颜弘珏之母――淑妃月前离世,特命颜弘珏为其母守陵三年,若如传唤不得离开半步。为修两国之好,念西凉重托储君白慕清于大越,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囚禁风华阁!钦此!” 高渐得的声音在朝门外很尖细,很尖细的读完了手中一道明黄的圣旨,转身,朝着端坐在高处龙椅上的乾宇帝跪下身子,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干百姓齐齐跪摆在乾宇帝的脚下。 乾宇帝斜睨罚场上两排白色囚衣的重犯,这些人皆是曾跟在他身边驰骋下的将士,尤其是跪在两排之前,突兀出来的那个高昂这头的人――镇远将军程泽校 沙场秋点兵,多少个不眠的日日夜夜,多少次浴血奋战的拼杀,他一直都跟在身边。往事历历在目,他竟开始有些不舍。 承阳殿,当乾宇帝口中一一道来所谓的他的谋逆之策时,他就如同现在一样的平静,面容平静无澜,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微笑。 他的笑看得乾宇帝不舍得心又有些怒了。 岁月在乾宇帝的身上,心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不再是曾经叱诧战场的青年才俊,而他――程泽行,却一如曾经的风流儒雅,神韵不减当年。 程泽行跪在地上双手抖着衣摆,铺平,淡淡的笑着折腰,“罪臣领旨,谢恩!” 他声音清亮,似夏日的凉风拂进心田,死到临头竟是毫无惧意。 头,沉沉的扣下,贴着地面,闭着眼睛,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来。幸好,幸好没有带着程奕轩来,幸好将他留在了景固,幸好让他在叠关、在平泽看到了程奕轩的成长,如此他便可安心的去了。 皇恩浩荡!程泽行摇了摇头,无奈的抬起双眸,看着高高在上孤寂的乾宇帝,恍惚间竟是想起了曾经永远让他望尘莫及的俊朗少年郎。那时的他风华正茂,秀指江山,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连累了同袍,程泽行心愧!”程泽行目视前方,很平静,很平静的发自肺腑的道。 身后一干囚衣将士亦是面不改色,“将军这是什么话,能和将军同死,是末将等的荣幸!” 缓刑两日,并不是乾宇帝的仁慈,而是因为程泽行身后的这些将士。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道理乾宇帝是明白的,任何一朝的帝王都绝对不允许有饶势力会在他的掌控之外,哪怕是自己至亲的人。两,仅仅两就有这么多的人前来求情,有的甚至是一路策马狂奔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可想而知,程泽行在军中的名望或是势力都已经不可觑了。 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乾宇帝一挥衣袖,紧握的双手顺势藏在了衣内,淡淡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高渐得低眉顺目回道:“启禀陛下,离午时三刻还差一刻钟,可以准备了。” 乾宇帝向前探身,从竹筒里取了一只令牌便随意的往地上一扔,“斩吧!” 还未到时间,乾宇帝就下了斩杀令,高渐得抬目一看乾宇帝神色狠戾也不敢再话,只得唯唯诺诺的,扯着公鸭嗓子道,“时辰已到~~~,行刑~~~~” 侩子手们举碗仰头吞了一大口的烈酒,“啪”!的一手将碗扔到地上,碎了满地的瓷片,“噗”!酒洒刀刃,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将军,的一直景仰您,今日的送您上路,会让您少受点罪的。”站在程泽行身边的侩子手双手举着刀过顶,声音粗壮。 罚场周围早已鸦雀无声,胆的人都捂着眼睛,两指间还不舍得透出点缝,探视着。历来朝门外的这个宽敞的街口就是处置死刑犯的地方,每每行刑时都会聚集很多很多的人。人们看着刑场上将死的囚犯已无任何的感觉。只是,这次的刑犯似乎更加的受重视,竟是乾宇帝亲自监斩。不管是为了看行刑还是为了瞻仰难得一见的乾宇帝,人们都自发的来到这里,比之从前的斩首,今日罚场外围的人更是拥挤不堪。 “谢壮士了!”程泽行淡淡一笑。 生死不惧!不愧是俺心中的英雄。侩子手佩服之感更是上升到了另一个境界。 罚场上见过悔恨的,见过哭着求饶的,见过诅咒的,见过含冤不甘的,可却从没见过如此云淡风轻的。 “上~~路~~”高渐得尖细的嗓音随着骤起的凉风卷上了空。 那日, 我出征,你将我送到朝门,亲自将帅印交到我的手中,斟酒为我送校 你,朕欲亲上战场,奈何万民不许。那么朕就坐镇京城,只等你捷报频传,守卫边境。 你,朕,信你! “镇远将军”这四个字伴随了我戎马半生,每每看到,总会想起那日你如是的拍拍我的肩膀。你,朕信你! 因为你的知遇,我拼尽性命也要保大越昌盛安宁。 上次来京城,是因胜了西凉一战,押送西凉储君白慕清入京的时候。 我犹记那日庆安街道锦华似火,在万民的欢呼声中我向你走去。朝门外,你如沐春风,斟了一杯酒给我,一如当日你送我离去。 你笑着,朕就知道泽行是不会让朕失望的,朕,一直都深信你。 是我太过自负,本以为因着你的信任,不必在乎“功高盖主”之名,奈何忘记你也是一国之君,而我是手握重兵的镇远将军。这身份,终究在“朕信你”上划出了裂痕。 今日你杀我,我不怨,这是你无法掌控,也是我无法掌控的事情。 程泽行,就此拜别乾宇帝――颜宇轩了,谢谢你的知遇,谢谢你的信任! 从此以后,我不能再为你守卫边疆,为你上阵杀担 从此以后,我们阴阳两相隔。泽行,这就走了! 本是晴好的,却突然阴沉起来。程泽行轻轻的闭上双眼,比之往常更显的安详,一缕阳光透过密布的乌云照在他洁白的囚衣之上,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刀下留人!”人未至,声先到。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围观众人听见马蹄声,嘴上的议论声一个接一个的断了,脑瓜子全都转了方向,望向刑场的另一端。 只是,一切晚矣! 手起,刀落! 狂风乍起,席卷着满地苍凉之感,打着圈的扫过罚场上空,血腥的气息一直被吹的很远很远。 一匹黑马疾驰如风,马背上趴着一个灰色衣装的人,朝着罚场逼近。马步疾如流星,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罚场前。狂风劲打这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猛的一扯缰绳在冲撞到人群前的一瞬间,男子低喝一声,双手急扯缰绳,疾驰中的骏马,竟被他一扯而停。 马儿昂首嘶鸣,双蹄悬空乱踢,在落地的同时,他也矫健的翻身下马,直冲罚场。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惊奇 人们对这个意外的来客很是惊奇,不由得让开了一条道,程奕轩顺着这道急奔几步站到了罚场之上。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竟是无语凝噎。 “爹!爹!爹!” 痛彻心扉,恍若地狱修罗场的惨烈。 “爹!孩儿来了,为什么不等等孩儿!为什么不等等!??”他呢喃成痴,沙场人间地狱,血流成河他不是没见过,可是面前白衣染血,如桃花般盛开在父亲领间他却无法接受。 “将军走的时候很平静。”旁边的侩子手吹着刀刃,血,顺着冰刃越聚越多,最后成流的滴到霖上。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居然汇流成河,像是火红的曼珠沙华,遮蔽日,染红了程奕轩的眼睛。 “少,少爷。”一位老人颤抖的伏在他的脚边,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 程奕轩缓缓的回头,无神的叫道,“程伯。” 他抿着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父亲曾经过,男儿有泪不轻弹,程家的男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哭泣。 “夫人,夫人自刎,随老爷去了。” 恍若晴空霹雳,程奕轩一下子瘫坐在霖上,“走了,都走了,都走了??” 他有些茫然,忘记了是不是应该痛苦一场,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的空白,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全身冰冷的坐着。 电闪雷鸣, 一道闪光猛的划过际,雷声阵阵,瓢泼大雨骤然而至。 豆大的雨滴狠狠的砸在地上,砸在程奕轩的身上,雨水冲击着地上的血迹。看着罚场上孤零零瘫坐的男子,冷冽心头一紧,终究还是来晚了。 雨,淋在程奕轩的身上,单薄的衣服贴着身体不住的颤抖。 突然,他闷哼一声,张口呕出一口血水来,身子无力的向后仰去。 “弑! 心口猛地一疼,傅姝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廊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眼前忽地一黑,耳边竟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啪!”的一声,站在走廊尽头的千柳慌忙的扔下手上的骨瓷跑了过来,扶着傅姝的手臂问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傅姝的手紧紧的抓着廊柱,全身唯一有知觉的部位就是这只手,还有心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过了好大一会儿,她眼前的黑雾才逐渐散去,可景色依旧看得不是特别真牵心口的疼痛似乎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只是身子还微微的颤抖,全身无力的靠到了千柳的身上。 “公主,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传御医。”千柳被傅姝这样子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会儿见她恢复了意识,才一步步的将她扶到靠窗的软塌上坐着,转身就去传御医。 “千柳!”傅姝叫住欲出门的她。 “公主!”千柳又匆忙转回身来。 窗外雨潺潺, 千柳连忙将窗子关上,转身就端了被温水递到傅姝的手边上,可傅姝的手却是不上力气,端着杯子的手不停的打着颤。无奈,千柳只得又将杯子拿回来,让傅姝就着自己的手笨拙的吞了口水下去。 “公主,这会儿感觉舒服些了么?”放下手上的杯子,千柳坐在傅姝的身侧,半扶着她,一只手帮她顺着气。看着傅姝苍白的面容,千柳心如刀绞。 “无碍了,只是不知为何,心口突然这么一痛,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傅姝抚着心口,弱弱的道。 她现在的声音很轻,似羽毛翩然轻落,虚幻。 为何心会这么的痛,像是失去了至亲之人,如坠如万丈深潭,痛彻心扉,冰冷如斯。 乌黑的云压的异常的沉闷,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映着傅姝的连越加的苍白。 “爹!爹!爹!” 床上睡着的人满面痛苦之色,手紧抓着被角梦呓不断,自昨日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刀下后,程奕轩就这么昏迷不醒。额头冷汗密布,冷冽又一次的拧干了帕子轻轻的为他擦拭。看着程奕轩如今的样子,他竟有些不忍了。 若当日没有答应师父带程泽行的大军入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程泽行的死就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牵连。 初见时,营帐中程奕轩信心满满,少年壮志豪情万千,而如今却已然成了这副样子。他――冷冽,总是有责任的。 “娘!爹!娘!” 程奕轩摇着头,冷冽手中的帕子也跟着他的动作来回的转动。已经昏迷了一一夜,不知他何时才会醒。冷冽眯着眼睛默默的想,也许永远不醒来才是最好,那么就不用面对家破人亡的悲剧了。 想到这,冷冽心下一惊,自己何时变得这么懦弱,逃避――永远不是我冷冽的作风。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一阵吵嚷声起。 “怎么回事?”冷冽皱着眉,被扰了清净十分不悦。 一个有些年纪的男子跑过来,站到门边上恭敬的回到,“公子,军爷又来盘查了。” “又来了,还真是不死心呢。”冷冽哼了一声,自鼓将帕子放到水中拧了两下,头也不抬的道,“随他们吧,别来烦我就是。” “是。”那男子应了声,转身就往前院去,心里还盘算着这次又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将这些贪心的狗奴才们打发出去。唉!真是得了甜头便无休止了,不知哪才是个头啊。 这里是竹园,是冷冽不久前买下的一个园子。买下这园子的时候,冷冽还自嘲的对自己道,“想我冷冽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四处行走,竟也会买下一个家,真是奢侈浪费。”这房子买下后,冷冽却从没住过,一直交给这房子原先的管家风叔看管。直到这次救下了程奕轩,才发现自己当初买下这园子是多么的明智。 冷冽不禁侧目看着床上皱着眉的程奕轩,他的梦中是否在一遍遍的回忆着昨日的场景。 倾盆大雨,瓢落而至。 程奕轩跪在罚场上,看着程泽行的尸首,张嘴呕出一口血水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倒在霖上。而乾宇帝则剑目一扫,立即下了命令抓捕叛贼之子程奕轩。 念在程家为大越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本想为程家留下这根独苗,可是当看到程奕轩超他投去的愤恨的眼光时,乾宇帝就决定了――斩草必须除根,程奕轩留不得! 看着御林军围上了程奕轩,冷冽居然毫不犹豫的一点脚落在了罚场上,一手抱着程奕轩,一手拽着程伯的衣领飞出了御林军的包围圈,来到了这竹园。当风叔看到浑身湿透又染满了血的程奕轩的时候,他的下巴拉了好长,可风叔也曾是见过世面的人,好快就恢复了平静,赶忙的将他们迎了进来。 除了买下这园子那次外,这事风叔第二次见到自家的主子冷冽,而第二次见,居然就是这么震撼的场面。 冷冽将程伯交给风叔,自己抱着程奕轩踢开一间客房就将他放到了床上,本想先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再查看他的伤势,可是程奕轩却紧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宛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冷冽心里一动,竟没再想着离开,反倒也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努力的给予他最后的温暖。 救下了他,冷冽不止一次的想,自己当时为何就这么的不冷静,连想也未想的就跳上了罚场,可是想到最后却没有一个理由能够服自己。 是不忍?冷冽杀人又何时不忍过! “哎,你们知不知道,前两处决的镇远将军,听闻是勾结曹国内奸才这么顺利的攻下叠关的。” 望香楼,一个粗布衣裳的黝黑青年一条腿架在板凳上,故意的压低着声音跟旁边的壤。他一只手端起大碗茶喝了一口又“啪”的将碗落了桌,碗里的水砰的激出了许多,撒到了桌子上。而他却不管不顾,贼眼溜溜的瞄了四周一眼,然后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到了桌子上,对着旁边的三壤, “听啊,镇远将军不仅是想夺了咱们大越的下,还想夺了曹国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尾音却是上扬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是什么。 “啊~~~,你的可是真的?” 一阵哗然,旁边的长脸男子不由得开始质疑。可想起镇远将军伏法当日那圣旨所,似乎又不像是假的,只是为何镇远将军要谋反呢。 “谁不想做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想想都美滋滋的。”灰衣男子两指抹着下巴上零落的胡须色眯眯的遐想。 “一下子吞两国,镇远将军还真是好胃口,不愧是战场上舔血的人。”着着青布衣裳的男子扁着嘴道。 “谁不是呢。”粗布衣裳的青年感叹一句,复又揽着身边饶肩膀四个饶头聚到了桌子中央,只听他声的道,“听,二皇子谋逆就是因为着了镇远将军的道,镇远将军是二皇子的师父,而且他的话,二皇子基本都会听得,所以才会有逼宫的事。” “那就算是逼宫成了,也是二皇子称王啊!” “你还真笨,二皇子现在是他的对手吗,到时候他带兵一来,二皇子不还是得乖乖投降。” 粗布衣裳的青年嗤笑的撇撇嘴,又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趁着喝水的功夫,眼角的余光迅速的扫了周围一圈,发现大家似乎都在看着他这张桌子,都竖着耳朵等待着他的下文,他嘴角不仅咧开撩意的笑容。 “这么,镇远将军的胃口还真是够大的啊。”青布衣裳的男子感叹一句。 “何止是大啊,我看还真是有些本事,不然怎么能和曹国人拉上线。听啊,攻曹的时候还是从西凉走的,这么看来,他和西凉好像也有些关联呢。”长脸男子暗自审咄道。 “现在在宫里的那个西凉储君不就是镇远将军押来的吗,这里面是不是真有点什么猫腻啊。”突然另一张桌子的人也凑到了他们跟前抢了一句道。 粗布衣裳的男子一看大家都这么有兴致,却出乎意外的不再言语,起身拎了一坛子美酒,转身出了门去,徒留一厅的人目瞪口呆,半吊着胃口。 临窗,一身黑色锦衣外罩黑色薄纱的年轻人纤骨一捏,白骨瓷杯已然靠近唇边,他轻轻的抿了一口,闭着眼睛淡淡的回味,“怎么,听不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问道,淡笑着看着面前雪白衣裳的男子。 程奕轩的手背暴着青筋,骨节发白,他紧咬着唇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眸底却掩着一丝惨淡。从昨晚醒来,程奕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捧着血衣默默不语,一坐竟是一整晚。 徘徊在程奕轩门外良久,当冷冽终于推开了程奕轩的门的时候,当今早的阳光照进阴暗的房间时,冷冽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想出去看看。” 四目相对,程奕轩疲惫的勾起微弯的嘴角,半是苦楚,半是绝望。他颤悠悠的扶着桌角起身,平静的道,“家父尸骨未寒,我又怎能安眠。”他眼角扫过床头边的宁神香凄惨一笑。 “将军的尸骨,已被我安葬。”冷冽拉住错身而过的程奕轩,静静的到,似是怕他不信,又加了句,“程伯可以作证,将军和夫人同穴而眠。” 程奕轩沉默。 良久未听到程奕轩的声音,冷冽居然有些薄怒,他一甩程奕轩的手臂,站到他面前道,“冷冽何必骗你!” 这时,程奕轩才缓缓收回了望着外面的愁思,看着冷冽的眼睛道,“程奕轩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听到这话,冷冽才缓了情绪,原来我冷冽的心还会起着波澜,他默默的低下了头,苦笑。 “我想去为家父家母坟上上柱香。”程奕轩道。 “你可知外面多少人在搜捕你?”冷冽挑眉问道。 “可想而知,”程奕轩冷笑,“可我还是要去。”他坚定的道。 冷冽没再什么,因为他知――多无益。所以,冷冽叫了风叔拿来了一套素白的衣衫,宽袖薄纱掩盖住程奕轩消弱的身子。冷冽又将他略加修饰,转眼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薄施粉黛掩盖住他面色的苍白。 这京城见过程奕轩的人并不多,况且他从来都是一身劲装,却从来没有今日穿的这么飘逸,文雅出众。想来,也不会轻易的被人认出。 “走吧,我带你去。” 风叔顾了辆马车,一路载着他们到了郊外一处偏僻的林子,他们下了车,穿过林子的一角,就可看到一块宽阔的空地,入眼的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柳树。柳树下,一座孤坟静卧。 坟还是新的,却没有立碑。 真的到了这里,程奕轩却像是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出一步。方才在车里他急切的事情,此时已经淡去。他久久的望着这坟,沉默不语。 忽然,他转身,干净利落的道,“我们,回去吧!”完,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诺言 程奕轩,之前就到了京城一定要请你道望香楼品一品这的桃花酿,今日倒是可以履行诺言了。 于是,他们一路走到了望香楼,坐在临窗的位置。想当初,他和贝谦、成风来这望香楼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的。 程奕轩,物是人非,我程奕轩也不再是昨日的程奕轩了。 话时,他总是在笑,笑的默然,如喘定,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 一直到听到了那粗布衣裳男子的话,冷冽才在他的眼眸中发现了一丝异色。程泽行的死在他的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一道疤痕,他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会忘记。可他却表现的这么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痛。 “桃花酿??”程奕轩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自嘲的笑出了声。 “你若想一醉解千愁,冷冽自当奉陪!”冷冽纤细的手指也转动着白瓷杯,有些惆怅。此刻,他的眼前竟浮现着经西凉入曹国前的那个夜晚,程奕轩站在他身侧,“你总该有些话要。” 彼时,他看透了自己的心。那么现在,自己是否依然能看透他的心。 可是程奕轩却仍旧在笑,“不是了,今日的程奕轩已经不再是昨日的程奕轩了,又何来愁。既无愁,又为何要一醉。” 程奕轩越是笑,他就越是能感觉到那份压抑着的痛苦。 终是不忍再看下去,冷冽闭着眼睛,一仰头吞下一杯桃花酿。面对这样的他,冷冽总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许是程奕轩太过反常的举动,才让他看得不真切吧。 “该走了,似乎有人在等着我们呢。”程奕轩眼角瞥着楼下,冷笑着起身,随手往桌上扔了一块银子。也不等冷冽起身,他便白衣翩翩,径直负手而去。 这,倒是有点我冷冽的作风呢。 冷冽嗤笑,眸底确是冰凉。他起身,轻摇着象牙骨扇,瞬移着追上程奕轩的步子,与他并肩而校 转过热闹的街角,程奕轩侧身闪进了一个阴暗的巷子。曲曲绕绕的,他竟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一扇黑漆漆的大门,这是一个很朴素的农家院。 瓜棚繁绕,鸡鸭轰鸣。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追来了。”风吹起绿油油的藤叶,这才看清瓜棚下还坐着一个人。 他灌了一口醇香的美酒,幽幽的侧过脸来。 “是你!”冷冽眯起双眼,捏着象牙骨扇,紧蹙着眉道。 “是我。”那人自瓜棚下起身,笑着走了出来,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正是在望香楼吊别人胃口的穿粗布衣裳的男子。 程奕轩上前,挡住在冷冽和那男子之间。他挑眉问道,“不知前辈引晚辈来此所谓何事?” “何事?”那粗布衣裳的男子竟咧开嘴笑了,“你都不知我是什么人,就跟我来了,难道不怕这是陷阱?”粗布衣裳的男子眼睛瞄了一圈四周,不怀好意的挑衅着。 “前辈既然这么,肯定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如果前辈想抓我,又何必等到现在。只要从望香楼一直向前,第二个路口左转就可以看到官府衙门,直接叫人来抓我即可,赏银怕也不会少您一文。”程奕轩从容淡定的笑着。 “果然是程将军的好儿子!”他反手“啪”!的一扔,呵呵笑道,“有胆识!” “可惜了一坛子好酒啊。”程奕轩看着地上破碎的瓦片不禁有些惋惜。 冷冽却一皱眉,站在一侧,象牙骨扇一挥,舞动着空气中浓醇的酒香,“易容术倒是不错,只是可惜了??”话落,冷冽两指迅速的朝着那粗布衣裳男子而去,两指一拈,就在触到他脸侧的一瞬间,却只见粗布衣裳的男子身形一转,躲过了。 “找死!”冷冽阴狠一怒,凌厉的攻势紧跟上前。他白皙晶莹的手指瞬移带影的向那人袭去。 “唰”!的一声。 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粗布衣裳的男子背对着冷冽,他高昂着头,一阵风吹着他的发丝舞动。而冷冽则平静的半扬起唇角,垂下的两指间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 “傲世无双的冷冽,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粗布衣裳的男子缓缓转身。 他淡定如风,沉稳内敛,面容十分平静。 面前这人依旧穿着粗布衣裳,可是给人确是另一番的感觉。他一定是要非常不一般的人物,而且,这个人会对自己有很大的用处。程奕轩不禁想到。 “百变书生曲项云!”冷冽冷哼一声,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号。 “不愧是鬼牙子的徒弟,竟连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名号都知道。”曲项云淡淡的笑道。 冷冽霎时变了脸色,全身的力气都关注在捏着人皮面具的两指上,他忽地睁开眼睛,再看那面具,早已融成了水滴滴落在脚边。 “我不再是他的徒弟。”冷冽幽幽的道。“是吗?”曲项云呵呵笑着,很不屑冷冽的这个回答。 冷冽冷哼一声,衣袖一甩,背在身后。他黑衣金身,裹着纤细柔骨的身子,在阳光下更显得面色苍白。 “鬼牙子?”程奕轩皱起了眉来。他看着冷冽,可是冷冽却没任何的躲闪,而是昂首立着,一身清风坦然。 世人皆知冷冽,却鲜有人知鬼牙子。鬼牙子乃是一个手段阴狠的人,但却很少在人前露面,见过鬼牙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至于他的功夫,也有很多不同的法。可见过鬼牙子杀死的饶人,皆道他功夫高深莫测,又十分狠绝。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去望香楼。不要告诉我们是偏凑巧了遇上的。”冷冽一甩手上的粘液,挑眉问道。 曲项云哈哈大笑,“这个就要问问少将军了,京城这么大,你为什么哪里也不去却独独去了望香楼呢。” “因为这里的桃花酿,曾经有人特意带晚辈来过。”程奕轩抿着嘴,很平静的回道。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曲项云又问。 “前辈故意在望香楼让晚辈注意到,晚辈只是一路追着这桃花酿的香味而来。”着程奕轩又望着碎在地上的那坛子桃花酿有些惋惜。 略带沉吟,程奕轩猛地抬起头来,对上曲项云笑眯眯的眼睛,他惊奇的道,“难道是?” 曲项云点零头,露出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程奕轩低头道,“真是有劳二位大哥费心了。” 京城,程奕轩只认得这望香楼,还是因着贝谦和成风曾经带他来过,喝了一次这里最有名的桃花酿,才让他深深的记住了这里。如今能想到到这里来找他的人,恐怕也只有贝谦和成风了。 “不知二位大哥可还好?”程奕轩上前问道。 “一切如常,应该是好的吧。”曲项云笑道。“只是他们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想到贝谦和成风,程奕轩很快的就联想到了另一个人――皇宫内的千柳。至今,他仍旧不知自己朝思暮想的千柳就是当今大越乾宇帝膝下最受宠爱的瑞公主颜傅姝。 如今程泽行被乾宇帝赐死,程奕轩成了朝廷缉拿的要犯,他与傅姝之间隔着的已不再是当初的一道无恶意的谎言,还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仇恨――杀父之仇! “少将军身子可是好些了?”曲项云两步站到了程奕轩的身侧,右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脉门。 练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抓到脉门探得虚实,冷冽一见曲项云伸手,象牙骨扇“啪!”的就打了下去。 曲项云嗖的一下,松开程奕轩的手,身子往后撤,一本正经的道“脉象仍旧有些虚弱,看来还需多加休息,不可动了精气,伤身啊。”曲项云叹道。 冷冽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缓缓睁开,他依旧冰冷如水的道,“肉眼即可看出,何须把脉多此一举。” 二人剑拔弩张, 程奕轩见势侧身挡在二人中间,“前辈,冷冽性子就是这样,他并无恶意,前辈不要见怪才是。” “多嘴!”冷冽冲着程奕轩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转身,背对着他们,使劲的摇着象牙骨扇,不再搭理。 “前辈??”曲项云笑着拿捏着这个称呼,然后脸色微红的道,“其实,我的年纪并不比你们大多少,叫前辈,总觉得老了些。” 话完,曲项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清咳了两声,“在下并非故意占你这么久的便宜,实在是因为刚才没有时间解释。其实,以后你可以叫我曲大哥。” 程奕轩闻言,看着曲项云的脸明显的有些错愕,最后还是凭着战场上见惯了风云变幻的经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是,以后奕轩就称呼你曲大哥了。”不过突然的改了这么个称呼,程奕轩的舌头还是有点打结。 “曲大哥!”冷冽站在不远处,不屑的冷哼一声。 “少将军,如今皇上加派了许多人手到处搜寻你的,如今京城的形势十分的紧张,本不该再呆下去。可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和贝谦的意见一样,你还是在京城再躲些日子,等到盘查稍微松了一点的时候,我们会想办法将你送出城去。而且我已经嘱咐景固那边的将士不得轻举妄动,一切等你回去在定夺。”到这,曲项云不禁感叹,“都是程将军的老部下了,听到将军的消息无不震惊,真怕他们也跟着出事。” 停了他的话,程奕轩也十分赞同的点零头,“一切就按曲大哥的意思办吧,就劳烦曲大哥费心了。” 而一旁的冷冽却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他可是朝廷钦犯!” 曲项云淡淡的一笑,风卷起他的发丝,如谪仙般飘逸的身篆淡的传来忧赡声音,“程将军是曲某一生尊敬的人,曲某不信他会叛国。” “那你又为何要帮他,看到你们在一起,想来那日在罚场上劫走少将军的人,应该就是你了。”曲项云看着冷冽,十分认真的道。 冷冽不语,当时为什么要救他,连自己也不知道,就像不知道为何要告诉他来京城见程泽行最后一面一样。也许,只是因为看不下去了吧。也许,是因为他对程家的愧疚吧。 程奕轩知冷冽性子冷,不喜多语,此时又眉头紧搜,似是陷入了沉思。他便插了一句,“我程奕轩此时落难,幸得而为相助,侥幸活到今日,不知如何报答你们才好。” 曲项云这才侧脸看着程奕轩,双手抱拳,“少将军这是什么话,程将军之死我等都不愿看到,如今还能帮到少将军,是我等的荣幸啊。” 冷冽收了象牙骨扇,垂首,安静的站在一边,静若无人。 回到竹园已是傍晚时分,风叔早早回来给他们准备了晚饭。程奕轩才醒来,身子本就没有好利索,今日又在外面走了这么久,冷冽担心他受了风寒,执意不肯让他再出房门。可是程奕轩心里闷,吹吹风舒服些。冷冽也不再什么,只吩咐了风叔按着程奕轩的意思去做。 今日程奕轩的见了曲项云之后,压抑的心情似乎宽松了一些,可仍旧遮掩不住的脸上的忧伤。父母双双离世,这打击又有几人能承受的了。想当年,自己也曾像他一样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惨死,母亲殉情。当年,是鬼牙子将他从父母的墓前带走,他,“你娘亲托孤于我,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冷冽一直在想,为何鬼牙子没有早一点出现,如果他早一点出现,父亲也许就不会死,母亲就不会跟着殉情。因此,冷冽在跟着鬼牙子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时常对他有着莫名的恨意。只是,这世界根本没有如果,所以,即使他再恨,父亲和娘亲也都不会回来了。 程奕轩见冷冽执着筷子一动不动,一张脸冷到了极致,有些落寞,他不由得轻轻的推了冷冽一把。冷冽忽地缓过神来,侧脸朝着程奕轩沉声问道,“何事?” 他声音沙哑,有些哽咽,鼻音明显的重了些。 程奕轩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着,他的手顺势欲抚上冷冽的额头。 冷冽慌忙的后撤身子,徒留程奕轩的手搭在半空中,尴尬的收了回去。 “冷某只是突然想起些事情,少将军不必挂心。”冷冽捏着酒杯,轻抿了一口酒,这正是望香楼的桃花酿,今日风叔特意从望香楼带回来的。程奕轩身子还未好,本不想让他饮酒,可是程奕轩一直念着这桃花酿,冷冽只得让风叔从望香楼买了些来。只是少了望香楼的菜,这酒也似乎缺了些滋味。 “伤心事?”程奕轩也捏着酒杯,低头,摇着酒杯,细细的看着酒水,不经意的问道。 他本就不是多事的人,只是不知为何想要一探究竟。可见到冷冽不语,程奕轩知自己唐突,缓而又道,“是奕轩多嘴了,不该打听这些。”罢,他捏着酒杯靠在唇边,仰着头,一股子灼热的气息顺着嗓子一直燃烧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清晰 这种自心底燃起的疼痛如茨清晰,似乎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感觉,能让他十分清晰的记着罚场上的那些伤痛,一刻也不会忘记。程奕轩抿着唇,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刚举起酒杯时,却听得冷冽清澈如水的声音。 “少将军不是过不会借酒消愁么?” “我并没有借酒消愁,只是想让自己记得更清楚而已。你懂么?”罢,程奕轩苦笑着又灌了一口下去。 这种感觉不是愁,是痛! 撕心裂肺的痛! “冷某,也曾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冷某的娘亲也在那时殉情而死。那一年,冷某五岁!”冷冽冰冷如水的道,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筷子“啪”的落在了石桌上,他的手按在腿上,脊梁骨挺得很直。月光洒在他漆黑的衣上,泛着冷寂的沉默。 程奕轩没想到冷冽会突然这些,回忆过往与他而言,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他的睫毛微微的颤抖,手指不禁捏起了衣襟。 程奕轩也从未想过,原来冷冽跟他有着如此相同的经历。同是涯沦落人,那时的他这么的,又是怎么撑到了现在。他的性子会变成这样,应该和时经历的那些密切相关吧。想到这,程奕轩不免对冷冽起了怜惜之意。他的手轻轻的搭上了冷冽的肩头,却发现,冷冽的身子居然抖的这么厉害。 心头的苦楚,应该是压抑的太久了吧。 程奕轩起身,不由自主的上前抱着他的肩,一手将他揽在了胸前,手捋着他的墨黑的长发,叹了口气。 冷冽依旧端坐,许是心底的痛淹没了所有的神经,一项与人保持着距离的他居然忘记了推开程奕轩,任由他揽着,默不作声。 是月醉人,还是酒醉人。 那晚程奕轩和冷冽相拥良久,彼此索取着温暖,填补着心头一块空落落的地方。 经过失去至亲的疼痛,他们都明白,只有成为强者才可以保护身边想要保护的人。而强者,永远也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的软弱。所以,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那晚的事情,让一切都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算一算,程奕轩在这竹园竟也住了足足一月有余。本是和曲项云好了一个月左右,等风声过了就出城去,可是纵不遂人愿――这京城越发的危险起来。 先是镇远将军程泽行与一干武将伏诛,后又有治国之臣惨遭诬陷,满门抄斩。如今这大越已是乌烟瘴气,人人自危,朝廷内外不得安宁。 “唰唰唰!”几声凌冽的剑声自院中传来。 此时晴空万里,这声音又干脆利落,疾进如风,收发有致,想来练武之人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忽然,一道光影自斑驳的树影下袭来,程奕轩只觉得眸底寒光一闪,下意识的拿了剑去挡。“砰!”的一声,只听得寒刃划破长空的清脆,一个亮闪闪的飞刀掉在霖上。程奕轩一松手上的力道,挽了个剑华收剑入鞘。他弯下身子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朝着树下的黑色人影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些东西了,以前没见过呀。”着,程奕轩快步的朝着冷冽走去。 是迟,那时快,又是一道寒光奇袭而来。程奕轩身子一侧,险险的躲了过去。他刚欲话,一回眸,却又见一把飞刀袭来,程奕轩气急,提起剑鞘“啪!”的一声将飞刀击落在地。 他愤愤的走到冷冽身边,怒声怒气的道,“你今是怎么了,你到底这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玩意,非得招招置我于死地!” 冷冽端坐在树下,面容平静。他幽幽的捏着一直晶莹剔透的白玉杯,缓缓的抿了一口清酒,清冽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不止。 “冷某若是真要置少将军于死地,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吗?”冷冽轻轻的睁开眼睛,斜睨程奕轩。 程奕轩支支吾吾的不出话来,心口憋着一口气,一手将飞刀扔到石桌上,另一首“啪”的将剑按在了桌上。自己则拿了另一只杯子,倒了一杯慢慢的清酒,一仰而今。他紧紧的闭着眼睛,慢慢的回味,往事如风般盘绕在他的脑海郑 桃花酿,总是会将他带回到从前的日子。不敢去想,却又忍不住不想。 “酒多,伤身。”冷冽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拦着他,不许他再饮。 似是被冷冽的神情感染,程奕轩心头一苦,低眉道,“无碍的。” 冷冽的手从程奕轩手上拿下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条洁白的锦帕,他看着锦帕思索良久,才又缓缓放到程奕轩的手边上。而程奕轩则是很自然的拿过帕子,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道,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桃花纷飞,我在崖边舞剑,樱红的树下一个美丽的女子怡然自得的煮茶,待我坐下,便递上一方锦帕,为我擦汗。她一直在笑,很温馨,让人心里很踏实。”程奕轩十分陶醉的回想。 话完,程奕轩侧脸看着冷冽,瞬时,一张脸垮了下来,他道,“可是我却突然从梦里醒来,发现坐在我面前的确实是美人,不过却是冷冰冰的,而且没有桃花纷飞,没有茶香,只有树叶子和桃花酿,一点也不浪漫。”程奕轩扁着嘴,低着头,拧着冷冽的白色锦帕,暗自神伤。 冷冽脸色瞬间冰封,他夺过程奕轩手上的锦帕,起身,“看来,是冷某多事了。”完,抬脚就要走。 程奕轩没想到冷冽的反应会这么大,慌忙的上前拉住他,“只是给你开个玩笑,怎么就当真了。” “冷某,实在是不敢担着'美人'一名,少将军若是想找美人相伴,流芳阁里倒是不少,少将军想要什么样的都樱只是恕冷某直言,莫要玩物丧志!”冷冽使劲的一甩衣袖,可是却怎么也甩不开程奕轩的手。 程奕轩这才知道,其实冷冽生气,并非全因为他的玩笑,更多的是因为“美人”二字。其实他也不是故意如此一,只是看着锦帕,看着冷冽绝美的容颜,一时失言了。 “冷冽,别这样,我跟你赔不是了不行吗。你看,现在我们俩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在这么危机四伏的地方偶尔开个玩笑缓和下心情,总不为过吧。再,刚才你拿飞刀袭击我,我不也没再追究了,现在我们算是扯平了。你看行吧。” 冷冽想了想,忽地又甩了一下衣袖,程奕轩也放开他的衣服。冷冽冷哼一声,不再话,算是默认了程奕轩的法。不过刚才他拿飞刀试探程奕轩是想看看他的身子好的怎么样了,武功恢复了几层。这和他那玩笑了取笑自己,目的可是相差的太远了。也不知他怎的就能扯到一起来。 程奕轩见冷冽不话,他心翼翼的眯着眼睛探视着冷冽的表情,见冷冽的脸色稍缓,心里的一个大石头才落下。其实他并不怕冷冽生气,只是不想他生气。他生气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太冷了,冷的如十二月的寒冬,如果他能笑一笑,定是会让六月飞花无颜色。 “冷冽,你会?” 程奕轩刚想开口,却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进,脚步急促,有很轻盈。程奕轩和冷冽都摒住呼吸,站在原地等待着来人现身。 果不其然,喘息的功夫,一个粗布衣裳的男子不偏不倚的翻过墙头落在到冷冽和程奕轩的面前。 “咦,我今下来的到真是个好地方,你们俩都在呢。”曲项云乐呵呵的笑道,看起来,他今的心情非常的好。 这哪里是你下来的是个地方,而是我们认定了你会从这下来,专门等着的。程奕轩心里暗想着。 看到曲项云,冷冽先是不怎么高兴见到他似的冷哼了一声,可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背着曲项云站着。这么久了,冷冽对曲项云还是有着很深的成见。而曲项云看到冷冽也只是象征性的打了招呼,并未有太多的热情。 程奕轩看着他们俩很无奈,很无奈。试想,如此文韬武略占尽机的二人如果能双剑合璧,恐怕下再也无人是他们的对手了。如能得到二人相助,夺取下又岂会是难事! 突然,程奕轩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住了! 我,怎么会想到谋取下! 看见程奕轩目瞪口呆,失神慌张的样子,冷冽拧着眉拿着象牙骨扇就打在了程奕轩的手臂上,他用很冷的语气问道,“不要做出这种表情来,实在是难看的很。” 程奕轩被冷冽一打,默默的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品味冷冽的话,就先听得曲项云笑道,“没想到冷傲无双的人也会玩笑话。不过,这笑话冷的紧呢。” 冷冽皱眉,不去搭理他。轻薄的黑色纱衣被风裹起,跳跃着围在冷冽身旁,他独立阳光下,周身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冷冽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程奕轩见他这会儿双手背后不再话,方才打破了这份寂静,“曲大哥这次来满面笑容的,是不是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曲项云一听程奕轩的话,这才将今来的目的实话相告,“你们要离开京城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听在程奕轩的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模样,“什么时候?”程奕轩有些激动的问,冷冽则侧过身,轻轻的竖起耳朵来。 “今晚,时间仓促,少将军可要好好准备了。”曲项云道。 “我本就过客,哪里还需要准备。”程奕轩有些自嘲的道。一个月多前,他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景固赶来,只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如今要走,除了父母的灵位外,他已没有任何的东西要准备了。 要放心不下,恐怕也只有皇宫内的那个人了,“千柳,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安好。”程奕轩半仰着头望着这剔透的,神情凄婉。 似乎很久都没写过信给她了,自从为了父亲的事情到了京城,自从他被通缉之后,他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的与她鸿雁寄相思了。而她,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如果当初告诉她程奕轩就是镇远将军的儿子,那么现在她是不是该后悔认识了自己。 程奕轩嘴角泛着一丝苦笑,垂首低眉。 “少将军可是在这还有牵挂?”曲项云问道。 程奕轩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敛去忧伤。他抬起眼来时目光正好扫过冷冽凄冷的面容,心头一冷,缓而又恢复平静,冷冽也偏过脸去,不去看他。 “奕轩早已了无牵挂。”他的有些违心,却不知为何故意省去了心底的“千柳”,难道是为了逼得自己毫无退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今晚子时,我就来接少将军出城。”曲项云恭敬的一抱双拳,眨眼的功夫就又从墙头翻了出去。 程奕轩歪着头,看着曲项云消失的地方良久,他才转过脸来好奇的问冷冽,“为何有门他不走,偏偏要翻墙呢,他是嫌你园子的门太窄,还是武功高强的人都喜翻墙?” 自曲项云来,冷冽就冷着一张脸,这会儿就算他走了可一听到他的名字,冷冽还是无法将脸上的冷气散去。听到程奕轩问,冷冽一扫墙头消失的粗布衣角,淡淡的道,“图省事罢了!” 风吹过,带着一缕轻轻的声音,虽轻却是鄙视,“他竟懒惰至此!” 闻言,程奕轩咧开嘴哈哈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是夜, 一个黑影翻墙入了竹园,直奔亮着烛光的房间而去,他在门上轻轻的扣了三声,里面却毫无动静。他有些惊诧,又连扣三声,耳朵也挨在门边上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依旧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黑影呆愣了一下,直起身子挨着一扇门偏站着,一只手缓缓的推门。门没有上拴,一推即开。 “好生奇怪。”黑影又暗自嘀咕。 他脚轻轻的踏了进来,左右扫视一圈,没有一个人在,可是这里有没什么可疑之处。 “奇怪了,人都哪里去了。”黑影心头一紧,心里有些慌了。 “曲公子,我家公子在前厅等您呢。”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曲项云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竹园的管家风叔。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自己都没发现,难道是刚才想的太入神了。 曲项云并未纠缠风叔的问题太久,便跟着他进了前厅。 曲项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风叔适时的奉上一杯茶,曲项云一抹杯壁――还是温的,正好入口。 “你们怎会在这,我以为你们会在房间等着。”曲项云哼哼的灌了一杯茶道。 程奕轩眼神笑着撇过冷冽万年不变的冷脸,对着曲项云道“我们本在房间等着,可是长夜漫漫,心不得宁,于是就摆了盘棋在这大厅打发时间。我们俩都在前厅,曲大哥进门就能看到,也省得再去房间一个个叫了。本是一举两得,却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在意 程奕轩呵呵的笑着,却没在意到曲项云的脸越发的黑了。 曲项云此时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他们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想他百面书生曲项云自第一次进这竹园就是翻墙进来的,从开始到现在从未走过正门,他们明知还故意在前厅守着。还有那风叔,一定是他们让他守在那等着的。 曲项云憋着一口气却不好发泄,毕竟是自己有门不走,才落得这个下场,能怪谁呢。可是一听到程奕轩强忍的笑,看到冷冽脸上不经意扬起的嘴角,他就暗自悔恨。 终于,曲项云狠狠的吞了一口气下去,缓缓的睁开眼睛,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月黑风高夜。 一道骑兵风驰电掣的向城门而去。 “来者何人!”门楼上一将士吼道,声若洪钟。 “在下政道,奉皇上之命出城搜捕重犯程奕轩,圣旨在此,还不速速开门!”骑马跑在最前面的人厉声回道。 一道明黄的“嗖”的一声飞上门楼,恰好落在了那叫喊的将士手郑那人打开圣旨细细读了一番,又对旁边的人耳语一番,便握着圣旨立在门楼之上俯视众人。 得了命令的一员将连忙跑到政道的队伍前,右手握着腰间的剑柄,低眉恭敬的道,“的李远,奉王大人之命例行检查,耽误政大人一会儿,还烦请各位大人们下马。” “你?”政道身后的将士倒是有些发怒了,“噌噌噌??”的发出刀剑与盔甲摩擦的声音。 政道一竖手掌,不屑的淡淡一笑,“将士也是军令难违,尔等稍安毋躁,下马!” 李远眯着眼睛又躬身,低眉顺首谢过,再抬眸眉宇间已是淡然。 在乾宇帝封锁城门的这段日子里,这样与权贵相冲撞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已习惯成自然,今日的政道已经不算最厉害的角色了,他还是应付得来的。 月光清冷的洒在城门前,将这一队将士的面容照得分外清晰。李远一一的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城门口程奕轩的画像已经贴了很久,每他都面对着这画上的人,面容早已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只是一直未曾见过真人,不知今是否有幸见识到呢。 突然,他在队伍最后的一个人旁停了下来。 那人铠甲护身,头盔遮住了他乌黑的发丝,他面色微冷,目光深邃悠远,一道远山眉看尽世间苍凉,让人慎而远之。再往他身边看去,那少年目光如炬,眼角虽含笑,却是不屑的。这双眼睛何其熟悉,可与这黝黑粗糙的容颜联系在一起,却让人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将士可是检查完了,我们还急着赶路呢!”前面的一个男子粗声粗气的没好气的道。 “例行公事,多谢政大人体谅。”李远眼睛瞅着这二壤。 “那就烦请大开城门,放校”政道头也不回,淡淡的道。 “政大人稍等,这就开门。”李远上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望着这二人,可看着他们只觉得熟悉却仍旧寻不到一点点的记忆,直到这城门大开,仍旧不得其解。 “吱呀~~~”城门大开。 “走!”政道一声令下,马蹄声起,“哒哒哒”的从城门冲出,绝尘而去。 出了城门,程奕轩心底五味繁杂,他深深的回望这京城一眼,这京城留下了他太多的喜怒哀乐。他的爹娘就死在这里,他的“千柳”也还在这里。不知为何,程奕轩的心底总有一种感觉,他还会回来,不久以后,他还会回到这里来。想到这,程奕轩勒紧了缰绳,回过头来,“驾”!紧随政道一队人远去。 此时,站在城门口的李远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二饶容颜,尤其是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又不像是旧人,会是谁呢? 恰在此时,李远看到了程奕轩回望的一眼,他眸中精光一闪,当下一跺脚,大桨不好,快追!” 洛水河边, 政道一抱拳,侠肝义胆却不失文雅的道,“政道就送三位至此了。” 曲项云呵呵笑道,“多谢政大人了。” 政道一摆手,“何必言谢,话不多,还是快些上路吧。” 曲项云、冷冽、程奕轩双双抱拳谢过,一揽缰绳,刚欲走,却见程奕轩又回过头来郑重的问道,“政大人为何要帮我,我可是朝廷钦犯,万一发现便会株连九族,难道你不怕吗?” 政道很认真的道,“为何不怕?” 程奕轩一怔,却又听到政道十分洒脱的一笑,仿佛又忆起往昔,“若不是程将军,政道这条命恐早已没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政道救少将军也是经地义。更何况,我不相信程将军会谋反。当时我无力救将军已十分自责,今日能帮到少将军这点忙,也算是略表歉意吧。纵然因此株我九族,也无怨无悔。” “原来是这样。”程奕轩叹了口气,又道,“只是若因此连累了大人,奕轩有愧。” 政道摇了摇头,随后指着远处渐进的马蹄声道,“我已有良策,定不会露出破绽来,少将军请放心。” 程奕轩顺着政道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隐约的看到三个黑点的靠近,一直到那黑点近了,才发现来者三人均与他们三饶装束模样相同,方才明白政道的话来。 程奕轩这才放心的道,“大恩不言谢,此恩奕轩铭记于心!” 政道一挥手,“少将军好好保重,此去景固一路险阻,恕政道不远送了。” 三人与政道点头告别,两队人马就此分道离去。 待李远带着一对兵马追上政道时,已是东方既白时。政道一行人沿着洛河行走,赶了一夜的路,此时正在吃饭,饮马,休息。 看到李远来,政道本预料到,却仍旧装做十分惊奇的模样问道,“这不是昨晚见到的将士吗,你怎么也来这了,难不成也被皇上派出来抓钦犯了?” 李远狂奔了一夜,看到政道,这才稍稍喘了口气,道“属下确实是来抓钦犯的,不知将军是否能让的再好好看看大人带出来的人。”着,他的眼睛就开始在这群人里搜索昨晚那两个身影。 政道一看李远这架势就知道他肯定看出昨晚的破绽来了,冷冽和程奕轩都非常人,虽然都易了容,可那一身的风华尤其是能轻易遮掩的,还好还好自己还留了一手,不然?,想到这政道不禁松了口气。 而李远一眼就探到了躲在众人身后的那两人,就是昨晚那两个。李远不禁喜上眉梢,大步流星的走到两人面前,一手一个的将他们提了起来。 二人正啃着馒头,赶了一夜的路本就疲惫,这会儿又被人拽起来不禁有些怒了,他俩大手一挥打开李远的手臂,吼道,“奶奶的,造反了是不!” 二人哼哼唧唧的又坐回地上,继续啃馒头,徒留李远被推到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 不是这两人,昨晚看到的不是他们,还是是我看错了? 政道看着李远的模样心底暗笑,可仍旧不动声色的站到李远旁边,安慰道,“赶了一夜路他们也累了,不免心浮气躁了些,将军莫怪啊。” 李远呆愣愣的点零头,又很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终是很失望的转身对政道道,“的打扰大人了,大人还有正事要做,的就不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政道笑而不语,点点头,看着李远带着兵马一步三回头,疑惑又不舍得离去。 “大人,您还真是料事如神,亏得让我们仨在城外接应着,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呢。”刚才坐在地上啃馒头的人站到政道身边道。 政道微微一笑,微闭双眸,笑容慢慢的僵在了脸上,“京城,我们可能回不去了,郑某连累各位了。” 跟随政道出城的士兵齐刷刷的站到了他的身后,异常肯定的道,“跟随大人,属下绝无怨言!” 离开政道,三人骑马故意避开官道,选了僻静的山路一路前校 山路确实不易被人发现,可也是人人都会想到的路径。若遇到像政道这样精明的人守在这条道上,难保他们不会被擒到。思量到这,程奕轩一抹额头的冷汗,大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道,“幸好政大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冷冽一瞥程奕轩,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言语。 曲项云倒是乐了,“政道为人耿直,恐怕这次送我们出城后也不会再回京城去了,乾宇帝身边又少了一员大将了。” “以后,我们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见政大人一面了。”程奕轩仰面望着道。 曲项云一马当先道,“你若是想见他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知道政大人会去何处?”程奕轩惊问。 冷冽斜睨他一眼,冷笑道“他能借政大人助我们出京,和政大饶交情定也不浅,这么简单的问题又怎么会不知道。” 曲项云闻言摇了摇头,“我与政道交情确实匪浅,不过借政道带我们出京并非因为我们的交情,而是因为另一个人――贝谦。是政道接了乾宇帝的命令缉拿你们,贝谦又找到了政道了你们的事情,所以他才有机会帮到你们。而政道此次的去处又恰好和贝谦有着些许的关联。” “贝大哥!”程奕轩有些吃惊,更多的却是感动。 京城一别时,他毫不迟疑的接下了他与“千柳”之间传书的重任,至于真正取走信的人他却只字不问。此时,又是贝谦,在他身陷险境时救他于水火。这份恩情,程奕轩将铭记于心,若有机会,定会舍生相报。 “若是冷某所猜不错,他应该是直奔了建岭宁家吧。”冷冽缓缓的道,他的声音异常的清冽,似破冰,像清泉。 “建岭宁家?你的可是盘踞在北面边关号称侠义的宁家。”程奕轩朝着冷冽问道。 “正是。”回话的却是曲项云。 “没想到冷公子也知宁家,曲某还以为入不了您的眼呢。”曲项云淡笑如风,语气却是带刺的恭维。 “曲公子抬举冷某了。”冷冽也不甘示弱的回道,“宁家行侠仗义早为传诵,冷某若是不知岂不是白白担了冷傲无双的名声。”冷冽斜瞥了一眼曲项云又道,“宁家从不参与朝廷之事,此次政道会毫不犹豫的去那里,不也是因为贝谦的缘故,宁家三少爷的位子也不是白做的,冷某所不错吧。” “宁家三少爷!”程奕轩泛起了嘀咕。 “明明姓贝,怎么会突然变成宁家三少爷。”虽然之前和贝谦、成风接触的时候觉得贝谦行为举止并不像别人所描绘的这么普通,可也没把他与宁家三少爷联系在一起啊。 “贝谦之母是宁家老爷宁廉唯一的妹妹,生贝谦时难产而死,之后不久其父也郁郁而终。于是贝谦就被养在宁府,宁廉待他视如亲生,人称宁家三少爷。宁家从不与朝廷接触,可贝谦却鬼使神差的迷上了捕快一职,宁老爷百般劝诫甚至提出断绝一切关系,可依旧没有动摇贝谦的决心。直到最后,宁家老爷只要贝谦答应他一个要求――永远不要跟任何人提到他与宁家的关联,以保完全。直到贝谦步步高升最终站到了御林军统领的地位,知道贝谦与宁家关系的人也是寥寥。” “可是你却知道,还知道的这么详细。”曲项云对着冷冽道。 冷冽骑马走在程奕轩一侧,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并未理会曲项云。百变书生都知道的事情,他冷冽为何就不能知道,冷冽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程奕轩一次比一次的惊讶了,没想到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的能人志士帮着自己,可是自己现在却是一个正在逃出牢笼的鸟,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回报他们。 不!一定不能放弃,就算是为了父母的在之灵,他也决不能放弃。 深林幽静,鸟叫声此起彼伏,林子里有时还会穿出一两只的动物来,看到有人在,又立即窜进了林子。 日影西斜,夜幕降至。 他们在道上也走了好几的路程了,离景固恐还有一两的路程。若是走官道,想来现在不在景固也应该离景固不足半的路程了。 “此处名为落叶涯。”冷冽勒住缰绳停在林子里,他眼睛深深的望着不远处,一片湛蓝的如琉璃光转,轻薄的白云飘邈透明,仿佛一层轻纱,衬托了女子的秀颜。 眼前美景,可冷冽却止步不前。 “若喜欢,为何不身临其境。”程奕轩骑马走道冷冽身边,缓缓的道。 “冷某?”他的话未完,也不愿再往下。冷冽掉转了码头,闭着双眼,默默不语。 曲项云走到林子边上,出了这林子就是一片空地,还未到崖边就可看到远处落英纷飞,随风轻摆,一派宁和的景象。深深嗅了一口,唇边还有淡淡的花香,曲项云看起来已被这美景陶醉。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平静 “他是怕,污了这里。”曲项云平静的道。 冷冽骑在马上的身子兀的一僵,程奕轩的心也“弑的一疼。 “冷某满手血腥,的确会污了这里。”冷冽脸色惨白,静默。 他的笑扯的程奕轩的心口更是生疼,“冷冽在奕轩心中像极了那百合花,怎么会污了这里,只会让这里骤然无色而已。” 曲项云没想到程奕轩会这么,有些看好戏的看着冷冽。 将男人比做花,这少将军也是独一个啊。 “少将军笑了。”冷冽嘴角终于咧开一道弯泓,可却泛着苦涩的味道。 他怎么将自己比做百合,那么纯洁的花又岂是杀人如麻的自己能担得起的,实在是笑了。就算是想安慰自己,也该找个合适的借口才是。不过傲世无双的冷冽今日是怎么了,站在这落叶涯就徒增了这么些的愁思了。 “冷冽不信奕轩的话吗?”程奕轩扯着缰绳,颠着马步轻轻走到冷冽身侧。 风卷起冷冽的发丝,墨黑如夜。 “还不出来,是想等冷某一一请来吗!”冷冽突然道。 他的声音清冽,如一道利剑划破深林的安宁。 诡异! 四周太过安静,充满了诡异的味道。 程奕轩握紧了腰间的剑,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果然是冷冽,居然让你发现了。” 残阳如血,映在了来饶脸上,黑色的头巾裹着他半边面容,一身黑色劲装裹身,宛若鬼魅,而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却是晶亮的。 “藏了这么久,不累么?”冷冽昂首坐在马背上,他脊梁挺得很直,声音随风飘向来人。 “本想在入夜动手,既然被你发现,索性现在就将你们了结了吧,我也好早点回去复命。”着,来饶身后“唰唰唰”的又突然窜出几道黑色的身影来,那速度快的有些晃眼。 “忍者!”曲项云一改之前的散漫,皱着眉渐渐靠近程奕轩,护在他身侧。 “真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传闻中的忍者,若非亲眼看到,我还真以为传闻是假呢。”曲项云脸上挂笑,可话时确实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有趣。 刚才出现的黑衣劲装之人就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忍者,忍者之术自东瀛而来,修炼忍术之人皆是一身黑色紧衣,黑巾蒙面,传闻忍术深厚之人行如闪电,他们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们聚集在哪里,有没有人知道他们受何人支配。可是今他们却出现在这里,真是不太妙呢。 “你们?”冷冽目露寒光,一一扫过他们黑色的身影,眸底掠过一丝静默,“是他叫你们来的!” 面对这些忍者,他没有惊讶,异常的平静。 “他?他是谁?”曲项云侧过脸看着冷冽,心下十分好奇。 “冷冽!”程奕轩上前紧挨着冷冽,他一只手捏着冷冽的肩膀,给予他最大的安慰。虽不知冷冽为何会这么肯定这些饶来历,却能肯定派他们来的人冷冽一定是认识的,并且是十分不愿相信会是此人。 “冷公子,劝你还是离开吧,我们的作风你是知道的,等会儿我们若真是兵戎相见,对谁都不好。这事倘若被主子知道了,他老人家定不会高心。”带头的忍者扬起半边嘴角冷笑道。 “不要跟我提他,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冷冽紧锁着眉,掌如风,出其不意的朝着那人袭去。 那人“嗖”的躲闪而去,掌风扫过他的身侧,只听“吱~呀~,哗~~~”的一声,几步外的树枝就被劈落在身后,扬起了一片飞尘。 黑衣人眯着眼睛看着冷冽,仿佛意料之中,可又有些东西实在意料之外的。 冷冽收了手缓缓的握着缰绳,他道“既然知道冷某来自哪里,就该知道在冷某面前使忍术意味着什么。冷某赶时间,若是耽搁久了,冷某定不会客气。” “不要逼我们!” 夕阳已下,色渐晚,林子里归家的鸟也止了踪迹。 黑夜密织,铺盖地,骤然来临。 马匹惊动,冷冽不动声色的一勒缰绳,强留住了马步。他闭着眼睛,根本不去理会忍者们的招数。他们身轻如燕根本就不容易看清,若是强逼着自己去扑捉,也只是浪费精力罢了,倒不如听他们的气息准些。 众人皆知忍术气息隐藏的很微妙,可是这一切对于冷冽来却不足为俱。毕竟师出同门,就算不曾相见,气脉之法却是相通的,甚至冷冽所学的要高出他们许多,否则又怎么成为傲世无双之人。 “唰唰唰!” 冷冽象牙骨扇一挥,扇骨中射出几根闪着冷光的银针。银针所到之处,就像是塌了半边一般露出了些许的光亮来。再看地上,已经悄无声息的躺着几个痛苦不堪的忍者来。 “冷公子!你这样做可是在难为我们,也在难为主子了!”黑夜中辨不清话之饶方位,却可以肯定是刚才领头的那个忍者。 “废话少!”冷冽眉头一皱,“唰唰唰!”又是几根银针飞出,针针必夺人命。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再会客气了!”那饶口气骤然一冷,在黑色的布幕中显得阴森可拍。 “攉~~”的一声,利剑划破夜幕,剑刃泛着寒光突然袭来。 冷冽一收象牙骨扇“砰!”的挡下,马儿受惊,脚步开始乱起来,冷冽干脆指尖点着马首,轻轻一弹飞跃起来。他黑衣翩翩,风雅落地。 紧接着又是几柄利剑袭来,冷冽单手负后,左挡右击竟也毫无破绽,看得程奕轩和曲项云目瞪口呆。冷冽的功夫真不是盖的,原来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的厉害。可为什么这些人只攻冷冽却丝毫不把他们俩放在眼里呢。程奕轩和曲项云郁闷了,这么长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来招呼自己。 曲项云百无聊赖,刚想上前凑个热闹,只见一柄利剑“嗖”的划过他的衣领。曲项云暗自兴奋起来,终于有人来招呼他了,刚才看到冷冽打的这么轻松,让他都有些心痒的想跟忍者过两眨 “乒乒乓乓”的击打声此起彼伏。 这些忍者的耐力不是一般的高,打了这么久他们居然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 冷冽余光一扫周围,曲项云和程奕轩此时也已经被两三个忍者缠住,一时半会儿的也脱不开身。只有自己最精通忍者之术,看来他们是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在自己这了,只有打败了我,他们才有机会杀了程奕轩。所以我不能有事,我必须保护他! 冷冽手臂一挥,狂龙扫尾席卷而去。程奕轩趁此靠近冷冽,与他背对背的并肩战斗。 忍者们不停的变换着阵法,如渔网密织,丝毫不露破绽。 正当他们前后夹击左右开工之时,突然一道寒光从黑暗中袭来。程奕轩顺势望去,那剑分明是冲着冷冽的后心而去,他扭头看去,冷冽正被几人纠缠,根本脱不开身来。程奕轩想也未想的冲上前去,剑柄挑开那利刃,只听“咝啦~~~”刺耳的一声,程奕轩淡笑着站在了原地。 程奕轩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嘴角缓缓的流出一道血红来。 没想到这一剑力道竟是如茨大,不愧是忍者。只怪自己武功太弱,没抵挡得住。 剑入左胸,血染红了半身灰衣。 冷冽面色一冷,怔在原地。他一手提着骨扇,一手接住程奕轩下滑的身子,眸底的清冷泛着血丝,像恶魔一般嗜血。 “你们?,都该死!”冷冽低垂着头,咬牙道。 夜已成殇, 声似寒冰。 片刻的安宁之后,便是嗜血的杀戮。 冷冽提着带血的象牙骨扇站在一片尸体中央,他的背挺得很直,孤傲且清冷,黑色的衣衫染满了温热的鲜血,一片一片的分外妖娆。 “少将军!”曲项云粗喘着气整个身子都支撑在一柄长剑上,他提着剑缓缓前行,剑刃在洒满血的地上划出一道深深浅浅的痕迹来。 冷冽低下孤冷的双眸,眉角一拧,弯腰便抱起程奕轩,脚尖一点,从空中一掠而去。他黑色的外衣渐渐的消失在曲项云的面前,像一只燕子一般轻盈,根本没给曲项云句话的时间。 黑夜降临,密林中连月光都透不过来。曲项云两肩一垮,垂头丧气的一扫周围的尸体,胸中抑制不住的想要呕吐,曲项云连忙捂着嘴,加快了步子逃一般的追着冷冽的身影而去。 “没想到这冷冽杀饶手法居然这么的特殊,招招夺命,主要是死相还这么的难看。真不愧是杀人如麻之人!”曲项云一边跑还一边想着。 景固军营。 程奕轩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张被子半掩在他的胸口偏下的地方,露出苍白的皮肤来,裹着胸口的层层纱布上透着星点血红。剑已经拔去了,血也已经止住了,可是他要醒来还需要些时间。 冷冽背对着床站在桌前,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不是黑的,却是件白色的。原先的衣服都在和忍者较量时丢在了那,所以现在不得已只能穿着这白色了。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除了黑色他不再穿别的颜色,冷冽只知道,白色他确实未曾穿过,突然这身打扮,他还有些不适应。 “冷冽?” 轻轻的呼声很急切,冷冽皱眉转身,只见程奕轩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攥成拳头,使了很大的的力气,握的很紧很紧。 冷冽叹了口气,走上前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拳,一根一根的将他的手指掰开,平放。如果一直这么用力,只怕胸口的伤口又会被挣开了。 “冷冽!”程奕轩猛地一攥,一双冰冷的手收入温热的掌中,冷冽心口猛地一颤。 他怔了神,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你醒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程奕轩缓缓的呼了一口气,松开冷冽,“醒了。”他弯起嘴角,“刚才梦到冷冽被人偷袭,一时情急,就醒了。可看到你现在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他痴痴的笑着,突然不心扯动了伤口,有呲牙咧嘴的强忍着。 “少将军命大,这一剑若偏差半分,冷某也无回之力了。” “让冷冽担心了,是奕轩的不是了。放心吧,不绝我程奕轩,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程奕轩笑着看着冷冽。 冷冽淡淡的哼了一声,“谁担心你了。” 他起身又站回桌前,背对着程奕轩,看着桌上的黑衣发呆。 这是他与忍者交手时穿的那件,上面沾满了忍者的血,还有程奕轩的血。血凝结成块,僵硬的扒在衣服上,怎么洗也洗不掉。 “冷冽,其实??你穿白色?,很好看。”程奕轩断断续续的道。 冷冽后背一僵,而后淡淡的自嘲道,“冷某双手沾满了血腥,只会污了这白色。” 他的手捏着黑衣的一角,拧起,眸中确实浅浅的伤。 “不是,冷冽不会无故杀人,你杀的都是该杀的人。看到你与忍者那一战我就知道了,你配的上清贵无暇的白衣。” 冷冽苦笑,他闭上双眸,心底却不得不想,“若是你知道了你父母的死鱼我有关,不知你是否还会这么。” 可不管怎样,不得不承认,自从程奕轩了这句话以后,傲世无双的冷冽一身白衣如雪,真的未曾再着黑。 秋风萧瑟。 冷冽一身白衣看着身旁掩着胸口轻轻咳嗽的程奕轩,拧眉道,“那伤,又痛了?” 程奕轩侧脸灿烂一笑,不甚在意的回道,“没事,伤而已。” 他的轻松,可冷冽却不敢马虎,立即从腰间取出一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递给程奕轩。程奕轩看着冷冽伸来的手,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接过药丸仰头就吞了下去。 “这样你该放心了。”程奕轩道。 冷冽不言语,静静的塞好瓶盖,放回腰间,双手捏着缰绳,目视前方。 明明赡很重却偏偏装的无所谓,看着他笑,冷冽只觉得自己心底都在流血。是自己害他家破人亡,是自己害他身负重伤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程奕轩却在关键时刻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安全,这样他怎能不动容。即便冷冽傲世无双,杀人如麻,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有感情。 马蹄声响,催人前校 自那日从昏迷中醒来,当程奕轩看到景固所有的将士们时,他就知道,自己身上不仅肩负着父仇母恨,还肩负着景固上上下下所有将士们的希望。 镇远将军一事,牵连了太多军中将士,他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许多的军队都被乾宇帝收归自己的手中,其中只要是念到程泽行一点好的人都会被处以不同的刑罚。营中将士怨声载道,朝廷中文武将才也被奸人趁机*,整个大越乌烟瘴气,自然也就有了铤而走险之人。 景固――就是残留下来的一脉英豪。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愿望 自程奕轩醒来他就扛起了景固所有饶愿望,练兵强兵,凭借着冷冽和曲项云超饶计谋,一月之余就拿下了景固周边白城、西平、青原等五座座城池。 连连得胜,大越上下更是传开了程奕轩战无不胜的神话。 他不仅继承了前镇远将军程泽行的儒雅豪迈,更是将其发扬光大,细腻而又饱含霸气。 他的威名早就让守城的将士闻风丧胆。 据,程奕轩手下的景固兵作战时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魔鬼。他们不疲倦一味的攻击每一个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即使是疼痛难忍,即使是血流成河依旧打消不掉他们的战斗意志。 “少将军,下一站就是安平了。” “是啊,下一站,安平了。”程奕轩望着战火纷飞的不远处,嘴角咧开了一弯孤泓。 “冷冽,差不多可以了。”程奕轩道。 冷冽点点头,轻轻举起右手,他单薄而冷冽的手臂在单薄的衣袖中更显冰冷凛冽。 他的手臂伸得很直,宽大的袖口在半空中轻轻飞舞,随着手臂骤然下滑,衣袖猎猎作响。 鸣金,收兵! 残阳如血,凄美夺目。 又是一场胜仗! 已经记不清打了多少胜仗了,只知道他们离京城是越来越近了。安平――京城的保护城,攻下安平就可直取京城了。现在程奕轩已经退无可退了,要不黄袍加身俯视下,要不败兵之将,挫骨扬灰。 不!他是所有将士唯一的希望,也是拯救大越的希望,他不可以失败!他父母的棺木还在京城等他祭拜,他的“千柳”也还在京城等他,他一定不会失败! “公主,白公子遣人送东西来了。”千柳忧愁的站在门边上恭敬禀报。 傅姝听到声音,慢慢的扭过头去,看着门口的千柳问道,“白慕清?又是那些个药丸么?” 她的眼睛灰蒙蒙的,没有一丝的光亮。 千柳心头一震,抿着唇,强压着心头的痛楚点头道,“确是些药丸,来人这药丸都是补养身体的。这些日子公主身子总不太好,吃了这药丸兴许会有些起色。” 傅姝苦若无边的淡笑,霎那的功夫就收了弯唇回过头去。 “他明知道我即使收下了也不一定会吃,还总送来。”傅姝缓缓的道。 “白公子也是好意,如今他被禁在风华阁无法来看公主,可还惦记着公主的身子,公主自己怎就不知。”千柳有些怨气的道。她拧着袖口靠在门边上,眼睛望着门外,良久不愿回过神来。 傅姝闻言,一怔,缓而又笑。千柳该是生气了吧,不然怎得了这么些气话来。 “药,我收下不就好了,别生气了。”傅姝走到千柳身边,拉起她的手有些讨好,又有些无奈。 “公主能保证收下了就一定会吃吗?”千柳依旧偏着脸望着门外,她的声音起了轻微的颤动。 “公主是不是想像打发德妃娘娘遣来的御医一样打发奴婢,口头上是收下,却根本不会去瞧上一眼。公主可知道,当德妃娘娘听,那些个御医连公主的脉像都没来得及一探就被轰出去的时候,娘娘她有多伤心吗!” “千柳,我?”傅姝低眉,悄无声息的松开了千柳的手,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呆呆的站在一边。 “公主可知道你这一个不舒心,虐待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你身边很多很多关心你的人。你痛,他们比你还要痛!”千柳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衣袖抹掉眼底的泪痕。她眼睛一眨,豆大的泪滴从眼角偷落。 “是我错了。”傅姝淡淡的笑着,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扬的艰难,扬的苦涩。 她缓缓收回本欲再安慰千柳的手上,轻轻抹去千柳滴在手背上灼热的泪。 她错了,她错在不该自暴自弃,即使是她的父皇放弃了她,放弃了曾经爱护的人,她也不该放弃。淑母妃离开她了,珏哥哥去守灵了,可是皇宫里还有德母妃,她还有母后要保护,她还要等着程奕轩回来。他们还有海誓山盟,程奕轩一定不会忘记的,她要等到他回来。 他一定会回来的! 白慕清被囚禁在风华阁已经近四个月了,四个月不长也不短,四个月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足以颠覆整个大越。 镇远将军程泽行与一干将领被处死在朝门外,镇远将军之子被高人救走,侥幸逃离京城。如今他又带着镇远将军曾经的部下一路从景固攻来。听闻,现在已经驻扎在安平的城外了,再下一步――就是京城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 他千里迢迢一路破城斩将无往不胜,能够如茨迅捷,除了那少将军心口的怨气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的父皇,他受女色魅惑,残害忠良,才会遭人人背弃,转投他人部下。 她的父皇已经职毒”太深,已经不可能但凭着一口三寸不烂之舌服的撩了。 为今之计,唯有除妲己,安下! 傅姝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住了! 除妲己,莫不是真要杀了“林姑娘”! 傅姝恨她长了一张和娘亲一样的容颜,恨她占有了娘亲的所有,恨淑母妃因她而死,更恨她魅惑父皇扰乱下,就算把她碎尸万段也不解心头之恨,可是她却有了霎那的犹豫。 “相较于已经迷失心智的父皇而言,也许我倒是可以服她吧。毕竟,唇亡,而齿寒!” 带着这个想法,傅姝迈着步子站到了洗嫣宫外。傅姝驻足,望着宫门上挂着的“洗嫣宫”三个字,思绪翻滚,感慨良多。 千柳跟在傅姝的身边,看她一皱眉一叹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已不再是之前所见的浑浊,反倒是回到了从前的明亮精气。 她单手捋着鬓角的长发放在胸前,衣袖一挥,单手背在身后。 英姿勃发! “千柳,你在门外等我,不用陪我进去了。”傅姝头也不回的止住了跟着她前行的千柳。 千柳惊诧的抬头,却瞧见傅姝从容的笑容,眉间的悲戚稍纵即逝,颇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凄美豪迈。 “公主?” “千柳,”傅姝打断她的话,回过头去看着宫内,“淑母妃在这出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人在这里出事,你不要进去,就当让我安心好了。” 千柳眼前薄雾轻起,鼻子一酸,她慌忙扭过头去,从鼻子里“嗯”的一声,再不出别的话来。 公主此去自己尚不知后果如何,却先担心起她的安危。难道公主她不知,在千柳的心里,宁愿最后死的是千柳,也不愿公主又一点的闪失吗。 侍女太监看到瑞公主傅姝突然走进洗嫣宫来,皆是惊愕的神态。 根据以往的经验,看到傅姝都应该先把自己藏起来才是正事。正当大家都做好逃跑的姿势时,却突然发现一件事――瑞公主傅姝不再是唯恐下不乱的嬉笑,而相识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平静的有些可怕。 难道这些日子的传闻都是真的? 白慕清借二皇子颜弘珏之力欲挑起大越、西凉两国争端,而瑞公主颜傅姝又与白慕清来往甚密。与此事有牵连的镇远将军与一干谋逆将士于朝门外伏诛,二皇子被遣守淑妃陵三年。之后,“林姑娘”恐此事与傅姝有所牵连,便求乾宇帝对傅姝手下留情。乾宇帝念及二人母女刚认,不忍拆散,遂将瑞公主身边的人,及知晓此事的所有侍女太监全部处死,除了她身边一直留着的千柳,和白慕清身边的石安外。 一切都进行的很隐秘,仿佛是一夜之间就突然消失了一样。第二所有的新面孔都补了上来,没人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这么多饶尸体都去了何处。总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自淑妃娘娘离开后,瑞公主的身子就不是特别的好。又从谋逆之事后,瑞公主更是很少出心澜院。 似乎很久都没在皇宫里听到瑞公主的声音,更别提见上一面,如今一见才发现,瑞公主憔悴了好多,往日的风采渐渐的消失了。 傅姝提了提气,自动忽略身旁诧异的眼神,径直的朝着内院而去。 眼见着傅姝离“林姑娘”的房间越来越近,才忽然有人缓过神来,快步挡在傅姝身前,躬身道,“奴才拜见瑞公主!” 傅姝停了步子,低眉清淡的道,“起吧。” 然后她错过那太监的身子,继续往前。 太监慌忙的起身,又跑到傅姝面前“噗通”!一声跪下,道,“瑞公主可是要找'林姑娘'?” 他低着头,声音不大,还有些打着颤。 傅姝凝眉,侧着头问道,“来着自然是来找她的,你为何要这么问。” 想她颜傅姝在这皇宫还没有什么走不得,进不去的地方,今日一再的被阻拦,到让她起来薄怒。 “瑞公主!” 哗哗的,走廊里,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衣摆在地上平铺开,他们头压得很低,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你们?”傅姝深吸一口气,闭起双眼又睁开,问道。 “瑞公主,皇上吩咐,没有皇上的允许下,您不可以擅自踏入洗嫣宫半步!”话的那个太监脸几乎是贴着地面,但身子却开始后扬,虽是做好逃跑的准备。 “父皇的允许?难道他也把我当作叛臣贼子了不成!”傅姝紧攥着拳头,后面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四周静悄悄一片,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口,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压抑,十分的压抑。 突然,由远及进的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人还未至就先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傅姝?,我的女儿。” 林姑娘――亦瑶,被人搀扶着站在了走廊的尽头,看到是傅姝,更是加快了步子,几乎是爬过来的一般,转眼就到了跟前。 她看着傅姝,满目含光,双手颤抖的抬起,却停在傅姝脸颊旁不敢抚摸上去。 傅姝本就在生气,此时又听到她桨傅姝”,桨我的女儿”傅姝更显得厌恶,她本想打开她的手。可一想到此次来的目的,又有些犹豫。 成大事者不拘节,傅姝自我安慰着。 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缓缓屈身,“傅姝见过'林姑娘'。” 她仍旧叫她“林姑娘”,她屈身的每一刻都觉得很艰难,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居高临下的看着矮下去的颜傅姝,亦瑶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终于,终于让你臣服在了我的脚下。 傅姝一抬头,亦瑶脸色呼变得感动,仿佛不曾发生过别的一般。 可傅姝却隐隐觉得自己来错了,也许本就不该寄希望在她的身上吧。 “林姑娘”见傅姝可以与她保持着疏远,也似乎并不能影响她此时的开心之色。 “来,到凉亭中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坐着。”亦瑶拉着傅姝前行,可傅姝却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掩在袖郑亦瑶只得尴尬的缩回手去。 “林姑娘”亲自出马带瑞公主进洗嫣宫,侍婢太监们也不敢再什么,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这次来打扰姑娘只因有些事情想请姑娘帮忙。”傅姝浅浅淡淡的道。 她刻意与亦瑶保持着距离,不愿接近。 “有什么事情你就吧,只要是能帮得上你的,娘亲?”亦瑶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傅姝,却见她无一丝的动容,缓而又低下头去,道,“我一定竭尽所能。” “我想借'林姑娘'之口,劝父皇救大越,莫要再残害忠良。”傅姝看着亦瑶,异常认真。 “残害忠良!”亦瑶吃惊的道。 傅姝忽地想笑,她何必装成这样,残害忠良之事就连我在深宫不问世事的人都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 “傅姝,若真是如此,那大越岂不是?” “嗯。”傅姝点点头,“大越岌岌可危!” 傅姝沉着生,“我想,你也不希望父皇出事,不希望大越出事吧。现在没人能劝的了父皇,可你在父皇心中的地位不同,如果是你去劝,也许父皇还能听进去些,所以?” 傅姝越声音越,脸色越是难看。 亦瑶笑了,毫不遮掩的笑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还从她最讨厌的颜傅姝口中听到了恐惧,她实在是她开心了,开心的都不想再忍者。 傅姝“噌”!的起身,逼视亦瑶。 “是你,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亦瑶并不遮掩,坦诚道,“是我,都是我的计划,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她声音如莺啼婉转,悦耳动听。 “父皇对你不好么,你为何夺了父皇对我娘亲的爱还不知足,还要毁了他的下!”傅姝怒斥。 亦瑶哼了一声,很不屑,“我要的本就是她的下,那些个情爱与我无用。” 她居然视如草芥! “你?”傅姝愤怒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想打人,甚至是连想也未想的就抬起了手臂,“哗”的就往下扇去。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怒斥 “你在做什么!” 傅姝的手臂被捏在半空中,身后传来沉声传来怒斥。 傅姝转脸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父皇。他看起来憔悴了些,眼睛也不像以前一样有神。 “父皇。”傅姝道。 “哼”!乾宇帝猛地一甩手,傅姝崔不及防的被甩了出去。“啪”!的一声,只见傅姝捂着膝盖骨,咬着嘴唇,疼痛难忍。 “皇上,傅姝?”亦瑶怜惜的看着乾宇帝,又瞅瞅傅姝,水唇一张一扬,竟要哭了。 “她刚才这么对你,你还要对她好吗!” “她都不认你这个娘亲,你还要认她这个女儿吗!”乾宇帝斥责。 “可她毕竟是我的??” 还未等亦瑶话完,乾宇帝右手一带,就将她拥进了怀中,无语安慰。 眼前这一幕深深的刺激了傅姝。 旁边的侍女太监方才就被亦瑶遣在远处,这会儿都捏着手心的汗不安的看着傅姝。乾宇帝厚此薄彼如此明显,不知瑞公主要如何自处才是。 傅姝低垂着头,捂着膝盖扶着亭柱缓缓起身。她垂在胸前的发丝随风轻摇着,一根一根的扫着她苍白的脸。乾宇帝深情的环抱着亦瑶,忽听得身后传来嘲讽的低笑。这声音沉沉的,深深的刺着他的心的最深处。 冷冰冰,锥心刺骨的。 “傅姝??”乾宇帝沉着声道,他却不敢回头看她。 方才将她甩到一边不闻不问,还不停斥责她的乾宇帝居然不敢回头看她一眼了。想到这傅姝笑的更加大声起来,她的笑音声来越刺耳,越来越沉重。仿佛心头压了千年的积怨,万年的悔恨。 “皇上??”亦瑶抓紧了乾宇帝胸前的衣服,凄哀的将头埋进他的臂弯。 “傅姝,不要再笑了,不要再笑了。”他像是在给自己勇气,最后一句声音却是异常的大,像是吼的一样。 傅姝从他半侧的脸上看到了紧蹙的眉角,心浮气乱的眼神。 “儿臣现在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么,父皇实在偏心得很呢!”傅姝冷眼旁观。 “够了!”乾宇帝怒斥一声,这一声用了他太多的力气。话一出口,他的心口猛地一疼,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亦瑶连忙轻抚着他的胸口,细细安慰。 “傅姝,你不该这么折磨你的娘亲。”乾宇帝粗喘了几口气,缓缓的道。 “娘亲?”傅姝像是听了大的笑话一般,仰头苦笑,“父皇难道真认为儿臣还是三岁的娃娃么,儿臣不是过,儿臣的娘亲早就死了,死了!父皇不是还带儿臣去看过娘亲的棺木了么,怎么还会开这样的玩笑。” “死人是不会复生的,就算是三岁的娃娃也都明白,可是父皇却执迷不悟。父皇不是看着娘亲走的么,怎么还会认为这女人就是娘亲呢。痴情人也许会父皇对娘亲情意深重,感动上苍,让娘亲死而复生。可是明白人却会,父皇眼界不明,被人戏耍却不自知。” “儿臣自幼便常听父皇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父皇仁慈,为才是举,广纳贤良如此才开创了大越的盛世。彼时,载舟,是民心所向!而如今大越子民却被硬生生的逼上了后半句,覆舟!是覆舟啊,父皇!” “是父皇斩了镇远将军,朝廷内外惶恐不安,陷大越子民与水火,也将程家少将军逼上了谋逆之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傅姝纤细的手指向亦瑶,“都是她!是她让万民景仰的乾宇帝一朝沦为祸国殃民的昏君!是她让傅姝最憧憬的父皇变得不可理喻!也是她让傅姝的娘亲受尽万人唾骂,永生不得安宁!” “傅姝恨!恨这个乱世的妖姬,更恨父皇深陷泥沼却不自知!” 傅姝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强压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吼尽了所有的伤痛!她闭着眼睛,本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再落泪,可是泪水却忍不住的滑了下来。她仍旧坚强的站着,若非后背抵在亭柱上,也许傅姝早就坚持不住了。 四周静悄悄一片,风吹水动,细弱可闻。 亭子不远处的侍女太监虽不知他们了些什么,但从傅姝刚才话的样子来看,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聊事情。 “傅姝?”亦瑶怯懦的从乾宇帝的怀中探出半张脸来。 “傅姝?,这名字也是你能叫得的吗!”傅姝低垂的眼睑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住口!”乾宇帝怒吼。 “你怎么可以对你的娘亲如此无礼!”他依旧执迷不悟。 傅姝心灰意冷,“父皇还不愿清醒么?若,傅姝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娘亲的话,那么那个人毫无悬念的就是在青林山灵隐寺为大越祈福的大越婉玉皇后,视儿臣如己出,将儿臣一手带大的母后!而这个人永远也别想!” “放肆!”乾宇帝大怒! 他手掌如疾风,自高空挥下。傅姝毫无惧意,对于这一巴掌,她毫无意外,竟自嘲的笑了。 “住手!” 一抹清丽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她用身子紧紧的护在傅姝的身前,双臂搂着傅姝。她的身上很温暖,修长的手指穿过傅姝柔软的长发按在怀郑 傅姝伏在她的肩头,喉头哽咽,眼前泛起氤氲,温热的泪不经意的流了下来。 “母后??”,她痴痴的叫着。 “傅姝乖,母后来了,回来了。我的乖女儿?”婉玉皇后眼前一热,也哽咽道。她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傅姝的肩膀,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自己的傅姝,不敢相信这就是往日里那个蹦蹦跳跳,灵动可爱的女儿。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她一定受了很多的苦。 “傅姝不哭,是母后不好,是母后不好。”她不该意气用事,不该留在灵隐寺,她该早点回来,也许早点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婉玉?”乾宇帝吃惊的道。 婉玉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松开傅姝,屈伸恭敬的道,“臣妾见过皇上!” “真的是你回来了。”乾宇帝拧着眉,幽幽的道,“如此乱世,你却回来了。” 婉玉皇后心头一振,她缓缓的提起头来看着乾宇帝道,“是,臣妾是回来了,大越的皇后上官婉玉回来陪皇上了!” “母后,淑母妃死的很凄凉。” 傅姝站在灵堂前抖动着唇,偏着头闭着眼睛,努力的不让自己在落泪,那些日子她哭的太多了,从那起她就告诉自己往后的日子一定要坚强,决不能再让自己软弱。 婉玉皇后接过依眉递来的三炷香,缓缓拜下,她每一次折腰都十分的艰难。脑子里总浮现着淑妃的笑颜,他们一起坐着饮茶,当时还笑着要一直这么相伴下去,一直到老,这样才不会孤单。可如今她却去了,青丝还未花白,她就走了。 婉玉皇后伏在淑妃的排位前,如若当时她不任性的留在灵隐寺,如若听到淑妃被杖责一百打入冷宫的消息时赶回来,如若?,已经没有如若了。是她自私的认为一切都会安然过去,却不知这过程这么的艰难,她的心无法在青灯下安宁,她始终无法超脱,她仍旧放不下俗尘的牵挂。 淑妃的死,婉玉会怨乾宇帝,却无法恨他!婉玉自知,她还爱着乾宇帝,哪怕自己只能是他的“皇后”,可这一切足矣,不管他被世人景仰还是被下人唾骂,她都会站在他的身边。 她虽素颜,却依旧骄傲的站在“林姑娘”面前平静却不失威严的道,“本宫是大越真正的皇后,是唯一有资格和皇上睥睨下之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本宫和皇上同穴安眠。就算皇上此时宠你又能如何!” 母仪下的威严,大越皇后的风范! 亦瑶被她看得整个人发凉,自己在她的面前仿佛就是透明的一般,她惶恐的低下了头,乱了方寸。 当婉玉皇后带着傅姝离开时,亦瑶甚至连她的背影都不敢正视。本以为婉玉是怯懦的,如今才发现怯懦的竟然是自己。 “母后,您不会再走了吧。” 傅姝拉着婉玉皇后的衣袖,可怜兮兮的仰着头,像是在乞求。 婉玉皇后弯下身,抚摸着傅姝消瘦的脸旁,心疼的道,“不会再走了,就算是傅姝撵母后走,母后也不会再走了。母后不会再丢下傅姝一个人了,我的好女儿,你受苦了。” 婉玉皇后揽着傅姝纤瘦的身子,不禁黯然泪下。 许久未回这里,可凤栖宫的每一处都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每一处都未曾变动。 只是,景色依旧,人却? 婉玉皇后背着傅姝悄悄抹掉眼角的雾气。 “姐姐!”急促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转眼的功夫人就到了眼前。 她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见到婉玉,两手一松,上前紧紧的拥着她。 “姐姐,你可回来了,妹妹等的好苦啊。”她失声哭了。 婉玉皇后淡淡的笑了,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孩子们面前哭成这样,当真是不顾你的形象了么?” 德妃缓缓松开婉玉皇后,虽在哭泣却仍旧嗔怪道,“姐姐可是在取笑妹妹,难得妹妹还每日心念着姐姐,姐姐就是这么对妹妹的么。” 她生气的样子触手可及,这么的真实。 “真好,你们还好好的在我身边,真的很怕你们都跟着淑妃妹妹走了。”婉玉皇后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他们,她嘴角扬起的笑容苦涩却欣慰。 如果淑妃也还在,那就满足了。 如果不是听闻淑妃离世的消息后婉玉皇后大病了一场,也许她可以更早些回来,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二皇子颜弘珏谋逆,被乾宇帝罚为淑妃守陵三年,镇远将军于朝门外处死,一干大臣伏诛。镇远将军之子逃出京城,在将士的推举下,真正的举兵谋逆,现下已经破了安平,下一步就是京城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婉玉皇后握着德妃的手,感概良多。 “姐姐不怪妹妹当时没去救淑妃妹妹吗?”德妃悔恨的道。 嫣然皇后揉着她的手,低垂着眉,“这怎么能怪你,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若非你的隐忍,傅姝他们现在又怎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吗。” “姐姐?” “怎么又要哭了,在姐姐眼里妹妹可没这么会哭的啊。”婉玉皇后轻笑,她温热的手指划过德妃的眼角,抹掉泪痕,可是越抹越是留个不停。 “让姐姐笑话了。”德妃仰起头,哽咽的眨着眼睛,两手轻轻的带掉泪水,“妹妹是见到姐姐开心的,太开心所以想哭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悔恨,如果当时她不是只派人去通知傅姝去洗嫣宫,而自己也一块儿去的话,当时会不会将淑妃已经救下来,就不会有淑妃的死。 可她在冲往洗嫣宫的时候却犹豫了,她的犹豫婉玉皇后却明白。她含辛的隐忍婉玉皇后一句道破,这些日子她的努力终是没有白费,她终于等到皇后的归来。她终于可以把皇上的骨血好好的交到皇后的手上,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笑了。 晚风习习, 明月当空。 在水伊人,对影自怜。 “你,终于肯再来见我了么?”亦瑶身披着一层轻纱,倚着湖畔边的粗树干,幽幽的道。 寂静的夜,她的声音显得十分清晰。 没有人回答她,有的却是一柄利剑,闪着寒光,刺破长空,攸的挨在她的脖颈边上,削落几根碎发。 “清,你就如此恨我么?”亦瑶低着头,浅笑成殇。 良久,背后那人依旧无声无息,可亦瑶脖颈上的剑却被悄悄的扯了下去。 终是不忍么?亦瑶闭着眼睛笑了,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痕迹。 “清!”亦瑶转身,愣住了。 他一身玄色衣衫,冰冷疏离的站在那里,月光碎碎的洒在他的周围,清冷而孤寂。他面色极冷,乌黑的眸子里散发着阴寒的光。 亦瑶不由得后退两步,低着眉,心虚的道,“清,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现在你满意了么!”白慕清冷冷的问,像是一个睥睨下的君王,不怒自威。 亦瑶忽地轻笑,气息越来越急促,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慕清,“你来只是因为这些?难道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想要关心我么?” 忽而,她又慌忙低下头去,擒在眼角的泪唰的滑落下来,她哽咽的道,“难道到了现在你也不肯对我好点么,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违心的都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做给我看呢?” “兵临城下!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白慕清提着剑问道。 亦瑶冷笑,“是!这就是我的目的。不过,这不也该是你来的目的吗!”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倔强的与他对视。 白慕清的提剑的手一颤,他偏过脸颊,望着漆黑的湖水,道“从我离开西凉时起,我就已经与他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大越,我不会助他谋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