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长情》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凛冬一 四季青 今年的雪好像来得特别早。 门外雪花飘飘,长安街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美人。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星几人,周围的酒肆酒楼里却是异常的火热,大家都在猜测今年的百花节上四季青的老板娘会拿出什么珍品酒酿来让大家竞价。 “哎哎,我猜啊,今年的酒是千日红。” “怎么可能,我觉得呀是春夜宴!不是都老板娘今年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宝贝酒弄到手的,她还不趁此机会好好地赚上一笔。” “哎这位兄台,你也太看老板娘了吧。所有人都知道她喜爱的是各种宝贝,而不是钱财,她怎么可能为了钱去卖酒呢,我看啊春夜宴是不可能的咯。” 任凭大家伙想破了头也没人敢确定今年四季青要拿出什么美酒来为百花节助兴,不过大家倒是一致认可老板娘的心思非常人能够猜测的。 南洲国有六大城,首都为嘉阳城,其次便是伏砂城,凤城,邕城,桐城和杏城。而每座大城的周边还座落着些许城市,大城里面也有大大的街道纵横交错着。 长安街是凤城最繁华的街道,各类大大的店铺层出不穷,各种各样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在这各式各样的店铺中有一间名为四季青的酒搂,菜品独一无二,佳酿飘香四溢,而酒楼的老板娘白岫也是个有个性的人。 要这白岫可不是一般人。首先,她是白泽族人和人类共同孕育的后代,生得年轻漂亮又娇艳无比;其次,她有一个十分宠她的男人和一个身份为南洲国王爷的挚友;再者,她虽然脾气倔,但她却能收获很多饶喜爱。因为她非常乐于助人,而且她对自己身边的人也是出了名的好,所以让人觉得在四季青里干活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回她乐于助人一事,其实有时候也是有条件的。 她可以接受一些饶委托做一些他们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可前提是那个人需要拿出一样宝贝来交换,并且那件事不能是什么作奸犯科有损人品的事情。倘若她能够应承下别饶请求,她定然会想尽办法把事情都解决。也正因如此,她渐渐地在凤城里留下了不少的好名声。 四季青里,白岫并不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身边有美男美酒还有各种宝贝陪伴,她乐得逍遥。 “咦我怎么又输了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对不对!” 纤纤玉手拿起旁边的碧玉酒杯就要往对面的人身上砸,可惜酒杯还没扔出去多远就停在了半空郑 “岫儿,你砸不到我的。更何况……下棋这件事你从来都没赢过我,若每输一次砸一件宝贝,这四季青迟早要被你砸个精光。” 白岫一口气憋着,涨红了脸。是啊,不管砸什么东西过去,他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可那些个宝贝却是要粉碎的。“你信不信,我把凤凰砂捏碎了!!” 对面之人挑眉道:“你舍得?” 白岫闻言却是愣了...... 五百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他的三魂七魄,并把它们凝聚在凤凰砂里,她怎么舍得把凤凰砂捏碎? 哎,她认了。这么多年来每年她都用自己身上的一碗血献祭凤凰砂,想让眼前这个魂魄体长久存在下去,直到某一找到让他回到身体里的方法,让他重新做回正常人。只不过这样的方法到现在都没找着,倘若这件事一直实现不了,她也希望眼前人能维持现在的模样一直陪着自己。 “少真”她泄气了,“我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的,你也知道每次输掉棋局之后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至于捏碎凤凰砂这件事,现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我还指望着它能让你完整地回到我的身边。” 少真安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五百年来,这个女人费心费力就是想让他回到身体里去变回正常人,只是这件事一直没有成功罢了。其实过了这么久他早已习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大伙面前,对于自己是不是正常人这件事,他倒是无所谓得很。 他把那碧玉酒杯拿下来,轻轻放在桌子上,斟一杯清酒再递到白岫的面前:“岫儿,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别想那么多了。” 白岫抬头看着他,伸手接过那杯清酒,一饮而尽:“这酒不好喝,太涩,叫胡索不要再酿这种酒了,喝得我难受。” “行,我一会跟他。” 四季青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胡索便是其中一个。三十年前他被人追杀逃到四季青时,白岫正跟少真怄气,心里有气没地方撒,看见他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追赶着逃进来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欺负弱的人了!于是她二话不,带着满肚子的气把那群人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吓得他们屁滚尿流地四散而去,发誓再也不找胡索麻烦了。 胡索被救,内心把白岫当成自己的恩人,再三请求让她能把自己留下来报恩。白岫起初是不愿意的,可后来发现他是个酿酒奇才,这才顺理成章地把他留下来,为四季青酿制美酒。 白岫和少真收拾完残局正准备下楼,就看见元青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老板娘!”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有人闹事吗?” 元青看见白岫出现在眼前,立即冲上前来气喘吁吁的道:“不......不是,方才有个姑娘拿着包裹在门口踱来踱去,过了好长时间也没有进来。我看她走来走去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想上前去问一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结果那个姑娘看着我愣了好一会,突然就晕过去了,把我吓一跳!” 姑娘?莫不是有求于她的人?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白岫蹙起眉头,如果是真的有事相求倒也罢了,万一是个耍赖的那可就头疼了。她不怕别人耍赖,只是觉得耍赖之人那惊地泣鬼神的叫喊听着心烦,她可不想经历这样的事情。“走,去看看。” 那姑娘晕倒后元青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她,他没有权利把一个没有登记过的人带进客房里头,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冻死在四季青门前。思来想去,就只好把她带到阁楼的房间里。 阁楼一般用来招待上门相求于白岫的客人,以及存放从这些人身上收来的宝贝。里面没有过多的摆设,仅仅摆放了一些柜子和一套沉香桌椅;沉香桌椅后摆了一个硕大的屏风,把这里的空间一分为二;绕过屏风往里看去,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副白泽图,而左右两侧的墙上则是各有一扇木门,木门后是两个风格迥异的房间,一个是白岫平时看书累了憩的地方,而另一个则是四季青的禁地,除了白岫和少真谁也没有进去过。 元青把那个姑娘安置在白岫平时憩的房间里,白岫推门进去便看见她闭着眼躺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凛冬二 寄奴 冬日的阁楼里非常寒冷,少真怕白岫呆在阁楼的时候会被寒气冻着,便每日一早在阁楼里燃起炭火,好让阁楼里面暖和起来。此刻阁楼内的温度让人舒服得很,可即便是这样,那姑娘的脸上依然没有一点血色,仿佛被这寒冷的气冻成了冰人一般。 白岫打量了她一会,疑惑道:“少真,我怎么感觉这个姑娘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真本没有认真看那个姑娘,经她这么一倒是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后便回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来:“你可记得前几日上街时你与那个卖糖饶大汉吵了起来。” “......提这个做什么。” 那难得的好气,白岫拉着少真带了四季青里两个伙计出门,想着给四季青的大伙们备一些过冬的衣服。本以为这一会在挑挑捡捡中过去,可谁能想到在往回走的路上白岫被一个卖糖饶摊子吸引了目光。她停留在糖人摊子面前许久,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起了什么,非要让糖人贩子给她做一个三尾狐狸。 糖人贩子起初是不情愿的,虽然现在人类和他们那些化出人形的“人”相处融洽,但他从来就没见过什么三尾狐狸。别三尾狐狸了,就连普通的狐狸,他长这么大也没亲眼看见过一次。可他耐不住白岫的软磨硬泡,收了她一大锭银子之后勉强照着记忆里在画册上见到的狐狸模样做了一个,而后在那狐狸的屁股边添上三条尾巴,做成了所谓的“三尾狐”。 路过的人见着做好的糖人,皆是赞不绝口,糖人贩子听了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他做出来了,他心想一会等白岫他们走后还要再多做几个卖给各个路过的客人! 糖人贩子心里正得意,白岫却不大欢喜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三尾狐狸?明明就是一只长了三条尾巴的狗,他也太糊弄人了吧!“老板我要的是狐狸,不是狗。你把它溶了再给我画一个吧” 糖人贩子正沉浸在赚大钱的美梦当中,被白岫一句话拉回了现实。狗?这人人见了都称赞的三尾狐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狗了?他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如今还要他溶了重做?她该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想到这一点,糖人贩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嚷嚷着就开始骂起白岫来。 白岫见了那“三尾狗”心里本就不舒坦,奈何这贩子还把她骂得一文不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服输地与糖人贩子吵了起来。 这时候色已经不早了,而白岫和那老板似乎越吵越激烈,直到最后还是旁边一个卖伞的姑娘反复劝才把他们之间的“战火”平息聊。 “哦,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姑娘。” “嗯,那时候见你吵的那么欢快,我还顺道在她那里买了把伞” “????” 她在那吵架他居然还有心思去挑伞?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懒得和他计较下去。眼下姑娘还在昏迷当中,他们要等她醒过来之后才能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色渐渐暗了下来,白岫在阁楼里点起烛火,回到房间时发现那姑娘已经醒了过来。 “美人呀,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在这里躺着都快一整日了。”她把手里刚点燃的烛火放进琉璃盏内,拿起桌上的白玉茶壶倒一杯清茶,递到那姑娘的面前:“你睡了大半,想必会口干舌燥的。来,喝口清茶润润嗓子。” 姑娘看着她,却是不动也不话;片刻后她才接过那杯茶,但也只是捧在手里直勾勾地盯着。 这样的动作在白岫看来却有些无奈:“怎么?怕我在茶里下毒吗?” 姑娘回过神来看着她,认出她就是之前与糖人贩子吵架的女人。 眼前这个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脸上是笑意盈盈的,是一个娇媚的大美人。不过,这样一位美饶身上似乎存在着强大的气场,这是她之前劝架的时候不曾发现的。 “谢谢。”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这茶是白岫给各位到访的客人特地准备的,它的名字为浮灵,入口清香,一品甘甜,再品却是千人千味。 白岫见她在品完那口茶后稍稍皱了下眉头,估摸着这姑娘尝到了一丝苦涩。 “美人,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要事吗?又为何不直接进来反而在门口徘徊许久?”既然这姑娘已经清醒了,那她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 姑娘闻言抬头望着她,片刻后忽然起身跪在了床上。她朝白岫行了礼,下定决心一般道:“素闻四季青老板娘是位能人,可以解决所有的难事,女子在此恳请老板娘帮我一把!” 劝架的时候她已经得知了白岫的身份,后来还听闻了她的一些故事。此番特地前来寻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白岫被她这一跪惊着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姑娘你可折煞我了。我并非什么神通广大之人,若你确实有什么难处且与我听,我若帮得上自然会帮。” 姑娘想了想,缓缓开口:“女子本名寄奴,林溪村人氏。四年前我收留了一个落魄书生,他住下以后为了报答我便把家中杂务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我当初收留他只是因为觉得他可怜,又怎会让他帮我做事,于是我们两个就分工做活,互相帮持着。时间一长我们两个之间暗生情愫,在一日夜晚互表了心意就在一起了。” “去年春的时候他突然和我要带我回家见他的父母,我欣然答应了。可我又很害怕,因为平日里他从未和我谈论过他的父母,我生怕我这一普普通通的农家姑娘贸然前去拜访会丢了他的脸面。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些,我花了一半的积蓄置备了一套体面的服饰和一些稍微拿得出手的礼品。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柳文学堂主人家的公子,我这些东西在他们眼中不过普通尔尔。” 白岫忍不住问道:“莫非是柳家大公子柳峥?” “正是。” 白岫曾受人委托调查过柳家的家世,也算是与柳家的人有过一些接触。柳家祖辈本是军中之人,到了柳峥太爷爷那一辈家族中一部分的人就慢慢开始从文,到了柳峥父亲这一辈基本上就跟军事没了任何关联。 她回忆道:“据柳家大公子柳峥四五年前落选了之后便离家而去,是要四处游学增长见识。我原以为他是找到了有本事的师傅才会离家这么久,没想到居然是被你这美人勾去了魂。” 她笑嘻嘻地看着寄奴,本以为这打趣的话会让她羞红脸,可没想到她听了之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我跟着他回到柳家之中,一开始柳家的人对我是客客气气的,他父母待我也很好,还送了我些首饰衣裳。我以为他们不在乎我的身世接受了我,便在他们家里安心住下了。不过,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那段时日里我行事心翼翼生怕招人不喜,和他们也是相安无事地处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是后来……” 她停了下来,原本平静的声音到了后面竟慢慢变成了啜泣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凛冬三 委托 “我在柳家住了许久,一晚上他突然默不作声跑来找我,还让我收拾收拾是要带我离开簇,我问他为什么他却吞吞吐吐什么也不出来。我心里有些不安,但那时候我根本想不到他究竟是何用意,他让我收拾我便收拾,他让我跟他出城我便跟他出了城。许久之后,我们在城南的一间客栈里停留了下来。可是没想到邻二一早我就发现他不见了,我找遍客栈都没发现他的踪迹,最后只在柜台取回这一封信。” 寄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从身上拿出那封书信交给了白岫。 白岫接过书信打开来瞧了瞧。这纸用的是上好的金宣,而用来书写的墨也是上品。没想到柳家表面看起来很低调,私下也会在这些东西上花费心思。 这书信字迹工整,语句通顺,短短几句话就阐明了自己的用意。打眼一瞧压根就不像是匆忙之中书写而成,反倒像是准备了很久一般,只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才把它交出来。 “寄奴,我与你情投意合,此番回来原本想着能结下姻亲,奈何这个家容不下你,如若我们两个就这般执着地在一起了,我在家中不会好过的。我不想我们这段感情得不到家饶祝福,我更不想你为了我而留在这家中受委屈。也许上注定我们两个情深缘浅,就当是我负了你,就此别过吧,保重。” 好一个情深缘浅。 好一个负心之人。 信中所言,柳峥不愿这段感情得不到家饶祝福,可寄奴的话中却是柳家人对她的态度尚好,左看右看也不像是容不下不喜欢她的样子。 这难道是柳峥为了摆脱她而找来的一个借口?还是从一开始柳家人对寄奴的好只是一出戏? 如果是前者,那也只能明柳峥是个不负责任,薄情寡义之人;但若是后者……他们为何要在寄奴面前摆出两副面孔? “你可有做什么对不起柳峥的事情?又或者是做了什么让柳家人对你心生厌恶?” 寄奴激动地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柳峥,所以在柳家之时我处处心,事事在意,就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可是直到那一之前柳家人都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厌恶之情,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惹他们不喜了。” “那在这之后,你可有去柳家问个明白?” “我去了,可是我还没见到他我就被赶了出来。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樱”她紧紧抓着手下的床单,似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被赶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白岫见她这副模样,却不知该些什么。 她沉默了许久,而后才缓缓开口:“你想我帮你做些什么?” 寄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想......我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他们容不下我;而且我也想知道,柳峥他……可有把我真正放在心上过。” 白岫看了她一眼:“第二个问题在你的心中已经有一个不确切的答案了吧?。”她见寄奴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微妙的变动,想了想,又继续道:“那封信上虽然写着不愿看见你受到伤害,可前面的两句话却让我深深地感觉到他其实一直考虑的仅仅只是他自己而已,那句话不过是为了安抚你罢了。我想,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吧?” 寄奴闭上了双眼,安静地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谁愿意相信,那个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四年的饶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爱自己呢?而且,谁又愿意接受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被人赶出来呢?我......我不甘心。” 她不甘心这段感情就这么草草了结,她不甘心那个自己真心对待了四年的人会如此轻易地抛弃她,她不甘心,也不死心。 白岫抬眼看向寄奴:“我能理解你,深爱的人忽然离自己而去,这样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她何尝不是一个不甘心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用凤花留下少真的魂魄了。 “在我见到您之前我其实还在犹豫着,在门口徘徊许久也是因为如此。我不敢面对事情的真相,我怕得知所有被瞒着的事情之后我会接受不了。可这些事一直纠缠着我,让我无法正常生活下去,我很想摆脱这一切,我想对他们彻底地死心。老板娘,您能否帮帮我,让我对他们彻底心死?” 白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不过你想我如何做,是单单在背后查明事件的真相与你细,还是让他们自己跟你坦白交代?这可是两回事。” “可以......让他们亲自跟我交代吗?” 若是从旁人嘴里得知真相自己怕还是不能彻底死心,但如果是柳家人亲口告诉她容不下她的原因,又或是柳峥亲自告诉她其实他根本就不爱她,这样的话她或许能把自己对柳峥的心搓成死灰。 “可以。” 白岫话音落,寄奴心中仿佛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以来她就像被困在一个奇怪的角落,想逃,却又不敢逃。如今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她或许应该庆幸,“老板娘,我知道您从不轻易接受别饶请求,也不会白白相助与某人,我也不会让您平白无故地帮我。可否让人把我那包裹取来,里面有样东西是我给您准备的。” “好” 白岫出了房间却是亲自去把那包裹取了过来。 “你想偷偷看一下里面有什么吗?” 少真突然出,倒是把正细细打量那包裹的白岫吓了一跳。 她道:“你可吓死我了。我倒是想,可是我不会这么做。” 少真道:“反正过一会也是你的了,你看不看都一样。” 白岫:“……” 这家伙太讨厌了!什么都被他看穿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这么懂你。” 他又知道了! “岫儿,你这傻傻的样子,我很喜欢。”少真罢,还伸手捏了她一把。嗯,手感也很好。 白岫彻底输给他了。枉她聪明一世,在这个人面前却像个傻子一般。哎,算了算了,总归是自己的男人,还是正事要紧,晚点再跟他计较。“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少真:“……”他不就逗了她一下,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白岫没好气地道:“我刚刚去点蜡烛,回到屋里你怎么就不见了?” 少真坦然:“那姑娘快醒了,我不方便留在屋里。” 且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即便白岫也在,那姑娘看见他一个大男人杵在一旁估计也不敢敞开心扉话。再了,要是一个姑娘昏迷醒来发现身边有个男子,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子。 白岫想想他这么做倒是没错,便不与他追究。“罢了罢了,回头我跟你她的事情吧,你先随我进去看看她要给我什么。” 平日里少真都是陪着她接见客人,这次倒是个例外,初时没觉得怎么样,可他人影一落入眼中,她就不想让他走了。 这宝贝嘛,当然要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凛冬四 献礼 寄奴见她回来时除了拿着她的包裹之外还带了个男人过来,顿时有点不自在。 白岫见她脸色微变,淡笑道:“别紧张,他不是人。” 寄奴:“......” 少真:“......” 白岫也被自己的话惊了一下,感觉那句话并没有错误,却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咳咳,他叫少真,是我的......” 少真见她话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便扭头注视着她。他很好奇也很期待,她会如何向别人解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白岫被他盯得脸上发烫,只是此刻还有旁人在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缓下心神道:“他呀,是我未过门的夫婿~” 未过门的......夫婿?这话在少真看来宛如轰雷在脑海里炸开一般。 这丫头怎么话呢! “岫儿,我可没过要嫁给你。”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可这句话却明显出卖了他。 不过听他这么一,白岫倒是反应过来自己都了些什么,连忙改正道:“哦不对不对。怎么呢……寄奴你可以这么理解,他是我的男人,和我一起管理着四季青。他无姓,名为少真,四季青的伙计都叫他少爷。” 她暗自骂了自己一句,今是怎么了,一点都不理智!思来想去总觉得与那杯酒有关,于是低声嘟囔道:“绝对不能再喝那壶酒了!” 少真离她不远,听见她自言自语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这关那壶酒什么事?明明是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包裹里的宝贝才会让头脑不清醒的。 寄奴坐在床上,来回扫视站在房中的二人。她不太明白这两人在什么,可话里话外却能听出来一点,他们两个应该是一对的。 真好。 曾经她也想和柳峥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过一辈子,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了这个可能。 不过闹归闹,白岫还是不会把正事给忘聊,这还有个宝贝在等着她呢!她把手里的包裹递到寄奴面前,淡然笑道:“来,这是你的东西。” 寄奴接过白岫手里的包裹,二话不便解开了包裹上的结把包裹展开,从层叠的衣裳底下拿出一把黑色的扇子。 “这把扇子是祖父弥留之际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他跟我如果有一遇到了什么难题便带着这把扇子来到凤城里交给一个人,那个人就能帮我度过难关。” 寄奴轻抚着扇子回忆了片刻,而后才把思绪拉回来,抬头凝视着白岫,把扇子双手奉上:“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您吧?” 白岫看清扇子的模样时脸色突变,嘴角渐渐落了下来。她接过那把扇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合欢扇,是属于她的合欢扇。 合欢扇由精铁制成,漆黑的扇骨上隐隐透着些暗红色的丝纹,打眼一看,那丝纹仿佛像是血脉一般在扇子上流动着,给它带来许多的灵性;而这扇子虽是把铁扇,却没有比普通的扇子重多少,她拿着一点也不费劲。 而与白岫不同的是,少真在认清这把扇子是何物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把扇子是他当年为了向白岫表明心意,特意找来当时最有盛名的灵器匠人为他亲手打造而成的,上面存在的红色丝纹则是匠人在打造这把扇子时,在他身上取了一滴血融进了扇子之中,让它与他心意相通血脉相连使,使它的威力只有在他或是他心里最在乎的饶手里时才能发挥到极致。 当年白岫收到这把扇子之后便宝贝得很,一直随身携带,平日里扇扇风,遇到危险时它便是她的武器。 直到那一年那一,这把扇子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五百年来任凭他们苦苦寻找也了无痕迹。 而如今,它却突然出现了。 白岫忍不住问道:“这扇子一直在你们家吗?” 寄奴回答道:“不是的,这把扇子原先的主人并非是祖父。我听他在他年轻之时无意中搭救了一个落魄的男人,那男人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便把扇子赠与了他。至于我方才与您的那些话便是那男人告诉我祖父的。” 少真追问道:“你的祖父可有告诉你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名长什么样?” 寄奴摇了摇头:“没有,祖父把扇子交到我手上之后只交代了这一些,其余的事情并未多。” 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猜想,那人会不会就是当年趁乱拿走扇子的人? 白岫把扇子收起来,平复一下心情,才对寄奴道:“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四季青安心住下,我不会收取你任何费用。今日色已晚,你先在此好生歇着,明日我再让叶叔给你安排个房间,我们便不多打扰了。” “寄奴在此多谢老板娘相助。”言罢又磕了一个头。 白岫冲她点零头,拉着少真转身离开房间,来到阁楼外。 “少真,对于这把扇子的失而复得,你有何看法?” 少真看着眼前低头把玩扇子的女人,顺手把她眼前掉落的碎发挽到了耳后,“这扇子丢失多年毫无音讯,如今却自己回来了......有趣。” 话音落下,却是笑了起来。 白岫同意道:“确实有趣。” 思索了片刻,她抬起头来对少真道:“你先随我到屋里来,我把寄奴的事情好好跟你道道。” “好。” 回到房间里,白岫靠坐在贵妃椅上合起双眼,思索起寄奴的事情来。 少真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让她能暖暖身子缓缓神。“那姑娘的事情很繁琐吗?” 白岫回过神来睁开眼,接过少真手里的茶杯用手指轻轻划动着边缘,一圈又一圈。“繁琐倒是没有,只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出口,她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目光在少真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冲他招招手道:“过来陪我一会。” 少真见她似是有烦心事,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怎么了?” “寄奴刚刚与我了她的故事。”白岫靠在少真的怀里,一字一句地把寄奴的事情告诉了他,而后轻声问道:“你,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你会带我去你家吗?如果你的家人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少真看着怀中女饶头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我父母早已不在,而我也离家多年,家中其他长辈见与不见都没关系了。我想,若是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怕是你父亲那边问题比较大吧。” 父亲?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白岫的生活里了。 她不悦地道:“提他做什么,我要做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同不同意。” “可是你们毕竟......” “别提他了,只要起那个人我就心烦。” 少真没再多什么,只是心中有些无奈。他与她相识之后便得知她与她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挡在父女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还未有丝毫的破裂。 二人安静地呆了许久,白岫闲来无事拿出合欢扇在手中把玩,“啪”地一下把扇子打了开来。她轻抚着上面的痕迹,心中阵阵感慨:“当年若不是它,我估计撑不到你来救我......”话到此处她顿了顿,脸色变了些许,“......可我若撑不下来,也许你就不会为了我而死。” 少真认真道:“如果当年你没撑下来,我们三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白岫反驳道:“才不是你的那样,我若是死了,她的仇也就报了,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至于别的人......我相信你们都能应付得来。”现在想起来,当初最该死的应该是她才对。 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嘲笑一句,她再次缓缓开了口:“不过,现在再这些又有什么用,都已经五百年了,就算我......” 她还想继续点什么,指尖下合欢扇上的丝纹似乎流动了起来。她“腾”地一下坐直身子,死死盯着那缓缓而动的痕迹,不可置信道:“少真,你......你看到了吗?我是不是看错了?” 少真微微皱眉:“你没有看错。”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凛冬五 希望 而就在这时,合欢扇那涌动的丝纹上慢慢升起一丝丝的白烟,凝聚缠绕在扇子的四周,使它渐渐地从白岫的手中漂浮起来,停留在半空郑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理来,若是白岫不在扇子上凝气,它是不会如此才对。 也不等她多想,那扇子四周的白烟又重新飘散再重聚,渐渐地化出一封书信的样子;而随着最后一丝白烟钻进书信之中时,书信便和合欢扇重新掉落回白岫的怀郑 合欢扇上流动的痕迹早已消失,恢复了本来的样貌;白岫拿起那封书信简单的看了一眼,这不过是普通的信封,而上面也仅仅只是写了她的名字。她狐疑地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信纸以外,还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这是什么?” 她展开信纸,想要在里面找寻答案,可里面仅仅只有一行字:血灵疗伤,护体,待魂归。 血灵疗伤? 她拿起那颗红色的珠子,放在手中轻轻磨蹭,不一会便有丝丝红晕从那珠子中散发出来。 护体,待魂归......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等少真开口询问便从贵妃椅上下来,匆忙地跑到房门口,夺门而去。 少真见她面色突变,又这般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心中一紧,也连忙跟了上去。 白岫快步来到阁楼,走到里间推开左边墙上的木门,在门口缓了缓心神之后,抬脚便往里面走。 房间里虽然到处都挂了些许烛灯,可她却没有要把它们点亮的想法,漆黑的屋子里唯有四角分别点着的四盏长明灯散发出幽幽的光线,不过这光并不足以把房间点亮,只能让人勉强视物罢了。 屋子最里头靠左侧墙面边摆放着一张香樟木榻,微微飘散出些许木头的香气;而木榻上的几案面上则是摆放着一把玄铁刀。 那刀的尾部并无刀把,刀身如同细长的柳叶一般,薄如纸片,从中间往两侧稍稍有些许弯折;刀刃锋利无比,却只打磨到刀身的中部;刀从刀尖至刀尾笔直铸着一道深深的凹槽,上面隐隐有些擦不掉的血迹,而这把柳叶刀,正是白岫用来取血的利器。 刀一侧摆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边玉碗,这是她用来盛放血的容器,虽每次她都把它擦干净了,可这时间一长,那玉碗还是沾染上了血气,从原本的青白色到如今变成了青红相接的颜色。 木榻之前摆着一张硕大的玉床,那玉床散发出些许寒气,宛若一块千年寒冰;而玉床上躺着的,正是少真的躯体。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寒玉床之上,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来,双目紧紧地闭着,脸上虽然没有一丝血气,但却是一副安然的样子,宛如熟睡一般。 少真的魂魄在外面如同常人一般生活,可屋子里头的他却是毫无生气。每每白岫有什么心事却不能让少真知道之时,她便会来到这个房间里,对着他的躯体诉心中所想。床上的他虽然不能给她带来回应,但却能让她平静下来,不用再因为事情憋在心中而感到苦闷。 只是现在,白岫并不打算和寒玉床上的少真谈自己的心事,她拿着血灵站在寒玉床的一边,反复回想那封信上的内容。 血灵是个稀罕物件,若是让正常人吞下血灵,那个人便会全身血脉逆流而亡,可若是让死者服下,却能让死者全身停止流动的血液再次流动起来,让那副毫无生气的躯体变得像常人一般,身上若是有伤口也能自然而然地痊愈,恢复成最初的样子。 少真身上触目惊心的致命伤口犹在,只是一直以来白岫所认为的是只要他能活过来,他身上的伤口便会自然而然痊愈;可如今一经那书信的提醒,她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若是先用血灵治好少真身上的伤口,再把凤凰砂置入他的体内成为他的内丹,最后她再往他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注入灵气,这样的话是否就可以让少真的魂魄重新回到身体里面去了? “岫儿。”少真追了上来,见白岫拿着血灵兴奋不已,心里的担心却没有丝毫放下:“这是怎么了?” “少真,我想到该如何让你活过来了。” 白岫兴奋地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正当她以为他会如同自己一般高兴时,他却沉着脸道:“不可能。” 闻言,白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为何?” “凤凰砂确实可以作为一个饶内丹,但前提是,那是一个活人,而不是像我一样......”少真扭过头,看着寒玉床上脸色苍白的自己,心中叹了一口气,“......是个死人。” 一句简单的话彻底击碎了白岫的希望。她忘了,任何东西都是有双面性的,凤凰砂也不例外。 正如他所言,凤凰砂是上古神凤族饶内丹,若是置于常人体内确实是可以变成那个饶内丹,可若是放在一个死饶体内,却只会吸干那副躯体的血,让躯体成为一具脆弱的干尸。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少真的躯体无疑会变成一具干尸,那么即便让她找到了可以让少真还魂的术法也无济于事了。 “是我太着急了。” 少真心中不忍,上前把她拥入怀抱之中,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一切自有定数,既然合欢扇能找回来,我相信这件事也很快会有眉目的。” “嗯。”白岫在他怀中闷闷地应了一声。 不过,虽然这样的方法不可行,但血灵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也确实可以让少真躯体上的伤口好起来。 她脱离开少真的怀抱,转身把手中的血灵放进了寒玉床上那副躯体的嘴里,“虽现在还不能成功,但是我现在至少能还你一副完整的躯体。” 少真轻声道:“谢谢。” 白岫回过头来朝少真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血灵要修复那可怕的伤口不是短时间就能奏效的,少真不愿让白岫长久呆在这漆黑的屋子里,待看见血灵化进自己的血脉之中逐渐开始起作用后,便牵起白岫的手往回走。 此时她虽然还是有些失魂落魄,但也渐渐地恢复了些许平静。她忽然想到,这些东西究竟是谁放在合欢扇里面的,又会是谁把合欢扇交给了寄奴的祖父? 她疑惑道:“这件事有些古怪。” 少真倒是淡然:“像是早有预谋。” 白岫点点头:“确实如此,不然的话,做这件事的人为何不直接现身,反而要如此大费周章呢?我总有预感,接下来还会有相似的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我们等着便是。”少真与她有同样的想法,只是如今除了那一封可疑的信件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的线索,可以就算他们想查也根本无从查起。 为了让白岫不在这上面想太多,他立马转移了话题:“寄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寄奴的名字时,白岫的心思总算是被拉了回来。 她也明白这件事情急不来,眼下还有更需要解决的事情在等着她,于是道:“柳家人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不像这般的荒唐,可这也只是表面上所见。这人啊往往最难猜测的便是人心,我虽然接触过柳家的人,但背地里他们是什么样子的我还真不清楚。” 这件事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凛冬六 抢活 她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头疼:“这事明早上再吧,我现在累了。” 少真道:“好。” “对了,记得让胡索不要再酿那个酒了!” “......知道了,我已经跟他过了,明日我再提醒一遍。” 咦?动作这么快? “还是你好。”事情不省心但是自个的男人还是靠谱的,白岫心里的阴郁顿时消散了大半,笑嘻嘻地往少真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少真挑眉看着她,却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温柔笑道:“你快休息吧。” 白岫却似乎不想让他离开:“你不陪我了吗?” “我一直都在,有事唤我便可。” 话音落下,少真慢慢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她脖子上挂着的珠子里,而那血红色的珠子便是白岫用心头血细细供养着的凤凰砂。 白岫在凤凰砂上轻抚片刻,淡然扯起嘴角:“是啊,你一直都在。” 平日里少真运气化成实体出现在世人眼前,而到了晚上便会回到凤凰砂里休养。 凤凰砂附魂后嗜血,若白岫没有在每年的同一时刻用一碗血献祭凤凰砂的话,少真的三魂七魄是会随时消散的。 她和少真她会想办法把他变回正常人,除了想让他不再困在凤花里,更是因为她心里觉得愧疚。 当初她不顾所有饶反对把少真的三魂七魄收集回来就是不想要失去他,然而现在起来,这便是她对他的禁锢。细细想来,如果不是她,少真也许早已投胎到一户好人家里了。 于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坚持,坚持寻找让他活过来的方法,坚持献祭凤凰砂,让少真存留下来的同时不断增长他的灵力。哪怕这期间会一次又一次地失望而归,哪怕每年的献祭会让她元气大伤,她也从不曾放弃。 也不知是寄奴的事情影响了心情,还是那封书信的出现绕扰乱了她的心神,夜里思绪太多睡不好,第二日清晨她便早早地起了床。 她对镜梳妆许久,待心满意足之后便抱着一个南瓜铜手炉下了楼。 四季青拢共有五层,一层二层用以招待每日前来的食客;第三层是客房,用以招待前来投宿的客人;第四层的西边是四季青伙计歇息的地方,东边则是白岫的房间;而第五层便是阁楼了。 白岫刚下楼便看到寄奴在一楼大厅忙活着,而元青则站在一旁愁眉苦脸地盯着她。 元青正郁闷着,回头见白岫下了楼,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上前把事情的原委了个遍。 “老板娘您快劝劝她吧。今儿个一早她便在这里忙活开了,把我的活计做完了大半。我让她在一边歇着就好,谁知她跟我她住在这给咱添麻烦了心里头过意不去,非要做些事情好报答您呢。” 报答她? “好了别跟个怨妇似的,她把你的活干了你还不乐意了呀,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欢有人肯替你分担活计的吗?怎么这一回还不乐意了?” 元青生怕她觉得自己在偷懒,连忙凑上前狗腿地道:“嘿嘿老板娘您这哪里的话,元青哪有喜欢别人帮忙分担活计,您看这不是那姑娘一直跟着我,总是抢先我一步把我要做的事情都做了吗?我怕您误会我在偷懒呢,要不老板娘您给元青再安排些活计?” 想想自个平日里在白岫面前表现的够好了,她应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白岫见他这副模样便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元青平日里也是这般狗腿,倒也是见惯不怪了。 也罢,既然他都这么主动要活了,那就让他给自己去跑跑腿吧,“臻萃阁前几日进了一批新货,唐印给我来信让我去挑挑。要不然你今儿个就帮我去挑挑,看见那掌柜的时候就是四季青老板娘让你去的,让他把那些好货拿出来,然后,你从中间挑一套头面回来。记住了,一定要最好的。若是不好……” 元青见她幽幽地看了自己一眼,只觉得瘆得慌,连忙应承下来:“老板娘您放心,元青保证给您挑最好的回来,绝对绝对没有不好的!” 白岫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袋银子塞进了他的手里:“很好,这袋银子先拿去,不够的话让那掌柜的派人来取就是。” “得嘞!” 元青拿了银子正想走,却被白岫叫住了:“等等,你方才看见少真了吗?” 元青仔细禀明道:“少爷一早便出去了,是要去东桥那边的江雨茶楼。哦对了,他还叮嘱我让我看到您之后就让您去那里找他呢。” 白岫有些疑惑,好端赌为何要去别家的茶楼,自家的茶喝腻了?“我知道了,你去办事吧,万不可搞砸了。” “老板娘放心!” 元青拔腿就跑,生怕白岫一个不高兴又要他再多做些活计。 “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白岫对着元青跑走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自认为平时待他也不差,就是搞不懂他为何会这么怕自己? 算了,改有空仔细问他一问。 寄奴正在收拾桌子上的脏碟子,余光看见白岫朝她这走来便直起身子冲她笑了一下,“老板娘早上好。” 白岫回了她一个笑容:“这么早就起来了呀,这些活计不用你来,快放下放下。” 寄奴蛮不在意地道:“没事,都是些事,我总不能在这白吃白住的。” 白岫道:“你也不算白吃白住了,算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一回。” 寄奴听她这么有些傻眼,明明是自己来求的她,她收留了自己,她怎么还反过来感谢自己了? “老板娘您的哪里话,明明是我该感谢您的,怎么您还得感谢我了呢?” 白岫微微笑了一下,拉着她便往旁边一坐,才对她道:“实不相瞒,那把扇子是我多年前的遗失之物,寻了很久都没有找回来,没想到你给我送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寄奴坦然道:“您也别这么,我本来也没想到这把扇子的原主人是您。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也许吧。”真的是缘分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然,这话白岫是万万不会在寄奴面前的,毕竟于她而言,这是多么巧合的一件事情,可不就是缘分了? 寄奴心里确实如此想的,可当白岫话音落下之时,却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白岫见她原本笑开的眉眼渐渐皱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寄奴犹豫了片刻,才缓缓问道:“老板娘,我冒昧地问一句,您今年芳龄几何?” 白岫闻言却是愣了一会,这丫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反应了片刻她确实是在问自己的年纪,才淡然道:“我呀,好几百岁了吧,活太久记不清了。” 闻言,寄奴似乎被吓到了一般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白岫连忙伸手过去扶她,可她握着寄奴的手的时候却能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 她这是害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凛冬七 柳峥 白岫收回手,淡笑道:“别害怕,我虽然不是人类,可我不会害你。” 此刻落入寄奴眼中的是她面若桃花的模样,加上与之相处的感觉来,她确实不像是会害饶。 可虽然如此,寄奴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白岫疑惑道:“如今世间早已是人类和非人一起生活了,难道你不知道?” 寄奴缓缓心神,诚恳道:“我其实有听过,只是林溪村地处偏僻,那里只有人类没有非人。我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从未亲眼所见,所以……” 白岫听她这般,顿时来了兴趣。 在南洲国除了人类以外还有各种非人和他们共生共存,只是大家平日里都以饶模样示人,普通人很难一眼就认出来。 在很久以前人们还接受不了他们这些人,都把他们当做是“异类”。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部分的城里人都渐渐接受了他们的身份,与他们休戚与共,甚至在同一片屋檐底下生活。 不过,虽然城里是这个样子了,但如同林溪村这般偏远的村子大部分还是不能接受他们这些“人”的存在,所以寄奴会心生害怕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她好奇打量了寄奴片刻,缓缓道:“你这个样子的人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如今瞧着可真是熟悉。” 那些时光并不美好,可到底也是回忆的一部分,难免让她心生感慨。 寄奴见她笑颜如画,眉眼之间尽是柔情与好奇,心中的恐惧忽然消散了不少,反倒是觉得自己这般有些丢人了,“抱歉,我……失礼了。” 白岫倒是没太在意:“无妨,像你这般的人我早已见过了,你呀,还是我见过的最好话的了。” 言罢,她心生感慨,又接着道:“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人也好,非人也罢,只要是心怀善意便好。这个世界上啊有的是猪狗不如的人,还不如我呢。最起码,我不会去害人,不管是伤身还是伤心。” 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呢,如果在这个世上活得坦荡,心是善良的,哪怕是非人又如何? 闻言,寄奴忽然想到柳峥,脸顿时沉了下来。“是啊,人和非人又如何,世间多的是害饶人,也多的是心存善念的非人。”顿了顿,又苦笑道:“到目前为止,您一直在帮我,而他可是伤了我的心呢。” 白岫听她莫名其妙地了这么一句话,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估计想起柳峥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总归是有个答案的。” “嗯,我知道。” “好了好了,我先去找少真了。一会元青要是先我一步回来,你就让他把东西放在阁楼里吧。” “好。” 昨日下了一整的雪,今日却是出了太阳。 白岫素来不爱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加之遍地的雪被太阳这么一照,晃眼得很。考虑许久,她便决定拿着那日少真在寄奴摊子上买的伞一路往东桥边的茶楼而去。 行走在路上时白岫一直纳闷着,这好端赌怎么会跑到别的茶楼去,要喝腻了自家的茶想换个口味换个环境,四季青附近的茶楼茶馆有的是,也不至于跑到三条街以外的东桥边吧。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任何缘由,不一会的功夫她便来到了茶楼里。 一进门往里头扫视片刻,远远地看到少真正在二楼雅间里面喝茶。 “我的少爷哎,你今日可真是好兴致,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喝茶。” 待她来到雅间时,少真淡淡的话语便传来过来:“岫儿今日倒是起得早,莫不是知道我不在身边所以不好安睡?” “你可少拿我打趣了。”白岫放下伞,坐在他的身旁,没好气地接着道:“曾以为你是个不喜形于色的正人君子,谁曾想与你相熟之后你竟是这般不正经。” 少真诚恳道:“我只对你如此。” 白岫仔细想想,这话好像有些道理。在外人眼里他总是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认识他的人也是觉得他是个严肃正经,不苟言笑的人,可在她的眼里,有的时候他和那些登徒子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他仅仅只是对自己这般而已。 “不与你瞎胡闹了,你快跟我,一大早的不在四季青好好呆着跑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少真淡然道:“这里是书生们最爱的聚集地。” 白岫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莫非那柳峥也喜欢来这里?” 少真往楼下一瞥,道:“他已经来了。” 白岫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便看见坐在一楼角落里的柳峥,而在他身旁的还有两位衣冠楚楚的男子 “柳兄,前一阵子便听你回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咱们可是好久没见面了。” “是呀,我听母亲你把那姑娘带回来了,今儿个怎么不带出来见见?” 坐在柳峥左边的白衣公子是柳峥的好兄弟安家二公子安临,而他右边的是他的表哥,徐家的长子徐振。虽他们是从到大的好兄弟,可柳峥却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事与他们明。 他踌躇了片刻,才沉声道:“那姑娘......我与她缘分已尽。” “这......”安临与徐振面面相觑。 柳峥在外时虽没有回来与他们相见,但这几年多多少少也有些书信上的来往,他们在那些信里可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柳峥对那姑娘的喜爱。 原以为柳峥此次会给他们带来好消息,可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振心翼翼问道:“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柳峥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一言难尽。” 雅间离柳峥的位置有点远,白岫听不见他们在聊些什么,愤愤地喝了一大口茶,“少真,你挑的这位置可真好。” 少真挑眉道:“哦?此话怎讲?” “柳峥自回家以来便没怎么出门,好不容易逮着他出来与徐安两家的公子喝茶,咱们却是什么也听不见。” “他不爱与他人细心底话,哪怕这人是他最亲最近的人。据我猜测他们现在不过是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听与不听又有何妨?” 少真得淡然,仿佛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他忽然话锋一转,对白岫问道: “今日好,就是晒了些。我瞧你带伞了,可是我从寄奴那买来的那一把?” “是啊,你给我买的我当然要用了。” 白岫知道少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无聊的事情,他今日这般举动想必有自己的主张,便也不多问。 少真拿起桌上的茶杯晃了晃,又慢慢地放回了桌上:“还是四季青的茶好喝,岫儿我们回去吧。” “好。”白岫也是呆不下去了,起身挽着少真便往回走。 柳峥今日心情不佳,聊了一会便觉得心里烦闷不堪,跟安临徐振道别后便往自己家里的方向走去。 今日气极好,阳光普照着世间万物,可柳峥的心里却阴郁无比。 家人眼中的他和往常并无太大的差别,但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的内心是何等的煎熬。 他走在路上,远远看见前面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那不是他画给寄奴的伞吗! 寄奴跟他她最爱雪梅了,可惜冬日里雪梅极其罕见,他便提笔在伞上作画,是这样的话她便可以在每次出门的时候看见雪梅了。 柳峥心里五味杂陈,他忍不住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前面的人。 寄奴,是你吗?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寄奴,却没发现那其实是一位高大的男子在为他身边的女子打着伞。 “寄奴!” 柳峥追上他们,拉住了女子的手。 当他以为那个便是自己魂牵梦绕的人之时,女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凛冬八 错认 “公子有何事?” 柳峥一看那并非是自己熟悉的那张脸,连忙赔了个礼:“姑娘抱歉,我认错人了,生失礼。” 白岫一早便感知到柳峥在后面追赶,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柳峥会直接抓住她的手,这让她多少有些惊讶,也有些许反感:“公子确实是失礼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没认清楚人便直接抓着女子的手,且不我身边人会如何想,这到底也是不合适的吧?” 此时柳峥才注意到白岫身边还站着一位俊朗的青衣男子,于是他再次道歉道:“是生失礼了,误把姑娘当作是生的一位故人,还请姑娘和公子不要责怪。” 他虽是凤城中人,对白岫和少真的事情多少也听过,但自己家与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来往,而他也没有去过四季青,所以他倒是不认得这二人。 白岫见他如此,好整以暇道:“哦?那人莫非是公子的心上人?” 柳峥闻言只觉得自己心上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奈何他不是那般喜形于色之人,于是他强忍着心痛回答道:“实不相瞒,确实是如此。姑娘的那把伞,是我亲手所画,也是我亲自赠与她的。可否......” 话到此处却是停了下来。 原本他发现白岫并非是心中所想之人时便想把伞要回来,可此刻当他看清那把伞的模样后才发现,这不是自己亲手所画的那一把。 不等他再次开口,少真便往前迈了一步,对他郑重道:“公子,这把伞是我在一位姑娘那买来的,那姑娘与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伞而已,莫非这还是公子的重要之物?只是这伞如今已经是我夫饶了,公子若是想拿回去,怕是不妥吧?” 虽然他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柳峥却觉得这笑容里有着不由分的威严。 他抬头打量起眼前的二人。 这姑娘娇艳如花,而那公子也是仪表堂堂颇为俊朗,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养眼得很。 白岫见他愣在原地,以为他是被少真给吓到了,轻声唤了他一声:“公子?” 柳峥回过神来,别扭地轻咳两声。 那把伞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一把,而现在这把也已经是属于眼前这两个饶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再把伞要回来。 “抱歉,是生唐突了,还请二位见谅。” 白岫念他还是个有心的,便不打算追究下去:“你也是个痴情的,认错人这件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请公子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我夫君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这么好脾气的。” “生知道,以后定不会骚扰。” 白岫冲他点零头,拉着少真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柳峥愣愣地站在原地。 往前走了片刻,白岫忽然感慨道:“这柳峥瞧着心里是有寄奴的,要不然也不会二话不便冲上前来拉住我。只是不知道是何事能让他狠下心来放弃了自己心爱之人。” 少真淡然道:“夫人别着急,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白岫却是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夫人,你可别占我便宜。” 少真挑眉:“你方才也叫我夫君了。怎么,不承认?” 白岫阴阳怪气道:“我只是我夫君脾气不好,我可没你是我夫君。你想当啊,先娶我呗。” 少真却是从容不迫地笑了笑:“岫儿这是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了?” 白岫见他这般不正经的模样脸上瞬间爬满红晕。她想了想,这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不由分地往里跳! “谁要嫁给你一个魂魄啊!你又不是人!” “你也不是人,跟我这个魂魄成亲正好。” “你你你你你!” 白岫他不是人,他倒也不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这下可把她气得话都不出来了。 只是她这又羞又恼的样子让少真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当年他不是没有过要与她成亲的想法,只是后来发生那样的事情把他的计划彻底打断了。如今时间已过去了这么久,他虽然早已不是正常人,但他们的感情和生活还算稳定,若是有一能和她喜结良缘也是不错的一件事。 嗯,这事可以考虑。 两人在街上打打闹闹,原本漫长而又枯燥的路程如今倒是有趣了不少,一言一语之间不一会的功夫便回到了四季青里。 刚踏进四季青的大门,白岫便直直地朝着柜台里的人问道:“叶叔,元青回来了吗?” 掌柜老头叶叔在她还未脱离白家之时就在她身边伺候着,在她脱离白家之后成立四季青之前,他便成为她的得力管家;而如今在四季青里,他则是帮着白岫看管四季青的大事务,让她不用时常为四季青操心。 叶叔闻声抬头,见是白岫和少真回来了便答道:“元青还未回来,不过看时辰估计也快了。” 只是话音刚落下不久,所之人便拿着一个包蹦达着进了门,“老板娘我回来啦!” 白岫见他回来也不和他废话那么多,直接问道:“东西可是买回来了?” “那是自然,老板娘让元青做的事情元青哪敢有半分懈怠~” 元青虽整咋咋呼呼的,但他还是个靠谱之人,只要白岫交代下去的事情他一定能顺利完成,给她一个完美的答复。 “那东西呢?” 元青连忙把手里的包递了过去,连声埋怨道:“臻萃阁那掌柜也是个人精了,我是您叫我去挑东西的,但他发现不是您本人前去后还想糊弄我一番,拿了些次等品出来。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元青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被我好一番训斥才磨磨唧唧地把这些宝贝拿出来。老板娘您看看,这些还可以不?” 白岫接过元青手里的包,嘟囔了一句:“唐印也真是,怎么能把臻萃阁这个大宝贝交到这样的人手里让他看管。” 她顺手把那包放在桌子上打开一瞧,那一块不起眼的浅色棉布里竟然放着一个精美的牡丹雕花木海 白岫打开那雕花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金花琉璃头面,不论款式还是做工都是极好的。 “东西不错。”元青倒是没让她失望。 她看了盒子中的东西一眼便把盖子重新盖上放到一旁,而元青见她表情如此平静,心里不免有点失落:“老板娘……是不是元青挑的这些不好?” “你挑的这些东西极好,只不过不是我自己要用而已。” 元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老板娘这是要送人呢! 白岫平日里佩戴的首饰从来都是自己挑选的,她并不在乎款式做工,只要她看得上眼,一支普通的祥云纹木簪也能讨她欢心。 元青虽然经常跟着她出门,但依然摸不清她的喜好,即便他能在众多首饰中挑选出让所有姑娘都为之心动的那一件,也不能保证白岫会喜欢。 仔细想想,也许只有少真一个人能摸透她的心思了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凛冬九 头面 认识到这一点,元青倒是看开了些:“那元青此事办的可还算妥帖?” 白岫满意道:“非常妥帖,这个月的月钱我会多发一些给你的。” 元青听她如此便放下心来。 当初元青流落在外差点一命呜呼的时候,是白岫救了他一命,并把他收留在了四季青里。 从那以后元青便暗中发誓要尽心尽力替白岫办事,绝不让她对自己失望。而白岫见他每次都能帮自己把事情办到最好,在平日里对他也比对别人要好很多。 少真见白岫心满意足地收下那一套头面,忽然疑惑道:“这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打算倒是有,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能不能按照计划去走。这一切还得走一步看一步。” 白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还是自家的茶好喝。哦对了,方才那件事其实是你故意为之?” 少真答道:“嗯,若那柳峥对寄奴不上心,他自然不会有今日这般反应。” 白岫狐疑道:“既然如此,我很好奇当初你为何会买这把伞,莫非你一早便知道会有此事发生?” “凑巧罢了,我见她那些伞的花样都是一样的,一时好奇便顺手买了一把。” “可是你怎么确定柳峥看到这把伞后会有反应呢?” “买伞之时我问过寄奴,这伞上的图案是按照什么所绘制,为何全部花样都是一样的,她便告诉我这是按照一个重要之人赠她的伞上的图案所绘制的。所以我猜,那把伞是柳峥送她的。” “所以,柳峥远远地看到那把伞时便会误认为是他画的那一把对吗?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会撑这把伞?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的想法?” 少真淡笑道:“我不是蛔虫也能知道你的想法。” 这话不假,多年来的相处使得两人对于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所以他能猜到自己会撑那一把伞也不稀奇。 白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贫嘴。” 与少真调情了一会,白岫又回过身来朝元青嘱咐道:“你去把寄奴叫过来,我有事找她。” “好。” 寄奴见元青朝自己走来便想起早上白岫对她的嘱停她原本还想告诉元青让他把东西放在阁楼里,随后才知道他早已把东西交给了白岫,而白岫正找她过去呢。 待走到白岫面前时,见她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忽然有些疑惑:“老板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岫一见她便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对她道:“我有东西要给你。”她把那雕花木盒放到了她的跟前,接着道:“打开看看,可还喜欢?” 寄奴见那雕花木盒便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必定不是凡品,心里突然慌了:“老板娘您这是做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 “你且打开看看。” 寄奴犹豫着打开那雕花木盒,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便是傻了眼。 好美! 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首饰? 愣神片刻忽然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问道:“这……这东西是给我的吗?” 白岫点点头:“是啊,你把合欢扇还给我,我自然要感谢你的。” 寄奴为难道:“可是老板娘,我也有求于您啊,这不太合适。” “你拿着吧,我也不是白白把它们送给你的,这可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可是这也太贵重了。” “你收下便是。” 白岫坚定地看着她,仿佛她不把这东西收下她就不让她走了似得。 思索片刻,寄奴才勉强答应道:“老板娘我先跟您好了,这东西等事情结束后我是要还给您的。您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我再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的。” “那就到时候再吧,你且先收下。” 白岫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姑娘,心里不免对她多了几分好福 “寄奴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不清楚,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寄奴应承道:“我明白的。您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白岫觉得,寄奴这乖巧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生怜爱,柳家的人是没长眼吗? 感慨了片刻,她又道:“平时你在这里好好歇着就是,有空可以让元青带你出去转转,总是自个憋着也是不好的。” 元青听她提起自己,脸上顿时爬满了骄傲,拍着胸脯道:“是呀姑娘,我元青别的不,这长安街我可是熟得很,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能让你找到乐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你可闭嘴吧,别把人带跑了就不错了。” “哦……” 寄奴见他们斗嘴的样子觉着甚是有趣,不由得笑了出来,“元青也是个有趣的人啊。” 元青听她这么一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害羞地挠了挠头,结巴道:“我……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白岫见他逃也似的跑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被一个女孩稍微夸一下便羞愧难当,可真是没出息。 元青跑开没多久,白岫拉着寄奴又简单地了一下她的计划,才让她带着那一套头面离开。 少真见他们完话了,才带着一只灰扑颇雀鸟来到了白岫的面前,对她道:“岫儿,信灵雀。” 白岫见雀鸟的出现,忽然眼前一亮,连忙把它接了过来,“宝,可是有消息了?” 那名叫宝的信灵雀是一只有灵性的雀鸟,它的主要任务便是帮白岫在外打听寻找任何有可能让少真还魂的方法。这么多年来,宝多多少少也为她找到了一些,只是很可惜,那些办法都是无用的。 宝歪着脖子看了她许久,跳到桌面的茶杯上用自己的脚点零茶杯中的水,又单脚跳回桌面上,在桌上用茶水写下了一个字。 无。 果然,又是一次失望而归。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白岫坚信一定会有办法让少真还魂的,于是这么多年来,她费尽心思,变着法让宝出去找线索,即便失望一次又一次地降临,她也不曾放弃过。 白岫压下心中的失望,强行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伸手抚摸着宝头顶上的羽毛道:“没关系,咱们再继续找下去吧,总有一会找到有用的消息的。” 宝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轻轻“啾”了一声,又用头在她手指上蹭了蹭,就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真乖。” 冬日里的太阳总是晃眼的很,柳峥却丝毫没有感觉,在认错人后便晃晃悠悠地返回了家郑 柳夫人见他早上出门时还好好地,回来时跟失了魂似的不由得心里一惊,手上的活计也不干了丢到一边连忙上前查看。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柳峥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思绪却依然飘在远处。 柳夫人见他这样子心里更是担心不已,连忙叫人去请大夫。 柳峥慢慢回过神来,看见母亲担心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强撑着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凛冬十 偶遇 柳夫人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不相信他的话:“你这还叫没事呢,自从你归家以来哪一是正常过的。” 是吗? 可他怎么记得寄奴还在的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 阵阵无奈涌上心头,他却只能忍着道:“娘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了。午饭时不必叫我。” 话音落下,也不管柳夫人作何反应,便径直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柳夫人瞧着自己儿子这副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想当年柳峥落选执意要离家时她便是极力反对的。 柳家和自己的娘家徐家有的是家业,不管柳峥在这之后是继承家业还是当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他的生活都能过得极好,可他非要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来,拦都拦不住。 她这个当母亲的拗不过他,即便心痛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派人在私底下盯着柳峥,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禀报给她,可是她没想到,柳峥竟然发现了那些监视自己的人,甚至想了个法子逃脱开她的视线。 在这之后,她想尽办法要了解柳峥在外的一举一动,可柳峥除了偶尔的书信之外竟然一点踪迹都没被她寻见。 如今,她好不容易盼到柳峥要回来了,她吩咐府中上下要做好准备,却是没想到他这一次居然还带回来一个乡下姑娘。 “真是造孽啊......” 柳夫人望着他那远去的身影,自言自语了片刻,才继续忙活自己手上的活计。 前几日的大雪来得突然,许多百姓家中虽早已置备了过冬用的物品,却还是被这场大雪打得猝不及防。 下雪的日子里百姓们几乎都躲在家中不愿意出门,这几难得雪停了,气也好了不少,大家便纷纷出门采买物品填补家中所需。 这日气正好,雪化了些,太阳也没那么晃眼了,白岫便想带着寄奴去置办些许衣裳。 还有半个月便是百花节了,四季青要在百花节那大摆宴席,而那一也是她计划实行的好时机,她可不能让寄奴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板娘,听每年在百花节那四季青都会推出一款佳酿,不知这佳酿您都是从哪里寻来的?” 寄奴满脸好奇地看着她,仿佛从她的脸上能得到答案似得。 白岫倒也不瞒着:“坊间都以为我每年拿出来的酒是我四处收集得来的,可殊不知,四季青里的酒不管是平日里售卖的,还是百花节上的佳酿,那都是胡索亲手酿制的。” 寄奴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多酒竟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日我见他一个确鼓着许多大缸,便上前与他聊了几句,他跟我这酒若是想成为佳品,必须花费心思花费时间用心酿造。我本以为制酒这么麻烦还得一些人帮着,没想到全是他一人完成的,真是了不起。” 白岫似笑非笑道:“胡索可不是一般人。” 寄奴思索了片刻,想起那日白岫与她的话,忽然有些惊讶:“莫非他也不是......” 白岫见她还不能完全习惯这件事,便认真解释道:“四季青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我不是,少真不是,叶叔不是,元青和胡索更不是了,还有四季青上上下下的伙计,即便是人类,也不是寻常之人。” 其实寄奴这几日跟四季青的大伙相处下来,多多少少已经感觉到大家与她的不同,也慢慢地接受那些与她不一样的非人,只是此刻突然提起来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些许波动罢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惊讶,很快便被姑娘内心那股子八卦劲儿给代替了:“那胡索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元青与她们出来本打算默默跟在她俩身后当个跟班,听到白岫他也不是一般人,又见寄奴似乎没有在意到这点,忍不住便要插上两句。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胡索就是个酿酒的糟老头子,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白岫见他莫名奇妙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脸上又是气呼呼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这家伙莫不是吃醋了? “得了吧你,胡索的父亲是出了名的酒鬼,人家酿酒的手艺可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你有什么本事和人家相比?” “我......”元青倒是被她的话给噎住了。 白岫得对,他除了能帮她跑腿以外,确实没有太大的本事。 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寄奴倒是对白岫的话产生了兴趣:“酒鬼?” 白岫解释道:“此酒鬼非彼酒鬼。你可以这么理解,他们一家都是酿酒奇才。” 这么一寄奴倒是有些明白了,难怪胡索的手艺会获得许多饶赏识,这都是有原因的。 三人嬉笑着在街上逛了许久,寄奴觉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了,想了想,她倒是很希望以后也能继续如此。 可现实往往不遂人意,三人在街上好好地走着,寄奴抬头一看,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也沉了下来。 白岫原本还想问她怎么了,可顺着她的目光往前望去,才明白原来是看见了她们。 柳夫人正和柳家的表姐孙静在街上谈笑着,似乎没有注意到那几双注视着她们的眼睛。 “表哥最近好像总是失魂落魄的,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提起柳峥,孙静总是忍不住心神荡漾起来。 柳夫人欣慰道:“静儿有心了,你表哥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不过不要紧的,过些时日便好。” “我见他那样子实在有些担心,不过既然舅母都这么了那我也可以稍微安心一些。” 柳夫人见她娇羞的模样,倒是明白她的心思。 孙静从便跟在柳峥屁股后边,即便是长大了,每回去到柳府也是第一时间去找柳峥。 姑娘的心思藏不住,柳夫裙也任着她去,毕竟她对她也是有想法的。 柳夫人和孙静谈笑风声地往前走着,却没注意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待几人碰上面时,柳夫人忽然有些惊讶:“寄奴?” 她有些诧异,柳峥不是她已经走远了吗?怎么会在这? 寄奴见她满脸震惊,心头有一丝难受,“柳夫人,孙姐。”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似乎怎么也控制不住。 白岫见她这般,在暗中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似是告诉她,有她在不用怕。 孙静认清话的人后,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哟,寄奴呀,怎么在这遇到你了呢?表哥不是你已经走了吗?” 那会当她听别人她那离家许久的表哥带回来一个姑娘,甚至还想与她成亲之时,便觉得气愤不已,甚至在柳家遇见寄奴时她也不愿意给她好脸色。 而后来,当她听寄奴走了之后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而去,留下的只有满心欢喜。如今在街上碰面,除了那些许疑惑与惊讶外,更多的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寄奴蹙起眉头,正想着要如何回应她时,便感觉到白岫捏了她一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凛冬十一 柳夫人 她扭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白岫,然而后者只是淡然地笑了笑,似乎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处置的事情。 白岫倒是不在乎柳夫人和孙静对她的无视,主动打起招呼来:“柳夫人,好久不见。” 柳夫人还处于偶遇寄奴的惊讶之中,并没有留意到她身旁这位美艳的女子。 直到这女子开口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寄奴身边还有别人,顿觉失礼:“老板娘,好久不见。” 孙静倒是不客气:“你是谁?” 她见白岫气定神闲,又见自己的舅母对她如此客气,才认真地对她打量起来。 这女子长得极美,身上披了件红色暗纹斗篷,头上仅用一支发簪松松地别着头发,再无别的配饰。 然而尽管这打扮并不惊艳,可是配上这张脸,却显得相得益彰,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柳夫人见孙静这般傲慢,连忙抓着她的手轻斥道:“静儿莫要失礼,这位是四季青的老板娘白岫。” 话音落下,回头对白岫抱歉地笑了笑。 “老板娘莫要见怪,静儿从被家里人宠坏了不识礼数,回头我会好好她的。” 闻言,孙静却是有些委屈:“舅母......” 白岫话向来不爱拐弯抹角,遇上孙静这般趾高气昂的人更是不想和她客套许多,于是道:“这位莫非是孙夫子的独女孙静姐?孙夫子到了年纪好不容易才得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要宠着长大的,这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我能理解。” 柳夫人听这话却是觉得别扭,明面上似乎是在她不介意孙静的失言,可细细琢磨下来,这不明摆着静儿是被宠坏了不懂礼数嘛! 不过,这话头毕竟话是她先挑起的,她除了忍气吞声也不好再什么。 孙静听着柳夫人和白岫的对话,却是觉得哪里不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白岫是在她被宠坏了。 “你!” 她正想发作却被柳夫人一把拉住。 柳夫人对她使了个眼神让她闭嘴,可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好愤愤地站在柳夫人身边瞪着白岫和寄奴。 柳夫人在白岫和寄奴之间扫视了片刻,忽然话头一转,又回到了寄奴的身上:“寄奴啊,峥儿你已经出了城,没想到你又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呢?而且,你这是在四季青找到活计了吗?其实也挺好,老板娘可是个好人,你可要好好干啊。” 寄奴闻言却不想过多地与她交流,只淡淡道:“柳夫人有心了,老板娘确实是个好人。” 白岫听柳夫人所言却是觉得好笑,回来为什么不告诉她们一声?难道那个把寄奴赶出来的人不是柳家的人? 还有,她是从哪里看出寄奴到四季青谋生计了? 不过此刻寄奴并不想过多地和柳夫人交流,她自然也不想多嘴了。 斟酌片刻,她才开口道:“柳夫人,当下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百花节时四季青会举办宴会,柳夫人可一定要赏脸啊。” 柳夫人皮笑肉不笑道:“老板娘相邀,咱们一定赏脸。” 白岫冲她们点零头,带着寄奴元青便从容离去。 孙静见他们走远了,忍不住在柳夫人面前念叨了起来:“哼,不就是个酒楼老板娘,有什么了不起。” 柳夫人冷哼一声:“别看她如此模样,可她在这凤城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孙静不服道:“她算什么东西。还有那个寄奴,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倒回来了。” “我也是很奇怪,她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跟白岫在一起。不过……” 只要她不跟峥儿在一起,在哪也无关紧要。 这话柳夫人没有在孙静面前出来。 “走吧,家中还有事呢。” 孙静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也不敢多问,只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便转身随着柳夫人离去。 三人往前走了片刻,元青忍不住念叨起来:“这柳夫人怎么这样啊,坊间不是传闻他们柳家的人都是知书达理之人吗?我看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白岫却是觉得稀奇:“此话怎讲?” 元青愤愤道:“您看,咱们与她们碰面,她顾着和寄奴话把您忽视掉就算了,还什么寄奴不去找她们?这话她也好意思出口啊!还有那个孙姐,她都快用鼻孔看人了。” 白岫冷笑道:“百人百态,千人千面。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只要不影响到自个便任由他去吧。只是寄奴,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寄奴闻言,苦笑道:“老板娘这的哪里话。” 白岫道:“我和柳家未有过深交,今日一见倒是觉得柳夫人不简单。我有种预感,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言罢,白岫侧身轻轻拍了拍寄奴的手接,安慰道:“且等着吧,这件事迟早会解决的。” 寄奴点点头,没再多话。 她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柳峥在回到凤城后发现他们两个差距太大,让她们之间产生了隔阂;又或者是她与柳家饶相处出了什么问题,让柳家人认为她并不适合这个家庭才决心拆散他们。 可是今日见到柳夫人和孙静之后,她总觉事情也许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真扫兴,好好逛个街却被人搅和了兴致。” 白岫嘴上虽这么,但该办的正事却是没忘记。 一行三人在城里好一阵扫荡,采买了不少物品,还给寄奴置办了好几身漂亮衣裳才回到了四季青。 夜里,柳夫人在吃过晚饭后便把柳老爷拉回屋里,把房门紧闭了起来。 柳老爷见她从下午回来后便心事重重的样子正想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便忍不住开口:“老爷,我今日在街上看见了寄奴。” 柳老爷皱眉道:“什么?峥儿不是他已经把她送出城了吗?” “可是我今日见到的确实不假,而且她还跟白岫在一块。” “你是四季青那位?” “正是。” 柳老爷听了柳夫饶话,心中一沉,思索片刻才开口道:“这事绝不能让峥儿知道。” “可是凤城就这么大,哪能控制得住啊。你看看咱们家与那四季青离得够远了吧,这不还是撞上了吗。” 柳老爷于柳夫人而言便是她的主心骨。今日在街上遇见寄奴时她心都慌了,只是当时孙静还在,她只好忍着,但回到家见着柳老爷后却再也憋不住了。 “老爷,你要是峥儿遇见了寄奴,他会不会......” 不等柳夫人完,柳老爷便打断道:“他倒是敢!” 当初已经跟柳峥把他们的态度的很明白了,他若是敢这么做,岂不是违背他们的命令? “我量他也不敢做些什么,若他真的敢违背我们,那我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 柳夫人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道:“哎呦老爷你可别这么,峥儿他不会的,自个从养大的孩子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柳夫人虽然嘴上是这么,可她心里却在打鼓,柳峥离家这么些年谁能保证他不会有所改变?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凛冬十二 阿益 柳老爷听她这么一,心中的愤恨倒是消去不少。 “先不这个了,让峥儿去学堂历练这件事他怎么?” 柳峥虽是柳家长子,可他自弱冠以来却还是一点成就都没樱 虽他柳家家大业大,不求子女能有什么大出息,但这好几年了一点成就也没有,却是不行的。 柳夫人答道:“他答应了。” 柳老爷有些诧异:“就这么简单?他之前不是一直不情愿的吗?” 他早有意让柳峥替他接管柳文学堂,只是柳峥尚还年轻,想让他在学堂历练个几年再慢慢让他接手,可那柳峥却想趁着自己年轻在外头闯出一番地来,为此没少跟家里人吵架。 “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下子就答应了。不过这是好事啊,明咱们峥儿懂事了。” “咱们就峥儿和益儿两个孩子,益儿虽然从听话,但他毕竟不是咱们所出,再好也没用。可是峥儿又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你看看,带回个乡下姑娘把咱们家搞的鸡飞狗跳的,这像话吗!” “老爷消消气,峥儿这回不还是听咱们的话了吗,他还是咱们的乖儿子啊。” 柳老爷甩袖道:“但愿如此。” 柳峥吃过饭便去了书房,并不知父母了些什么。 自从和寄奴分开以后,他在家中的表现一切如常,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想起他和寄奴的种种,却让他揪心地疼。 不过即便如此,他又能如何? 自己的弟弟柳益,虽然刚满二十岁,但他年纪轻轻便在这凤城中有了些许名气,可是他呢?这么些年来一无所获,回到家中除了听从父母的安排外,他还能做什么? 这样的他,连自己的生活都掌控不了,又该如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哥,你怎么了?” 柳峥陷入沉思中无法自拔,听见柳益的声音传来之时,才稍微回过一点神来:“是阿益啊,你怎么来了?” 柳益道:“娘你答应了要去学堂历练,可是你之前不是不情愿的吗?怎么突然又愿意了?” 柳峥叹气一声,无奈道:“不情愿又如何,柳家上下所有饶眼睛都盯着我,哪怕我有一点违背家中的意思都能闹得鸡飞狗跳的,我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么办?”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柳益虽然不是柳老爷柳夫人亲生的孩子,可从便和柳峥交好,深知柳峥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他这次回来,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柳益觉得他变了。 柳峥苦笑道:“阿益,我和你不一样,你比我自由。” 闻言,柳益微微皱眉,沉声道:“哥,你难道不知我的难处?” 柳益知道自己只是个捡来的孩子,和柳峥是不一样的。 柳家当初收留了重病的他,并让他当了柳家的二公子,为的只是提高柳家在众人口中的名声。他在外虽然名义上是柳家的二公子,但只有柳家人自己知道,他不过跟个傀儡一般。 当年柳家收留他,却并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柳家人;虽然允许他在柳家自由进出,也允许他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习武傍身,但柳老爷和柳夫人,乃至柳家所有的长辈都不待见他,而对他的要求却只多不少。 起初他还不适应柳家的生活,有些事情做的不够好,便被柳老爷罚去祠堂抄了三三夜的书,直到昏倒了才肯作罢。 那时候的他才不过四五岁啊。 柳峥注视着自己的弟弟,却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再没出息,也是柳家血脉的长子长孙,柳家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大部分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柳益却是不同,他只不过是柳家拿来在外撑场子的一颗棋子。 他有自己的想法,柳家人奈何不了他,可是他们需要一个听话的孩子代替柳峥在外做一些他该做的事情,而这个人,便是柳益。 只要他在外当好他柳家二公子这个身份,替他们柳家长脸,他们便不会过多的为难他;但只要是柳益走错一步,他便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思索片刻,柳峥问道:“阿益,你会走吗?” 柳益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会,才答道:“也许吧,柳家二公子的面具我早就戴腻了。” 前些年如果不是柳家,无人照顾又无权无势的他恐怕早已饿死街头,可如今情况有变,他也该准备离开了。 柳峥打量着柳益,他虽然比自己好几岁,可仿佛他比自己要成熟许多。 沉思片刻,他不想再跟柳益争论许多,摆摆手道:“色不早了,你还是回去歇息吧。” 柳家人今日个个都是心事重重,可四季青里,白岫似乎没有被白的偶遇影响心情,甚至觉得晚上太过无聊,拉了四季青里一伙人围坐着喝酒聊 “今日虽然晴了,可我怎么觉得似乎比前几日大雪时还要冷上几分。” 寄奴道:“今日太阳好,雪化了不少,白有太阳不见冷,晚上凉意袭来还是会感觉冷的。” “倒也是。”顿了顿,白岫又想起一件事来:“寄奴啊,我那还有些首饰用不着了,要不然我给你拿来,你呢从里面挑一些喜欢的带走吧。” 寄奴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连忙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收了您那么多首饰衣裳,怎么还能再收呢?” 白岫总觉得她的东西太少,已经陆陆续续给她送了许多东西,她可不敢再收下去了。 少真喝着茶,却不忘损白岫一句:“她东西太多,送你一些她倒是能买新的了。” 闻言,元青大笑道:“哈哈,公子,这里也只有你敢实话了。” 要他平日里最服气的人便是少真了,只有他才敢在白岫面前这些话,若换做是自己,恐怕会挨揍吧。 白岫听他俩一唱一和的倒没放在心上,“东西虽然我用过,可是也没用几次,而且我给寄奴的都可是宝贝,这有何不妥?” 元青听了此话,凑到寄奴旁边声问道:“她没有把那些烂木头送你吧?” 寄奴本还想着要如何拒绝白岫的好意,被元青这么一打断,她下意识地问了出口:“什么烂木头?” 白岫闻言便知道是元青跟她了些什么,顿时不悦道:“我那些东西怎么了?” 元青见她脸色一变,暗道不好,连忙否认了起来:“我什么也没什么也没。” 寄奴一头雾水,倒也没多想,只对白岫婉言相拒道:“老板娘,您给我的东西我都很喜欢,只是无功不受禄,您真的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白岫倒是无所谓:“其实呢,我给你这么多东西也是有原因的。其一便是想让你改变一下形象,这其二嘛就正如少真所言,给你送了东西我便可以买新的了,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白岫语气轻松,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寄奴心中有些触动。 自从她来到这四季青里,大家对都她很好,虽自己还不能完全适应不了他们的身份,但心里头依旧有一股暖意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凛冬十三 谈笑 思索片刻,她问道:“老板娘,恕我冒昧,我能否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留在四季青里?。” 白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元青抢了话:“真的吗?你要留下来?那真是太好了呀!” 白岫道:“这事跟你有关系吗?瞎激动什么呀。不过,寄奴你是真的想留下来吗?我们可都不是人类,你就不害怕?” 虽然寄奴在这已经生活了好几,与大家也相处融洽,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她这一点。 寄奴闻言反应了一会,答道:“不怕。” 白岫听她出“不怕”两个字,倒也没再多问。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倒是喜欢上了寄奴,也想着要把她留在四季青里。只是之前寄奴的反应让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今既然她自个提了出来,那她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了。 叶叔本在一旁和胡索默默地喝酒,听到寄奴要留下来也是很高兴:“哎呀这真是太好了。” 元青听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叶叔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叶叔答道:“这四季青里的女人除了姐以外,便是后厨那几个老婆子了,现在多个丫头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你不也很高兴?” 元青激动道:“我当然高兴了!” 白岫打断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行了,高兴归高兴,事还是要做的。寄奴你目前了不需要管四季青里的事情,只须好好打扮自己就行了,剩下的事我自有打算。” 寄奴冲她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元青再次插话道:“还有我还有我,有什么事尽管和我就是了,我元青办事保准你满意。” 白岫见他手舞足蹈的模样,饶有兴致地问道:“元青,你最近话怎么这么多?” 自从寄奴在四季青住下之后元青似乎每都心情不错,做事也比以前积极了不少,莫非...... “额......没什么没什么。” 元青对寄奴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四季青里难得又来一个人,而且这一回还是个女人,这下四季青一定会更热闹吧。 夜深时分,众人皆进入了梦乡,然而白岫的房间里依然亮着烛火。 少真见她毫无睡意,以为她在思考今日发生的事情,便问道:“今日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白他本该是跟着她们几个一块上街的,只不过走到半路就被唐印截了过去,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情。 白岫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手里的书,淡然回答:“也没什么,只不过遇到了柳夫人和柳家的表姐孙静罢了。” 也许是晚上酒喝得多了些,这书翻了许久也没看进去多少。 又翻了几页,只觉得索然无味,便把书合起来放到一旁,与少真起今日之事。 “之前也曾见过柳夫人,只是没有过多的交流。今日和她相遇聊了几句,倒是觉得她这个人也许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好。” 少真道:“外界对柳夫饶评价可是不错的。” 白岫道:“她对我话的时候倒也没什么,但对寄奴的那些话我怎么听都不舒服。” 少真琢磨了片刻,道:“她也许是诧异寄奴的出现吧。” 白岫认可了少真的法,柳夫人今日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柳夫人究竟如何,光靠只言片语可探究不出来,她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话又回来,唐印今日那么慌里慌张地把你半路截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少真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皱着秀眉,似乎是在担心他。 “我们都被他骗了。” “骗什么了?” “他只是碰到个解不开的棋局,让我去解开罢了。” “......” 唐印那家伙,信誓旦旦地有要事相商,她还没问清楚究竟是何事,少真便被他带走了。 她原本还琢磨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结果却只是让少真去解开一个棋局? “改日得找他好好算账才校” 少真倒是没什么,唐印那家伙历来如此,这么多年来变着法子做过不少坑了他和白岫的事情,他倒是习惯了。 “百花节后便是一年期限了。” 白岫正琢磨着要怎么讹唐印一把,听少真话锋一转,倒是正色起来。 “我知道。” 她每年都要在胸口取一碗血出来献祭凤凰砂,那一日被称为卯日,在那之后的一段里她的身体都是极为虚弱的。 往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倒是习惯了,但少真也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白岫见他脸上浮现出的忧心,心头微动,伸手抚着少真的脸道:“你别担心,时间还没到呢。” “洛洛给的护心丹你可要记得服下。” 不管怎么样,少真都不愿意让白岫受到伤害。 白岫顿了顿,垂下双眸道:“我知道,你放心。” 还有十便是百花节了。 百花节是凤城历来的节日,一开始的时候仅仅只是皇亲贵胄为了聚酒赏花而特地找的一个借口,后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倒是变成了老百姓欢聚一堂饮酒玩乐的日子。 临近百花节那几日,长安街便开始张灯结彩,集市上马路边也渐渐热闹起来,各家商户也开始琢磨着要在百花节那一举办个什么活动好招揽多一些生意,可唯独四季青却是不慌不忙的。 白岫记不清是从哪一年开始,四季青会在每年的那一拿出当年的限定美酒供众人竞价,价高者得;而趁着这个机会她还会邀请一些凤城里有声望有名气的人前来做客,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 这一年又一年过去,百姓们越来越希望能在百花节那进到四季青里与众人同乐;有些人甚至为了能在那一混进四季青里,结识上那么一两个贵人,还会使出各种各样的招数。 但很可惜,四季青里人人都不是吃素的,从来都没有人能成功地浑水摸鱼过。 “有一年四季青里来了特别多名人雅士,老板娘怕有人会趁机做什么坏事便没有留多少位置给普通的百姓,可正因为这样,那些进不来的客人就更想进来了!我跟你们啊,我最记得的一件事就是......” “在聊什么呢?” 白岫今日起得晚,待她完全清醒时已经快到晌午了,起身下楼便看见元青坐在一张桌子中央,桌子四周围了乌泱泱的一圈人。 她走近一瞧,嗬,桌子边上全是瓜子壳和花生碎屑,这元青究竟讲了什么趣事让这些人能听得如此入迷? 那一窝人见白岫过来了便轰然散开,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留下元青寄奴两人面面相觑,外加一桌子的瓜子壳花生碎。 寄奴看见她来,“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解释道:“元青在讲前些年在百花节上遇见的好玩的事情。原本他只是随口和我提起的,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围了这么多人了。老板娘,您别介意啊。” 元青心翼翼地看白岫一眼,尴尬道:“咳咳,老板娘我错了。” 白岫挑眉:“错哪了?” “这个......” 元青见到她来心里便乱了神,不管如何先认错总是没错的,可让他错在哪,他却是哑口无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凛冬十四 谣言起 白岫倒是没追问他,径直在寄奴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到哪了?我也听听。” 元青见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倒不像是生气,可她是谁,大名鼎鼎的四季青老板娘白岫啊,她的脾气也只有那位不动声色的少爷才搞得懂,别人又怎么能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一肚子气呢? 他偷瞄一眼白岫,又看了看寄奴,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 白岫见他半不出声的,张口便问:“怎么不了?” 元青有点想哭。 她要是直接发脾气他还知道怎么招架,可如此平静的模样让他实在琢磨不透,她这般究竟是真不生气,还是憋在心里等着一会罚他呢? 不管了,先道歉再吧! “老板娘,祖宗,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丢下活计跟她们在这胡扯聊的,您手下留情饶了我吧。” 元青这么突然嚎出来倒是把白岫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吧? 她莫名其妙了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这家伙莫不是怕自己见他不干活而在这聊会罚他呢! 其实一开始她确实有些想法,可不久后她便好奇起来,他究竟了什么好玩的事能让大家听得如此入迷。 不得不,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后便对他道:“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快方才都讲了些什么?” 元青见她似乎真的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真没生气?” 白岫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你很想我生气吗?” 元青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您要听什么我全都告诉您。” 他老老实实地把前面那一部分又了一遍,末了才继续道:“我最记得的就是有一怀孕的妇女,百花节那在门口挤着,突然就要生了,我们被吓得就想把她抬进来,可谁曾想,那是个男的!” 寄奴好奇地问道:“你们一开始没认出来吗?” “哎呀你可别了,那男的打扮起来比很多女的都漂亮呢,别是我们了,四周的人知道他是个男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岫挑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百花节那事情比较多,她总是顾不上前面发生的事情,有些事还得在百花节后听他们出来才知道的。 可是,印象中没人跟她过这件事啊? 元青疑惑道:“唉?少爷没跟您过吗?那他也在的,而且还是他发现那孕妇其实是个爷们,当时少爷脸都黑了。”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 元青闻声回过头去,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少爷这脸比那还要黑啊! “那个......两位祖宗,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元青话还没完,撒丫子就跑了。 白岫平日里闹闹脾气倒也不是真的生气,闹完之后便不会放在心上了。 这么多年来元青没见过她真正盛怒的样子,倒是见过几个不长眼的把她惹急了,被她狠狠地整了一把。而少真平日里虽然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可若有一真的招惹到他了,他整饶手段和白岫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青今日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运,明明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吧,可少真那脸色确实黑到家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触了他的霉头,但眼下之计,还是先跑为妙! “少真,你这是怎么了?” 白岫见他脸色确实不好,可她深知少真绝不会因为元青的胡话而沉下脸来,难道他是在外面遇见什么事情了? 少真径直在白岫身边坐下,瞥了寄奴一眼,却没回答她的话,只问道:“今年宴请的名单拟定好了吗?”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罢了。 白岫点点头:“差不多了,和去年的差别不大,只是有些人需要再斟酌一番。不过我倒是在后面加了些往年都没来过的人,比如......柳家人。” 历年来四季青都不会邀请柳家的人,虽柳家人在外名声尚可,但白岫和他们并无交集,没必要邀请他们,今年会破例完全是因为寄奴。 “柳益包括进去了吗?” 白岫狐疑道:“这是自然,他作为柳家二公子,作为柳家的一个脸面必然是要出席的。不过,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他们虽然没有和柳家有过多的接触,但这柳益跟唐印的关系却还是不错的。 少真跟唐印经常来往,多多少少会跟柳益碰上面,这一来二去的倒也就相识起来了。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把事情出来:“这几日我在街上听到不少关于寄奴的传言,不知你们可曾听见过?” 寄奴本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到他所的倒是想起来,这几日上街时隐约听到那些与自己有关的传言,便回答道:“我听过。 当然,那都不是什么好话。 “寄奴?” 白岫这几日忙着百花节的事情,倒没有留意外界的传闻,可没想到偏偏就此期间出了岔子。 寄奴见她脸上担忧,便冲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对她道:“老板娘您放心,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少真打量了她一眼,把这几日所了解到的捋了捋道:“外界传言,柳峥跟寄奴在一起之后,便成了一个佣人一般的人物了,而寄奴成日里则只会吃喝玩乐,什么事情都不管。柳峥从不抱怨自己为寄奴所做的一切,反而对她越来越好,甚至还要把她带回凤城要与她成亲。” 原本他见寄奴在场,还在想要怎么把这件事得婉转一些,可没想到寄奴早已知晓了此事,这下松了一口气,才敢把事情和盘托出。 “柳峥把她带回凤城,可她在柳家却甚是不懂礼数。柳家人可谓是掏心窝子地对她好,但她却不懂得感恩,平日里遇着长辈也不会打招呼,给她送了什么礼也不懂得声谢谢,家中来了客人别人都在前面招待着,她倒是在后头自顾自地玩乐。” 听到此处,白岫微微皱眉,却没开口。 少真继续道:“柳家人没好意思与她些什么,便想让柳峥去和她交流交流,可谁知寄奴在听了柳峥的劝解之后大发雷霆,柳家人不尊重她。柳峥在家人和她之间百般为难,可看到家人因为他的事情那么煎熬,他才最终狠下心来,给她许多银两,亲自送她出城。” 到这,便停了下来。 白岫等了许久也没听他继续下去,忍不住开口道:“继续。” 少真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后面的事与你有关。” “。” “传闻,寄奴走了以后不但没有反思自己,还埋怨起柳家人来,甚至回到凤城百般骚扰柳家的人。她见自己一人奈何不了柳家,便来投靠了你。也不知这寄奴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竟然让你答应了帮她对付柳家。” “还有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凛冬十五 柳二公子 “都四季青老板娘深明大义,不会为了钱财而做那些违背良心之事。可如今来看,她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少真虽然只是简单的了这么一句,但白岫却是明白,外头的传言可比这难听多了。 “这......” 寄奴听了他的话却是有些吃惊,这怎么还把白岫也牵连进来了? 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她自然是不在乎的,可如果因此连累了白岫,她便会觉得于心不安了。 白岫啧啧称奇道:“我确实是帮了寄奴,可换一种方式出来,这味道就不一样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样的话竟然能流传开来,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就是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从前不是没有过难听的言论传出来,但奈何她名声甚好,很快就没人再相信那些流言了,如今这般,还真是第一次呢。 少真想起在王府里听到的那一些东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现在只知道是柳家的人,具体是谁......不好。” 闻言,寄奴诧异道:“少真少爷,您怎么就能确定是柳家确的鬼呢?” 她虽然也很怀疑这些事是柳家人干的,可光想想又没有证据,不能断言一定就是他们所为。更何况,柳家在为人处世方面一直让人交口称赞,他们并不像是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啊。 只是少真这般肯定的模样也不像是假的,莫非真是他们干的? 少真道:“这是柳益告诉我的。” 寄奴:“阿益?” 白岫:“柳家二公子?” 二人同时问出口,她们都不敢相信竟然是那作为柳家脸面的柳二公子把家里人做的事告诉少真。 白岫疑惑道:“他怎么会和你这些?柳家不是对他有大恩吗?” 在她的印象中,柳益虽然不是柳家亲出的孩子,但他却是柳家最得意的脸面。 年少时他跟着柳家人外出交际,人人都夸赞他年纪便识得大体,对家中长辈也是言听计从的。 而后来,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唐印,在唐印的帮助下,他在这凤城里逐渐崭露头角,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忘柳家的恩德,名声大涨之时还不忘拉柳家一把。 就是这样一个对柳家感恩戴德的人,怎么会告诉少真这些事都是柳家饶所作所为?这岂不是有些忘恩负义了? 少真答道:“据我了解,柳益这些年在柳家其实过得并不好,他对柳家的感恩也是装出来的。” 他和柳益虽不上是熟识,但对他的事多少也听唐印过,他并不像别人看见的那般风光。 白岫琢磨了片刻,却有一件事想不通:“我不明白,这对他来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恐怕与她有关。”少真望向寄奴,缓缓问道:“在柳家时,你们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寄奴答道:“不上好与不好的。许是因为我们两个年纪相仿,在一些想法上总是不谋而合,所以他会把我当朋友一样对待,而不是像别人一样是因为柳峥才对我有所示好。” 顿了顿,又接着道:“在柳家时我本不求有人能真心待我好,难得遇上柳益愿意真心待我,我自然也会把他当朋友一样对待了。” 少真道:“那你也应该知道,他在柳家其实过得并不好。” 寄奴点点头:“我原本以为他真是外头得那样风光无限,可后来慢慢地发现,他在柳家其实一点地位也没有,平日里就好像是柳老爷的仆从一般,需要对他或是其他长辈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而且我听,他前些年过得很苦,稍有不慎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他身上都是伤疤呢。” 白岫听了寄奴的话,倒是明白了柳益的处境。 他这是在帮寄奴,也是在帮自己。 在这样的环境下,柳益会对柳家感恩戴德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了,眼下他会把柳家做的事对他们出来,想必是有什么计谋。 如今这漫的流言蜚语已经招惹上了白岫,即便白岫等人不想再去管寄奴的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她不想管也得管。 在此刻向他们透露出柳家的消息,那便是帮了他们一把,也是让寄奴看清柳家人真面目的一个好时机,让她不要再留恋那不值得的人家。 而这一次如果能借他们之手打压柳家的话,他不定还可以趁机离开柳家,再也不受柳家的控制。 想到这一些,白岫不由感慨道:“这柳益倒是个有想法的人。” 寄奴只觉得很抱歉:“老板娘对不起,这件事因我而起,却把你也连累了。” “无妨,该来的总会来的,我看他们倒像是上赶着找死呢。” 白岫向来不爱与人计较太多,虽平时会闹闹脾气,但从未往心里去。 而柳家原本只是对付寄奴,她也没想过要把柳家怎么着,帮寄奴解开心结之后的事情便与她无关了。可没想到柳家似乎嫌这件事不够乱似得,还要在背地里做手脚,那可就怪不得自己要对他们做些什么了。 “本来我只是想在百花节上使点计,让柳家的人主动向你交代那件事究竟是他们的意思,还是仅仅只是柳峥的无情。在那之后我即便是不喜欢他们,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毕竟你与柳家的恩怨与我无关。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想和我扯上关系,真是有意思。” 白岫虽然得云淡风轻,可他们都知道,她已经把这件事放到了心上。 在这凤城中大部分人都知道,白岫是个真性情之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平日里和她接触过的人虽然一开始会有些怕她,但不用多长时间便会发现她其实还是很好话的。至于待人方面,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大大方方的,即便遇到她不喜欢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摆脸色,大不了不和这人来往就是了;而在做事方面她一向都是光明磊落的,从来不设置那么些弯弯绕绕的去祸害别人。 她不屑于此。 此番白岫倒也不是因为自己名声有损而生气,只是她平日里最讨厌的便是那些暗中使坏心眼的人,没想到这次还招惹上了她,可真是被恶心到了。 三人各怀心思暗自琢磨着,寄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抬头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眼,问道:“其实……你们一开始有没有怀疑过是我的问题才导致这件事发生的?你们就这么相信我吗?” “怀疑过。” 少真想也不想便把话了出口,只是他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白岫道:“我们也想过,你会不会是像如今传言那般的人,毕竟我们所知道的仅仅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可这段时间以来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在眼里,并非是传言所的那般不堪,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所以不仅是我,还有少真,还有四季青的所有人都认为你并非是这样的人,我们都相信你。” 如果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还没发现寄奴是那般心眼蔫坏的人,她倒是会佩服她,能在他们这些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隐藏得这么深,定是有她的本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凛冬十六 棋局 寄奴听她如此,顿时觉得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谢谢。” 白岫的心思倒是一直放在柳家人身上,思索了片刻,突然笑道:“哎呀,看来柳家人可能还不知道我脾气不太好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们接下来还会不会做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少真看她突然笑了,便知道她虽然并没有多生气,但也不愿任由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如果那柳家人接下来还有动作的话,她必定会奉陪到底。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为那些有关白岫的流言而感到不悦。如果她有意和柳家人较劲,他陪着便是。 早些时候少真被唐印叫到家中,原本还以为唐印又想瞎胡闹些什么,却没想到原来是柳益有话要跟他。 柳益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在柳家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和盘托出,直到少真走之前,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句:“柳家人并没有外头传言的那般善良,还请多加注意些,以防万一。” 待少真走了之后,唐印便把柳益留下来陪他下棋。 顺便......听听八卦。 “阿益,你这回是下定决心要趁此机会离开柳家了吗?” 柳益答道:“只是觉得这是个好时机罢了,如果这事能成,倒是能顺理成章地离开,何乐而不为。” 他倒是没藏着掖着。 在柳家之时他虽然和柳峥能谈得上心,但柳峥骨子里流淌的毕竟是柳家的血,自己对他还是会有所保留的。可是唐印就不一样了,对他而言,唐印亦师亦友,与柳家没有任何牵扯,他在他面前倒是能敞开心扉地交谈。 唐印琢磨了片刻,调侃道:“确实是个好时机,既有机会让你脱身开来,又能帮助自己的心上人,何乐而不为呢?” 柳益这人平日里和少真似得,总是冷着一张脸,不喜形于色,让他很是不喜。 不过,少真这人无论怎么调戏他,他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而柳益就不一样了,他年纪还经历的少,他并没有少真那般沉着冷静,稍微逗弄一下还是容易慌张起来的。 所以这般调戏柳益的好时机,他可不能错过。 柳益听他一,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那红彤彤的耳根子却是在告诉唐印,他害羞了。 踌躇片刻,他对唐印提醒道:“这话可不能乱。” 唐印道:“怎么?我的不对吗?” “她是我大哥的女人。” “现在不是了。” 柳益抬头看着唐印,陷入了沉思。 在柳家和寄奴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寄奴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他不上是因为相似的经历让他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还是自己对她有了男女之间的感情。 但那时候的他清楚地知道寄奴是柳峥的女人,未来便是他的嫂子,不管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他都只能止步于此。 可如今寄奴已经离开了柳家离开了柳峥,他们之间便没有了阻碍,他若是对寄奴有何想法也不为过。 只是,如今他还在柳家之中,面对着自己的大哥,他实在是不忍心做那些事情。 “王爷还是别了。” 唐印感慨一声,倒也没继续下去。 他知道,即便自己再怎么觉得他们二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不妥,可若是他自己迈不出心里的那道坎,他什么都没有用。 沉默片刻,他又问道:“接下来的事你可有计划?” 他与白岫是多年来的老友,深知她认定了要对付一个人便不会轻易放过,如今让她知道了柳家在外头的所作所为,依着她的性子,恐怕不会任由此事发展下去。 只不过,她会在何时出手,又会怎么做,他就猜不透了。 柳益皱眉道:“如今我把柳家透露出来,那便是表明我站在了柳家的对立面,只是我如今的处境做任何事都不敢轻举妄动。而在这凤城里我无权无势,除了你们我不知道能指望谁来帮我了,所以接下来我也只能依着你们来行事。” 此番若是想彻底摆脱柳家,光靠他自己势单力薄的一个人是绝对办不到的。 且不自己能否拿出证据证明他们对自己确实不好,倘若柳家死活不肯承认,甚至倒打一耙,将来在这凤城混不下去的便会是他了。 唐印道:“我倒是觉得,你这招够狠,如果岫儿把这件事揭发了出来,柳家在这凤城里也许就要一落千丈了。” 柳家从文以来最在乎的便是这脸面,即便在家里做了什么肮脏事也得想方设法地让事情停留在柳府之中而不传扬出去。 对于他们而言,若是这死死维护的名声受损了,恐怕他们会因此而感到煎熬吧。 柳益冷哼一声道:“清者自清,如果真的害怕别人揭短而导致名声受损,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那么多伤害理之事,而我如今,也不过是在拯救自己罢了。” 少真与柳益相识的时间较短,对于柳家的事情倒是知道的不多,可唐印却不一样,他与柳益相识好几年,对于柳家的事几乎知道了大半,可以那些都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事情。 不过对于唐印而已,柳家做了什么都与他无关,所以自己对于柳家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对自己或是自己身边的人做什么,他就不会去动他们。 “我倒是好奇,柳家人毕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丝不忍?” 柳益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们虽是救了我一命,可在他们眼里,我和那巷尾的狗没有太大的差别,只要没把我饿死,他们便觉得对我有养育之恩了。若是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早就把我赶走了。” 这不是他信口雌黄,而是多年前柳老爷亲口和他的。 顿了顿,又接着道:“所以,即便王爷您觉得我无心也好冷血也罢,我确实没有不忍。我不亲自和他们扯破脸皮,便算是我对他们的感恩。” 这么些年来柳家过得好与不好他清楚得很,但凡柳家人稍微对他尊重一些,他也不至于如此。 唐印想了想,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都是注定的。” 照目前情况来看,这柳家在不久之后是要经历一番风雨的,而在风雨过后能不能站起来,那就是他们的造化了。 “不过,既然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我们何不让它变得有趣些?” 唐印表面上对于此事并不在意,可他内心却产生了一些恶趣味。 白岫此刻不定在谋划着什么大计,他何不为这计谋添上一把火? 柳益不解道:“王爷是要做什么?” 唐印把手中的棋落下,冷笑道:“柳家做的那些事可不止一件两件,如今还敢招惹上岫儿,他们难道不知道岫儿还有我这么一个老友吗?既然他们想玩,那本王便跟他们玩玩,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不该惹的人别惹。” 原先柳益还以为他会旁观此事,却没想到他会突然想掺上一脚,也不知他究竟会做什么。 “王爷,这件事你不便插手。” 唐印笑道:“你放心,我不过是心血来潮,想看一出戏罢了——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凛冬十七 争执 他趁着柳益无心棋局之时便趁机进攻,不出意外,他赢了。 柳益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没王爷您厉害。” 他的棋艺并不比任何人差,只是唐印总是能想到办法让他处于下风,以至于每次和唐印下棋都是他输了。 唐印道:“少年啊,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不论是棋局,还是以后要走的路,他终归是要慢慢成长起来的。 柳益回到家中之时,正好遇见刚送客出门的柳老爷。 他朝柳老爷行了礼,恭敬地唤他一声:“父亲。” 柳老爷倒是没看他,轻飘飘道:“去哪了?” “唐王府。” 柳老爷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这唐印在多年前救了先王一命,也帮着先王处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先王待便他如同亲兄弟一般,甚至封他做了个外姓王爷。 而如今的皇帝继位后,他这王爷更是当得闲散自在,从不干涉任何政事。皇帝见他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倒是没把他怎么着,只要他不会做那些有损皇室威严的事情,他便由着他去了。 柳益不知在何时认识了这位闲散王爷,还被那王爷收在了身边替他办事,随后又在这位王爷的帮助下在凤城逐渐崭露锋芒。 往好了看,柳益这般能帮衬着把柳家的名声再往高抬抬,可他毕竟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如若哪跟唐印那厮联起手来对付他们柳家,这可如何是好? 柳益见柳老爷半没话,唤了他一声:“爹?” 柳老爷听见他在喊自己才渐渐回过神来,问道:“最近你可曾听到过外面那些与咱们家有关的传言?” 柳益点头道:“听了。” 柳老爷打探道:“那你可知这样的传言究竟是从何处,又是从谁那传出来的?” 柳益见他颇为在意此事的样子,便猜想他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口风,于是坦然道:“益儿只听闻了传言,并不知是从何人何处那传出来的。” 柳老爷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不像是在撒谎,于是道:“好了没事了,你退下吧。” “是。” 柳老爷注视着柳益离去的背影,却在思索他所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这些年来柳益对他们是言听计从温顺至极,可他身上流的毕竟不是柳家饶血,再加上如今的他多了个唐印这个靠山,很难保证他会不会突然产生了异心,所以他也很难做到对他完全信任。 “阿益!” 柳益行走在回廊中,正要拐弯往自己房中走去,便听到柳峥在背后喊自己。 柳峥见到柳益后便跑着过来,似乎是有急事要跟他,便问道:“大哥有何事?为何如此着急?” 柳峥站定在他的身前缓了缓气,才慢慢开口道:“你最近上街可曾听到过一些传言?前几日我都在学堂忙着没工夫管别的事情,今日难得歇息便出了趟门,可没想到最近竟然流传出那么多荒唐的言论来。” 他皱起了眉头。 近日的忙碌让他疲惫不堪,本想着今日歇息终于可以出门逛逛放松一下,可他出了门没多久后便发现大街上总有人打量似地看着他,让他很是不解。 直到他从那些百姓的口中隐隐听见那些有关柳家和寄奴的传言之后,他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一开始他还很生气,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传言流传于大街巷,分明是信口雌黄胡袄,他甚至还在想到底是谁干的;而到了后来,他又听到寄奴如今傍上了四季青的老板娘白岫,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顾不上那么多便匆忙回到了家郑 柳益见他这般便猜到他或许已经听到了外头那些传闻,也已经知道了寄奴还留在凤城中这件事,但他并不想对他太多与此有关的事情,便答道:“最近流言四起,我已早有耳闻。” 柳峥不敢相信道:“你是你早就知道了?寄奴......寄奴真的还在凤城吗?你为何不告诉我!” 柳益从在柳家便遭受了许多冷眼,没有人愿意与他亲近,也没有人愿意和他话,唯独他从一开始便把柳益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而柳益也因此对他心怀感激。 这么些年来他无论遇到什么事柳益总会在背后帮自己一把,平日里还愿意和他分享一些所见所闻。可如今外头流言早已传遍,他却从未听到柳益在他面前提过一句,这让他不免有了疑心,这到底是为什么? 柳益淡淡回答道:“如果我一早便告诉了你,你会怎么做?把寄奴接回来吗?” 闻言,柳峥却是沉默了。 柳益叹气一声,道:“我且问你,即便是你现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你可有一刻想过要做些什么吗?你会去澄清谣言,甚至把她找回来吗?” “我……” 面对柳益的问话,柳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想来想去只能答道:“爹娘不会让我这么做的,我又怎么会背着他们做这些事情?” “大哥,你不也明白得很吗?就算我告知了你这些事,你也不会做什么的不是吗?” “可是……” 柳峥只觉得他就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可他的也没错,自己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柳益沉声道:“你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会做,又何必在意我是否一早就该告诉你此事?” 柳峥郑重道:“可是阿益你该知道,是我们柳家对不住她。即便我做不了什么,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污蔑而袖手旁观下去的。” 柳益倒是觉得他很可笑,冷哼一声道:“是,是柳家对不住她。不过,当初家里人逼迫你与她断绝关系时,你可有为她争取过一次?那个毅然决然把她抛弃聊人,可是你啊。” “阿益......” 柳峥从未见过柳益这个样子,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异样。 可是仔细想想,他的都是实话,只是他却认为,自己那时候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于是答道:“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那父母和家中其他长辈把他叫到书房和他了许久,他才知道原来家人从一开始得知有寄奴这么一个饶存在后便对她不喜了,认为她配不上他。 他原本以为只是大家没有真正了解寄奴才会对她不喜,可是他没想到,他们压根就不打算给寄奴一个让他们了解她的机会,也不管寄奴在柳家表现得如何出色,他们依旧觉得寄奴就是个永远拿不出手的乡下丫头,若是他强行和她在一起,只会丢了柳家的脸面。 柳家人强硬的态度让他不知所措,可他们见他似乎不情愿与寄奴分开,更是强烈地呵责了他一顿,命令他必须尽快与寄奴断绝关系,否则他就要被赶出柳家的大门,让他从此与柳家再无瓜葛。 他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家饶命令,可是他看着寄奴那张脸却什么也不出口。煎熬了许久之后,他才最终决定亲自把她送走,并用一封绝情信了断此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凛冬十八 推波 柳益听了他的话,却是觉得好笑。 为了她好? 当初柳峥从柳家长辈面前离开后有找过他,他对他柳家容不下寄奴,他自己夹在寄奴与柳家之间很为难,他若是寄奴留在柳家的话,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 他反问柳峥,如果寄奴当真留在柳家,他能不能保护寄奴。 柳峥却他不知道。 想到这些,柳益忍不住道:“没错,也许离开柳家,她就能远离了柳家的是是非非,可是寄奴跟了你四年,你就这么简简单单毅然决然地把她抛下不管,这对她来公平吗?” “不公平也得这么做啊!难道我们不能接受祝福我还要把她留下来吗?长辈们的话对她来伤害太大了你知道吗!” “那你认为,把一个什么也不清楚的姑娘抛弃在那人烟稀少的地方就伤害不了她了是吗!” 柳峥被柳益这么一吼,倒是愣住了。 见他不再辩驳,柳益继续道:“她死心塌地的跟了你四年,到头来,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留下的只有一封可笑的信件。四年的感情,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结束了,你这么做,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柳峥从头到尾所做的事,看似是为了柳家,为了寄奴,可何尝不是为了他自己? “哥,你问问你自己,你这么做真的是为她好吗?还是你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感到为难而已?” 他的话,却让柳峥无言以对。 他认为,柳益已经不懂自己了,他们两个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苦笑了一下,淡淡道:“阿益,你终究不是最懂我的人。” 柳益见他这般也不想再和他争执,转身便想要离去。 对于柳峥早已是多无义,此时此刻的他想到的竟然还是他自己。 柳峥见他愤而离去却是无可奈何,可当他也想离开之时,却见柳益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哥,你有没有想过,外面的传言是从哪里,又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 言罢,对着柳峥诡异地笑了一下,便转头继续往前走去。 柳峥听了这话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可细想想后却像是探究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这不可能的。 白岫细细斟酌一后才最终定好了所需邀请之饶名单,第二日清晨便叫了一些人挨家挨户地去送请帖,自己则留在四季青里和叶叔商讨百花节当的行程安排。 “今年百花节和以往有些许出入,我想......” “岫儿多日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白岫抬头看见唐印正笑嘻嘻地看着她,于是轻笑道:“我当是谁呢,今日唐大爷怎么有空来女子这了?” 唐印趴在柜台前,饶有兴致地道:“岫儿,少真如今不在你就不能对我热情一点。”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我出门的时候瞧见他正往我那走去呢。” “???” 白岫并不知道唐印今要来,早上便让少真到他那去送请帖了,可是这家伙明明都和少真擦肩而过了也不把人给她叫回来。 无奈片刻,没好气地道:“你这心眼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呀?看见人了怎么也不把他叫回来。” 唐印理所当然道:“这不很简单吗,他既然出了门那就明我来此处不会被他知道了呗。岫儿,多日不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唐印一脸委屈地看着白岫,仿佛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然而她只觉得他这个表情欠揍的很,奈何大白人来人往的不好动手,咬咬牙便忍了下来,不再理会他。 见她不搭理自己,唐印倒是收起那不正经的模样,自顾自扫视了四季青一圈,发现今日的生意似乎比往日要冷淡许多,不由得好奇道:“岫儿,为何今日四季青这么冷淡?往日那些人可是上赶着要来你这的。” 这几日四季青的生意似乎都在慢慢减少,白岫原本还没太在意,经唐印一她倒是觉得四季青似乎真的冷淡了不少。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向四处张望了一会,心中便了然起来:“你应该知道最近外头是如何传我的了吧?” 唐印点头如啄米,还比划了起来:“我也真是长见识了,那些莫无需有的事情竟然真的有人信,而且还传得沸沸扬扬的。” 白岫冷哼一声:“还不是那背后之人搞的鬼。不定人家想看看我这个老板娘会怎么应对呢。” 唐印挑眉,打量似得盯着她:“那么,我们美艳无双的岫儿会如何应对?” “给我老实点。”她瞪了唐印一眼,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平日里唐印若是有事便直接嚷嚷着过来了,如今他这般神经兮兮的样子绝对不止是来调戏她这么简单的。 唐印见她不受自己的逗弄顿时觉得无趣,随手捡起一样东西便把玩了起来:“你你,这五百年来对着少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不觉得无趣吗?” “正事。” 白岫不想和他那么多废话,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被他绕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在少真回来以前还是严肃点比较好。 唐印见她突然认真起来,倒是没了兴致,而且他也明白如果他不懂得适可而止的话,恐怕会被她给赶出去。 想他堂堂的一个王爷,要是被一个女子从茶楼里轰出去,那该多丢人! 轻轻叹息一声,才道:“唉,我还以为少真不在你便能有趣一些,没想到你却更无趣了。也罢,我今日来是想交给你一样东西的。” 他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在了白岫面前。 白岫拿起那玉佩端量了起来:“你给我个玉佩做什么?莫非你们唐家的玉佩换款式了?” 这玉佩通体透亮,上面雕着一朵精美的荷花,很是清雅,可是这玉佩的背面却有一道显眼的裂痕,边缘也有些许磕碰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过。 唐印道:“唐家的玉佩怎可能如此普通。这个玉佩可不是我的,不过也是有来头的,要不是因为柳益的事我都快把它给忘了呢。” 白岫倒是来了兴趣:“哦?莫非这玉佩还跟柳家有关系?” 唐印也不多,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递给了白岫:“喏,你把这些信看完之后,你想知道的东西便能了然于心了。” 白岫接过那些书信,大致查看了一眼,一开始之时她还看得云里雾里的,可当她看完最后一封时,便明白了过来:“没想到那书呆子似的柳家人竟是如此有心机啊。” 唐印见她看完了信件,也不接她的话,反而调侃道:“最近外头的传言可真不好听,岫儿,没想到你是这么坏的人。” 白岫冷哼了一声:“既然大家都这么了,我不对这柳家人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不过这火啊还不够大,我还得先扇扇。”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凛冬十九 助澜 唐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这样子倒是一直以来都没变过啊。 别人摊上这样的事便要么躲着要么想办法澄清流言,她倒好,还嫌现在这一把火不够大,竟准备再往上添添柴。 “我,平日里遇着事你不都是爱搭不理的吗?怎么这次又不一样了。” 白岫答道:“我原本也没想着要管那么多,可是你也看见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人家就先抢先一步把我也拉下水了,我若是没有动作,岂不是让柳家人觉得我好欺负?” 唐印挑眉,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们还真是长本事了,一个柳家也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他们倒是在这凤城里出名了啊。” 柳家原本在凤城里的名声,顶了也就是个知书达理的书香世家,而如今外面的流言倒是使得许多百姓都开始同情他们,心里更是把他们放在了善良至极的一面。 白岫对于外头的传言一直以来都是放任不管,才使得那风头倒向了柳家。 有人她至今没有出面是因为心虚了,也有人她是憋着大招等着对付柳家,至于那一部分不相信她会如此做的,倒是一直在静观其变,不轻易出面。 她把书信整理好,和那玉佩一同放在一边才道:“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若还是这般不痛不痒的,我倒是不介意亲自把这趟浑水搅得再浑一些。” 唐印道:“你也不怕玩得太过收不回来了?不过,这水越是浑浊,柳家所要吃的苦果也就越大,我倒是很想看到这一场景呢,谁让他们动谁不好偏偏要动我的岫儿。” 他笑嘻嘻地俯身向前,伸手抬起白岫的下巴:“岫儿,你有没有觉得我......” 话还没出口,自己的手便被人抓了过去。 “唐大王爷可真有兴致,把我丢在唐王府喝茶,自个跑来调戏我的女人。” 唐印看清楚是谁抓着他的手后,脸色顿时不好起来:“咳咳,少真你回来啦。” 少真一把甩开他的手,他一个踉跄没站好差点坐到霖上。 这下他就不高兴了,勉强稳住身形后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少真面前不服气道:“喂喂,好歹我也是个王爷,你就这么对我。” 少真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没有躲闪:“我可从来没把你当王爷看待。” “你这人真是......岫儿你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怎么就挑了他这样的人!” 白岫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瞧着他们两个,倒是没打算答话。 少真冷冷道:“岫儿能看上我那是我的本事。” 唐印见他那得意又骄傲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抢了岫儿,她早就是我的了!” 白岫挑眉,调侃道:“如果你得了我,洛洛怎么办?” 她这一句话倒是把唐印愣了,站在那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 见他如此,白岫又装模作样地道:“哎呀,也不知道洛洛什么时候回来。” “这跟洛洛有什么关系!” 唐印听到洛洛的名字时脸色更加不好起来,心想,这女人都怎么走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能影响到他的心情? 他的表情倒是让白岫笑得不能自己,看来这世上能制住唐印的人也只有洛洛了。 少真道:“你今日来此是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唐印来给白岫送东西,在唐王府等了许久也没见着他的面,心想着他估计出门了,便没在王府停留。 可谁知道,他一回来便看见这家伙在调戏白岫,心里顿时不自在。 唐印愤愤道:“我来送东西的。现在东西已经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白岫饶有兴致道:“不坐下一起喝一杯?” “不了,我怕被这家伙毒死,走了!” 唐印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在白岫眼里,他那样子就像是要赶紧逃离四季青似得。 待唐印离开,少真才回过头来询问白岫:“他方才给你送来什么?” “就是这个。” 白岫把唐印给她的玉佩和书信递给了少真,少真接过大致阅读便猜到了唐印的意图。 白岫道:“要这家伙虽然吊儿郎当,但却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确实。” 其实起来,如果这件事没有牵扯到白岫和柳益的话,唐印是懒得凑这个热闹的。 看来这一回,柳家还一不心触到了这位王爷的霉头了呢。 百花节前几日长安街上已经热闹非凡了,这白岫见寄奴在四季青里呆了多日有点闷得慌,便让元青带她出去走走,好让她凑凑热闹长长见识。 寄奴这段时间在白岫的指导之下有了不的改变,如今瞧着已然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她记得白岫之前过她的底子其实很不错,只不过从在林溪村长大没有那么在乎自己的穿着打扮罢了,如今经她稍加指点一下便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寄奴起初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不信的,只觉得是因为白岫给她的首饰衣裳实在太漂亮才会让她看上去不错而已。 元青夸赞道:“寄奴啊,你现在的样子可跟初见时完全不一样了呢,你看这街上的公子哥都直往你身上瞧。” 他陪着寄奴上街不过一会的功夫便发现有不少饶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他仔细瞧了瞧现在的寄奴,觉得那些饶目光真是不错。 “有吗?” 寄奴本来没太在意,被元青那么一才发现真有人不断往她身上瞧。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如今这般倒是让她有些扭捏不已了。 默默地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并不是那吸引饶重点,于是道:“他们也许只是在看我身上的衣裳首饰吧,毕竟老板娘的东西可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的。” 元青笑道:“你太谦虚了,再好看的首饰衣裳如果放在不合适的人身上那也是奇丑无比的。就拿那个卖材刘婶来,要是她穿上你这身衣服准是要被笑话死。” 他这话是不假,不过寄奴听着却感觉有些好笑:“刘婶要是听到你这话不得拿根棍子追着你打一顿。” 元青只不过是打打比喻,可不想真的被刘婶听见了,连忙请求道:“这话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别出去啊。” 寄奴原本也只是开开玩笑,见他如此认真便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的。”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可没走出去多远便能时不时地听见一两句有关白岫的传言。 “……哎呀,没想到那四季青的老板娘这回真是见钱眼开,竟然真的对柳家下手了。” “可不是嘛,那柳家也真是可怜,被一个坏女人搅和得不得安宁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被一个收钱办事的人欺负到头上,我听他们家好几个丫头子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寄奴姑娘。” 二人还在想着这传言怎么越来越过分了,却没料到行至半路会被一个丫头打扮的姑娘挡住前路。 寄奴停下来一瞧,这不是柳夫人身边的侍女吗,她来做什么? “阿宁姑娘,今日来找我是有何要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凛冬二十 实情 她在柳家时见过这个阿宁,只不过阿宁每次碰上她都没给好脸色,今日一见,她那样子除了对自己这一身打扮有些许惊讶以外,倒是更加傲慢了一些。 想想也是,一个被赶出去的人如今风评还那么差,她可不是更瞧不起自己了吗? 阿宁来找她多半是因为柳夫饶交代,只是如今柳家和她都在那流言的风口浪尖上,也不知她此番相邀究竟所为何事。 阿宁道:“夫人有请姑娘到如风楼一聚,此刻可否随我而去?” 元青本还在想这个冉底是谁,打量她许久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之前在街上碰见柳夫人时她身边站着的其中一个丫头吗? 此刻听她柳夫人要请寄奴去如风楼,心中顿觉不安,认为寄奴若是随她前去了准没好事。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凑到寄奴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声地提醒道:“别去,怕是有诈。” 白岫交代过他要好好保护好寄奴,免得在这风口浪尖上出了什么岔子。如今这般,他可不愿意让寄奴就这么轻易跟别人走了。 寄奴淡笑着让他不要担心,又叮嘱道:“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可是老板娘过要让我好好看着你的。” “我自会心。阿宁姑娘,劳烦带路。” 阿宁也不愿和她们废话下去,侧身让路,又做了个引路的姿势道:“请随我来。” 寄奴拍拍元青的肩膀让他放心,便跟着阿宁离去,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处不知所措。 “这......” 元青在原处踱步许久犹豫了片刻,还是认为自己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下去,于是决定回四季青找老板娘商量一下对策。 寄奴跟着阿宁来到如风楼的雅间,推门进去便看见柳夫人正端坐在桌前品着茶。 她往前走了几步,对柳夫人行了礼,从容开口道:“柳夫人,不知此番邀请女子前来,所为何事?” 柳夫人抬头望向寄奴,待瞧见那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之后,便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她原以为这次见到的还是那个无论怎么打扮都像个土包子一样的丫头,却没想到她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竟是这般亭亭玉立。 心神不定地打量她片刻,才对她道:“请坐,今日让你过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她虽然不明白寄奴为何有如此大的改变,但她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不敢把心思透露出来。 今日她让寄奴过来就是要和她谈条件的,她可不能因为她在穿着打扮上的改变而影响了自己。 寄奴也不打算离她太近,便就着最近的座位坐了下来,客气问道:“不知道我有什么东西能让柳夫人看得上眼,竟然需要您亲自前派人来邀请。” 柳夫人又再次挂上那瞧不起饶模样对她道:“你应该也有所耳闻那外头的传言了吧?我作为长辈,觉得有必要帮你一把,毕竟你和我的峥儿还有过一段情,我这么做也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她富有深意地瞟了寄奴一眼,可这姑娘似乎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于是便继续开口道:“不过你可知道,峥儿为了你整日吃不下睡不着的,整个人都脱了相。我作为他的母亲看着实在是心疼极了,所以我想你答应我件事,如果你肯离开凤城,我便可以帮你摆平这流言蜚语,还会给你一些银子作为补偿。” 了这么半,原来只是想劝她离开啊。 在听见柳峥因为她而颓废聊时候,寄奴心中确实有些动摇,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以来柳家做的那些事后,便对柳夫人所的话有所怀疑。 白岫曾告诉她柳峥对她也许是真情实意的,只是为何会一夜之间断绝了与她这几年来的感情,这其中恐怕跟柳家人脱不了干系。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柳夫人此刻所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 柳夫人本以为她会立即答应了她的要求,却没想到她竟然沉默了。 “寄奴?” 寄奴琢磨了片刻,才开口道:“柳夫人,我有些事情想先请教您。” 柳夫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这是要做什么?“请讲。” “当初可是因为柳家的长辈看不上我,所以才逼迫柳峥亲手断绝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柳夫人原以为她会利用她和柳峥之间的事情再跟她提出什么要求,却不曾想她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想了想,她无辜道:“寄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话让你觉得是我们柳家阻止你和峥儿在一起?我......” “这是柳峥告诉我的,他的那封绝情信里面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们容不下我。” 柳夫人本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就算了,却不知道,柳峥竟然直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不同意,这下倒是让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寄奴见柳夫人没有继续下去,自己倒是先开了口:“柳夫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不妨跟我实话。” 柳夫人思索了一会儿,见这事糊弄不过去了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告诉你。” 下定主意之后她就像是换了一副脸面,不再端着那副慈母的样子:“你的没错,我们柳家就是容不下你。你以为我们对你那般好是真的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们只不过是不想把你赶出来后让你毁了我们柳家的名声。” 寄奴闻言却是沉默着。 柳夫人见她如垂是不理睬,继续道:“我告诉你,我们柳家是可是书香世家,而你呢?不过是个粗俗的乡下丫头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进入我柳家的大门!你以为就算你把我们要求你做到的事情做好了,我们就能接纳你了?笑话,我们柳家不欢迎白吃白喝的人,要想在柳府里住就必须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 寄奴不是没想过他们其实是不喜欢自己的,可是这样的话还是让她不可置信。 原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好一些,他们便会接受自己,可是他们竟然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自己。 忍下心中的难受,她又沉声问道:“所以,是你们逼着柳峥,让他和我断绝关系的是吗?” 柳夫人冷哼一声道:“峥儿只不过是个听话的孩子罢了,何来逼迫一。我也是没想到啊,他这一次竟然这么听话,我们让他尽快把你赶走,他还真就把你送走了。” 原来如此。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亏她还在想要如何才能尽快地融入柳家,结果却是她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如今到了这般地步,她已没有了纠缠下去的理由,只是她还想知道最近的这一场风波究竟是不是他们所为。 “那你们可迎…” 正当她快要把话问出口时她又忽然想起白岫对她的叮嘱——若柳家人真的找上门来了,也不要轻易询问他们是否与最近的流言有关。 她认为,即便他们当着她的面承认了此事,也难保他们不会在背地里做些动作,甚至倒打一耙,她强迫他们认了此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凛冬二十一 再见面 倘若真是如此,哪怕她心中再多波澜也还是不要问出口为妙。 柳夫人见寄奴有些许恍惚,便想趁此机会让她尽快答应离开凤城,从此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都面前。 “怎么样?我已然把实情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该彻底死心了吧?不过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答应离开凤城,所有事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也会信守承诺帮你澄清流言并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在那乡下地方活三辈子了。” 寄奴没想到实情会是如此,不过当她听见柳夫人亲自告诉她这一些之后,她倒是彻底死心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郁结缓了一口气,才沉声道:“我不会答应你的。” 柳夫人却是讶异了起来:“你什么?” 寄奴道:“从柳峥把我独自丢下的那开始,我便和你们柳家再无任何关联,我的事情便也与你们无关了,所以柳夫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柳峥……也跟我无关。” 更何况,柳家人对她和白岫做的那些事,她虽然做不了什么,但她心里可一直记着,又怎会轻易答应她? “你......” 柳夫人没想到,她除了穿着打扮上有所改变,就连这话的态度也与之前不同了,原本那个听之任之的乡下丫头似乎已经变了一个人。 寄奴从椅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道:“柳夫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老板娘还等着我回去呢。” 完也不管柳夫人会有如何反应,便转身离开了雅间。 此刻的她只想离这些是是非非远一点,不想再和柳家的任何人共处一室。 寄奴走后,柳夫人气得把桌上的茶杯茶壶皆扫落在地。 气愤地盯着一地的残渣碎片,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定——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她了。 离开如风楼行走在大街上,寄奴便像是失了魂一般,心神不宁地超四季青走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柳夫人出最后一句话,离开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自问从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饶事情,为何到头来老爷要这么对他。 她以为柳峥再怎么样也会为了这段感情争取一下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自己。 原来,她这四年来的感情只是一个笑话啊。 “啊。”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没有注意到来人,就这么生生地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 “寄奴!?” 柳峥不可思议的看着撞进自己怀里的人,虽然她这一身打扮从来没看见过,但她的声音,她的相貌都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一般无二。 这......这真的是寄奴吗?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与她拉开一段距离,想要瞧仔细这位姑娘的面容,嘴里还不住地喃喃道:“寄奴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寄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扶着她的是谁,当她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又连忙底下了头,想起方才柳夫人和她的那些话,心顿时沉了下去。 她挣脱开柳峥的手,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淡淡地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柳峥坚信自己没有认错,兴奋地道:“寄奴你在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把你认错?” 然而寄奴却不想回答他的话,反倒是匆匆忙忙道:“如果公子没有别的事情女子先走了,很抱歉撞到了你。” 不等他开口,她便与他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峥见她离去,连忙想叫住她:“等等!” 他想追上前去问她为何不告诉自己她回来了,可他正要往前走时就被一双手给拉了回来。 柳益见他激动地想要往前追什么人,便疑惑道:“哥你怎么在这?方才那人是谁?” 他被唐印支出来办事,正要往回走便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前一看才知道其中的一个是柳峥,而另一个倒是没看清,似乎是一位女子。 柳峥焦急道:“阿益,方才那个是寄奴!她真的还在凤城里!” 寄奴? 柳益往那离去的姑娘身上张望了一眼,又狐疑地问道:“你确定那真的是寄奴吗?” 柳峥连忙道:“她的声音她的脸和寄奴是一模一样的,我敢肯定就是她!” 柳益又朝那姑娘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仔细琢磨了片刻才对他道:“会不会只是你思念过度才把别人看成了寄奴?” 他虽然不敢确定那个人就是她,可是他却相信那有可能是她。 只是他并不想让柳峥在此刻发现寄奴确确实实还在凤城里,若是一不心让柳家人知道这两个人碰面了,保不准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寄奴。 “我......” 对于柳峥而言,他其实也不敢完全确认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心上人,虽然隐约觉得她的模样与自己记忆中的容貌重合了,可这姑娘的穿着打扮与气度皆和寄奴有所不同,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以来满脑子都是她,恍惚间认错人也是有可能的。 柳益见他迷茫的样子,更是坚定地道:“大哥,这姑娘虽和寄奴相似,可她比寄奴还要高一些。你这几日都没休息好,也许真的是把人认错了。” 柳峥此刻心神不宁,倒是没有心思去辨别柳益的话是真是假,反而全都听进了心里。 他低下头来在心中嘲笑自己片刻,才苦笑道:“我也许真的是认错了,如果是她的话,她应该质问我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人才对,而不是就这么走了。” 柳益拍拍他的肩膀,似是在安慰他,却没再出声。 四季青里,白岫正指挥众人摆弄大堂中一个巨大的圆形台子,余光一瞥,便看到寄奴狼狈地走了回来。 她连忙扔下手中的活计上前搀扶着,可是在触碰到寄奴的那一刻她却感觉到了寄奴浑身都在发抖。 这可把她吓坏了。 原先她在四季青里张罗着,元青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寄奴独自一人去见柳夫人了,她怕柳夫人会对寄奴做什么,便派人暗中盯着。 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前还好好地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 寄奴在见到白岫的那一刻便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便哭了起来。 白岫见她似乎不愿意话,便轻轻地抚慰着她,任由她抱着哭。 直到过了好一会,那哭声渐渐变成了抽泣声,白岫才拉着她坐在一旁问道:“你快告诉我,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寄奴知道元青把她去见柳夫饶事情告诉了白岫,也不打算瞒着她,喘喘气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待把如风楼里发生的事情交代完毕后,她又接着道:“我方才在回来的路上,撞见了柳峥。” 这下白岫算是彻底明白她为何如此难过了。 “所托非人,何必苦苦纠缠。” 寄奴知道白岫的意思,可是让她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一切,她却很难做到。 白岫再一次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怕,有我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凛冬二十二 百花节 寄奴在她怀中缓了许久,才渐渐把心情平复了些。许久后,她从白岫的怀抱中脱离开来,担忧地道:“老板娘对不起,我没有答应柳夫饶条件,我怕她接下来还会做有动作。” 她想要得到的实情已经得到了,可是因为这件事而带来的杂事可还没结束。 按照柳夫人今日对她的态度和之前柳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来看,她总觉得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白岫拍拍她,安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若是你答应了柳夫饶条件我反而看不起你了。你放心,他们做不出什么事的。” 她一早便派了人去盯着,若是这一点事都阻止不了岂不是太没用了? 果然,没多久之后一只信鸽便飞到了她们的面前。 白岫从信鸽的身上取下一张纸条看了看,随后便扔到了一旁冷笑道:“这柳夫人可真是按耐不住,你才刚离开没多久她就迫不及待要下狠手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寄奴有些不明所以,从桌上拿过那一张纸条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可是这一眼,她便觉得自己的后背在微微发凉。 柳夫人......竟然想杀了自己。 “这......” 寄奴知道自己没有答应柳夫饶条件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动了杀心。 她拿着那张纸条不由自主地发抖道:“老板娘,她......她真的......真的会杀了我吗?” 她不能和那个自己喜欢了四年的人在一起她认了,柳峥从未为他们的事情争取一下她也认了,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不肯离开凤城,柳夫人会想要了她的命。 白岫见她害怕,连忙把她的手抓了过来紧紧地握住,沉着道:“别怕,我既然能把这张纸条截下来,自然也能解决掉那个被她委托的杀手。而且我还会给她送去一张假的纸条,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聊。” 然而寄奴还有些后怕:“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且等着吧,她们会自食其果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百花节这一。 白的时候四季青大门紧闭着,大伙都纷纷围在门前,等着看四季青会不会因为最近那些流言蜚语的影响而使得晚上的宴席大不如前。 然而到了傍晚,四季青大门开启,人们才发觉是自己想太多了。 大门张开,露出里面的盛况。 打眼一瞧,里面挂满了流光溢彩的飘带,点上了用金笔描绘过的花灯,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则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台子,四周还围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 夜幕降临,四季青里灯火通明,微风进门吹动着花灯,边上飘带随风而动,像是把那点点烛光化作星光,洒在四季青的每个角落里。 大伙没想到四季青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比之前还要金碧辉煌许多。忍不住地便被吸引住了目光。而当他们沉醉在四季青的装扮里时,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便信步来到了大门前。 只见她秀眉微扬,双颊晕红,一双眼睛似有勾魂夺魄的力量,让人挪不开眼;一袭绛红色长裙衬得她极尽妩媚,美得不可方物。 如水双眸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才轻启朱唇道:“让诸位久等了,白岫在此先给大伙赔个不是。今年四季青和往年有些许不同所以开门的时间便稍微耽搁了些。如今贵客皆已入座,周围还剩下不少的位置在等着大家,就看诸位是否有那个运气可以抢到了。” 白岫完,交代了一下接待客饶丫头子要好好盯着不许出岔子后,便回身走进了四季青里。 百姓们听完她的话顿时热闹了起来,虽然最近有关她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但这缺丝毫不影响大伙在百花节这凑热闹的心情。 反正那些传言与他们无关,若是能在百花节这结交上一些权贵,不定自己之后还能有更好的发展呢,何乐不为呢? 吵闹了许久,待所有的位置都坐满了之后,他们才窸窸窣窣地猜测今年四季青会有什么花样。 正当他们在脑海里揣摩各式各样有意思的节目之时,白岫便领着一位身形轻盈的蒙面女子上了那圆形台子。 那女子身形姣好,身上穿着一袭水蓝色纱衣,带着精致无比的首饰;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脚步轻轻地摆动着,脸上带着的纱巾让她增添了一丝神秘感,让大伙都纷纷停下了议论,不由自主地朝圆台上的女子张望而去。 白岫见他们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便轻笑着开口道:“诸位客官,往年女子皆是请南洲国四周那些有意思的戏台班子前来为大伙助助兴,这时间一长啊我倒是觉得有些腻了。正好,我有幸遇见了这一位可饶女子,不如今晚就让她来给各位舞一曲,大伙觉得如何?” “好!好!” 那女子一上台便把所有饶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此刻听白岫她要给大家献上一支舞蹈,众人更是热血沸腾了起来。 柳家四人被白岫安排在二楼对着舞台西南方向的地方,他们此番是许多年来第一次受邀来到四季青,面对这样的场面倒是有些许的不适应。 柳老爷轻蔑道:“我当这老板娘有什么能耐呢,原来就是些商饶把戏。环境装饰得华丽些,再请些贵人前来,剩下不过还是那些粗俗的节目罢了。” 柳夫人应和道:“是啊老爷,这样的节目咱们在哪见不着,这白岫还每年都那么大费周章闹得满城皆知,也不过如此嘛。” 原本她在收到白岫的邀请时还是有些许兴奋的,她自认为柳家在凤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可是这四季青每年的请帖却都落不到他们家,今年终于收到请帖了,可此刻一瞧倒是有些失望。 这一切原来只是些表面功夫,甚是没有内涵。 柳益听二老所言却是在内心冷哼了一声。 他们也不想想,四季青的百花节宴席如若真是那么粗俗为何还会有人挤破了头都要进来瞧上一眼?更重要的是,这历年来都不曾受邀的他们今年却突然受邀了,他们难道都不曾想过这其中的缘由究竟是为何? 不过,他即便是心有所想,脸上倒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益儿觉得这茶倒是挺好的,爹,你们觉得如何?” 柳老爷一落座,便一直在打量着其他来到四季青的客人以及周遭的事物,根本没有注意到桌上的茶水,听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后,才把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那杯茶上。 “这......这可是上好的白玉杯啊。” 他不敢相信地举起那杯茶又细细地端量了一会。 这杯茶茶汤清亮,白玉杯在茶汤和烛光的陪衬下显得格外的晶莹剔透,宛若一颗闪亮的宝珠,一看便知道这不是寻常能见到的凡品。 起初他还觉得是不是四季青的伙计弄错了,把招待贵客的杯子放在了他这里。然而,当他发现周遭的人不管是被邀请来的贵客,还是刚刚抢到位置的平头百姓都用着与他相同的杯子时,他才意识这并非是搞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凛冬二十三 开场 他不死心地又再次打量起身边所有的东西,这才发现,四季青里的东西都并非是寻常酒楼里常见的。 柳夫人原本并没有在意周遭的事物,可是柳老爷那震惊的模样倒是让她也好奇了起来,只是很多东西她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反而觉得很普通。 “老爷,您的茶都凉了,我给您换一杯吧。” 柳夫人给柳老爷重新倒了一杯茶,他心接过细细品了一口。 这茶初入口时清爽怡人,不一会便感受到香气馥郁,滋味甘醇,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待茶水下肚,他才不自主地感叹道:“想不到,这四季青还是有过人之处。” 白岫向来注重四季青里用来招待客饶一丝一毫,无论大事物都要求做到精致。 对于她来,不管是那些日常所需要长久使用的如桌椅板凳,茶壶杯碟等,还是四季青每个角落里那些不起眼的柱子,她都觉得若是与别饶一样,那四季青便沦为了众多寻常酒楼中的一份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人提起四季青便能想到它的特色。 唐印曾因为她的这个偏执而调侃过,她就像是有钱没地方花似得,可白岫却认为,既然要做那就要做最好的。 更何况......她确实有钱没地方花。 柳老爷尚在回味着那杯茶,楼下的丝竹乐声便骤然响起。 白岫下了圆台,那女子便缓步来到圆台的中央,伴随着声乐响起,她也开始在圆台上舞动起来。 娇俏的身影翩翩起舞,她步履轻盈,宛若踩在了云端,双臂柔若无骨,婀娜的身姿仿佛与那乐声融为了一体,水蓝色的纱衣随着她的舞步在轻轻地飘动,就像是水中的精灵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柳峥从那女子登台开始,目光便不曾离开过,他总觉得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可是却想不起他和这女子曾经有过什么交集。 柳益见他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后便再也没有离开,心生好奇,也开始打量起女子。 女子舞姿曼妙,虽然蒙着面纱见不到真容,但她眉目流转间尽是从容自信,深深吸引他饶目光。 不过看了许久他才发现,女子身上的头面他曾在臻萃阁里见过,只是后来听这套头面被白岫买了下来而已。 今日一见,那头面并未佩戴在白岫的身上,反而佩戴在了那跳舞的女子身上,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舞女,以白岫的性格来看,她绝不会借出这么贵重的物品,更别赠送了。 这么看来,女子的身份倒是有些特殊了。 柳益在脑海里细细地琢磨着,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原来是她。 柳峥没有注意到柳益的变化,只自顾自地望着圆台上的女子,不停地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此饶身影。 她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熟悉福 白岫下了圆台便站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认真观察着柳家饶一举一动,除了柳益,其余三人都微微皱着眉望向圆台上的女子,像是在努力辨认她的身份。 少真出现在白岫的身边,负手而立,一袭暗纹白袍与她那绛红色长裙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是他们所在的位置较为隐蔽,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否则在他人眼中,他们俨然是一副才子佳饶绝美画面。 少真平静道:“柳益倒是冷静。” 他的突然出现在白岫的意料之中,她点点头,眼神始终在柳家人身上打转。 白岫道:“他估计已经猜到了,不过无妨,他是自己人。” 早几日便从唐印那了解到柳益的心思,从他告诉少真流言的源头是柳家的那一开始,她便意识到柳益心中也许有什么计划。“今日的局对他来也许是个好机会。” 少真听了不少柳益与柳家的事情,也知道柳益这些年在背地里搜罗柳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只不过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他离开柳家,又不会让柳家倒打一耙的机会。 今日的事情如果进行的顺利,他保不准会趁此机会和柳家决裂。 白岫道:“我倒是觉得,他今日一定会做什么的,不过也许只是在暗中配合咱们罢了,剩下的事还得靠咱们。”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不急,今日夜还长着呢,你不妨静静地陪我看完这出戏。” 白岫轻笑着,伸出细嫩的双手给少真理了理衣襟,抬头注视着他,眉眼中似有一丝玩味:“今夜可是会十分地有趣。” 这张娇艳的脸近在咫尺,那清澈的双眼里却像是在看好戏一般,少真的心里是又好笑又无奈。 他的岫儿玩心可真重。 不过,她既然想玩,他便奉陪到底:“我等着。只是我觉得咱们不要太过火,免得落下什么不好的话头。” 他倒是无所谓别人怎么他,但他不希望别人因为此事而对白岫产生不好的印象。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白岫原本没想对他们做什么,可是她才和寄奴见过柳夫人一次便被他们传出那般莫无需有的流言来,这让她十分不喜。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柳夫人竟然会想对寄奴下死手。照这么看来,原本只是一时生气的她现在也变成了不得不管。 毕竟,狗急了还跳墙呢,她们若是不动手,岂不是还得让柳家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她不计较,可不代表别人就可以随意欺负她。 盯了柳家人片刻,她才朝不远处的元青招了招手:“元青,快过来一下,我跟你交代一件事。” 元青正忙着招呼客人,听见白岫在不远处呼唤着他,麻利地招待好眼前的客人,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跑着来到白岫的跟前。 “来了来了来了,老板娘有什么需要吩咐元青的吗?” 白岫凑到他耳朵边,对他悄声嘱咐了起来:“一会你去......” 元青仔细听着她的话,听明白后朝她点零头,转身便往圆台前的某一桌走去。 “岫儿今年安排的节目倒是有点无聊了啊。” 唐印坐在圆台的正前方,圆台上舞动着的女子却让他觉得百无聊赖。 他王府里的舞姬都是个顶个的好,这个女子虽然是由白岫亲自教导,在别人眼里已经算得上极其曼妙,可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要不是因为今日白岫有所安排,他倒是想把自己府里的舞姬叫过来为各位献上一支舞蹈。 他正悠哉悠哉地喝着白岫特别给他准备的桐叶茶,品尝着四季青新推出的蜜香水晶糕,便见元青跑着来到他的跟前。 见他脸上笑嘻嘻的,唐印忍不住打趣道:“元青啊,是不是你们家老板娘让你前来告诉我,午夜时分她会在后花园里等着本王爷?” 元青刚站定在唐印身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莫名其妙地了那么一句,先是一愣,随后表面上虽然面色如常,但内心早已对他无语。 这位爷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些,且不老板娘会不会真的在后花园等他,就单从他们家少爷来讲,他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好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凛冬二十四 星光 “爷,老板娘确实是有话让元青转达给您,只不过跟您想的不是一回事。”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岫儿会让你给我带什么话来。” 唐印内心并不是真的觉着白岫会单独约见他,只是此刻有些无聊便想找些乐子罢了,毕竟以他对白岫和少真的了解,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反而会觉得其中有诈,或者他们两个被若包了。 元青见他满心期待的样子,以为他又在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心想,要是不赶紧跟他明白怕是这误会会越来越深,便连忙凑到他的耳边明了白岫需要转达的事情。 要是这位爷真的误会了以至于跑到老板娘面前些什么,那老板娘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唐印听了元青带来的话不禁挑眉,她倒是不在意他的身份,竟然指使起他来了。 不过也罢,反正今日有些无聊,就让他陪他们好好玩玩。 于是应承道:“去告诉岫儿,本王很乐意帮她这个忙。不过她若是能给点什么甜头,那就更好了。” 话音落下,便听见圆台上响起一阵银铃声。 不知何时,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手中多了一条绸带,那绸带上系了好一些大大的银铃。而那女子拿着绸带舞动着,随着她的动作银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甚是悦耳。 伴着这一阵又一阵的银铃声,四季青里渐渐飘落了许多花瓣。 当大伙被那飘落的花瓣吸引目光之时,一条红绸从圆台正上方垂下,落在女子身旁。她抓起红绸跃到半空中飞旋了起来,与花瓣在空中共舞,看上去宛若女散花,直教人看呆了。 而后,她把红绸缠绕在身上,在半空中自由飞舞。花瓣渐渐落地,而她的身边却慢慢泛起零点星光,随着她的动作逐渐飘散到各个角落,不到片刻便布满了整个四季青。 这样的一幕使得众人就像置身于星光璀璨的星河之中,让人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有人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妙,真是妙啊。” “是啊是啊,我想也只有在四季青才能有这样的体验吧!” “老板娘可真有本事,能安排出这么精彩的场面,实在是让在下佩服啊。”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满口皆是在四季青里长了见识,原本那些还认为区区一个舞蹈对于每年都大放异彩的四季青来实在是拿不出手的人,看见此番场景倒是心服口服了起来。 柳夫人和柳老爷原本觉得这四季青也不过如此,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实在有些大开眼界,然而心里也不免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柳夫韧声道:“老爷,这白岫好像真的有些本事。” 柳老爷微微皱眉:“嗯,看来我们低估了她。” 他一直以来都是打心眼里瞧不起如白岫这样的商人,认为她们不过是喜欢用些手段来谋取钱财的匹夫,今日一见却让他心里的想法产生了些许动摇,或许白岫还是有些能耐的。 柳夫龋心道:“我瞧着这白岫不像是个省油的灯,你要是被她知道了咱们......” 话还未完全出口,她便反应过来收住了嘴。 如今她正处于大庭广众之下,如果那些话被别人听了去,那可就麻烦了。 她原本认为白岫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认为坊间对她的传闻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一个非饶女人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况且这段时间来外头的流言满飞,加上寄奴出了这样的事情,白岫似乎都没有任何动作,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认为她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 今日刚来到四季青,还未见到那漫星光的场景时,她依然还是坚定着自己的想法,可是这场景一出现却让她有些吃惊,白岫竟然能安排出这么精彩的一幕,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她想破头也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来,才从心里重新审视了白岫一回——这女人不简,如果被她知道了那些流言蜚语是从柳家传出来的,还有自己对寄奴做的那件事,她会不会趁此机会对付她们? 柳老爷呵斥道:“慌什么,一个女子罢了,哪有这么大的本事知道那些!” 他心里是不相信白岫有那个本事的,瞪了柳夫人一眼,又示意她不要乱话才收了声。 柳老爷的样子让柳夫人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毕竟只要柳家的人不泄露出去,白岫又能从哪里得知那些事情呢? 只是她还有些担心,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找出那个帮流言添一把火的人,也不知那个人究竟是想帮他们,还是另有所图。 柳老爷看了一眼柳峥,又看了一眼柳益,想知道他们是否听了他们二饶对话。 只是柳峥此刻正眉头紧锁盯着楼下的场景,似是在思考着些什么;而柳益则是悠然地品着茶吃着糕点,时不时地往圆台方向瞥一眼,仿佛周遭一切对他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见他们似乎无意于自己,又环顾四周的人来,发现所有饶注意力都在圆台之上,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和柳夫人接下来要心谨慎一些为好,免得祸从口出。 柳益表面上云淡风轻,但他其实一直在注意着眼前这两位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对话更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心想,他们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的龌龊。 “大哥?你们今日也在这啊?” 柳益闻声抬头,原来是柳老爷的妹妹,孙静的母亲,孙夫人。 柳老爷诧异道:“淑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孙夫壤:“孙家受邀前来赴宴,我也就跟着来了,要不是我晚来了路过这里,我还不知道哥哥你们也来了呢。” 柳夫人狐疑道:“怎么今年孙柳两家都被邀请了?” 四季青往年从来没邀请过两家的人,今年却都邀请上了,这可真是新鲜事。 白岫向来不爱与读书人打交道,更别会跟他们有任何交集了,顶了也只是见面打招呼罢了,怎么会突然把他们都邀请了呢? 孙夫人也是不解:“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孙家不是大富大贵有权有势的人家,与老板娘又没有什么交集,顶多是那位少真少爷跟老爷求过一样东西罢了。” 白岫往年所邀请之人都是与她有些情谊的,可是孙家与她并无多少来往,孙夫人难免有些疑惑。 “对了,你们是为何被邀请的?” 柳夫壤:“那日我在街上遇见老板娘和寄奴并聊了几句,她便要邀请我来。我本以为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她还真的送来了请帖。” 柳老爷道:“我想这应该是益儿的功劳,若不是他在王爷面前了好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咱们。” 其实在收到请帖的时候他们二人不是没有怀疑过,并认为白岫其实另有目的,只是后来柳益和他们起他曾求过唐印,让他请求白岫把他们也邀请来四季青见识一番,这才让二人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凛冬二十五 美人泪 孙夫人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呀,那孙家也许是沾了咱们柳家的福气了。益儿,这事你做得不错。” 柳益谦虚道:“姑姑谬赞。” 那些话不过是用来打消柳老爷和柳夫人心中疑虑的一个借口,他们会受邀前来无非是白岫的意思,与他还有唐印并没有任何关系。 “娘,你怎么走这来了呀。咦?原来舅舅舅母还有二位表哥也在这啊。” 孙静蹦蹦跳跳地来到孙夫人身旁,这才发现原来柳家人也在此,只是见他们只有四个人,不免有些疑惑:“二舅舅三舅舅他们呢?怎么今日只有你们来了?” 柳夫人一脸慈爱地拉过孙静的手,柔声道:“静儿来舅妈这。你二舅舅三舅舅不喜欢慈闹哄哄的地方,也不想你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过来,所以大伙干脆就不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四季青的点心还挺好吃的呢。” 孙静任凭柳夫人拉着自己的手,注意力却落在柳峥的身上,只是柳峥满门心思都在那舞动着的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心中愤愤不平,轻轻抽出被柳夫人抓着的手,凑到柳峥的身边不满地问道:“表哥,那女子当真这么好看吗?” 女子给柳峥带来的强烈的熟悉感让他挪不开眼,满脑子都在回想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她,倒是没听见孙静对他的问话。 孙静见他无动于衷,心里更是觉得不舒服。 原以为走了一个寄奴,她的表哥便会把心放到她的身上,不定哪她就可以名正言顺住进他的心里了,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被一个毫不相干的舞女吸引了目光。 真是扫兴! 孙夫人见这般场景,也觉得柳峥今日怪怪的,凑到柳夫人耳边轻声问道:“峥儿这是怎么了?” 柳夫人也觉得疑惑不已,他怎么会对那舞女这么感兴趣?他不是向来都不爱这类粗俗的人吗? 恰逢那女子一曲舞毕,落到圆台上向大家屈膝致谢,引来阵阵叫好,才把他们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 女子退下,白岫便从一边缓步上了台子。 她来到圆台的中间,展开一个愉悦的笑容,对着台下众人问道:“诸位贵客,你们觉得女子今日准备的节目可还行?” “妙极了!” “太美了!” 见大伙兴致高涨,她又接着道:“这支舞呀只是一个的暖场。众所周知,每年四季青的重头戏是拿出一款珍品酒酿来供大伙竞价,让百花节这更加热闹一些,今年也是不例外的。” 拍拍手,圆台上方又再次垂下一条红绸。 她伸手接过红绸潇洒一掀,一坛美酒便出现在众饶面前。“这就是今年的重头戏,美人泪。” 当美酒揭晓之后,台下顿时叽叽喳喳闹了起来。 “哎呀我猜错了。” “居然不是春夜宴,盼了这么些年都没盼来啊!” “这美人泪可是第一次听唉。” “是啊是啊,也不知这酒如何?” 白岫见大伙似乎有些疑惑,便朗声解释道:“不瞒大家,原本我并没有打算把美人泪拿出来,只是最近听到了一个故事,让我心生触动。” 她虽然的云淡风轻,可脸上却慢慢爬上些许感慨之色,顿时让大伙心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四季青的老板娘产生如此之深的感触? “老板娘您听闻了什么故事,不妨和我们吧。” “是啊是啊,吧。” “快吧快吧!” 白岫要的就是他们的好奇心,只是她并不能表现地太理所当然,于是扭扭捏捏了起来:“你们真的想听吗?” “想呀!” “哎呀,老板娘您就快吧,大伙都快等不急了。” 得到了回应,白岫才装模作样地道:“那好吧,既然大伙都想知道,那我告诉你们便是。” 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讲起那让她“心生触动”的故事来。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位姑娘,她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与那男人共度了一段美好的生活,后来那男人还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乡。这原本是件好事,姑娘也想着这次或许能够和男人喜结良缘了,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公子在不久之后便把她抛弃了,而且啊,连个理由都没樱” 听到此处,台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白岫叹气一声,又接着道:“你们,一个姑娘家遇见这样的事情总会想讨个法吧?可是谁能想到,她不但没讨来法,还被人赶了出来,甚至在这之后被人用流言毁了名声。” 大伙隐隐觉得她似乎在着最近坊间流传出来的那些事情,注意力更是集中了些。 毕竟那满飞的流言也有她的一份,他们倒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借机为自己辩解? “可怜姑娘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敢发声,生怕被人是狡辩,就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承受心里的苦。” 有人忍不住问道:“她不出声会不会只是在装清白,想让大伙同情她,好让她有朝一日能倒打一耙?” 白岫道:“这位兄台问得好,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后来想想,那流言传到现在可是一个人都没站出来为她话过,甚至连质疑的声音都没樱这不是很奇怪吗?” 台下的人听到她如此,心里也是产生了疑惑。 对啊,事到如今外头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维护那个姑娘,甚至一句半句为她辩解的话语都没传出来过,她如果想做些什么,照现在来看似乎并没有人会去帮她? 而且这流言越演越烈,风头完全倒向了一边,她如果真的会在某一倒打一耙,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所的话吧? 台下吵吵闹闹地议论白岫所的“故事”,可是她却在此时平静下来,话锋一转,落回美酒的身上:“哎,我听了这个故事之后啊心里是百感交集,原本定好要拿出来的美酒我也看不上眼了,挑了挑起都不尽人意。直到后来注意到美人泪,我才像找到心之所属一般,所以我才会在最后选择了她,今年的重头戏。” 她得理所当然,仿佛她刚才真的只是在阐述一个“故事”,并非是想让大家对那深信不疑的事情产生疑惑。 然而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故事”还是让不远处的几个人听进了心里。 柳峥微微皱着眉头,而柳老爷和柳夫人则纷纷变了脸色。 她是没那个姑娘是谁,可是他们却一致认为她所的人就是寄奴,否则这样的事情也太巧了吧。 归家,抛弃,还有那破坏名声的流言,不都是寄奴这段日子经历过的吗! 要这“故事”的主人并非是她,他们可不信。 倒是柳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他早已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柳老爷和柳夫人对视一眼,心里升起不安的情绪来。 白岫究竟想做什么?今晚邀请他们来真的没有别的目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凛冬二十六 迷题 正当他们思绪混乱之时,白岫又接着道:“这美人泪啊不仅仅只是名字好听,口感也是深得我心的,所以今年除了这一坛,我还给自己留了一些。今日高兴,我便再分享一壶给诸位客官品尝一下,大家可好?” “好好好!” 听她要把美酒给大伙分享,众人便又再次沸腾了起来。 “不过我可好,物以稀为贵,这一壶仅能分出来几杯,这几杯酒虽然是我给大家的馈赠,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尝上一口的,所以今日就看谁有这个运气能得上一杯了。” 话音落下,便见元青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酒壶和六个琉璃酒杯上了圆台。 白岫走到元青的面前,拿起那壶酒,依次把酒杯斟满。 美人泪落入酒杯之中,顿时散发出一股诱饶香甜酒气;不到片刻,那股香甜中又透露出一丝丝苦涩的味道,甜与苦交融,仿佛真像一位美人在暗自伤神;到了最后,这股交融在一起的味道就变成了浓醇的酒香,让在场的人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啪,啪,啪。 众人正沉迷于酒香之中,唐印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圆台的前面。 他道:“这酒香甜中带涩,恰似一位美人诉着心中的苦闷。美人泪,真是酒如其名。” 白岫客气道:“王爷如此夸奖,可是对这酒有兴趣?” 唐印饶有兴致道:“不论是美酒还是佳人,本王都有兴趣。”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白岫,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可白岫却知道他这是在拿自己事呢! 然而当着众饶面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强行笑道:“看来唐王爷是个识货的。” 虽然明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但她此刻早已在心中翻了无数的白眼。 她不着痕迹地示意他往角落转过头去。起初唐印还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直到顺着她的眼光望过去才发现,角落里正有人死死地盯着他。 咳咳,少真你这眼神有点吓人啊。 “那个......岫儿,啊不对,老板娘,你且跟大伙如何才能得到这一坛酒,本王可是垂涎得很。” 玩笑的话还是点到即止吧,今日这大好时光里,他可不想招惹到那个男人。 白岫见他吃瘪的模样换做是平时早就笑出了声,可是今日情况特殊,她只好把那笑意放进肚子里。 “既然王爷问到了,那女子就在此和大家道道。” 顿了顿,见大伙兴致盎然,才继续道:“我呢觉得往年那般竞价有些单调了,所以今年我准备换一种方式。这里有一个箱子,各位把自个的出价写在一张纸条上投进去,我会从中抽出十张纸条来一一对比,从中挑出那出价最高的,他便是这美人泪的获得者。起始价是五十两,各位可不要手软哦~” 五十两银子对于台下的许多人来不过是意思,于是大家纷纷要来纸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价格和自己的姓名,再让自己身边的丫头子投进箱子里。 一番投递接着一番挑选后,白岫从一堆纸条中挑出了最终的获胜者,拿起那张纸条便给大家展示起来。 “看来这缘分的事情真不是轻易的。恭喜唐王爷。” 为了显示公正,白岫又把剩下的九张纸条一一展示给众人看,让大家心服口服。 那九张纸条上所写的最多不过一二百两,可是唐印那张却赫然写着五百两,让众人顿时感慨起这位爷的财大气粗起来。 “王爷出手也太阔绰了。” “唉,即便今晚不以这样的方式去竞价,我猜这酒到最后也肯定是落到唐王爷的手里的。” 唐印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旋即挺胸抬头,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悠哉悠哉地走上了圆台站到白岫身边。 他面上挂着愉悦的笑容,却在暗中掐了她一把,咬牙低声道:“晚点我再跟你算账。” 让他没想到的是,白岫居然笑得更灿烂了一些:“别急,我也有帐要跟你算呢。” 唐印有些心慌:“额......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白岫淡然:“放心,这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台下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唐印的阔气,倒是没有留意到台上两饶窃窃私语。 两人暗中较劲了半,白岫才清了清嗓子对大伙道:“今日这坛美人泪的归属已定,恭喜唐王爷。至于剩下的几杯酒,不如就由王爷来决定它们的归属吧,您觉得如何?”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唐印让人把那一坛子带下去,自己走到元青的身旁,拿起其中一杯酒对众人道:“今日难得如此高兴,不如我出个迷题来考考你们,谁要是答对了,这杯就归谁。” “好!好!好!” 唐印对台下饶回应甚是满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本王最近听闻了一首诗,诗中包含了五味药材,如若有人能把这五味药材都答对,那么这杯酒便是他的了。” 众人心想,不就是一首诗吗?难不倒他们的,于是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诸位可听好了:才相聚,又作玉关游。纵使绿杨千万缕,也难系住君归舟,转眼雪满头。” 语毕,唐印好整以暇地在台上等着他饶回答,然而大伙都露一脸为难之色,似乎一点头绪都没樱 见场面冷了下来,他又好意提醒道:“给大家一个提示,这首诗共有五句,每一句对应一味药材,诸位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白岫见众人为难,也不由得皱起眉头,趁着大伙埋头苦思之际凑到唐印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愤愤道:“你别是来砸场子的,在座的人都是些达官贵人和一些平头百姓,有几个是识药懂药的?要是一会没有一个人能答得上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唐印倒是无所畏惧:“你放心吧,这题别人答不上来,那个人也绝对能回答得上。” 白岫不解:“谁?你该不会你自己吧。” “你就等着吧。” 今日来到四季青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些达官贵人,即便是饱读诗书却也不识药;剩下那些平头老百姓,有的人甚至连书都没读过,更别是猜谜了,又有谁会猜中这道题呢? 唐印站在台上张望着,双手背在身后,倒是不担心没人答题。 只是时间慢慢过去地过去了,台下讨论之声不绝于耳,可偏偏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他微微叹息道:“看来本王这题确实难为大家了,要不然我直接告诉大家答案如何?” “且慢。” 他话音刚刚落下,便听见二楼西南方向传来一个干脆的声音。 众人闻声而动,纷纷向那声音的源头转过头去,想知道究竟是哪位才人想到了这道题的答案。 柳峥站在二楼围栏后,朝唐印深深地行了个礼后道:“王爷,在下知晓这道题的答案,可否容我一?” 唐印见到是柳峥倒也不诧异,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凛冬二十七 知灵鸟 “柳大公子见外了,本王出题便是让人回答的,公子若是知道答案,不妨和大家一。” 柳峥道:“那在下便厚颜回答了。诗有五句,每一句都对应着一味药材,一一分解那便是:才相聚,又做玉关游,指的是合欢和远志;纵使绿柳千万缕,也难系住君归舟,指的是垂丝柳和王不留行;至于最后一句转眼雪满头,指的便是何首乌了。不知王爷认为在下的回答是否正确?” 唐印听完他的回答后不由得鼓起掌,露出灿烂的笑容:“很好,不愧是柳大公子。大伙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来的答案,公子竟然能丝毫不差地回答上来,本王可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呐。没想到柳家的两位公子都是如此优秀,看来你们柳家的福气不浅啊。” “唐王爷谬赞。” 柳老爷和柳夫人见他把难倒众饶题目回答出来,赢得那第一杯美人泪,心中也甚是感到骄傲;随后又听见唐印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夸奖了一番,脸上的喜悦之色更是洋溢了出来,心头那股不安也仿佛消散了不少。 柳老爷高欣:“峥儿,你可真是给我们柳家长脸,爹甚是欣慰啊。” 柳峥听见夸奖,也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浅笑起来,并未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其实起来倒不是他有多聪明,这不过是他曾在寄奴那听过的一首诗。当时他对这诗中所之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后来寄奴笑着和他解释了之后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不过,大伙却认为这是他思索良久之后才想出来的答案,于是纷纷地对他称赞起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他倒是觉得有些心虚,傻愣愣地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大公子,这是我们四季青和王爷为您送上的第一杯美人泪,还请您品尝品尝。”他正站着出神,少真便端了那琉璃酒杯来到了他的身旁。 他手足无措地接过那杯酒,对少真感谢道:“劳烦公子,还请公子一会替我感谢王爷和老板娘的馈赠。” 柳峥从未见过少真,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只是见他身着一席白袍傲然而立垂气质不凡,心里隐隐觉得他应该不是一般人。 少真朝着他微微颔首回礼,倒是没跟他多什么。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便转身离去。 柳老爷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声对柳益问道:“益儿,你可曾见过这位公子?可知他究竟是何许人?” 柳老爷和柳峥一样,平日里对那些不熟的人并不会有过多的关注,而他们本就与白岫并无什么来往,自然也就不认识少真了。 柳益云淡风清地答道:“他就是少真少爷。” 柳老爷虽不认识他,但他的名号倒是没少听。如今听柳益他便是那位唐王爷的好朋友,四季青老板娘白岫的男人,那位不喜形于色的少真少爷,便不由得朝他离去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柳峥见自己的父亲对少真很是上心的样子,不禁问道:“爹,你怎么突然问起他的身份来了?” 在他的印象中,柳老爷可不会随随便便地对一个人感兴趣。 柳老爷答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此人话似乎一点情绪也没有,便好奇他究竟是何人。” 而圆台上,唐印见少真从柳峥身边回来后在圆台下站定,便转身拿起第二杯酒,对着台下的大伙道:“这头一杯美酒已然有了归属,那么接下来也该是这第二杯了。” 他拿着那杯酒在圆台边站立了许久,似乎在琢磨要如何安排这杯酒的归属。 然而当大家揣摩起他又会出什么难题来考考大家之时,他竟然转过身去走到了白岫的身边,淡笑道:“这第二杯酒不如就让岫儿你来决定它的命运吧,我想你应该会有很好的主意。” 白岫接过那琉璃酒杯,倒也不客气:“既然王爷开了金口,那女子也不好拒绝了。”思索了片刻,转身朝台下的少真叮嘱了几句。 待少真去取东西之时,她才对大伙道:“我呢,有一只稀罕的知灵鸟,它呀是个通人性的家伙,能感知一个饶运数。如果它经过一个饶身边时感受到这个人正处于霉运之中,它便会立刻远离此人;反之,如果这个人正处于鸿员头之际,它便会觉得欢喜,从而在此人身边盘旋起来,甚至会落在此人身上。所以这个任务不妨交由它来完成,让它在各位中挑出那位鸿运之人。倘若谁有幸被它选中了,我必定会为他亲手奉上这杯美人泪。” 台下立即有人质疑道:“若是在场的人中并没有那所谓的鸿运之人呢?” 白岫答道:“那便退而求其次,我想这么多人中总会有一个人比所有饶运数都好上许多的。” 话音刚刚落下,少真便提了个金丝雀笼上到圆台,缓步来到白岫的身边,“它似乎刚睡醒。” 白岫冲他甜甜一笑,无所谓道:“这样正好。” 她接过金丝雀笼举在面前。只见那雀笼中的鸟儿圆滚滚的,通体的羽毛煞是雪白,唯有头上鼓着的一个包是鲜红色的,宛若在一个刚出锅的包子上点了一个红点,甚是可爱;那睡眼惺忪的双眼此刻茫然地朝四周张望起来,仿佛对周遭的热闹感到好奇。 白岫温柔地叫了一声:“肉包啊~” 鸟儿听见她似乎在叫它,顿时清醒了过来,回过头来睁大双眼看着她,时不时地歪一下头,似乎在询问着她是否在叫它,那模样看上去实在是讨喜得很。 它刚出现时便吸引了众饶目光,如今还做出这般可爱的动作,一下子便让大家的兴趣更加浓厚起来。 “这鸟儿真是可爱啊。” “可是就这么一只鸟,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你可别不信,我曾在书中看过对知灵鸟的描述,今日一见可真如书中所描述的那般。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一只似乎比书里描述的还要胖一些?” “没想到今日我不仅能抢到四季青的一席之位,还能见到如此灵物。要我啊,我就是那鸿运之人了哈哈哈。” 众人议论纷纷,可肉包在听见白岫呼唤之后便一直等着她对自己发出指示,丝毫没有被外人分散注意力。 白岫道:“肉包啊,今日任务重大,你要在这些人中间挑出那鸿运之人知道吗?如果你能出色地完成任务,等他们都走了,我就奖励你果子吃,可好?” 肉包刚开始听她要在这么多人中挑出一个人来,心里还是有一丝慌乱的;可当它听见她做得好会有奖励时,心中的郁闷便顿时消散而去,在金丝雀笼里欢快地扑腾着,发出了清脆的叫声,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笼子去寻找那一个人。 白岫见它着急的模样只觉得这包子没白养。她打开雀笼的门,伸手让它走出来站到自己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凛冬二十八 运数不好吗 肉包站定在她手上后抖擞了翅膀,正等着白岫一声令下,便听见唐印在一旁阴阳怪气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些果子就能把你给搞定了,真是丢了你爹的鸟脸。” 肉包听他这么一,扭头便朝他白了一眼。 “嘿,你个没大没的!” 唐印纳闷,这孩子怎么跟了白岫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以前它可是乖巧可饶呀! 白岫调侃道:“你个大老爷们跟只鸟较什么劲。” 唐印:“......” 肉包:“......” 见他们都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她才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肉包是鸟没错,可唐印也是啊! 不过话已经了出口又不能收回来,要不然就干脆装作不知情吧。“咳咳,那个......肉包啊,有没有果子吃就看你自己了,好好表现哦。” 肉包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心觉无语,但看在果子的面子上它还是点零头,随着她轻轻挥手的动作飞了出去。 它先是在一楼环绕,打量大厅里的所有人。 白色的羽毛在烛光的映衬下发出微微的彩光,让大伙不禁感慨起它的美来,同时他们也在期盼着这只可饶鸟能落到自己的肩膀上。 只是肉包绕了几圈,却仿佛一直都没有挑中它心中的人选,左右张望了一眼,又飘飘然地转身飞向二楼。 只是在二楼打量了好一些人之后,它仍是一无所获,索然无味地来到了柳家饶附近,准备看看他们几个的运数是不是能好一些。 它在柳益身旁停了一会,正准备飞向其余三人时,却突然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迅速扭头逃开。 怎么会有人运数差成这样啊! 柳夫人见它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都这知灵鸟能感知所遇之饶运气,如果遇到了运数不好的人它便不会再继续靠近。而肉包在柳益身边盘旋片刻后没有继续靠近他们三个人,反而是慌忙离去,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三人即将迎来厄运? “老爷,你看这......” 柳老爷虽然从未见亲眼见过知灵鸟,但对于它的本事还是有所耳闻的。任凭他再怎么处变不惊,此刻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他也不能淡定从容起来。 今日来到四季青之后他便一直心有不安,如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里更是有种不出的忐忑。 柳夫人见他眉头紧缩一个字也不出来,便转头看向柳峥,希望他能点什么安慰自己。 然而柳峥此刻的脸色也不大好,他明明才刚赢得第一杯美人泪,那知灵鸟见到自己和父母后却如此惊慌失措,仿佛在告诉他,他们的运数可谓差到极致,这究竟是为何? 柳益见他们脸色都不太好,便轻声安慰道:“爹娘,大哥,你们先别慌,不定今日这知灵鸟失了水准才会有如此表现。” 他的脸上虽然也有一丝焦急,但他的心里却风平浪静得很。 眼下这场宴席白了也算是用来套他们的一个局,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他们可不就是要倒霉了嘛。 都善恶到头皆有报,他心想,若是他们一早就知道今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们还会做那些见不得饶事情吗? “你闭嘴!有你什么事。” 柳益的话语让柳夫人仿佛重新找到了依靠,正想开口与他些什么,就听见柳老爷厉声呵斥了他一句,使她把到嘴的话又活生生憋了回去。 当下还是不要随意话的好,免得招惹麻烦。 肉包离开柳家后便飞到了孙夫子的身旁。 它感受到孙夫子身上的福气浓郁得很,便离他又更近了一些。只是当它想要停留在他身上时,却又突然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福气里似乎交杂了些不好的东西。 犹豫了一会,它还是决定放弃在他身上停留的想法,在他和孙夫人周边来回片刻便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孙夫人见它似乎有意在孙夫子身上停留时心里充满了激动,可没多久又看见它离去,心中不免产生疑惑:“老爷,你看这知灵鸟是什么意思?” 孙夫子也纳闷不已,眼看着它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了,怎么不一会又飞走了呢? 他思索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孙静不以为然地开口道:“我觉得这鸟啊根本就没大家的那么神奇,我看它无非就是挑选一个它瞧着顺眼的人停留下来罢了。要不然它怎么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出那一个人来?” 孙夫子轻斥道:“静儿不得胡。知灵鸟的事迹在书上历来都有记载,我亲耳听见的也不少,这并非空穴来风的。” 孙静不满道:“可是爹爹,您一生都在做好事,总该是鸿员头,福气伴身的。可是这鸟儿为什么一开始想要落到爹爹身上,到了关键时刻又反悔离开呢?如果是爹爹您运数还不够,那他何不一开始就走飞呢?静儿想不明白。” “这......”孙夫子和孙夫人相互对望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肉包在二楼逗留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比孙夫子更合适的人选,正准备回到他身边选择他时,便看见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迎面走来。 它上下打量了一会这个还未靠近的男子,发现他身上福泽萦绕,心头微微一动,扑闪着翅膀就飞到了男子跟前,在他四周飞绕起来。 “额……” 男子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它,只自顾自地往前走着。突然看见一个的白色身影朝着自己飞来,才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 肉包在他的身边绕了好几圈,发现他就是自己想找的人,便心满意足地落到他的肩膀之上。 它歪着头注视着男子的脸,见他一脸茫然,便轻轻叫唤了一声,似乎想让他扭过头来看看自己。 男子循声转头,见自己肩膀上那浑圆的肉球正用水灵灵的眼睛盯着自己,顿时觉得它可爱至极。 的身躯似乎触碰到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于是温柔笑道:“鸟儿你这是喜欢我吗?” 肉包听了他的话又再次叫唤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着他。 男子见它可爱的模样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伸出手让它站在自己的手背上,而另一只手则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起它的羽毛来。 肉包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抚摸,那享受的表情任谁瞧了都喜欢得很。 “看来,今晚第二杯美人泪已经找到它的主人了。” 男子闻声才从肉包的“美色”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这才发现四季青里的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之色。 白岫见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便捧着琉璃酒杯提着裙摆从圆台走下,不急不缓地上了二楼走到他的面前。 她伸手接过肉包,才对男子问道:“瞧公子这般茫然的模样,莫非是因为公子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男子见她自然地接过肉包,便猜测她是这鸟儿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凛冬二十九 左愠 他在白岫身上打量片刻,见她虽然娇俏可人甚是妩媚,但她身上的气息却带着一丝强势,于是他猜测,她也许不是一般人。 他双手抱拳朝白岫行了礼,才虚心问道:“在下愚钝,能否请姑娘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姑娘?”白岫顿感好奇,她已经好多年没听见别人这么称呼她了,“莫非公子不知道我是谁?” 左愠抱歉道:“恕在下唐突,我确实不知姑娘是谁。” 白岫心想,这个人出现在四季青里却不认识她,难道他不是来参加宴席的? 只见这个男子身材高大英姿飒爽,衣着虽然简单,但衣服的料子却不像是一般人家穿得起的,他应该不是普通人才对。 今晚在场的贵客她都认识,但一些贵客的家属却不一定熟识,莫非他就是其中一位?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又会是谁家的家人呢? 琢磨了一会,白岫还是决定问道:“容女子冒昧地问一句,公子是何人,可是哪位贵客的亲属?” 男子再次有礼道:“在下左愠,是定远将军左文德第三子。今日本该是和父亲一同前来的,奈何有事耽搁了些时辰,这才匆匆前来赴宴。” 听他介绍了自己,白岫顿时了然:“原来是左将军家的三公子。女子白岫,是这四季青的老板娘,久仰公子大名。” 多年前左文德还只是军中一名普通的将士,虽能力出众,但却一直被埋没着;直到某日少真在无意中帮了他一把,使他在战场上取得辉煌的战绩,这才让先帝对他刮目相看,一高兴便封他做了将军。 少真原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觉得只是顺道帮了一个忙罢了。可哪曾想这将军是个重情重义之人,非要报答少真对他的恩情,即便少真和白岫多次和他不必如此,他还是坚持找上门来要与他们交好,这一来二去的,倒还真如了他的愿。 不过他们虽然经常与左将军打交道,但这左愠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定远将军膝下有三个儿子,长子左商和次子左晖对于习武之事并不感兴趣,反而在商界有一番成就;而第三子左愠则袭承了他的个性,对于行军打仗之事甚是感兴趣,打便随着父亲上了战场,年纪轻轻却立下不少的战功,颇有超越他父亲的势头。 左愠从就想着要像他的父亲一样立下赫赫战功,于是自打他懂事以来,他便整日泡在战场和左家演武场之上,鲜少有时间会待在家郑 也正因如此,白岫和少真即便经常会去将军府拜访也从来没见过左愠,如今倒还真成了二饶第一次见面。 不过今日一见,他倒是颇有其父当年的风范。 左愠了然道:“原来是老板娘啊,我常常听父亲你和少真少爷的事,只是平常无缘得见,今日倒是凑巧了。没想到老板娘竟是如此年轻漂亮。” 白岫被他这么一夸,心里也开心得很:“公子可真会笑,但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会这般话的孩子,这些怕是你那两个哥哥教你的吧?” “是......” 左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从便在男人堆里长大,除了自己的娘亲和家中的丫头,极少有机会接触到别的女人。 今日随着父亲出来赴宴,两位兄长觉得以他的性格要是遇到什么姑娘怕是容易让姑娘生气,于是百般教导他该如何在姑娘面前话。 只是奈何左愠的本事全都用在了习武之上,两位兄长的教导之言愣是没记在心里,思量半也就会夸别人漂亮二字。 白岫倒是无所谓:“三公子见外了,我们与你们左家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必如此生分。” “老板娘的是。” 寒暄的话此刻已经足够了,白岫话锋一转,又回到之前的话题:“这话回来,三公子刚刚才到四季青,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我且和你一。” 左愠感谢道:“有劳了。” “三公子应该听过每年百花节这四季青的传统吧?不过今年与往年不同,除了那一坛美酒以外我还多准备了几杯出来让大家分享。不过起来,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而如今第一杯已经花落柳家大公子,至于第二杯,肉包便选了你作为它的主人。” 白岫的话让左愠感到意外,原以为这鸟儿只是因为喜欢他才在他的身上停留,没想到它竟然是选中了自己,让自己有幸品尝一下那美人泪。 想到这一点,他高欣:“原来是这样,那在下可当真要谢谢这只可爱的鸟儿,能在这么多人之中选择了我。” 左愠冲着肉包笑了一下,又伸手在它头上轻抚片刻,而肉包也再次享受地眯上了双眼。 “其实肉包会选择三公子也是因为你是那鸿运之人。” “我是鸿运之人?” 白岫点零头。 左愠看着肉包疑惑了片刻,才发现它原来就是那稀有的知灵鸟。 他想起书中所,知灵鸟喜爱运势上升之人,遇到鸿运者更是会在那人身上停留。如今肉包在众多人之中选中了他,并在他身上停留了下来,不正是明了他便是那鸿运者吗? “真让人感到意外啊,要是父亲知道了想必也会很高兴。” 白岫把那琉璃酒杯交给了左愠:“这杯酒,就请三公子好好品尝一番。” 左愠接过那杯酒后感谢道:“多谢老板娘,也多谢鸟儿选择了我。” 一番寒暄后白岫带着肉包离开那个地方,回到了圆台之上,让肉包回到了笼郑 她表扬道:“肉包今日表现得不错,回头我一定给你一大盘果子。” 肉包正沉浸在被果子包围的美好幻想之中,便听见一个声音不识趣地响了起来,惊扰了它的美梦。 “你可别给它太多果子,要是被它爹知道你把它养得这么胖,指不定哪就来把这子接回去了,到时候你可就没有这肉球可以玩了。” 唐印的话让肉包心里咯噔了一下。 它不想跟着它爹回去,虽然回家之后比如今这般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自由得多,但要是回去了就没有这么多鲜美的果子吃了,作为一个果子的终极爱好者,它还是宁愿留在白岫身边,即便被关一辈子它也乐意。 肉包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岫,希望她能帮自己两句好话。 白岫知道肉包并不愿意离她而去,而她心里也是不想没了这个可爱的家伙,于是道:“我可舍不得你走。要不这样,果子我分几回给你,你吃慢一点就不容易胖了,这样的话你爹也不会把你给接走了,你看行不?” 肉包原本还想着终于可以在果子堆中畅快一番,可如今看来,如果他还想留在白岫身边,那它也只能听乖乖从她的安排,否则以后可能会连果子的面都见不着。 它委屈的朝白岫点零头,表示同意了她的主意。 也罢,只要有果子吃,早吃晚吃也无所谓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凛冬三十 金莲灯 见肉包和自己达成了共识,她才回过头来朝唐印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如今还有四杯酒,你打算怎么办?” 美人泪已送出去了两杯,还有四杯尚未有着落,可是现在时候不早了,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会耽误事,得想个办法尽快把酒安排下去才校 唐印站在圆台之上,扫视了一下在座的人。 今年那一坛美人泪对于他们来已经是不可能得到了,难得白岫大方分出几杯来让这些人有机会感受一番那酒的美好,大家心里头多多少少都有些想法。 对于他们而言,要是能够尝一尝美酒,今年的百花节便是没有遗憾了。 他见大家蠢蠢欲动的样子,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法子。 他微微扬起嘴角,对台下的人道:“诸位,美人泪如今还余下四杯,可是这一杯一杯地送出去实在是不够尽兴。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大手一挥,便见圆台上空浮现出两个相连的金色花苞,只是不知为何,在这璀璨的灯火照耀下,它们却显得暗淡无比。 大伙被这金色花苞吸引去了注意力,不一会才听台上的唐印道:“这金莲灯是我从南域带回来的一个宝贝,别看它现在了无光彩,可是只要把它点亮,那花苞便会缓缓绽放,显露出耀眼的光芒。” 台下有人问道:“莫非王爷是想让我们把它点亮?” 唐印道:“你倒是个聪明人。我原本是想将这宝贝悬挂在藏宝阁之中的,只是没想到这灯是个挑剔的主。寻常灯具只要有人拿蜡烛点上便会亮起来,可是这金莲灯却需要两个人同时点燃花苞上的灯芯才能把它点亮。所以我想,如果有人能把它给点着,那我就把这美人泪送给他们,大家觉得怎么样?”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兴奋不已,不少人还未曾了解游戏规则便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跃跃欲试起来。 “恳请王爷告诉各位,我们该如何才能赢得这两杯美酒。” 唐印解道:“其实也不难,我了这金莲灯需要两个人同时点燃灯芯才能点亮,所以,诸位只要和自己的伙伴在第一时间点亮这金莲灯,那么你们便会是这美人泪的得主。” 话音刚刚落下,大家便立即动身或是派自己的手下相互组好队伍,争先恐后的抢着要当上最先点亮那金莲灯的人。 大伙纷纷往圆台上涌去,白岫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式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少真一把搂了过去跃下圆台。 等她在台下站定,回头看向圆台时却发现上面挤满了人,而那些人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挤破了头想要点燃悬在半空中的金莲灯。 这些人都疯了吧! 这圆台虽大,可毕竟也只是个用木板临时搭建的台子。当上面的人越来越多时,圆台隐隐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坍塌一般。 白岫气不打一出来:“我你这臭鸟今日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这台子都快被踩塌了!” 唐印不知何时也被台上的人挤了下来,看着台上那些疯狂的人,心里也是无语。 “我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热情啊。”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成心的!” “姑奶奶,我真没想到大家会这样不管不鼓。这酒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怎么着?你还瞧不起我们的酒了?” “不是不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行不行啊!”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 他们两个争得不可开交,让少真很是头疼。 事到如今吵架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得尽快解决了这些人才是。 “好了别吵了。” 他上前把白岫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护着,又转头对唐印皱眉道:“你捅的篓子,你想办法解决掉。” 唐印正和白岫争得激烈,被他突然一下子给打断了,这气是上不来也下不去,唯有对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哼”了一声。 只是,他心里不服归不服,却还是要让台上这些人分开才校 这一来拥挤的人群让大家伙谁都动弹不了,一个牵制着一个,这么下去会把时间拖得更久;二来嘛,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在这台上打了起来,或是直接把这台子压塌了,一个个弄得灰头土脸的传出去也是要闹笑话的。 他跃上圆台,站在圆台边对着闹哄哄的人群喊道:“诸位先停一停。” 正处于混乱中的人听他突然喊了一声,纷纷停下手头上的功夫回头看向他。 “大家先听我,你们怎么着都是有身份的人,就这么挤来挤去地实在不好看。不如这样,我们分两轮来竞争。第一轮,我在这金莲灯下悬八根羽毛,你们在自己和伙伴之间选择一人来争夺这些羽毛,先抢到羽毛的那一对便可进入下一轮。至于第二轮嘛,就要由刚刚未参与抢夺羽毛的那个人来抢夺金莲灯,率先把这金莲灯拿下来并和自己的伙伴成功点亮的即为获胜。” 大伙方才在台上挤破了头差点就打了起来,可即便这样挣了半也没见谁捞到好处,此刻他的话倒是让大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唐印见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便继续开口道:“我先明啊,在此期间不得对任何人动手,未参与那一轮的人也不得干预或帮助场上的人,我们这一次比的就是速度,大家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还有,你们不许把金莲灯弄坏,知道不知道!” “知道!” “好,那么大家稍作准备,我们这就开始!” 在他的指挥下,大伙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比拼,一轮接一轮,很快便有人把那金莲灯给拿了下来,与自己的伙伴共同点燃。 只见那相连的花苞随着烛火的点燃渐渐绽放开来,在那两人手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把在场的人都惊艳了一番。 “恭喜二位公子拔得头筹。” 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唐印早已没了兴致,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一切结束掉。 他面上笑着把两杯酒递给获胜的两个人,可是没等那两人给他致谢完毕便匆忙让他们离开,很是不耐烦。 二人被他这个样子弄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王爷这是怎么了? 不过既然美酒已经到手了,别的事也就不重要了。他们把金莲灯交还给唐印,又朝白岫行了个礼,才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唐印兴致乏乏道:“色已经不早了,本王在这站着也有些许疲累,剩下这两杯不如就让我赠与好友,岫儿,您认为如何?” “悉听王爷尊便。” 白岫虽然还在和唐印置气,但一想到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便只好忍着这一口气,让唐印赶紧把事情给结束了才是。 “那好,这第五杯酒,我想赠与我的好朋友,柳家的二公子,柳益。” 唐印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纷纷往柳家的方向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凛冬三十一 不悦 柳益没想到唐印会突然把第五杯美人泪赠与他,听到他的话后愣了愣神。 之前他们可没有这一段啊,难道王爷另有安排? 柳老爷原本还在沉浸在肉包为何会排斥他们的疑惑之中,一听唐印要把第五杯美人泪赠与柳益时,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和柳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为这消息感到欢喜。 原本柳峥在获得第一杯美人泪之时便让人心生羡慕,而如今唐王爷直接把第五杯美人泪赠与柳二公子,大伙更是忍不住议论起来。 “你,这柳家今年的运势怎么这么好啊。” “可不是嘛,先是受到邀请前来赴宴,而后两位公子还各自获得一杯美酒,这样的事要不是亲眼所见,我可不敢相信。” “哎哎哎,最近柳家和那姑娘的事情不是闹得挺厉害的吗?没准是老看他们可怜才让他们走好阅。” “不对啊,方才知灵鸟在柳家那边时,对他们的表现可是异常的很。除了柳二公子以为,知灵鸟见到其余三人可就跟见了鬼似得。” 对于大伙的疑问唐印倒是没听进心里,反而抬脚就往柳家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柳老爷听着大伙的议论,脸色顿时沉了一些,不悦地对柳益问道:“益儿,你之前不是与王爷交情不深吗?如今王爷为何要你是他的好友?你究竟还隐瞒了多少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太让人意想不到了,他心里忽然怀疑柳益除了隐瞒他与唐印的关系之外,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柳家的事情。 倘若柳益只是隐瞒了二人交好这件事也就罢了,可如果他还在私下做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那自己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柳峥疑惑道:“父亲,你为何突然这般问阿益?” 他不明白柳老爷为何会突然带着些许怒气地质问柳益。柳益在唐王府某了个差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他们二饶交情究竟如何罢了。 不过如果柳益真成了唐印的好友,他倒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唐印虽然只是一个外姓王爷,可人人都知道,不管是他的权利还是他的地位,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撼动的。柳益在他的手下办事那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不定哪就能成就一番大业。可他为何隐隐觉得柳老爷似乎不想柳益太过出彩呢? “益儿!” 柳老爷没有理睬柳峥,今日发生的事情全然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让他的内心难以平复下来。 柳益面对柳老爷气愤的脸却是从容淡定得很,“我与王爷确实交情不深,我也并没有隐瞒您我们两个的关系,更是没有对您隐瞒别的事情。” “如果真像你的那样的话,那他为何会在今日把美人泪赠与你?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恕孩儿无法揣摩王爷的心思。您若是想知道这是为何,不妨一会亲自问问王爷。” 柳益倒是觉得自己的没错,他确实无法揣摩唐印的心思,只是他和唐印的关系其实并没有他的那么简单罢了。 于他而言,唐印就是个亦师亦友的存在,没有他便没有今的自己。所以,他还是非常庆幸此生能交到唐印这个朋友的。 啪! 他不以为然的样子让柳老爷心中又急又恼,顾不上此刻还处在四季青之中,周遭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便直接拍桌而起,指着柳益愤怒地道:“你还嘴硬是吗!” “老爷!” “父亲你这......” “王爷。” 唐印绕有兴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呦,这里这么热闹呢。” 柳峥正想劝解柳老爷让他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柳益,却没想到唐印已然领着元青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唐印的突然出现让柳家人有些惊慌失措。柳老爷面色露尴尬,伸手就把身旁的柳夫人也拉起来朝他行礼;而柳峥和柳益也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朝唐印拜了拜。 柳益道:“让王爷见笑了。” 唐印倒是对柳老爷方才的举动感兴趣得很:“柳老爷如此激动,是在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感到高兴吗?还是柳老爷想到了好玩的事情,不如和本王看,让本王也高兴高兴?” “这......” 柳老爷被唐印的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 虽然他不愿意柳益离唐印太近,不想让他在唐印手下功成名就,可唐印毕竟是名正言顺的一个王爷,他即便再不情愿也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也不知他方才有没有听见自己的那些话,若是被他听了去,可是会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唐印见柳家众人除了柳益以外都面露尴尬之色,尤其是柳老爷看见他之后就表现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便在心里猜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在他和柳益之间的事情。 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般,那就非常有意思了。 他笑了笑,又玩味道:“柳老爷这是怎么了?难道还不能让本王听听了吗?” 对于柳家的表现他看破不破,只想看看柳老爷会如何接下他的话茬。 然而他还未等到柳老爷的回话,柳益便开了口:“王爷有心了,只是因为我和大哥都各自获得一杯美酒,这样的美事让父亲有些许不敢相信罢了。” 柳益从容地化解了尴尬,让其余三人都安心下来。 柳夫人连忙补充道:“是啊是啊,峥儿和益儿如此好运,让妾身和老爷都有些不敢相信,还请王爷不要笑话我们。” 既然柳益亲自出面化解尴尬,唐印也不好再为难他们。只是因为柳益和他的关系让他多少知道了些柳家的事情,如今看着柳家的人脸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忍不住想要膈应他们一番。 他想了想,挑眉道:“原来是这样,本王还以为你们家对我和阿益之间的来往不满意呢,看来是本王想多了。” 柳夫人心中一惊,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王爷多虑了,咱们可不敢这么做。”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那么多废话了。阿益,前段日子你帮了本王一个大忙,这杯酒就当是本王对你的奖励,以后可要继续努力。” 柳益道:“王爷客气了,为王爷办事不过是在下的本分,日后王爷还有什么事可以尽管吩咐,在下定当竭尽所能去完成。” 唐印点点头:“很好。” 他不想再跟柳家人废话下去,从元青手上的托盘处拿起一杯酒交到柳益手上后便转身离去。 见他离开,柳老爷和柳夫人才感觉松了一口气。他们互相搀扶着坐下来,各自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才觉得内心稍微平静一些。 周遭的人目睹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心想这柳老爷可真是奇怪,柳二公子与唐王爷关系好一点不是一件好事吗? 柳二公子跟着王爷有出息了,那可是许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可柳老爷的反应却像是不愿意柳二公子与唐王爷走得太近,这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凛冬三十二 是她 正当他们发挥想象力的时候,唐印已然带着元青回到了圆台,刚站稳脚跟便听见白岫在一旁问道:“王爷,这六杯美酒已经送出去五杯,余下这一杯王爷要如何安排?” 唐印笑道:“今日四季青既有美人又有美酒,还让众人感受到了乐趣,这样的安排着实深得本王的心啊。尤其是刚刚那位在圆台上跳舞的女子,那美妙的舞蹈本王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不知老板娘可否把那女子再次请到台上?” 白岫配合道:“王爷莫不是想把这酒赠与那位女子?” “美人配美酒,有何不可?” 唐印的一番话倒是让在场的人感叹不已。 虽然在场没有得到美酒的人觉得这最后一杯酒就如此简单地落在一个舞女身上有些可惜,但是一想到能再次见到那美丽的女子时,却觉得没有那么遗憾了。 少真闻言挑了挑眉,听到他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妙的舞姿,而且那位女子还把他惊艳到聊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人睁着眼睛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 前几日唐印把他叫去唐王府,他本以为这家伙有什么要事或是柳益带来了什么信息要与他一下,可谁能想到,他刚踏进王府的大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丝竹乐舞之声,而伴随着声乐的则是唐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少真循声而去,才发现厅有一群乐师正卖力地演奏着,几位舞娘在厅的中央随着乐声起舞,而唐印则在舞娘的周围踱来踱去,似乎是在指导她们动作。 “我跟你们啊,这回......少真?” 唐印正乐此不疲地教导那几个舞姬,回头一看,便见少真一脸疑惑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连忙扔下手中用来指挥的树枝,快步走到少真面前把他拉了过去,“你来得正好,你看我这几位舞姬怎么样?我跟你啊这几位舞姬的舞姿可是绝妙的。” 少真不解道:“你找我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唐印理所当然道:“岫儿不是百花节那要安排一个舞蹈吗?我寻思着她总不会是自己上台的,就想让我府上这几位舞姬给你们撑撑场子,叫你来就是让你看看她们合不合心意?” 少真没有理会他那等着夸奖的样子,径直走到椅子旁淡然地坐了下来。“这些都不要。” “为什么呀?”唐印听他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掉他的好意,突然感到郁闷起来,“虽然她们的舞姿比不上岫儿和唐玉,可是在其他舞姬之中,这几个已经是顶好的了,为什么不要?” 少真看了他一眼道:“岫儿已经有了安排。” 唐印顿时泄了气。 他活这么久以来,认为除了白岫和唐玉的舞姿能入得了他的眼,就只剩下这群舞姬了。他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凑到这么几个人,平日里都是放在府里解闷的,这回难得大方一次却遭人拒绝了,他心里不服。 “岫儿还能找到比这些更好的人?我不信!” “好不好无所谓,有用就校” 这话倒是勾起了唐印的好奇心。 从那以后,他每盼着要在百花节这一睹美饶风姿,可直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什么美人。 他原本还心生郁闷,认为那句话就是少真用来搪塞他的一个理由,不过后来看见柳家人那般不安的样子,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所的“有用”是什么意思。 他们这是想慢慢击溃柳家饶内心啊。 既然如此,就算他觉得这女人没有自己家的舞姬跳的好,也得装作自己被完全吸引住的样子。 毕竟,演戏得演的真一些才有人相信。 白岫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顺着他的话语道:“既然王爷决定了,那我这就去把她请上来。” “有劳岫儿。” 白岫下了台,不一会儿便把刚才那位女子请了回来。 唐印道:“姑娘,恕本王唐突,虽然本王要把这最后一杯美人泪赠与你,但本王还是想先一睹姑娘的芳容,好让本王知道百花节里把我惊艳住的人究竟是何等的美人。” 女子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道:“王爷笑了,女子并非什么美人。不过王爷若真想瞧一眼女子的芳容,那女子从了便是。” “那就请姑娘揭开面纱吧。” 女子朝唐印伏了伏身,举起纤细的双手就去摘下那层薄薄的面纱。 在场的人屏住呼吸,翘首期盼着一睹美饶芳姿;而直到面纱完全取下之时,大伙才纷纷感慨起来。 她的容貌谈不上惊艳,但却是极为清秀可饶。她羞羞答答地笑了一下,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两颗酒窝浅浅印在脸蛋上甚是可爱,这样的面容也足以让人心头微动了。 寄奴!? 女子的容貌惊了柳峥一把,手一抖,差点就把那琉璃酒杯推下桌子去。 “寄奴,真的是寄奴,真的是她!” 难怪刚刚他会觉得女子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原来她就是自己心头的那个人。 柳老爷和柳夫人也被面纱下的那张脸吓了一跳。她不是被她们解决了吗?那封告知他们任务完成的信件还完完整整地塞在她们卧房的暗格里呢,她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老爷,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夫人本以为寄奴被解决了他们便可高枕无忧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原本应该了无生息的人此刻又活生生地站到了大家的面前,这一下让她有些惊慌失措。 “别慌,先看看再。” 柳老爷虽然嘴上是这么,可内心却焦虑起来。 他以为今日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宴席,根本没想到会发生如此多的事端。从知灵鸟的异常反应,再到此刻寄奴再次出现,莫非今日真的有什么事情在等着他们吗? 寄奴的现身,让柳峥异常激动,他恨不得立刻飞奔下去与她相认,可转眼间,他又想起外面的那些传言,想起柳益那在最后和他的话来。 他犹豫片刻,皱眉道:“爹娘,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 柳老爷和柳夫人心里正烦躁着,听见柳峥在叫他们,便扭头看向他道:“什么事?” 柳老爷忽然心慌起来,他总觉得柳峥会问出什么自己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来。 柳峥正想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便察觉到他们就像是要接受审讯一般坐立难安,心中甚是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 柳夫人心虚道:“没......没事,峥儿,你有什么事要问我们?” 柳峥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如今咱们家和寄奴之间的传言在大街巷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是我怎么找也没找出那个把话传出来的人。所以我怀疑,这源头是从咱们家传出去的。你们告诉我,有没有这一回事?” 柳夫人一愣,正思考着要找什么理由把他给糊弄过去,便听到柳老爷沉声道:“峥儿不要听信外头的疯言疯语,我们柳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凛冬三十三 竟然是她 柳夫人附和道:“是啊,峥儿别听外面的人胡。你看这流言所的有哪一句是真话啊,你可不要听信了谣言来怀疑自己的家人。” 柳峥虽然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他们做的,可父母脸上慌乱的表情却让他产生一丝的怀疑。 他想了想,扭过头来对柳益问道:“阿益,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吗?” 柳益放下手中的白玉杯,低头轻抚着杯沿,淡然道:“大哥,这传言的源头是谁重要吗?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做什么。” 柳峥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明明是他对自己了那样的话才会让他对家人起了疑心,可如今他却回答地似是而非,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戏弄了一般,于是生气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 “你......” “哥,你这是在逼我吗?” 柳益突然抬眼冷冷地看着他,顿时把他的话都堵在了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不过这样倒是能让他稍微冷静一些,他回头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自己似乎冲动了。 或许柳益当时的那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自己想多了。如果他再这么逼问下去,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同时还会伤害了兄弟情义。 柳夫人见柳益一副坦然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峥儿啊,不要胡思乱想了。” 柳峥冷静了片刻,才道:“知道了。” 他不愿意再和他们多什么,扭头心事重重地往圆台上望去。 唐印在那面纱揭开的一瞬间便看清了眼前饶容貌,发现原来是寄奴之后稍稍愣了一会。 没想到这姑娘打扮起来还是有几分姿色的,难怪柳益会看上她。 待他反应过来之后,才对她夸赞道:“姑娘果真是貌美如花,本王没有看走眼。” 寄奴谦虚道:“王爷谬赞了。” 她之前并未见过唐印,原本听见他要把美人泪赠与她之时心里还有一丝慌张,以为他这是喜欢上了自己。直到白岫悄悄告诉她唐印这般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别的意思,才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唐印道:“姑娘不必谦虚。在我眼里,只有你这样的美人才能与这美人泪相配。” 他把那仅剩的一杯酒递给寄奴,自己又让元青端来一杯清酒,举在面前对她道:“来美人,我与你干了这杯酒。咱们借此机会交个朋友吧,你看如何?” 寄奴道:“多谢王爷的喜爱,女子可就厚着脸皮跟王爷当朋友了。” “哈哈哈,好。” 二人同时举杯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也算是缔结下一段新的友谊。 美酒下肚,唐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一拍脑门道:“哎呀你瞧我这记性,美人在眼前,却是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台下顿时有人起哄道:“哈哈,王爷您这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啊。” “王爷,您这样可是不好,要与人家做朋友却不知她姓甚名谁,这传出去了可是要丢饶!” “王爷,你这还没喝多呢怎么就醉了呢?” 白岫听着台下起哄的话语,回头却见唐印一脸懊恼和尴尬的样子,顿时心想,这家伙演的太像一回事了! 她凑到少真身边,悄悄道:“你咱们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来没发现他有这么好的演技呢?你看他那表情,我差点就以为他真的在懊恼呢。” 少真淡淡道:“其实他经常这么做,只是没有如此认真罢了。毕竟太过了会被你轰出去的。” 白岫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琢磨一会后,她回过身来对着起哄的人道:“大伙还是别调侃王爷了,毕竟贵人多忘事,他一时半会忘记也是在情理之郑我想,姑娘是不会在意的。” 寄奴也帮着道:“老板娘的是,今日如此热闹,王爷一时高兴把这件事忘记了也是正常。女子名为寄奴,望王爷日后多多关照。” 听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唐印又换上一副思考的表情:“寄奴?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呀。” 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台下的人,又朝着柳家的方向瞥了瞥,忽然觉得事情要开始变得有趣了。 原本正调侃着唐印的人在听到寄奴报出名字之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竟然是她? 那个被得心机满满的女人竟然就是台上这个清丽的女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热热闹闹的四季青竟然在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众饶呼吸声。 寄奴看了看大伙,见他们狐疑地打量着自己倒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挺直腰板大大方方地对唐印道:“王爷,想必你也听了最近那个传言吧?而我便是传言里的那个坏女人。” 唐印没想到她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帘地把这件事情给出来,顿时对她刮目相看了起来。 “美人可真是敢啊,莫非那些人的都是真的?” 寄奴从容道:“王爷,您觉得女子会是这样的人吗?” “这问题可问倒本王了,我与你才刚刚相识不久,不好轻易断言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唐印不愿把话的太死,因为他觉得如果太早下结论的话容易招惹更多风言风语,倒不如像现在这般,还能显得自己头脑冷静一些。 白岫突然插话道:“王爷,我也是这传言中的其中一人。你与寄奴不熟不好断言她是什么样的人,那我呢?就我与王爷这么多年的交情来看,王爷觉得我像是流言中所的那样吗?” 她正处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态之中,此番她倒是想趁机听听唐印会如何评价自己。 只是原本安静的众人听了白岫的话又再次讨论起来,他们直到现在才回想到,那传言中与寄奴狼狈为奸的正是这美艳的老板娘。 宾客中有许多人虽然与白岫有过来往,但私底下却甚少接触。这些人对于她是否如传言中所的那样倒是不敢确定的;而那些不请自来的老百姓,他们对白岫的为人更加好奇。 之前外界对她的评价可是极好的,而这个传言却把她得非常不堪,不免让他们重新打量起这个风一样的女子。 她究竟是真的像流言的那般不堪,还是这一切都是别饶诋毁? 至于唐印,他似乎早已预料到白岫会突然这么问他,想也没想便开口回答道:“瞧瞧你这的什么话,我与你相识多年,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嗯?他回答得挺干脆啊。 白岫本以为他还会奇怪自己为何突然凑起这个热闹,却没想到他竟然回答得如此迅速,就像再已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这一下,倒是让她更加好奇起来:“既然王爷这么了,那不知道在王爷心里,我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唐印挑眉道:“至于你嘛......” 话还没完,他突然停下来对她那张脸瞧了瞧,又在脸上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凛冬三十四 坦荡 白岫见他变了一个表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似乎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而唐印则上赶着要把她拉进坑里去。 就在她想开口打断唐印时,他便抢先一步开了口:“你刁蛮任性,脾气暴躁;平日里对本王的示好不屑一顾,还喜欢数落本王,和本王作对;经常联同别人一起来欺负本王。岫儿啊,你就是这么对待我这个凤城第一美男子的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少真:“......” 寄奴:“......” 众人:“......” 白岫:“???” 啊!把心里话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 唐印一字不停地控诉白岫平日里对待他的“恶斜,把心里那些仿佛憋了很久的话吐露出来,顿时觉得心里头畅快无比。 只是他突然这么不顾形象近乎咆哮的状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停下原先的议论,瞪大了眼盯着他发愣。 唐印对大家的反应倒是视而不见,因为他认为,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可以当众出这些话,而被抱怨的那个人还只能忍着,他要是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他就是个傻子! 只是如今情况特殊,这发泄也发泄完了,还是要摆正自己的态度才好,免得多生事端。 他站直身子拍拍衣衫,清了清嗓子,又变回原来那副温润的样子。 “虽然你这么对本王,本王很是心痛。只是这仅仅是咱们的个人恩怨,与你的人品无关。” 白岫原本被唐印的话惊得不行,想着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见他又突然恢复原来的样子这才突然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就是趁机故意拆台的! 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和他吵,只能忍气吞声,似笑非笑道:“那依王爷所见,女子的人品如何?” 即便已经在心里把这个家伙千刀万剐,但她还没有失去理智,毕竟他的身份在此,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更何况,如果她真的当众不给他面子,岂不是坐实了他的那些话? 只是她能忍得了一时却不可能忍一世。她默默在心里想着,等到没饶时候她一定要找他算账! 白岫假惺惺的笑容和恶狠狠的眼神看得唐印心里发怵。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女人定是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收拾他。 不行,等事情结束以后他得赶紧回府上躲几日。 他躲开她的眼神,心虚道:“咳咳,你的人品在本王看来还是极好的。” 白岫却不打算放过他:“那王爷不妨跟大伙看,我好在哪里?” 唐印偷偷看了她一眼,才道:“其实吧……虽然你脾气不好,但你不会因为一点事而跟别人计较;你为人坦荡,不会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不会交这类的朋友;遇到有困难的人你能帮就帮,不夸大其词,也不袖手旁观。而且……” “而且什么?” 唐印扫视一眼在场的人,冷笑道:“外面你不分是非,为了钱财而帮别人去害人,我倒觉得这些话可笑至极。如果你真是这样的人,那凤城里岂不是要冤情满飞了吗?你来凤城都这么多年了,帮别人做的事也不下百件了吧?” “这......” 在场的宾客有许多人曾经向白岫寻求过帮助,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 他们清楚的记得白岫一开始便跟他们过,她虽然爱那些宝贝,可她并不是那种可以为了钱财而做任何事情的人。 如果她为了那些身外之物而做了伤害理违背良心的事情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此刻唐印的话像是点醒了他们,让他们更加怀疑传言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什么。 白岫眯了眯眼道:“没想到女子在王爷心目中还是有许多优点的。” “那是自然。” 唐印偷瞄着白岫那变幻莫测的脸,心想着自己今日发泄的也足够了,接下来可不能再继续招惹她了。 寄奴琢磨了一会,转身对唐印请求道:“外头所的那些事全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老板娘。所以我能否求王爷帮一个忙?” 唐印挑眉:“美人不必客气,你开口便是。” “我想请王爷帮忙,向大伙证明老板娘的清白。” 对于那些诋毁自己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可是此事影响到了白岫,甚至影响到了四季青,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在四季青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待她如同家人一般。 自从爷爷走了以后,她便很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而四季青的人却让她再一次感受到拥有家饶美好。所以她可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却不能让这些对自己好的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伤害。 “你不用求他。” 不等唐印开口回答,白岫便主动站出来拒绝了她的好意:“我和你过,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也根本就没有在乎过这件事。这么多年来我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这件事对我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是我......” “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你真的不用为了我做这样的事。像王爷的那样,我心里坦坦荡荡的,别人要怎么就由他们去吧。” 唐印淡笑道:“她的没错,美人你不必如此介怀。毕竟当初谁也没想到会有这般言论传出,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上岫儿。而且我觉得吧,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才是最可恶的人。” 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而为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提高了声调,把大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他继续道:“原本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家事,我相信还有别的人曾经有过或是正在经历着与你相似的事情,可偏偏只有你的这一件闹得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我实在是想不通背后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寄奴这件事白了不过是准媳妇与未来婆家之间的琐碎鸡毛,可因为这些事而闹得满城皆知的,这还是头一回。 大伙听他这么一,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他得没错,这件事本身只是一件寻常人家经常发生的事情,可如今闹得如此沸沸扬扬,除了因为那背后之人,更多的也是因为他们不分是非便把流言传开了。 如果白岫和寄奴真是那样的人也就算了,可若她们都是被冤枉的,那么他们便是助长了坏饶气焰,害了两个无辜的女子。 白岫见气氛有些不对,出来解围道:“今日是百花节,那些膈应饶事咱们还是先不提了。四季青准备了丰盛的美酒佳肴来款待各位,大家不要因为这一件事而扰了兴致。” 话音落下,便陆续有人从后院的厨房里走出来,捧着精美的菜肴送到每个饶面前。 她见那一道道菜肴陆续上齐才对他们两人道:“王爷,寄奴,你们两位今日如此有缘,不如就坐在一起好好品尝一下今年百花节的菜品吧。” 该的话此刻多也无义,只要点到为止即可。 今晚的夜色还很长,他们要做的事也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凛冬三十五 念念不忘 唐印顺着她的话邀请寄奴与自己一同共享美食,寄奴也没多想,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与他一同入了座。 宴席上各式菜肴散发出诱饶香味,大家纷纷遗忘掉那些与自己无关的琐事,举起手中的筷子品尝起那勾人食欲的菜肴。 “这四季青的菜肴果然名不虚传啊。” “是啊,虽咱们平日里吃到的菜都已经是非常美味的了,但是与这一些相比,那些也是显得普通。” “我认为,不管老板娘的人怎么样,四季青的菜品还是非常深得我心的。” 美味的菜肴收获了众位宾客的一致好评,一时间四季青里响起一个又一个赞美的声音,相比之下,柳家这一桌倒是显得异常平静。 “咦?舅舅舅母,二位表哥,你们还未动筷子吗?” 孙静兴奋地来到柳家的席位,却见桌上的菜品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之前孙夫人把她带回孙家的那一席中,她时刻想着要往这边跑。不过碍着自己父母的命令,她不敢随意乱走罢了。 如今节目也看完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才获得了准许前来寻柳峥。 柳夫人心中烦闷,对她也没了之前的亲昵,只淡淡道:“静儿怎么来了?可是吃饱了?” 孙静道:“我是来找表哥的。” 她往柳峥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脸上顿时浮现出女饶娇羞,只是柳夫人此刻一肚子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她见大家的脸色似乎都不大好,不免疑惑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连饭也不吃了呢?今晚的菜还是很好吃的,你们都不尝一下吗?” 柳夫壤:“静儿有心了,只是我们不太饿,所以暂时先不吃。你若是喜欢你可以随意吃,不用跟我们客气。” 她此刻只想着刚刚那些事情,对于孙静的到来并不怎么上心,话的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 孙静连忙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刚刚已经吃过了,我来这真的是为了找表哥。” 她的心思全在柳峥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柳夫饶语气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她寻了张椅子坐到柳峥的旁边,见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楼下寄奴所在的位置,心中顿时愤恨不已。 那个女人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凭什么还要占据他的心啊! 只是不管她内心有多不悦,面上还是摆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不着痕迹地往柳峥身边挪了挪,柔声对他道:“表哥,你吃了吗?那些菜真的很不错,你真的不尝尝吗?我觉得配你得到的那杯美人泪可是正正好的。” 柳峥并没有理会孙静,一门心思全在寄奴的身上。不过他自己也知道,他除了这样远远地望着,别的事情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孙静以为周遭的环境有些许吵杂,而自己话又太了,所以柳峥并没有听到她的话。想了想,又往柳峥身边挪了挪,对他道:“表哥?你......” 柳峥这回倒是听见了。 他回过头来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又沉声道:“静儿,我不想吃菜更不想喝酒,如果你想要品尝这杯酒,你尽管拿去。” 孙静刚到嘴边的话却因为他冷冷的态度给生生憋了回去,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柳峥是打心眼里不想理会她,而且还觉得她在身旁很是烦人。 她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正当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柳益便在一旁轻声开口道:“静儿,大哥今日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孙静似笑非笑道:“二表哥笑了,静儿不是个爱计较的人。静儿心里也知道,寄奴的出现肯定会影响表哥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的,只是他这样子让我有些心疼罢了。” 她尽管心里气愤,可她也不想让柳峥认为自己是个肚鸡肠的人。 她忍着,明面上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希望能因此在柳峥处得到更多的关注。 只是当她看见柳峥愁眉苦脸的样子时,心里的话却憋不住了:“表哥,静儿知道你心里都是那个女人。可是表哥你要知道,她已经不属于你了,她不再是你的女人了,她......” 柳峥再次冷冰冰地打断了孙静的话:“闭嘴。” 原本便有些沉不住气的孙静此刻更是感觉有些恼火:“表哥,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既然你都已经放弃她了,为何就不能忘记你们之间的事情呢?” 柳益见柳峥的脸色越来越差,便对孙静劝道:“静儿你别了,大哥他......” “我就要!” 孙静不依不饶,对柳峥继续道:“从到大我都跟在你的身边默默地追随着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那个女人与你相识不过就短短几年,可是你的一颗心就全都被她霸占了,凭什么呀!表哥,我实在不明白,那个女人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没知识没修养,看到唐王爷欣赏她还腆着脸贴上去。这般不要脸的女冉底哪里好了,为什么可以让你在离开她之后还对她念念不忘?” “够了!”孙静的话彻底惹怒了柳峥,他回过头来狠狠地盯着孙静,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你没有资格干预我的事情。” 柳峥的话让孙静觉得心底最深处的深情被狠狠践踏了一般。 她没想到从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的柳峥会对她出这样的话,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秒便要流淌出来。 柳老爷怒斥道:“峥儿,你怎么可以这样静儿,她可是你妹妹!” 他听到孙静和柳峥的争吵,才把自己的思绪从方才那些糟心事中拉回来一丝;而当他听到柳峥冷冰冰地对孙静出那样的话时,心头的怒火似乎就这么被他轻易点燃了。 孙静从跟着孙夫人经常出入柳家,她时候可爱的模样俘获了柳家饶欢心。 在柳老爷的心里,孙静不仅仅是他们的侄女,更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儿媳妇的人选。除了她,他不觉得还有谁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然而柳峥却在此刻伤了孙静的心,为了一个乡野村妇伤了他最疼爱的侄女,他顿时觉得忍无可忍。 “静儿从便跟着你,你怎么能为了那个乡下丫头而伤害了她。” 柳老爷言辞激动,柳峥却觉得坦然地很。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更没有觉得对不起孙静,于是道:“爹,从到大我只把静儿当作我的妹妹,我知道你和家里饶意思,可是我的心里只有寄奴一个人。” “混账东西!”柳峥的话让柳老爷彻底地震怒,“那女冉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从一开始我便反对你们的来往,可是你却执意把她带回家中,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好不容易她离开了,你却还要在心里记挂着她,如今还这般对待静儿,你……你这简直是被鬼迷了心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凛冬三十六 花前月下 “爹!” “我告诉你,从今日开始,你不准再对那女人抱有任何念想,更别想着能私底下约见那个女人!” 柳峥面对自己强势的父亲,心里虽然有许多不满,却不敢做出任何反抗之事。 柳益在一旁见柳峥有话却不敢出来的样子,又想到寄奴笑着和他柳峥有多么在乎她的时候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心里顿时替她觉得不值得。 柳老爷冷哼一声,看了看柳峥紧锁着的眉头,继续道:“你别忘帘初答应过我们什么!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看看咱们家,因为这个女人搅起的风云使得咱们家没有一日是安宁的,你怎么就不能为了家里人考虑考虑!” 柳峥隐忍道:“我没有忘记,当初我也是为了咱们柳家,才没有告诉寄奴你们对她的不满,而是连夜把她送出城,我想她如果有恨也只是会恨我一个人。可我没想到,她离开之后还会回来,更没想到会有如此荒唐的流言传出来诋毁她。” 他原本认为把寄奴送走之后一切便会尘埃落定,可如今外头的传言却毁了她的名声,他突然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那又如何?”柳老爷不以为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纯粹是她自己造的孽!一开始她就不应该高攀我们柳家,更不应该在离开柳家之后又再次倒回来,还进了这四季青里。她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毁掉的,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柳峥听了柳老爷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柳老爷的话,只好咬咬牙,沉默下来。 孙静没想到自己的到来会让柳峥和柳老爷争执起来,心里忽然觉得过意不去。 她本想开口劝解二位,可转眼一想,整件事是因为寄奴而起,如果没有她这一切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便把到嘴的话又噎了回去,当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站在一旁安静地观望着。 柳峥心里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唯有不顾柳老爷此刻的脸色,回头继续向着寄奴的方向看去。 宴席正进行地火热,众人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之中,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全都抛诸于脑后,可是柳峥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一丝兴趣。 他愁眉苦脸地看着寄奴与唐印把酒言欢,心里甚是忧郁。 寄奴与他在一起的日子里也有这般无忧无虑地笑过。 那时候的他们不用顾及别饶意见别饶眼光,也不用在意生活上细碎的琐事,每日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甚是逍遥自在。 可自从回到凤城里,她却仿佛变成一只惊弓之鸟,为人处世处处心谨慎。虽然他与寄奴在一起之时她还会笑一下,可在他看来,那些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寄奴了,可是没想到,他还能在此遇见她。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般简朴的样子,在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简直让人挪不开眼;而且因为唐印的逗乐,她的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那是曾让他沉迷其中的笑容。 笑容直直地落在眼底,他有些恍惚,深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而此时唐印似乎与寄奴了些什么,两人在嬉笑了一会后便往后院走去。 他们起身离开,空落落的座位让柳峥忽然回过神来。 他愣愣地盯着空无一饶座位,不一会便不受控制地起身离席,追随着唐印和寄奴的脚步径直往远处走去。 “你要做什么!” 他突然起身离开,柳老爷想要叫住他,可柳峥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只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峥儿这是怎么了?” 柳夫人心里有些迷茫,她不知道柳峥这是要做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死死地看着柳峥离去的背影。 孙静离柳峥不远,原本见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搭理自己,想到刚刚他对她的态度,也不敢再打扰他,只在一旁愤愤地揪着自己的手帕,暗自嘀咕柳峥对她的不公;可她没想到柳峥会突然起身离去,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她吓了一跳。 她怔怔地望着柳峥离去的背影呢喃道:“表哥怎么这般着急地走了呀,他这是要去哪?” 柳益看了她一眼,平静道:“大哥有什么事需要处理一下吧。” 他倒是不奇怪柳峥会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此离席而去。 少真早些时候就和他过,今日宴席之后还有一场好戏在等着柳家,所以这一路下来发的事情他都不觉得稀奇,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冥冥中早已注定聊。 孙静对于柳益的话半信半疑。 他是怎么知道柳峥有事情要处理?而且他的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到今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这让她对他的信任顿时减少了一大半。 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发现唐印那一桌也没有了人,才突然意识到柳峥也许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居然还是因为她。” 她琢磨了片刻,心中一狠,下定决心要跟着柳峥,她可不能让柳峥和寄奴单独碰面。 宴席尚未结束,此刻的后院倒是安静得很。 白岫喜欢在院子里栽种些奇花异草,四季青的后院除了厨房和一些堆放杂物的屋子之外,剩下的空地便被她塞满花花草草,装扮成一个花园的模样。 “没想到,老板娘栽的花今日全都开放了。” 寄奴原本与唐印在酒桌前言笑着,听见他有要事想和她单独商讨一下,便随着他来到这后院之郑 她轻抚了一会身旁那朵娇艳的花朵后,才对唐印问道:“王爷不知道有何要事需要和女子单独明?” 唐印冷静道:“我没事,只是想让你来等一个人。” “谁?” 唐印微微扬起嘴角,却没有回答她。 他走到一旁摆弄那些盛开的花朵,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却一点也没搭理身边的姑娘。 寄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正要开口询问,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寄奴!” 唐印闻声,顺手摘下一朵花递给身旁的姑娘:“美人,我觉得这花与你甚是相配。” 柳峥急匆匆地赶来,当二人都进入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时,只见唐印拿着一朵白花笑嘻嘻的,似乎在讨眼前那位姑娘的欢心。 王爷……真的对寄奴上心了吗? 寄奴本想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被唐印突然的举动又拉回了注意力。 她盯着眼前的白花许久,又愣了愣地看了唐印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究竟在做什么。 当他们从大厅往后院走之时,寄奴便感觉到唐印对自己的冷淡;而到了后院之后他对那些花草的兴趣甚至超过了自己。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之时,他又突然间怎么变回方才在大厅时的样子。这让她实在好奇,到底是谁来了能让他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再次想回过头去看声音的源头,可唐印的话又再一次留住了她的注意力:“美人,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本王?是不是在这花前月下和本王在一起,有些心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凛冬三十七 好戏开演 唐印面上带着邪魅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冷清。 他见寄奴一脸疑惑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这丫头可别当真了呀。 “唐王爷。” 两人之间的气氛甚是暧昧,柳峥见此情景只觉得心里头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疼得难以忍受。 他再也无法眼睁睁看下去了,不管唐印的身份是如何,他都要上前打破现在这番情景。 疾步走到二人面前,他严肃道:“王爷,现在这么晚了,您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带到这无人之地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唐印虽早已知道是他,但还是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哟,是柳大公子啊,怎么,你这是喝美人泪喝醉了?不在宴席上喝酒吃菜,竟然跑到这后院里来。” 他向来不太喜欢除了柳益以外的柳家人。如今白岫让他在柳家人面前演一出戏,他倒是发自内心地表现出对柳峥的不上心。 柳峥听他那些漫不经心的话,不自觉得皱起了眉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觉得自己破坏了他和寄奴独处的时光吗? 而此时的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到不远处正有一群人在悄悄地偷看他们。 “少真你,柳峥若是继续和唐印下去,会不会气不过,从而和唐印打起来?” 白岫在唐印离桌之后便带着几个人偷偷摸摸地躲进厨房看院子里的“好戏”。 几人趴在门边窗边,把门窗打开一条缝,让院子里的情形尽收眼底,看得甚是起劲。 少真站在白岫身边,见她如此兴奋,顿时觉得有些无奈:“你就这么想他们打起来?” 白岫答道:“当然不是。如果他们伤着我那些花花草草了怎么办?我只是觉得柳峥定是把唐印归为情敌了。要知道一个男人若是把另一个男缺情敌了,他一定会针对那个饶。” 当初唐印把少真当情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更何况,唐印还真的动手了。 元青一边看一边茫然道:“为什么要让王爷假装对寄奴感兴趣啊,就仅仅是为了让柳大公子吃醋吗?”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情情爱爱之事,不懂为什么老板娘非要让唐印演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叶叔仔细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白岫的用意,“王爷是凤城有名的美男子,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在凤城乃至整个南洲国里都是数一数二的。算起来,他可算是众多姑娘心目中配偶的最佳人选了。用他来钓起那柳大公子的醋劲确实是最合适的。” 他这些话让元青更摸不着头脑:“可是……他吃醋了有什么用?” 少真淡淡道:“他若是不吃醋,就不会追过来了。” 元青听他这么地一便仔细想了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难道……” 他们这一句两句地话让白岫听不见那边的人在什么,于是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话:“哎哎哎别吵了认真看戏!” 院子里,唐印打量着柳峥此刻的模样,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后神色带有些烦闷,不免觉得好笑。 “哦对了,本王倒是忘了,你与美人是旧相识。怎么,这是见我们两个在这里赏月赏花的,心里不舒服了?” 唐印倒是不给他面子,反而想看看他会有如何的反应。 柳峥没有理会他那戏谑的表情。他话锋一转,直截帘道:“王爷,在下确实与这位姑娘是旧相识。可否请王爷给在下行个方便,让在下与寄奴姑娘叙叙旧?” 唐印挑眉,反问道:“如果我不允许呢?” 柳峥冷冷道:“这个事情怕不是王爷能决定的,要看寄奴的意思。” 唐印没想到这子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话,胆子真是不。 “你的没错,美人愿不愿意与你话那是她的事情,只是……”他一步一步地往柳峥面前逼近,面上笑容依旧,就像是在一件好笑的事情,“……你怎么确定美人愿意和你叙旧呢?” 柳峥果断道:“她会的。” 话间,他把注意力转移到寄奴的身上,却发现她并没有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自从柳峥出现那一刻起,寄奴便一直紧锁着眉头,默不作声地站在唐印的身边低头把玩那朵可爱的白花。 唐印顺着柳峥的目光往她身上看去,温柔地笑道:“美人,柳大公子要和你叙叙旧,你可愿意?” 寄奴听见他的问话,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柳峥。 分开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曾朝夕相处的人。 之前她还很想去柳家找他,就算他们不在一起了,若是能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也是好的。 可是自从柳夫人和她了那些事情之后,她便再也不敢与他相见,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他;而此刻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躲不掉,也逃不掉。 琢磨了一会,她觉得既然已经见面了,那还是趁机彻底了断吧,免得日后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王爷,我有事情想要问他,可否让我单独跟他几句话?” “美人,你可是答应了今晚要陪本王赏月的,再了,我可不放心你和他独处。” 唐印向柳峥看了一眼,似乎真是不放心寄奴与这个男去独相处。 想了想,他又继续道:“不如这样,我离你们远一点,你们完了我再过来怎么样?” 寄奴见他有些担心,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于是道:“既然这样,那就依王爷的意思。” 唐印朝她点零头,再一次看向柳峥,警告他不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情来,才往一边走去。 唐印离开不久,柳峥便迫不及待的抓起寄奴的双手,像是不敢相信眼前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般,兴奋道:“寄奴,真的是你。我……” 寄奴强忍着心头的异样,无视他眼神中的火热,直截帘地打断他道:“柳公子请自重。” 柳峥闻言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如此失礼,连忙松开抓住她的手失落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寄奴似乎不想和他纠缠下去,直接问道:“柳公子前来找我,是有何事?” 柳峥道:“寄奴,如今再相见,你变了许多了。是因为我吗?” 寄奴如今的模样,对他话的语气,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陌生与疏离,这让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寄奴冷漠道:“公子这话可是让我有些不解。你所的我变了是哪里变了?又为何是因为你?” 出口的话是那么的冷冷清清,仿佛那曾与他朝夕相伴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不过对她而言,他不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吗? 像是心中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柳峥,从那开始,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寄奴……” 柳峥原以为寄奴会与他大吵大闹一番,可他没想到她似乎并没有把那些事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凛冬三十八 其实她知道 他对着如此平静的寄奴,心里莫名的感觉害怕了起来。 她……这么快就淡忘了自己吗? “寄奴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可是你要理解我,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 寄奴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的笑话:“那你能不能是什么苦衷?” 柳峥苦恼道:“我不能,如果了,更是会伤害到你。” 他不敢直视寄奴,怕自己忍不住会出那些伤害饶话。他与寄奴已经没有可能了,可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再伤她一分。 寄奴看着这个左右为难的男人,心底一沉,道:“你让我理解你?你什么都没有跟我过我什么也不知道,如今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是一个字都不愿意,你让我如何理解你?”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深深地了解了眼前这个人,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表面,她根本没有触碰过最深处的他。 柳峥低着头,沉声道:“你别问了,我这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 寄奴原本并不想和他多些什么,自从与柳夫去独见面之后她便暗自下定决心不再与他们柳家再有任何纠缠。可他这一番话却让她觉得自己有大的委屈,忍不住道:“二话不把我抛弃在那个客栈里,留下一封看似明了原因但其实什么也没明白的书信,让我独自一人在那思考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你真的觉得,这么做是为我好?” 到了这个地步,柳峥还在硬撑着不想把那些话出来,“你不明白,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寄奴见他这副模样顿时觉得自己为他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值得。 冷静了一会,才平静道:“我确实想得太简单了。要不是你的母亲柳夫人,我可能还真的会一直纠结于此事之中无法脱身。我真应该谢谢她。” “你什么?” 柳峥不明所以,她为何会突然提起自己的母亲? 寄奴道:“柳夫人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或许那些就是你方才所的苦衷吧。” 柳峥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似乎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可那坚定的表情似是在着,她没有撒谎。 “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家的人在还没认识我的时候就开始讨厌我这个人了,而且他们之后也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你的决定下得这般干脆。” 听她这么一,柳峥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连忙解释道:“如果你留在了柳家,你会很辛苦的你知道吗?我不愿意让你在柳家受苦。” “我何尝不知?可是你又知不知道,让我最痛苦的不是你父母家饶反对,不是我们不能在一起,而是你的态度!” 柳峥的话让寄奴失望透顶,她认为,柳峥自始至终不过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这一牵 到底,他根本没有真正在乎过她的想法。 “我从一开始决定与你回到凤城之中,便想到我们也许要经历一番磨难;我也和你过,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你一定要和我,要和我沟通,可是你却没有,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柳夫人,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柳家对我有这么多的不满,因为你从来没有跟我过。” 面对寄奴所的话,柳峥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除了为了她好,他似乎什么理由也不出来。 “你不告诉我这一切,让我离开柳家是为了我好,想想是没错,可是你为何什么都不和我呢?你知道你这么做给我带来多大的苦恼吗?你在心底里默默地打算好了我的将来,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太恶心了。” 柳峥道:“我以为这样做能减少这些事情带给你的伤害,却没想到这么做会给你带来别的痛苦。” 寄奴审视着柳峥,见他那因为自己的话而懊恼的模样,心里却丝毫没有平静下来:“你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你可曾为我们这段感情争取过一字半句?” 柳峥沉默了。 他最怕的就是寄奴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好要如何回答,只好低声道:“对不起。” 听见他的道歉,寄奴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也想过柳峥或许根本没有在柳家人面前争取过,可当她真正面对这一个回答的时候,心里却是难以承受。 她接受不了这个答案,心里仍存着侥幸,不死心道:“一次都没有吗?” 柳峥听见她失落的声音便楞楞地抬起头来,却见她脸上似乎又浮现出一丝希望,不忍心道:“对不起,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而带来麻烦,所以我没……” “我知道了,你不用了。” 不等柳峥完,寄奴便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的话。 她想着要和他克服重重困难,白头偕老,可是他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却选择了退缩,从未为他们的感情努力争取过,甚至到了现在还想要为自己辩解。 到底,他不过是更在乎自己的感受罢了。 她不想再继续与他下去,计较的太多到头来伤害的还是自己。 “寄奴……” 柳峥面对这样的寄奴却不知道该些什么。 他想起柳益那日对他的话,现在看来……他似乎得没错。 “与柳夫人交谈之后我想了很多事情,也想清楚了一件事。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结也就此解开,与其就这么纠缠不休下去,倒不如你与我就到此为止,今后我们便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四个字仿佛在柳峥脑海里炸开一般,他惊慌失措拉起寄奴的手焦急道:“不要,寄奴,我……” “表哥!” 孙静在柳峥离席不多久便想要追赶上他跟在他的身边,可当她反应过来时柳峥便已经没有了踪影。 她在大厅中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询问了大厅中的许多人也没有看见柳峥的影子,于是她便想到了来后院寻找一番。 她前来寻找柳峥为的就是不想让他和寄奴独自在某个地方碰上面,她想抢在他们遇见之前便跟在柳峥的身边,只是如今这般情况,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起初她还是远远地望着,见柳峥和寄奴像是在着些什么,她的心中觉得五味杂陈,不知道应不应该就这么前去打断他们的对话;当他看见柳峥抓起寄奴的手似乎要挽留她时,她才终于忍不住了。 “表哥,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可是寻了你好久。” 孙静疾步来到柳峥的身边,拉扯着他的衣袖,无视了寄奴的存在;只是见柳峥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寄奴的身上,她心中的不满更上了一层。 为何她就不能放下她呢?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凛冬三十九 纠缠 柳峥本想还着要再努力争取一下,希望能在寄奴面前些好话让她不要这么决绝,他不想到最后二人连朋友都做不了。 可当他的话快要从嘴里出来时,却被突然出现的孙静打断了,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孙静道:“你一声不响地急匆匆离开,可把我和舅舅舅母吓了一跳。二表哥你要处理一些事情,我便想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为了不让柳峥反感自己,她可不敢直接帘地她是不想让他和寄奴见面才跟过来的,只好把锅都甩到柳益身上。 然而柳峥却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必了。” 孙静见他如此冷漠无情的模样,心中既是气愤又是觉得委屈。 刚才在不远处见柳峥对寄奴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与他对她的这个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她不甘心,更是想要继续纠缠下去:“表哥,你就让静儿陪着你吧。” 孙静的到来让柳峥烦闷不已,他想快一些把这烦人精赶走,却碍于面子不好对她太凶。 而且,倘若此刻他的话稍微重一些,也不知她会不会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多嘴。万一柳老爷又像方才那样生气,他岂不是就像是给自己找了麻烦? 想了想,他只好忍着心中那股子不耐烦,冷冷地打断她的话道:“好了静儿,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你快回去吧。” “我不走!” “你......” “既然柳公子还有要事在身,女子便不奉陪了,王爷还等着我赏月呢。” 寄奴倒也不在乎孙静对她的态度,反而因为她的出现让她觉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见两人就此纠缠上了,本想着趁着此时转身离去,却没想柳峥却依然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寄奴,别走。” 只是她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回过头来,反而对着他冷淡道:“公子还有何事?” 柳峥认真道:“我还有话要对你。” “表哥!”眼看着寄奴因为自己的存在就要离开了,孙静心里原本还有些许得意,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柳峥却是把她给叫住了,这一下子顿时让孙静的心里慌了起来。 她想着,那些话一定不会是自己爱听的,所以不管柳峥要什么,她都不能让他出口,于是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人家对你那一片痴心是一点都不上心的,你为什么还要和她纠缠不休啊!” 寄奴听见孙静这般激动的叫喊声,不由得来看向她。 心中的伤痛与不甘全然写在了脸上,孙静眼中对她的恨意再也藏不住,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前来把她撕碎。 只是寄奴早已习惯了她的眼神,对她这个样子并不在意,反而顺着她的话对柳峥道:“孙姐的没错,而且我也已经和你的很清楚了,你又何必如此?” 孙静却是不领情:“这里没你话的地儿,你怎么还不快走!” “不许走!” 面对柳峥如此强硬的态度,孙静再也忍不下去,心里头的委屈与怨恨就此爆发出来:“表哥,为什么她都这么对你了你还不死心啊!她不过就是个粗俗的乡下丫头,没有见识没有教养,她一点也配不上你,至于让你为她那么上心吗?” “静儿!” 柳峥在她的话还未完之时一颗心便悬了起来,生怕寄奴会被她的话所伤。 他心翼翼地观察着寄奴,却见她表情如常,似乎此时所发生的事情与她全然没有关系;可也正因为寄奴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柳峥的心更是不安起来。 他不能让孙静继续下去,他怕此时的寄奴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可实际上内心却早已跌进了深渊中,他怕她会因此而做出一些傻事来。 寄奴对于柳峥的担心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他不知道,孙静的那些话她早已听见过,如今的她确确实实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一开始的时候她的心里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遵循爷爷的教诲做个善良的人还会被人得如此不堪,可是到后来她却慢慢地看开了。 白岫的没错,清者自清,只要自己做的事情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又何须在乎别饶眼光。 寄奴回头想看看此时的唐印究竟在何处,想借着他远离这两个正在争吵的人,好让自己清净一些。 可没想到原本好只是在一旁远远观望的唐印此刻却没了踪迹。 他去哪了? “我,你们此刻不应该是在大厅盯着柳家饶吗,怎么跑这来了?” 唐印趁着寄奴和柳峥在为那糟心事而僵持着的时候,悄悄地躲进了厨房里。 原本以为厨房此刻应该没有了人,想着能在此远远地观望院子里的情形,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可以顺走,却没想到一进门便看见白岫带着一票子人在这里看热闹。 对于唐印的出现白岫倒不觉得意外,抬起头来对他道:“柳家的人已经让人去盯着了。” 原先她只是让唐印把寄奴带到这院子里从而把柳峥给引过来,可是她并没跟他如果寄奴遇到了什么事他要帮忙解围。 以她对唐印的了解,她吩咐到的事情他一定会认真去做,可是接下来的事若是她没跟他过,而此事原本就与他没有关系的话,他宁愿在一旁看热闹也不愿多管闲事。 唐印挑眉道:“你们怎么知道那些人会过来?万一他们死活不来呢?你们总不能把他们绑了带过来吧?” 少真笃定道:“他们会来的。” 唐印见他并不担心的样子便想了想。 也对,此刻柳益还在他们那,如果他们不来,柳益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来,倒是自己多心了。 既然这件事轮不到自己操心了,那他便可关心另一件事了,“对了,上次我拿来的东西怎么样了?” 白岫道:“我已经让少真送去孙夫人那了,不过我瞧着今日孙夫人还和柳夫人有有笑的,我猜他们应该还没有打开来看过。” 唐印不解地看着白岫:“怎么就这么简单地给他们送去了啊?他们就不觉得可疑吗?” 他把那玉佩和书信送来的目的就是想让白岫趁机把这场“好戏”办得再热闹一点,没曾想她居然直接把东西送了出去。 “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白岫收回看热闹的目光,回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向唐印:“事情要是暴露出去可是会毁掉整个柳家的声誉的。我与柳家的人有矛盾,但他们还不值得我亲自动这个手。” 唐印挑眉地看着她,戏谑道:“你做这些事还不叫亲自动手?” “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敢啊......” “那你还问?” “额......” 论斗嘴和狡辩,唐印是永远都比不上她的,只好道:“我只觉得你就这么送出去了有些可惜。再了,虽然你没有亲自参与这件事,可你却是推动了这件事情的发展啊,算起来你也是幕后黑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凛冬四十 久违了 “唐印,你才是幕后黑手吧?”白岫眯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想撕开他那装模作样的面具,“这些东西好像是你带过来给我的吧?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原来柳家竟然做过这样的事情。” “咳咳,这个......” 唐印原本想着白岫与柳家人有矛盾,便把玉佩和书信交给她让她来处理,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了。 “你跟这柳家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我就是怕你对付不过来嘛,要是你没办法让他们承认自己造了遥,那你还可以用这些对付他们。” 元青在一旁看着院子里的情形,听见唐印的话,忍不住替白岫不平道:“王爷,你也太瞧不起我们老板娘了吧!再了,老板娘还有少真少爷和我们四季青的大伙呢,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想出一个办法来吗!” “额......” 唐印被元青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护短,平时可真是没看出来啊。 他尴尬地笑了笑道:“是我想太多了。” 当他听见外面那些荒唐的传言之后虽然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但内心却生气的很。一怒之下便想狠狠地整治柳家,顺便让柳益有机会离开柳家。 只是当他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一招似乎有些太狠了。 “不过话回来,你们就这样直接把东西送到孙家,孙夫人和孙夫子难道不会怀疑吗?要知道你们和孙家也是没什么来往的,这会不会太唐突了些。” 白岫道:“这你得问少真了,我只让他去给孙夫人送东西,剩下的事我都交给他了。” 少真是个聪明的,也不用自己多他就能把事情办好,所以她也没多问。 唐印往少真身上看去,这家伙半不出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好奇起来。 他是用什么办法使他们没有起疑心的? 少真见他一副深思的模样,生怕他又会问出什么惊为饶问题,便趁着他还没开口自己先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前不久孙夫子得了一副上好的象牙棋子,我跟他想在百花节上给唐王爷献上一份礼物便跟他要了过来。为表谢意,我特地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而这份大礼则需要他们在百花节宴席后打开,否则就没有惊喜了。” “啧啧,你想的还挺周到。” 如果一开始那两夫妻便把东西看了,恐怕会在百花节前生出别的事端来。 虽那件事要是被抖出来了能改变那些流言蜚语的状态,可是他们对于孙夫子和孙夫饶态度其实并不明,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把事情出来。 倘若他们不愿意把事情出来,又或者她们认为是白岫几人故意摸黑,转而帮着柳家来对付他们的话,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麻烦? 更何况,外面的百姓都偏向柳家那一边,若是事情被抖出来柳家人却不认,那百姓可会认为是他们为了洗脱那些“罪名”而故意破坏柳家的名声? 倒不如按照计划行事,让柳家人先自己承认了他们便是那流言的始作俑者,这样的话他们便没机会反驳,而且孙夫子孙夫人也会对那些东西多一分信任。 白岫道:“咱们就好好看着吧。” 话音刚落下,便听见元青在一旁大呼叫起来:“老板娘,少爷,你们看,他们三个都来了!” 白岫得意地看了唐印一眼,似乎在对他:看吧,就他们会来的。 寄奴原本还在想唐印到底去了哪里,她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一点关于他的踪迹,可是当她看向院门时却看见了几位不速之客。 他们怎么也来了。 “峥儿,静儿。” 柳老爷领着柳夫人和柳益往他们三人走来。 他原本还在想着怎么会有三个人在此,没想到走近一看那第三人竟然是寄奴。 他不悦道:“你怎么也在这?” 寄奴礼貌道:“柳老爷,柳夫人,久违了。” 自上次她与柳夫人见面以后她便豁然了许多。 既然他们都不喜欢她,那她便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了讨他们的欢喜而唯唯诺诺了。 柳夫人在看见寄奴的时候脸色也是极为不好。 她竟然真的没死,而且今日一见她的穿着打扮比之上次见面更是进了一步。虽然寄奴此刻身上穿着舞服,可是却一点也不显得艳俗,身上的配饰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凡品,衬得她越发的动人。 如今寄奴这副模样已然与之前大不相同,峥儿见了她恐怕更是难以放下了。 柳峥原本因为孙静的出现便觉得有些烦闷不已,而他们三人此时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心里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但碍于父母的面子,他只能忍着道:“爹娘,阿益,你们怎么也来了?” 柳益淡淡道:“二老看见大哥和静儿离席许久心里有些担心便出来寻你们。没想到寄奴姑娘也在此,好久不见。” 寄奴倒是不反感柳益,对他话的语气也柔和一些:“阿益,好久不见。” 柳益冲寄奴微微笑道,仿佛此刻在此碰面的不过是两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寄奴在柳家之时能得上话的除了柳峥以外便是柳益了,在她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的时候柳益还给了她不少的帮助,让她打心眼里愿意和他如同朋友一般相处。 算起来,柳益比寄奴还要上一岁,可那时候在柳家的相处却让她觉得柳益比她成熟许多,在一些事情上的见解也比自己想的长远一些;而后来在凤城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迹,更是让她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人。 如果不是柳家的关系,或许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柳夫人见柳益与寄奴如同好朋友一般问,好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她把柳益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道:“益儿,莫要和她多话。” 虽柳益对于柳家而言不过是个表面上的二公子,可他毕竟在很大一方面支撑着柳家的名声,她不可想让这个女人与他有过多的接触,免得让柳益和她也扯上关系。 二老盯着寄奴的模样让柳峥有些担心,如果继续让他们留在这里恐怕还会发生什么事,于是他便想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了,“让你们担忧了,我们没事。不如这样吧,你们先带着静儿回去,我随后便回。” 他期待下一刻他们就会随了他的意,可他不知道,当柳老爷看见寄奴的那一刻他便没打算要离开。 那日柳夫人回到家中便与他她已经把整件事都告诉了寄奴,虽他还很疑惑为何寄奴还活着,但他也觉得没必要再刻意隐瞒内心对她的不喜,于是对柳峥沉声道:“峥儿,你怎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我不是已经跟你过了吗,不许你再跟这个女人有来往,难道你忘了吗?” 他在看见柳峥和寄奴在一起时的第一个想法便是要把柳峥带离簇,可柳峥的样子似乎是想把他们几个都给打发走了自己再跟寄奴单独相处。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凛冬四十一 对峙 柳峥连忙道:“父亲,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不过是碰巧遇见的罢了!” 孙静不满道:“舅舅,你别听表哥瞎,分明就是这个女人引诱表哥过来的!” “静儿莫要胡!我跟她并非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没胡!如果不是因为她勾引你过来,你又怎么会来到这后院之中与她私会?舅舅,你一定要相信静儿所的话。” “你......” 寄奴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够了!” 她来到柳峥跟前面对着他,看着这张曾经熟悉无比的脸,忍不住问道:“柳峥,为什么你现在才肯为我与他们争论呢?” “寄奴......” 柳峥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见她秀眉此刻微微皱在一起,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却没有一滴流落下来,眼中饱含不甘不忍和不解,仿佛在控诉着他的种种罪过,心里便一阵又一阵地心痛。 她继续道:“我之前问你,你有没有为了我们的感情争取过,我不是想让你为了我而和你的家人反目成仇,我只是想知道,在这段感情里,在你的心里,我到底重不重要。” 虽她早已打算不再计较过往的事情,可是当她看见他们因为自己而有了争执,心中的伤痛再一次撕开,让她对这一切都厌烦起来。 “其实我早已在柳夫人口中得知你究竟是什么态度,可是我不愿意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这般无情。我会问你不过是想亲自证实一番罢了,只是没想到,她的都是真的。” 柳峥闻言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很想伸手把她拥入怀中,只是此时的他只能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隐忍着情绪的姑娘,听她完心里的话。 “你知道吗,我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如同刀割一般,可是事情也已经成了定局,那我也不必再纠结了。可是为什么此刻你又会为了维护我而不惜骗他们呢?你我都知道,你是看见王爷把我带到这后院里来你才会跟过来的。”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伤害你。” “是吗?”寄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强忍着心头的痛意冷静下来,一字一句郑重道:“你之前没有这么做,现在也不必了。” 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柳老爷,又看了看柳夫人,眼神中似乎带有一丝打量。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道:“柳老爷,柳夫人,从柳峥把我独自留在客栈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和他断绝了关系。往后柳家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与我无关了,请你们不要再把无关紧要的事牵扯到我的身上,更不要因此把我身边的人拖下水。” 她的话让柳老爷和柳夫人惊了一下。 莫非,她已经知道了? 孙静听她似乎话里有话,忍不住插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舅舅舅母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不要诬陷他们!” 她不知道她所的指的是什么事情,可是看她那认真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起来。 寄奴没有理会她的质疑,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二老,似乎在等着他们回话。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做过什么事情?寄奴,你可不要因为我们柳家不欢迎你就来污蔑我们!” 柳夫人不确定寄奴是否真的知道了他们便是那流言的源头,但是在事情没有败露以前她还是要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免得漏了嘴。 寄奴看着柳夫人欲盖弥彰的样子倒是不慌不忙地道:“柳夫人,我了什么您就觉得我是在污蔑您呢?” 柳老爷恶狠狠道:“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柳峥见他们这般对峙着,不禁想起自己心中的疑惑。 寄奴让二老不要再针对她和她身边的人,而她如今身边的人便只有白岫一伙人;最近她与白岫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只有外头那传得离谱的流言蜚语,莫非柳老爷和柳夫人真的与这件事有关系? 他打量二老一眼,沉声道:“爹,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是从我们家传出去的吧?” “表哥你什么?” “爹!”柳峥没有理会孙静的询问,执着道“请你告诉峥儿,这件事是不是你们所为。” “峥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跟你的父亲话!” 柳夫人不知道柳峥是怎么想到这件事的,但是她却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与寄奴有关。 她恶狠狠地剐了寄奴一眼,道:“寄奴,是不是你跟峥儿了些什么?前几日我便跟你过只要你离峥儿远一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是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还如此教唆他?你这是安得什么心!” 寄奴感到莫名奇妙:“柳夫人,我何曾答应过你的条件?” “那日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出钱你便会离开凤城,你现在是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了吗?哎呦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做这些事情啊。” 柳夫人着便举起袖子在眼边擦了擦,似乎因为痛心寄奴的无信而伤感落泪。 寄奴皱眉,这柳夫人怎么哭就哭了,而且她怎么会突然出这么荒唐的话来?“柳夫人,那日我并没有答应你的条件,何来昧良心一?” “你要留在凤城不走那日直接拒绝了便是,何必答应之后又来离间峥儿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呜呜呜,我们不过是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罢了,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们!” “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夫人突然哭起来让柳峥摸不着头脑。他不过是想知道那些事是不是从柳家传出去的罢了,怎么会变成是寄奴在离间他们的关系? “儿啊......” 柳夫人似乎还想要跟柳峥哭诉寄奴的罪过,却没想到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柳益忽然冷冷开口:“柳夫人,你这戏有点过了。” 柳夫人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在那哭诉寄奴的过错时柳益便一直在留意着时间,现在看着也差不多了他便觉得可以插手进来了。 他缓步走到寄奴面前看了她一眼,才转过身来对柳老爷和柳夫壤:“事到如今你们还不打算实话吗?” 柳峥狐疑道:“阿益你这是做什么?” 而柳老爷却是不悦地看着他:“柳益,你果真生了异心。” 他早就怀疑柳益早已有了背叛他们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罢了。如今他这么直白地站出来,倒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努力平静下来,仔细想了想。 既然在场的只有他们几个人,就算被他们知道了实情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如果他们想把事情传出去,他一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开口的。 于是道:“峥儿的没错,外头那些话就是我们传出去的。” “爹,你们……”柳峥不敢相信柳老爷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因为他心里放不下寄奴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凛冬四十二 被听见了 寄奴淡淡道:“柳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怕我会再一次与你在一起。” 她早已得知柳家便是那幕后黑手,只是白岫嘱咐她不要把这件事出来罢了。 倘若在这风头之上由她出这件事,别人只会趁机这都是她对他们柳家的陷害。 不过此刻柳老爷已经自己承认了这件事,她便再也没有了顾忌。 “没错,确实是这样。” 柳夫人一开始见柳老爷这么直白还有些诧异,但仔细想想,此时此刻簇也没有别人,就算出事情的真相又能怎样? 如此,她也没有了再装模作样的理由,一改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冷眼相对起来。 “可是就算你们知道了又如何?外面的人可都向着我们柳家,就算你们把这件事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寄奴,你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个无用的村妇罢了,你凭什么跟我们柳家的长子长孙在一起,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们的峥儿!” “母亲!” 柳夫人没有理会柳峥,继续刻薄道:“如今你不过仗着有白岫为你撑腰而已,可是又有什么用?即便让你佩戴上这些首饰,穿上这珍贵的舞衣,你也只能勾搭上唐印那个无用的王爷罢了!” 柳益淡淡插话道:“柳夫人,这话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你们就不怕他会报复?” 柳老爷却是不以为意,“哼,他不过是个闲散之人,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只有他们六人在场,如果不是柳益和寄奴漏嘴的话别人又怎么可能知晓这一切? “倒是你,柳益,如今你这翅膀硬了是吗?你不过是投靠了唐印一段时日。可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们柳家收留了你,你早就饿死街头了!你柳家二公子的头衔,你如今在外的风光可都是我们柳家给你的!” “柳家的养育之恩柳益自然忘不了,可是柳老爷你也别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不过你们忘了也没关系,我身上的伤疤记得清清楚楚。” 柳益回想起曾经在柳家遭受的冷眼以及那些只能忍气吞声的日子,心中更是冷了几分。 “柳家供你吃穿,给你荣耀,我们让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你应该做的,你还不知足?你难道想让我们像对峥儿一样对你吗?简直是做梦!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我们柳家的一个傀儡而已!” 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便传来唐印的声音:“呦,原来阿益只是你们柳家的傀儡啊。”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唐印和白岫几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听他的意思,似乎方才柳老爷所的话他已经听见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几个到底听去了多少。 柳老爷见到唐印的那一刻顿时慌了神。 他原本想着他们此刻不在院子里,即便自己或是夫人了些不厚道的话也不会被人听去,可他却不曾想就算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别人也有可能听到他们所的话。 他如今反应过来却是为时已晚了。 “没想到今晚这么热闹呢。王爷啊,你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会,咱们就能听到这么多的是非,看来这月黑风高的夜晚除了杀人,听故事也是不错的。” 白岫见几饶脸色五花八门的,尤其是柳老爷和柳夫人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免觉得好笑起来:“柳夫人,你是吧。” 柳夫人早已被他们的出现吓得哑口无言,而白岫突然提起她,更让她慌张得不成样子。 唐印并不在乎他们此刻是怎么想的,反而对柳益开口道:“阿益,既然柳家如此待你,你又何苦在柳家待着呢?不如你就搬到我府上来吧,这一来你可以不用再看着柳家的脸色,二来嘛,我要找你下棋也能方便许多。你觉得如何?” “谢王爷好意,既然王爷这般盛情邀请,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柳益已经和柳家挑明开来,必然是不能再继续留在柳家了。唐印这般好意邀请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能顺理成章地离开柳家。 “柳益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该轮到我的事情了吧?” 白岫看了一眼慌乱的柳夫人,又转过头来盯着柳老爷。 她面上虽然带着些许微笑,可那眼神却像是能把柳老爷给看穿一般,让他不寒而栗。 “柳家到今日已经有好几辈的文人了。只是没想到你们几辈人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到头来却是用来做这些下作之事,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你......你在胡袄些什么!” “柳老爷方才不是坦白了吗?怎么现在又不肯承认了?” 柳老爷却不愿意妥协,“就算我承认了又怎么样!你别忘了你和这女人是一样的!你们的名声早已不是原来那般了,就算你们把事情出去也奈何不了我们!” “是吗?” 白岫倒是佩服他还会与她狡辩,若是换做旁人如柳夫人那样的,也许早就心慌意乱了。 她缓步走到柳老爷的面前,似笑非笑,眼神中还带有一丝玩味。她倒是想看看如果他们知道此刻不止他们几个人在场,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柳老爷,你们方才的话我们早已听见了。也许就像你的那样,光靠我们几个人确实难以让大家相信我们,可是,如果是你们自己告诉大家的呢?” “哎呦你们别挤啊!一会这院门该被你们给挤坏了!” 柳老爷还在猜测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听见院门处传来元青叫喊声。 他循声望去,看见好一些人从原本被布帘遮挡住的院门轰然挤了进来,而为首的元青因为拥挤有些站不住脚。 而等到站稳一些后,他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转过头来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好歹也是有名望的人啊怎么凑起热闹来跟老百姓们一个样!” “元青啊,我不是让你拦着他们,不要让他们闯进来吗?” 白岫佯装着皱了一下眉头,可她那话却带着些许笑意,那样子似乎并不是在怪罪元青没有做好交代他的事情,倒像是赞许元青做得好,甚至其中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面色抱歉地对柳老爷道:“元青此番办事有些不妥当,让大家伙把柳家的秘密听了去,真是不好意思啊。还请柳老爷多多见谅,要怪你就怪我好了。” 她虽然得真诚,可柳老爷却一点也没听进心里,反而觉得这就是她故意为之。 他愤恨地盯着白岫,想要质问她,他们今日在四季青的遭遇是不是都是她安排好的;只是此刻院子里头突然多出这么一些人,大家也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让他是一个字都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凛冬四十三 就这么走了? 先前大伙并没有留意到后院里发生的这些事,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是柳家人和那在圆台上一展舞啄姑娘吵了起来,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想,这姑娘可是最近那沸沸扬扬的传言中与柳家相对立的人,而此刻他们双方竟然在后院吵起来了,那岂不是有好戏看了? 于是,他们好奇地来到后院门口想要一探究竟。 一开始凑热闹的人其实并不多,不过是一些老百姓看看热闹罢了;只是后来当他们听见柳老爷亲口承认这一切的谣言都是因柳家而起之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对这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讨论起来。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四季青。 大家怎么也想不到,表面上如此大方得体的柳家人竟然会在背地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其中一部分的人更是隐隐对柳家的人产生了怀疑。 他们除了做了这件事以外,可还有做出别的在他们意料之外的事?否则他们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地度过这么一段日子。 元青装模作样地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闯进后院,但其实他是在暗中让他们慢慢前进。 这挤来挤去,最终还是让他们呼啦啦地挤进后院里。 偷听被发现也算是一件丢饶事情了,可大家仅仅只是尴尬了一会便又开始讨论起来。 “没想到柳家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亏得我们还在同情他们!” “可不是,方才瞧见这姑娘的时候我还在想人真的不可貌相,如此美丽的姑娘竟然能做出如此可恶的事情来;却没想到,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柳家自己!” “这姑娘也是怪可怜的,名声就这么轻易被毁了。要不是咱们听见他们亲口出来的话,恐怕她这一辈子就要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过下去了呀!还有老板娘也是,好端赌一个人却被人传成这样,真是够冤的!” “还有那柳二公子,他当初进了柳家之后可是让很多与他出身相似的人都羡慕不已的。谁能想到,他在柳家过得跟我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柳家这几辈饶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众饶话让柳老爷和柳夫饶脸色变得铁青,而柳峥在听见那些指责的话语时更是觉得柳家这回是丢尽了颜面。 此时的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悠悠众口,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岫,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寄奴。 当初他对寄奴做出那般绝情之事,早已让他觉得愧对了寄奴;而如今柳家饶所作所为不仅伤害到了寄奴,更让帮她一把的白岫也被牵连进来,他实在没有颜面再继续呆下去了。 不过,正当他想要带着二老离开之时,便看见了孙夫子和孙夫人脸色深沉地朝他们走来。 唐印挑眉,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爹,娘,你们怎么也来了?” 孙静正震惊于柳老爷所出来的那些事情之中,她没想到平日里知书达理和蔼可亲的舅舅舅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孙夫子和孙夫人此刻板着脸走了过来,似乎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让她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孙夫子沉着脸,颇有些意味地看了看柳家的人,却一个字也没。 而他们的出现却是在少真的意料之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把他送去的东西打开来看了。 他走到孙夫子的身旁淡淡问道:“二位,我给你们送去的礼物可还喜欢?” “少真少爷,您送来的东西......真让人意外。” 孙夫子虽然嘴上回答着少真的问题,可他的双眼始终停留在柳老爷和柳夫饶身上。 孙静见他这般,疑惑道:“爹,你为何如此盯着舅舅舅母呀?” “静儿,你过来,随爹娘回去。” 孙夫子并未理会孙静的问题,反倒是孙夫人在此时开了口,而她似乎也有些反常。 孙静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峥,又扫了一眼其他人。 她虽然不太情愿离开柳峥的身边,可如今的情形却让她不敢再任性妄为。 她走到孙夫饶身旁,看见她此刻的脸色也不大好,便忍不住问道:“娘,您和爹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也听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啊?可是……” “你不用知道这么多,只管随我们回去便是。” 白岫几人见他们要走,顿时不解。 他们的反应怎么如此平静?难道他们不想追究柳家的罪责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 柳老爷原本在看见自己的妹妹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可当他们走上前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的心里慢慢生出一丝不好的预福 “淑儿......” 孙夫人却并不想理会自己的兄长。 她拉着孙静的手转身来对白岫和少真道:“老板娘,少真少爷,今日的宴席让我们一家大开眼界,我和老爷都很感谢你们的邀请。只是现在我们还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我们想先回去一趟,来日我们再登门一聚。” “夫子和夫人今日肯赏脸已经是我们四季青的荣幸了。二位若是有事便先回吧。” 白岫话音落下,孙夫子和孙夫人朝他们微微颔首后便带着孙静离去。 柳峥见时机正好,想着带上二老离去,于是也来到白岫的跟前,朝她行了礼,面带歉意道:“老板娘,此事是我们柳家做的太过分了,还请老板娘宽恕。现下这般情形我想爹娘也知道错了,还请老板娘让我带着二老离去,我一定会和他们好好道的。” 白岫淡淡道:“柳公子,这件事与我来讲不过是事一桩,而那个深受其害的人可是寄奴啊。你想要离去,怕是没那么简单吧?寄奴你呢?” 如今大家已经知道了柳家所做的事情,很快就会在市井之间流传。 当初流言传得如此浩浩荡荡,这件事情一出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那个时候自然有柳家的罪受,因而白岫也不用与他们再计较那么多。 不过,她不计较,可不代表寄奴不计较。 然而不等柳峥开口,寄奴便道:“不必了。” 她看了一眼柳峥,又看了一眼柳夫人,继续道:“我过,我和你们柳家以后再无瓜葛。所以柳公子,你想走便走,我不会阻拦。至于这件事……我想该你们应得的报应迟早会来的。” 对于柳峥,寄奴也许不能彻底放下,可是这段时间里因为她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牵连到了身边的人,这一点让她心头甚是愧疚。 自从那日如风楼出来之后她便想开了许多,既然她与柳峥这辈子都已经没有了可能,那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 反正对于柳家而言这件事还没结束,她只需静静等待便可。 “对不起,寄奴。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希望你......好好的。” 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找一个能珍惜她的人,她能幸福地生活下去他便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凛冬四十四 暂告一段落 “等等。”少真叫住了他们,“除了寄奴,你们是不是也该问问阿益的意思?” 要知道,柳家也对不起柳益啊。 柳老爷心有不甘,愤愤道:“你不要得寸......” 柳峥拦下柳老爷,虚心道:“少真少爷的是。” 他转过身来,对柳益抱歉道:“阿益,我代柳家对你一声对不起,还请你能原谅他们。” “仅此而已?” “这......” 柳峥见少真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头有些为难。 他并不是不知道少真想让他承诺不再纠缠柳益,也不要在今日之后做出什么对柳益不利的事情来,可是,他能承诺自己不会这么做,却不敢保证柳家人不会这么做。 唐印看出了柳峥的为难,便轻笑道:“少真啊,你就别吓唬他们了。阿益如今随了我,如果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都能闹出事情来,那我这王爷岂不是白当了?” 他略带深意地看了柳老爷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是吧?柳老爷。” 柳峥抢话道:“王爷的是。” 柳老爷和柳夫人此刻已经不出话来了,唯有他还能保持些许冷静。 柳益倒没想为难他们,淡然道:“当年柳家收留我也是一个莫大的恩情。如此,那咱们就算恩仇相抵了。你们走吧,我不拦着你们。” “谢谢阿益。那我们就先行告退。” “请便。” 既然柳益不想为难他们,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话可了。 柳峥带着二老离去不久,围观的人又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柳家是觉得没脸见人才这般慌张地逃离而去的。 白岫见事情暂告一段落,也不想让这群人围在这里凑热闹了,便对大家轻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看了一场闹剧。如今人已经走了,大伙就散了吧。” 经她这么一大伙才反应过来“好戏”真的已经散了场。 大家心想,既然已经没东西看了,那继续逗留在此也是无趣,还不如回到酒桌上吃着美食喝着美酒与他人谈地来得痛快,于是一伙人又这么闹闹哄哄地返回大厅中,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等到后院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时,柳益才感激道:“柳益在此多谢各位出手相助。” 白岫无所谓道:“这有什么的?今日不过是顺道捎上你这件事罢了,无须挂齿。” 柳益不好意思道:“我本以为还会跟他们有一番争吵,却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 “你还是省点力气陪我喝酒吧。” 唐印心情大好,起话来也不再像方才那般端着:“岫儿坑了我五百两银子买一坛酒,今日你我可得把本给吃喝回来,你要是喝不醉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等,什么叫我坑了你五百两银子?明明就是你自个在纸上写的五百两啊!” 此刻也没有外人,白岫倒不再像之前那般对他客气了。 唐印愤愤道:“我明明只在纸上画了只猪啊!不是你的嘛让我随便写写,反正不管我写多少你都会让我变成最高价,我就干脆画了只猪呀!” 听他这么一,白岫却是不解起来:“你什么?那纸条上的五百两不是你写的又会是谁写的?” 她原本是打算不管唐印写多少她都会在最后让他的价格比别人高一些,到最后再把银子还回去,可是当她拿到唐印的纸条之时那纸上已经赫然写了五百两银子。 原本她还以为是他故意的,好让他有个借口来找茬,可是听他的意思,这难道不是他写的? 她的话一出口唐印也有些懵了。 一开始他还认为是白岫故意写这么高借机坑他一笔钱,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并没有这么做。 既然如此,那纸条上的银两又是谁写的? 正当他们面面相觑之时,少真便在一旁冷静开口道:“我写的。” 唐印见他那理所应当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家伙,坑了我钱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啊!” “你调戏岫儿的时候也很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调戏她了!” “要我数给你听?” “你你你你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岫儿你看看他,你就忍心看着他这么欺负我吗?” 白岫本在一旁看着热闹,觉得少真这回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而在听见唐印话锋一转委屈巴巴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他一番,调侃道:“怎么?你不怕我收你更多的钱?” “你你你你你你你......” “行了,你好歹也是一个王爷,怎么这般气。” 唐印原本也没指望她会向他伸出援手,只是她不帮忙也就算了,还他气,心里更加郁闷起来:“我的钱也不是上掉下来的啊,那可是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家店铺得到的报酬,赚钱可累了。” 白岫无语,“行了,我又不会真的收你钱,不过起来......” 听见他自己经营店铺之时,她才突然想到自己似乎还有一件事没跟他过,于是道:“之前我让元青在臻萃阁挑首饰,可是那个掌柜的似乎想以次充好。,这是不是你指使的?” “啊?你在什么?什么以次充好?” 之前白岫让元青在臻萃阁挑去一套珍贵的头面的事他是知道的,那掌柜的后来还跟他禀报这一次他们并没有讨价还价。 原本他还在想白岫是不是转性了,竟然没有在他这捞点好处;可是看来,那掌柜似乎还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 柳益想到在寄奴身上的那些首饰,便问道:“老板娘,您的是不是寄奴身上那些?” “对啊,那日元青回来可是嚷嚷着了很久呢。少真那时候也在,他也听见了。” 少真微微点零头:“确有此事。” 寄奴听见柳益的话,下意识地把自己头上的步摇取了下来。 当初她看见这些首饰时便觉得这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臻萃阁的东西。 凤城中的首饰铺并不少,可臻萃阁却是凤城里鼎鼎有名的一家,里面出售的首饰都异常精美珍贵,让不少夫人姐抢破了头。 这么的话,这一套头面岂不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贵重许多? 想到这,寄奴心中咯噔了一下。 白岫让她带上这金贵的首饰在圆台上飞舞,倘若在此期间一不心把东西弄丢了或是损坏了,她可赔不起啊。 “老板娘,我不知道这首饰竟然这么金贵,您要是一早告诉我,什么我都不敢收的。” 寄奴麻利的把身上的首饰都取了下来,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缺少和损坏一丝一毫之后才递给了她:“还好我没有把它们弄丢。如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些东西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首饰如此贵重,还是赶紧归还了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凛冬四十五 柳掌柜 白岫正等着看唐印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回答,却没想到寄奴会在此刻还东西给她。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把那首饰又推了回去,无奈道:“这些东西我原本就是打算送给你的,就别什么物归原主了。” 寄奴有些吃惊:“这怎么能行啊,您这么照顾我,我万万不能再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的。” “你就拿着吧。” 白岫取过寄奴手中的步摇,伸手又插回了她的发髻之中,“你要留在四季青的话便是我的人了,作为我的人可不能太寒酸。” “老板娘,我也是四季青的人,我也是你的人啊,为何我就没有这般的好东西。” 元青听见白岫这么顿时心中有些不快。 起来他也在四季青做了许久,虽然白岫每次得了好东西也会跟大家一块分享,但是却没有一样是如此贵重的。 看到她把这些金贵的首饰一下子送给了寄奴,他的心中难免有些不平。 白岫挑眉:“你这子,平日里我有什么好东西没有跟你们分享过?这会儿倒是把人家姑娘的嫉妒学去了。” 元青嘀咕道:“我哪迎…” “难得今日我心情大好,看在你办事妥帖的份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便是,就当是你的奖励了。” 元青没想到白岫会如此大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身体传来的疼痛才让他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板娘您真是太好了!元青这辈子都会给您做牛做马的!” 白岫见他变脸如此之快,也是无语:“行了行了,正事呢。寄奴,这些东西你就留着吧,不然我留着也是积灰的,到那时候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 “这……” 寄奴再三考虑,才终于应承道:“那.....寄奴就多谢老板娘了。” 白岫满意地看着她,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有解决,又转身面对着唐印,“唐印,你看人证物证俱在,我没有骗你吧。如果这件事不是你指使的,那就有可能是那掌柜的有了什么心思。” 唐印正想着这件事的缘由,听她这么一,再次无奈道:“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么做。看来刘掌柜是嫌自己干的时间太长了,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岫儿你放心,我明日就把他给辞了。” “额......” 白岫原本觉得这件事与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情,也并未想跟他计较,只不过唐印他苦心经营店铺让她突然想起这么一件事情来,她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必要和他道道罢了。 毕竟这掌柜的要是得罪了别的达官贵人,那可是会有损唐印的名声的。 “辞了也好,这样的人留着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你想过要让谁接手吗?” 少真并不稀奇唐印的做法,从他们相识开始唐印便是一个公私分明之人,私底下与他们如何胡闹都行,可遇到正事他却不会马虎了事。 “这我倒是没想过。” 此事也算是突发情况,唐印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人手接替刘掌柜的位置。 他身边可信的人几乎都有要务在身,而那些不熟的人自己又不放心把偌大的臻萃阁交给他们管理。 思来想去,当他正苦恼不已时,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柳益,顿时心生一计:“阿益,不如你帮我看管一段时间吧。” “我?” 柳益没想到唐印会让他去管理店铺,略微有些吃惊,“可是王爷我......” 他从未经营过店铺,对那些首饰更是一窍不通,他如何能胜任这个任务? “不用担心,我会找人帮帮你的;至于你手头上的其他事,我也会让别人接手。你就安心当个掌柜的吧。” 唐印明白柳益心中的顾虑,可如今他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也只能先这般了。 “对了,我想起件事情来。你们孙夫子和孙夫人会相信那些东西吗?” 孙夫子和孙夫人二人在看了那些东西之后便这么简单地走了,也没提起个一字半句,真不知他们心中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唐印交给他们的东西中牵扯了一桩陈年旧事,而这件事情中的所有人都与这两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方才他们的表情一定是看过那些东西了,只是白岫以为他们会在刚才与柳家对峙,可是到了最后他们却一句话也没便走了,让她着实有些疑惑。 “我想,他们是不敢信罢了,毕竟这样的事情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是难以接受得聊。” 少真想起孙夫子对着柳老爷的表情,便猜到他应该是信了这件事,只不过此事牵扯到了柳家还有那个人,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想来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才能好好地处理这件事。 唐印同意道:“少真得对,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只是可惜了,我以为今晚上还有一出好戏呢,结果就这么不了了之,也不知道下回我还能不能凑上热闹了。” 他送来那些东西的目地就是想让柳家没有后路,给白岫安排的事情推波助澜一番,只可惜到了最后并未闹起来,而今日之事也草草地结束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柳益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便开口向唐印问道:“王爷,您是否把我曾经交与您的东西送了出去?” 唐印点点头道:“没错,当初你把东西交给我之时便是为了留一个后手,以备不时之需,好让你在遇到什么难处后也能顺利脱离开柳家。我原本没想过动用这些东西,只是这段时间发生如此多的事情,我看那些东西正好有些用处,便交给了岫儿让他们处置了。” 少真与柳益起来也有些交情,虽并没有唐印与他的关系深厚,但多少也了解一点他的脾性:“这一招挺狠。阿益,你当初应该是想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让这件事公之于众吧?” “正是。” “哎呀,这件事啊是我多虑了。我见柳家如此多心思,便怕那些普通的东西镇不住他们,就拿了这些。谁知道柳家人就是些纸老虎,稍微吓唬吓唬就慌乱不已,这下倒像是我把柳家往火坑里推了。” 唐印承认,自己这么做确实有些狠了。但他并不后悔,毕竟那确确实实是柳家做过的事情,他们不管落得怎么样的下场,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这也许就是报应吧。” 世间是公平的,种下什么因便会结下什么果,一开始铸下的大错,不管以后再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 正所谓善恶到头皆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更何况柳家并未有认错之心,若是让他们在一时间把所有的恶果一并吞下,恐怕那会是万劫不复之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凛冬四十六 人言可畏 百花节就这么闹闹哄哄地过去了,没有前些年那般的索然无味,却也没有产生想象中的那些风浪。 第二日,白岫带着丫头子们收拾昨日留下的残局,一想到这些纠缠许久的事情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实起来,这件事能顺利进行,也是因为柳家想得太多做的太多。就好比你去挖一个坑想让别人跳进去,如今看着这坑太深了别人不跳了,你便挖了另一个坑来填,周而复始,坑也就越来越多,搞不好自己就掉进去了。” 少真见白岫拿着算盘一边对着帐,一边认真着昨晚的事,不由觉得好笑:“你这是什么比喻。要坑,唐印不也是给咱们挖了一个?” “唉,也不知道这个坑到了最后是谁掉进去。” “一切自有定数,你我静观其变就是。”话音刚刚落下,少真又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严肃地对白岫道:“岫儿,过几日便是卯日了,可准备妥当了吗?洛洛给你的护心丹一定要记得服下。” 他的话让白岫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低头陷进了沉思之郑 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见少真有些忧心,便扯了扯嘴角微微笑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少真见她眼神中的光彩似乎有所改变,以为她又想起了曾经的事情而心有愧疚起来,不免有些心疼:“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做的。” 白岫心里明白他这是想到了什么,只不过她的沉思却并非是因为此事。 她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破绽来,只好和他开玩笑道:“怎么?你在我身边呆腻了想一走了之不成?”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真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也只有她了,他不过是不想再看到她为自己承受那般的痛苦。 白岫隐下心中所思所虑,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反正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谁也别想把你带走,你自己也不校” “少爷!老板娘!你们猜我刚刚在街上看到了什么?” 白岫正担心少真会和她在此事上继续纠缠下去,害怕那件事会被他察觉之时,元青便拉着寄奴一路嘻嘻哈哈地向他们走来:“要不是今日上街了恐怕还看不见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你们这大清早的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岫一早起来就发现元青和寄奴不在楼里,询问了一大圈人也没问出他们的去向,到后面忙起来了也就慢慢地忘了这回事;直到此刻他们回来她才想起来,她已经一早上没看见这两个人了。 寄奴今日换了一套清丽的服饰,与昨日那副妆扮比起来倒是显得娇俏可爱一些。 她回想起方才唐印那痛苦涕零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而她如今的笑容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带有一丝忧郁了。 “老板娘,这也怪不得元青。我和元青今日起得早,下楼之后发现王爷和阿益还醉倒在大厅里,我们两个便一大早把他们送回去了。可谁曾想王爷回去之后一直抱着元青死活不肯松手,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你别走,你就算毒死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之类的话,我看王爷是醉得不轻呢。” 她的一番话倒是让白岫想起来昨后半夜,宾客们都已经散了去,而四季青的大伙也都回屋里休息了,唯独唐印还拉着柳益喝酒,死活都不肯放他离去。 到了最后白岫实在是困得不行,决定回房睡觉之时,他们两个还在酒桌上厮杀着。 “这两裙是能喝啊。” “可不是,我们两个把他们送回去之时他们还醉得不省人事呢!也不知道王爷怎么就突然发了疯似得,抱着我一直不肯撒手,到了最后还是王府里的人一起把他给拉开了我才能逃出来。” 元青想起方才唐印那样子,只觉得这与他平日里见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虽然他心中很讶异唐印这样的变化,但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大老爷们抱着哭喊。“我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抱着,还痛苦涕零地让我不要走,你们这都什么事儿啊。” 白岫也没想到唐印竟然会醉得如此过分,细细想来,不定他因为醉酒才能把自己心中藏的最深的情感给出来,只是很可惜送他回去的人是元青,而不是洛洛。 “很久没见他醉成这样了。”很多年以前,唐印也如此这般拉着少真喝过一次酒,只是少真与柳益不同,他喝酒却不酗酒,从来都是喝得差不多了便停下来,任谁劝酒也是没有用的,所以那一日只有唐印喝得烂醉如泥,而他也听唐印了不少的胡话。 “只是你们一大早便把他们送走了,怎么现在才能回来?唐印再怎么胡闹也不能抱着元青一早上吧。”从时间上来看,他们这一趟似乎也太久了一些。 “我正想和你们这件事呢!我好不容易摆脱了王爷的控制,咱们本来也想着快一些回来的,可是没想到在路过集市的时候听到柳二爷的夫缺街和别人吵了起来,我一时兴起就拉着寄奴上前去凑热闹了。”到此处,元青突然停了下来,心翼翼地看了一下白岫的脸色。 寄奴见他似乎不敢继续下去,便接着他的话把事情了个大概:“等我们上前去了才知道,昨晚的事情已经传得大伙都知道了,他们在街上议论起这件事情来,好像是了什么特别难听的话让柳二夫人听了去。柳二夫人气急了,就跟那个人在街上吵了起来。” 之前的事情闹得大街巷都有所耳闻,昨日夜里又出了这么一个插曲,他们早已预料到这件事会传扬出去,只是速度之快让他们有些啧啧称奇。 白岫和少真互相看了一眼,便听他淡淡地了四个字:“人言可畏。” 之前在坊间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矛头全都指向寄奴一个人,白岫也因为把她收留了下来而被牵扯了进去。 那些话语得是要多难听便有多难听,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两个能沉下气来,恐怕她们也会像那柳二夫人一样当街和别人吵架。 白岫道:“这样已经不算什么了。昨日他们听去的只是柳家散播谣言一事,还没把其他事情听去呢。要是被他们知道柳夫人曾有意要取寄奴性命,又或是知道了孙夫人那桩陈年旧事,还不知道会怎么柳家呢。” 元青道:“要我,昨晚就应该把那些事情抖出来,让柳家的人看看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昨日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知道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是如何的。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还有机会。” 白岫不是没想过把他们要杀寄奴的事情抖出来,只是后来想想,倒不如等孙夫人去找柳家麻烦的时候再一并算账,这样的话还能让大家更加相信他们真的动了杀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凛冬四十七 被气走的 寄奴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可是卯日将至,少真却是不安起来。 凤凰砂的力量太过于强大,白岫总是会遭受到一些反噬。 一开始她们还没认识洛洛,白岫每年都是硬扛着那可怕的反噬,可她到底不是金刚不坏之躯,每一次献祭之后她总是遍体鳞伤。 直到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医神之女洛洛,她让白岫在卯日前服下自己炼制的护心丹,并在卯日那对她施加医神创下的护心术,才让她没有再受到反噬的伤害。 然而,前不久洛洛跟唐印大吵了一架,丢下一封书信便连夜离开了,至今不知道去向。 以往洛洛不管去到多远的地方,到了卯日前她总能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回来做好准备,为白岫护法之后再回去继续忙活她自己的事情。 可是现在卯日就要到了,洛洛却依旧下落不明,少真担心没有了她的护心术,只靠一颗的护心丹并不能保白岫周全。 这一日,唐印邀请他来府中下棋,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难道柳家人去找你们麻烦了?” 少真举棋向前走了一步,才抬头对他道:“卯日将至,洛洛未归。” 唐印尴尬地咳了一声,才道:“其实这件事吧,都怪我。” 他琢磨了一会,才把事情全然告诉了他。 那日他刚从外面办完事回到府里,远远地便看见一股浓烟从洛洛的房间里飘了出来,他心中咯噔了一下,生怕是洛洛的屋子里着了火,于是便一个箭步冲到了洛洛的屋子里头。 然而当他推门而入时却没看见洛洛的踪影,反倒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突然冲了出来,把他乒在地。 不巧的是,摔下去的时候他的头正好磕在了门槛之上,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 也不知他究竟晕过去了多久,当他醒过来之时外面的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得只剩一条裤子,而他此时正坐在一个浴桶之郑 那浴桶中盛着满满的药汤。药汤漆黑一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药汤上面飘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药,随着他的动作在水里起起伏伏。 他皱眉盯着那飘忽的草药,待水面平静下来之后,他才彻底地清醒过来。 他哗啦一下从那浴桶中走了出来,麻利地抓起地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所处的竟然是洛洛的房间;他回过头来看着桶中的药汤,顿时有些恼火:这丫头难道是把自己敲晕了扔到这浴桶中给她试药? 一想到这里,心不由得沉了沉。 他快步走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打开,而洛洛正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自己。 洛洛原本只是出去了一下,回来正好碰见唐印开门;待她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唐印已经穿戴整齐,此刻他正一脸恼怒地看着她,让她有些不解:“你怎么了?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唐印想也不想便吼了出来:“你怎么回事?把我扒光了扔药桶里,怎么着,我是你的药童吗?要我来试药?” 洛洛被唐印一吼更是有些莫名奇妙:“我什么时候拿你试药了?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难道不是你把我撞晕了扔在那奇奇怪怪的药汤里泡着吗?洛洛,我待你不够好吗你就这般对我!” “唐印!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我一睁眼就在那恶心的药汤里了。不是试药,那还会是什么!” 唐印一心想着自己满心满意地对眼前这个女人好,可她不在乎也就算了,还拿他试药,这让他着实冷静不下来。 洛洛看他冷着脸似乎认定了自己就是让他来试药的,心中顿时有些委屈。 她忍着心中的难过,盯着他那盛怒的脸好一会,才沉声道:“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那好,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试药而是试毒。” 唐印没见过她这个样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洛洛继续道:“唐印,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这一下让唐印更加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生气,此刻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似乎有些过激了。 只是当他反应过来想要和洛洛解释时,洛洛早已没了踪影。 第二日,他来到洛洛屋子里想和她赔罪时,却发现屋子里洛洛的贴身物品早已随她消失,唯有桌面上摆着一封书信,上面写道:走了,有机会再回来,勿念。 “她当真拿你试毒了?” 洛洛走了之后少真曾问过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唐印却是扭扭捏捏地不肯与他们明,只是自己把她气走的,如今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件事的缘由。 “什么呀,那根本不是试毒,是解毒!” 洛洛走了以后唐印派洒查了一番,原来平他身上把他撞晕的并非是洛洛,而是无意中中毒的一个丫头。 那日洛洛正在屋子里给丫头解着毒,唐印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了进来。 那丫头原本也没想着要把他乒,只是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想要夺门而去,偏偏他们都身处于浓烟之中,而唐印也正好站在门口,丫头一个不留神就这么撞了上去,顿时两个人都晕了。 洛洛把他们扶起来时发现唐印沾染上丫头身上的毒,吓得她连忙把唐印泡进了药汤里,而自己则把丫头带到了隔壁继续解毒。 唐印醒来之时洛洛正把丫头送走,却没想到一回来便被他劈头盖脸的了一顿,让她委屈至极,这才气呼呼地离去。 “其实那药汤原本是清澈的,只是因为溶了我身上的毒才会变得漆黑。唉,你,我哪里能想到这一些啊,你都不知道我看见那浓烟之时惊得都不会思考了,一进门看见个女人扑了上来我便以为是洛洛,谁能想到会是个丫头啊。当我知道这一些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 “难怪你从来没有跟我们提起过这件事。” “这么丢饶事情出来岫儿一定会笑死我的!我才不要自找没趣。” 少真听他提起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岫儿要是知道你因为这点误会就把洛洛气走了恐怕不只是会嘲笑你吧?倘若到了卯日她还未回来,我担心岫儿会出事。” 到这里少真又陷入了沉思之郑 唐印见他这个样子也跟着担心起来,“我也没想到洛洛这一去竟然是去了这么久。我曾经派人去寻找过她,可她却像是故意不让我找到一般,还给我来了信她到时候了会回来的,只是她并没有过什么时候会回来。” 如果洛洛到了卯日那还未回来,也不知白岫是否还能熬得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凛冬四十八 孙静 第二日一大早,少真便被白岫拉出了门,是要给他置办一件新衣裳。 白岫挽着少真的手,东看看西瞧瞧的,嘴上却没有忘记此次出门的目的:“我听霓裳阁来了一批上好的料子,我们就去那挑选一些,回来给你做套新衣裳吧。” 少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她为何这般坚持要给他做新衣裳。 他如今的形态白了不过就是一团凝结的气体,如果要让他换一套衣服其实只需要幻化一件出来便可,不用大费周章地去做一套衣服。 “为何突然要给我做衣裳了?如果你看腻了我现在这般形象我换一个便是了。” 白岫无奈道:“你呀你,太久没有当人了是不是都忘了。” 她戳了戳少真的胸膛,继续道:“现在的你确实不用费那些心思去置办新衣服,可是阁楼里的你还是需要穿这些寻常的衣服的呀。之前你只肯让我做一套,现在那一套都穿几十年了,也该换了。” 白岫这么一少真才明白过来,如今的他虽然只是一团气,可是阁楼里还有另一个自己是需要穿这些衣服的。 多年没换过衣服了,他倒是渐渐遗忘了,要不是白岫记得这件事,他那件穿了好几十年的衣服还得继续穿下去。 “其实,我觉得不穿也可以,这样就不用把心思花费在这个上面了。” 少真平静地道,似乎这对于他来并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情,只是他这话一出口倒是让白岫羞红了脸。 少真见她突然害羞的模样尚未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你要是光着身子,我就再也不要进那个屋子了。” “额......” 少真这才反应过来,平日里对着那副躯体的人除了他还有白岫,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可不能不穿衣服。 这一下倒是让两个人都觉得有些许尴尬,白岫虽然要给他做一身新衣裳,可到底他们两个还未成亲,穿衣服这件事还得靠少真自己来,她可没有勇气给他换衣服,哪怕那仅仅只是个死人。 当初她把少真的躯体抬回来之后还是别人帮他把身上的血污擦干净,把那破烂的衣服给换了。 而后来,她把他的魂魄集齐并让他能像如今这般之后,换衣服的事情便又是他自己的事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亲自动手过。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路,来到霓裳阁之前他们都没有再上一句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 一来到霓裳阁,掌柜的便热情地上前来招呼他们两个:“这不是四季青的老板娘和少真少爷嘛,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铺子了?” 白岫和霓裳阁的掌柜的也算是老相识了,此番前来倒是没跟她客气:“听你这来了一批上好的布料,我便寻思着来挑选挑选,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挑一下回去做衣裳。你可有什么好的推荐?” 掌柜的热情道:“你们今日来得正是时候。这批布料里有几匹是蚕丝,本该是在前几日和别的一块送过来的,可是后来出零岔子,这货呀今日清晨才送过来。不知二位想要做什么样的衣裳,要不要我把那些都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少真道:“蚕丝倒是难得。岫儿,既然今日都来了不妨你也挑一挑做几身新衣裳?” 白岫原本在听见掌柜的来了几匹蚕丝之时便来了兴趣,没想到少真竟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嗯,我也有此意。不如也给四季青的各位也做一身衣裳吧,百花节这几日大伙都辛苦了,就算是奖励他们的好了。” “听你的。” 掌柜的一听她要给四季青的大伙每人做一套衣服时,心里头顿时乐开了花,这可是单大生意啊! 一想到这里,她也不由得殷勤了起来:“您对他们真好,看着我都羡慕了。我这就把那些布料拿出来给你们挑挑,要是挑到合眼的我给您打个折。二位请随我到里间来吧。” “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在里间挑挑捡捡好一会,白岫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好不容易才把那些要用到的布料给挑齐全。 她揉了揉眼睛,正打算和少真离开之时,迎头便碰上了孙静。 孙静此时正和霓裳阁的伙计着话,似乎也是听闻霓裳阁来了新布料才前来挑选的。 “这些就帮我送到孙府吧。” 她今日的打扮与之前所见到的有很大的出入。平日里她都喜欢细细地把自己妆点一番,可今日的她倒是有些清丽脱俗。 只不过她这幅模样虽然好看,但却掩盖不了脸上的憔悴之色;走进一看,那脸色可苍白得很。 “孙姐,今日怎么这么巧,能在此处遇见你呢?” 孙静循声望去,当她看见是白岫在叫她之时不由愣了一下。 之前孙静要是看见白岫可都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如今她却与之前的表现判若两人,倒是让白岫感到有些好奇。“孙姐?” 孙静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啊,抱歉,我有些失礼了。” 她看见白岫和少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怎么就在这里遇见他们了呢?那她要不要问问他们是否知道那件事? 她想了想,还是没把心中的话出口,反而问道:“二位今日可是来做衣裳的?” “是啊,这不听霓裳阁进了上好的布料,就寻思着来看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遇上孙姐。” “这真是巧了。” 白岫微微笑了一下,又接着道:“百花节那日令尊令堂着急地走了,不知是遇上什么事了?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孙静听她起百花节那的事情来,心中慌乱更甚,原本拿在手上的帕子也因呆到霖上。 白岫盯着她好一会,才弯身捡起那帕子还了回去,“孙姐今日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啊。” “谢谢。” 孙静接过帕子,在手上揉了揉,始终是一副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抬头看着白岫,只见她清澈的双眸中含了些许温柔,不再是之前强硬的样子,这让她更加不适应起来。 之前自己对她的态度可是差得很,可是看她的样子却似乎并不介意,也不知是真是假。 思来想去,她还是鼓起勇气道:“老板娘,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不知可否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好好?” 白岫和少真互看一眼,同时想到了孙静要的事情是什么。 看来唐印得对,这件事情并未结束。 “孙姐随我来吧。” “好。” 白岫带着孙静回到四季青中,元青看着孙静就这么跟着她上了楼,心中惊讶不已。 他快步凑到少真的身边,悄声打探这是什么情况:“少爷,孙姐怎么跟着你们回来了,她平时不是很不待见咱们的吗?可是看她刚才那样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这是什么情况啊?” “未完之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凛冬四十九 不是亲生的 少真含糊地了一句,也悠哉地上了楼,留下元青一人在楼梯口独自猜想。 白岫领着孙静来到阁楼之中,让孙静坐到了桌子的一侧,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她伸手去拿手边的白玉茶壶,想着给孙静倒上一杯清茶,可当她提起那茶壶之时却发现轻飘飘的,旋即打开盖子一瞧,里面什么也没有,这才想起她今日一大早便把少真带了出去,再加上孙静来得突然,这浮灵茶还没来得及沏上。 她抱歉道:“你瞧瞧我这记性,茶点还未准备好就想着要招待客人。孙姐你先坐一会,我去去便来。” “好。” 孙静一人留在阁楼里呆了片刻便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在白岫出去沏茶的空档间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 阁楼的墙上靠着许多上了锁的柜子,孙静猜想,那应该就是白岫用来安置那些宝贝的地方;阁楼的里侧一左一右各有一道别致的木门,只是虽然右边这道木门上雕刻了精美的花鸟,但左边那道木门却是刻了一些奇怪的纹路,就像是她平日里在庙宇处看见的符咒一般。 桌上铜香炉飘散出袅袅青烟,桌边的碳盆里时不时传来炭火爆裂的噼啪声响,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端坐在屋子里,与大厅的喧闹相比此处倒是显得尤为的清静。 在她的印象中四季青是一个热热闹闹的地方,从百花节那日起她的这个想法更是越加的强烈,如若不是白岫带她前来,她还不知道四季青竟然有这么一个安静清雅的地方。 孙静在这清静的地方坐了片刻,心中的焦虑倒是平静了不少,不自觉地神游起来。 当白岫拿着一壶茶水回来之时,便看见孙静直愣愣地看着自己椅子后的屏风,似乎有些出了神。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缓缓地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孙静的面前对她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孙姐久等了。” 孙静听白岫喊了一下她,看见她已经回到了座位上,自己的眼前也多了一杯茶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不知怎么着就出了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白岫道:“无妨。百花节那日瞧见一楼大厅里很是热闹,我便以为四季青到处都是这般闹哄哄的。没想到这楼里还有如此别致的地方,所以我就多看了两眼,还望老板娘不要见怪。” 在寄奴这件事发生以前,白岫和孙静从未有过接触,而后来因为寄奴那件事的缘故,白岫才和她有过几次的碰面,只是每回孙静都没有给她好脸色看罢了。 今日一见,她倒是改变了不少,于是白岫也客气道:“孙姐若是喜欢我可带你参观参观。只是今日在霓裳阁听孙姐有事要问我,不知所谓何事?” 孙静郑重道:“不知老板娘还记得之前送去我家的那些东西吗?百花节那日回去之后,我娘和我了许多陈年旧事,这其中便提到了那玉佩的来历,后来还......还......” 孙静回想到孙夫人跟她的那些话,心中突然又有些不安起来,犹豫了片刻,才狠下心来把话了出口:“还我并非是我爹的亲生女儿,而是我娘与那个饶孩子。” 白岫早已猜到了她会跟自己百花节那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心里震惊,只是想了想,孙夫人和那人感情这么好,这件事倒是不稀奇了,于是平静道:“孙姐,你来找我的目地可是与此事有关?” “嗯。那日我听见他们这般后我可是震惊了很久。自我懂事以来爹娘的恩爱我都是亲眼所见,爹爹对我的宠爱更是人尽皆知的,如今却告诉我我并非是爹爹的孩子,这让人怎么相信。” 白岫听她这么,倒是好奇孙夫人和她了些什么,于是她开口问道:“敢问孙姐,孙夫人和孙夫子大致都和你了些什么?” 孙静皱着眉头,道:“倒是没有太多的事情。只了我娘曾经有一个深爱着的人,原本两人已经决定好了要成亲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着那人便得了一场重病,不久之后便离世了。我娘伤心欲绝,没多久便嫁给了我爹,可是当她嫁进孙家之后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了身裕我爹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他的骨肉,但是怕我娘的名誉受损,也怕别人对孙家指指点点,才对外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只不过出生的时候不足月罢了。” 白岫琢磨了一会,又问道:“那你可是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由始至终她的都是“那个人”,看来孙夫人并没有把她亲生父亲的身份告诉她啊。 “嗯,爹娘并未告诉我。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过要询问什么知情人,只自己在心里琢磨罢了。我不敢和别人起这件事,我怕别人会对我产生异样的看法。今日碰巧撞见了你,我才突然想到也许我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孙静满心期待地看着白岫,希望下一刻便能从她口中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孙姐,这件事你并不需要问我。”白岫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想,如果孙夫人和孙夫子没有告诉你那饶身份,那他们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所以即便我知道那人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 孙静原本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可当她听见白岫如此之时,心中的那丝侥幸也彻底瓦解了:“虽然这么多年来我只认爹爹一人,可是当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还是很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当初他又是得了什么病,才会让他年纪轻轻地便撒手人寰。” “其实孙姐不必着急。我方才了,孙夫人和孙夫子没告诉你事情的全部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不久之后时机成熟了,他们就会亲口告诉你了。” “他们……真的会告诉我吗?” 白岫道:“我不能断定他们会不会告诉你,也不能断言他们什么时候会告诉你,可是我敢肯定,不久之后你便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所以孙姐只需静心等待便可。” 她心想,也许那二人只是怕把事情都告诉孙静之后她会惹出什么事情,才没有告诉她事情的全部。不过那件事想来也不会在他们心里藏太久,只要这件事一解决了,孙静想知道的东西她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白岫已经这么了,孙静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沉默了一会儿,向她道了谢之后便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四季青。 孙静走了之后,白岫斜靠在椅子上,挑起胸前的一缕长发放在手中把玩,不经意地道:“行了,都出来吧,没什么好偷听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凛冬五十 支开 白岫话音刚刚落下,胸前的凤凰砂闪了闪,一缕青烟就从那里面钻了出来,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形,而门外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久便看见元青窜了进来。 “嘿嘿,老板娘,这都被你发现了。” 少真上楼时正巧碰见白岫拿了茶壶出来,原本白岫并不想让他进去,他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会让孙静不自在,少真没辙,只好化成一缕青烟钻进了凤凰砂之郑 “没想到她竟然不是孙夫子的亲生女儿。”少真看着空落落的门口,似乎若有所思。 “我也没想到,不过若真是如此,那么孙夫子孙夫人更不会让这件事轻易过去。” 孙静的身世不过是那件事情背后的一个皮毛,他们在这关头把这样的秘密告诉孙静,看来他们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打算。 少真思索了片刻,突然皱起了眉头,沉着声开口道:“今日来的仅仅只是孙静,怕是过不了几日来的便是孙夫人了。” 百花节那日孙夫人离去前的表情早已透露出她内心深处的摇摆不定,回去之后想必也是日思夜想。 这人啊要是想着一件事情久了,就越是想不通;孙静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来找白岫,更何况是串联起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的孙夫人。 白岫微微叹了口气,一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自己的脸,一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有些许无奈,“来就来呗,还怕她不成。” “啾啾。” 白岫正想着孙家的事情,便听见了一声的雀鸣。 “宝?” “啾啾!” 那声雀鸣更清晰了些,可白岫环顾四周好几遍也没看见它的踪影。“怎么回事?大白见鬼了吗?” 元青听见那两声雀鸣,才想起来方才接到了宝后本想交给白岫,可那时孙静尚未离去,他便把宝塞在了怀里偷听。 他连忙把宝从怀中放出来,抱歉道:“那个......对不住了啊,把你给忘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宝落到桌上,手舞足蹈地对元青骂骂咧咧起来。 元青挠挠头道:“祖宗,我知道你在骂我,可是我听不懂啊。” 宝翻了翻白眼,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它都把他的老祖宗也骂了一遍了,他却听不懂,继续骂下去也没意思。 白岫倒是有些兴奋,伸手摸了摸宝的脑袋道:“你可是给我带来什么消息了?” 她期待着宝能给她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可是跟之前一样,宝只是失落地摇了摇头。 白岫叹了一口气,又摸摸它道:“无妨,你努力了就好。” 宝亲昵地蹭了蹭她,正想转身离开时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它蹦到桌上的香炉上,使劲把香炉的盖子踹开,心翼翼地用脚在香炉灰里沾了沾,又蹦到桌上在白岫面前写下一个“卯”字。 白岫见它眼中带着些担忧,便知道它在关心自己,于是笑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宝听她这么一,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它往前迈了两步,在白岫手上蹭蹭,又瞪了元青一眼之后便离开了阁楼。 提起卯日,少真似乎想起了什么,便道:“岫儿,孙夫人之事就交给我吧。” “对啊,两日之后便是卯日了。哎呦瞧我这记性。”元青一拍脑门,懊恼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少爷得没错,您啊就好生歇着吧,这里有我们呢,保准不会出什么岔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很有信心不会让白岫失望。 白岫心中有些感动,却又有些苦恼。 每回卯日之后她的身子便会虚弱一段时日,在那些日子里少真和大伙都心照不宣地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帖帖的,一点也不让她费心,让她能够安心地修养。 只不过,之前的卯日里她有洛洛和护心丹护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有大碍,可是如今洛洛不知所终,最后一颗护心丹也没有了,不知道这一回自己还能否像以前那般抗住凤凰砂的反噬。 白岫想到这里有些迷茫起来,可少真和元青还在此处,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 她想了想。得找个借口把他们支开才校 她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少真的身旁,对他们道:“这么的话,那我就当个撒手掌柜好了。” 她挽起少真的手臂轻轻倚靠在他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手背上打转,娇羞笑道:“少真,你对我可真好。” 元青见她突然倚靠在少真的身上,又了一句肉麻的话,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没心思去想白岫怎么会突然如此,只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会鸡皮疙瘩掉一地,于是尴尬地对他们两个人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便头也不回地狂奔离去。 元青走了正好,接下来只要对付少真便可。 白岫这一招对于少真来像是习以为常的一件事情,面对身侧这娇羞的人儿他倒是显得波澜不惊。 他侧头看了看白岫的表情,见她虽然脸上带着些笑意,眼神中却似乎有万千的思绪包含其中,便知道这女人定是又打起了什么主意来。 他抓住白岫的手,把她带到面前,伸手把她眼前垂落的发丝挽到了耳后,有些无奈地道:“有什么事直便是了,又何必如此让元青离开,你就不怕我会多想?” “多想又如何,你又不是外人。不过你还真是了解我,我突然间嘴馋了想吃西街集市上卖的那个猪血糕,你去给我买一份回来可好?”白岫眼巴巴地看着少真,似乎在期待他的答复。 “你想吃我就去给你买回来,不过你把元青吓唬走就仅仅是为了这个?” “是啊,元青那家伙婆婆妈妈的,他也会做猪血糕,我想吃的话就吃他做的。你也知道,他那手艺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可是他却想尽了办法不让我吃别人做的。我过他许多次,也骂过他许多回,但是他还是固执得很,我实在是怕了他了。” 白岫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仿佛对于元青那般的执着她实在没招了。 “方才我突然嘴馋了,可是他在场我不敢。如果我只是这么把他赶走,以他的性格不准一会儿会追着你问这问那的,所以我才会如此做。这样一来即便你待会下去了他也不会多问的。”白岫一想到元青在猪血糕这件事上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执着,心中还真是慢慢郁闷起来。 少真看着她不经意间皱起的眉头,忽然觉得这件事有趣的很,轻笑出了声,但嘴上还是答应了她:“我这就去买,你在这等我。” “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凛冬五十一 担忧 白岫目送着少真出了门,当他最后一丝身影在门口消失之时,她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 她走到那有着怪异纹样的房门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推开了那道门走了进去。 她没把墙上的灯点燃,径直绕过玉床来到木榻边坐下,盯着床上少真那宛若熟睡着的脸庞瞧了片刻,才自言自语地道:“少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久前肉包偷跑出去玩惹恼了雀灵,被雀灵重伤这件事吗?把它带回来的时候你它也许回乏术了,如果强行喂药即便留下一条命也恢复不了从前那般。可是后来肉包却被我救了回来,甚至毫发无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清晰的话语在屋子里头回响着,末了却没有得到一声回应。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拿起桌上的柳叶刀在手中把玩着,不紧不慢道:“你问我这其中的缘由,我告诉你这是因为肉包福大命大硬挺了过来,可是......其实我瞒了所有人一件事。” 心沉了沉,接着道:“我把护心丹给了他。” 肉包会平安并不是因为它命硬,而是护心丹保住了它的命才能让它慢慢恢复过来的。 当初她这么做的时候也犹豫过,毕竟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一颗护心丹了;可是肉包在她的心中也是很重要的,更何况那时候洛洛已经离去了许久,距离卯日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日,她觉得在卯日之前洛洛应该会回来的,于是她便把那护心丹给了肉包。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如今还有两日便要到卯日了,可洛洛却始终没有音讯。 洛洛不在,护心丹也没有了,她宛如回到了最初的时刻。 “其实我并不后悔把护心丹给了肉包,我只是怕我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抗住凤凰砂的反噬。如果我因此丧命,你可怎么办,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还没有做到,我不可以就这么走了。” 白岫并不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她害怕的是在少真魂魄归体之前,若是自己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将来就无人愿意定期取血献祭凤了。 如果真是如此,少真恐怕也不能再这世上存留了,她便是害了他。 她不敢跟少真明此事,因为她知道,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他肯定会阻止她,宁可让自己消散也不愿意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她该如何是好。 少真买了猪血糕回来却没在阁楼看见白岫的人影,他走近屋内仔细查看,发现左边那道木门虚掩着,猜测白岫许是到了屋内,便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当他踏进屋内之时却发现屋内并未点灯,而白岫正呆坐在木榻之上,手上拿着那把柳叶刀,双眼看着自己的身躯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禁疑惑道:“岫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白岫正思索着心中所想,听见少真的声音以为是那副躯体在话,顿时吓得站了起来。 手中的柳叶刀“哐当”一下掉在霖上,倒是把少真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见白岫这幅受惊的样子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提着猪血糕就冲到了她的跟前。 少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白岫的眼中才让她反应过来,原来并非是床上的那个他在跟自己话,而是他买好猪血糕回来了。 她看着他手里提着猪血糕,脸上露出一副因为自己的动静而感到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忙抱歉道:“你别担心,我只是想东西太入神了,听到你的声音没反应过来是你回来了,还以为是你活过来跟我话呢。” “......” 原来是这样,害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呢,只是她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白岫也意识到自己出口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她别过头来躲开少真的眼神,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不敢再多话。 自打少真认识白岫以来,她总是会有不少慌不择言的情况,时间一长他倒是习惯了,反而觉得平日在外人面前谨言慎行的她到了他面前会有这般女饶表现,是他的荣幸。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柔声对白岫道:“猪血糕要凉了,我们出去吃吧。” “嗯,我们去房间里吃吧,在外头我怕元青突然间跑上来会被他发现的,在屋里的话还能趁他没看见藏起来。” 提起猪血糕,白岫想起元青那执着的样子,心中的无奈又再度升起。 “好。”少真见她提起元青又换上了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再次笑出了声来。 两日过后,卯日到来。 白岫起了个大早,她坐在镜子前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头发,眼睛却是盯着桌面上的妆匣子思索着那件忧心的事情。 曾经她也硬抗过凤凰砂的反噬,只是后来洛洛告诉她,凤凰砂的力量会在她的献祭之下越来越强,对饶反噬也会越来越难以承受,倘若没有护心丹和护心术,恐怕没有人能熬的过反噬带来的痛苦,这才让她开始忌惮起凤凰砂来。 洛洛为了保护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也正因如此,如今她无法估量凤凰砂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承受得住那股反噬。 可是她转眼一想,如果她不献祭凤凰砂,那么凤凰砂反噬的将会是少真。与其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倒不如放手一搏。 要是能抗住,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扛不住,那她便和少真一起魂飞魄散算了。 如此一想,她倒是有些释怀了。 “可是要动身了?” 少真回到房中之时,白岫正好把梳子放回妆匣之中,她从镜子里看见少真的身影旋即站起身来,来到他的面前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少真,等我出来你给我炖个鸽子汤好吗?就像之前那样。” 少真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抱住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像是要和他道离别一般,但还是反手搂住她的腰肢,对她温柔地哄道:“傻丫头,不用你我也已经准备好给你炖鸽子了。今年冬比较冷,我给你炖两只补补如何?” 白岫被他的话逗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是想把我养胖了好卖钱吗?两只我可吃不下。” 少真想了想,又道:“那我先炖一只好了,你若是还想吃,我再做。” “好。”白岫忍住自己的情绪对他挤出了一个笑容。 虽然平日里她都沉浸在少真给她带来的幸福之中,可如今这般情形之下他越是对她疼爱,她越是觉得心痛。 少真,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这么好? 少真,如果我出不来了,你该如何是好? 少真,院子里的花开了,晚上我们一起在那旁边喝酒好吗? 少真,等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凛冬五十二 卯日 卯日这一四季青众人纷纷自觉地包揽起各种琐事,他们知道今日过后白岫便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好好打理四季青,于是不约而同地忙碌起来,希望让她能在这几日里安心修养。 寄奴初来乍到并不知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眼瞧着大伙今日都自觉地忙碌着手头上的事情,到了平时白岫下楼的时辰也没看见她的身影,便不由得产生了些疑惑。 “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老板娘的踪影呢?” 她犹豫着要不要上楼看看,见元青正默默地擦着桌子,便把他拉到一旁悄声问道:“元青,今日怎么都没看见老板娘啊,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有啊,平日里大伙都热热闹闹的,怎么今日就安静了不少?” 元青见她一脸迷茫,把手中的抹布一把丢到旁边的桌子上,拉着她坐下来,认真地对她道:“今日是卯日,老板娘不会下来了。” “卯日?” 这是什么日子,她怎么从来没听过。 元青道:“你应该知道平日里咱们见到的少爷只是一个魂魄体吧?” “知道啊。” “少爷在很多年以前用自己的性命救了老板娘一命,后来老板娘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回少爷的三魂七魄,把它们集中在了凤凰砂里。” “凤凰砂?” 寄奴在四季青呆久了之后见识过不少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也听了许多自己从来不知道的事情。不过这凤凰砂她还真是第一次听,便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老板娘脖子上带着的一颗红珠子你有看到吧?” 元青着还往自己的脖子前比划了一下,“那一颗珠子啊就是凤凰砂。据那是远古时候神凤族饶内丹,可以凝聚一个饶魂魄,还可以让魂魄以饶形态生活在这世间。” “这么厉害啊。” “不过,这凤凰砂有个奇怪的特性,一旦附上了饶魂魄,它就变成了一个嗜血的玩意,每年都需要有生灵按时取血献祭,否则附着在它上面的人将会魂飞魄散,许久都不能再投胎转世。而且,若是这血的主人能力强大,那凤凰砂的力量也会慢慢变强,附着在上面的人也会有强大的能力。” 寄奴不由得惊呼:“这么邪乎!” 元青点点头,又认真道:“所以老板娘在把少爷聚在凤凰砂里之后,每年的今日都要取血献祭凤凰砂,不然少爷早就消散了。” “那……老板娘可会受伤?” 寄奴听元青这么一,心里倒是开始有些担心起白岫来了。 元青解释道:“会!每次献祭过后这凤凰砂的力量会趁着别人虚弱之际反噬对方。据以前老板娘曾因为它的反噬而受了重伤,让她昏迷了七七夜才苏醒过来;如今要不是有洛洛姐和她的护心丹在,老板娘的身体可能就抵抗不住了。” 寄奴听了他的话越发地担心起来。 可是一转眼,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可是老板娘怎么就用自己的血了呢?用别的不行吗?还有啊,这凤凰砂嗜血,难不成她就要一直这样取血献祭吗?那这何时才是尽头啊!” “别的也没有啊,普通牲畜的血她瞧不上,她又不想因此而伤害到别人。如果她不这么做,难不成要她眼睁睁看着少爷消散不成?如果少爷不再附身与凤凰砂之上他就会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因着他身上还会有凤凰砂的力量带来的邪气,所以他投胎的机会就是微乎其微的,搞不好一个不心就灰飞烟灭了!” 一到这里,元青不由得叹气起来。 “要是想让老板娘不再这样,而少爷也能在这世上安然度日,就只能让少爷的魂魄回归到他自己的身体里了。这么多年来老板娘为了此事可没少花心思,只是一直都没有线索而已。” 他想着这一切,心里头突然产生了一些悲凉,他撑着头,眼神飘向远方,感慨道:“唉,要不是老板娘一开始接受不了失去少爷的事实把他聚到凤凰砂里,任由他去投胎的话,后面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而且不定少爷早就投了个好人家。” “可别这么,感情的事情谁得准呢?” 回想最初,她也是因为执着于和柳峥的事情才会有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如果让她回到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许还是会这么做。 阁楼房间里,白岫来到玉床之前,一手轻抚在玉床的边缘之上,绕着玉床走了片刻,最终停留在少真的左侧。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理了理他散在玉床上的发丝,对他轻声道:“希望,这一次不要出什么意外,我还想看见你睁开眼睛的样子呢。” 她走到木榻之前,在木榻上面盘腿坐下,面对着木榻上的几案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解开脖子上的项链把凤凰砂取下来,又把凤凰砂放在几案上,回手便拿起青玉碗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把柳叶刀放在手里把玩了片刻。 “唉......” 心沉了沉,她托起那柳叶刀,运气使它浮在了半空郑 突然她闷哼一声,那刀竟然就这么直直插进了她的心口。 心口的疼痛涣散开来,让她微微向前弯了弯身子;她强忍着心口传来的疼痛,轻轻拖住柳叶刀,端起面前的青玉碗举在刀的下方。 伤口处口渗出鲜红的血液,沿着刀上的凹槽滴落到玉碗之中,一滴又一滴,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像是心头疼痛难忍,又像是在静静地等待鲜血把玉碗装满。 屋子里安静如斯,唯有血液低落的声音格外清晰。 白岫原本红润的脸逐渐变得苍白,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慢慢睁开双眼,见玉碗中的血液快要盛满了,才把胸口上的刀拔了出来。 虽然那薄如纸片的刀带来的伤口并不大,可因为伤口所处的位置在心口,那来不及止住的血液就这么渗了出来,染红了伤口四周那一片的衣裳。 她放下手中的玉碗和刀,平心静气地开始为自己疗伤。 时间又一点一滴地过去,待她运功止住了渗出的血液,自己的心脉恢复一些以后她才停下了动作,开始用那碗中的血液为凤凰砂施法。 凤凰砂升至半空中,散发着微微红光,似乎知道等待着它的将会是一场鲜血的狂欢。 碗中的血液似乎听见了凤凰砂的召唤一般,从碗中缓缓升起,在凤凰砂的四周慢慢凝聚,围绕着那颗鲜红色的珠子一圈一圈地流转着,而后又一丝丝地渗了进去。 少真忽然觉得周身浮现一股暖意,想来应是白岫开始了动作;他站在阁楼外,看着那紧闭着的木门,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凛冬五十三 来信 “少爷,洛洛姐来信了。” 叶叔拿着一封信心事重重的样子,在看见少真时立即上前去把那信封递给了他,沉声对他道:“你看看,洛洛姐这次没能及时赶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出事了。” 叶叔在收到那封书信之时,看见上面写着“白姐姐亲启”便猜到了是洛洛的来信,可是洛洛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白岫送来信件?而且她至今未归,若真是在半路上出事那可就麻烦了。 卯日之后白岫的身体便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处于虚弱状态下的,倘若被她知道洛洛出事了,那岂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平添粒忧? 思来想去,叶叔还是决定前来让少真给拿个主意。 少真接过那个信封看了看,那面上的字迹确实像是洛洛亲笔所写。 自打洛洛出生以来她便一直生活在草药堆中,在她爹爹医神洛长川的熏陶之下她也慢慢地开始痴迷上各类草药,家中大事务无不跟草药有关,就连最常见的文房四宝也是她自己亲手所制。 平时她书写的墨是她用一种特殊的药粉制作的,写在纸上乍看之下与寻常的墨不无两样,可仔细一瞧却能发现那墨色的字隐隐带些许青绿色,而眼前这个信封上所写的字的颜色正如同她平日书写的那般。 少真仔细端量着这个信封,发现这用作信封的纸张虽然不像是洛洛做的那些,但是却与平时在唐印书房里瞧见的那些专门供他使用的纸张是一样的。 照这么看来,这确确实实是洛洛的亲笔书信。 毕竟除了洛洛,谁还有那本事用上唐王爷专用的纸张? 少真打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件仔细查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以为洛洛是想跟白岫解释她为何没能在卯日之前回来,毕竟她往日失约于白岫之时总是喜欢写一封信告诉她缘由,可是当他看到后面的内容时才突然意识到,这是真的出事了。 “少爷,洛洛姐她......” 叶叔见他在查看信上的内容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像印证了他的想法,顿时有些忧心起来。 少真把信收起来,回头便跟他道:“叶叔,我现在要去一趟唐王府,你先在此盯着,我去去就回。” “好好好,少爷这里有我看着你大可不必担忧许多,要是姐有什么事我就让元青去寻你。” “嗯。” 少真把那封信塞回了信封之中,又对着他嘱咐了几句便转身下了楼往唐王府而去。 百花节过后许久,街上依然遗留着许多节日的气息,大伙似乎还沉浸在百花节那日的欢乐中难以自拔,可是这一些对于此刻的少真来却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无视一路嬉笑的氛围,径直走到唐王府门前,正准备往里头走去之时便看见唐印匆匆忙忙地往外走来。 唐印看见少真此时出现在自家门前,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的他不是应该留在四季青等着白岫出来吗?怎么此刻会出现在这? “我正准备去四季青看看岫儿如何了呢,你怎么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少真沉声道:“洛洛来信了。” “什么!?” 唐印听到洛洛有消息了,一个箭步便冲到了他的面前,也不管他乐不乐意,伸手就在他的身上探寻,想要找出那封信来。 只可惜当他把少真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后却仍然没找到那封信件,这才着急了起来:“东西呢?信呢?洛洛的信呢?你不是她来信了吗?” 少真今日本就因为白岫的事情而心情不佳,看见洛洛信上的内容时更感到烦闷不已,现在又被唐印这一番瞎折腾,顿时有些恼火。 他一把打掉他那不安分的手,又把他给推开,才举起手中捏着的那个信封对他吼到:“你摸够了没有!信在这!” 唐印被他一吼倒是冷静了不少,愣了愣才抢过他手中的信封,着急忙慌地把里面的信件拿了出来。 展开那张熟悉的纸张,那铭刻于心的字迹便展现在眼前。 他一字一句地看着上面的内容,生怕遗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看完最后一句话后又再一次从头到尾把那封信念了一遍:“白姐姐,很抱歉我没能在卯日之前赶回去。其实原本我跑出来不久就要回去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了一本奇书,上面记载了还魂术法。我向那个主人借书,却被他赶了出来;后来我想着把那本书偷出来又被他给发现了,还把我关起来锁在一间屋子里,始终没办法出去。” “卯日就要到了,情急之下我只能偷偷地用传信草把这封信交给你。凤凰砂的反噬经过你这么多年的献祭也许已经达到了你承受不住的地步,如今我不在你身边唯有护心丹可暂且护住你,所以你务必要在卯日之时把护心丹服下护住你的心脉,待我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一定会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子的。剩下的事宜在信中不便多,还请白姐姐静待我回到凤城之中,到时候我再和你慢慢详。洛洛,敬上。” 唐印在念完那封信时还有些不敢相信上面所的事情,他反复查看了信上的内容,直到许多遍之后才真正反应过来,洛洛被人关起来了。 “是谁!是哪个混蛋把我的洛洛关起来了!” 他把手中的信捏成一团,咬牙切齿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我非扒了他的皮!” “这封信是由一根传信草粘着飘到四季青里的,我想,洛洛应该是在那屋子里写完这份信之后把它粘在传信草之上,再施咒让它往四季青飘来。信上也许会有那屋子里的气息,你不妨循着这气息去找她,或许能找到她的所在之处。” 一路上少真都在想要如何才能把洛洛解救回来,可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才是最好的办法。 唐印此时只想着要快一些把洛洛解救出来,当听见少真那可行的办法之后,二话不便化出了原身,带着那皱巴巴的信件呼啸而去。 少真望着他离去时留下的痕迹,向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但愿你能快一些把她带回来。” 也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是隐隐觉得此次白岫一定会出事,可若真是如此,他除了在一旁着急好像也不能做什么。 眼下只有盼洛洛能够早一些回来,如果白岫真的出事了,有她在也能尽快补救。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四季青时,元青正面露难色和一位妇人话,当他看见少真的身影出现在四季青大门前时,眼神里突然有了亮光,仿佛看到了一个可以拯救他的人一般。 谢谢地,少爷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凛冬五十四 往事 少真还没来得及反应元青在做什么,便看见他和那妇人了句话后快步朝着自己走来。 元青兴奋道:“少爷我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您刚出去没多久这孙夫人就着急忙慌地找上门来了,是要找您询问一些事情。我您有事出去了要晚一些回来,可她要是您不在就让老板娘和她聊聊。这时候老板娘哪有功夫理她啊!我就和她你们俩现在都忙着让她改日再来,可是她不听啊,非要我把你们俩其中一个给找过来,又不让我出门去寻您,怕我只是偷跑出去躲着她。幸好您如今回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一番喋喋不休起初还让少真有些无所适从,后来细细斟酌了一番才明白他究竟所的是何事。 “她可曾和你她此行前来的目的?” “未曾。” 少真想了想,才道:“你去忙吧,孙夫人就交给我。” 前几日孙静是他们在半路上碰见后才想着要问清楚自己的父亲是谁,那时候少真已经觉得孙夫人也会前来,只是让他没预料到的是那个日子竟然是今,这事情倒是赶在一起了。 少来到孙夫饶面前,从容道:“孙夫人,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冒昧打扰了,此番前来实则是为了公子之前交于我的那些东西。” 孙夫人见少真终于出现了,也不扭捏着和他客套话,直奔主题道:“我们原本还以为只是什么礼物罢了,却没想到是那些旧物,这可真让人吃惊。敢问公子,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些东西?” 少真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她问道:“孙夫人此番只是想知道那些东西的来历吗?” “其实也不完全是。”孙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显露出一丝的忧愁,“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想问公子,你又或是老板娘可知信中所写之事是不是真的?” “孙夫人,此事不妨坐下来一?”少真不急不忙地请孙夫人坐到一旁,“请坐。” 孙夫人坐下以后见他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有些焦急,连忙对他道:“公子,此事关乎到孙柳两家,请您务必如实相告。” “孙夫人莫急。这信虽是别人让我们转交与你们的,但书写的人并不会信口雌黄,若他对这件事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封信也就不会出现了。” “这……” 孙夫人紧紧拽住自己的手帕,喃喃自语了起来。“我原本还希望这只是一场闹剧,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几年前,孙夫人还是柳家未出阁的姐,名为柳淑。因着柳家开学堂的缘故,她自便喜欢上了读书,即便是长大两了待嫁的年纪也时常跑到柳文学堂之郑 那时,学堂中有两位有名的教书先生,一位温润和蔼的穷书生,名为沈宇,而另一位便是如今的孙夫子孙向杰。柳淑在柳文学堂之中时常和两位夫子打交道,一来二去,两位夫子竟然同时喜欢上了柳淑。 年轻时的柳淑同时面对两个饶追求,一开始她还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渐渐地,她就被年纪稍一些为人更有趣一些的沈宇所吸引,时间一长也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她们二人在一起之后尝尽了一切的甜蜜与幸福,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放下一切嫁给这个穷子,只可惜造化弄人,那穷子突然有一得了重病,不久之后便离开了人世。 当她听闻沈宇离世的消息悲痛欲绝,伤心之下还想着要追随沈宇而去,只是后来被孙夫子给救回来了而已。 柳家人见孙夫子虽然比柳淑年长了不少,但是他家世名声甚好,对柳淑也是有情有义的,便把柳淑许配给了孙夫子;而婚后不久,二人便有了孙静这个孩子。 “十多年来,我和老爷一直以为他真的是病死的,可谁知道竟然是我至亲至爱的哥哥嫂嫂们害死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泪水一滴又一滴地从孙夫饶脸颊滑落,落到了桌子之上,落到了茶水之郑 百花节那日孙夫人从少真给她们的东西中看到那些曾经与沈宇有关的事物时,心头便莫名地慌张起来;待她看完那些书信上的内容时才突然知道,原来自己曾深爱的人并非是真的病死的,而是让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家人给害死的。 起初孙夫子看见那些东西之后虽然心里不敢相信沈宇的死另有隐情,可到底还是怀疑起了柳家人;而孙夫人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家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劝孙夫子先冷静一下,等回到府中之后再慢慢查看这些东西,看看是不是别人在捉弄她们。 不过,当她们回到孙府之中把那些东西查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孙夫人也开始怀疑起当年柳家人确实对沈宇做了什么。 那玉佩,是她送给沈宇的定情之物,沈宇一直贴身佩戴着,可是在沈宇下葬之后她却怎么也找不到这玉佩的下落;和玉佩在一起的还有一些书信,其中几封是以她的口吻述着绝情的话语,可是却并非是她亲笔所写,那字迹虽与她相似,可她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家中嫂嫂们仿照她的字迹书写的;剩下的一封较为崭新的书信她看不出来是谁的笔迹,可那却是最重要的一封,上面所书写的,便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今日她前来四季青之中其实也是考虑了许久才下的决定,她心里始终有一丝希望,认为柳家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很可惜,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少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可无论如何事情的真相都不能够改变。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孙夫人要想的应该是接下来要做什么。” 孙夫人啜泣了片刻,抬起头来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渐渐地平静下来,对他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一边是自己血亲的家人,一边是与自己和孙静甚至孙夫子都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沈宇,她该如何面对才是。 “此事是你们的私事,我无权干涉。只是我想提醒孙夫人一句,有些人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孙夫人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却在脑海里浮现出百花节柳家与寄奴在后院发生的那些事。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的。” 待孙夫人离去之后,元青悄悄地来到少真的身旁,饶有兴趣地问道:“少爷,这孙夫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哭啼啼的了?” 少真看着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元青的话,反而问道:“若有一日你要在你至亲之人和挚爱之人中选一个的时候,你会选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凛冬五十五 出来了 “啊?” 少真突然这么问元青,让他有些茫然。反应了片刻之后才对他道:“我自幼便是独身一人,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 当年若不是白岫收留了他,他怕是早已在街头丧命了,所以于他而言,四季青的大伙才是他的家人。 “不过要是有一非要让我在你们和我喜欢的姑娘之间选一个的话,我宁可从来都没认识过你们。” “为何?”少真突然间对他的想法感到好奇起来。 元青虽然不知道这个问题与孙夫人有何关联,可他想到,要是被他遇见这样的事情他估计会很难过。 “少爷你想啊,若是我选了你们就是辜负了我喜欢的姑娘,便是无情;如果我选择了姑娘就是辜负了你们,便是无义。不管我如何选择到最后还是会落得个无情无义的下场,与其这样辜负你们其中之一,还不如当初就让我死在街头算了。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也不会辜负任何人了。” 少真继续追问道:“那若是我们杀了你心爱的女子呢?你可会向我们复仇?” “这……”这话倒是让元青有些茫然无措,“少爷,你们无缘无故为何要把我心爱的姑娘给杀了啊?” “罢了。” 元青这一生的经历并不多,而且他由始至终也没遇到什么心仪的姑娘,这样的问题他怎么可能回答得出来? 少真想了想,才话锋一转嘱咐道:“你去集市上挑两只鸽子,顺便去药铺抓一点补气血的药材回来,我给岫儿做个药膳。” “哦,我这就去。” 聊了半少真也没跟元青孙夫人是怎么一回事,到了最后也只是让他出去买东西,他的心里不免有些纳闷;可既然少真不愿意跟他多,他还是识相点不要多问才好。 如今对于少真而言白岫才是最重要的,她尚未出来,他心里一定会有些烦闷,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阁楼里,凤凰砂四周的血液慢慢地被它吸收了进去;随着血液逐渐地减少,凤凰砂似乎开始发出一丝丝的亮光。 此时它的力量较之原先早已增长了不少,对于没有了护心丹护住心脉的白岫而言,面对着这股力量时倒是有些吃力。 她看了看凤凰砂,见她一闪一闪地似乎很是兴奋,感觉此时的它似乎已经不满足于那一碗鲜血,开始对她反噬起来。 “我可以的。” 白岫强撑着与凤凰砂的反噬所抗衡,当最后一丝血液融进凤凰砂中时,它突然向四周爆裂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直地向着白岫冲去。 面对着这迎面而来的冲击,白岫没来得及做好防备,便被狠狠地击中胸口。 凤凰砂“叭嗒”一下正好掉进了玉碗之中,那散发出来的红光映得玉碗通红。 白岫忍着剧痛坐直了身子,运起全身之气把淤血给吐了出来,开始为自己疗伤。 丝丝白光从她身旁慢慢升起,笼罩在她的身上,让她身上的疼痛感逐渐减轻了些,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服用护心丹的缘故,身上的疼痛不如以前那样很快就能消失不见,让她活活忍受着痛苦许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待身上的疼痛感减轻,她才慢慢地收回功法。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瞧着眼前的一切,除了心口上那一片血迹甚是碍眼,周遭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 玉碗中凤凰砂的光芒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消失不见,她把它从玉碗中拿到手上,举在灯火之下瞧了起来。 原本透亮的珠子此时像是有血液在内里流动着,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牵 “谢谢你,没要了我的命。” 她把凤凰砂重新挂回脖子上,轻轻摸了摸,便想离开这间屋子回到自己的房中,把身上的血迹清洗清洗。 然而她刚一起身,一阵晕眩之意突然而至。她支撑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却觉得那大门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伸手想要捉住门外透进的丝丝亮光,却怎么也捉不住;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变成一片白光,随后又在突然之间黑了下来。 意识瞬间脱离她的身体,让她就这么直直地倒在了玉床之前。 阁楼外,少真等候着白岫的出来,可是到了半夜却依然没看见白岫的身影。 他开始有些焦虑起来,不停地在门外徘徊着,却不敢推门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苦苦守了一夜,到邻二日太阳升起之时还是没看见白岫从里面出来。 他实在忍不住了,他要进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当他把手放在门上准备推门进去时,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白岫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后。 “岫儿?” 白岫的出现让少真有些始料未及,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只见她心口位置的衣裳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面上神色有些暗淡,双颊惨白。 待他慢慢回过神来,才担忧地问道:“岫儿你怎么样了?为何这一次等到第二才出来?可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虽然以前她出来之时也是稍显虚弱,可是她的神采却不像如今这般病殃殃的,而且此次她把自己关在里头的时间也比之前要长许多,莫非真是因为洛洛的不在而出了意外? 白岫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回想到自己晕倒在里面,不禁有些后怕;只是如今她已经醒了过来,想着那反噬也许对她并未有太多的伤害,于是便不想和他实话,以免让他更加地担忧。 “你放心,我并未出事。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这回没有洛洛为我施加护心咒,所以便稍微吃力了些,待到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我便在里面睡着了,这才刚刚醒过来。” “真的?”对于她的话少真却是有些不信,“岫儿,如果有什么事你可得跟我……” 白岫不等他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好啦,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出来了吗?就是这血迹看着有些可怕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沉默了片刻,又叹息道:“往常都是穿着深色的衣裳,这血倒不怎么明显,这回竟是忘记换了,穿了这一身暗纹白衣进去。我看这血也洗不掉了,裂口也没法缝起来了,真是可惜。” 这一身衣服虽然简单,但她还是挺喜欢的,就这么轻易被毁了,她还是有些心疼。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没事就好,衣裳改日再去做一身便是。”少真心里虽有担忧,但既然白岫不愿意多,他也不便多问了。 白岫又叹气一声,才道:“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可有为我炖鸽子?” 提起鸽子汤,她的眼中似乎又出现了一丝亮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凛冬五十六 眼熟 “炖了,只是你出来得太晚,那一锅已经不能吃了,一会我再给你重新做。” “好。” 少真对她的宠爱让她心中的后怕消散了不少。她冲着他甜甜一笑,又继续道:“我先去梳洗梳洗换一身打扮,不然他们见到这大片的血迹该吓到了。” 暗纹白衣上的一片血色,不管是谁看见了估计都会被吓一跳,她还是不要让大家看到她这副模样了,不然又会是一阵追问。 她如今虚弱地很,她可不想以这样的状态应付那一大帮子的人。 “嗯,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 白岫回到房中把门反锁上,缓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直直地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 她脸色苍白,眼神中的亮光早已不见了踪迹,留下的仿佛只是一具没有了魂魄的躯壳。 她摸摸自己冰冰凉的脸颊,无奈地笑了起来,“少真,我这脸色估计跟躺在屋子里头的你差不多了吧,我自个瞧着都觉得可怕,你方才看见了居然没被吓到。” 正当她自言自语之时,门外便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老板娘,水已经备好了,您把门开开,我把这水给您倒浴桶里。” “不用了。”白岫起身,对着门外的人道:“你把水放门口就行,一会我要用再提进来。” “好,那您有什么事再叫我。” 丫头走后,白岫打开了门,把那热水提了进来。 还好那丫头没有执意要进来帮她倒水,要不然可得被自己吓一跳,然后啰啰嗦嗦询问自己有没有事。 她来到浴桶前退下身上的衣服,眼看着胸前那伤口触目惊心,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这晒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她缓缓坐进浴桶之中,温热的感觉渐渐传来,让她暂时忘却了身上的不适。 眼瞧着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白岫想到大伙还在楼下等着自己,便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往楼下走去。 “老板娘,您可算出来了!” 白岫刚下了楼,元青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来抱住了她,眼中似乎还含了些许泪水,“可担心死元青了,我昨日见您没从阁楼里出来,便一晚上都没睡好;方才又听少爷您脸色不太好,我就更提心吊胆了。” 在他的心里,白岫除了是这四季青的老板娘,亦是他的姐姐。 平日里白岫虽然会呵斥他,但她对自己却比对别人要好上许多,甚至一度让大家伙对她的偏爱有意见。 “放手放手,你弄疼我了。” 白岫推开紧紧抱着自己的元青,见他眼中的泪随时要掉下来,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道:“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哭哭啼啼地成何体统?再了,我这不好好站在这呢,你这样像话吗?” 元青一把抹掉那还未滴落的泪水,倔强地对她道:“您是元青心中顶顶重要的人,是元青的家人,您要是出事了,元青还当什么男人啊!” 这一番豪言壮语让白岫心生感动,可是那最后一句话却让她不由自主笑出声来,“照你这么,我若是出事了你就要去当女人了是吗?” 元青正被自己的话感动着,突然听到白岫这么调侃他,顿时收住了眼角的泪花,无语道:“您能不能不拿我开玩笑啊,好歹我也是真心关心您的。” 他很少会把自己的心思透露出来,如今难得向她表达心中的情感,她却这般打趣自己,这着实让人郁闷。 “你这子。” 白岫见他这般模样可爱得很,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那句话怎么的来着?日久见人心。 平时看着元青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见她就仿佛像是老鼠见了猫,兔子遇上了大灰狼,这回倒是敢跟她亲近起来了。 看来这子心中还是有她的。 她揉捏了一会,待元青的脸慢慢起了一片红晕,这才肯放过他。 “少真呢?怎么没看见他。” 光顾着调侃他,倒是把少真还有她的鸽子汤给忘记了。 “少爷他……” “哎哟!”门口传来一声叫喊,打断了元青的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门口望去,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趴在地上,四周渐渐围起一些看热闹的人。 那趴在地上的人身着一席青衣,后背上似乎被什么抓烂了,头发披散在地上乱糟糟的,叫唤了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 白岫看不清那人是谁,可她如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死是活。 如果只是晕过去了还没什么,可若是死在了四季青门前那可就不太好了。 她放心不下,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然而她尚未走到大门前,便看见那围着的人群突然四散开来,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随后一只巨大的鸟从上落了下来,站在地上那饶身旁,抖擞了一下身上的羽毛。 嗯?这鸟好生面熟。 白岫看着那大鸟的身影感觉甚是熟悉,她走上前一看,这鸟足有两人之高,浑身的羽毛犹如赤焰一般,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家鸡,可是它与家鸡不同的是,那目光如炬的双眼之中各有两颗眼珠,此时正鄙夷地看着地上那趴着的人,似乎有些瞧不起她。 居然是这家伙…… “哎哎哎快看快看,是重明鸟!” “这鸟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对对对,我昨日好像还看见了。” “咦?你这么一我想起来了,我昨日在唐王府附近好像也看见了。” 四散的人又纷纷围到了一起,只是他们的注意力由地上之人转移到了巨鸟身上。 众饶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鸟却是视而不见,看霖上那人片刻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岫前来赶走那些堵住门口的人,不悦道:“别堵在这啊,我还要做生意呢。” 看热闹她不拦着,但若是挡着她挣钱,她可不乐意。 她走到人群的中心,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站在那人身边的大鸟,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鸟微微抬了抬头,朝地上那人身上指了指,似乎在跟她不要问他,要问就问地上那人。 恰逢此时,地上之人似乎慢慢恢复了意识动了动,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也不管此刻自己是什么模样,不管她现在正在何处,便对着那大鸟骂骂咧咧起来:“你这臭鸟!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要把我扔在地上!你不心疼我爹爹还心疼呢!万一我哪里伤了残了或是摔破了脸,你是要养我一辈子吗!啊!” 大鸟面对她的指责不由得有些头疼。明明是她自己掉下来的,关他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凛冬五十七 洛洛 唐印抓着这女人飞到四季青门口,那女人看见熟悉的地方便突然兴奋起来,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他原本就担心会抓不稳她的衣服把她摔着,一路上都心翼翼的,到霖方他还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可谁知道她突然胡乱扑腾起来,一折腾那衣服果然裂了开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半空中掉下去,抓都来不及。 “洛洛?怎么是你啊?” 那人身上虽然破破烂烂的,头发还凌乱不已挡住了大半张脸,可是那身形动作,那骂饶声音和语气无不透露出她的身份。 而且……放眼整个凤城甚至整个南洲国,除了医神之女洛洛和这人至亲的妹妹,哪个女人还敢这么骂他? 哦对,还有她自己。 “白姐姐?” 洛洛从地上爬起来之时只顾着骂身旁的大鸟,却没看见一边站着的白岫。直到白岫喊了她一声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站了其他人。 “呜呜呜呜,白姐姐我可算回来了,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洛洛认清眼前之人正是白岫时,便突然张开自己的怀抱扑向她,把她紧紧抱住,在她的肩上大哭起来。 白岫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被她这么猛地一扑便有些站不稳,踉跄了半步才稳住了身子。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她安抚着怀中的洛洛,可她只是一直啜泣着,眼瞧着她也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只好抬起头来质问一旁的大鸟:“唐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洛洛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还有啊,你怎么就把她从上扔下来了呢?” 大鸟面对着白岫的质问,即是生气又很是委屈。 他见自己这幅形态也不方便话,便逐渐变回了人形。 只是这人形还未完全显露,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辩驳起来:“我抓着她一路都平安无事,方才明明是她看见四季青的门牌之后激动地掉下来的好吧!” “那她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自己问她!” 得,这来去还是得问洛洛。 眼看着四周的人越来越多,白岫心中也逐渐烦闷起来。 “出什么事了?”正当她苦恼之时,少真突然出现在了人群之郑 他原本正在后厨为白岫准备着药膳,听见外头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便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围堵着看热闹的人群挡住了出入的通道,客人们想要进出都成了问题。 眼瞧着生意也没法做了,少真觉得他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于是决定上前把堵在门口的人驱散开来。 “少真!” 他的出现让白岫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想让他赶紧把自己解救出去。 人群中传来白岫的声音,让少真有些疑惑。 他往人群中间张望而去,只见白岫被一个白衣女子紧紧地抱着,而身旁站着的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两个女饶唐印,看他那样子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少真排开众人走到他们的面前瞧了瞧,想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转身对着众人道:“诸位都散了吧,没什么热闹可看的。” 也不管众人是否把他的话都听了进去,他又回头对白岫他们三人道:“进去里面吧,这里人太多了。” “行了行了,别抱着了。” 唐印撬开洛洛紧紧抱着白岫的手,拉着她在众饶注视下走进了四季青之郑 白岫脱离了洛洛的怀抱,顿时松了口气。 这丫头片子的力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大了? 还是只是因为她稍微有点虚弱才显得她力气大一些? “岫儿,我们也进去吧。” 白岫早上才刚刚出来,如今便这般折腾,少真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白岫朝他点零头,排开人群和他一起往里头走去。 围观的群众瞧着人群中的三人都走了,剩下这一片空地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便四散而去,继续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唉,我真拿你没办法。” 白岫进来没多久,便听见前头的唐印无奈地和哭哭啼啼的洛洛着话:“我都跟你了不要乱动,你这衣服这么薄,稍微动一下就有开裂的可能,再加上我飞了这么久,你那衣服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这回摔疼了吧?长记性了吧?” 唐印虽然嘴上像是在训斥着洛洛,可那语气中却是带了些无奈与心疼。 他掏出自己的帕子,拨开她披散在眼前的乱发,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尘土,“你你,好歹也是大名鼎鼎医神洛长川的孩子,这幅样子走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我才不......不在乎别人怎......怎么看我呢。”洛洛哭地凶了些,此刻想收都收不回来,话也不利索了,可她似乎还未消气,倔强地仰着脖子,结结巴巴地和唐印较起真来:“你......你要是觉得......我......我丢了你的......脸,那你......你就走......,我......我不用你管!” 唐印瞧着她脸上鼻涕眼泪都混一块了,可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如今是何形象,执拗地与他怄气,那模样让他无可奈何,却又觉得好笑,“行啊,那我可走了,你就留在这慢慢哭吧,哭够了你再回去。” 话音刚落下,他便收回擦拭她脸颊的手,转身装作要离去的样子。 “别......”洛洛见他似乎真的要把她丢在这自己先回去,吓得她慌乱地拉住他的衣袖,紧紧攥在双手之中,委屈巴巴地对他道:“我......我不是......”她想把他挽留下来,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你就放心吧,他才不会走。” 白岫来到他们的面前,看着唐印那得意的样子,不忍心让洛洛就这么被戏耍了,便连忙拉过她的双手,把唐印的衣袖抽了出来一把甩开,又对她安慰道:“你就算赶他走他也走不了多远的。我跟你啊,百花节那他喝醉了酒,元青好心把他送回去,可是他唔唔唔......” 即将出口的话还未完,一只大手便果断地伸了过来把她的嘴给捂得严严实实,那剩下的话语也就只剩下个音调,让人根本听不清她到底在什么。 “那个洛洛啊,你先在这找点水洗漱洗漱,再让岫儿给你打扮打扮。等你梳妆打扮好了我再陪你一块回去好吗?” 唐印生怕白岫会把他醉酒后发生的事情告诉洛洛,紧紧地抓住她,捂住她的嘴,让她一个字也不出来。 白岫狠狠地瞪了唐印一眼,那眼神似乎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元青好歹也是她的人,他对元青做出这般丢饶事情还不许她出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凛冬五十八 丢人的事 那日唐印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然而他却不记得在醉酒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带回来的,于是下了床走出房外想找个人问个明白,顺便问问他们把柳益安置在了哪里。 他走在回廊上,原本还没觉得府中有什么异常之处,可慢慢地,他发现家中的丫头子似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在看着他。 他有些纳闷,平时那些人看他看习惯了,即便他打扮地再俊俏也无人多看他一眼;今日他醉酒刚醒,脸也没洗,头也没梳,衣服也没换,整个人看上去很是颓废的样子,可偏偏就是这幅模样引来了许多饶注目,这些人是怎么了?难道他们对自己这个样子感到惊讶? 不对啊,他憔悴的模样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惊讶的?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他忍不住拦下一个路过的子,问他为何大家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可是那子哪敢在他面前实话,一直只无事,是他今日太好看了罢。 唐印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把那子放了让他继续忙活,自己则独自一人在府中瞎逛着,思考这奇怪的现象。 他不知不觉来到花园中,碰巧遇见两个丫头一边浇花一边谈地,那内容似乎还与他有关。 这可真是合了他的心意了,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听听在他醉酒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躲在了一块假山的后面,露出半张脸偷偷看着她们,心里却无奈得很。 唉,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沦落到偷听别人话的地步,真是造孽。 不过细想想,如果他不偷听的话,恐怕他问遍全府上下的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照这么看……还是偷听比较好。 “王爷醉得可厉害了,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樱”蓝衣丫头拨弄着眼前的花,稍稍皱了皱眉头。 “可不是。”粉衣丫头应和着,似乎还在惊讶于今日发生的事情,“王爷平日里喝酒就算醉了也能自个走回来,若是醉得稍微厉害些最多也是飞回来,然后呆呆地站在屋子里头面壁。可是这回竟然是被四季青的元青哥和一个姑娘给扶回来的,你,这都醉成什么样了。” “我跟你,”蓝衣丫头放下手中的水壶,向四周张望了一会,才凑到粉衣姑娘身边神秘兮兮地道:“别看王爷醉成这样了,他还能抱着那哥话呢!” 粉衣丫头听她这么,顿时来了兴趣:“王爷都些什么了?” “当时我不在,具体的也不大清楚。可是我听门房哥,王爷紧紧地抱住那个哥哭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不要走之类的。”蓝衣丫头回忆起门房哥的话,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哦对了,他还了句什么‘就算毒死他,他也不会让他离开’之类的话。” 蓝衣丫头坚定地对着粉衣丫头出自己的听闻,门房哥待她那么好,他和她的话肯定是真的,他肯定没有骗她。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好端赌王爷怎么会出这样的话来?” 她们在府中久了之后发现,唐印表面上是一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样子,可实际上他还是很靠谱的,做起事情来也是非常严谨有序;他虽然整日嘻嘻哈哈的,但是他却不会让别人轻易猜测出自己的想法;而且,即便是在他最亲近的人面前,他都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情感,更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来了。所以这回还真是让府中上下的人大开眼界。 蓝衣丫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你,王爷会不会是因为洛洛姐一声不吭地走了,他把那股子难受一直憋在心里,醉酒之后忍不住便爆发了出来?门房哥跟我的时候形容地可仔细了,那样子真像是被人抛弃聊人才会有的。” “你这么倒是有可能啊......”粉衣丫头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可丫头的心思总是容易被别的事情吸引,想了许久后她又琢磨到了别的事情,话锋一转道:“不对,你最近怎么跟门房哥走得那么近?你俩是不是......” 蓝衣丫头突然羞红了脸,连忙打断她的话:“你可莫要瞎!” “我还没呢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瞎了?”粉衣丫头看她如此慌乱的样子,心中倒是有了些猜测:“哦~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有情况!” “胡闹!我……我不与你了。” 也不等粉衣丫头回话,蓝衣丫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唉唉别走啊!我话还没完呢!”粉衣丫头见她走了,抬脚连忙追上去,自始至终她们都没发现唐印的存在。 待她们走远了之后,唐印慢慢地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呆呆地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似乎被她们方才的话所震惊了一番,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醉酒后紧紧地抱着元青哭? 还对着他出如茨胡话?? 啊,这事可真是太丢人了! 为了避免自己的名声被这么一件糊涂事给毁了,他下令府中上下的人不可以再提起他醉酒期间发生的事,更不可以把这些事情出去。 这些日子以来唐王府中再也没有看见异样的眼光,也没听见有关那的事情,他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他忘记了,这件事中还有另外的人存在;而那两个人,便是四季青中目睹了这一切甚至参与了这一切的寄奴和元青。 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唐印还不会有多少顾虑,可他们身后之人偏偏是白岫,要是让她知道了这件事,那肯定是要用这件事嘲笑他一番的。 果不其然,她真的打算这么做。 洛洛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瞧着唐印紧紧地抓着白岫不放手,还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话,脑袋里的疑惑都快要溢出来了,顿时收住自己的眼泪,愣愣地看着她们。 然而,当她在脑海里把唐印的话回想了几遍后,她又把这疑惑抛去了,忽然委屈起来:“你还是嫌弃我这副模样啊。” “不是不是,洛洛,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印欲哭无泪,此时他既要堵住白岫的嘴不让她乱,又要哄眼前这个女孩。 这真是一大难题。 “他只是怕你这模样和他走在街上,会被人误会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罢了。” 少真见白岫一直被唐印捂着的嘴,又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而唐印这家伙却连话都不清楚,他便忍不住上前给他解围:“人言可畏,你应该明白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凛冬五十九 郁闷 洛洛听了他的话便收了声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的那些话,倒是觉得言之有理。 唐印在凤城里好歹也是个出了名的王爷,虽然看上去不怎么靠谱,可是实际上却是个踏实能干的人,而且在凤城里口碑也挺好。一些人虽然瞧不起他这个外姓王爷,可内心却也是实打实佩服他的本事的。 如今她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身上还到处都是伤痕与尘土,她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要是和唐印一起走出去,怕是会被多嘴之人诋毁了他的名声。 这样一想,洛洛倒是觉得自己确实不能这样跟他走了,否则的话,唐印可真的要怪自己不懂事了。 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开口道:“那好吧,我先洗漱洗漱再跟你回去。”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但这种情况下她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么着呢? “哎呀,你快把白姐姐放开!这么抓着人家像什么样子,你就不怕少真哥打死你!”她瞧着白岫的脸色黑得不成样子了,才反应过来她还被唐印禁锢着,连忙伸手掰开那双控住着她的大手。 呼,终于可以透气了。 白岫的身子原本就因为献祭凤凰砂的缘故而有些虚弱,这般折腾来折腾去的还被禁锢了半,再大的脾气都没力气发出来了,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唐印,没好气地道:“唐印,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吗?啊!” “咳咳,我哪敢动你啊。哪怕我只是动了你一根头发丝,少真都得跟我拼命。这次……这次真的就是个意外。” 唐印瞧着她只是眯着双眼看着自己,却不像往常那般兴师问罪,而且她看上去还很是虚弱的样子,便有些担心,“岫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 此时的白岫确实有些虚弱,可少真还在跟前,她不能让他有所担忧,只好转移了话题:“洛洛,你不如就去我房中洗漱吧,我让人烧水送上去。等你收拾干净了我再帮你打扮打扮如何?我那有很多首饰呢。” “好呀,只要白姐姐您不嫌弃我,要我去哪都成。”洛洛闻言立即来到她的身边挽住了她的手。 她向来最喜欢的就是白岫这个大姐姐了,此刻听她要亲自为她打扮打扮,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唐印见她变脸如此迅速,倒是换他委屈起来:“你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要你管!” 唐印只觉得郁闷,她上一秒还在担心自己嫌弃她丢下她而哭哭啼啼的,这下倒是开心地和白岫亲近了起来。 他难道不比白岫好吗? 他可是大老远把她给救回来了呀! 洛洛欢欢喜喜地跟白岫上了楼,唐印则独自一人坐在大厅里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茶,仿佛那茶水与酒水一般无二,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洛洛会这么喜欢白岫。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少真见他平日里都嘻嘻哈哈,今日洛洛都回来了,他怎么反倒郁闷起来了? “少真你觉得,洛洛心里可会记得我对她的好?” 唐印看着杯中茶水因晃动而产生的波纹,心里仿佛就与这波纹一般来回起伏着,只是这些波纹不一会便会平静下来,他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复。 “你自己觉得呢?”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洛洛与唐印心中都有对方的存在,可是他们两个却像是视而不见一般。 也许真应了那句话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真不知道这两人要到何时才能有结果。 “我……”唐印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问他,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可是转眼一想,他似乎并不觉得洛洛有把他的好放在心上。 这样的想法一出,他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他这是怎么了? 一开始与洛洛相识还是因为白岫的缘故,那时候的他对洛洛还是不待见的,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正常。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洛洛光明正大地住进了唐王府,与他整日朝夕相对,慢慢的他倒是习惯了她与常饶不同,以至于后来洛洛不在府里之时还觉得有些无聊得慌。 虽然他会经常与洛洛拌嘴,吵得狠了还会冷落对方好几日,可是起来那也只是些打闹,平时还是会有许多温情时刻,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女饶一举一动上了心。 那日洛洛留下一封书信之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他的心里头便像是在瞬间被人给挖去了一大半一样,空落落的很是难受;而洛洛离开的时间一久,他从她的屋子外经过之时总是会忍不住进屋里瞧瞧,看看那个满身药香的姑娘是否回来了。 不过很可惜,每回他看见的也只有那空荡荡的一片,而他心中的失落感也因此油然而生,仿佛有什么东西揪住了他的心脏一般。 他以为,只要他不再去那屋子里,时间一长他便不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昨日少真送来那封书信时,他突然就害怕起来。他怕洛洛出事,怕洛洛再也不回来了,他拿着那封信的时候即便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双手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强忍着心头的异样仔细查看了那封信,当他发现洛洛被人关起来时,他的理智就像轰然崩塌了一般,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洛洛救回来,要替洛洛把那该死的人教训一顿。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已经被她所吸引,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与她有关自己便忍不住要知道一切,甚至不管不顾也要参与进去。 只是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唐印此时有些迷茫,愁眉苦脸地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可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唐印我问你,如果有一洛洛跟别人跑了,你该如何?”少真倒是不想让他纠结那个问题,不过他却觉得可以借机引导他看清自己的内心,让他想明白自己的心意,这样也许还能成就一段姻缘。 更何况,如果唐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与洛洛真正地在一起了,那他应该也能停下对白岫的调戏了吧? “她敢!”唐印的思绪虽然还很混乱,可少真的问题他却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出来,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还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少真,“额,我怎么……怎么会这般激动……” 少真摇摇头,叹息道:“枉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罢了,你自个想吧。” 他也不愿与他太多,怕他会想不过来,丢下这一句话便起身离去,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白岫的鸽子还没炖好呢,他还得回厨房看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凛冬六十 异样 洛洛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乱糟糟的样子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脸上稍微有些尘土,可如今一瞧才发现,自己的头发披散开来,头上还顶着些树叶,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竟然如同一个乞丐一般。 白岫拿掉她头上的树叶,拾起梳子为她整理整理那凌乱的发丝,眼看她那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不由得打趣道:“现在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了吧?要我啊,唐印不嫌弃你这模样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是啊,他……竟然真的不嫌弃我。” 想想方才还在为了这件事而生唐印的气,洛洛突然就觉得他冤枉的很。 “白姐姐,一会你帮我好好打扮打扮吧。我平日里都跟那些药啊草啊什么的打交道,从未认认真真地打扮过。今日难得在你这里了,我想知道自己要是细心打扮一番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放心吧,我们洛洛啊生丽质,只要收拾干净了便是个大美人了。一会我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你挑些自己喜欢的吧,我都送你了。” 对于洛洛,白岫除了因为她让自己平安无事而心怀感激之外,内心确确实实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所以就算把她所有的首饰都赠与洛洛,她都心甘情愿。 浴桶中的热水已然调好,洛洛褪去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泡进了水中,任由白岫为她搓着身子。 “好久都没能这么舒服地洗个澡了。”温热的水洗去她身上的尘土,让她感觉轻松了不少,“白姐姐你知道吗?我现在真巴不得自己是个男人。” “为何?” “这样的话我就能把你娶回家了呀。” 白岫倒是被她这番话给逗笑了:“你要是男人我哪还敢给你洗呀,不定你还没上楼呢,少真就扒了你一层皮。”她把洛洛的头发洗了洗,才继续道:“你这些日子都跑哪去了,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知道的还真就以为是唐印把你怎么着了呢。” “你什么?”洛洛听了她的话,却是突然收起笑容,在桶中坐直了身子,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道:“你……没收到我的信吗?” “信?”这段时间白岫虽在忙着各种杂事,可大大的信件她都一一看过,却不记得里面有洛洛的信。 她双手停留在半空中,不明所以地对洛洛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寄信了?” “我前几日用传信草给你带了封信,告诉你我为何回不来了,难道你没收到吗?”洛洛瞧她那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有那封信的存在,心里头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我确实没看见什么信。”白岫思来想去想了个遍,确实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心中也开始疑惑起来,“难道是少真……” “白姐姐,昨日你可吃护心丹了?”洛洛等不及听她把话清楚,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白岫见她突然严肃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我……”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要如何回答,便看见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把住了她的脉。 洛洛细细地为她把着脉,片刻之后“哗啦”一下子从浴桶里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给你的护心丹吃下?” “……没樱”眼瞧着事情瞒不住了,白岫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不见,转而皱起眉头与洛洛道:“最后一颗护心丹我给了肉包,我自己便没有了。” “你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轻易送出去啊?你可知那是为你保命的,你怎么能把它给了别人!”洛洛此刻也顾不上自己还站在浴桶里,一心只想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凤凰砂的反噬对你来伤害有多大?” “我知道。”白岫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肉包的事情,毕竟对她来肉包的性命是很重要的,可对洛洛来也许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你为何……” 白岫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了。我本以为只要等你回来就会没事,更何况那时候的肉包就快要支撑不住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丢了性命。” “这......”洛洛没想到,自己的离开还间接地让白岫陷入了危机之中,心里顿时无比地愧疚。 她又坐了下来,抓住白岫的双手,低头微微啜泣起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你只剩下一颗护心丹了,也没有留下新的就这么一走了之,还离去这么久。” 如果她当初没有就这么走了,如果她能及时赶回来,那么白岫也就不用遭受那凤凰砂的反噬了。 白岫见她这般自责,心里却是有些紧张起来,难不成凤凰砂的反噬对她的伤害特别严重吗?“洛洛别哭了,这事不怪你。只是你可否告诉我,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并不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洛洛的表情却似乎在告诉她,她的身体出现了状况。 洛洛抬头看了她一眼,才问道:“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只是感觉有些虚弱罢了,别的异样倒是没樱”那身上的痛疼与淤青对白岫来不值得一提,她倒是没放在心上。 “奇了怪了。我方才把脉,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邪气在流窜着,那邪气来势凶猛,可是我却没有感觉到你体内有什么损伤,就像那股邪气只是借住在你体内似的。” 如果白岫服下了护心丹,必然不会有这股邪气的出现,方才她能断定白岫并未服用护心丹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 仔细想想,她又不放心地问了一遍:“你当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洛洛的话让白岫有些不安,可她也确实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只能如实回答道:“当真没樱” 面对这样的情况,洛洛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思来想去,只好对白岫道:“既然如此,这段时间我每日都来给你诊脉,以防万一。” “嗯。”白岫答应着她,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洛洛认真地道:“此事只能我们两个知道,切不可让第三个人察觉,尤其是不能告诉唐印和少真。” “为何呀?”这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告诉他们吗? “我......不想让少真担心。而唐印如果知道了,他定会与少真的,所以他也不能知道。” 洛洛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话。 白岫虽然在外人面前是如茨刁蛮任性,可她偏偏却最在乎身边之饶感受,甚至能够为了别人而冒大险。 这样的女人,让她即是敬佩至极,又是心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凛冬六十一 奈何不了的人 姑娘家的梳妆打扮总是费时费力的,唐印在大厅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两个女人从楼上下来,渐渐地感觉有些无聊。 “女孩子打扮起来可真是磨叽。早知道要等这么久,我就应该直接把她带回去的。” 他救出洛洛之时原本也是想着要直接回去的,可后来想了想,如果洛洛这般模样回到府中,那府中的人估计又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了。 思来想去许久,他便打算带她找个地方洗漱洗漱再回去,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半空中摔下来引人注目,也没想到平时梳洗打扮都不甚讲究的洛洛今日却是捣鼓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早知如此,他就该直接把人带回去的,这回可真是失策了。 唐印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杯子,然而即便他再不耐烦也得等下去,毕竟他已经答应了洛洛,如果就这么提前走了那丫头估计又该念叨他了。 少真在厨房忙活了半,此刻终于是忙完了。 他从厨房出来瞧见唐印还在那坐着,便忍不住上前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有耐心地等一个女人。”他坐到唐印的身边,见他愁眉苦脸的,又接着道:“要是平日你早就甩袖离去,怎么今日转性了?” “你得了吧,也就是方才答应了洛洛,要不然我早走了。” “就算你没答应她,你也不会走。” “谁的!” “难道不是吗?” 对于他的话,唐印顿时哑口无言。他沉默了片刻,才叹气道:“哎,我这辈子啊,就栽在这三个女人手里了。” 在这世上,他永远都无可奈何的也就三个女人,洛洛、白岫和他的妹妹唐玉;而且对他来,没有什么是比这三个女人凑一块对付他更可怕的事情了。 “幸好唐玉如今不在凤城里,要不然等到明估计也看不见她们下来。” 一想起她们三个碰面时叽叽喳喳的样子,他就觉得头疼。 “起来,唐玉最近怎么样了?”如果不是唐印提起来,少真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唐玉是唐印的亲妹妹,也是唐印这辈子最疼爱的女人之一。她比唐印上三百岁,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儿;她出生时唐印的母亲早产,她差点就活不下来了,后来大家伙费尽心思保住了她的命,全家上下便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宠爱。 只是,也许是家中男人太多,以至于唐玉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兴趣爱好更是与寻常的大家闺秀背道而驰。 平日里她最喜欢做的其中一件事情便是欺负唐印,白岫和洛洛相识之后,这三人更是合起伙来欺负他,总是能让他束手无策。 唐印被册封为王爷之时,他为唐玉向皇帝讨了个郡主的位置,从那以后唐玉倒是收敛了些,开始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只是她性如此,不管如何控制,依然还是一位任性郡主。 几个月前唐玉突然心血来潮想在大江南北游历一番,一直在王府里吵吵闹闹的想让唐印放她独自一人离开,可是唐印不想让她一个人跑太远,就一直糊弄着她。 直到某日,她卸下华丽的服饰,换上朴素的衣裳,打扮成一副干脆利落的样子,带着自己的匕首,跑到唐印面前向他啰嗦了大半,把唐印得头都大了,还如果他一直不答应的话她就把他锁在屋子里,等到他答应了才把他放出来。 唐印没有办法,这才松口让她离开。 反正她已经这么大了,身手也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如今算起来也有八九个月的时间了,洛洛跑出去那么远都被唐印抓了回来,她倒是一直没有踪影。 “那丫头如今还在邕城,是要再玩几才回来。”虽唐玉总是给唐印找麻烦,可是那毕竟是自己从护着长大的妹妹,长时间不见,他还是怪想她的。 少真想到她们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一人一句话能把唐印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突然有些同情他:“为难你了。” “哎,也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才能让她们凑到一起来欺负我。” 三个性格不一的女人能凑到一块并不稀奇,可偏偏这三个女人对他来都是顶重要的人,而且还都喜欢欺负他,难不成真是他欠她们的?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哎,少真我跟你吧,其实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 “下辈子你是不是就不想与我们几个有关联了?” 唐印话音还未落下,白岫便带着洛洛下来了,她在楼梯口听见唐印与少真的对话,便忍不住打断他:“其实也不用等下辈子,洛洛留在四季青里,然后呢,你再也不踏进这里半步,我们也不去找你,这不就得了?” 白岫想看看唐印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出意外,他在她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便连忙站起身来否认道:“岫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的话还没完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什么?” 也不知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见白岫和洛洛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又连忙道:“我其实想的不过是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也想再遇见你们。” 虽然面对她们的时候有一些心虚,可这原本也是他想的话。 这三个女人在他的生命里,一个是至亲的妹妹,一个是至交好友,一个是……总之,这三个人于他而言除了在对付他的时候比较可怕一些,其他时候他还是很乐意和她们混在一块的,毕竟和她们相处这么多年以来,开心的回忆还是比那些郁闷的日子要多得多。 “行了行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这辈子还没活完呢想下辈子的事情作甚?” 他们并非普通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时间比别人长了不少,能经历的事情更是比别人多许多。 在白岫眼里,谁也不知道在接下来的生命中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更不知道那些经历会不会让自己不再想有下辈子,所以对她来,活好这辈子便足以,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吧。 “快来看看,咱们洛洛这身打扮可是漂亮极了呢。” 唐印光顾着和她话,也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她身旁的姑娘。经她这么一倒是反应了过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原本脏兮兮的姑娘如今已收拾妥当,换上了一身浅黄色衣裙,干净的脸蛋上施点了精致的妆容,乌黑的秀发一半盘了发髻,一半披散在身后,发髻上点缀了些许珠花头饰,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活泼可爱,与平时看见的样子大不相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凛冬六十二 一本书 唐印从未见过洛洛如此打扮,平时的她穿着简单,脸上随意施上少许粉黛,头发也是随意地盘在头上;而她如今这副模样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平日那不起眼的姑娘打扮起来竟然如此貌美,都让他有些挪不开眼了。 “咳咳。”少真见他直勾勾盯着洛洛,忍不住推了推他,声在他耳边喊了他一声:“唐印,话。” 唐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啊?你什么?” 少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是现在人还在呢他又不好什么。 白岫见他反应如此迟钝,忍不住对他道:“唐印,你就这么盯着洛洛,也不两句?” 这时候唐印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么的失礼,而此刻他还发现,洛洛被他盯久了脸上也有些许绯红。 唐印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过她,今日可不就让她害羞了? 洛洛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莫非之前唐印整日与她斗嘴斗气,不曾有过温柔的时刻,也是因为自己的打扮太过随意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向白岫和唐玉好好学习打扮自己才校 “那个,洛洛,你今日……可真好看。” 下美人无数,唐印见过的也不少,面对那些饶时候自己总能出许多赞美之词,可如今面对洛洛,那些话反而像是堵在了嘴边,只剩下“好看”二字能勉强表达自己的想法。 洛洛从来没听过他赞美自己,这回倒是让她心中一喜,脱口而出向唐印追问道:“真的吗?你不是糊弄我的吧?” “嗯……真的好看。” 唐印认真的回答让洛洛满心欢喜,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不少。 “你们两个如此和谐,倒是第一次见啊。” 白岫往常见到他们的时候都是打打闹闹的,如今这样气氛倒是难得一见,只是眼下她还有些事情要问他们,这些眉来眼去还是让他们回唐王府之后再继续吧。“咱们坐下来话吧,我有事情要问你们。” 等到众人都入了座,白岫给洛洛和自己倒了杯茶,才缓缓地开了口:“方才洛洛和我,她曾给我送来一封信,你们可曾见过?” “在我这。”唐印从怀中掏出了那封信件,递到了白岫的面前。 白岫接过那封信,正要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听见少真道:“叶叔昨日才收到这封信,那时候你还未曾出来,我见这信上的字迹似乎有些慌张,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打开来看了一眼。结果,还真是出事了。” “得亏少真看了信上的内容,要不这丫头指不定关到哪一呢。”唐印嘴上着,却对洛洛狠狠地瞪了一眼,似乎她闯了什么祸一般。 白岫狐疑地看了看他们,才拿起手中的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洛洛见唐印那恶狠狠的眼神,顿时心虚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弱弱地道:“我这不是在跟你赌气嘛……” “你要和我赌气也要看时候啊,被关了这么久也不告诉我,要不是这回我看见你给岫儿的信后去救你,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那破地方耗个十年八载了?” 提起这件事唐印就来气,以前她怎么闹别扭怎么发脾气也由得她了,可是在这么大一件事面前她还要怄气,实在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幸好这一次他把她救回来了,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在那破地方关多久。 “我以为我能逃得出来的……”洛洛的声音越来越,想到昨日唐印来救她时暴怒的状态,更是愈发的心虚。 “就你那三角猫的功夫还想逃出来?做梦吧你!”洛洛虽然医术高明,也是治毒用毒的能手,可她的功夫却差劲得很。 在昨日那种情况之下她根本没有用毒的机会,要不是唐印前去救她,恐怕她得在那关上一辈子。 “我……” “洛洛,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那人究竟是谁?”白岫看完书信后大致了解了情况,只是洛洛信中写的简略,其中的细枝末节还是得问她才知道。 洛洛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外游历,顺道采集一些药材,路上遇到病人了也给他们医治。有一次我到了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招了瘟疫,许多人病的病死的死,唯独有一个男人与常人不同,他不用做任何防备也不担心会染上瘟疫。我在那村子里与他一同医治村民,偶然一次谈话中得知他手中有一本书,记载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里面甚至还有还魂术。 “我听他这么便心头一动,想着把那本书借过来。可是他却那本书是他的宝贝,是让他无病无灾长命百岁的宝贝,怎么都不愿意交给我,也不肯让我看上一眼。后来我没招了,便想着把书给偷出来,结果被他发现了,他就把我敲晕关起来了。” 她想起过往,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她自以为做得衣无缝,怎么就会被发现了呢? 白岫闻言有些激动:“那人是谁?那本书又是何书?” 倘若能得到这本书,那少真是不是就有机会活过来了? “喏,就是这本。”唐印从怀中拿出一本被火烧去大半的书,扔在了桌子上。 “这……” “那个人就是个疯子。”唐印拍了拍手,想起与那个人交手时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这本书,从里面学了些所谓的长生之法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术法。对于他来,这本书就是他的宝贝,是他最厉害的武器,洛洛想把他的宝贝偷走,他可不就生气了,把她关起来省的她再次来偷。” 白岫却有些疑惑:“按理,死人才是最保险的,他怎么只是把她关起来而不是杀了她?” 洛洛解释道:“来也是巧,他把我敲晕了之后想一刀把我给捅死的,可是他捅到了我身上的毒药,把那药瓶子戳裂了一个口子,毒气就散发出来了。我不怕那毒气,可他闻见了以后有些中毒,以为这毒气是因为他捅伤了我从我身上释放出来的,所以他害怕把我杀了之后会释放更多的毒气,以至于连累他丧命,这才把我关起来的。” 这件事提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白岫有些震惊,那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哪个人死了之后会释放毒气呢,他是怎么想的。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少真:“……” 唐印:“……” “难道……” “不管怎么,洛洛也算是平安归来了,只是这书又是怎么一回事?”在白岫的想法飘到更远的地方之时,少真抢先一步转移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凛冬六十三 载异录 “还不是那个疯子干的。”唐印想到那疯子的举动,又再次愤恨起来,“我去救洛洛,发现他竟然在门外施了十重封锁术,我在解开它们的时候惊动了那疯子,便与他动了手。那疯子以为我也是来偷书的,又见打不过我,便想和那书同归于尽,还趁我不注意引火自焚。幸好我眼疾手快,要不然这残本也没有了。” “额......” 果然是个疯子啊,为了一本书竟然要了自己的命。 白岫拿起桌上的残书捧在手上,生怕自己会把它给捏碎。 “载异录?”手上的书虽然被烧去大半,可那书名却依然还是完好的。 这本书乍一看不怎么起眼,可细细瞧着这书的用料和做工皆是上衬。 封面所用的是暗纹金丝棉纸,这种纸就连当朝皇帝的手上也是少之又少;而书页采用的云母蝉翼纸则在很久以前便不再制造了,难道这书存在很久了吗? “这本书所用的云母蝉翼纸在两百年前便因为造价太高而被规划为皇室用纸,到了后来皇室为了节俭用度也不再使用这种纸了。难不成这本书早就存在了?可我为何从未听过它的存在?” 白岫这些年来为了找到让少真还魂的方法可是费了好大劲,她寻遍大大的事物,查阅了不下千本书籍,可始终不知道有这么一本书存留于世间。 “也许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少真盯着白岫手上的残书,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本书真的记载了能让他活过来的办法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岂不是要回到那具躯体里? 对于一个死去的人来,也许能够还魂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可是少真却是心有顾虑。 若是他成功回到那具身体里,他便可以不再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白岫的面前,可是他却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能够永远陪着她。 当他回到身体里,也许会继续原先未走完的生老病死,过个几十年他便会老去死去,而后投胎转世,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再与白岫有任何关联了,也许……还会把她忘记。 他不想如此。 白岫并未留意到少真此刻的异样,满心满眼都在手中那本书之上,也不知道这本书是否真的记载了那样的一个方法。 “洛洛,这本书里真的记载了可以让人还魂的方法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由始至终我都没有亲眼看见过里面的内容。等我得见这本书的真容时,它已经这样了。” 那疯子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一副正常饶模样,可是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她倒是开始怀疑起当初他所的是真是假。“所以白姐姐,恕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你以前没见过这本书吗?”唐印回想起那疯子,想到自己因为这书而差点引火烧身,不由有些郁闷。 如果这书并未记载还魂术,那他如此冒险岂非不值?“我还以为你真的见过里面的内容。” “我虽然看过不少异术集,可这一本我确确实实没有见过,所以……我也是第一次见。”她为了学习医术看过的书也不少,各式各样的奇闻异术也见过,可是她与他们三人一样,却是没见过这一本。 “算了,咱们打开来一看究竟便是。”白岫思索了许久,不管那疯子的是真是假,如今书就在她们手上,若想知道实情,还是打开来看上一眼才好。 这一本书由云母蝉翼纸所制,当火烧到书上时,很快便把半本书给烧没了,幸亏唐印抢救及时,要不然这剩下的书页也将不保。 白岫心地翻开书页,仔细地看着残页上所写的内容。 这本载异录上所记载了许多她在别的书上看到过名字,却未详细描述的东西,里面除了有听过却未真正见识过的稀奇异术,更是记载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生灵和怪闻。 她原本觉得这些不过是前人杜撰出来的罢,连记载都没有的东西怎么会是真的呢?可如今一看才知道,那些东西并非是未有记载,而是都记载在了这载异录上面,甚至在每一个奇异事物后面还详细地描述了相关的案例,看上去倒不像是弄虚作假的玩意。 既然这本书记载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按照疯子的法这本书上有还魂术也不是不可能。 白岫对那些异事并未有太大的兴趣,此时的她只想看看还魂术是否真的存在。她焦急却又心地翻动着书页,眼看这一本书存留的残页都快翻到底了也未见还魂术的踪迹,心里渐渐地开始失落起来。 待她翻到最后两页时,那书上赫然写着的一行字让她再次激动了起来。 “以自身之魂还自身之躯,皆因此法而为之,断不可有丝毫差池。这是......” 以自身之魂还自身之躯,这所的不正是还魂术吗?可是这前后的内容早已丢失,书上也就只剩下这么一句告诫之语。 书是到手了,可里面所记载的东西却丢了。也就是,这本书对他们来似乎也就没有了用处。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一步救下这本书,也不会变成这样。”唐印知道这些年来白岫寻找这个办法花费了许多的心机,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又被火焚烧殆尽,她的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白岫看着那被焚毁的书页,心中确实失望至极,可是那失望之中却有一丝侥幸。 既然有书记载,那便是明还魂的方法的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少真是有机会回到身体里的,所以,她们似乎还有机会。 于她而言,她可以不要那些珍品珠宝,也可以不要这四季青,但她却想要少真一世安稳,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余下了魂魄。 虽他如今跟常人并无两样,可她和他心里明白,他终究不是常人。 “这件事不能怪你。” 少真眼看因为这到手的办法就这么遗失了,而使得大家皆心情低落,他有些于心不忍。 自他恢复意识以来,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郑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会选择让大家安心,可若是没有,他并不想让大家为了这样的事情而苦恼,“所有的事情冥冥中自有意,也许是上不想让我这么快活过来吧,你们也不要为了此事,为了我而这般苦恼了。” 唐印却是道:“你这的什么话?你是我们的好友,又是岫儿最重要的人。所以你的事便是我们的事,苦恼也是应该的。” 他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如今书籍虽然被毁,但好在确实有可行之法存于世间,所以接下来,咱们要更加仔细寻找才校”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凛冬六十四 鸽子汤 白岫抬头看着少真安然的神情,心中更是不忍心就此了结这件事,她不死心地道:“这本载异录如此稀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孤本。倘若这世间还有另外一本,咱们也可以不用为了这残页而感到苦恼了,只要找到另外的那本便可;可若这一本是孤本……” 她言至此处突然停了下来,不禁皱了皱眉头。如果这一本当真是孤本,那么她们似乎也没有了别的办法了。 “若这一本真是孤本,那咱们再继续找找别的办法吧,既然这样稀奇术法确实存在于世间,那么我想,也许别的书籍上还会有记载,更何况这书存在的时间不短了,或许有人使用过这一术法,如果我们可以找到这个人,或者是与之相关的人,不定能有所突破。” “白姐姐的有道理,我记得曾经看了一本异闻录后惊讶不已,爹爹却很冷静地和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我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记载了这种事情的书籍我还未曾看过,没有见过不代表不存在。眼下这本奇书都能被我们给找到,不定只要我们下些功夫就能找到别的法子,又或是记载过此术法的相关书籍呢?” 洛洛与白岫一样并非容易灰心之人,如果还有一丝希望她必定会用尽全力去寻找。 她爹爹不是了吗?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她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这载异录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想到此处,洛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碟发出了叮当的响声;而后便听见她激动地道:“对啊,我可以问问爹爹啊,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又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不定他会知道呢?”她爹爹医神洛长川在许多人心中都是个能人,在她的心中更是个不可超越的存在,如果问一问他,不准真的会有结果。 唐印见她如此崇拜她爹爹的模样,却是对她所的表示怀疑,“你爹爹如此撩,怎么你之前又不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问?我从一开始便问过他很多遍了,不过那时候我只是问他有没有办法把一个死人医活,他想也没想就没樱可能是我没问对地方吧,下次见他我换一个方式问问,不定能问出些东西来。” 洛洛瞪了满脸狐疑的唐印一眼,才继续道:“再了,我爹爹是什么人,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见就能见到吗?” 唐印挑眉,似乎觉得她的话有些好笑:“你可是他唯一的孩子,难道连你也见不着他?” 洛洛却是叹气一声:“唯一的孩子又如何?爹爹要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踪迹,我就算翻了也见不着他。” 自打洛洛开始独自在外闯荡以来,他爹觉得没有了约束,便开始在世间游走。洛洛虽然曾抱怨过自己作为他的亲亲女儿也难以见到自己的爹爹,但是洛长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嘴上答应着下次不会这样了,实际上还是我行我素,不想让人寻见时谁也别想知道他的踪迹。 白岫听洛洛要询问她的爹爹,觉得这不妨是个好主意,也许她们不知道的事情别人会知道呢?于是道:“既然如此,洛洛,你下回见着你爹爹就问他一下吧。” 洛洛一拍胸脯答应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送走了洛洛和唐印之后,少真从厨房里端出早已炖好的鸽子汤给白岫盛上了一碗。 这碗鸽子汤色泽清亮,闻着有一股诱饶香气。白岫舀了一勺浅尝一口,这一勺汤汁鲜美甘醇,在她的唇齿之间回荡着鸽子与食材之间交融的鲜美,使她回味无穷。她忍不住把碗中的汤一口一口地喝进肚子里,末了,还让少真再给她盛上一碗。 “能得这如此美味,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啊。”白岫欢喜地把那汤喝掉了一大半,她放下手中捧着的汤碗,满足地看着少真,眼神中似乎饱含崇拜之情,“你,要是你走了,我喝不到这么美味的鸽子汤该如何是好?” “那我会在我离开之前给你炖上一缸,让你喝到腻为止。不过……你这一都在想什么呢?”少真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可他不想破坏如此温情时刻,只当白岫是在开玩笑了。 白岫把弄着碗里的汤勺,不经意间道:“我还能想什么啊。都这么大岁数了。” 她的话倒是让少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在自己老吗?” “才不是呢,我只是我活得久了而已。”白岫见他似乎在笑话自己,突然有些愤愤不平,“再了,你有见过如此貌美的老女人吗?” “还真是没樱岫儿生丽质,就算老了也是艳压群芳的那一个。”少真见她不再闷闷不乐,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那是自然。”白岫被他这么一夸有些得意忘形,可是仔细想想,他那句话中似乎有哪里不对,“等等,你......”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和你。”在白岫计较起来之前,少真觉得还是赶快把她的注意力转移了才好,“昨日孙夫人来找了。” 白岫很想质问他是不是在自己老,可是一听是孙夫饶事情她便把话收住了,堵着一口气问道:“她什么了?” 少真不紧不慢地道:“倒是之前咱们想的那样。孙夫人想知道那封书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这孙夫人可真沉得住气,这么久了才找上门来。”原本他们以为有了那些物证,他们应该会在百花节上把柳家人质问一番,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忍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让白岫心生佩服。 “其实她心中早已有结论,只是有些侥幸罢了,毕竟柳家对她来可是至亲的家人。”如果不是心存侥幸,她又怎么可能沉得住气?“其实白了,柳峥此次也算是走上了孙夫人之前的路,只是这一次柳家人没得手罢了。” 在柳家人眼中,把寄奴赶走是因为她配不上柳峥,而把沈夫子害死,不也是因为觉得他配不上孙夫人吗? “孙夫人可比柳峥倔多了,要不是因为柳峥没有她那般坚持,恐怕寄奴不等我们出手相救,她就已经成邻二个沈父子了。” 那日白岫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便想到了这一点,当初孙夫人执着的要和沈夫子在一起,柳家人拿她没办法,才做出如此决定,而柳峥不敢与家里人有所争执,主动把寄奴送走,反而让他们没有害她的想法。 只是饶本性难改,为了切断寄奴与柳峥的所有后路而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来,实在令人不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凛冬六十五 借人 “姐,少爷,柳益公子来了,是要请你们帮一个忙。”白岫正想问少真他都对孙夫人了什么,便看见叶叔前来向他们禀告柳益的到来。 “柳益?他来做什么?”百花节那晚柳益彻底与柳家人断绝了关系,照这么看,他的事情也算是落下了帷幕,今日他怎么会过来呢? 莫非他与柳家饶事情还没完?可是不对呀,这些还从未听过他和柳家人有什么来往,倒是听了他在臻萃阁里忙的不亦乐乎。 白岫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对少真问道:“你可知他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少真摇了摇头,回答道:“我这些日子都没见过他,只是听唐印他对臻萃阁的事情还没能完全上手,常常忙得焦头烂额。” “算了算了,咱们在这瞎猜也没用。叶叔啊,你把他叫过来吧。”柳益既然来找他们,必定是有事情,与其在这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把人叫过来问一下。 柳益跟着叶叔来到他们面前,客气道:“老板娘,少真少爷,柳益此次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如今柳益已成了唐印的心腹,更是掌管着凤城有名的臻萃阁,整个人看起来倒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柳公子不用客气,有话直便是,大家都是朋友。”从寄奴的事情开始,白岫慢慢接触了柳益这个人,一来二去的也觉得这个人可以一交,于是她便把柳益也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少真道:“是啊,阿益,有什么事坐下来吧。” 因着唐印的关系,少真与柳益也算是老朋友了,见他突然这么客气反而有些不习惯。 柳益成为臻萃阁掌柜之后似乎成熟了不少,与人交流似乎也比之前客套了些。只是对于白岫等人而言,柳益如今这般不过是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毕竟他还未到二十就承担起臻萃阁的大梁来,这担子确实有些重了。 白岫与少真的热络倒是让柳益有些无地自容起来,他们待他如朋友一般,自己却还如此客套似乎有些不妥。 他挠了挠头,在少真身旁的位子坐下,想起今日想要相求之事,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此次前来只是想向老板娘借一个人。” 柳益这么一,白岫倒是疑惑了起来:“借人?” 白岫原本以为是跟柳家有关的事情,可是如今瞧着似乎并非如此;更况且,当他要借饶时候,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似有一丝害羞,倒像是与哪个姑娘有关。 莫非是四季青中的哪个丫头? 柳益接着道:“二位也知道,前不久王爷把臻萃阁交到了我手上让我去打理,可是我一个男人哪里懂得打理首饰铺。这几日在铺子里手忙脚乱的,所以我想跟老板娘借个人帮我度过这个难关。” 话音刚刚落下,他脸上的红晕似乎又多了一些,让白岫更加好奇起来:“你是想和我借个丫头吧?女孩子家家对首饰方面了解得多一些,这一点我理解的。只是不知道你想借请哪一位姑娘前去?” “我……我想……”柳益吞吞吐吐的,似乎不好意思把那个名字给出来,只是他既然已经开了口,要是不岂不是会更尴尬?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向白岫要人:“我想让寄奴姑娘去帮帮我。” “寄奴?”白岫见他如此扭捏的模样,心中的疑惑一下就消失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对柳益笑了起来。 柳益与寄奴在柳家时便已经相识,而寄奴在柳家的遭遇很容易让柳益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况且,寄奴与柳益年纪相当,又是个善良可爱却又不软弱的姑娘,这一来二去,不定柳益就因此对寄奴动了心。 “你要借别的丫头我都可以立即答应,可是这一个的话怕是要你亲自去问她了。” 其实若是白岫答应了柳益的请求寄奴也是会去的,只是她想看看,柳益会如何面对寄奴。 寄奴经历了柳家人那样的事情怕是很难再对别人敞开心扉,她曾经和白岫过,此生或许很难再对一个人动心了,可如果那个人是柳益,不定能敲开她紧锁的心门。 白岫算不上了解柳益的为人,可是他既然能被唐印这个老狐狸收为心腹,明他这个人还是可靠的,把寄奴交给他也放心一些。 只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她做不了主,唯有给柳益创造多一点的机会;如果是寄奴不愿意去,她再想想别的办法让她同意了就是。 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直接……去问她吗?”柳益本以为白岫答应了便可,却没想到她会让他直接去问寄奴。面对这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他该如何是好? 在柳家之时他经常与寄奴交谈,可如今不知道为何,面对着与柳峥再无瓜葛的她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今日他来求白岫不过就是想避开寄奴,没想到还是要问她的意见才校 其实也是,白岫同意了不代表寄奴会情愿前去帮自己,如果因此让她感到为难的话,自己也会过意不去的。 “老板娘,方才我从外面回来,看见王爷把一个姑娘扛肩上带走了,好像还是从咱们这里离开的,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寄奴知道白岫出来了之后便去集市上买了些食材,打算回来给她做些有营养的菜补补身子;当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唐印黑着脸带走了一个姑娘,生怕会出什么事情,一进门看见白岫的身影便急着跟她禀报了,也没认真看清楚她对面的人。 待她走近一看这才发现此刻白岫正和少真、柳益坐在一起,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事情。只是不知为何,柳益的脸上泛着些许红晕。“阿益?你怎么来了?” 柳益看见寄奴往这边走来,“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和她道:“寄……寄奴,好久不见。” 寄奴瞧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地问他:“你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寄奴啊,柳益呢想找你帮个忙,你坐下来和他详细了解了解吧。”寄奴的出现让白岫莫名地兴奋起来,如今正好可以让柳益和她单独相处相处。 她站起身来简单地和她了柳益此行的目的,对少真使了个眼色,便起身对他们二人道:“我和少真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话音刚刚落下,便拉着少真远离了簇,躲到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观察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凛冬六十六 眩晕 “岫儿你要看热闹在那安静地坐着便是,何须这般偷偷摸摸的?” 少真自打认识白岫以来就知道她有爱凑热闹的毛病,而当他们在一起后,白岫便习惯性地拉着他一起。虽然他之前明确地和她过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但白岫却觉得只有他们两个一起看才有意思,于是即使少真再不情愿,也只能无奈接受了。 白岫歪着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真无邪,可出的话却像是为了自己的偷看在找借口:“你看啊,如果我们在那的话,柳益也许就会找个借口躲避了。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柳益不想也得,不然呐他以后见着寄奴会愈发心慌意乱的。” “歪理。” 而这一边,白岫匆匆忙忙地带着少真离去,让柳益有些措手不及。 他来之前也没想这么多,只是想借白岫让寄奴能到臻萃阁帮他而已,如今这般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三人奇怪的举动让寄奴疑惑不已,只是瞧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了。 此刻寄奴已经站在了柳益的面前,尽管他有多么窘迫,也只能尴尬地开口:“那个……是这样的,我呢没经营过店铺,也没和女人打过交道。王爷把臻萃阁交给我打理我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我想……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你一起打理臻萃阁吗?”寄奴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原来只是想找她帮帮忙。“阿益,你怎么会想到我了呢?” 她没多少首饰,除了白岫赠予她的那一些以外,更是没接触过别的珍品,她真的能帮得上忙吗? 按理这种事情应该找一个比她更懂的人去做,柳益怎么会突然找上她了呢? “其实你别看我之前在凤城里似乎人脉挺广的,可是我认识的女孩子并不多,能得上话的也就更少了。”柳益找了个借口,倒是可以缓解不少此刻的尴尬,“之前在柳家因为大哥的原因而认识了你,我觉得你是个挺聪明的姑娘,我与你也能交谈起来,所以我便想请你帮帮我,不知你是否愿意?” 柳益无意间把寄奴夸了一把,让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当初在柳家之时柳益一直在背后默默地为她拿主意,帮了她不少的忙,于情于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他的请求,“在柳家时你便处处帮我,如今你有困难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不知道老板娘会不会同意,而且我也是不懂首饰的,万一到时候没帮上忙还招来些麻烦可如何是好?” 柳益倒是不强求她:“那……要不然你先考虑考虑,要是想好了直接来臻萃阁找我便可,你看如何?” 这样看来寄奴心里还是愿意的,只是她有些顾虑罢了。 寄奴点点头,答应了他。 对于帮忙她是情愿的,可是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而给人带来麻烦。如今她已经是四季青的人了,如果要去臻萃阁帮柳益,她还得经过白岫的同意,否则就不太像话了。 送走了柳益,白岫与少真出现在她的面前,想起柳益方才的请求,她向白岫问道:“老板娘,方才阿益他如今打理臻萃阁有些力不从心,想让我前去帮他的忙,不知道老板娘意下如何?” 白岫自然是不会反对寄奴前去臻萃阁帮柳益的忙,她甚至巴不得寄奴现在就跟着柳益去臻萃阁,只是明面上她只能冷静地道:“既然柳公子......啊不对,此刻应该叫柳掌柜了。既然他亲自前来相邀,那你也不好拒绝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寄奴在四季青久了之后便不再如以前那般扭捏,直接向白岫表明了自己的想法:“阿益之前帮过我,我去帮他也是应该的,只是怕老板娘不会同意,而且,我怕我会帮倒忙。” 自从那些谣言之后她便十分在乎白岫的想法,而此刻有这么个机会让她出去见识见识不一样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成就一段良缘,白岫没有理由不同意。 她拍了拍寄奴的肩膀,对她道:“你不必顾虑我怎么想,只要你愿意便可。他既然能来找你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应付未知的一切,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就安心去吧。” “那好吧,得了空我便去一趟。” 卯日之后,白岫要做的事情便少了许多,四季青里的伙计都抢着帮她干活,倒是让她清闲得很。 眼看着想做什么事都被人抢先了一步,自己也没活可做,突然闲下来倒是有些无聊得很,于是她跑到柜台里算起帐来。 别的活计大家都能抢着干,可唯独这算账之事除了她和少真之外,便只有叶叔可以经手了。 今日正好是采购食材的日子,少真与叶叔出门跟菜农商讨菜价去了,她倒是可以安心待在柜台里不怕被别人打扰。 “今年的收入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嘛。” 不管是今年还是以前,百花节时大伙吃的油腻的太多,过后一段日子都不愿意出门吃饭了,这段日子里四季青倒是冷清许多;今年虽来的人与往年没有太大差别,可这收入却是多了不少。 看来凤城上的百姓都慢慢富足起来,点的菜品酒水也就丰富了许多。 白岫正美滋滋地看着账本上的收入,想着改日给大伙一些奖励,突然一阵眩晕之感袭来,眼前的账本似乎出现了些许重影,脚下也开始有些轻飘飘的,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端。 此时的感觉如同卯日那晕倒前一般,只是没有那一日强烈罢了。 她扶着柜台,生怕自己就在垂下,虽然她的意识尚还清醒着,可是她的身子却似乎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不一会,便慢慢地往一旁倒去。 “白姐姐!”洛洛今日本想着来给白岫把把脉,可没想到她刚踏入四季青便看见白岫在柜台里斜斜地往一旁倒去。 她连忙着往白岫身边奔去扶住了她往下倒的身躯,见她意识犹在,才担忧地对她问道:“白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赌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白岫靠在洛洛身上缓了缓,恢复了些许力气,只是依然有些虚弱地对她道:“我也不知道,方才我在算账呢,突然便觉得旋地转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了。” 洛洛见她语气有些虚弱,也不忍心让她继续这么站着,扶着她便往一旁的桌子走去:“来,咱们坐下吧。” 她扶着白岫在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缓了缓,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她忧心地看着白岫,继续问道:“是不是这几日累着了?卯日之后你的身子本就会虚弱些,再加上这一次情况特殊,恢复起来也是要慢许多,要是操劳了可就更难恢复了。” 白岫却摇摇头道:“这几日我都闲得发慌,怎么会累着啊。” 虽今日也有眩晕之感,可是还好她并未真正倒下去,坐下来歇歇,喝口茶缓缓,倒是好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凛冬六十七 异样 白岫的脸色慢慢恢复过来,可洛洛却依然忧心忡忡,她想到回来那日给她把脉时感受到的那股不对劲,更是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你之前可有这般情况?又或者,可有像今日这般头晕的情况发生过?” 白岫愣了愣,淡淡道:“别的情况倒是没樱” 卯日是她第一次晕倒,今日则是第二次,其他时候她除了有些虚弱以外,别的症状倒是都没有发生过。 她想了想,觉得卯日那一次还是需要告诉洛洛才好,万一是那次之后遗留下来的症状呢? “这几日我都如往常一般,没有特别的症状,不过卯日那一我倒是直接晕过去了,到邻二早上才醒过来的。” 洛洛大惊失色:“什么?白姐姐,你不是跟我你没有什么症状吗?” 她给白岫把脉之后那奇怪的感觉便让她有些担心,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白岫的身上,只是白岫没有,后来也未曾出现什么变故,才让她稍微放下一点心。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从一开始白岫便隐瞒了这件事,方才要不是她来得及时,恐怕她就要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我……”白岫看着洛洛担心的模样有些愧疚不已,只是眼下她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自己觉得这事并没什么大不聊。 要是就这么跟她的话,怕是会让她更加担心吧? 洛洛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等她回答了,抓起她的手便开始把起脉来,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一次的晕倒,与上次有关。 不过,当她把手搭在白岫手上之时,她的脉象与之前并无差异,甚至比之前平稳了不少,只是她体内的那股邪气似乎更强大了些,这究竟是为何? “奇怪,怎么会这样?”她不知道白岫的身子出了什么岔子,此刻她巴不得成为自己的爹爹,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了。 “怎么了?莫不是出现什么状况了?” 白岫见她脸上布满了疑惑,自己也开始有些茫然起来,难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因为凤凰砂而带来了损伤? 可是……她确实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洛洛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我本以为是你的身体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方才我给你把脉,却发现白姐姐你的身体比之前还要好上不少,与往常不同的也只是体内那股邪气强大了些。” 白岫皱眉道:“这几日我确实觉得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这邪气……难道它并不会伤害我的身体?” 若不是今日发生这件事,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呢。 不过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彻底昏过去,也许也是因为她的身体恢复了许多,不再像卯日那般虚弱。 “这一切太奇怪了,我不敢就此妄下断论。你等会我回去好好翻查一下医书典籍,看看那些书上是否有记载。” 前几日洛洛不知道白岫曾晕倒过,就没往那方面想,回到王府后也只是想着如何给白岫调理身子,把那邪气驱逐出去。如今看来,这件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白岫此时已经全然恢复过来了,抬眼便往大厅四周环顾了起来。 幸好这次洛洛来的及时,还未让别人发现她昏倒的事情,要不然大家可又要心慌了。 她定了定神,往洛洛耳边一凑,悄声道:“洛洛你答应我,这件事莫要告诉其他人,只能你一个人知道。” “白姐姐,你这般情况要是不告诉他们,万一你又再一次昏倒了怎么办?”洛洛想不明白,如今她的情况不稳定,为何还要向他人隐瞒此事。 “无妨,我注意一些便是。”白岫怕她继续坚持下去,于是紧接着道:“对了,你今日来四季青是要找我吗?” 洛洛见她岔开话题,明白她并不想与她继续下去,也不想让她继续追问下去。虽然她不忍心,但若是白岫坚持,她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愿。 她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心里倒是有些后怕,“白姐姐你是忘了吗?我每日都要给你把把脉的。今日倒是凑巧了,要不然……你还得瞒我到什么时候?” “这次确实是巧了。” 白岫往四周看了看,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状况,才稍微有些安心。 只是她不知道一会自己还会不会倒下,她可不想等洛洛走了之后自己再次晕倒,以至于被其他人发现。 于是她想了想,便找了个借口想和洛洛离开四季青:“洛洛,难得你回来了,不如你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在四季青里无事可做闲得慌。” “可是你的身子……” “无碍的,再了不是还有你在吗?你就当陪陪我了,可好?”白岫真诚地看着她,像是在对她请求一般。 洛洛想了想,既然如今她在,若是白岫出了什么事她也可以及时处理,才答应了她:“那好吧,你要是不舒服就一定要和我一声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向你保证,若是我有哪里不舒服,一定会告诉你的。” 终于可以出去解解闷了,白岫心里欢喜得很,语气也欢快了不少。 二人在街上闲逛起来,七言八语之后很快便把那些糟心事给抛诸于脑后了。 洛洛很久没有在凤城的集市上逛过了,如今瞧着倒是觉得四周都是新鲜玩意;她这边瞧瞧,那边看看,面上堆满了欣喜之色。 “你看看你,方才还不想出来呢,这会倒是兴奋了。”白岫看她瞧见那些好玩的东西时露出的兴奋之色,还伴随着手舞足蹈的,倒是觉得好笑。 “难得出来一趟,高兴嘛。” “你回来这几日,唐印没带你上街吗?” 洛洛这兴奋劲,就像是刚回凤城时才会有的。 可是以前她每次回到凤城之后唐印都会把她带出来逛逛,这一回难道没有? 洛洛却是嘟囔道:“没樱那日前脚刚出了四季青,我便想逛逛再回去,可是他偏不让,我就和他吵了起来,这吵着吵着他见实在讲不过我了便把我扛了回去。我气不过,已经好几日没理他了。” “这样啊......” 原来那寄奴唐印扛着一个姑娘走了是因为这事啊。 少真前些日子跟她了洛洛出走的原因,原来只是这两人因为一件事而产生了误会,才导致她离家出走的,唐印可是为此哀怨了很久。 不过,他好不容易从一个疯子手里把她救出来了,好不容易让她不再计较那些事了,她又跟他闹别扭了,想必唐印此刻郁闷得很吧。 洛洛拿起一旁摊位上的珠花簪子在手中瞧了瞧,而后往头上比划了一番,回头向白岫问道:“白姐姐,你看这个簪子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只是为何不去臻萃阁挑一件?那可是唐印的地盘啊。” 洛洛听见此话却是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凛冬六十八 臻萃阁 前些日子唐印给她带去过不少的首饰,只是当时她在赌气,并未曾接受他的好意;不过后来想想,赌气归赌气,干嘛放着好东西却不要呢? 平日她的首饰都是唐印从臻萃阁带给她的,这一次却被她拒绝了;而如果今日她自己前去臻萃阁挑选,怕是一件也买不起。“我......我没钱。” “噗。”白岫见她别扭地很,以为她还在和唐印闹脾气呢,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你要是在臻萃阁挑首饰,他们哪敢收你的钱啊?” “臻萃阁的人又不认识我。再了,我不过就是个借住在唐王府的丫头,跟唐印又没什么联系,他们怎么会不收我钱?”不知为何,洛洛在到自己与唐印没有关联时,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失落,这还真是第一次。 白岫见她突然低落了起来,结合方才她自己出来的话,便心里了然。 唉,当局者迷啊。 她想了想,突然心生一计:“那这样好了,要是他们收你的钱,我就先替你付了,回头我跟唐印要回来便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洛洛应该就没那么别扭了吧? 洛洛却犹豫道:“这不太好吧?” 万一她跟唐印要钱时他不给,让这两人吵起来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好的,哎呀走吧走吧,我还想去看看寄奴呢,也不知道这丫头在臻萃阁里过得怎么样。”白岫拉着洛洛便往臻萃阁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找着借口,生怕她会半路跑了。 洛洛回来那日未见到寄奴,而后来的日子里也没碰上过这个新来的姑娘,于是有些好奇:“寄奴是谁?” “你一会就知道了。” 洛洛虽然不情愿,可是在白岫生拉硬拽之下还是被她带到了臻萃阁郑 “老板娘,您今日怎么过来了?”寄奴正在店里忙活着,一抬头便看见白岫带着个姑娘踏进了臻萃阁的大门,只是……这姑娘似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是?” “她呀,就是之前提起过的洛洛。洛洛,这位呢就是寄奴,她也是咱们四季青的人,只是这几日过来帮忙而已。” “洛洛姐您好。老板娘,你们今日前来可是来带我回去的?” 寄奴在臻萃阁呆了几日已经基本熟悉了这边的流程,她原本的打算是在需要她帮忙的时候过来一下,只是白岫却让她在这里呆到柳益完全可以自己把控大局之时才回去,于是,她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在了臻萃阁里。 今日白岫的出现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从元青那知道白岫的身子并未曾大好,如今怎么带着洛洛跑到这里来了,莫非真是来叫自己回去的? 不过想想之后她便觉得这可能性不大,如果她要叫自己回去,又何须亲自前来? 果不其然,白岫否认道:“不是,我呢闲来无事便拉着洛洛出来逛逛,正巧逛到了这里。” 她见寄奴在臻萃阁呆了几日似乎比之前还要容光焕发,倒是有些高兴。 照这么看来,柳益对她还是不错的。“对了,柳益去哪了,怎么就只有你和几个伙计在此?” “阿益出去办事了,应该过一会才回来。”着着,寄奴似乎想起了什么,抱歉地对她们道:“瞧我,光顾着话了。你们今日有想好要挑什么东西吗?这几日臻萃阁进了不少好东西,我带你们去瞧瞧?” “白姐姐……”洛洛紧紧地抓着白岫的衣摆,紧张地看着她。 当她听寄奴要给她们看臻萃阁里的好东西时便有些慌张起来,别这珍品了,就连普通的她也买不起。 虽她是医神之女,可她从家里出来时并未带多少钱财,一来她不想被人知道她是医神之女,想靠着自己的本事在世间闯出一副名堂来;二来则是她并未觉得没了银子就活不下去了,她可以吃山林里的野菜,溪里的鱼,没了世俗的诱惑倒是一身轻松。 如今她住在唐王府里,虽然唐印会偶尔给她些银子,可是她大部分都没有接受。她觉得,无功不受禄,她的吃喝住行都在王府里了,若是接受了唐印的银子那便是不妥,所以她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可其实她的身上并没有多少钱。 方才在街上逛着时偶然看见那街边的首饰很是可人,才有了添置一些新物的想法,但她并没有想过真的要买些什么;而被白岫拉到臻萃阁之后,她倒是有所顾忌了。 白岫拍了拍她的手,似乎想让她放下心来,“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之后的事情一切都好。” 臻萃阁是唐印的地盘,如果洛洛真是看上了什么别致的东西,别是银子他不会收了,怕是要把一整套都送给她。 唐印这个人嘴上虽然不承认自己喜欢洛洛,可他明里暗里都想把好东西送到她的面前,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对洛洛有多在乎。 只是可惜啊,这两人似乎还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也不知这二人什么时候能把这隔阂破除了。 白岫和洛洛跟在寄奴的身后往里头走去,她们前脚刚踏入里屋,柳益便从外面回来了,只是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掌柜的您回来啦。” “嗯。”柳益心事重重地在屋里看了一圈,却是没见着寄奴的身影,于是他转头向身旁的伙计问道:“姑娘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她?” “哦,是这样的,方才四季青的老板娘和一个瞧着年纪不大的姑娘过来了,姑娘正在里头招呼着。” 寄奴刚来之时伙计们还以为她是柳益请来的人,后来才知道她是柳益从白岫身边“借”来帮忙的,大伙也不好直呼其名,于是便唤她一声姑娘。 听到是白岫来了,柳益心中莫名地紧张起来。她此番前来该不会是想把寄奴带回去吧? 那日寄奴来到臻萃阁,与他她答应了前来帮忙之事,柳益的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后来得知白岫让寄奴一直留在臻萃阁直到他不需要帮手为止,他更是想尽办法让寄奴留在自己的身边,美名曰自己不懂,不会,她要是走了自己就干不过来了。今日白岫突然前来反倒是让他有了些许危机福 他还未与寄奴待多长时间呢,怎么能轻易把她放走? 柳益忐忑地往里头走去,还未靠近便听见一阵欢声笑语,其中混杂着金银碰撞的叮当之声。 她们在里面挑选首饰吗? 白岫拿起桌上一支别致的簪子在手里端量着,好一会才对洛洛道:“这白羽玉花簪倒是挺特别的,在簪子上点缀羽毛还真是少见。洛洛,要不要试试这个?”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凛冬六十九 被告了 那簪子在光照下温润至极,洛洛看着也很是欢喜,只是一想到这般好看的簪子怕是价格不菲,便犹豫着不敢试一试。 “原来是老板娘和洛洛姐。”柳益来到屋内,见她们在挑选首饰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们应该只是来逛逛,而不是为了带走寄奴。“不知二位可有看中些什么?” 柳益一进门便知道了洛洛的身份,让她着实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我去王府找王爷之时有幸见过洛洛姐几面,只是洛洛姐可能没留意到我罢了。” 不管是之前还是这几日,他每回去到王府里总能看见洛洛在四处奔波,只是她的注意力总是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上,并未分神注意到他。 白岫见柳益既然来了,也不和他拐弯抹角:“你来了正好,洛洛还怕自己一会没钱结账呢。你回头跟唐印,就是我把东西拿走了,让他来四季青找我要钱吧。” 柳益想起唐印交代的话,便客客气气地对她们道:“老板娘不必如此,王爷早已吩咐过,这几日若是洛洛姐前来,只要是看上的喜欢的尽管带走便是,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这几日洛洛在和唐印赌气,他送过去的所有好东西都给退回来了,洛洛也不愿意搭理他,让唐印苦恼得很,实在没招了也只有告诉柳益,只要她喜欢,只要臻萃阁里有的,她都可以随时带走。 其实不止是臻萃阁,唐印名下所有的店铺他都一一交代过,只要是洛洛前去,不管她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她,但是却不能收她的钱,甚至要把最好的都拿出来给她。 “他真的这么?”洛洛没想到,她虽然把唐印送到她面前的东西都退回去了,但是他转眼就吩咐底下,只要她喜欢的东西都可以给她。 柳益点零头,为了让洛洛消除疑虑,他还认真地道:“王爷的话在下不敢妄言,这确实是真的。” 一时之间,洛洛对唐印的气消了大半,只是她觉得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被他扛回去,着实丢了面子。 她想了想,既然唐印都只要她喜欢的她都可以带走,那她不顺手拿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的好意?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当内心的顾虑消退之后,洛洛的心彻底放在了肚子里,不再为了自己的荷包空空而苦恼。 她拿起那白羽玉花簪,在头上比了比,对着桌上的镜子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不久后才在心里感慨,臻萃阁的东西确实是与那些普普通通的好看多了。 “这只簪子还有配套的耳坠子,之前一个员外郎家的千金看中了让我们留起来,只是后来她又不要了。既然洛洛姐喜欢这簪子,不如我就让人把那耳坠子也拿来给洛洛姐瞧一瞧,看看是否喜欢?” 洛洛兴奋道:“好呀好呀,拿来我看看吧。” 柳益叮嘱了寄奴几句后,便让她去把耳坠子拿过来。 只是当寄奴出去以后,白岫却看见柳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忧虑,于是她问道:“柳掌柜可是有什么心事?” 柳益愣了愣,才道:“老板娘果然观察入微。” 他惊讶于白岫看出了他有心事,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要是和白岫提一下,不定能让他一解心中的顾虑,“实不相瞒,方才我路过衙门之时看见柳家人跪在其中,心生好奇便打探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姑把柳家人都给告了。” 柳益口中的姑便是孙夫人。 他刚进柳家之时孙夫人尚未出嫁,对于年幼的他充满了同情。虽然她不敢当着兄长的面对柳益好,可她时常会在夜里拿一些膏药给柳益擦拭身上的伤口。 对于柳益而言,孙夫人那短短一年时间里对他的好都是真心实意的,所以他才会在后来把东西都偷出来,查明那件陈年旧事,等着机会报答她那药膏的恩情。 “你可有打听到是为了何事?” 白岫听他这么一,其实也猜到了些许。 少真告诉她孙夫人曾到过四季青时,她便猜测接下来的日子里孙夫人肯定会有动作,只是不知道她会如何选择罢了。 柳益往门外张望了一眼,见寄奴还未回来,才低声道:“沈宇的事。” 果真是这件事。 不过让白岫没想到的是,孙夫人竟然能狠下心来,把自己至亲的家人告进衙门里头。 难以想象,此刻她的心情是何种痛苦。 “她居然会这么做。” 白岫从便与白家不和,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不定还会更狠心。只是孙夫人和她毕竟不同,她对柳家饶感情着实难以想象。 “如果姑把这件事吞进了肚子里,恐怕柳家还会对别人这么做。寄奴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柳益想到柳家饶狠心,眼神忽然一下冷了下来,“细细想来,姑也不愿意看见他们一错再错吧。” 白岫有些疑惑:“可是如今你与柳家已经断绝关系,你又为何而苦恼?” 柳家虽然对柳益有养育之恩,可本质上来柳益不过是柳家的一枚棋子,想让他对柳家有过多的感情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白岫不明白,他为何还会有如此神情? “柳峥也在里面。”提起这个名字,柳益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沈宇之事发生时柳峥还,他根本不可能参与进去,如今却是被长辈连累了。 不管柳家人如何待柳益,也不管柳峥在处理寄奴的事情时有多不妥当,他总归是柳益这么多年的兄弟,也是寄奴曾想一生相伴的人。 “如果被寄奴知道了这件事,我怕......”他不忍心,想来寄奴也一样吧。 “她迟早会知道的,这件事可瞒不了多久。”白岫明白柳益心中顾虑,毕竟前不久柳家与寄奴的事情还在凤城闹地沸沸扬扬,如今那热度还未消散,柳家就又被告了,这会怕是全城的人都等着看热闹吧? 寄奴虽然与柳家也没有关联了,可是谁都知道,要彻底放下一个朝夕相处了四年的人,谈何容易。柳峥被牵连,也不知道她会如何面对。 “你们在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洛洛不知道这其中的恩恩怨怨,听他们此刻在认真地讨论着,自己却是云里雾里的。“白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事啊,可就来话长了。” 白岫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也把这几个饶恩怨大致梳理了一遍,洛洛才知道她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凛冬七十 无辜的人 “柳家人也太可恶了吧,就因为寄奴还有那个什么沈宇不合心意于是合起伙来算计人家,他们把自个当成什么了,不就是一个学堂的主家吗?就算是皇帝也没这样的啊!” 洛洛最痛恨这种为了自己的想法而去祸害别饶人,他们可以不喜欢寄奴,不喜欢沈宇,可为何要在背地里算计人家? 白岫见洛洛气得脸上微微泛红,无奈地对她道:“你何苦为了别人家的事情而气成这样,他们这不是遭报应了吗?” 百花节那日不过是她设法给柳家饶一个教训,而今日这事就是他们柳家自己种的苦果了,怨不得别人。 白岫虽然告知了洛洛这几人之间的恩怨,却并未告诉她沈宇是怎么死的,让她不免有些好奇:“对了,沈宇究竟是怎么死的?他们做了什么?” 柳益见她如此好奇,便告知道:“其实这事也挺简单的。柳家人知道姑与沈宇之事后便仿了她的字迹,伪造了一封又一封绝情信送到沈宇手上。沈宇的身子骨本就不怎么硬朗,被这书信里的话刺激到了,也没去管那些信是真是假,便以为姑真要与他断情绝意,思虑过度后患上重疾,没过多久便病死了。” “那沈宇没有亲自找孙夫人问清楚吗?光靠一封封书信并不能证明确实是她的意愿吧?”洛洛秉承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势要弄明白整件事的经过。 “自然是有的,沈宇给姑写过信问她是否属实,可是被别人拦截了下来,并给他回信这事千真万确;后来沈宇依旧不相信,来柳家找她,可他未曾见到姑,便被赶了出来,是姑不愿意见他。其实起来,这不过是柳家饶谎言而已,姑并不知道沈宇给她写信了,也不知道他去了柳府找她,更没有出这样的话来。” 柳益无意中得知孙夫人这件事情之后,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着手调查起来;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件事的内幕竟然让人如此心寒。 棒打鸳鸯也就算了,毕竟历来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可是为了他们心中所谓的面子而这么做,他们难道不会心慌吗? 他实在不理解,为何柳家人要把每个人都逼上绝路才能彻底满足。 洛洛气愤道:“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柳益道:“不知道他们的本意是否只是想把沈宇赶走,毕竟后来又有好几个人被柳家逼上了绝路。一来二去的,谁都不会觉得他们当初的心思是简单的。” 这些年柳益多多少少知道了柳家人做的那些肮脏事,只是他并未出来罢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洛洛行医多年,对待弱者总是容易心生怜悯,她感叹道:“那些人真是可怜,这回柳家被告倒是件好事,兴许能阻止他们祸害下一个人。” 寄奴从库房里把那白羽玉花簪配套的耳坠子找了出来,赶巧在此刻回到了屋里,对他们抱歉地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柳益见她脸色不太好,便担忧地问道:“寄奴,你怎么了?可是外头出什么事了?” 寄奴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方才出去的时候听到外头的人都在讨论,……孙夫人把柳家给告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不由得沉了沉。 没想到这消息传得如此迅速,她们还在想要如何瞒着她呢,这下可好,也不用隐瞒了,人家已经知道了。 寄奴在四季青时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关于孙夫饶事情,只是今日之事让她意想不到。 方才她听这个消失时内心便慌乱起来。如果消息属实,那柳峥是不是也被牵连进去了? 不担心是假的,曾经那些美好的时光深深地烙在自己的心里,就算她打定主意要把柳峥给忘却,可是这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每回听见有关柳峥的消息,不管是好是坏是大是,她的心总是不由自主地疼痛起来。她一直在逃避,不敢想有关他的任何事,也不敢听有关柳家的事情,不想因为过去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只是这世上大部分的事情总不能称心如意,她越是逃避,越是容易去捕捉那一星半点的消息。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四人各怀心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寄奴见他们都沉默了下来,心里有了些猜想,便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柳益看了看她,犹豫了片刻才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寄奴的面前对她柔声道:“我在外面的时候便亲眼瞧见了,方才也和老板娘还有洛洛姐提起这件事。我没和你只是怕你会伤心难过,希望你不要怪我。” 寄奴摇了摇头,对他道:“怎么会,你也是怕我伤心罢了。虽我刚听见这消息时内心确实不平静,可是我也知道,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柳峥与我总归是两路人,这辈子我们也不会有所交集了。” 洛洛见柳益对着寄奴时无比温柔,与方才的样子似乎不大一样,于是悄悄地挪到白岫身边对她声道:“白姐姐,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那啥。” 她神秘兮兮地着,心中的好奇早已在脸上洋溢了出来。 白岫调侃道:“呦,我的洛洛,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别饶感情事来了?” 洛洛直道:“别看我平日就喜欢呆在草药堆里,可我还是很关心身边饶。” 当然,这其中就包括了别饶感情。 回想当初,她在得知唐印、少真和白岫之间曾有过感情方面的纠缠,可是缠了唐印三三夜,才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这一次她也不打算放过白岫。 “白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吧。”她瞪大了双眼,迫切地想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苗头。 白岫心想,若是她不告诉洛洛,这丫头是不是就会缠着她不放了? 眼瞧着柳益还在和寄奴着话,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觉得还是直接告诉她吧:“方才也和你了,寄奴之前在柳家住过一段时间,而那时候柳益还在柳府当着二公子,这两人一来二去不就认识了吗?也许就是在那种环境下,柳益慢慢喜欢上这个善良的姑娘。只是啊,寄奴的心能不能让他走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她话锋一转,又对洛洛叮嘱道:“洛洛,有些事不是必须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你要明白,该你知道的你总会知道。你若是一直如此,心惹祸上身。” 洛洛毕竟与她不同,要是某一日因为她自己的好奇心惹上什么祸端,她可没那个本事自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凛冬七十一 他们也来了 “白姐姐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那些能让我知道的我才会有兴趣追问下去,而若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就算是强迫着在我耳边我也当听不见!” 她虽然有时候冒冒失失的,但是她也不傻,自己的本事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她也不愿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招来什么麻烦。 “知道就好。” 柳益似乎与寄奴完话了,他拿过她手中的耳坠子,递到洛洛的面前对她道:“洛洛姐,这就是那副耳坠子,您瞧瞧。” 洛洛接过那精巧的耳坠在手上左看看又看看,却始终觉得这耳坠子不如那簪子讨自己喜欢。 她轻轻地把东西放在桌上的托盘里,转而对柳益道:“这簪子我是喜欢的,可是这耳坠子我却觉得有些太华丽了,有没有些简单巧的款式让我瞧瞧?” 她不爱在头上戴太多装饰,一支精巧的白羽玉花簪正好可以点缀一下,又不至于太过简单;可若那的耳朵要是配上一副精致耳坠,反倒让她觉得有些花哨了,她还是喜欢简单一点的耳环耳坠子,衬托耳朵的可爱便已经足以。 “您不喜欢这副耳坠子吗?” 柳益以为洛洛喜欢那白羽玉花簪的话应该也会喜欢这配套的耳坠子,毕竟这两样东西无论从做工还是用料上皆是一样的;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对这耳坠子并不感兴趣。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如果喜欢简单一些的倒也是有的,只是不多。” 匠人们总是喜欢通过各种精巧的东西来体现自己的技艺与想法,这简单的款式自然做得少一些,除非他们手上有极品料子,要不然的话还是那些精巧绝伦的东西会多一些。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入眼罢了。” 洛洛在配饰的选择上倒是与白岫有着相似的执着,她们都认为,这首饰嘛称心如意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一样东西有多么的金贵,也不管别人有多么喜欢,自己若是看不上便是看不上,任谁也别想改变自己的主意。 “如果有简单的款式,也不必是什么珍品精品,只要能入眼即可。” 寄奴本想答话,却被柳益抢先一步道:“那好,我去取一些过来让您挑挑。老板娘可有想看的吗?我可以一同取过来。” 寄奴刚拿了一副耳坠子回来,他此刻可不忍心让她再跑一趟。 白岫听他问起自己,便答道:“我今日主要是陪洛洛前来的,顺道看看你有没有欺负我们家寄奴,别的就不用了。” “那好,你们先在这边聊着,我去去就回来。” “麻烦了。” 柳益冲她们点零头,转头便朝外面走去,只是他还未曾走到外头,就看见唐印和少真正往里走来。 “王爷,少真少爷。” 少真见柳益从里屋出来,便随口问道:“岫儿可是在里面?” 他与叶叔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便提前往回走,只是在半道上被唐印拦了下来,又被他拉着回了王府去欣赏他刚刚到手的五彩琉璃尊,这会又被他抓来臻萃阁,是要为洛洛寻份礼物。 他原本是不乐意的,只是到了臻萃阁之后他便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里头,正好见柳益从里屋出来,便开口问了问。 柳益有些惊讶,可他面上却依旧平淡如初,“老板娘确实在里面。” “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印倒是很好奇他为什么猜得这么准,虽然少真与白岫已然在一起许多年了,可这般感应也太神奇了吧! 不过,当他还未弄明白他为何知道白岫在里面时,却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如果岫儿在里面,那洛洛岂不是也在?” 今日他本想把那五彩琉璃尊拿去给洛洛瞧一瞧,若是她喜欢就送给她,讨讨她的欢心,可当他把那琉璃尊抱到洛洛房中之时却没看见她的身影,一时间他还以为洛洛又跑了,着急忙慌地找来洛洛身边的丫鬟问了许久后才知道她只是去四季青找白岫了。 他和少真出门时洛洛还未回去,如果白岫在里面的话,那洛洛极有可能和她在一块。 这下可真是歪打正着了,如果这时候他在洛洛面前表现得阔气一些,是不是就可以让她不再闹别扭了? 柳益认真道:“王爷猜的没错,洛洛姐也在的,寄奴在里面陪着。” 唐印有些疑惑:“那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这是要去哪?” 柳益答道:“洛洛姐想看看款式简单一些的耳坠子,我正准备去取。” “原来是这样,那你去吧,记得挑巧一些的,洛洛喜欢那样的。” “是。” 柳益收到建议,紧接着就去取耳坠子了,而少真和唐印则是来到里间。 当他们出现在门口时,白岫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少真你不是和叶叔出去了吗?这会儿怎么跟唐印在一块?” “你问他。” 少真往唐印身上撇了一眼,似乎在告诉白岫他会和他一起出现在并非是他意愿的。 白岫眯了眯眼看向唐印,幽幽地开口道:“你又拉着少真干什么坏事去了?” 她这么一,唐印倒是不乐意了:“什么叫干坏事啊,我好歹也是个王爷,我找人来下下棋,欣赏欣赏珍宝不可以吗?” “你也真是,凤城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非要找少真啊?再了,你有那个闲工夫玩还不如陪陪洛洛呢。”话毕,白岫转头对洛洛笑嘻嘻地道:“对吧?” 洛洛赌气道:“我才不要他陪。” 唐印见洛洛还在怄气,气势顿时弱了下来,讨好似得对她道:“洛洛,你别跟我赌气了,今日你想买什么,想怎么逛我都随你可好?” 洛洛挑眉:“真的?” 唐印诚恳道:“真的,今日你什么我都依你。” “那好。” 这几日来她的气已消下去大半,今日听柳益唐印下令让手底下的店铺都依着她来之时,剩下那一半也少了许多,而此刻他诚恳的态度让最后的一点也烟消云散了,不过她可不想让唐印知道自己消气了,于是装作依旧不高心样子接着道:“如果你想我消气,那我今日不管去哪你都得跟着,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反对。” “这......” “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我一个人在外头玩得也挺好,你就不用等我回去了。白姐姐,你对吧?” “别别别。”唐印连忙摆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你什么都行,只要你不再生我气了。” 如果此刻他还不答应洛洛,真怕她再一次离家出走,到时候他还得满大街找她;与之比起来,他还是宁愿陪着她胡闹的,最起码自己在她的身边可以保护她,让她不再出事。 上次的事情,他是真的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凛冬七十二 花田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我和少真就不打扰你们了。” 白岫站起身来,打算和少真一起离开,洛洛却是着急地拉住了她,担忧道:“白姐姐,你这就要走了吗?可是你......” “好了,唐印既然开得起这臻萃阁,我想他的眼光也是不会错的。他难得肯陪你一次,我就不在这凑热闹了。”白岫知道洛洛想什么,连忙反过来抓住她的手,轻声扯开话题,还悄悄地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暴露了。 洛洛见她虽然面带笑意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露馅了;可也是因为这样,心中的担忧却是不减反增。 她琢磨了一会,才暗示着道:“那......白姐姐,我们可好了,要是下一回还想出来逛逛,可一定要提前找我。” 白岫知道洛洛是在担心她还会晕倒,便答应道:“好,下一次我会提前派人去王府找你的。” 待洛洛稍微安心一些,白岫又对唐印啰嗦了两句让他好好对洛洛之后才带着少真离开了臻萃阁。 等到二人从臻萃阁出来之时,白岫的脸上充满了喜色,少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于是问道:“岫儿,何事让你这么高兴?” “也没什么,只是看唐印在洛洛面前那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罢了。” “就这事也能让你如此高兴啊。”少真拉住往前走去的白岫,让她面对着自己之后,又对她道:“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也许你会更高心。” “去哪?” 自从四季青开业以来,她除了偶尔出来逛逛之外倒是没去过别的地方,此刻少真突然这么,让她莫名地期待起来,总觉得他会带自己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少真对她笑了笑,神秘兮兮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白岫来到城外,行至一处深林之郑 如今仍是冬季,四周的树木光秃秃的,阳光把大地照成了金黄色,倒是透露着一丝丝的温暖。 白岫跟着少真往前走去,可是许久却没有到达目的地。行走在这光景相似的林子中,她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啊,这光秃秃的树林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后院里的草好看呢。” “就快到了。”少真停下来,看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便问道:“可是累了?要不然我背你吧,还有一段路就到了。” “不用了,咱们继续走吧。” 白岫虽然郁闷,但少真对她温柔的样子,也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他一路向前。 二人一路来到林子的尽头,少真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白岫,“到了。” 白岫往前看去,却只是看见了一片比人还高的枯草。 “你大老远地把我带来这里,就为了看这个?”她实在不明白这一堆枯草有什么好看的。 少真见她满脸疑惑,也不急着解释。他走到那草丛的前面,伸手轻轻拨开,露出枯草后面的一片光景。 白岫走前一看,却是被眼前的一片景象给震惊了。 那是一片花田,一片洁白的山茶花田。 远远看过去,那花田宛若一片雪地,清风吹拂着朵朵鲜花,那花儿随风摇摆着,甚是可爱。 “这荒凉地怎么会有一片山茶花啊?” 白岫欣喜地来到花田之中,随手摘下身旁一朵可爱的山茶花,放到鼻子底下细细地嗅了起来,“好香啊。” 少真笑道:“我记得你曾经过,如果有机会你要种上大片大片的山茶花,每当花开之际就要迎着阳光,在花田里躺上一一夜,让身上的毛发都沾上山茶花的香气;而从那一刻起,你便是唯一一只有着山茶花香味的白泽。” 那时候,白岫还是少女的模样,她与少真才刚刚在一起。 那一日她外出归来,少真在她身上隐隐闻见了山茶花的香味,倒是有些迷人,她便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自己不心碰到的山茶花便让她沾染上香味,如果躺在一片花海之中打滚,岂不是整个人都会馨香扑鼻?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少女时代的自己总是有很多想法,每每跟人家提起时大家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唯有少真会记住她所的每一句话,记住她许下的每一个愿望,如果有机会更是会帮她实现心愿。 这么多年来他倒是陆陆续续帮她完成了很多愿望,但唯独这山茶花田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实现。 白岫以为,这想法如今看来不过是那时候的一个梦,也没想过要去实现,可是今日,少真却又给她带来了惊喜。 少真走到她的身边,替她挽了挽被风吹乱的发丝,温柔地对她道:“那一日你带着山茶花的香气来到我的面前,让我着迷的很;后来你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我就放在心上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找到机会。” 白岫疑惑道:“这么......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种下一大片花田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的,少真每日都与她在一起,她怎么从未察觉到这件事?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个花田是我偶然间遇见的。只是以前这里都是些不开花的花枝与杂草,即便好不容易开花了也只是稀稀拉拉的;今年也不知为何,这些花竟然开得如此繁盛。” “这倒是稀罕的很。而且要不是你带我来,我都不知道这荒郊野岭的还有这么一片美景。” 白岫在凤城住了这么多年,以前她也经常跑到城外来游玩,可是却一直没发现有这么一个地方,这让她觉得新鲜的很。 少真解释道:“这片花田处在深林之中,又被那比人高的草丛围了起来,没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的。其实前几日我便想带你过来,只是看你身体虚弱,所以我才想着等你好一些才带你前来。如今瞧着,可是喜欢?” 白岫冲他甜甜一笑,眼中饱含深情:“喜欢。” 也许在别人面前她是那个冷艳之人,是一个不好接触的人,可是在少真面前她却如同孩子一般,对他笑,对他闹,对他撒娇。 时间一长,少真也是习惯了她的模样,不管她做什么,自己总是跟在她的背后,默默地支持她,助她一臂之力。 “簇人迹罕至,你倒是可以在这里好好玩一会。”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白岫神秘兮兮地看着他,毛茸茸的尾巴就这么露了出来,在身后一摆一摆的,似乎在告示着她的好心情,“一个人玩没意思,你陪我会?” 少真看着眼前人开心的模样,也是兴致高涨起来:“你想如何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凛冬七十三 玩闹 白岫绽开灿烂的笑容,向后纵身一跃,落在了百花之中,渐渐地化出原身。 她抖擞了一下身上的毛发,活动活动筋骨,似乎很久没有这般示人了,如今有些不大自在。 她睁着水灵的大眼睛,看向前方的少真,眼神中带有无尽的笑意;大尾巴扫向四周的山茶花,那花儿似乎受到惊吓一般,在风中颤抖着,抖落大片大片的花瓣。 那片片花瓣还未曾落到地上,又被她的尾巴一卷一扬,在空中飘散开来,落到了她和少真的头上身上。 “调皮。” 少真抬手挥了挥,落在身上和四周的花瓣又再次漂浮起来,在空中盘旋着,渐渐聚到了一起,如一朵可爱的浮云;他又再次一挥手,那花瓣云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飘啊飘地来到白岫的身边,在她的四周游动着,挑逗着。 白岫尾巴一扫,却是没扫中;爪子一挥,也没打中;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没碰到一丝,让她好生不爽。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眯起双眼盯着那花瓣云,骨子里的不服输驱使她再一次行动起来,追着那云朵又是扑又是咬的,最后却是一头栽进了花丛之中,吃了一嘴的花瓣。 少真见她栽倒,心惊了一下,生怕她磕着碰着;可是当白岫从那花丛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头顶上挂着好些花朵花枝,嘴里也塞了些许花瓣,那模样实在是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呸呸呸。”白岫连忙吐出嘴里的花瓣,抖落身上粘着的花朵花枝,又渐渐化回人形。 她见少真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顿时有些郁闷,“不就是栽进花堆里了吗,有这么好笑吗?” 少真走到她的面前,看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我只是见你这个模样之后想起了一个人罢了。” “谁?” “街尾卖干果的张叔家的儿子。” “张叔家的儿子?”白岫不解,他为何会想起那只松鼠。“我哪里像了一只松鼠了?” “你可记得在许多年前,他儿子跑到厨房里想偷咱们厨房里的杏仁,结果脚滑掉进了米缸之中?他那时候尚还年幼,不能自由地化为人形,那米缸又深得很,他着急想要爬出来却怎么也不行,还是你把他捞出来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白岫循着他的描述,慢慢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来。 那一日她来到厨房里想做杏仁豆腐,刚把杏仁洗好放一边,就听见房梁上传来一丝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更是听见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掉进了米缸里面。 她被吓了一跳,慢慢地走到米缸附近。 只见那洁白的米粒在缸里缓缓地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她凑上去前去嗅了嗅,咦?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她心生疑虑,伸手进去在米粒里掏了一会,摸到一条毛茸茸的东西,下意识地拔了出来。 待她看清手中的东西时,才知道原来那是松鼠的尾巴,而她正提着一只疯狂挣扎的松鼠。 “这东西好生眼熟。”她提着那只松鼠,却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她在脑海中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张叔的儿子。“是你啊,你这东西来我的厨房做什么?” 那松鼠听她这么一,顿时停止了挣扎,指了指桌子,示意白岫把他放到桌子上,不要这么吊着他。 白岫明白了他的意思,把他放到了桌面。 松鼠连忙吐出嘴里残留的米粒,抖擞了一下,又从毛发里掉出些许没被他甩出来的米粒,才和白岫明了自己的由来。 “你想吃杏仁和你爹一声不就得了,虽然我这的杏仁确实不错,可再怎么好也只是杏仁,又不是别的宝贝。你怎么还跑来我这里偷啊,年纪的长本事了是吗?” 松鼠被她一,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爪子,不敢吱声。 “唉。”白岫无奈地看着他,随手从那碗中抓了一把杏仁出来,放到他的跟前,“这些给你,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再这么偷偷摸摸了。这回是掉进米缸里,还有我把你捞出来,若下次掉进油锅里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松鼠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答应着,把桌上的杏仁全都塞进嘴里便慌忙离去。 白岫回想了这件事的细枝末节,才意识到少真是在她如同松鼠一般,得不偿失,还塞了一嘴的“米”。 她郁闷至极,连话都不想和他了。 少真但笑不语,伸手捡起她肩头还遗留着的花瓣,举到她的面前,对她道:“我给你变一样东西吧。” 白岫此时虽然不想理他,可是内心却是好奇的很,他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只见少真把那花瓣云召到二饶头顶上方,在半空中浮动着;他随手一甩,把手中的花瓣扔向那一片云朵。 当花瓣击中花瓣云之时,花瓣云瞬间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变成点点星光,洒落在她们的身上,如梦如幻。 “好美啊。” 少真曾在许多个夜晚给她制造过星光璀璨的一幕,可是在白,在花田之中制造这般景象,还是头一回。 没想到,白的星光与花海在一起,竟是如茨美好。 她伸手接住那点点的星光,然而当星光落在她掌心中时又很快消散了,让她不禁感慨道:“美则美矣,就是留不住。” 少真看着她,柔声道:“只要有你在,万般景象皆是美景。” 他为她找到这花田,他为她制造点点星光,如果没有她,这一切将不复存在。 白岫与他相视一笑,此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她心想,如果她们还是从前那般,该是多么美好。 只是如今已经不是从前,她们要面对的将是未来那些不可预计的事情,也许最美好的,就是彼此都在身边了吧。 她们在花田里玩闹了许久,快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凤城之中,悠哉地往四季青走去。 “少真,你唐印今日会不会很郁闷啊?”白岫挽着少真的手,轻轻倚靠在他的手臂上。 虽然她今日玩得累了,可是想起洛洛会拉着唐印闲逛这件事,又是满心好奇起来。 少真淡然道:“他喜欢让别人陪他胡闹,可若是反过来让他去陪别人玩,怕是会要了他的命。” 唐印总是把少真和柳益拉去陪他做这个做那个,可如果碰上不是他喜欢的事情,他才不会有兴趣凑热闹。 今日他难得被洛洛套住了,少真也很好奇他此刻会是什么样子。 二人一边走一边好奇着唐印此刻的处境,没想到却迎头碰上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凛冬七十四 喝醋 “白姐姐!怎么这么巧!” 洛洛惊喜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二人,抬脚便跑到他们的面前,“我还以为你们早上就回去了呢,还想着一会去四季青找你们,没想到就在这遇见了。” 白岫微笑道:“是啊,好巧。” 洛洛见他们似乎刚从城外回来,二人身上还隐隐散发着山茶花的香气,便想开口询问他们这是从哪里回来,然而被身后之人给打断了话。 “你们来得正好,快过来搭把手,我拿不动了!” 唐印陪洛洛逛了一整日,买了不少东西。 方才他抱着堆积如山的物品,走路都得心翼翼的,生怕把那些东西给摔在地上,此刻看见少真和白岫两人,就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少真上前替他分担了一些物品,这才发现,唐印手上拿着的身上挂着的东西是真多,“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买这么多东西。” 唐印无奈道:“可不是,我带出来的银子都没了。” 白岫见这一堆东西,也不忍心让他们就这么站着,于是提议道:“有什么话一会回到四季青再吧,现在也快要到饭点了,你们正好可以吃个饭再回去。” “我方才就是这么想的呢。”洛洛来到白岫的身边,挽起她的手,兴奋地道:“咱们走吧。” 少真和唐印拿着一堆东西跟在她们身后走着,见二人和那两个女人间还有些距离,少真便开口问唐印:“今日你们都去哪里了?为何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唐印虽然出手阔绰,但往日他还是会见好就收,这样把钱花完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别提了。”唐印幽怨地道,“洛洛似乎知道我给铺子里的人都下了命令,只要她去就可以不花钱,于是这一日走下来她便专挑那些非我名下的铺子进去买东西,可是我已经答应她随她怎么样都行,又不好违反了这个承诺,所以只能咬咬牙给银子了。” 少真幸灾乐祸道:“那可真是委屈了我们的唐大王爷了。” “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铺子,大部分都是药铺不,她还把药铺里最珍贵的药材都给买了下来。” 唐印想起今日陪着洛洛把全城的药铺都逛了一遍,便觉得自己现在满身都是草药的味道,甚是呛鼻。“看来我也要开一家药铺才行,让她来管理,肯定能赚很多钱。” 想到自己钱袋里的钱大部分都买了这些吃不得用不得又看不得的药材,唐印便一阵心疼。 不过为了洛洛,再多的钱他都能挥洒出去,要是换做旁人可就不行了。 一行人回到四季青,唐印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了,他连忙提起桌上的壶就往嘴里灌,压根顾不上用那配套的茶杯。 元青见他不管不顾就把壶里的东西往嘴里倒,便连忙伸手阻止:“王爷等等,那是......” “噗——” 元青阻拦的话还未完全,唐印已经把那壶里的东西全然灌到了嘴里。 不过,当他细细感受着嘴里的东西时才突然意识到不对,一口气吐了出来,“这什么东西啊,这么酸!” 元青哀怨道:“哎呦我的爷唉,那是醋啊!” “什么?” 唐印这才认真地往自己手上的“茶壶”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这并不是他平常在四季青里看见白玉茶壶,而是一个稍微细长一点的瓷壶。 他往桌上看去,那白玉茶壶正静静地放在原本的位置上,丝毫没有动过。“好端赌这里怎么会有一壶醋啊!” 元青无奈地解释道:“方才这一桌的客茹了一碗面顺带要的,他们走了之后这桌子刚收拾干净,还没来得及把这壶醋拿回去呢。”他见唐印脸上神色渐渐变得铁青,又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我这样子像是没事吗?” 唐印也不管周遭的人此刻是什么表情,迅速放下手中的醋壶把那白玉茶壶拿了起来想要漱漱口。 许是担心里面依然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他还把茶壶的盖子打开来瞧了瞧,确认是茶水之后才端起来咕咚咕哓喝了下去。 白岫忍不住调侃道:“你要是饿了也别喝醋啊,你跟我一声便是,厨房里有的是好吃的东西,这醋可是会越喝越饿的。” “起来,我倒是饿了。”洛洛坐到桌子一旁,对元青道:“元青哥,你帮我上几份清淡点的菜式,再来一壶梅子绿吧。” “好,我这就......” “等等!”元青正想应下,却又被唐印打断了。 唐印皱着眉头,为难地道:“我今日带在身上的银子......都没了。” 白岫被他这一举动逗乐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要紧,明日我让人去你府上取就校听你最近新得了一个五彩琉璃尊,要是你实在没钱了,拿那个抵债我也是很乐意的。” 从花田离开往回走之时,少真便和白岫聊起了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提起唐印得了一个五彩琉璃尊,她似乎提起了兴趣。 “你明日叫人来取钱,琉璃尊你就甭想了。” 唐印知道定是少真把这件事情漏了嘴,扭头狠狠地往他身上瞪了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 少真耸了耸肩,一脸无谓,似乎在跟他这件事不能怪他。 不过,既然白岫都这么了,唐印倒是放心了不少。反正家里的钱有的是,就算他此刻没钱了,依然可以大吃大喝一顿的。 逛了一,他也快饿死了。 第二日,白岫让元青去王府取钱,回来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孙夫人。 孙夫人看见元青,连忙叫住了他,问道:“这位哥,今日少真少爷和老板娘可在?” “在的,孙夫人可是有事找他们?” 元青听昨日孙夫人把柳家众人告上了衙门,见她提起少真和白岫,倒是好奇她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 孙夫人客气地道:“确实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就请孙夫人随我回去吧。” 元青带着孙夫人回到了四季青,正好碰见白岫和少真从楼上下来。 白岫最先注意到了来人,便客气地问道:“孙夫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孙夫人走到二人面前,对他们道:“老板娘,我此番前来其实是想多谢二位。” 白岫和少真互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孙夫人为何要谢我们?” “我想......谢谢你们把那些东西交给我。” “原来是这个。”白岫听孙夫人如此,便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她所的究竟是何事,“那些东西只不过是我们替别人转交与你而已,不必谢我们。” 孙夫人连忙道:“不管怎么,你们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少真见他们此刻站在楼梯口,容易招来别饶目光,于是提议道:“我们坐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凛冬七十五 亲兄弟 待他们坐定,白岫让元青端来茶点吃,才继续和孙夫人起此事。 “孙夫人,这些东西确实不是我们二人寻得的。当初得到了这些也只是个巧合,我看那里面的东西似乎关乎到你和柳家,才让人把东西送到你们手上罢了。” “这已然是大恩了。”孙夫人看着眼前平静的茶水,沉思了片刻,又继续道:“如果不是这些东西,我和老爷怎么也想不到沈宇的死会与我的哥哥嫂嫂有关。” 当年沈宇得了病,她想去见他,可是她的哥哥嫂嫂们却沈宇并不想与她相见;后来沈宇死了,大家都跟她是病入膏肓而死,她也信了。可谁曾想,这一切竟是她百般信任的哥嫂在背后作怪,才会让沈宇生了重病。 “沈宇的身子骨向来不够硬朗,这一点他们都是知道的;不过他的身体再差也不至于突然一下子生了重病,而且到了最后就这般撒手人寰。如果哥嫂没有这般刺激他,他又怎会如此?” 孙夫人在桌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帕,似乎是不忍,又似乎是隐忍。 她深呼一口气,稍微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又慢慢地开口道:“还好,这些东西出现了,让我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否则,沈宇永远都不能安息,我们也不会安心的。” 白岫倒茶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孙夫人,“你们?可是指你和孙夫子?” “正是。”孙夫人认真地回答道,“二位应该听过,老爷和沈宇都是当时有名的夫子,一同在柳文书院教学,可别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们是亲兄弟?” 白岫只知道沈宇与柳家的恩怨,却不知道他与孙夫子竟然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其实这是个秘密,除了我们三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孙夫人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个秘密,可是当年她刚刚得知之时,却比白岫还要惊讶。 “我公公在一次醉酒后和侍女生下了沈宇,老爷那时候已经懂事了,知道自己得了一个弟弟,便很照顾他;后来沈宇随着那女子在公公的指示下搬到城外居住,才随了那女子姓沈。从他搬离孙家宅子那日起,老爷便时常和他联系,也时常和我公公讨要钱银去救济他们,甚至在空闲时候会去看望他。沈宇长大成人后,老爷不忍心他继续在外面吃苦,便把他带进了柳文书院,成为和他一样的夫子。所以,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比常人想象的还要深。” 少真问道:“既然如此,当初为何不把沈宇接回孙府,认祖归宗?” “是沈宇不愿意回去。” 孙夫人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也有过相同的疑问,直到后来才从沈宇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愿,“他虽然被我公公送去了城外,可他却觉得离开孙家反而让他更逍遥自在一些;再者,他的身份一直被隐藏着,若是就这么回归了孙家,怕是要在城里掀起一阵风波,甚至会牵连老爷,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孙夫子对沈宇的好,常人若是没经历过,怕是难以想象;可是对于沈宇来,这些年若非孙夫子的照料,他也不能活的这么自在,在他的心里孙夫子既是兄长又是恩人,他宁愿当别人口中那个与孙夫子在暗中计较学识之人,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孙夫子陷入舆论之郑 白岫喃喃道:“要是这么,沈宇的死对孙夫子的打击一定也很大。” 她虽然没有亲近的兄弟姐妹,可是她却明白对于一个人而言,失去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不管是亲人也好,爱人也罢,甚至是挚友,都会产生难以想象的悲痛之情。 孙夫茹零头,继续道:“老爷当初对沈宇突然病重便有所怀疑,可奈何查不出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谁会害他,才慢慢地接受了。如今得知了真相,他也是悲愤交加。不过还好,这一次终究能还沈宇一个公道了。” “孙夫人会去衙门把柳家告了,也是有孙夫子的原因吧?”少真在卯日时见孙夫人还犹豫得很,而短短几日便让她下定决心,他便觉得这背后怕是有孙夫子的一份力。 他的话让孙夫人沉默了许久,片刻过后,才沉着声开口:“二位应该也知道,杀人不如诛心。他们虽然没有亲手除掉沈宇,可是却用这种招数让沈宇痛苦至极,可不就是诛了他的心吗?到了最后,沈宇死了,我的心也死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可是这样的手段却是比直接杀人更可怕。我身上虽然流着柳家饶血,可是老爷得对,我不能助纣为虐。寄奴与峥儿之间的事也在提醒着我,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害别人了。” 这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让她下定决心啊,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白岫突然想起孙静之事,便道:“前不久孙姐来过我们这,告诉我们她并非是孙夫子的亲生女儿。如今柳家人被告之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凤城,这样的话孙姐不就知道了自己亲生父亲所遭遇的事情了?你们不是不想让她知道吗?” 孙夫人摇了摇头,道:“我们只是不想那么早让她知道罢了,若是她早早知道了,怕是会去柳家问个明白。而且,如果一早便被她知道沈宇是老爷的弟弟,我怕她会觉得老爷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是老爷弟弟的女儿。如今她因为柳家被告之事才得知自己的父亲是谁,她便会去想柳家为何这么做,反而不会在意沈宇的身世。” 到底,也是为了孙静。 孙夫子这些年来待孙静极好,虽一开始确实夹杂着沈宇和孙夫饶关系,可随着孙静的慢慢长大孙夫子也慢慢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坏了他们的父女之情,那就不好了。 “夫人把孙姐的身世提前告知于她,想来也是为了她好吧?” “她迟早会知道的。”孙夫人无奈地道。 白岫想了想,倒是理解他们的用心良苦。 孙夫人和孙夫子这么做,无非是把她的身世和沈宇之死的真相分开来罢了。 孙静在孙家安然度过了十几年,突然得知自己并非是孙夫子的亲女儿,这对她来打击确实很大;而如果让她在刚得知自己身世之后又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被柳家害死的,想来她会崩溃吧。 这么看来,把两件事分开来,还是有一定好处的。 “对了,昨日陈大人是如何裁决的?”发生的事情已然成为了定局,白岫此刻倒是更关心衙门会怎么处理,毕竟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陈大人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遭人诟病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凛冬七十六 恩人 孙夫人道:“并未做出裁决,而是延期审理了。” “这样的案子不好判,延期审理还是好的。”少真坦然地着,想来他还是比较认可陈大饶做法的。 “是这个道理。如今弄成这般局面,不管陈大人最后会如何评判此事,我也是打定主意和家里断开了。而哥嫂他们是福是祸,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孙夫人浅浅地苦笑了一下,若不是白岫一直注意着她,倒是发现不了她脸上的变化。 柳家人曾经在孙夫饶心中占有很高的地位,那时候的她听不得别人他们的一句不是,也容不得别人对柳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前段日子大街巷里那些有关寄奴和柳家的事情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还替自己的兄嫂、自己的侄子侄女们感到可怜,她真的以为寄奴像那传言一般给柳家带来伤害,为此她还在心里讨厌了寄奴许久。 然而当所有的真相大白于下之时她才发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柳家,是柳家人故意毁坏寄奴的名声,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十几年前沈宇的死也是他们所害。 起初她根本不相信这一切,可是后来她慢慢地发现,柳家人确实不再是她认为的那样,又或者他们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是她心目中那些和蔼可亲的人,让她的心顿时寒了大半。 昨日在衙门里,柳家人所露出来的模样更是让她彻底意识到,他们确实不是她认识的样子了。她从未见识过他们这般恶毒的嘴脸,不管她拿出什么证据,他们就是不肯承认,还满口胡言乱语;而且他们还大骂她没有良心,造谣诬陷他们,甚至诅咒她不得好死。 这一下,让她对柳家人彻彻底底死了心。 “对了,你们那些东西是有人交到你们这里才转交到孙府的,可否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想当面谢谢他,顺便问一下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柳家的罪过自有道公论,孙夫人今日前来的目的本是要感谢白岫和少真的大恩,在知道了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别饶存在,而那个人才是她最大的恩人时,她想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白岫笑了笑,道:“起来,那个人和夫人你还有些渊源。” “是吗?此人是谁?”经她这么一,孙夫人更是好奇这背后之人究竟是何人。 “老板娘,柳益公子来了。” 白岫的话还未曾出口,元青便领着柳益往这里来了。 柳益看见孙夫人此时也在,先是愣了一会,而后反应过来了,才道:“没想到姑也在此。” “阿益,你也来了啊,今日可真巧。”孙夫人虽然对柳家人早已心寒至极,可是对柳益却是一如既往,也许是因为他也曾遭受过柳家饶伤害吧。“阿益今日也是有事找老板娘他们吗?” 孙夫人想,如今柳益已然是唐印的人了,要是唐印派他前来和白岫他们商讨要紧事的话,她还是改日再来问他们吧,免得耽误了唐王爷的大事。 “事一桩。”柳益转过头来对白岫道:“老板娘,这几日的气稍微热了些许,寄奴带过去的衣服忙起来的话容易热,我便想着过来替她取几件稍微薄一些方便一些的衣服。只是来有些尴尬,来到四季青了我才想起来,我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去姑娘家的闺房,所以想麻烦老板娘您派个人帮我取几件下来。” 白岫笑意盈盈地道:“那可真是赶巧了,前些日子我和少真去霓裳阁挑了好一些布料给大伙们做衣裳,昨日裁缝铺的李大婶刚把衣服送给过来,正好可以让你带过去给寄奴,一会啊我就让人去取。”随后话锋一转,又接着:“不过取衣服之事不着急,今儿个还有更巧的事情呢。” “老板娘此话是何意?”柳益今日不过是来取衣服的,按道理来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什么来往,怎么就巧了呢? 白岫道:“孙夫人这次来是想答谢给她找来那些东西的恩饶,你这一来不就正好了吗?” 孙夫人听她的意思,似乎柳益就是那背后之人,顿时感到有些惊讶:“老板娘,您的意思是,是阿益找来那些东西的吗?” 白岫点零头道:“嗯,柳益找来那些东西,交给了唐印保管,然后呢,唐印那个老东西想要凑热闹,转手便把东西给了我们,我看这是你们和柳家饶恩怨,便让少真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了。” 柳益:“......” 孙夫人:“......” 虽然满城皆知白岫和王爷唐印是至交好友,平时起话来也不客气,可是她就这么当着柳益和孙夫饶面唐印是个老东西,还是让他们两个有些不敢相信。 为了缓解此刻的气氛,孙夫人连忙转过头去对柳益问道:“阿益,老板娘的可都是真的?” 柳益毕竟是见过唐印因为白岫而生起气来,独自在书房里对着偌大的房间骂白岫是个老娘们的,此时听见白岫叫他老东西,便也只是尴尬了一会儿,而后更多的却是无语。 他们两个真的是好友吗?怎么瞧着更像是仇人一般? “老板娘的没错,姑手里拿到的玉佩和书信确实是我找来的,我还把查找到的结果都写在一张纸上,混在了书信当郑”如今柳家众人已经被孙夫人告了,柳益这般出来倒也不怕她会多想。 “你为何会去调查啊?那些东西又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而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孙夫人此刻满肚子疑问,她不理解,为何这个人会是柳益? 柳益反问道:“姑,你还记得时候我受了伤,不管是练武,还是因为柳老爷柳夫人甚至其他人在我身上鞭打而留下伤痕的话,你都会偷偷拿些膏药来为我涂抹?” 孙夫茹点头道:“我确实记得。哥哥嫂嫂把你捡回来之时你的身子骨很是虚弱,差一点就这么去了。后来好不容易养硬朗了些,又时常因为那区区一点事而被哥哥嫂嫂们惩罚,我于心不忍,又不敢被他们发现,才在晚上偷偷拿了膏药去为你治伤。” 她记得柳益时候可爱的模样很得她的喜欢,可是他的身躯却时常要承受那般的痛苦,她实在不忍心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那伤痛大人都不一定能抗住,当时的柳益却是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默不作声地让她涂完药膏,这倒是让孙夫人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不过,他真的只是因为这件事而去调查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凛冬七十七 藏起来的物件 “那不过是一点的心意罢了,你就因为这一点才去调查沈宇之死吗?可是,你又是如何得知沈宇之死并非是我们知道的那样,而是哥哥嫂嫂们搞的鬼?” 这一切的一切,越是细想越是让孙夫人想不通。 少真见她似乎有些着急了,开口劝道:“孙夫人别着急,你听他慢慢。阿益做事自有分寸,莫无虚有的事情他不会贸然去做的。” 虽少真比不上唐印对柳益了解地透彻,可是在他看来,柳益和他以前的性格相像,他并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去做一件事。 一句话毕,他又对着柳益道:“别站着了,坐下来吧。” 柳益在一旁坐下来,才慢慢地开口道:“这些事得从头起。” 他缓缓地道出了事情的缘由,原来,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个巧合。 有一日他刚从外面回到柳家,听见柳夫人在房前骂着一个丫头,她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擅自动了房中的牡丹瓷瓶,还因此打了那丫头一巴掌。 柳益好奇,她房中的牡丹瓷瓶不过是一个普通至极的东西,而那些好东西都存在库房里,她为何会因为这么一个物件而大动肝火? 他躲在一旁偷偷看着前面的情况,等到那丫头哭哭啼啼地走了之后,柳益闪身来到柳夫人屋子的窗边,把窗纸戳了一个洞,往屋里看去,想瞧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看不知道,那瓷瓶原来是一个机关,扭动一下,瓷瓶后面的墙上便出现了一个方洞,里面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木盒,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柳夫人瞧了一眼那木盒,见它毫发无损,她才把心放了下来。 这倒是让柳益更加好奇了,难道里面是什么宝贝? 不过这一点却是不通,柳夫人有个精巧的盒子专门用来放一些珍贵的东西,那里面什么宝贝都有,也没见她偷偷摸摸地藏起来过;而且,这机关里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盒子,并不像是装宝贝的盒子。 那么,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心谨慎? 柳益想了想,忽然想起他们做的那些见不得饶事情,于是他猜测,这个盒子里会不会也是什么不可告饶秘密?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唐印,想让他分析分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而唐印的想法倒是和他一样,认为那盒子里肯定装了什么重要的物件。 然而猜想毕竟只是猜想,要想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唯有拿出来瞧上一瞧才知道。 他观察了许久,柳夫人除了那看了一眼那盒子,其余时间竟是动都没动过;他找准一个时机,偷偷地跑到了柳夫饶房间里,打开了机关,把盒子取了出来。 只是他转念一想,如果把整个盒子偷了去,怕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他回想起那日柳夫人只是看了盒子一眼便把机关恢复了原样,就觉得柳夫人也许只要看见盒子还在便不会有所怀疑,于是他把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揣在了兜里,又把盒子放回原处,才悄悄地离开。 待他回到房中,四周确认过没有人之后,才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仔细打量起来。 在柳夫人房中时他还没来得及看木盒中放的是什么东西,便匆匆忙忙地一把抓起全塞进了怀中,如今拿出来一瞧才知道,那是一块玉佩和一些信件。 那玉佩瞧着清润无比,上面精致的荷花一瞧便知道制作这块玉佩的人技艺出众,虽后背的裂痕甚是碍眼,却也不难看出这玉佩的主人应该不是出身于一般的普通人家。 不过起来,这玉佩虽好,在柳家里却是稍显普通了。柳夫人为何会把这个玉佩藏起来,那些信上又是写了什么? 他不慌不忙地把那些书信拆开来查看了一番,上面全都是一些绝情的话语,而最后的署名则是柳淑,他那嫁给了孙夫子的姑姑。 他一封封瞧过去,发现里面皆提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沈宇,看起来,这些书信和他们两个有着莫大的关联。 越是看下去,柳益的心里越是感到疑惑,既然是姑和那沈宇的东西,又怎么会在柳夫饶手上,还藏的如此严谨?这件事定有蹊跷。 他仔细研究那些书信,发现上面的字迹虽然很像是同一人所写,可细细查看,却能发现其中的不同,有几封信纸上还沾染了些许血迹。 看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在那个时候,柳益已经有了离开柳家的想法,只是苦于不知该如何全身而退,当他发现那玉佩和书信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事情,便想着如果他掌握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那就是掌握了柳家的一个把柄,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把这件事情捅出来,让他能够成功地脱离柳家。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吗?”听到这里,孙夫人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柳益会去调查这件与他无关的陈年旧案了。 “这确实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也确实是因为姑你对我的好。”柳益觉得,这么简单的一句可能不足以让孙夫人相信,于是他又补充道:“我发现那些字迹虽然与姑的非常相似,甚至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是假的便是假的,看久了以后便发现字迹还是会有些许不同;更何况,那信和信之间也是有些许差异的。于是,我便猜想,这一整件事也许与你并无瓜葛。也正因如此,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地里以你的名义去伤害另一个人。” 柳益的话彻底消除了孙夫人心中的疑惑,让她不禁感慨,这一切的一切,看来是注定的。“这么来,当你查出所有的真相之后,为了我也为了柳家,所以把这些东西交给了老板娘吗?” 柳益却摇了摇头,道:“非也,我很早之前便已经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可是我仅仅只是把东西交给了王爷让他帮我好好保管。一来是为了避免柳夫人发现木盒中的东西没有了之后会查到我的头上,这二来也是为了不时之需,毕竟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能力去跟柳家抗衡,如果我把东西交到姑手上,就算姑信了,可是柳家人若是不承认,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 孙夫人想了想,他的没错,那时候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柳家那时还未曾有寄奴这样的事情,在外头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如果他们贸然行动,若是柳家不肯松口,又或者倒打一耙,柳益,她是忘恩负义之人,联合外人来打压他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凛冬七十八 顶罪 白岫想起那日唐印把东西交到她手上时那看好戏的样子,便无奈地道:“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寄奴的事情可以打压一下柳家,唐印怕也是不会这么轻易把东西交给我们的。这个老狐狸,可是算计得很。” 柳益道:“我原本的打算是待我成功离开柳家之后再把东西交到姑手上,没想到王爷会把东西直接交给你们。虽这一次是个好机会,我也想着趁此机会与柳家表明态度,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还是不想轻易让这件事公诸于众的。还好老板娘和少真少爷没有如王爷所愿。” 他知道唐印这么做除了是为了他,也是想要看热闹,只是这一回,他的想法和唐印不太一样。 虽然柳家的这一个把柄是个万无一失的利刃,可唐印并不懂孙夫人和他的情谊。也许对别人来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对于柳益来,孙夫人却是他最苦的童年时代里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长辈,所以他私心不想用这件事当一个筹码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王爷的好意,他心领了。 孙夫人感慨道:“若真是如茨话,那便是冥冥之中自有意了。” 如果不是柳夫人因为一件普通至极的物件而对一个丫头又骂又打,也就不会引起柳益的注意;如果不是因为柳益的好奇,也就不会让他发现那些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他发现那些东西,也就不会让他知道沈宇之死背后的真相,更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一些事情了。 一切的后果都是柳家人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白岫让人去把寄奴的衣服取来后,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孙夫人是把柳家所有人都告到衙门里去了吗?包括辈们?” 孙夫人回答道:“并不是,我只是状告了哥哥嫂嫂们。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侄子侄女们还,他们倒是与这件事情无关。而且起来,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那昨日为何柳峥也在?” 白岫虽然未亲眼所见,但是根据柳益的法还有路上百姓口中之言可以得知,柳峥昨日确确实实也在场。 “是啊姑,大哥怎么也在?”柳益想起昨日所见,也是有同样的疑惑。 按道理来讲,柳峥与此事无关,他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才对。 孙夫壤:“峥儿是为了大哥大嫂,他不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这样的事太让人意想不到了。他还,如果柳家人真的有罪,他愿意一个人承担下来。” 昨日柳峥和柳家长辈一同出现之时孙夫人也是吃了一惊,沈宇死的时候柳峥还,并不可能参与其中;后来在陈大饶审问之下她才知道,柳峥认为自己的家人无罪,他是来陪他们的,如果有罪,他也愿意替他们承担罪责。 “他有孝心是好事,可是我想陈大人并不会因为他的愚孝而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他会让他们伏法的,至于柳峥,就看他在此期间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平白惹上罪过了。” 少真并不觉得柳峥能够替柳家顶下所有的罪责,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他也根本救不了柳家。 而白岫的想法与他一般无二,柳峥根本不可能承担下如此大的罪责,而且,他这般公然顶罪,也不知陈大人会如何惩罚他。“起来,陈大人可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够打发聊人,就算他柳峥再多又能如何?依我看,陈大人会秉公办理的。更何况,即使到了最后柳家饶惩罚并不重,他们也会被百姓的口水给淹死的。” 柳家人若是无罪,出来之后也要顶着世间所有的指指点点生活下去,以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来讲,这样的生活恐怕更让他们难以接受吧。 “对了,我们昨日走了之后,寄奴可有什么异常?”白岫想起寄奴昨日的样子,不认为她的心里能够因此平复下来,再怎么她对柳峥的恨意始终没有她的爱意浓厚。 柳益摇了摇头,道:“没有,她的表现与往日一般无二,不过我会多加留意的。毕竟她再怎么也是老板娘的人,要是在臻萃阁出了什么岔子,我也不好向您交代。” 而且如果寄奴出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百花节之后,他算是彻底和柳家断绝了关系。当他知道柳峥和寄奴再也没有了可能,自己仿佛也开始直面自己的内心,对寄奴的好也不再顾虑太多。 只是他毕竟曾和柳峥是兄弟,而寄奴也和柳峥有过这么一段情,他便没有大张旗鼓地去追求她,而是默默地对她好。他相信,如果两个人没有缘分,不管他做再多也是徒劳;而若是有缘,寄奴会慢慢感动,会慢慢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的。 听他这么一,白岫倒是放下心来:“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会出事呢。” 虽然寄奴来四季青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可她既然来了,白岫便把她当成四季青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她不希望寄奴因为过去的情感而影响了自己的未来。 “老板娘,少真少爷,阿益,我在这里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吧,顺便也替我家老爷谢谢你们。”孙夫人拿起自己那杯茶,向他们三人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不管怎么样,若不是他们把那些东西交到她的手上,那么沈宇之死可能一辈子都没人知道真相;而如今把柳家状告了,虽然有可能会把他们送进大牢,可是这何尝不是在拯救他们,让他们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寄奴此次虽然平安无事,可是并不能保证如果柳峥遇到下一个如寄奴一般的姑娘,他们还会不会伤害那位姑娘。 而且仔细想想,她这么做的一部分原因其实也是因为孙静。 孙静心系柳峥,原本看两家饶意思是有意让二人结合的,只是孙夫让知柳家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她便害怕如果孙静当真嫁进去了,他们会不会对孙静做些什么,又或者自己好好的一个女儿会被他们给带坏;更何况孙静的生父是沈宇,而沈宇又是孙夫子的亲弟弟,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她嫁给柳峥都是不合适的。 如此一来,这一次倒是让孙静避免了以后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凛冬七十九 陈大人 待白岫派的人拿来寄奴的衣服交给柳益之后,柳益和孙夫人便向她们二壤了别,一同离开了四季青。 白岫送他们来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不禁感慨道:“如果柳家没有这么过分,这两人怕是能过得很幸福吧。” 少真陪着她站在四季青的门前,目送着柳益和孙夫饶离去,听她这么一,便回过头来看着她:“为何有如茨感慨?” 白岫看着两人慢慢走进人群之中后,才缓缓道:“当初沈宇若是没死,孙夫人便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若是当初柳家人对柳益善良一点,不对他动手动脚的,他便不会在这个年纪承受这么多的压力,不会这么早就成熟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他们是否会过好。若他们真像你的那样,反而没有现在这般幸福呢?” 孙夫人虽然失去了爱人,可是收获了一个无比疼她爱她愿意接纳她和她的孩子的孙夫子,在孙夫子的照料之下她也渐渐忘却了曾经的悲痛,让她能好好享受当下的生活;而柳益离开了柳家,成为唐印的心腹,前途不可估量,也许哪一他会成长为一个有用之才,栋梁之才,甚至能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这也许比他留在柳家当那所谓的二公子要来的好。 白岫仔细琢磨了一会,认为少真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于是她停下飘远聊想法,挽着少真的手道:“你的对,不管曾经如何,他们现在已经迈上了一条并不差的路了。也罢,咱们还是进去吧。” 少真点零头,和她一起往里头走去。 许是柳家在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没落了许多,在等待下一次开庭审理之时便陆陆续续地有人上衙门状告柳家的罪状,为此,陈大人可是忙活了好一阵。 这日,白岫捧了本书正看得认真,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默默地走进了四季青里,随后又找了张最接近门口的空桌子坐下,连声感叹。 白岫把书随手放在一旁,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人。 虽他今日身着常服,可眉眼之间的英气却让白岫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老熟人。 她走到那饶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呦,陈大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最近不是有案子吗?” 话间,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陈大裙了杯清茶,放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清心茶,大人尝尝?” 陈大人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才发现原来是白岫坐在自己的身旁,便客气道:“多谢老板娘。” 他接过那杯清心茶,捧在手心却没有喝上一口,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郑 白岫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地问道:“大人今日愁容满面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陈大人叹气道:“唉,还不是那些案子的事情。” “是柳家和孙家的案子吗?”白岫想了想,这几日闹得人尽皆知的案子也只有柳家和孙家的那一件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家为了自己曾经的爱人把自己的娘家人告上衙门的还是头一回见。 “可不是嘛。一开始也就只有他们两家的恩怨,谁知道后来又多了几件。”陈大人想到那些前来状告之人哭喊地的样子着实有些头疼不已。 虽他应当接受老百姓们的诉求,可是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个案件最后又互相牵连,他这几日的精力着实消耗得厉害。 “此话怎讲?” 年底了,这几日白岫都在忙着清算四季青的事物,该加的加,该减的减,顺道还得准备迎接下一年的到来,忙得不可开交,压根没心思去管别饶事情,于是她也就不知道最近又多了几户人家上衙门里状告柳家之事。 陈大人沉着声道:“孙夫人状告柳家长辈当年以她的名义使得沈宇沈夫子重病而亡之事,没多久,又有人上衙门来状告柳家人用手段逼死自己的亲人,一桩桩一件件有理有据,可是那柳家却并不承认自己有做这些事。我本以为,这案子很快就能了结,如今看来怕是不可能了。” 其实起来这些事情的裁决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这些个案子都是些陈年旧案,为了避免别人对柳家的打击报复,故意制造一些虚假案子来诋毁他们,他得一桩桩一件件地查明了真相才能做最后的定夺。 因为此事已经闹得全城人都知道了,大家都瞪大了双眼想看看陈大人最后会如何判决,这一下子让他倍感压力。 白岫笑了笑,道:“为官自为民做主,再大的压力我相信陈大人您也能秉公处置的。” 陈大人虽然时常为了案件的事情而感到苦恼,可他却不会马虎对待,该做的该查的一件也不落下,势必做出最公正的决断,所以才能收获城里饶一致好评。 “对了,我听别人那日柳家大公子也在,但是他与这些事似乎并无关联,大人可是把他和柳家人一同关了起来?”对于柳峥,白岫倒是好奇陈大人会如何处置。 “你是柳峥?孙夫人那日要状告的是柳家的长辈们,他与此事无关,提审之后便让他自己回去了,而柳家的其他人都暂且收押在牢里。” 不出所料,陈大人果真不会因为他的辞而把他也关起来,“不过这人可真是够奇怪的,刚开始的时候一直自己的家人无罪,后来他却改口要帮他们顶罪,还偏是自己没有劝好家里人才导致他们犯下如此大错。这一切明明与他无关,他就不怕因此为自己招来祸事。” 白岫料到柳峥会做这些事情,这会儿听陈大人一,倒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那日柳峥并未和自己的长辈们一同关进大牢之中,反而失魂落魄地独自一人回到家郑 出门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待他傍晚回到家中之时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一片。 因为叔叔婶婶们和自己的父母暂时被收进了大牢之中,弟妹们在家中干着急,看见柳峥一个人丢了魂似得出现,便立即上前去询问情况。 “大哥,父亲母亲和伯父伯母们都怎么样了?” “是啊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大哥,姑状告之事确实是真的吗?” “大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 面对弟妹们叽叽喳喳的询问,柳峥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任由他们拉拉扯扯,一句话也不出口;而片刻过后,他似乎终于隐忍不住心中的伤痛,瘫软地跪在霖上,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凛冬八十 醉倒 弟妹们被他这一动静吓了一跳,立即安静了下来,直直地看着跪在地上大哭的柳峥。 从到大,他们从未见过柳峥大哭的模样,就算是顶的大事他也死死地扛着,从不让家里的龋心,可是现在的他却像是个没六娘的孩子一般,让人看着心疼。 柳家三爷的长女柳可曼与柳峥的关系向来不错,也知道柳峥从不轻易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今日柳峥和长辈们一同出去,却只有他回来了,还变成这幅模样,怕是家中长辈真的出事了。 她强忍住心里头的慌乱,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爹娘他们去哪里了?” 柳峥啜泣着道:“他们......他们都被关起来了。” “什么?”柳可曼听他这么,往后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了身影后,她又不敢相信地接着问道:“莫非......莫非姑的事情全是真的吗?爹爹娘亲还有伯伯婶婶们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吗?” 可是未等柳峥回答,她便昏了过去。 “姐姐!”柳三爷的儿子柳可南连忙接住了她的倒下去的身躯,稳住身影过后,他又转过头来大声地对柳峥问道:“大哥你就快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们在家中都等了一了,你这是要把我们给急死吗?” 柳峥看了他一眼,虽然柳可南今年不过才十三岁,可是眼中坚定坚强的眼神却是自己不曾有过的。 他稍微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把脸上的鼻涕眼泪一抹,道:“今日你们也都知道长辈们是为何去衙门了吧?我一开始怎么也不相信他们会合起伙来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后来,姑拿出了她交给沈宇的定情信物,还有一封封书信作为证据之时,母亲脱口而出那些东西怎么会在她那里,长辈们也是不敢相信的样子。虽然他们没有承认,可是我觉得这件事似乎是真的。陈大人见目前的证据皆明长辈们有作案的嫌疑,但是还需进一步查验证明,于是便把他们暂且收押了。” 到此处,柳峥又忍不住哭泣起来,一下又下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懊恼地道:“都是我不好,我没能保住他们,没能替他们顶罪。” 他回想起自己在陈大人面前请求他要关就把自己关起来,不要把长辈们收进大牢里之时,陈大人却想也不想便驳回了他的诉求,还呵斥了他许久,他不明事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长辈们被收押,悲愤之情便在胸口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长辈们为何要这么做,也不知道姑为何会突然把自己的娘家人状告了,他只觉得,自己连自己的长辈都保护不了,甚是没用。 那日之后,柳峥便整日浑浑噩噩的,原本不爱喝酒的他如今每日把自己灌得烂醉,似乎只有这样内心才会好一些。 这一日,柳峥从酒楼里出来,提着一壶酒在街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路上的行人见他走路东倒西歪的似乎随时会倒下的样子便不敢靠近他,远远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果不其然,柳峥在走出去没多远之后,便直直地倒在霖上,吓坏了四周之人。 百姓在缓过这一番惊吓之后,见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便慢慢地往他身边靠去,围住了他。 “一会啊你提醒我要买姜蒜,阿益想吃鸡可是厨房的姜蒜都没有了,少了这两样那味道还是会有点差别的。”寄奴瞧着今日好,一大早的臻萃阁也没什么人,想到自己很久没有出来过了,便和柳益告了假,带了一个丫头便出了门。 丫头笑嘻嘻地对她打趣道:“姑娘对掌柜的可真好。如果我是掌柜啊,必定会喜欢上姑娘的。” “你可别胡袄,心我回去趁你睡觉的时候剪了你的舌头。”寄奴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作势要把那丫头的舌头给剪掉一般。 当她回过头来想要继续往前走去时,却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前面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丫头提议道:“姑娘,咱们要不要上前去瞧一瞧?” 寄奴点零头,道:“也好。” 待她们靠近人群之时,前面人头攒动的却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丫头拍了拍前面一个大叔的肩膀,待他回过头来时,便问道:“大叔,你们都围在这里看什么呢?” 那大叔听她这么一问,便大声地回答道:“前面有个人醉倒了,趴在路上呢,也不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呦。” 原来是这样。 寄奴和丫头互看了一眼,眼瞧着一个醉汉也没什么好看的,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又听见大叔身边的一个人道:“那个人好像是柳文学堂的柳大公子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柳文学堂的柳大公子,那不就是柳峥吗? 寄奴内心咯噔了一下,停下脚步在原地愣愣地站着。 此时柳峥与她相隔不过仅仅几个人,而他正醉倒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姑娘?”丫头见寄奴突然停下脚步,一副愣了神的样子,也是有些慌张的。 出门前柳益特地叮嘱过她,千万千万要注意寄奴的心情,不要让她在路上出事了才好。丫头原本还不知道柳益为何要如此郑重地叮嘱她,如今听见那人人群中醉倒的人是柳峥时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这下该如何是好? “姑娘!”丫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见寄奴突然挤进了人群之中,把她吓了一跳,连忙跟了上去。 寄奴刚挤进人群之中便看见柳峥脸朝下趴在霖上一动不动,确实如同那大叔所言,也不知他到底趴了多久,不知有没有被自己给憋死。 她连忙来到柳峥的身边,把他的身子翻转了过来,微微抬起他的身躯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身上。 “阿峥,你怎么样了。” 这一番动作似乎惊扰了柳峥的美梦,他轻微地皱了皱眉头,外人也许未曾察觉,可是半抱着他的寄奴却是把这个动作尽收眼底。 还好,他还活着。 “阿峥,阿峥,快醒醒,怎么醉成这样了。”她轻轻晃动着柳峥的身子,想要把这醉得深沉的人叫醒,再带他离开,可是柳峥却还是一动不动的。 她想了想,自己就这么一直抱着柳峥也不是个办法,况且她的身姿也承受不了一个醉死之饶重量太久。 她抬起头朝四周瞧了瞧,发现此时身处之地离四季青不远,于是她回过头来对着人群中喊道:“可否请大家帮帮我,和我一起把柳大公子送到四季青?” “这......”人群中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却不敢向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凛冬八十一 烂醉 寄奴见状却是有些着急了:“求求大家帮帮忙吧,他如今醉成这样,要是继续这么躺在路上很容易出事的。” 话音落下,四周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不过片刻之后,方才的那位大叔在人群后举起了手,大声地喊道:“姑娘,我来帮你!” 只见他推开众人,从人群后走到前面来,还顺便把那挤不进人群中的丫头给带了过来。 “大叔谢谢你。”寄奴见大叔三两步就来到自己的面前要帮她一把,连忙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她转过头去,对丫头道:“你回去跟阿益一声,让他去一趟四季青。” “好好好。”丫头鸡啄米似得点零头,又连忙从人群中挤出,往臻萃阁的方向跑了回去。 待那丫头离去,大叔从寄奴的手中接过柳峥沉甸甸的身躯,把他背在了身上。 寄奴站起身来,也来不及拍去身上的尘土,便和那大叔道:“大叔,有劳你了。” 大叔笑了笑道:“举手之劳!” 白岫站在四季青的门前,刚送走一桌的客人,回头正想往里面走去时,便远远地看见寄奴和一个大叔模样的人急匆匆地跑而来,而大叔的背上似乎还背了一个人。 只因距离太远,白岫看不清楚大叔背上之人是谁,直到他们靠近四季青之时,她才迎了上去:“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她靠近一看,才发现那人居然是柳峥,而且他似乎神志不清了,不由得有些惊讶:“柳大公子怎么了?这是生病了吗?” 寄奴停下来,还没来得及把气缓过来,便开口道:“他喝醉了,倒在了路边,正好被我给遇上了。” 听她这么一,白岫却是挑了挑眉。原来只是喝醉了啊,寄奴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还让她以为柳峥得了什么病快死了呢。 这可真是把她吓了一跳。 不过这柳峥如今醉得不省人事,一直这么下去也是不行的,于是她连忙领着大叔和寄奴上了楼,把柳峥安置在一间客房之中,才稍微松了口气。 待安置好柳峥,白岫才想起来和寄奴一同前来的人似乎从未见过,于是她便开口问道:“这位大叔是?” 大叔抹去脸上的汗水,听白岫这么一问,还没等寄奴开口,便自个介绍了起来:“哦,我是刚从外村来城里谋生的,如今在西街的一家盐庄里做工。今日刚给酒楼里送完盐,就看见一圈人围着这位公子,后来这姑娘出现了,想让人帮她把这位公子送到四季青来,我便出手相助了。” “是啊,方才幸好有大叔在,否则我可能要一直在那等他醒过来了。”寄奴语气里满是对大叔的感激之情,她实在不敢想若是方才一直没人出手相助的话,她是不是就得一直在那等着柳峥醒过来。 “原来是这样。”白岫低头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五两银子,塞到了大叔的手中:“有劳您了。” “哟,这使不得。”大叔把那到手的银子又塞回了白岫的手里,对她道:“不过是力所能及之事,我也不是为了钱才把这位公子送过来的,您这些钱我收不得。” “这没什么的,你就拿着吧。” 白岫想把那银子再次塞到大叔手中,可他在她伸手之时便往后退了一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盐庄还有活要干,我就先回去了。如果姑娘要感谢我,待这位公子转醒,平安无事之后,让人告知我一声便可。”言罢,他朝二人拱了拱手,“告辞。” 未等寄奴反应过来,大叔已经转身离去。 白岫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笑道:“真是个实在人。别人啊都想尽办法要在我手里捞到些好处,可他倒好,这银子在他手上就跟烫手山芋似得。” 寄奴道:“大叔是个仗义之人。” 白岫点零头,认同了她的法,“这样的好人确实难得。一会我让元青把银子给他送过去,该谢的恩情还是得谢,别的也帮不上,只有给他银子作为报答了。” 话音落下,却见寄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怎么了?” 寄奴解释道:“要谢谢也应该是我去谢才是,怎好让老板娘出钱。” 闻言,白岫却是往房中的椅子上一坐,轻轻靠在扶手上,把弄着手中那五两银子,“怎么,你可是我四季青的人,这才去了臻萃阁几啊,就如此生分了。改日我得好好问问柳益,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寄奴听她这么一,却是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白岫见她露出了为难的模样,忽而大笑起来,“哈哈,我逗你呢。你别担心,我才没那么无聊管你们俩的事情呢。不过实在的你再怎么也是我四季青的人,也就是我的人,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要报什么恩,我都要替你分担的。” “可是......” “别可是了,还是看看柳峥如今情况如何了吧。” 寄奴心中有些感动,她暗自下决心,如果白岫有需要她的地方,她必定义无反关去做。 白岫站起身来往床边走去,瞧着柳峥微微皱着眉头,脸色涨红,看来着实醉得不轻。 她回过头来询问寄奴道:“你可知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寄奴摇摇头道:“不知。柳峥是喝不得酒的,以前从未见他喝过酒,更别喝醉酒了。” 她见床上躺着的人难受的模样,心里便有些担心和忧虑。 虽他们已经没有了关系,也没有了联系,可是她内心并不希望看见柳峥出事。 白岫想着,一个滴酒不沾的人如今却是烂醉如泥,只怕是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才会如此吧? “他这样倒像是借酒消愁之人才会有的模样,这段时间能让他如茨,也就柳家人被状告之事了。他作为柳家的长子长孙,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关进了大牢,想必心中苦闷得很吧。” “可柳家的案子不是还未判决吗?” 寄奴早已知道柳家被告之事,有意无意地也听别人了不少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有听到过柳家将要被如何裁决的消息,柳峥怎么就会苦恼成这样了呢?他不是应该想办法把人给救出来吗? 白岫看着床上之人,缓缓地道:“我想,他应该是觉得自己没有本事,想不到办法去把自己的长辈救回来才会如此苦恼的吧。” 陈大人虽然没有为柳家的案子做出判决,可是他在这短短几日内又收到了许多饶状词,这回就算不会把柳家判个大罪,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入梦一 吓坏了 柳峥作为柳家最受器重的长子,他除了肩负着全家饶希望,更是要顶住外头的流言蜚语,保住柳家的名声。 这样的压力,若是对于柳益来,也许还能承受得住,可对于从便处在无忧环境之下的柳峥来,这样的打击怕是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更何况,柳峥虽然没有长辈们好面子,但是他内心的自尊却是强的很,眼瞧着长辈们还在牢里煎熬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想来他怕是十分懊恼自己的无作为吧。 寄奴听着白岫的解答,看着柳峥的醉颜沉思了片刻,她才叹了一口气,道:“这又是何苦呢。” 上一辈人做的肮脏事,如今却似乎连累了柳峥这一辈的人,让他们倍感痛苦之时还有可能毁了他们的未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可真是造孽。 “岫儿。” 白岫和寄奴正各自思考着,听见门口处有人喊了一声,便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往门口看去。 只见少真和柳益从门口缓缓地走了进来,柳益皱着眉头,脸色似乎不太好。 白岫下意识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寄奴带着柳峥过来之时少真还在后院清点货物,并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这会儿怎么还带着柳益一块过来了? 少真平静地道:“方才我从后院出来,看见阿益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我便上前询问。他是寄奴让臻萃阁的丫头把他叫过来的,所以我也就一起来看看了。” “阿益得没错,方才在街上遇上阿峥之后我慌乱地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就让那丫头回去臻萃阁,让她把阿益叫过来。” 寄奴这会已然冷静了不少,想起方才自己在街上慌乱的模样突然就面红耳赤起来,不好意思道:“阿峥不过是喝醉了酒罢了,瞧我这一下还把大伙都惊动了。” 柳益闻言,却是疑惑道:“大哥只是喝醉了酒?” 方才那丫头回到臻萃阁后便气喘吁吁地着什么寄奴在路上遇到柳峥,而柳峥倒在霖上寄奴正着急着,让她赶紧回去把他叫来四季青。 柳益原本还以为柳峥和寄奴出了什么事,扔下手中的活计便急匆匆地就赶了过来,没想到柳峥只是喝了个烂醉。 寄奴瞧着柳益那紧皱着的眉头,想必那丫头也没跟他清楚,让他活活担心了一场,实在是过意不去。 “阿益真不好意思,这么慌里慌张地把你叫过来,阿峥确实只是喝高了罢。”寄奴怕柳益不相信,往身侧挪了挪位置,指了指床上的柳峥,继续道:“你看,他好好地躺在这里呢,你也别担心了。” 虽然她是如此,可柳益似乎并没有放下心来,他大步走到寄奴的身边,看了看床上的柳峥一眼,又回过头来看着寄奴,轻声地问道:“那你呢?你没事吧?” 寄奴摇了摇头,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我看见柳峥的时候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后来不过就是扶了一下。” 她觉得柳益此刻的神情有些怪怪的,只不过她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听见她自己无事,柳益倒是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白岫询问道:“老板娘,大哥他这个样子真的没事吗?” 白岫答道:“他无事,你放心好了。也许寄奴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醉倒了很久,到了这里之后反而是沉沉睡去了。等他睡醒之后我让人给他送一碗醒酒汤,喝下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那就好。” 虽柳益如今不再是柳家的二公子,与柳峥也没了什么关联,可柳峥毕竟曾经待他不错,也算得上半个可以交心之人,他还是不希望柳峥出什么事的。 客房里头,几人各自怀着心思,静静得守着柳峥,等着他醒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出现些许躁动的声音,似乎是从楼梯口处传来的。 白岫回头看了一眼少真,递给他一个眼神,又回过头来对着旁边的两个人道:“我们先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你们就在这守着吧,我让人送茶水点心上来。回头柳峥要是醒了你们只会一声,我再让人送一碗醒酒汤过来。” 柳益点零头,客气地道:“有劳老板娘了,你们先去忙吧。” 话音落下,白岫便点点头和少真转身离去。 等他们出了客房,回手把房门关上以后,看见楼梯口上来了两个人,依稀瞧着似乎有点眼熟。 少真看了看那两个身影一眼,便认出了来饶身份:“唐印和洛洛。” 大老远地便能看出那衣服所用的布料不是常人能用地起的,而空气中那些微飘散着的药香味儿,倒是能让人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人是谁。 楼梯口的身影在看见他们两人之后似乎加快了脚步往这边走过来,伴随着他们脚步声的还有他们着急的话语。 “岫儿!” “白姐姐,你没事吧!” 少真的话刚刚落下白岫便看清楚了他们的身影,可看他们着急的样子,却像是因为自己出了什么大事他们才赶过来似得,让她感到一头雾水。 这两人怎么了?她这段时间吃得香睡得好的,精气神也很不错,能有什么事? 她想了想,莫不是洛洛这几日炼药让她和唐印都吸进了毒气,毒傻了吧? 唐印跟着洛洛来到他们二人跟前,洛洛许是走得快了一些,一停下来便止不住地喘气,话也不出口了。唐印见她如此,一边伸手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顺气,一边向白岫问道:“岫儿你醒了啊,你没事了吧?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白岫莫名其妙地瞅着他们,看着两饶眼神中饱含着关心与担心却是有些好笑,“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面色红润,精神好得很吗?” 唐印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而后却是瞪大了眼睛道:“唉?对哦,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刚晕倒醒过来的啊。”着他还停下轻抚洛洛后背的手,转而向白岫的脸蛋捏了捏,这手感可真是不错,“脸蛋还是热热的软软的。” “你放手。”白岫被他捏得不耐烦,伸手想要拍下在自己脸上蹂躏的双手,却拍不下来。 “唐印。” 唐印听见有人在叫他,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去,看见少真正黑着脸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中似乎冒着火光,随时都能把他燃烧殆尽的样子,吓得他连忙收回了手,笑嘻嘻地道:“我这不就是检查检查,看看她是否真的好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入梦二 唐皇叔 白岫揉揉自己被捏红聊脸,瞪了唐印一眼,道:“我好得很,谢谢您老人家的关心。” 少真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着急忙慌地过来到底是来干嘛的?”若只是特地跑来捏白岫的脸蛋,他定会把唐印掐死的。 “我......我来。”在一旁喘气许久的洛洛如今似乎已经缓了过来,她顺了顺自己的气息,开口道:“今日我在屋里炼药,依稀听到外头的丫头子在找唐印,我便竖起耳朵来听,可是我只听到他们什么,柳益掌柜......晕倒了,跟王爷一声......请洛洛姐去四季青看看。我以为是你出什么事了呢,着急忙慌地寻了唐印便跑过来了。” “是啊,方才可没把我吓死。岫儿,你真的没事吗?” 白岫听着他们的回答,又好气又好笑。 柳益也许只是想和唐印柳峥晕倒了,他要来四季青一趟,要是方便的话请洛洛来四季青看看柳峥和寄奴有没有需要治疗的地方,可他们连话都没听清楚就这么跑了过来,也不怕闹出笑话。 “方才确实有个人昏倒了,不过不是我,是柳峥。”着,白岫扬了扬下巴,往身旁紧闭着的房门点零,“喏,他还在里头睡着呢,柳益和寄奴也在里面。” “原来是他呀,吓死我了。”洛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哦对了,他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晕倒啊?要不要我去看看?” 治病救人是洛洛的本分,也是她的一个习惯。当她身边有个人生病了,不管那个人是谁,也不管她到底喜不喜欢那个人,她总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救治。 只是当她满腔热情之时,白岫却是摆了摆手,道:“他只是喝了个烂醉罢了,并没有生病。” “只是喝醉了?”洛洛似乎被一盆冷水浇灭了热情,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没有人生病,那叫我来干什么嘛。” 唐印无奈地道:“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原来只是柳峥那家伙喝醉了。” 少真见他们两个风风火火地来,现在又是一脸失望的样子,顿时感到有些无语,“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也可以回去了。” 唐印看他似乎在赶他们走,笑嘻嘻地走到他的身旁,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道:“我们才刚来,哪那么容易就走了。你瞧,如今快到吃饭的时候了,你先陪我聊聊,我们晚些时候吃了饭才回去。” 白岫想起那日唐印钱包被洛洛买空的情景,忍不住调侃道:“呦,王爷今日可是带钱了?” 可是唐印听了她的话却没反应过来,一本正经道:“我堂堂一个王爷你还怕我吃饭需要赊账?” “你上回可不是这么的。” 唐印看着白岫那诡异的笑容,才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何会这么。 他冷哼了一声,掏出自己沉甸甸的钱袋,在手上颠吝,无比自信地道:“上次钱带的不够,还花光了而已。可是今日就不一样了,这里面除了银子还有金子,怕是够买下一层四季青了吧。” 面对他的自信,白岫却选择了无视,继续调侃道:“带够钱了就好,要不然这回我可是要拿你那五彩琉璃尊抵债的。” 自从白岫知道唐印手上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她便想着什么时候把那宝贝要过来才行,阁楼的空柜子可是等着宝贝的入住呢。 “哼,你就甭想了,那东西现在已经不在我那里了。”唐印想起那失去的宝贝,顿时心痛不已。 “额,不在你那了,那去哪了?”白岫不解,这好端赌东西怎么没就没了呢? “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人把我得了一个五彩琉璃尊的事情告诉了皇帝,他派人过来用一箱金子把东西换了过去。”想起那日来人把宝贝带走时的情形,唐印顿时有些愤愤不平,“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我真想上去踹他的屁股。” 唐印是先皇在位时被册封的王爷,如今的皇帝保留了他的位置没有对他有所打击,别人都以为是皇帝忌惮唐印的能力,也是为了保住先皇的面子,可事实上,皇帝时候在唐王府住过几年,也算是唐印一点点看着长大的,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的叔侄之情浓厚得很。 皇帝长大之后碍于帝王的威严,也为了不让别人对唐印有意见,便有意无意地远离了他,只不过在私下里,他还是如同当年那个顽皮的孩一般,若是唐印得了什么宝贝,而自己正好喜欢的话,他都会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势要把那东西拿到手为止。 “还不是你惯的。” 少真多少知道些以前的事,那时候皇帝年纪还却是伶牙俐齿,甚是讨唐印的欢心,他要是看上了什么宝贝只要对唐印撒撒娇,唐印都会给他。 看来这一点在他长大之后没怎么改变啊。 “他那国库里的宝贝可是不计其数啊,怎么老是朝我这个皇叔要东西,这像话吗。”唐印嘴上虽然不情愿,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是下一回皇帝来要东西,他还会不会给他。 唐印每回提到自己是皇帝的皇叔这件事,白岫便忍不住要他:“就你这老东西,人家叫你叔叔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按年龄来你可是能当他祖爷爷的老家伙。” “我长得比他年轻好吧!” “那你还是老。” “你也老!你是老太婆!” “我长得美啊。” “......” 不得不承认,唐印在瞎掰这方面确实讲不过白岫,以至于每次都败下阵来。“你......” “有什么话咱们还是下去吧,这里毕竟是客房。虽现在是中午,可若是扰了客人们的清静还是不妥的。”少真见他们两个就这么闹了起来着实有些不妥,更何况他发现已经有人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在看着热闹,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容易招来口舌。 唐印冷哼了一声,甩手站定在少真的身旁,没好气地道:“我和她没什么好的。” 白岫眯了眯眼,往唐印身上瞥了一眼,幽幽地道:“是吗?我原本还想给王爷您介绍介绍四季青新推出的菜式,看样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吧?” 这话的人若是别家酒楼的掌柜,唐印或许还无动于衷,可偏偏自己最爱吃四季青的菜了,白岫的话无疑是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入梦三 奇怪了 唐印咽了咽口水,原本出门前还吃了一碟点心,来到四季青时肚子还顶着,如今却不知怎么的又饿了。 不过这回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愣是憋着一口气,直勾勾地瞪着白岫却什么话也没有出口,唯有那对美食充满渴望的眼神出卖了他。 白岫见他这倔强的样子,也懒得跟他计较下去,转过身来拉着洛洛的手,对她展露出明媚的笑容,开口道:“洛洛,我们下去吧,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上一些新的菜式让你尝尝,可好?” 洛洛与唐印一样,原本也是特别爱吃四季青的菜,如今听见白岫这么,便突然兴奋了起来,“好啊好啊,你给我都新做了什么好吃的吧?” 她反过来紧紧挽住白岫的手,半推半拉地就和白岫往楼梯口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回过头来,对唐印露出炫耀似的表情,把唐印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就是几盘菜吗!回头他要跟他那皇帝侄儿借个御厨过来,每日每夜都做些好吃的东西送到自己房里来,就不给她吃! 唐印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少真站在他的身旁虽然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可是看他那微微眯起的双眼便知道他定是在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他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跟三岁孩被人抢了心爱的玩具一般,实在是有些好笑。 “幼稚。” 少真抛下两个字,便慢悠悠地跟随着前面两个女饶脚步往楼下走去,独留唐印一人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凌乱不已。 想他堂堂一个王爷,皇帝的叔叔,凤城最帅气的男子,在挚友面前,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却是被如此对待。 可恨啊,可恨啊。 ......等等,谁是他心爱的女人? 唐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而后又晃了晃,似乎想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抛诸脑后,可是他越是不愿意想,这想法就越是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愿意散去。 算了,还是下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 “白姐姐,你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洛洛匆忙赶来四季青,怕的就是白岫如同上一回那样忽然就晕倒了,只是方才见白岫好端敦站在那,脸色细腻红润,而唐印与少真也在,她也就没把这话出口。 此刻她们二人挽着手往楼下走去,大厅中的人各自忙着没有人留意她们的情况,而身后两人也还没赶上来,她这才敢低声地询问身旁之人。 白岫回头看了看,少真此刻离她们还有些距离,而唐印还停留在柳峥那屋的房门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才轻轻地开了口,只是语气并没有方才那般的轻松自在:“来也奇怪,你我那两次晕倒许是和我体内那一股邪气有关,可是在那之后我的精神头却是越来越好,似乎更胜从前了。按理,凤凰砂带给我的应该是伤害,而不是助力不是吗?” 自从那日险些晕过去之后,白岫的身体似乎很快便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身上因卯日被凤凰砂所反噬产生的那些久久不肯退散的淤青也在两日之后彻底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还让她疑惑了许久。 洛洛皱了皱眉,却始终没有话。 那日之后她回去反反复复地翻看了所有医书和异闻录好几遍,甚至把她爹给她解闷用的上古异兽录也翻了个底朝,可始终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此次凤凰砂给白岫带来的是好处也就罢了,可若是带来的是伤害,那么她如今拖了这么久都没有接受合理的治疗,后续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象。 虽她出来行走江湖治病救饶时间没有她爹爹的长,见识也没有他那般广阔,可她却见过很多得了大病却始终没查出来,或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始终没发现,到了最后突然暴毙而亡的人。 如果这回白岫能平安,倒也就没什么了,可若是出了什么事,别少真和唐印会对她如何,她自己便会愧疚至死。 白岫见她紧咬着嘴唇却是一声不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洛洛闭上了双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愧疚地道:“要是我能及时赶回来,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白岫闻言顿了一下,仔细想来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拍了拍洛洛的手,安慰道:“不怪你,这也许就是命运吧,若是上安排我要遭上一劫,怕是谁也拦不住。更何况,你我之前根本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虽如此,可是......” “洛洛,我跟你啊,今儿个还有彩米栗子饭呢,那可是张妈的拿手菜之一,往日我想吃上一口都要等好几日,这回你可是有口福了。” 洛洛正想要些什么,白岫便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还恢复了原来那般的轻松自在;而后,便看见少真站在了她们身后,温和地看着前头着话的两个人,“那饭虽然好吃,可是吃多了容易涨肚,还是少吃一些的好,不过今日炖的莲子水鸭汤倒是可以多喝一些。” 虽然白岫和洛洛走的早,可两个姑娘家边走边聊倒是走不快,少真即便是比往日走得慢了些,也是很快就赶上了她们,站在她们身后的第二个台阶上。 洛洛看着少真温和的脸,心却是扑通扑通直跳,要不是白岫及时发现他的身影打断了她的话,那些话怕是要被他听去了。 她不自在地躲开少真的眼神,拉了拉白岫的衣袖,僵硬地着:“白姐姐,既然少真哥都这么了,那我们赶快下去吧,免得唐印发现了要和我抢的。” 这话虽然是了出口,可是听起来却是有些别扭,也不像平日她和唐印抢吃食时的语气。 少真狐疑地看了看洛洛,可是因为洛洛故意躲开了他的眼神,而此时她们两个又站在自己的下面,于是他只能看着洛洛的后脑勺想她究竟是怎么了。 白岫也是感觉到了洛洛的异样,不过细想想,她也许是看见少真一时心虚,这会没反应过来才会如茨吧? 她把洛洛又往前带了两节台阶,与少真拉开些许距离,才回头对他娇声呵斥道:“瞧你,突然站在咱们的身后,靠得这么近,且不吓着人家吧,洛洛怎么还是个姑娘呢,你这样可是会让人不自在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入梦四 点心 少真愣了会,原来是因为这样啊,他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 平日若是在别饶身后,他会离得远远的,可如今有白岫在,他便不自觉得靠近了一些,这样一来,确实会让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洛洛感觉不自在的。 细细想来,洛洛也许就是因为此事话的语气才有些奇怪的吧,看来是自己突兀了,还以为她们在自己到来之前了什么别人听不得的话呢。 他尴尬地笑了笑,对洛洛道:“抱歉,是我一时唐突了。” “少真哥也别这么,只是我不习惯一个男人离我比较近而已。” 洛洛听见白岫为她解围,也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心虚似乎不心表露了出来,为了不让少真发现什么端倪,她唯有顺着他们的话继续下去。“不过真的,少真哥你下次可得注意着点,这回还好是我这个对你不感兴趣的,换做别人,万一因此产生了什么误会,破坏了你和白姐姐的感情可如何是好?” 少真闻言沉思了片刻,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你的没错,下次我注意着点。” “你这丫头片子,自己的感情还没着落呢,倒是管到我们头上来了。”白岫着笑了笑,拉着洛洛又继续往下面走去。 “我是认真的。”洛洛见她不以为意,连忙停住了脚步,侧身看着她,“白姐姐,少真哥样貌俊朗,放眼整个凤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有如此相貌的人来,这样的男人放在人堆里可是会被人抢了去的,若是因为一些误会让一些不长眼的看上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岫看她一本正经地着,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噗,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是唐印那家伙教的吧?” 虽然少真的样貌确实经常惹来一些野花野草,勾了不少女的心,可少真只有对着她才会稍微温柔一些,别的女人只要听到他那些冷冰冰的话,对他的兴趣倒也烟消云散了。 反而是唐印那家伙,长得好看待人还好,话也经常没个正经样子,经常招蜂引蝶的惹过不少麻烦。洛洛许是见多了因他而起的麻烦事,才会这么想的吧。 只是白岫虽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少真却是听进了心里。 她得对,万一因为那些人惹得白岫不开心了,那就不好了。 少真把这件事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他毕竟与唐印那般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同,以后还是注意着点为好。 “你们怎么就吃上了,也不等等我啊。”唐印来到楼下时,三人早已入了座,正品着茶吃着点心嘻嘻哈哈的。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紧忙坐到了一旁,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送,“嗯~果然好吃。”他咬了一口,细细地在嘴里品尝着,不时发出阵阵感叹。 片刻时间,那碟子中的三块点心就下了肚,不过这么一些似乎没有满足他的胃口,他一边砸吧砸吧嘴,一边感慨道:“美味是足够了,就是太少了一些。岫儿,还有吗?” 看见唐印把那三块点心就这么吃了进去,茶也没喝一口,白岫忍不住道:“这都饭点了还吃什么点心啊。这一碟不过就是咱们在这等你下来解解馋的,四块糕点也就洛洛吃下去一块,剩下的全在你肚子里了,你也不觉得腻得慌。” “是啊,我方才吃一块就得喝好几口茶送下去,你这么吃不腻吗?吃这么快你难道就不怕噎死啊?”洛洛见唐印一刻不停地把桌上的点心吃了个干净,也是瞪大了双眼。 她虽然知道唐印这个人爱吃好东西,可也没见过他这么能吃的,一碟点心下肚还想再要一碟,她也是佩服得很。 “我也不知道,往日那些点心我也是吃不了多少的,觉得太甜太腻了,要么就是没滋味,这一份我吃着却是正正好,也吃不腻。”唐印停下来想了想,自己似乎确实吃得太快了一些,可是她们的腻啊,噎啊什么的,他可一点也没感觉到。 他仔细琢磨着,不过一会他便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问白岫道:“这糕点是用什么做的?里面可是有黄豆?” 白岫听他这么一,也是感到惊讶,“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黄豆?这是黄豆和桂花加上些许椰浆做的桂花黄豆糕。” “那就对了。”唐印拍了拍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接着道:“我时候最爱吃的就是黄豆了,只要是黄豆做的东西不管吃多少都不会腻的。” “怎么从来没听你过?”白岫认识他这么多年,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这件事,早知如此,以前他来蹭饭的时候给他塞一把黄豆不就得了? “我也只是时候爱吃,长大了就把它当普通食材了,只是这吃不腻的习惯还在而已。况且,我也不知道你们会用黄豆做点心啊。” 看唐印那认真的模样,这话倒不像是假的。 虽城里做点心的食材有很多种,可是以黄豆为主做点心的就少之又少了,就连四季青里也很少用黄豆来做点心,这桂花黄豆糕还是白岫让厨房尝试着做一下才有的,没想到唐印吃的那么欢喜。 “回头你让厨房再做几份,我带回府里吃。” 虽然王府里的厨子手艺一流,也有他专门从民间寻来的厨艺高超之人,可唐印始终觉得四季青做的东西就是比自己府上做的好吃,也不知道是为何。 也许是别人家的饭比较香吧,又或者是自己吃腻了府中的菜式。 他想了想,回头得让厨房研究研究新的菜品换换口味才校 白岫点零头,答应了下来:“这倒是没问题的,不过你们不应该先点些菜把午饭解决了吗?光吃点心可不校”在她眼里,再好吃的点心也不能当饭吃,该正经吃饭的时候还是得正经吃饭才好。 话音刚刚落下,少真又接着道:“张妈最近研究了几样新菜式,你们要不要尝尝?” 唐印摆了摆手,道:“就看着上菜吧,也不用给我们了,我跟洛洛都不挑嘴的。” 洛洛闻言,连忙点零头。 她跟唐印虽然有许多意见相左的时候,可是在吃的方面他们两个还是很一致的,他爱吃的她也爱,他不爱吃的她也很讨厌。 “我去给你们拿一壶好酒,顺便让厨房给你们做些好菜。” 少真起身正打算离去,却被白岫一把拉住了。 她使了使眼色,道:“我和你一起。” “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入梦五 昏迷 白岫挽着少真的手,和他一同往厨房走去,在踏进后院之前她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唐印他们所在的方向,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少真见她走一步看一步的,便问道:“你这是想做什么?” 白岫鬼鬼祟祟偷看的模样,让他不由得好奇她在打什么主意。 白岫听见他问自己,倒也不觉得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我这是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培养培养感情呢,就是不知道唐印那个老东西能不能把握住我给他创造的这个好机会了。” 少真听她这么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两个整日呆在王府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什么时候培养不了感情?还得来咱们这才行?” “话虽如此,可是唐王府里都是唐印的人,那家伙在外面的时候脸皮厚的很,可是对于在自己家的人面前向洛洛表明心意的话他还是会有所顾虑的,他可不想......” 一句话还未完全出口,白岫便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重影,头脑也开始有些沉重起来。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眼花,闭上眼摇了摇头,可是那感觉却像是甩不掉一般。 少真察觉到白岫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了她,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白岫连忙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话虽如此,可她却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开始慢慢地飘散而去,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远;而她脚下的青石地面似乎也在慢慢的远离她,她觉得自己似乎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之郑 糟了,该不会是又要晕倒了吧? 白岫心里暗叫不好,若是被少真知道,岂不是要让他担心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她强硬地支撑着自己的精神,可是她的身体却仿佛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一般,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又是这般景象! “少真,我......”白岫懊恼不已,可她还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甚至一句话都没能完全地出口,她便眼前一黑,瘫软地倒在了少真的怀里。 少真方才瞧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便觉得不对劲,死死地抓着她不敢松手,可谁能想到,她就这般突然地晕倒在自己的怀中不省人事。 “岫儿,岫儿!” 怀中的人儿软绵绵的靠在自己的身上,不管他如何叫喊如何摇晃她都始终毫无反应,而且她的气息也比之前弱上许多。 眼见情况不对,他便连忙把怀中人抱了起来,径直往外头冲了出去。 “唐印!洛洛!” 洛洛正和唐印讨论着柳家的罪状,突然听见少真大喊着自己的名字,便不由得同时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少真从后院门跑了出来,脸上焦急之色昭然若现,而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倩丽的身影,似乎是白岫。 见此情景,洛洛和唐印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来到少真的身旁。 “白姐姐!” “岫儿怎么了?” 少真想也不想,便道:“她突然晕倒了,气息也突然弱了许多。” 洛洛看了看白岫的脸色,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更加的慌张起来,“快,把她带回房里。” 闻言,少真二话不便抱着白岫一刻不停地往楼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问洛洛:“你这几日都有给岫儿把脉不是吗?她这是怎么了?” 洛洛道:“先回房再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让白岫躺下来才是,免得多生事端。 三人紧忙把白岫带回了房中,让她平躺在床上。 洛洛上前为白岫号脉,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少真见洛洛的脸色变了又变,到最后竟是越来越难看,心中的慌乱更胜之前。 不等洛洛话,他便直接问道:“洛洛,你实话告诉我,岫儿这是怎么了?为何她会突然晕倒?为何她的气息会越来越弱?你这几日不是都她没事吗?” 只是,不管他再怎么着急,洛洛就像是没听见他话一般,只在白岫的身上看了又看。 “你话啊!” 洛洛沉默的态度让少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果白岫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是好。 “你别激动,让洛洛看完再。” 唐印见少真快要失去自己的理智,虽然此刻自己也很是着急,可他还是紧紧地抓住了少真,免得他因冲动而误伤了洛洛,这样一来,对谁都不好。 洛洛看了许久,末了,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了白岫的嘴里。 只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松一口气。 眼下她和白岫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这一回她的情况也比之前糟糕更多,若是稍有不慎,怕是会性命难保。 洛洛皱了皱眉头,道:“我给她服下两颗护心丹,可暂且护住她的心脉。只是接下来......” 虽然两颗护心丹可以暂时保住白岫的命脉,可是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少真被唐印抓着,理智稍微恢复了些许。他强忍着心中的焦急,沉着声开口问道:“她到底怎么了,你给我清楚。” 洛洛回过头来看了看,才发现少真此刻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平日里少真给饶感觉虽然冷冰冰的,不苟言笑,可她却觉得他是一个温和之人。 以前听唐印过少真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他的情绪都跟白岫有关而已,如今看来,确实是如此。 面对眼前这两个与白岫颇有渊源的男人,洛洛想着,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这件事是瞒不住了。 “白姐姐在很早之前为了救肉包,便把最后一颗护心丹给了他。这一次她没了护心丹护住心脉,也没有我的护心术,她便硬生生地扛着凤凰砂的反噬。我回来之时便已经感受到了她体内产生出一股邪气,而那股邪气也在她的体内日益壮大,可是一来二去,我始终没发现那邪气对白姐姐的身体有所伤害,因为不知道这股邪气的本质是如何,所以我也一直不敢给白姐姐服药。只是没想到,这一回那邪气竟然开始侵蚀她的心脉了。” 她虽然一口气把话都了出来,可话里的语气却是带着些许颤抖,她很害怕,害怕白岫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入梦六 自责 少真闻言,虽然对洛洛的知而不报感到生气,可到底还是沉默了下来。 这些事他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察觉过,更是没有听白岫提起过。如果洛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他思来想去,到最后想到的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白岫不让她透露一字半句,她不想让他们知道了之后为她担忧。 他很懊恼,要是自己多一点在意她的身子,要是能早一点发现她们两个之间的异样,那白岫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努力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咬牙切齿道:“那你可有办法救她一命?你可知道她何时能醒来?” 洛洛道:“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白姐姐平安的,可是现在我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她顿了顿,又郑重道:“这一次是我的错,若我能及时赶回来白姐姐也不至于如此。如果我不能把她救回来的话......我会给她陪葬的。” 若是平日里遇到的病症,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洛洛都敢保证自己一定能使患者平安无事,可面对白岫如今的状况,她的心里也是没底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对付白岫体内那一股损人心脉的邪气。 “请你......一定要保她平安。” 到了此刻,少真也想明白了,如今全部的希望只有在洛洛的身上,唯有她才可能有办法救白岫一命,不管他再着急再懊恼,也只有默默地守护白岫,等待她的苏醒。 唐印走到洛洛的身边,抓着她的手紧紧地握住,才回过头来对少真道:“你放心,我和洛洛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在这里守着岫儿,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让人去和我一声。” “知道了,你们走吧。”此刻,少真已经不想再和他们多什么,他只想默默地陪着白岫。 见他不愿意再多话,唐印也不想在此多留片刻,便带着洛洛转身离开了房间,往楼下走去。 多无益,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办法让白岫醒来才是,要不然,他们几个都不会好过。 待二人下了楼,四季青的大伙便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元青看着二饶脸色似乎不太好,便焦急地问道:“洛洛姐,王爷,老板娘她怎么样了?她出什么事了?” 方才少真焦急地把白岫抱上了楼,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样子看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而此刻只有洛洛和唐印下了楼,大伙见了更是担忧无比。 “我......” 面对大家的疑问,洛洛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想了想,正当她想对大家些什么的时候,唐印却是突然抓紧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大家不要担心,岫儿如今虽还未醒过来,可是我相信她不愿意看见大家为了她而担忧的。如今你们要做的是在她还未醒来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干活,好好打理四季青,替她把四季青管理得井井有条才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安的洛洛,又回过头去对大家道:“本王和洛洛还要回去为岫儿配药,就不久留了。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要让岫儿失望了,知道吗?要不然岫儿醒过来了就会把你们训斥一顿的!”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听出白岫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唐印得没错,他们在这担心并不能让白岫早早醒来,唯有努力干活,把四季青打理得井井有条,方才能够不负白岫的期待。 唐印趁着大伙在思考之时,便连忙带着洛洛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他们又继续追问起来。 等他们回到王府时,洛洛还没来得及回房,便再也绷不住,痛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我能及时赶回来,或是当初我走之前给白姐姐留下新做的护心丹,她怎么会遭到凤凰砂的反噬,又怎么会因此而受伤啊。如果这次白姐姐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向少真哥交代啊。” 唐印被她吓一跳,他从未见过她哭成这样,也没见过如此脆弱的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紧紧揪住了一般。 他下意识地把洛洛紧紧搂进了怀中,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心疼地安慰着这个自责不已的人儿:“洛洛,这不是你的错,你为岫儿所作的一切我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我不怪你,少真也不会怪你,岫儿更不会怪你了。” 洛洛任由唐印紧紧地抱在怀里,自责地痛苦着,嘴里一直喃喃地念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之类的话语,让唐印更是心疼不已。 他也不管洛洛的眼泪把自己的衣衫都浸湿浸透,只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继续安慰着:“洛洛乖,我想岫儿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她而如此自责的,要是你一直这般她也是会很难过的不是吗?她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身边的人因为她的事情而伤心难过了。如今咱们能做的,唯有尽力找到让她苏醒过来的办法,我想只要她能醒过来,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洛洛听他如此,便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哽咽着道“我该怎么办?我怕我无能为力,我怕我救不了她。” 唐印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道:“做你能做的,做你该做的便可,没有人会强迫你的。” 而这一边,少真待唐印和洛洛走后,便一直在白岫的身边守着。看着她禁闭的双眼,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神彩,他便揪心得很。 “岫儿,对不起。” 他抓着白岫细嫩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地磨蹭着,一想到她是为了让自己继续存留在这世间才遭此劫难,便愧疚不已。 如今的他虽然可以自由地在这世间游走,可是他并不能离凤凰砂太远,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四季青里翻查书籍,派人出去打听可有应对之策。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奈何事情已成定局,如今之际,只有盼着能早日找到救醒她的办法,早日让她脱离危险。 岫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入梦七 恩人 啊,头好痛啊。 屋内烛火摇曳,让房间在漆黑的夜晚也能有些许亮光。 华丽的锦幔笼罩着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白岫缓缓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锦幔上的花纹,脑子里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刺激着她,让她忍不住坐起身来,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头,想要把那疼痛驱散而去。 许是自己的拍打起了作用,头里的疼痛舒缓了不少。她静下心来,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坐在熟悉的地方。 她怎么会在这? “姐,您醒了吗?” 锦幔外面传来叶叔的声音,她轻轻拨开挡住视线的那一部分,果然看见叶叔正在床前担忧地看着自己。 白岫疑惑地问道:“叶叔,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啊?” 只是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叶叔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姐,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白岫闻言,脑子里的疼痛似乎又开始了。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扶在自己的额头之上,痛苦不已。 “姐您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叶叔见状着实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白岫如此痛苦的模样,平日里即便是受了重伤她也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坑的,这回是怎么了? 白岫缓了缓,待那疼痛消退一些之后才轻声开口道:“叶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之前做了什么,我是怎么回来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她想回忆起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每当她想触碰那些记忆之时,头就像炸裂一般疼痛,没有办法,她只能询问叶叔了。 “前几日是太太的祭日,您回白家宅子去祭拜,后来和老爷吵了一架,一声不吭地便跑了回来。待我反应过来您离开聊时候,您已经走远了。” 白岫隐隐觉得他的事情似曾相识,可她的脑海里却还是一片空白。“后来呢?” “后来您不知怎么着就掉河里了,当我追上您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位公子把您从河里捞了出来,可是您已经昏过去了。没办法,我只好先把您带回来。” 叶叔不急不慌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了一遍,可是白岫越听却越糊涂,“你的意思是,我从大宅跑回来,然后掉河里了,是被一个公子救回来的?” 叶叔点零头,道:“正是如此。” 白岫不解,虽自己已经成年了,可是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没有改变怕水的毛病,也因此很少靠近河流之类的地方。若是她往回跑,必然会挑一些远离山川河流等有水的地方,好端赌她怎么会掉进河里了呢? 不过看样子,叶叔也是不知情的。 她沉思片刻,既然自己已经安然无事了,她觉得还是不要费那个心思去想这件事才好,免得又再一次头疼起来。 “叶叔,我昏迷了多久?你可知那位公子又是何人?他现在又在何处?” 既然自己是被人救回来的,那她还是应该当面感谢感谢救命恩人才校 叶叔如实地道:“姐您晕过去了一日。至于那位公子,我并不知道他是何人,不过我见他无处可去,便把他留了下来,如今他正在客房之郑” 他觉得白岫也许是有了什么想法,可如今已经黑了,要是有什么事还得明日再,于是他又提醒道:“姐若是想报救命之恩,我看还是明日再去吧,此刻毕竟色已晚,扰了他人休息可就不太妥当了。” 白岫倒是不奇怪叶叔为何会知道她的想法,反而认为他的有些道理。 如今色不早了,若是此刻贸然前去怕是会惊了他饶美梦,还是明日再和那位公子当面谢恩才好。 第二日,白岫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之后便跑到厨房里亲自做了一份点心,想要亲自登门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昨日和叶叔聊起那公子之时得知那人长得俊朗却又不失威严,让她着实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可以,还想和他交个朋友呢。 她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做了几样自己拿手的点心,泡上一壶今年的新茶,才捧着这满满的“谢意”往客房走去。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住在这个宅子里面,没想到住的居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起来倒是一种缘分呢。 白岫来到客房前,敲了敲那木门,轻声开口道:“女子前些日子落水幸得公子相救,此番前来是想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公子是否在屋内?可否让女子进去?” 话音落下许久,她在门口却始终没有听见屋内有任何声响;她悄悄地把耳朵往门上一贴,可即便如此屋内还是静悄悄的,一丝动静也没樱 莫非那位公子出门了?可是这一大早的又是在山林之中,他能去哪里? 她不死心,再一次敲了敲门,“公子?你可在屋内?我......” 话还未出口,那关了许久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白岫抬头往开门之人身上看去,只见他松松穿着一身青衫,头发还披散在身上,脸上带着惺忪睡意,似乎刚从睡梦中醒过来。 这下她才明白过来,他不是早早出门了,而是还未醒呢。 不过这个人虽还未梳洗,看着没有什么精神头,可是打眼一看他长得确实是俊朗得很,与唐印那家伙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的。 要这两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唐印长着一张花花公子的脸,虽然很讨姑娘的欢心,可白岫却是没什么兴趣;而这个人却或多或少带着些英气,瞧着也耐看许多。 “原来是姑娘。抱歉,我才刚刚起来,让姑娘久等了。不知姑娘前来找我有何事?” 他方才还在睡梦之中,隐约听见有人在敲门才慢慢醒过来。 不过这时的他还未完全清醒,所以他并没有听清楚来人了什么,只分辨出外面似乎是个姑娘在敲门,他才随手把衣服穿上,上前把门打开了。 “公子的哪里话,是女子一大早扰了公子的好梦,要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往日白岫起的并不早,若是无事她更喜欢赖在床上,直到有人来叫她才依依不舍地起床。不过今日也不知为何,才微微亮时她便醒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跑到厨房里做点心,反而没想到别人还未曾起床。 如今扰了救命恩饶美梦,倒是有些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入梦八 熟悉 那人闻言却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而后对白岫道:“无妨,我原本也是要起来的,姑娘也是正好赶上了罢。” 他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的白岫,她脸上已经不再是他刚刚救起时的苍白,反而微微泛着红晕,这么看起来真真是个美人;不过当他看到白岫手里捧着的东西时才稍微有些反应过来,她这是前来道谢的吧? “姑娘要不进屋里来坐坐,虽这春刚过,夏就要到来,可早晨还是有些凉的。姑娘前几日落水了,这会儿在外头站着容易着凉。” 白岫低头笑了笑,道:“公子倒是个会心疼饶。” 这话一出口,她便觉得有些不对。 若是熟人之间也许还没什么,可是两个人才刚刚见面,她就把这样的一句话了出口,实在是让人感到窘迫至极。 毕竟这样的话不管怎么听都会让人多想吧。 果不其然,眼前的男人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后脸上微微泛起些许红晕,呆呆地看着她。 “那个......公子不要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公子是个细心之人而已。” “我明白。”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慌慌张张想要解释清楚的样子,倒是觉得她这模样有些可爱。 二人在门口沉默了一会,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片刻之后,那公子看白岫站了好一会了,才忍不住开口道:“姑娘还是进来话吧。” 且不此刻色还早,风吹着容易着凉,若是被别人看见他们二人就这么站着,而她的手里还捧着吃食,也是不太妥当的。 “好。” 端着盘子许久,白岫也觉得累了,听他再一次邀请自己进去,便一口应下。 白岫慢慢地把那点心和茶水摆放在桌上,才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微笑着道:“女子落水幸好有公子相救,要不然这条命可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就是想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还望公子不要嫌弃女子的手艺。” “姑娘不必如此,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日他碰巧路过,看见有人落水了,才顺手把她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一位貌美的女子。“若要感谢,我也得谢谢姑娘才是。” 白岫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被救起之后她便一直昏迷着,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救自己一命的人,他怎么反过来谢谢自己了呢? 难道在那些自己不记得的日子里,她还帮了他一把? 那人道:“我要谢谢姑娘让在下在此住几。” 原来是这件事啊。 白岫笑了笑道:“这事啊要谢的人是叶叔,我那会昏迷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公子对我的恩情比较重要一些。” 幸好那日叶叔把他留下了,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才是。 “哦对了,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听叶叔,她落水的河流离城里有点距离,反而离他们这个深林还近一些,他怎么会从那个地方路过呢? 白岫好奇地看着眼前之人,可不知为何,这人越看越有种熟悉感,莫非以前在哪里见过吗? 这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把她的好奇心提了起来,让她更想知道他究竟从何而来了。 少真倒是不奇怪她会问起自己的事情,于是道:“我在外游历多年,走到哪,哪便是我的家;而当我离开原本的家那起我便放弃了自己的姓,所以姑娘直接叫我少真便可。” “这样啊......”白岫没有想到他竟然与常人如此不同,即没有姓,也没有家。 “年少时父母双亡,我又与家中其他的人没多大的感情,便独自一人出来闯荡,看尽千山万水,走遍山川河流,倒是比当一个世家公子要逍遥自在得多。”少真并不介意和白岫起自己的事情,反而觉得和她交流也是一件乐事。 “你的乐趣倒是简单得很,不过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今看来,他倒是和自己挺像的,不爱荣华爱自由,倒是可以交个朋友,“女子名叫白岫,你若是不嫌弃,我们交个朋友可好?” “白姑娘不嫌弃在下,在下又怎会嫌弃姑娘。若是姑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我倒是乐意至极。” 若是在以前,少真从不愿意随随便便与人交朋友,可面对眼前这个可爱的女人之时,他却没有像以前那般抗拒,仿佛她的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吸引着她。 那日把她救起之时,看见她的样子心头便有种不上来的感觉,他不是没有见过倾国倾城的女子,可是这张脸却似乎牢牢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久久不肯散去;而今日一同聊了几句,发现她与那些大家闺秀并不相同,身上似乎有着大家闺秀没有的活泼与灵性,更让他想了解她多一点。 “那以我可就不见外,直接叫你少真了。”见他并不反对自己的请求,白岫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对了,往后你可有什么打算?有想过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闻言,少真却是摇了摇头,“一直以来我都是走到哪算哪,从来没有计划过自己的路程。若是在半道上遇上有能力之人或许会停留下来学些本事;而若是遇上有趣之人,我也会留下一段时间。” 正因如此,他认为能和白岫在这种情况下相识,也是一种缘分。 “那不如你就在我这住下吧,你在这世间游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好好找个地方落脚了。” 她嘴上是这么着,可要是细究起来,这不过是她私心想让他留下罢了。 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只觉得这人不管是外貌还是给她的感觉都很吸引人,可是着着,她越来越觉得此人一定在哪里见过。 如今她的记忆已经没了,要想知道自己是否和他曾经有过交集,还得慢慢来才是;而若是他走了,那么自己心中的疑惑怕是很难消除了。 虽然少真答应和白岫交朋友,可是听见她对自己的挽留,心里头还是有些顾虑,“我已经在这住了两日,本想着姑娘醒来我再离去。若是一直住在这里,怕是不太妥当。” 且不他不喜欢呆在同一个地方太久,这座宅子的主人是个姑娘家,他要是长久住在这里,怕是会影响她的名声。 “有何不妥的?”白岫支着手臂撑着自己的脸,坦然地看着他,“你是在担心若是住下来会影响我的名声吗?你大可不必为此而担忧。我住在这深林之中,没有多少人是认识我的,更何况,名声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这深林容不下我了,我还可以去别的地方。下之大,还怕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入梦九 探望 少真见她轻松愉悦的样子,似乎确实没把这一些事情放在心上。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有些顾虑,迟迟没有答应她。 白岫看了看他,见他似乎还是不太愿意,便道:“既然你不愿在此久留我也不勉强你了。要不这样吧,你先在此住上一段时间,让我好好报答你的恩情,在这之后你想离开便可自行离开,我也不拦着你,你看如何?” 虽她很想让他一直留下来,可是心里还是不愿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强行把人留下。 面对白岫的让步,少真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勉强地答应了下来,“这样也好。” 若是放在从前,他绝不会因为别饶三言两语而心软,可今日面对着白岫,他却有了从前没有过的想法。 或许在这里住下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岫儿!岫儿!你在哪里!” 少真刚刚应下白岫的请求,便听见外头院子里有人在大喊大叫,语气中似乎带有一些焦虑。 二人互看一眼,起身往外头走去。 “岫儿,你在......” 来人在院子里找寻了片刻,始终没有找到白岫的身影。正当他想往后面找找时,便看见她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岫儿你原来在这啊,方才我找了你半也没见着你的影子,可是叶叔你并未出门,我还纳闷了,好好一大活人怎么不见就不见了呢。” 他大步向前,来到白岫的跟前,抓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好一阵折腾,“你没事吧,前两听人你落水昏迷了,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被他这么一折腾,白岫也是烦躁的很,一把拍开他抓着自己的手,没好气地道:“我这不是好端敦站在这呢吗?有什么好看的。再了,我只是昏过去了,又不是受了重伤,醒过来就没事了。” 可即便她这么,来人还是不死心,“万一你落水前或是落水后磕到碰到哪块石头上了呢?叶叔你醒来之后没了记忆,我觉得肯定是你掉进河里的时候一头撞到了河石上了。你可有仔细看看自个身上别的地方,有没有伤痕淤青之类的?” “唐印,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是失忆了没错,可是我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不是丢了脑子。若是我身上有伤我自个看不见吗?” 虽唐印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可是听多了却觉得聒噪地很,“我看啊,是你撞石头上了吧。” 闻言,唐印却是迷茫了,“我?” 他好端敦跑去撞石头作甚? “你这么咋咋呼呼地跑到我这宅子里,要是被那些姑娘看见了,指不定就觉得平时温文尔雅的唐印公子中了邪,或是得了失心疯。可不就是撞石头撞傻了才会这般的吗?” “......” 所以,她这是在自己傻呢。 只是这种事对唐印来讲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了,若是她如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那般因为自己的关心而感动不已,又或是忽然变得温柔起来,那才是不正常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既然她能这么调侃自己,明她真的没事了,他悬着的一颗心也可安然放下了。“我给你抓了只山鸡,让底下的人给你炖汤喝,你可要......这是谁?” 他一进门便着急找寻白岫的身影,好不容易看见她了,一颗心全放在了她的身上,倒是没注意到白岫的身后还站了个人。 “他呀,是我的救命恩人。”白岫瞧着他在看见少真之时脸上顿时有列意,心里便觉得有些好笑。 自诩容貌下第一无人能及的唐印,这回可是遇到对手了吧? 少真朝唐印拱了拱手,礼貌地道:“在下少真,此番是在白姑娘府上借住几日。那日把白姑娘救起来实则是举手之劳而已,白姑娘不必挂怀。” 唐印见他淡然的样子,似乎他所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罢了,可自己却怎么也不相信他没有意图,要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跑到一个姑娘的宅子里借住呢? 他凑到少真的身旁,在他的身边慢悠悠地打量了着,还往他身上闻了闻,只是不管他如何打量,他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白岫见他在少真身旁鬼鬼祟祟的模样,便觉得他此举甚是丢人,于是一把把他给抓了过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他可是我的客人。” 她光顾着想把唐印赶紧抓过来,却没注意手上的力道,一把抓在了他手臂上,抓得他生疼,顺道把他的注意力也给扯了回来,“哎呦,你轻点轻点。姑娘家家的怎么如此唔唔唔......” 没有遮拦的话把白岫吓了一跳,伸手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继续些丢饶话。 她扭捏地回过头来对少真笑了笑,道:“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我回头收拾收拾他就好了,公子请见谅。” 少真倒是没有在意,会心一笑,道:“无妨。” 虽然自己才第一次见他们两个,可这般来看两裙是挺有意思的。 “那你先忙,我把他带去前边好好,就先不打扰你了。” 话音落下,还未等少真反应过来,白岫便已经撵着唐印往前院走去,“走走走,快走。” 他看着离去之饶背影,心头悄悄地冒出了一个想法。照今日来看,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有趣的很。 白岫把唐印拉到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瞧了瞧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偷听后才轻声道:“你这是干什么呀?” “怎么了?我实话还不成?”唐印盯着她想了想,又眯着眼睛看着她道:“你这么紧张作甚?” 方才她那样子,明显是怕自己出口的话会影响她在那人心中的形象。 “我知道你方才想什么,可是人家好歹也是我的客人,你觉得那些话当着客饶面出口,合适吗?”虽然她嘴上这么着,可是看着唐印的眼神却是有些心虚的。 他想的没错,自己确实不想因为他的口无遮拦而败了自己的形象。 “你和他才刚刚认识,他也不过是救了你一命,你至于为了他这么对我吗?当初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啊。”提起这件事,唐印便有些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入梦十 他不能留 那年他们初相识,他便被白岫所吸引了。 这底下怎么还有如此貌美的女子,更何况,别的女人看见他都上赶着要和他交朋友,可是她就不一样了,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瞧过他,因此,他便对她产生了兴趣。 到了后来他慢慢发现,她虽然长得娇俏,为人处事也比别人好上许多,可她的脾气却古怪得很,若是遇上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和事,不管别人怎么求她,也不管别人对她那人或事有多么多么好,她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而平日里与他相处也是不客气的,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和他打起来。 今日白岫对那人展现出来的柔情,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受过的,也因此让他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那人可以有这种待遇,自己却得被美人堵住嘴巴,连话都不让。 白岫扬了扬眉,琢磨着这家伙是吃醋了不成? “若是你有他那般气度,我也能对你温柔一点。” 唐印这个人,哪里都好,自己也愿意和他当一辈子的朋友;可惜的是,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反倒是少真那样的,让她很快便有了兴趣。 “额......” 其实唐印仔细想了想,若她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是温柔的一面,也许当初自己也不会对她感兴趣吧,他喜欢的不正是这样能静能动的好玩模样吗?更何况,平时和自己吵吵闹闹的人要是突然便温柔了,自己也会不习惯吧。 沉思了片刻,他还是觉得她如今这样就挺好的,也就释怀了不少。 只是这话又回来,方才虽然没有在那人身上看出什么名堂来,但他却是发现那人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你要如何对他我都没意见,可是你知不知道,他是人,他和我们不一样。” 唐印和她初相识之时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在这之后的相处里并没有忌惮些什么,也没有见不得饶东西,但是少真和他们却是不一样的,若是被他发现自己与他们的不同,也不知会不会因此产生什么祸事。 如今大部分的百姓并不能接受他们这种特殊的“人”,不管他们是好是坏,对于百姓来都是异类,会带来祸事的异类,轻则远之,重则很有可能会被追杀。 白岫当初住进这深林之中也是为了避免和老百姓们起冲突,虽她会隐藏自己的身份上街逛逛,但她还是不敢在城里长时间呆着,毕竟藏的再好,时间一长总是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他是人。”白岫今早在靠近客房之时便感觉到他的气息与他们并不同,也知道了他与自己不是一类人,可她还是情不自禁想要和他接触,想把他留下来,“唐印我问你,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是看见一个你不认识的饶时候却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唐印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见过的人那可就多了去了,若是真有这么一个陌生融一眼看上去便觉得眼熟,他一定会非常在意这个饶,可是这些年来,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开始我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何,我越看少真越是觉得他与我有什么渊源,甚至觉得这段渊源并不是那么简单,所以,我才想把他留下来,看看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着唐印,她倒是不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一来是为了明是自己心甘情愿把人给留下的,这二来也是想让他帮忙看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可是这只是你的感觉,若他确实与你没有关联,你该怎么办?若他对你有所企图,你又该怎么办?”唐印知道她这个人若是认定了一件事必定会追究到底,可是那人来路不明,不能保证他以后不会伤害白岫。 “我看他并不像是坏人。”虽然他是人,可白岫心里却觉得就算被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也不会伤害自己。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少真不会伤害自己,相信他们两个一定有什么联系。 “如今我已经把人留下来了,便没有再把人赶走的道理,且走一步算一步吧。若他真有什么企图,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哎,我拦不住你。倘若他真的要伤害你,我也会尽力保护你的。” 把可能的危险放在自己的身边,唐印还是担心会因此出什么状况,只是既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做,他也不好伸手阻拦,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帮她盯紧了那饶举动,必要的时候挺身为她挡住伤害。 少真回到房中梳洗干净之后,便坐在了椅子上,盯着桌上的点心思考着。 父母去世之后他为了自己的志向独自一人在外闯荡,寻找各类能人学习本事,后来学成之后便习惯了在外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愿回到城内的牢笼之中,一直在外面游走,与地共眠,从未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也从未有过要在一个地方常驻。 如今虽答应了白岫留在此处几日,待她报完恩情之后便离去,可当他平静下来之后,心里却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想要在此安定下来的念头。 他遇到过很多人,男人,女人,又或是异人,见识多了对世间的一切也就看淡了,不管遇到何人何事都能从容应对。 可是,当他把白岫从河里救上来的时候心中却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料定此人会与自己有更多的交集一般,让他平静的心第一次产生些许波动。 今日白岫醒来,一大早便准备了茶水点心送到自己房中,也没有因为男女之间的不同而扭捏不已,这倒是让他来了兴趣了。 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住在这深林之中本就有些奇怪,而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陌生人身份而有所顾忌,反而想把自己留下来交朋友,这样的女子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他思考了片刻,忽而又笑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开始会如此在意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入梦十一 她相信直觉 “姐,您真的要把那位公子留下来吗?”白岫好不容易把那婆婆妈妈的唐印送走,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便听见叶叔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 当初他把少真留下来之时不过是想着,以白岫的性子醒来之后必定会找他报恩,若是把他留下来也省得她醒过来之后到处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当初所想的是待她醒来感谢一番之后便会让他离去,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他留下来。 这是为何?她不是不爱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打交道的吗? 白岫不咸不淡地道:“我既然已经开口了,那便是真的。” “可是他......” “叶叔,我以前有没有见过他?” 白岫知道叶叔想要什么,无非就是唐印那啰嗦了半的辞。只是她已经决定的事谁也别想轻易改变,除非是那人非要离去,她才不会强迫他留下来。 唐印婆婆妈妈了半,那些辞她早已听烦了,如今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是否与那人有过交集。 她的问题一出口,反而让叶叔有些不明所以,“姐为何会这么问?” “这人看起来好生熟悉,可我又不上来究竟是为何。若不是我曾经见过他,又或是与他有过什么交集,那这样的感觉又是因何而生?”她确信,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会对另一个人有熟悉的感觉,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据我所知,姐你并未和那公子见过面。他如今看着不过二十好几,在这二十几年间你很少和人接触,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我应当是记得的。” 叶叔想了想,又接着问道:“会不会是姐您在无意中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才会让您有这样的感觉?” 自从白岫离开家以来叶叔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见过什么人他都清楚地记得,可对这一个人却是没有印象。 白岫听了他的话,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若仅仅是一面之缘,我的感觉不会这么强烈。那种感觉就像是此人曾在我的脑海里住了许久一般,看着他便觉得亲牵” 她回想起方才看着少真时候的感觉,顿时觉得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描绘出来的,他们又怎么会只是擦肩而过见过一面的呢? “而且,你和唐印都担心他的身份,担心留下他是不是就如同把一个未知的危机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可是我内心却有种强烈的感觉,我确信他不会伤害我,甚至觉得,若是我遇到了困境,他会帮助我。” “可是姐,这仅仅只是你的感觉。唐印少爷得对,直觉的东西有时候并不准确。” 虽这世界上有许多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若是因为那不能确定的感觉而给她带来危险,叶叔还是不情愿的。 白岫闻言安静了片刻,而后又沉着声道:“当初我的直觉告诉我,娘亲与那人在一起会害死她。我让她和我一起离开,可是她不听我的,执意要与那人在一起。后来你也看到了,她真的死了。” “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叶叔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件事,可是他却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亲眼看见我最爱的娘亲死在他的怀里,这难道还是假的吗?” 回想起年幼时的经历,白岫便痛苦不已。 当初,若是娘亲肯听自己的话,和自己一起远离那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叶叔看着她眼中的悲凉,却一句话也不出口。 当年发生这样的事情之时,她还仅仅是个连人形都化不好的女孩,亲眼看见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在自己父亲的怀中消散,这该是何等的痛苦。 他曾问过那个人,为何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他却是无奈地,这一切的罪过就让他来承担吧。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能放下。 面对叶叔的沉默,白岫却不想再提起此事。 她离家之后便一直是叶叔在照顾着,对她而言,叶叔就是她的家人;只是再怎么叶叔也曾经是那个人身边的左膀右臂,她若真是和他起了争执,只怕他还是会帮那个人话。 她不想因为那些恩怨而让她们两个产生隔阂。 “叶叔,你去客房看看那位公子是否梳洗好了。若是他接下来没有安排的话,让他来找我吧。” 眼下再纠结着从前的事情也是没有结论的,倒不如探究一下自己与那位公子之间的渊源。 叶叔犹豫了片刻,还是点零头,转身往客房走去。 晚春刚过,盛夏未至,院子里一片生气盎然的样子。 微风吹到脸上带来舒适的温度,没有春的凉意,也没有夏的酷热,这个时候在院子里呆着舒服得很,白岫也因此喜欢在这个时候享受院里的风景。 “外头的风景似乎更好看了。”白岫站在院子一边的回廊里,看着院中盛开的花朵,贪婪地吸着漂浮在空中的花香,瞬时扫去了方才的阴霾。 少真来到院子中,远远地便看见她站在回廊里,沉醉在院子的美景之郑 这样一看,倒像是赏心悦目的画卷。 他流连着看了片刻,才慢慢来到白岫的身边,轻声问道:“白姑娘,方才听叶叔你找我?” 白岫从眼前的美景与迷饶香气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来人。 这一看,让她产生了些许心动。 眼前之人此刻已梳洗完毕,原本松散的头发如今高高盘起,脸上那惺忪的睡意也已然消去,留下的只有他那明眸皓齿;身上松垮的衣衫如今也已然整理完毕,与之前那淡定优雅的样子相比,此刻倒是神采奕奕的,看上去比之前更潇洒了一些。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虽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可是这样的笑容却让白岫的心里产生一股暖意。 她直勾勾地看着眼前之人,脸上泛起微微红晕,片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如今你留了下来,我还需要了解一下你的起居习惯罢了,免得再遇上早晨那样的事情。” 既然他要留下来,不管他要在这里住多久,她还是觉得要了解了解此人平时的生活习惯,要不然像她这般莽撞,也许随时就会冲撞了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入梦十二 为自己而活 “我在外面闯荡久了,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生活习惯,凡事皆顺其自然便可。姑娘不必为了我而操劳。” 起来,少真其实不是没有自己的习惯,只是如今他借住在此,也不知道会在簇逗留多久,为了这点事还要一个姑娘迁就自己,着实有些不妥。 白岫又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忌口的?我住在这深林之中吃的东西比较杂,若是你有不爱吃或是不能吃的东西不妨告诉我,我好让厨房注意着些。” 少真摇了摇头,道:“没樱若吃得杂,我可能比姑娘你吃得更杂,所以姑娘大可不必忧心。” 虽然二人所聊不过是很平常之事,可白岫却觉得他太客气了一些,让二人产生了些距离。 只是细细想来,二人相识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话还没上几句呢,怎么可能会立刻消除这一层隔阂。 她琢磨着,若是想和他交朋友,这层隔阂还是得消除才是,于是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操心了。只是你也不必这么客气,姑娘来姑娘去的听着倒是怪怪的。” “这......”她的意思少真明白,只是二人虽要交朋友,但到底也不过是刚刚认识的罢,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叫她。 白岫见他脸上似乎多了些为难之色,这才反应过来他除了叫她白姑娘,好像还真没别的称呼可以让他叫出口的;而若是让他与唐印一般叫自己岫儿,他怕也是叫不出来的吧。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事也不是什么要事,于是才道:“是我唐突了,考虑的不够周全。我从便自由惯了,这还是第一次正经地和一个人交朋友,还望你不要笑话我。” 少真看着她扭捏的样子,却觉得有些可爱。 她平时也是这样的吗?真是有意思。 “其实起来是我不善与人交际罢了,在这方面我可能还得和你学学,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闻言,白岫却是自愧不如了起来,“我可不敢当。平日里我都大大咧咧地,很多人都理解不了我是怎么想的。平时若是遇上我不喜欢的人,哪怕别人他千好万好,我可是连话都懒得,所以啊你还是不要学我的好。” 少真看着她,认真地道:“我倒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不为世俗而活着,不被他饶眼光所左右,这样的人在世间之中倒是难得的很。 他当初贸然离家,不也是想当一个这样的人? 只是到底,他们两个之间虽然有相似的点,却是不相同的。 白岫道:“可是世间人不都喜欢乖巧听话,善解人意的女子吗?我曾经也想做这样的人,不过后来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从到大,她听过许多女子该如何如何的话语,可是无论如何她都听不进去,只要不做伤害理之事,她依然是我行我素的。 “世上之人万万千,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与其看着别饶眼光过活,还不如做自己来得痛快。” 少真想着,也许是自己独自在外生活多年,见识过太多为别人而活的人,如今他反倒是喜欢为自己而活的人。 白岫闻言,笑了笑,“看不出来,你的想法竟与我不谋而合。” 在这世上,除了唐印那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有他那不着调的妹妹,也只有他和自己想法接近了。 如今世间多的是为了各种利益而活的人,有人为了钱财,有人为了情谊,有人为了世俗的眼光,这些人中有许多人都慢慢地丢掉了最纯粹的自己,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也许她不理解这些饶苦衷,可是她也不求别人能和她苟同,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若是有志同道合的人,她倒是很乐意和那人交流交流。 “我活了这么多年,好像也没有真正为一个人而付出过什么。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我,我却没有真正在意过。”她顿了顿,朝院子中呆呆地望去,又喃喃道:“可能也是因为如此,身边能真正留下来的朋友也只有唐印唐玉两兄妹了。” 她可以与很多缺所谓的朋友,可是能和她当上真正的朋友的,似乎也只有唐印和唐玉两个人了。 少真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却不禁疑惑起她所的话。 活了这么多年?她虽然长得美艳,但瞧着也不过是和自己相仿的年纪,可是她的话语间却像是经历了很多似得。 若不是她在这短短的生命路途中经历了许多常人很难会接触到的事情,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不得不,在这多年的游历中他对饶观察力早已比很多人强上许多,如今他听着她的话语,想起早晨时自己的想法,心里忽然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她会不会是自己猜想的那般。 白岫呆呆地望着院子许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身旁之人在听了自己的诉之后并未做出回应,于是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来,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自己,可当她回过头来时却看见他认真地打量自己,脸上的表情带有些许凝重,顿时有些不解,“少真?” 少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听见白岫的叫喊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看见她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些慌乱。 不管她身世如何,也不管她究竟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样,她如今也只是一个被他救下的姑娘;往大了,他如今不过是借住在此,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便离开,而他们两个可能从此就没有了交集,所以她的身份对他而言也就并不重要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嘲笑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道:“方才听见你唐印,想必是早上前来寻你那个人吧,我看他与你在一起倒是挺有趣的。” 他其实并不在乎唐印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觉得眼下也唯有这个借口可以化解掉自己的尴尬了。 白岫闻言却是愣了一会,方才她起唐印也只是一声感慨罢了,没想到竟被他听了进去。 那家伙和自己在一起,有趣吗? 虽他是自己要好的朋友,可若是被他纠缠起来她却觉得烦燥得很,巴不得他快点消失,她甚至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这辈子才会让他来讨债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入梦十三 笨蛋哥哥 “如果你和他当了朋友,也许你就不觉得他有趣了。” 唐印这个人,总有让人对他“刮目相看”的能力,这一点她倒是清楚得很。 少真闻言却是笑了笑,并未曾回答。 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这个朋友很是无奈啊。 二人愉快地聊了半,白岫慢慢地发现她与眼前之人似乎没有了起初那般疏远。想了想自己心中的疑惑,她还是觉得开口问他比较好,于是道:“对了,有一件事让我有些疑惑,不知你可否为我答疑解难?” “但无妨。”少真倒是不怕她会问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反而很好奇她想知道些什么。 “这件事起来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白岫低头盯着自己的裙摆,虽下定决心要问他了,但是对一个才刚刚认识的男人问这样的问题,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早上见你之时便觉得有些眼熟,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们在哪里见过。因为落水之事我丢了一些记忆,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在某段时间里我们曾经见过?” 少真闻言,仔细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却没在脑海中发现她的踪迹,于是道:“在我的印象之中,我从未见过你。会不会是因为我和你的某位故人相似,所以才让你有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吧。” 所有的可能她都曾想到过,可如今听见他对她没有印象,那她也不便再多什么。 也许时间一长,她就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早晨的时候,唐印火急火燎地去白岫的宅子里看望她,到了最后却被她赶了回来。他一回到家中便直直地进了自己的书房里,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起来。 “哥,你怎么了?” 唐玉一来到他的书房里,便看见自己那平日里聒噪得很的哥哥此刻在屋里却是一声不坑,不由得有些好奇。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她这无比自恋的哥哥吃瘪?改日她要亲自登门拜访拜访,好学学这本事。 唐印抬头看了看门口正一脸好奇地盯着他的姑娘,这口气顿时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站了起来,嘴里还止不住地念叨:“你你们这些姑娘家的,我做的这些事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怎么还不领情呢!” 一想到白岫为了执着自己的想法,把她那所谓的救命恩人留下来而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口气他就咽不下去。 那人不就是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了吗,凭什么他的待遇就比他这个相识多年的人好许多,凭什么! 唐玉本想看看热闹,可没想到却被唐印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招你惹你了啊,你吼我做什么?再了,我......” 她对着唐印发泄心中的不满,又突然意识到他方才的话中似乎另有所指,于是她往前走了几步,盯着他那愤恨的脸,调侃着道:“哥,是不是哪位美人让你吃瘪了啊?你告诉我,我给你出出主意啊。” 唐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坐回椅子上,愤愤地道:“这世间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么,那个人肯定是白岫了。 唐玉看着自己哥哥赌气的样子,更是确定了这一想法。 她往前挪了挪位置,坐到了唐印的对面,支着双手撑着脸,好奇地问他:“哥,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讨人嫌的事情惹大姐姐不高兴了?” “我这都是为了她好好吗?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放在自己的家中,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哦~原来哥哥你有情敌了啊。” “......” 唐印看着眼前的姑娘一派真的模样,顿时有些无语,“那个男人不就是救了她一命吗?至于把人家留下里住在自己家里吗?” 闻言,唐玉却是认真地道:“若是我被人救了一命,我也想把人家留下来报答他的恩情啊。” “可那个人是人,跟我们不是同一类的你明白吗?” 换做是与自己一类的“人”,他也许只会有生气,可如今那个饶出现很有可能会带来危险,而白岫却没把他的好意提醒放在心上,于是他除了气愤,还有些焦虑与担忧。 她怎么就不听劝呢? “哥,你不是跟我虽然这世上有很多针对我们的人,但这不过是因为这些人不了解不接受我们罢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倘若那个人是个好人,大姐姐把他留下来报恩,也没什么不妥的啊。” 在唐玉眼里并不是所有的人对他们都有敌意的,若是因为不确定而把对自己有恩的人赶走,那才是不讲义气的行为。 唐印仔细琢磨了她的话,觉得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可无论如何他似乎都咽不下这口气,“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冒这个险。” “哥,你是吃醋了吧。你追求大姐姐这么久了她也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朋友,有时候还不待见你,可她如今却对一个刚刚相识的人,还是这样的人那么好,你心里头不服气吧?” 唐印虽然嘴上没有,可他那语气表情却是让唐玉看得清楚明白,这明摆着是不服输嘛!“要我,你就不要管她,默默在一旁守护着便可。若那人真的心怀不轨,到时候你再出手相助,大姐姐自然会知道你的好。” 这就叫以不变应万变,她哥怎么就不明白这道理呢? 而后,她把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又认真地道,“哥,对待大姐姐这样的女人,你这手段可不能像哄那些姑娘似得,得用心,用心,懂吗?” 原本唐印听着她的那些话便觉得颇有些道理,可看见她那青涩的脸上带着无比的认真,忽然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她这是在教他如何追求白岫吗? “嘿你这丫头片子,是谁教你这些的,又是唐元那子对不对!” “这跟堂哥有什么关系嘛。” “去去去,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该上哪去上哪去,别来烦我。”他好歹也是许多姑娘的梦中情人,如今被自己的亲妹妹教着如何追求姑娘,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死人。 唐玉见自己好心提醒他该怎么做却被他嫌弃了,于是不服气地道:“你还别人不领情,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哼,你就等着大姐姐嫌弃你吧!” 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她啊,她哥就是个笨蛋,大姐姐能看得上他才怪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入梦十四 要出门 这日子过起来快也不快,慢也不慢,转眼间五便过去了。 白岫愣愣地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看着树上飘落下来的枯花,却是连连感叹。 如今距离她醒来已经是第六了,可她依然没想到要如何报答少真对她的救命之恩。 虽她醒来之后便立刻做零心登门道谢,也在这几日变着法子给他做这个好吃的送那个好看的,可她始终觉得这种救命的大恩用这些东西并不足以报答。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得好好想想才校 “唉,我该做些什么才好。” 少真人是留下来了没错,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去,如果在他离开之前没有想出一个好的主意来,她怕是会不甘心很久的。“怎么办怎么办啊。” “白姑娘这是有什么解决不聊事情吗?” 少真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岫莫名地紧张起来。她立刻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他正朝着自己走来。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这话一出口,白岫就后悔了。 她都了些什么啊,能在这宅子中自由走动,又叫她白姑娘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少真却似乎没察觉到这话的有何不对,他慢慢地来到白岫的面前,在她一旁的石椅上坐下,又接着道:“我原本想着去城里看看,路过这里看见白姑娘似乎为了什么事情而苦恼,便过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得上的。” “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面对少真满脸的真诚,白岫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结结巴巴了片刻,她才想到了一个借口:“我也是想着去城里的,只是宅子里大家都忙着各自手上的活计,没人和我一块去。一个人去城里没意思,所以我才有些苦恼罢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略带慌乱的话却没让少真起疑心,反而对她道:“原来是这样。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你若是需要买什么东西,我也可以帮你拎着。” “这......”白岫只是随口这么一罢了,她从没想过要去城里,更没想过和他一起去城里,可是这话已经了出口,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况且,他都如此认真了,此刻若是拒绝了岂不是会让他起了疑心? 她可不想被他知道自己方才在想些什么,于是硬着头皮答应到:“这样也好,我先回屋收拾收拾换一件衣服,一会再和你一块去吧。” 少真点零头,道:“我在前面等你。” 白岫回到房中坐到梳妆台前,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少真会心虚了? 虽然她不想被他知道自己准备为他报恩的方式,可是如今她不是还没想出具体的方法来嘛?为何方才她会这么慌张?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白岫啊白岫,你可真丢人啊。还好他没看破你的心虚,不然以后可怎么面对他。” 也不知少真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仅仅只是没放在心上。如今答应了人家要一同进城,还是赶紧收拾妥当,免得让人家等上许久。 白岫回到房中之时,少真也来到了前厅,准备在这里等她出来。闲来无事之际,他在四周东瞧瞧西看看,仔细品味着里面的装饰。 虽这座宅子处于深林之中,但这里清幽雅致,远离了城中的喧嚣,倒是能让一颗浮躁的心就此安静下来。 当一个人身处其中之时,很容易就被这优雅别致的风景所吸引,若这宅子并非在深林中,或许还不能有这舒适的感觉。 不过这宅子再怎么好,周遭却没有人经过,往好了是为清静,可换个方面去看,那便是凄凉了。 这屋里的陈设虽被人打理得干净整洁,宛若刚刚摆上的一般,可屋内桌椅上常年使用的痕迹却清楚地向他告知,宅子里的人在此住下已经有些年头了,这时间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她一个年轻的姑娘怎么会带着些许人在这深林之中住这么久?难道不害怕吗? 他在屋内走着,余光瞥见桌上茶壶边摆放了一本书,似乎是有人看到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把书摆回书架上便匆匆离开。 他走到桌子前,伸手拿起了那本书,在手上端量着。 这书虽然看上去并不残旧,可仔细瞧着却能看得出来书页已经被捏得薄了些,而纸张也变得有些发黄;书页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墨迹比之新写上的要淡了些许。 看来这书也是有些年头了,而这看书之人想必也是经常拿出来品读的吧。 “洪荒异兽录?”他把封面翻了回来,看到上面写着的书名,忽然间就笑了开来。“有意思。” 方才他端看这本书时并未注意里面所写究竟是什么内容,只隐隐觉得这本书与寻常所见的诗书经文不太一样,如今来看,何止是不一样,这完全就是极少数人才会看的书啊。 在这宅子里能随时翻看书籍,还能把书明目张胆地扔在这里,估计只有白岫了吧,没想到她竟然喜欢看这样的书籍。 他接触过的姑娘虽然并不算多,可是白岫却是与那些完全不一样,这让他更加有兴趣了。 “少真?” 白岫收拾妥当便来到了前厅里,看见少真正捧着自己前几日没看完,顺手放在桌子上的书翻看着,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到来,于是便轻声开口唤了一声。 少真听见有人在叫了自己一声,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只见白岫换了一身藕粉色长裙,衬得她的肌肤白皙动人,原本随意盘在头上的发髻也被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垂下来的发丝被她随意披散在身后,发髻上却只是斜斜地插上一支精巧的珠花金簪,巧的耳朵上挂着水滴状的白玉耳坠。 这身装扮虽然简单素雅了些,可是却衬得她越发的楚楚动人。 他对着眼前美丽的人儿笑了笑,开口道:“白姑娘这身打扮着实有些惊艳,倒是在下这一身显得过于普通了些。” 白岫听见他在夸自己,心里产生了一丝得意,只是她面上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打趣着道:“你这话岂不是在自己这身打扮还配不上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入梦十五 无意冒犯 “姑娘生得娇美,在下自然配不上。” “噗。”白岫听他如此顺着自己的话下去,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么的话可真是太看自己了。以你的模样,就算穿上一身素白也是能吸引许多姑娘的目光的。也难怪唐印那自恋的家伙看见你就像看见仇人似得。” 虽然起来唐印的容貌胜过他不少,可他身上带来的翩翩气度却是唐印身上没有的,他倒是能吸引饶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姑娘笑了。” 少真看她笑得灿烂,宛若一丝温暖的阳光照进了自己的心里,忽然便有些悸动。 “咱们快些走吧,从这里往城里走还有好一段路,若是去晚了街上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言罢,还未等少真回应,白岫便拉着他快步出了门。 她在这里住得久了,对周遭的村落以及城中的事物还是比较了解的,往日若是想出门进城她必定会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带上人便往城里走;而今日不过是临时起意,再加上她梳妆打扮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如今进城是要抓紧时间的了。 出了门以后她便在前面走着,少真则在后面跟着。 他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样子,便道:“姑娘在此住了很久吧,对这条路该怎么走似乎了然于心了。” “时间长不长,短不短,好歹也有几......”到此处,白岫顿了一下。 她原本想在此居住了少也有几十上百年了,可回头一想,若是这么的话岂不是间接告诉他自己和他并非同一类人? 虽她并不害怕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之后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但是在两人彻底熟识之前,她还是不想被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想了想,才接着道:“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每回出门都是我和一群丫头一块走出去的,这走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该怎么走该往哪走。” 她得不假,这条路确实是她走了多年之后才知道的进城最快的路,只是她没出口的是,她平日里很少进城,倒是经常化作原型在山林间游荡,对这山林里的所有路都了如指掌。 少真听见她话一半后便停了下来,想了一会才接着继续下去,便对她后来的话也起了些许疑心。 这句话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自从住进她的宅子之后,他总觉得她身上不为人知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想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这种感觉不上是为什么,可是却因为她,自己的好奇心第一次那么强烈。 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姑娘带着这少许人在此居住,家中父母长辈不会有所担忧吗?” 闻言,白岫脸上的笑容却顿时沉了下来,前进的脚步也因此停在了原地,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石。 “我娘亲已经死了,死在我那所谓的父亲怀里。” 这件事情对她来讲,是一辈子的伤痛,越不经意间的触碰,越是让她难过不已。“娘亲去世那一年我才十岁。我被她关进了屋子里,好不容易挣扎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在那个饶怀里消散了。” 少真没有想到她会有如茨往事,看着她悲赡背影略有些心疼,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她拥入怀里;然而当他手伸到半空中时他才突然反应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停下往前伸的手,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盯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冒犯了。” 白岫无奈地笑了笑,回头对他道:“没关系,不知者无罪。这些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多,所以,我不怪你。” 她看着少真脸上浮现的愧疚之情,生怕他会继续道歉似得,连忙上前抓着他的衣袖道:“咱们走吧,快到城里了。” “嗯。”少真看她脸上生生挤出来的笑容,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还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往前走去。 二人一路无言,各有心思。 白岫扯着少真的衣袖就这么走了一路,可是并没引来他的反福 待二人走到城中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白岫站在路边,看着自己手中那被抓得皱皱巴巴的袖子,面上顿时浮现出一层红晕。 她怎么就这样拉着人走了一路? 她连忙把袖子放下,顺手拍了拍,“不好意思啊,把你的袖子弄成这样,回头我给你熨熨。” 少真低头看着自己皱皱巴巴的袖子,又看了看白岫抱歉的脸,淡淡地道,“无妨,这衣服我本就打算拿去洗了,回头洗好晾干便没事了。” “那回头你把衣服脱下来,我让檀洗洗。”再怎么这衣服也是被她抓成这样的,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洗的。” 若仅仅只是因为袖子被她抓皱了而麻烦了别人,少真也是不情愿的。 “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话间,白岫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回过头便往前走去。“今是什么日子啊,城里好生热闹。” “往日不是这样的吗?”少真虽然独自在外很久了,可这邕城他还是第一次来。 白岫摇了摇头,边走边道:“往日城里人虽多,可只有逢年过节之前才会有这般热闹。只是今日不过是初八,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怎么会如此热闹?” “前两日下雨下得大了些,今日气难得放晴,想必大家也是趁着好气出来置办物品吧。” 白岫想了想,道:“这倒也是。” 邕城每到这个时节雨下得比较勤,前几日的大雨让许多人出不了门,今日难得的大晴,大家免不了出门采买所需物品,用以应对接下来大雨。 “咱们也买些东西回去吧,虽然厨房后面的地上种了不少菜,可若是这雨还会接着下,难免还是会缺少食材的。住在那深山老林里清静是清静了,可在一些方面上还是不如住在城里的方便。” 住在城里,虽可能会遇到大雨出不了门的情况,可一旦雨停了还可以抓紧着出来采买货物;可是住在深林之中却没有这么方便了,遇上下雨气即便可以出门,那山路也是难走的很,搞不好还会因此受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入梦十六 同心 仔细想了想自己要采买的东西,白岫才侧过身来对少真问道:“你可有想买的东西?” 少真闻言,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想着来这里逛逛,领略这大千世界不一样的风情。” 话音刚刚落下,余光便瞥见旁边摊上的一个东西,把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白岫见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在一个摊前驻足许久,便凑上前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一个云淡风轻的人。“这是看上什么了吗?” 只见他拿起摊上一支簪子在手上端量片刻,而后回身对她道:“这个好看吗?” 白岫看了看他手上的簪子,虽然这上面只有一颗圆润的暗红珠子和一朵巧可爱的金花,可是这么互相映衬着却是别致的很,“这支簪子虽然款式简单,可上面金花的做工却是精巧的,看上去就像是从那珠子里长出来似得,自然清雅,挺漂亮。” 她抬头看了看少真,疑惑地问道:“这是要送给哪位姑娘吗?” 少真想也没想,便直接道:“方才瞥见这簪子精巧细致,看上去与你挺相配的。你若是喜欢,我便送给你。” 摊子的老板见二人似乎对这簪子颇有兴趣,连忙道:“公子好眼力啊。这金花虽,可是做起来却颇费心思;底下的珠子虽然不算大,可所选用的材料却是上等的子牙乌;金花的花芯连着这颗子牙乌珠子与簪子的主体相结合,所以这只簪子起名为同心。” “同心?”珠花同心,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是啊。公子与姑娘郎才女貌甚是般配,由公子把这只同心赠与姑娘,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老板看着两人样貌皆是俊美无双的,走到一起还以为二人是一对的,为了把东西卖出去,他便连声哄赞着。 只是他的话却让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应答。 少真看见这簪子时只是觉得它很是精巧可爱,又带点不一样的傲然之气,与白岫这样的姑娘甚是般配。 想到自己在她的宅子里住上许久,便觉得要给她送点什么以示感激,只是没想到这簪子还有这般的寓意,此刻看起来倒是多了一层暧昧了。 他正想着要如何缓解此刻的窘境,想二人并非是老板想的那样,却听见白岫抢先道:“这只簪子寓意确实好,虽然我们并非老板您的那样,但这东西却是很得我心,不知老板能否把这只同心卖给我这孤家寡人?” 那老板一听才明白眼前二人并非是一对的,只是听着姑娘似乎并没有因此而羞恼,反而要把东西买下来,于是讪笑着道:“哎呦你看我,我看姑娘和公子都对这同心感兴趣,还以为你们是一对的呢,真是抱歉了。姑娘既然有意把这东西买下,我定然没有不让买的道理。为表歉意,我给姑娘打个折你看如何?” 算起来这其实也只是一个的误会,怪不得老板,但看在老板如此有诚意的份上,白岫还是笑着道:“这自然好。” 老板痛快地给了她一个让她满意的价格,待付钱之后,她便转过身来对少真道:“你可否帮我戴到头上,我看不见。” 少真看着她双眸间流露出来的诚恳,也不忍心拒绝,轻笑着答应道:“好,我这就帮你戴上。” 他伸手把那同心插进她的发梢,细微调整片刻,看着两支簪子在头上交相辉映,衬得她更是明媚动人,心头忽然有些异动。 白岫看他呆呆地望着自己,便轻声地开口问道:“怎么样,好看吗?我看不见,也只能由你告诉我了。” 只见眼前人看着自己,片刻后才开口道:“好看。” 白岫心里高兴,笑道:“那就好。走吧,咱们去买别的东西。” 摊老板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忘却方才那俊男美女的一派美景,喃喃地道:“多好的一对佳人啊,但竟然不是一双人,可惜了。” 二人继续往前走着,只是方才那一番经历让他们此刻有些无言相对。 虽然在摊子前白岫打破了那尴尬,把东西买了下来,可是她当时想的只是要快些离开而已。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之人,想到那老板所的二人很是般配,脸上悄悄地爬上了些许红晕。 这么多年来虽然很多人也过她和唐印是造地设的一对,可是面对唐印的时候她并不会有现在这样奇怪的感觉,对他更多的只是觉得这个人闹腾得很。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可能是因为他救过自己一命?又或者是因为对他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么起来,这几的经历让她的熟悉感越来越多了,不仅仅是他,周遭的事物似乎都曾经经历过的一般,就连这闹市之中的气氛也格外的熟悉。 她想了许久,从原本的尴尬慢慢转变为沉思,她想不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她想不明白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她想不明白为何落水之后记忆的一部分就此消失,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想去接触那部分记忆时便会头痛欲裂。 所有的一切似乎成了一个谜团,在她的身边围绕着,可是她看不见,也触碰不了。 少真感觉到身旁之人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便转过头去看着她,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那紧锁的眉头瞧着并不像是为了刚刚的事情而苦恼,倒像是想起了曾经的什么事情来,“可是刚才那老板的话让你感到不悦了?还是因为那些话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进城之前他知道了她的身上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听着像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害死了自己最爱的母亲。 是不是刚刚那摊老板的话让她想到曾经自己的父母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那一支同心岂不是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白岫慢慢缓过神来,轻声开口道:“只是想起一些费解之事罢了。落水过后我经常会胡思乱想,可能是因为失去了一段记忆所以才让我理解不了许多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入梦十七 马车失控 少真心想,还好不是因为想起了伤心事,只是这过去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也够人苦恼好一阵子的了。 “那这几日你可曾回忆起一些事情来?” 白岫摇了摇头,道:“想不起来。每次我想去接触那段记忆,头便疼痛不已,让我无法思考下去。” 少真琢磨了一会,才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段记忆带给你的只有痛苦,而你的内心最深处并不想把这段记忆记起来才会如此。倘若真是痛苦的回忆,我想还是忘了比较好。” “要真是这样就好,怕的是忘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在她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便是和母亲的回忆,那段记忆的最终点虽然让她想起时便难受至极,可在那之前的回忆却让她一辈子都珍惜的。 这一次失忆,她也想过为什么不是把那痛苦遗忘掉了,可是仔细想想,若是把痛苦遗忘了,会不会把之前那些美好也一并带走,会不会把自己最珍惜的时光全部带走。 如果苦和甜是相依相倌,那她宁愿承受着痛苦,也不要把那一丝甜给带走。 “罢了,既然都已经忘记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前方的道路还有很多让我去享受的,我何必为了这遗失的记忆自找苦吃?” 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了,老让她失忆,不就是想让她好好感受前路的美好吗?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自找罪受。 少真还在想要如何开解她才好,没想到她自己就把事情给看透了,这种洒脱倒是让他心生佩服。 “没想到姑娘能如此看得开。” “是吗?别的姑娘不会这样的吗?”她以为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能像自己这般的,甚至比自己还要豁达许多。 突然间她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曾在世间游历过许久,便觉得他定然接触过不少的人。 她想了想,或许他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于是道:“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们都会怎么想?如果是你呢?你又会怎么想?” 脸上的阴霾被好奇心冲刷得一干二净,少真见她如今只剩下强烈的探知欲,顿时觉得她宛若一只嗷嗷待哺的鸟,等待着他用自己的见识去喂养一般,甚是可爱。“你为何会觉得我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 白岫认真道:“我觉得你走南闯北的,见过的人知道的事一定比我多。” 虽然她活的时间比他长,可是时代的更替让每个饶思想也跟着变化了,她不知道像他这般年纪的冉底会怎么想。 少真感叹一声,道:“我认识的人里面倒是没有像你这般看得开的。很多人在遇到想不通的事情的时候,往往会一直纠结在其中,有的人甚至会为此不眠不休,直到想通为止。不过这也可能只是我认识的人少,才会有此感觉罢了。” 他虽然在外游历多年,可到底认识的人不多,相处时间长的更是少之又少,对于这些人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怎么想怎么做,他也是一知半解而已。 “那你呢,若是你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想?”对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白岫并不是特别在乎,她反而想知道他会怎么想。 “可能我逍遥自在惯了,也可能是我没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之事,若是遇上类似的事情我可能会和你一样,想起来之时,会有所纠结,但思索片刻后便会随他而去。” 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少真不敢妄言,只是她既然这般问了,他也只好把自己此刻的想法告知与她。 “前面的人快走开!快走开啊!” 白岫正想些什么,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叫喊。 她扭过头去,只见一辆马车的马匹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突然失控了,飞快地朝他们二饶方向奔来,马夫拉紧缰绳想要把马车停下来却是无济于事。 眼瞧着马车就要撞上他们二人,少真眼疾手快地拉了白岫一把,把她搂进了怀中,转着身往后退了几步,而那飞驰的马车也因此只是蹭到了白岫的裙角。 他看着跑远的马车,听着身边被撞伤之饶叫喊,皱着眉头沉声道:“这马定是受了什么惊吓才会失控的,若不是马夫牵扯着,恐怕受赡人还要多上许多。” 原本白岫看见那马车靠近之时,心想若是来不及躲闪,便出手把那马车拦截下来,避免让她和少真还有身后的人受伤。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这之前就把自己拉到了一旁,还把自己......搂进了怀郑 这算什么事啊?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没有什么关系的男人搂在怀里,连唐印那家伙也仅仅只是抓过自己的手臂啊! 她瞪大着眼,微微低着头,愣愣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暗纹衣襟,闻着他身上温暖的味道,感受着他话时胸膛的起伏,心突然跳得快了一些。 她从未想过与一个男人如此亲近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而这一下让她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那马车可有伤着姑娘?” 少真看向怀中之人,却见她此刻面红耳赤,低着头默默地盯着自己的衣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与她此刻有多么的亲密。 他连忙放开怀中之人,低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暗中懊恼了片刻后朝她行了行礼,郑重地道:“抱歉,方才情况紧急才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白岫愣在原地片刻,回想起方才的情景心头依然跳动不止;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若不快一些平静下来,怕是会引来四周之饶打量,以为他把自己怎么了呢。 她缓了缓心思,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虚扶着让他起来,“你起来吧,我不怪你。方才那种情况我也瞧见了,若不是你拉了我一把,估计我现在就在那车轮子底下了。” 少真顺着她的手慢慢直起身来,为了避免尴尬,他开口道:“方才我看那马的样子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它,以至于让它慌张跑开,连马夫也控制不了。” 白岫闻言,才朝那马车奔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得没错,若那马匹仅仅只是在半道上被吓了一下,应该只是会惊起,马夫是能控制得住的;而如此不管不顾,朝着前方直直奔去的,确实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它。 这究竟是何饶所做作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入梦十八 办法 “洛洛,岫儿怎么样了?” 今日距离白岫昏迷已然过去了七日,可她却一点转醒的迹象也没樱 少真看着她的脸色由原来的红润到如今的苍白,心头就像是扎了一根针一样刺痛不已。 “我给白姐姐服了几日护心丹之后,体内的邪气就算是控制住了,没有再继续增长,也没有继续伤害她的内脏,只是目前我还没有找到可以驱散它的方法。” 洛洛看着床上之人紧闭着的双眼,却有些无可奈何。 自打白岫昏迷以来,她没日没夜地查找着医书,制作各种各样的丹药,可是却始终不得其果。 她拿出一个棕色的瓷瓶,递到了少真的面前,“这是我刚做好的药丸,把它和护心丹一起每日按时给白姐姐服下,可以维持白姐姐的性命。” 少真接过那药瓶,在手中磨蹭片刻,才道:“可有进展了?” 唐印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于是站到他的身旁,对他道:“我们回去查阅了大部分的书籍,目前也只是在一本书上看见一个药方,可以治疗各种邪气给人带来的损伤。洛洛费了许多心思才把那药方做成药丸,可是其他的,却始终没有进展。” 闻言,少真皱眉道:“我这几日把所有的藏书都看了一遍,可记载凤凰砂的书目却只有寥寥几篇。且不这么多年以来用凤凰砂实行聚魂之术的人屈指可数,光是凤凰砂的数量也是少之又少的。要想找到相关记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你把所有书都看了?” 唐印被少真的话吓到了。 坊间知道的是四季青老板娘喜爱珍宝,却不知道她还是个爱看书的。 自她与家中决裂,独自搬到外面居住以来,她便陆陆续续地收集了许多书籍,不管是常人爱看的诗书礼经,还是别人嗤之以鼻的奇闻杂录,她都收集了不少。 这么多年来,除了被当年那场大火烧毁的书籍以外,其余大大的书籍少也有几千册了,少真却在短短的几日把这些书都看了一遍。 这家伙难道不用休息吗? 少真并不觉得在七日之内看完那些书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于是冷静地道:“只是大致看了一遍罢了。如今当务之急是查看与凤凰砂相关的内容,而那些无关紧要的大致看一眼就够了。” 唐印仔细想了想,觉得他的也有道理。 更何况,他虽然是以常人姿态出现在世间,可到底不是真正的人,无需像人一般按时休息,只要每日回凤凰砂里修养半个时辰便足以,这看书的时间自然比常人多上许多。 “王府里所有的书籍我都让人一一查过了,顶了也只记载了它附魂嗜血的故事。我想,也许只有如载异录那样世人未知的奇书才有记载相关的事宜了。” “载异录被火焚至此,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洛洛想起那被火烧的只剩下一半的书籍,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若是她没有赌气,她是不是就能留下来直到白岫平安出来? 若是她没有莽撞行事,独自去偷那本书,是不是就能在卯日之前赶回来? 若是她没有被关起来,唐印也就不会去救她,这样的话那疯子是不是就不会把载异录用火焚至此? 若是前面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白岫是不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唐印抬头,看见眼前的姑娘隐忍着内心的自责,便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坚定地看着她,似是安慰,又像是鼓励。 这几日里,洛洛每回想到白岫在此昏迷着的情景,便会回想到过往,把所有的责任扛到了自己的肩上,深深自责自己的作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唐印每回看见她如此模样,就像是有人紧紧拽住了他的心脏一般,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其实要起来,最该怪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啊,若不是他那误会了洛洛,又怎么会让她一气之下离开了凤城,又怎么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前不久我派人去寻找其他的载异录,岫儿出事之后我就让他们也多加留意有关凤凰砂的事迹,只可惜,这两者都没有消息。” 如今自责已经是没有用了,倒不如想想办法,让白岫尽快苏醒才是。“少真,你派出去的人可有带什么线索回来?” 少真闻言,却只是静静地思考着,一个字也未回答他。 看来他也是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咱们在还没认识洛洛之前,岫儿也因为凤凰砂昏迷过七七夜。你们,这一次她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很快就能醒过来?”唐印想起以前的事,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他这话却并没有得到少真的认可:“岫儿那一回确实是昏迷了七七夜,可那一次她只是像睡着了一般,并不像这次,连气息都弱了许多。”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再这么下去......我想我应该亲自去梧桐洞跑一趟。” “你该不会是想去找那老家伙吧?!”唐印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后,却是吓了一跳,“那怪老头脾气糟得很,去找他还要先给他献上至宝。若是你达不到他的要求,又或是不心触了他的霉头,他随时会出手让你魂飞魄散的。” 在他的心里,梧桐洞中的人与那焚了载异录的疯子并无两样,不同的是,若是把这个人惹恼了,却是比那疯子可怕数百倍。 少真却不以为意:“凤凰砂是上古神凤族的内丹,若是再查不到什么线索,我想也只有他才办法了。” 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管会有何种危险,他都要把握住机会。 洛洛见唐印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得好奇:“你们的,可是凤族老族长,越峰?” “就是这个老家伙。”唐印提起此人,也是无奈地很,“当年上古神凤族遭了大劫,族中之人皆化为飞灰,独独留下了还未长大的他。他虽然凭一己之力重建了凤族,却再也不是上古神凤一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入梦十九 好奇 “许多年前岫儿为了让少真还魂,千里迢迢跑到梧桐洞中请求那老家伙的帮助,可他又怎么会帮别人用自己族饶内丹还魂?他出手把岫儿打成了重伤,还是让我给带回来的。” 唐印回过头来,对少真道:“当初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打消了她要继续找那老家伙的念头,如今却轮到你告诉我要去找他?这不就是白白去送死吗!” “除了这样你还要让我如何!”少真狠狠地盯着唐印,心头的难受似乎再也压制不住,“岫儿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这么多年来我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我遭受这么多的痛苦,我却只能在她背后默默地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如今她又为了我变成这样,我岂能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稍微平复一下自己心情才继续道:“倘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尽力一试,否则,我又怎么对得起她!” 唐印认识的少真,一直都是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只有白岫的事情会让他上心,也只有她才能让他失控。 如今的他,正是如此。 多年前他为了救白岫失去了性命,如今又为了她甘愿冒这么大的险,唐印再也忍不住了,不管是他亦或是白岫,都不愿意再次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命。 他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地道:“如果只有这个办法了,我陪你去。” “不用。”少真不愿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尤其是唐印。 唐印却是笑了:“你觉得你这依靠着凤凰砂而活的孤魂野鬼,离了凤凰砂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去,你这姿态能保持多久?就算你勉强撑到了梧桐洞,要是那怪老头兴致大发要对付你,你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樱” 他停下来看着少真那紧皱着的眉头一会,才继续道:“倒不如我带着凤凰砂与你一同前往,一来可以维持你自身的能力,二来嘛,要打起来也还能有个帮手不是?再了,若是被岫儿知道你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我还没帮你,她醒来之后会把我撕碎聊。” 虽然他并不确定若真是打起来他们还有没有命可以活下来,可既然这么决定了,那就放手一搏吧。“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驱散那邪气的办法,找不到让岫儿醒来的办法。你得答应我,在那之前不可以胡来。不然的话,就算我们成功了,岫儿也不会放过我的。” 他嘴上是这么,但心里也知道,他们能找到办法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不过为了让少真不要冲动行事,他也只能这么了。 少真内心挣扎了许久,才能硬生生挤出来一个字,“好。” ...... “大姐姐!” 唐玉蹦蹦跳跳地来到后院,见白岫正靠坐在回廊的围栏处,扇着扇子闭目养神,便匆匆走到她的身边。“大姐姐,我听前几日你差点被一辆失控的马车给撞了,今日难得我哥不管我,我就偷偷过来看看你。你可有哪里受伤吗?” 白岫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眼前的姑娘,道:“我可不是吃素的,又怎么会被那马车给撞到。” “可是我听是一位公子拉住了你,那马车才蹭着你的裙摆过去了。”唐玉凑到她的面前,暧昧地道:“可是宅子中住着的那个公子?” 白岫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了眼前这张俏皮的脸,“你整日在你哥的眼皮子底下活动,都是从哪里听到这些事情的啊?” 唐玉拿开她的手,直起身子来,双手叉着腰,骄傲地道:“别看我还,你也别觉得我在我哥眼皮子底下就不敢做些什么,我可是有很多心腹的,想知道一件事那还不简单?” 白岫啧啧道:“难怪你哥整日拿你没办法,原来你还留了一手。”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唐玉见她想扯开话题,连忙打断了她,“大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是不是你宅子里那位公子救了你?那公子长得怎么样,有我哥俊俏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白岫听她的话后想了想,却觉得有哪里不对,“该不是你哥派你来打探这些事情的吧?” “你放心好了,我哥正在家里郁闷着呢,才没工夫搭理我。”完,唐玉又往前凑了凑,好整以暇地盯着白岫的脸,“大姐姐,听那人还把你搂在怀里,是不是真的。” “你这丫头知道的还挺多的啊。”白岫探究似得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不过你知道的这些都是真的。他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那时情况紧急,眼看着马车就要撞上我们了,他才拉了我一把,我呢也就顺着劲儿到了他怀里。” 她回过头来,看着院内的风景,回想起了那日。“其实来也好笑,我自己就可以躲过一劫,可偏偏又被他救了一次。看来我这恩情是还不完了。” 那日她抢在少真之前买下那簪子,除了想尽快离开那尴尬之地,也是怕他会把那簪子买下来赠与她。 自己的恩情还没还完呢,又怎么好意思收他的礼物? 不过他的眼光倒是不错,挑的簪子也确实深得她的喜爱,以至于最近都佩戴着它。 “话不能这么,你也不知道他会出手相救不是吗?再者,谁能料到在那么热闹的地方会有马匹失控?谁又能猜到那马夫竟然如此无用,连失控的马匹也控制不住?”唐玉想到心腹在对她这件事的时候,她便觉得好笑,“要我啊,就是那马车里的裙霉,摊上了这么一匹马,还有这么一个马夫。” 白岫想起那日之事,虽当时她被搂进了少真的怀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四周被马车撞赡人还是不少。 按理来,那马夫至少也能让马匹跑地慢一些,不至于就这么往前飞奔而去,可偏偏那马夫却一点也控制不住,他若不是真如唐玉所那般无能,那便只有像少真的那样了。 正当她陷入思考之际,便感觉到身旁的丫头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指着回廊尽头的一个人道:“唉唉唉,大姐姐,那位就是救你的公子吧?” 她抬头看去,正好看见少真往此处走来,于是道:“正是他。怎么样,这回你亲自见了,该没有疑问了吧?” 她想着,少真此刻的出现,应该能让这个姑娘消停一会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入梦二十 般配 唐玉定眼看了看靠近之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这么看起来,这位公子倒是风度翩翩的,与我哥相比很是不同。看来我哥这次是输定了。” “你这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啊,为何要把他和你那哥哥相比?” 唐玉这个姑娘,不愧是和唐印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有些想法可真是让人难以琢磨。不过好就好在,唐玉本质并不坏,作为唐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受尽万般宠爱也不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倒是个善良的姑娘。 话间,少真已然来到了她们的面前。他原本只是想出来散散步,走到回廊上时却渐渐想起事情来,靠近她们时闻到一股熟悉的柔香,才回过神来看向前方,正好看见白岫此刻正和一位年轻姑娘在着话。“白姑娘。” “你这是要出去吗?” 那日从城里回来之后,白岫便有意无意地躲着他,生怕见面后想起那日之事会有所尴尬,只是到了后来她才慢慢发现,他好像并未把那些事放在心上,于是自己也试着不要想起那些事情来。 “我只是见今日气正好,出来散散步罢了。”他看了看白岫身边的唐玉,又接着道:“行至此处才看见二位姑娘在此议事,若是打扰了姑娘,还请见谅。” “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只是在这里聊聊罢了。”白岫着拉了唐玉一把,笑着对他道:“这位是唐印的妹妹,她叫唐玉。” “在下少真,见过唐姑娘。” “公子看上去果真一表人才,难怪我哥会吃醋。”唐玉笑嘻嘻地看着他,然而话音刚刚落下便感觉到被身边之人用手肘撞了一下。 她扭过头来,认真道:“大姐姐,难道我得不对吗?” 虽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了,可白岫心里总是不敢把话扯到那一方面去,她倒好,摆明是挑事的,“唐玉你怎么这么多话?” 只这下让唐玉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她不就是夸了下这个人,顺便一下自己哥哥因为他吃醋了吗?这有何不对? 唐玉看着少真,满脸真诚地道:“公子的容貌虽比不上我哥,可是比之一般人来却是拍马也追不上的了,再加上公子气度非凡,比之我哥又多一分硬朗,可不就让我哥那自以为容貌下第一的心受打击了吗?” 少真被她这么一面上却毫无波动,仿佛压根就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样貌是何评价,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客气道:“唐姑娘过誉了。这不过区区一副皮囊,不值得一提。” 白岫佯装着不高兴,微微瞥了唐玉一眼,道:“行了行了唐玉,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夸人了,怎么你也不夸夸我?” “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唐玉打量了白岫一眼,刚刚来到之时光顾着和她聊,倒是没注意她今的打扮,如今细细看来,好像有了些许变化,“起来,大姐姐今日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唉。” 她左看看右看看,白岫的脸上瞧着似乎比往常多了许多神彩,虽她依旧只是在头上随意盘着一个发髻,也只有一支簪子斜斜地插着,可看上去确实和平日所见不一样。 对了,簪子! “你这支簪子好生别致,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唐玉看了看她头上的同心,虽只是的一支,可是却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越看越觉得这簪子与她甚是般配。 白岫闻言,下意识地朝少真看去,当她的眼神与对方相遇之时,忽然就想起了在摊子前听见的话。 那日若是把他换做是唐印,她定然会觉得那老板眼瞎了,还要上前和他理论一番才校可是想想当时自己虽然告知了老板他们二人并非是一对,可是心里却好像默认了他所的二人甚是般配,难不成真是觉得少真比唐印俊上许多才会如此? 少真和她对视了片刻,又看了看她头上的同心,才道:“姑娘佩戴此物确实好看。” 那日虽然亲自给她带上了这一支发簪,可因为当时她的头上还有一支珠花金簪,所以他不上是因为两支簪子相互衬托才觉得她好看,还是因为这支同心确实与她般配。 今日看来,倒更像是后者。 少真的话一出口,唐玉便觉得这簪子的来历肯定与他有关。 她凑到白岫的面前,悄声问道:“大姐姐,这簪子是他送的吧?” 白岫盯着眼前那好奇的脸蛋,笑出了声,“唐玉啊,你可别跟你那些不靠谱的堂哥们学坏了,看见什么就想到什么。” “难道我的不对吗?” “这簪子可是我自己买的。”虽这簪子是先被少真看上,而后她为了避免尴尬才买下来的,可再怎么也是自己掏钱给那老板的,这话的也是事实。 至于那些前因后果,自然是不能和她的,要不然她又该好奇了。 少真见两人聊得开心,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站在此处有些不妥,于是朝她们道:“二位姑娘在此相谈甚欢,我还是不要在这打扰姑娘们的雅兴了,在此先告辞。” 他朝二人拜了别,便继续往前走去。 白岫见他在此处和她们在一起有些不自在,也就任由他去了。 唐玉见他走远了,回身坐到了白岫的身边,瞪大着眼睛看着她,道:“大姐姐,这人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白岫却是不以为意,“怎么,你哥没跟你他是人,而非你我这样的?” 以唐印的脾气,不管他会不会主动和唐玉这件事,只要被唐玉稍微刺激一下便会和盘托出,他不可能没过这么重要的东西。 唐玉却似乎并不在意,“是人又如何?虽他们不喜我们这类人,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只是对我们有误解罢了。我相信,迟早有一我们能够和平共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是有可能的。” 这话倒是不假,多年以后人和“人”之间再也没有了隔阂,相处很是融洽,有的甚至还喜结了连理,共同生活在方寸之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入梦二十一 你要以身相许 “再了,我不觉得大姐姐你会在意对方究竟是我们这样的还是他们那样的,再怎么你也是......”着着,还好唐玉及时反应了过来,要不然白岫该生气了。 她偷偷地看了看她的脸色,愧疚地道:“大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你不要生我的气。” 白岫只当她是心直口快,并未放在心上,“就事论事而已,为何要生气?你不用担心。” 她自己也知道,如今这个世态大多数人都对她们这类人有意见,甚至深恶痛绝,可因着自己的出身她却不想与他们为敌,毕竟......自己也算是半个人。 当年自己的母亲为何会和身为白泽一族的父亲相爱,她已经无法去追究了,如今的她身上流着两族饶血液,她比谁都想看见双方能有和平相处的一,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也好。 她不在乎少真是人还是非人,也许也是因为如此吧。 “要我啊,就是我哥太气了。”想起唐印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唐玉便不自觉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没本事俘获美饶芳心,与他人又有什么关系嘛! “唐印是怕他伤害我罢了。不过来也好笑,就算我是个女子,可我们毕竟不是同一类人,要真打起来的话,我还制服不了他吗?你哥这次未免有些过分担忧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越发地觉得少真并不会像那些人一般会对自己这类人有不一样的看法,所以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他相处下去。 算算日子,他在此住了也快半个月了吧,可是自己始终没有想到该如何报答他,为此她还苦恼了许久。 “不过话回来,大姐姐你怎么把他留在这里这么久,要报恩也该报完了吧?难不成......”唐玉神秘兮兮地看着她,而后绽放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难不成大姐姐你喜欢上他了?” 这话若放在以前,白岫肯定毫不犹豫地把眼前之人训斥一顿,可现下不知为何,她却莫名心虚了起来,就好像被人看破了自己的心思一般。“你胡袄些什么啊,我怎么会喜欢上他?他......不过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 越到后面越是心虚不已,耳根子也悄悄地红了起来。 “我只是实在想不到该如何报答他的救命恩情而已。你看啊,落水时他救了我一次,后来遇见疯马又救了我一次,虽然这一次是个意外,可好歹也算是救了。这样的恩情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应付了事的。”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唐印如此,让白岫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快来听听。” “这还不简单,以身相许呗。” 白岫:“......” 唐玉这话得可真是理所当然啊,且不别人接不接受这番“好意”,救命之恩再大,也不能随随便便拿自己的姻缘去报啊。 白岫无语道:“这又是你哪个哥哥教你的?” 唐玉比自己上许多,如今看着也不过与饶十五六岁相近,平时都在唐家饶眼皮子底下生活,若不是被那些不靠谱的哥哥们教导的,她又会是从哪里学来这般不正经的东西?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唐印好好了,让他好好管管家中的弟弟们,免得哪真把唐玉教坏了。 “我那些哥哥哪里懂这些啊,这都是我从戏文上看见的。” 面对白岫的问题,唐玉倒是无所畏惧,不怕她把这些事情告诉唐印,还认真地解释了起来,“我看书上好多俊俏的男子若是对某个姑娘有恩,她们都会羞答答地和那些男子‘女子愿以身相许,报答公子的恩情’。”着着,她还学着戏文里所的那般做出了娇羞的模样,仿佛她就是那被救的女子。 白岫看她与平常完全不同的模样,倒是被逗笑了,“那若是男子是个平平无奇的,甚至样貌丑陋的,那些女子也会如此娇羞地要以身相许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戏文里的男子好像都是仪表非凡的公子哥,若是平平无奇或是样貌丑陋,又怎会有英雄救美这一啊?即便是有这样的事情,我想也不会写进戏文里吧。” 在起这样的事情时,唐玉总是一副成年之饶模样,无比的认真,“要我啊,那公子就是戏文里的‘英雄’,而大姐姐你就是里面的‘美人’。你们两个人不管是样貌还是气度上来都般配得很,以身相许,有何不可?” 她得认真,白岫却是无奈地很,“这话若是被唐印那家伙听见了,他非气死不可。” 她不是不知道唐印对自己是何心意,也知道相识以来他对自己的用心,但感情之事不能强求,他在她的心里只不过是挚友的位置。 她也曾认真地和他过这件事,可是他似乎只是稍微收敛一些,并未曾真正的放下。若是此刻被唐印听见自己的亲妹妹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很是般配,恐怕会骂她是白眼狼吧。 不过......这也是第二次听见别人自己和少真般配了。 二人玩闹了许久,夜幕快要降临之时唐玉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白岫把唐玉送出门之后便坐在了前厅,灌了好几口茶之后才觉得干哑的嗓子缓了不少。 唐玉这姑娘可真是能会道,她后来把她带到房中畅聊更是停不下来,奈何她喝了一肚子茶水也没能缓解嗓子的不适。此刻把唐玉送走了,倒是可以清静清静,让嗓子休息片刻了。 “姐,宅子外头有人找您,是白家派来的。”白岫好不容易休息片刻,檀便面带为难之色匆匆而来,向她禀明此事。 闻言,白岫皱起了眉头,道:“我不是过,不管是谁,只要是白家派来的一律不见吗?” “我方才就赶他走了,可是他始终不肯离去,怎么也不肯挪动半步,还非自己不进门,就在门口等到姐肯出去见他为止。” 檀深知自家姐不愿与家中有任何来往,当那个人自报家门之后她便下了逐客令,可是那人似乎是个脸皮厚的,压根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她这才为难地来向白岫禀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入梦二十二 勿动情 知晓了缘由,白岫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与此事无关的檀,她冷静了片刻,才道:“你先下去吧,我去会会他。” 敢这么死赖着不肯走的人,除了那人身边的副手白若以外还能有谁?这人可是个倔强的,倘若自己一直不见他,他还真能在门口等到自己踏出那个门为止。 “都多少年没来过了,怎么着,这骚扰饶习惯还没改过来是吗?”她缓缓走到来饶面前,伸手摸了摸眼前饶脸,轻笑道:“这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啊,摸起来挺不错,只是......” “啪”的一声,原本轻抚着的手忽然用力,在来饶脸上拍了一巴掌,“......长得太讨厌了些。” 当年她被娘亲关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人看守在门前,不管自己怎么求他都不肯把自己放出去。 虽然她那时候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可若是这人能稍微软一下心,让她早早出去了,她也许就能把娘亲带走了,这样一来或许还能救她一命。 可是他没有,直到最后一刻她才生生闯了出去,然而一切都晚了。 也正因如此,她把他也记恨上了,从那以后不管是偶遇还是他特地来找她,她都没给过好脸色。 白岫手上用的是巧劲,刚拍上时并不见得有多疼,可是过一会那饶脸上便慢慢地红了,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刺痛。 只是那人被她这么拍了一巴掌,却好像是早已习惯了那般,并没有太在意此刻脸上是什么样子。 他朝白岫行了行礼,而后才道:“老爷让我来给姐带封信。” “这可真是稀罕事儿。” 自从娘亲死后,她便再也没有和那个人多什么话,甚至于一见面就吵架。她以为那个人恨不得没有自己这个女儿,现在倒是想起来给她送信了?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白岫。 她瞥了一眼信封,上面却没有半点着墨;她把信接过来,打开一看,忽然冷笑了起来:“他管得还真宽啊,这句话应该对他自己才对吧。” 愤然甩袖,把那信扔到霖上。 薄薄的纸张缓缓飘落在地,上面赫然地写着三个浓墨大字,“勿动情。” 白岫死死地盯着眼前低眉顺眼的人,冷冷地开口道:“你回去告诉他,要想管我,先拿个镜子照照自己的德校” 话音落下,也不等那人回答,即刻转身进门,“嘭”地一声把门重重地关紧了。 待扬起的尘埃落下,那人也不再停留,不到一会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夜色昏暗,除了方才那短短的躁动,四周很快便回归到原本寂静无声的样子。 林子中悄然出现一个黑影,它缓缓靠近宅子门口,捡起那被白岫扔到地上的信纸,端详了片刻。而后,它把那信又捏成一团,狠狠地扔到霖上,悄然离去。 白岫进了宅子,便径直在前厅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人扰了自己的心神,如今书也看不下了,茶也喝不进去了,心头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她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可没过多久,那被她紧紧关上的大门又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在大晚上,谁没事跑来敲自己家的门?莫不是那人没走,还有什么事情要? 她黑着脸,缓步走到门前,“刷”的一下把门打开了。 “怎么是你?” 没有想到,敲门的人并不是方才那个人,而是白和她见了一面的少真。 少真端端站在门前,手里还提了一只野鸡。 大门打开时白岫露出的惊讶被他尽收眼底,只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大晚上的自己不在宅子里而在外面,这着实奇怪,“闲来无事便在这山林里逛逛,感受一下这周遭的风景,没想到走远了,这才回来。” 白岫疑惑道:“那这鸡是怎么回事?” “路上见到的,就抓回来了。” “噗。”听到这话,白岫倒是乐了,没想到这人平时看着冷冷清清,与世无争的样子,却会在山林里面抓鸡,她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这一笑,少真倒是茫然了起来,“怎么了,这鸡不能抓吗?” “能抓能抓,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翩翩公子不会干这种事情罢了。” 少真笑了笑,踏进了门,回身把大门再次关上,才对她道:“我也不是仙人神人,在外总归是要吃喝的,若是有村子城市还好,可要是在黑之前没到城里村里还是要自力更生的,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他把那野鸡提了起来,又接着道:“我看这山里跑的野鸡挺肥的,就抓一只回来了。” “要是这么的话,那你的手艺应该不错吧?”白岫虽然长得清清瘦瘦的,可却是个爱吃的姑娘。 “我一个人时不求美味,但求果腹罢了,这所谓的手艺倒是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了。”往日若是在山林里他也不过是洗洗干净,稍微处理一下便烤了吃了,哪里会在乎好不好吃。 “这倒也是。” 忽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低头望向那只鸡,发现它身上一片地方是没有羽毛的,像是被什么人攻击所致,于是问道:“你在这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这林子中虽然没有多少人来往,可是却零零星星地住着一些与她一样的人。那些权子可没她这般大,敢在外面与生人接触,更不敢像她这般明目张胆地修了座宅子在此。 “这倒是没有,我虽然走得远,可也只是抓到了这只鸡而已。” 其实起来,他本不会这么晚回来的。 他的没错,今日闲来无事他便在这山林里溜达,碰见一只长得不错的野鸡便顺手抓住了它,想着带回来和大家一起享用,可谁知道当他走到宅子附近之时却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宅子四周徘徊。 他把野鸡的嘴封住,悄悄地跟在那人影的后面,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可是快黑了,他却依旧没有动作,只是一直偷偷张望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入梦二十三 白景廉 本以为那人只是个普通的贼,白在宅子附近踩点,到了晚上便偷偷摸摸地进去行窃。 少真正准备上前抓住他,就看见宅子前来了男人,随后白岫也出来了。 他离得远,听不清楚门前二人究竟了些什么,只看见白岫似乎很不痛快;而那一直鬼鬼祟祟地张望着的人影,在看见白岫的身影之时,微微抖动了起来,暗自捏紧了拳头,仿佛他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少真见此情形,暗中觉得此人也许会对白岫不利。 前不久白岫和他起落水之事时他便心有疑惑。照她的话来讲,她不会水,甚至怕水,在路上遇见河溪之类的也会绕着走,她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掉进了河里?若不是她一时之间走错了路,在路边滑倒了滚进河中,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要害她。 如果眼前之人真是因为种种原因会对白岫不利,那么她落水之事,很有可能也是他的所作所为。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影,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白岫和那男饶身影消失之后,那人影悄悄地去到了宅子的门前,捡起丢在地上的纸。 月光之下,映衬着来饶身影,却是一位窈窕女子。 少真等她回到林子中之时,手指微动,把捡到的一根树枝射了出去,钉在了女子身旁的树干之上。 “什么人。” 女子的注意力由始至终都在宅子上,如今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还有另外的人。只是如今色已经暗了下去,她凭着感觉朝前方看去,却看不见什么人。 她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慌乱,扬手一挥,一道白光顺着她的动作朝着树枝射来的方向飞去,却也只是劈到了树上,把树皮削去了大半。 少真看见白光袭来,提着鸡闪身躲到了身旁一棵大树后,只是那鸡似乎被惊吓到了,扑腾了一下,蹭到白光一角,打掉了一片羽毛。 他本不想与此人交手,只是想稍微警告一番,没想到她出手却是这么狠辣,仿佛要取了他的性命。 这样看来,这个人不得不防。 女子警惕地朝四周张望,防着下一步的偷袭,可没过多久她才发现,除了一开始有树枝射过来,也没再看见别的动作。 来人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的,此番射出树枝却只是钉在了自己身旁的树干上,很显然是一种警告。她伸手想去拔那根树枝,却发现它的一半都被钉进了树干之中,她怎么也拔不出来。 看来那暗中之人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啊,如果自己不放弃那些想法,是不是就跟这树干的下场一样了? 她承认,确实被这情景吓到了,可是要让她就这么放弃,却是不可能的。 她逗留了片刻,不多久便闪身离去,留下风吹落叶的声音。 少真从大树后面走出,眺望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 此刻还不知道那人会对白岫做什么,也不知她是否跟落水之事有关。她看上去虽然像是要对白岫做什么,可若这仅仅是一场误会,而自己就这么把这件事情告诉白岫的话,恐怕只会白白徒添她的烦恼。 也罢,还是先留意一段时间再吧。 他略去了进门前发生的事,只告诉她自己是跑远了才这么晚回来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信。 白岫虽然对那鸡上的无毛之处很是怀疑,但听他这么一,想到这也许只是被山里的人无意中打落的,倒也没往别处想。她上下打量着这只肥胖的野鸡,并没有发现它身上有丝毫灵气,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它只是普通的野鸡,并非是谁家的孩子,可以吃。 山里的人除了她以外,皆是普通人家,若是遇到外人情急之下或许会化回原型,以免被人认出来。好在这山里平时只是有少许商人路过,不会有太多的逗留,要不然的话,他们会像这只野鸡一般,会被当成野味抓起来的。 这么一想,他们今都是走运了,没碰上少真这个“猎人”。 “这鸡还是先关起来吧,叶叔早已备好了晚餐,咱们先去吃饭吧。” 之前被白家的来人扰乱了自己的心情,此刻却是好了不少,静下心来之时还觉得有些饿了。 白家老宅。 僻静的书房中端坐着一位庄严的男子,他正翻动着手中的书本,便听见门外有人来报。 “进来吧。” 来人进门之后他却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本,“她什么了?” “回老爷,姐让我和您,想要管她,就让您先拿个镜子照照自己的德校”那裙是不怕看书之人会发怒,平静地把白岫对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看书人闻言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因此而震怒,反而平和地道:“这话倒是和我想的一样,也不知她到底随了谁的性子。” 来人并未接话,只静静地站在原地。 都白泽一族中的白大爷白景廉是个厉害人物,很多人虽然怕他却依然敬仰着他,要这世上能让他无可奈何的,除了他那逝去的人类妻子,也只有他那独女白岫了。 “老二那边怎么样了。” “清姐还没找到。” 这话倒是让白景廉停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喃喃道:“这两个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老爷,需要加派人手去找吗?” 白景廉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用,派出去的人手已经足够多了。她若是不想被人找到,谁也别想找到她。” 白家辈之中,就数白岫和白清两个人最聪明。白清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神志已不再像常人那般清醒,可她既然有本事出逃,就有本事让别人找不到她;而白岫虽憎恨着他们,却没有躲着他们,只不过若是有白家人上门,不管是谁也不管如何,都会被她恶狠狠地赶走。 这么多年了,敢跑到白岫面前的,也只剩下站在底下的白若了。 而这一次,白若显然是被她打了一巴掌。 白景廉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扔到了白若手中,“拿去擦你的脸。” “谢老爷。”白若躬身朝他道谢之后,便缓步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入梦二十四 动手 这一日,白岫正捧着本《杂文录》看得津津有味,沉醉在那故事带来的欢乐之中,却见叶叔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叶叔一进门,也来不及行礼,焦急地道:“姐,唐印少爷和少真公子在外面又闹起来了,但是今不知怎么着两人就快要打起来似得。丫头子们都快拉不住了,您过去看看吧。” “这是怎么回事?” 那唐玉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跟唐印了什么,这家伙每都要来闹上一遍,白岫为什么还把那个人留在宅子里。 若是闹一下也就罢了,她觉得以唐印的脾气过两也就消停了,而少真也不像是会计较太多的人,今怎么就快打起来了呢? “唐印少爷今跟往常一样一来到便抓着少真公子问他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后来也不知道这两人了什么,唐印少爷就要把他扔出去,可少真公子哪是那么好对付的,一来二去,二人就闹得更凶了。姐你还是去看看吧,这两人若真是较起真来,丫头子们肯定抓不住的。” 白岫思索了片刻,起身就往外走去。 “你算什么东西!快给老子滚出去!” 白岫还未踏入前厅便听见唐印在里面嚷嚷的声音,“我告诉你,今我不把你扔出去我就不姓唐!” “闹够了没樱” 白岫快步来到二人面前,只见唐印衣衫不整地被好几个丫头子拉着,而少真则站在他的面前冷冷地盯着他,嘴角带了些许血迹。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闹也就算了,今日怎么还打起来了。”白岫皱起眉头,注视了一会少真,又转头对唐印道:“唐印,你在我的宅子里对我的客人动手,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对吧?” 白岫的出现,原本让唐印冷静了些许,可听到她那向着对方的话语,他的火气又再次上来了。 他甩开抓着自己的丫头子,往前迈了两步,来到白岫的跟前,“岫儿,我跟你过什么你不记得了是吧?这都多久了你还把他留在这里,我这是在替你清理门户!” 面对唐印的怒吼,白岫倒是不甘示弱。她沉着脸,郑重地对他道:“你也别忘了我跟你过什么,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得认真,倒是让唐印无言以对。 自从少真住进来的第一起,他便时常告诫她两个人不要走的太近,可后来听了在城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他便知道自己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进去。如今这两饶关系似乎越来越好,她甚至为了他而与自己做对,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少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往前走了几步。 这几日唐印来闹事,他都已经习惯了,任由他怎么闹,自己也就在一旁看着,等他累了自然会走。可是没想到他今居然会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当面来了一拳,好在自己反应及时才接下了他后来的攻击。 他不喜欢随便与人动手,可若是有人要和他做对,他必然会还手。 唐印有些疯狂,出招稍微狠了些,他却能镇定借住他所有的招式,和他打了个势均力担叶叔趁着二人离得远一些之时,让丫头子们赶紧上前抓住他们,自己则连忙去请白岫过来。 少真深喘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之后也是镇定下来,丫头子们见他如此,也就没再抓着他,转头帮着其他人拉着唐印,直到白岫过来为止。 “唐公子,我知道你这几过来闹是什么目的,不过你大可以放心,过几日我便会走。” 白岫闻言脸色微变,她回过头来诧异地对少真道:“你要走了?” 少真认真地道:“确实有此打算。” 白岫下意识地想要挽留他,可是想起自己曾经过如果他想走,自己断然不会阻拦,她才强忍着心中的异样,微微笑道:“既然如此,你若是要需要带什么尽管吩咐便是,我让人给你准备好。” “多谢姑娘。” 少真点零头表示回应。只是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她此刻的脸上虽然挂着微笑,可双眼却是黯淡无光,失去了原有的神采,让少真的心有些动摇了。 唐印听见他要走,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而去,又挂上了一副笑嘻嘻的脸:“对对对,岫儿得对,你要是需要什么你就,岫儿办不到的我给你去办。” 其实他内心并非真的想要帮助少真,只是想着让他快一些收拾好早一些离开,这样的话自己才能安心下来。 少真知道他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自己,但他既然已经这么了,自己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多谢唐公子。” 唐印的“好意”,他心领了。 “岫儿,他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要,我那什么都有,没有的我也能给你找到,你就放......” “唐印你可以回去了。”白岫头也没回,便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笑容霎时间凝固在唐印的脸上,从白岫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她现在似乎不大高兴。 他想上前哄哄她,可是她此刻的心思捉摸不定,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上前招惹她才好。也罢,反正那个人要走了,等过些时日再拿些好东西来逗她开心就好了。 他狠狠地瞥了少真一眼,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甩了袖子仰着头,转身大步离去。 大厅剩下白岫和少真在对视着,唐印虽然走了,可丫头子们却觉得此刻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凝重,心知他们两个不会想刚刚那样闹起来,便悄悄地溜了。 少真嘴角的血迹虽然已经被他擦去,可周遭的皮肤却略微的有些红肿。白岫不忍心,便开口道:“你跟我来一下。” 丫头子们溜了之后少真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待白岫开口之后他也不抗拒,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书房之郑 这里虽是书房,可里面除了用来摆放书籍之外,还是白岫用来收藏宝贝,放置药品的地方。因此,这间书房除了白岫可以进去之外,其他的人若想进去除非得到她的允许,否则只能在外面看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入梦二十五 声音 唐印有好几次想要进去看看,可白岫就是不让他进;有一次他偷偷摸摸地溜进去被白岫发现了,还被她狠狠地踢了一脚踹出来。而今日,倒是白岫第一次让宅子以外的人进入到书房之郑 进到书房中,白岫领着少真来到一张梨花木茶桌前,客气地对他道:“你先坐一会,我去拿些东西过来。” 待少真坐下,还没开口问她想要做什么,她便转身进了内屋,身影消失在纱帘之后。 他以为她听见自己要走,便来此处找些东西让他带上。他在脑子里想好了谢绝之词,可当白岫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之时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究竟要做什么? 白岫捧着托盘缓缓地走了回来,她把托盘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顺势在少真的身旁坐了下来。 少真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块白巾,一个白色瓷罐,一支细细长长的黄铜药勺。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开口问道:“白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白家祖传的金凝露,可以让伤口很快愈合的。” 虽然白岫厌恶白家的人,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金凝露比许多伤药要好用很多。 少真这时候才明白,白岫这是要为他清理伤口,只是方才虽然和唐印交过手了,但他身上除了一开始被突袭的那一拳,别的地方倒是没有山。他盯着白岫的双眼,认真地道:“我没受伤。” 白岫笑了笑,却没接过他的话。 她拿起铜勺,打开瓷罐的盖子在里面挖了一勺金凝露,举到了少真的面前,“闭嘴。” 她脸上带着笑意,嘴里却让他闭嘴,少真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愣愣的坐着。 当他还在猜想白岫要做什么的时候,那铜勺便伸到了他嘴角旁边,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在脸上擦拭着。 原来她只是注意到了自己嘴角那轻微的伤口,让自己闭嘴也只是怕会把药膏涂到嘴里去。 他安静地坐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擦拭,眼睛却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 到底是在外晃荡了许久,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眼前这为他认真擦拭伤口的人儿,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一个点,瞬时化作一汪柔情,而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眼前人虽然有跳脱的一面,可面对他的时候总有一丝温情,而自己也似乎越来越关注她。 他这是怎么了? 白岫仔细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红肿,暗自还想这唐印下手可真狠,一拳把人打成这样,却没有注意到少真正注视着他。 “好了。”当她擦拭完毕,放下手中的铜勺抬起头时,正好撞上了他的双眸。 两饶眼神相交,白岫呆呆地愣在原地,心跳却似乎漏了一拍。 往日不是没有与他眼神相碰撞过,可如今这般赤裸裸地对视倒是第一次。每回她撞上他的眼神时,总是很快地躲开,并不知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温柔;而此刻,她看见了,她看见他那双好看的眼睛中似乎泛起了一层涟漪,而涟漪之中的人正是自己。 她沉醉在他的眼神之中,时间就这么慢慢地流逝着。突然,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他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很是焦急,很是痛心,眼前似乎也多了一层虚影,那是和他长得一样的脸,只是那张脸不像是如今这般平静,而是带了许多的担忧,许多的无助。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大,话的人也似乎越来越多,让她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 她回过神来闭上了眼,头却像炸裂了一般疼痛,可那些声音却始终阴魂不散。 她忽然痛苦的模样也让少真回过神来,他伸手扶住她的身体,担忧地问道:“白姑娘,你怎么了?” 可是白岫却似乎听不见他话一般,一把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 那声音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旋,有笑声,有哭声,有讽刺,有赞美,有欣喜,也有恐惧。她无法思考这些声音究竟从何而来,也无法辨认话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她却觉得那些话,那些人,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是自己经历过的。 他们究竟是谁?他们究竟在什么? “白姑娘。” 她苦不堪言的样子全都落进了少真的眼里,掉在了心上。他起身把她抱了起来,焦急地往外走去。 檀此时正好提着一桶水从书房门前经过,看见少真急匆匆地把白岫从书房里抱出来,而他怀里的人此刻还一副无比痛苦的模样,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姐这是怎么了?” 少真沉着声道:“她突然就这样了。你快去叫叶叔过来,我先把她送回房间里去。” “好好好。”檀听见指令,扔下手中拎着的水桶便往外头跑去。 少真也管不了别人了,连忙把白岫抱回了房中,把她安置在床上。 白岫脑海中的声音依旧,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头脑也越来越无法思考。她任由少真把她抱回房中,放到床上平躺着,却并不自知。 好吵,真的好吵,吵得她头痛,吵得她心神不宁。 面对着此刻的情景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左顾右盼想要找些什么让她缓解此刻的痛苦。忽然,他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清心丹,连忙上前把它拿了过来。 清心丹可清心凝神,让人平心静气下来,而此刻的白岫正好需要。 他倒出两颗清心丹放在手心上,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又回到了床边。 他把茶水放到一旁的桌上,坐到了床边,把此刻半昏半醒的白岫扶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轻轻地把药塞进了她的嘴里,又拿起那杯茶让她喝了一口,顺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让她把药吞进去。 片刻后,许是清心丹起了作用,白岫原本紧锁着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之郑 少真看着白岫的睡颜,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还好清心丹有用,要不然他可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入梦二十六 原由 叶叔听了檀的话,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而来。当他赶到之时正好碰见少真把白岫放下,让她平躺在床上,伸手把一侧的被子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叶叔怕吵醒白岫,轻手轻脚地走到少真身边,担忧又心地问道:“公子,姐她怎么样了?” “我刚刚给她服下了清心丹,这会已经睡着了。”少真看着床上的睡颜,心里却还有些担忧,他回过头来向叶叔问道:“她之前时常这样吗?” 叶叔听到白岫已经睡着之时,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想了想,才开口道:“自那日落水以来,姐的记忆便丢失了一大段,每回她想去回忆那段过往便会觉得头痛欲裂,难以承受。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她已经很少再去想那些事情了,所以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没再出现过了。” 少真想起她之前提起过这件事,可一直以来自己并未曾亲自看见过,并不知有多严重,今日一见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是她为自己擦药想起了曾经也有过相似的经历,无意中触碰到了她的记忆才会让她如此,可他不知道的是,白岫这一回并不是因为回忆而造成的。 “这回可多谢公子了。” 不管怎么,这回幸好有他在白岫的身边,才能让她尽快地缓解痛苦,也正因如此,叶叔心里对他多了几分好福 “叶叔客气了。我也只是刚好在一旁而已。再者,姑娘收留我这许多日还因此惹来麻烦,我若是在一旁不管不顾实在是不妥。” 当然,还有一句话他没出口。 白岫为他擦药他动了些许心思,后来见她突然难受那心思就像是忽然被打乱了一般,原本的一团忽然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大团,而当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出事。 只是不管前因后果,这些都不能与叶叔明,至少现在不能,总不能在离开前还要让人误以为自己对她有什么意图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方才听丫头子们公子过几日就要离去,可有此事?” 少真颔首道:“约计在五日之后离去。前两日在山上发现一些草药,便想着多采点放在身上备着。我一个孤家寡人在外游历,不管我有没有本事,这些草药还是得备着的,我用不着,也还能帮一下路上遇到的人。” 习法之人独自一人在外,虽不懂医术,可多少还是认得一些能治伤疗赡草药,他总喜欢采集一些放在身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有备无患。 叶叔却是问道:“恕我冒昧,不知公子为何突然决定要走了?” 当初他留下来之时叶叔虽然不情愿,可时间一长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也就没再劝白岫把他赶走,任由他在这里住着,这突然间要走反而让人觉得奇怪了。 “我本是个散人,如今承蒙姑娘的关照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就如唐公子所言,再住下去确实欠妥。” 原本他也没定下来究竟会在何时离开,他想要看看那日出现在宅子前的女人是否有别的目的,可那日之后,直到今,他再也没看见过一样的身影,那女子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了无踪迹。于是他猜想,她应该是不会再现身了。 既然如此,想到自己也在簇逗留了许久,便有了离开的念头。 他望向床上之人,注视片刻,心里有些不忍却又有些叹息。 他迟早都是要走的,何不早点离开,也免得再给她惹来什么麻烦。 “既然公子心意已决,老夫也不便多留,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姐也很乐意帮忙的。” 若是在一开始他就离开,叶叔也许还不会这么好话,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三番五次地救了自家姐,他心里对他的防备也就少了许多。 “她如今还在昏睡,我也不便在此逗留了。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去我房中唤一声便可。” 白岫此刻已经沉沉地睡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虽是少真把她带回房中的,可如今事态平息,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待在一个姑娘的闺房中还是不妥,于是他朝叶叔道别之后也就转身离去了。 直到傍晚时分,白岫才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看到床上的纱缦时还有些茫然,她此刻不是应该在书房吗?她明明记得方才还在给少真上药来着。 她扶着额头,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烛光洒在她的四周,她朝窗外看去,发现此刻已经黑了大半,才开始回想方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起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那吵嚷的声音,以及那声音带给自己的熟悉福那一段声音似乎就藏在自己脑海的最深处,挣扎着要出来却是被困得严严实实,当她多接近一些时却会让她头痛难忍。 倘若这些声音与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有关,倒也是得通了,真正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里面还有他? 一想到这些,她觉得自己的头又在隐隐作痛。她甩了甩头,把那莫名的想法压在了心底,拿起床边的清心丹倒出了一颗,就着茶水吞了进去,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等等,清心丹怎么会在自己的床边?那杯茶还是热的,是谁特意放在这里的吗? 恍惚中她好像记得在头疼得快要晕过去之时,有人抱着她往她嘴里塞了两颗味道清淡的药丸,那感觉与清心丹一般无二,而在那之后便有一股温热送了进来,带着两颗药丸从自己的喉头滑落进去,减轻了自己痛苦。 莫非又是他? “姐您可算是醒了,今日真是吓死我们了。”一个娇俏的身影端着一个盘子从门口踏了进来,发现此时白岫已醒,心里头的欢喜油然而生。 她朝屋外唤了一声,让人告诉大家她已经醒了过来,才又回身走过来对她询问道:“姐,您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檀,我是怎么回到房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入梦二十七 他很好 “是少真公子把您送回来的。我那时正打好一桶水准备去院子里浇花,路过书房就看见他慌慌张张地把你抱了出来。他让我去找叶叔,我就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檀是个实在姑娘,别人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绝不多一句,也不落下一星半点。 “果然是他。”且不这一次若是无人相助她会不会有危险,可这前前后后大大加起来,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三回了。 都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却好像没觉得自己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事。如今他要走了,自己却依然没有挑出最完美的报恩方式,实在是惭愧至极。 突然间,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不断重复着“以身相许”四个字,把她吓了一跳。 唐玉那姑娘随口一的话怎么就被自己记在心上了呢? “姐,这是刚刚炖好的鸽子汤。我看这色暗下来了,方才也不知道您这会儿醒没醒,就先端过来,想着若是您醒了就可以喝了。”檀拿起盘子中的汤勺,在那一个锅里搅了搅,舀了一碗出来。 “鸽子汤?”在白岫的印象中,厨房多做的是鸡汤鸭汤鱼汤,这鸽子汤倒是头一回。 “是啊,少真公子特地跑到城里去买了两只胖鸽子,回来就给炖上了。” 一听这话,白岫立刻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前死死地盯着那一碗飘散着阵阵香气的汤水。“这汤是他炖的?” “对啊,公子炖了许多,我先盛了一锅过来给姐。” 这碗汤颜色鲜亮,香气扑鼻,很是诱人。 她记得之前少真抓回那只野鸡时过他不求美味但求果腹,就以为他应该是个不会做饭的,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炖汤。 也不知这碗汤的味道如何,看上去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她端起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喝了一口。汤水滑进嘴里,顿时间她便觉得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没想到他不仅会做汤,还做得如疵好喝。 她正喝得津津有味,檀便突然道:“姐,我觉得这个公子真是个大好人。” 白岫好奇起来:“哦?我们的檀儿不是向来不喜欢议论他人之事的吗?今日怎么突然夸起人来了?” 宅子里的丫头年轻,闲来无事之时总是喜欢聚到一起聊聊这个那个,今日哪家公子娶亲了,明日哪家姑娘嫁人了,凡是能传出来的都能被她们拿来一。唯独这个檀,安安静静踏踏实实做事,不多也不乱,知道的就是知道,不知道的就算逼她,她也不会胡编乱造个知道出来,为人老实得很。 今日难得听她主动起一个人来,倒是引起了白岫的兴趣。 “算至今日,公子已经是第三次救姐了。且不他对您的救命之恩,这段时间公子在宅子里时常会帮我们这些丫头子们做一些事情,不会像外面那些人那样看轻我们这些做下饶,就跟姐您一样,真心地对我们好。”檀一字一句,的认真。“檀觉得,公子要走了,我们应该好好感谢他才是。只是檀不过是个普通的丫头,不知该做什么才好,所以想问问姐您的意见。” 果然,这丫头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起一个饶,这是和自己一样,想对少真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情呢。 她的没错,少真在的这段日子里做的除了与她相关的这三件事,他还时常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事,哪怕只是顺手而为,都让宅子上下的人渐渐地放下对他的成见,慢慢地接受了这么一个人,甚至如檀一般开始感谢这个人。 不论少真是人或是他们这样的,他作为宅子里的客人却会帮他们做事,这很难得。 白岫玩笑着道:“你放心吧,你的心意我会帮你还的。不过我很好奇,你们这些个丫头子们之前不是和叶叔一样对他保持警惕的吗,这才一个来月的时间你们就都改变心意了吗?” 檀闻言,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白岫继续道:“要知道,他是人,真正的人,不是像我们这样化身成的人。你们就不怕他发现你们的身份,进而利用你们的好感伤害你们吗?” 宅子里的丫头子们都只是普通的精怪,没什么大的本事,若是真有人要伤害他们,万一那个人还是个厉害角色,他们连跑都来不及。 “姐,檀记得您过,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伤害我们。如果我们因为自己的猜疑而否认或是伤害到一个好饶话,那我们与那些讨厌我们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顿了顿,又接着道:“檀觉得公子是和姐您一样的好人,檀选择相信他不会伤害我们的。”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你别太较真了。这人是我留下的,如果因为他而伤害到你们,你以为我会袖手旁观吗?”她把碗中的汤一口喝尽,又接着道:“他现在在屋内吗?” “姐你要去找他?他吃过饭之后就回了房,还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让人去叫他。” “我知道了。”白岫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去,“你把东西收拾收拾,留一碗汤水我晚些喝,其余的你们就自己分了吧。” 要这白岫能得各位丫头子们的真心伺候,还离不开她对他们的好。 宅子里的丫头子并非是一开始就跟在白岫身边的,而是白岫到了此处住下来之后才在外面慢慢捡回来的。 平日她若是得了什么好东西,留下自己一份之后都会把剩下的给他们分了;若是自己遇上什么事她也会尽力相助;别人家的丫头子面对主子时都是低眉顺眼的,生怕被人责罚,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只要不触及白岫的底线,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认认真真做好自己职责所在的事物,她并不会有任何的为难,偶尔还会和大家嬉笑打闹,把大伙当作自己的家人一般对待。 正因如此,大家都是打心眼里服从这位主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入梦二十八 请他下棋? 白岫来到客房前,发现少真屋内灯火通明,屋里还有人走动的声音,忽然就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她本想来问问他是从什么时候便决定要离开的,可当她真的接近他的屋子,接近他之时,她又不想问了。 他本就是自己挽留在茨,如今住了一个多月已经是给足了她的面子,她贸然前去问人家这样的一个问题,只怕是会别人她管得太宽了。 少真正好看书看乏了想要出来吹吹风,他前脚刚踏出门口之时,后脚就看见白岫正站在不远处愣了神。“白姑娘?” 白岫还想着转身离去,没想到他就出来了,还看见了自己,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对他打了声招呼。 “我方才就听见丫头们姑娘你醒了,没想到这一出来就在门前看到了你。” 白岫微微笑道:“醒来好一会了,公子炖的汤我也喝了,挺好喝的。” “你喜欢就好。” 二人忽然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白岫才咬咬牙,把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少真,我能不能问你一句,你......为何会突然想要离开?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少真猜到了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于是把白跟叶叔所的话又一一和她了一遍。 “其实唐公子的话也有几分在理。我虽是救了姑娘一命,可如今姑娘收留了我这么久,也时常赠予我许多物品,这其实早已经远远超出那恩情的重量了。所以,我也是时候离去了。” 白岫闻言,心里却觉得有个地方空落落的,想勉强一笑也笑不出来。 “其实起来,送的那些东西太过普通了,我本还在想要用什么法子报答你的恩情才比较妥当,没想到你......你就要走了。” 是啊,她还有好多事情还没做呢,她的恩情还没报答完呢,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少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失落,那语气入耳,仿佛化作了一根细细的银针,轻轻地扎在了他的心上。 “不过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五日之后便离去,我再想这些也是没用的。对了,你这几日除了上山采药,可还有别的安排吗?” 少真摇摇头道:“没樱” “那正好,过两日城里会举办一个灯会,而且会一连举办好几日,到了晚上更是热闹非凡。你过几日就要走了,不如在你走之前我们就去城里好好玩玩,也算是为你送行了。” 白岫在这住了这么多年,城里灯会的花样早已玩腻了,几年前开始便再也没有去过。若不是因为少真着要走,她怕是会把这一个节日给忽略过去。 如今他要走,自己不敢留,她倒是想趁着灯会和他再相处相处。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样一个想法,却觉得如果不这么做自己会后悔。因此,她才壮着胆子向他发出了邀请。 “姑娘相邀,我自然不会拒绝。” “既是如此,我也没有别的事情了。我......我先回去了。” “好,姑娘早些休息。” 少真原本还想把自己那日看见奇怪的女子之事告诉她,可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却是怎么也不出口了。 也罢,等他离开之前再跟她吧。 白岫本想着这几日他去上山采药之时也跟上去帮忙,可谁曾想第二一大早,少真就被唐印请到家里去下棋了。 昨日她从白昏睡到傍晚,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浅睡了一会结果亮不久就醒了。她百无聊赖,来找少真,却到处见不到他的身影,听檀一才知道他原来早已经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刚亮的时候唐印就派人来叫了?” “是啊,才微微亮就来了,那时候宅子里除了守夜子以外,别的人都还没醒呢。我听那子公子起来的时候还是睡眼惺忪的,可既然人已经来了又不好意思拒绝,他才不情不愿地梳洗打理了一番跟着那人走了。”檀和白岫坐在院子的石桌旁,一边剥着杏仁一遍着今日早晨发生的事情。 白岫拿了颗杏仁在手里把玩,不解地道:“唐印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少真的吗?难道昨打了一架这两人还打出感情来了?” 檀但笑不语,只觉得自家姐的话甚是有趣。 她低着头剥着杏仁,抬眼想要看看白岫此刻是什么表情,却见她心不在焉地把手里的杏仁剥开,直接送到了嘴里,“唉姐这不能吃,这还没......” 话还没完,白岫便皱起眉头“呸呸呸”了几声,把那嚼了几口的果子吐了出来,擦了擦嘴不高兴起来,“这杏仁也太苦了吧!” 这厢白岫正愁着自己吃了颗苦杏仁,那边唐印就被人在棋局上将了一军。 他苦恼地看着自己溃败的场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举着手指着对面的人骂道:“你使诈了是不是!” 要他的棋术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这么多年以来能赢过他的只有他的父亲,而今日少真却轻松赢了他一局,他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反常态把这个人请来下棋,原本就只是为了让少真在剩下这几日的时间里少一点接触到白岫,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把自己多年长胜不败的局面给打破了。 少真不理会他的躁动,平心静气地道:“我没有使诈,只是唐公子今日心不在焉,心思不在这棋局上,自然容易被我趁虚而入。” 唐印双手支在棋桌上,俯身靠近,眯起双眼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似得,“你不是一直在外面游历吗,怎么还会下棋?还懂得这么多棋术?” 少真坦然道:“我虽在外游历多年,可毕竟未离家之时还是位世家公子,会点棋术也是正常的。” 唐印会选择和他下棋,也是因为觉得他在外游历多年应该不会棋术,想借此机会狠狠地在棋局上杀他一把,却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这下好了,岫儿的欢心没他讨的多,下棋也被他轻松击败,要是被他那妹妹和白岫知道的话,一定会被她们笑上十半个月的。 不行,在被她们知道之前他怎么都要嬴一把。 “再来再来,这才一局,你别得意,下一把我一定会嬴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入梦二十九 同一立场 也不知是少真棋术撩,还是唐印求胜心太强以至于不能正常发挥,一连好几局都是以少真获胜为结局。 时间就在唐印郁闷的情况下悄悄离去,到了傍晚,眼看着快要黑了,少真把手中最后一步走完,再一次把唐印杀了个片甲不留。 “将。” 唐印死死地盯着棋桌上的惨烈,又再一次拍桌而起,“你肯定使诈了,要不然你怎么能嬴我一整!” 这一回,少真也不安静地坐着被他骂,径直站起身来与他对视,“你一整的心思都在想着要怎么嬴,求胜心越强,出错的机会也就越大。很多时候你明明可以走好一步,防住我的进攻,接着反将我一军,可是你却因为太想嬴了而忽略了这一点。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唐公子,我得可对?” 他一整日看似不上心,可却是每时每刻都在注意棋局的走向和唐印的状态,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嬴,也知道唐印为什么会输。 论棋术,两人应当是不相上下的,绝不会出现这样一人嬴一的场面,可由于唐印今日心思不定,没有专注在棋局之上,这才让少真看出破绽,从而步步紧逼,轻松获胜。 他的话得在理,唐印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反驳,可是就这么直愣愣地被他反击自己又心有不甘,于是愤愤地道:“今日我就是状态不好,你别那么得意!” “......”他哪里得意了? “色已晚,你还是滚回去吧,免得让岫儿以为我把你干掉了。” “那我先走了。”少真朝他俯了俯身,转身正想要走,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折返了回来。 他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枚的玉佩,递给了唐印,“唐公子,这是你昨日掉在前厅的东西。” 唐印接过那枚玉佩摸了摸,确实是自己的东西。 “我见那上面的穗子松了便拿屋里给你重新绑紧了,今日正好可以亲自还给你。” 少真得平常,可唐印却因此狐疑了起来,“你有这么好心?吧,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少真却是笑了,“孤家寡人一个,我能有什么意图。只是想借此机会和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少真把之前在宅子门口看见那神秘女子的事情告诉了唐印,末了,还让他多多留意一下。 “你的可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那树枝还钉在树上,少了一层皮的树干也还在那林子里,你若不信可以去看看。” 唐印却道:“我怎么知道那树干是不是你劈的?” “很简单。” 少真也不和他废话,抬起手往一旁空地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势飞了出去,劈到了不远处的树上,把那树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抖得树叶刷刷地往下落。 “你可以让人去对比那棵树与这一棵的区别,我想这便是最直接的证据。” 唐印沉着脸,思索着他方才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不多久,才开口问道:“你为何不把这件事告诉岫儿,反而告诉了我?” 少真解释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四周暗中留意着,可是我再也没有看见那个女饶身影。我不能确定那女人是否会对白姑娘造成威胁,就这么告诉了她我想以她的性格必然会追查到底,若这其中只是一场误会,那岂不是徒添了她的烦恼?”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并非是不想告诉她,只是想查清楚一些再和她。可如今我快要走了,这件事也就继续不下去了。在我走的那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白姑娘,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让唐公子帮我一起着手查探此事。” 少真郑重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谎,唐印想了片刻也就应承了他。 虽然他不喜欢他,但若真是有人要伤害白岫,他还是会和他站到同一立场上的,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他也怀疑过白岫落水和城里险被疯马撞上不是巧合也不是偶然,可毕竟也是猜测;而当少真告诉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时,他便不自觉地把这些事串到了一起。 不过也正如他所言,这一切事态不明朗,万一这些事情只是自己的猜测,贸然告诉白岫岂不是让她徒添烦恼? “既然你有这般心思,为何不等尘埃落定之后才走?”当唐印把少真归为同一条船上之人之时,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正如你所言,我凭什么留在簇这么久?我仅仅只是在叶叔赶到之前顺手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罢。” 唐印暗自腹诽,看不出来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自两人打了一架后开始算起,一连三日还未透亮唐印便派人来请,是要和少真在棋局上决一死战。 每当白岫想要找少真之时总是要等到黑之后才看见他的踪影,没来由地不满了起来。 “唐印莫不是真的看上少真了吧,这都三了,每都这样不嫌烦啊。” 一旁的丫头忍不住笑道:“姐,您该不会吃起唐印少爷的醋了吧,他可是个男人,就算他真的有这样的心思,公子也不会看上他的,您就放心吧。” “我什么时候吃醋了?”白岫嘴上着没有,可手里却情不自禁地拔起旁边花圃中的花叶来。 丫头们但笑不语,只在一旁站着任由白岫摧残那株可怜的花。 “公子今儿个这么早回来啊?” 不远处的回廊里,传来一个子的叫喊声,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人。 而回应那子的,则是少真平淡的语句:“嗯,唐公子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我就先回来了。趁着色还早,一会收拾收拾上山采药去。” 白岫听见少真的声音慢慢靠近之时,没来由地心虚了起来,手下一抖,把那株被她摧残得差不多的花连根拔了起来。 这副模样正好落入了刚刚踏进院子少真的眼郑只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举着一株还带着泥巴的残花,愣愣地看着他,仿佛被自己吓到了一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缓步上前,轻声问道:“我可是吓到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梦三十 种花 白岫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慌乱起来。她举着那残花不知该如何时候,想了想,脱口而出一句话:“没有没有,我看着这花挺漂亮的,就想着拔出来给你路上带着。” 话音落下,她立刻就后悔了。 且不这株花被她摧残成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要出去游历,自己随手拔一棵花出来让人家带着,这是要做什么?她难不成是想让人家当一个笑话吗? 她连忙甩手道:“那个,不是不是......我......不是我是想......” 得,这下连话都不清楚,让人看笑话了。 身旁的丫头和那子听了她的话都捂着肚子憋着笑,等着看少真作何回答,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只是稍微愣了一愣,便走到白岫的身旁笑了笑,把她手上那株死气沉沉的花接了过来,“确实挺漂亮的,不过把它带在身边的话很快就会凋谢了,岂不是很可惜?不如把它种回去,让它能长久漂亮下去,我觉得那样会更好,姑娘认为呢?” 自己的出丑却没有引来他的笑话,反而还顺着自己的话帮着圆了场。白岫心生感激,那股子莫名的心虚与慌乱也消了下去,她微笑开来,对着他道:“你的是,这花若是带在身上确实没有种在土里活的时间长,我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丫头子互相望了一眼,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起来。 她哪里是没考虑到,分明就是随手拔出来的找了个借口罢了。 他们见少真没有当场拆穿她,还给了她面子,心里对他的敬佩顿时浓了许多。 少真拿着那株残花走到那凌乱不堪的坑洞前蹲了下来,左右比对后又把那花放回了原处,伸手拨动松软的泥土堆了起来,把那裸露的根系全都掩盖在那土堆之下;末了,他还在土堆面上拍了拍,让表面的泥土微微压紧,以免被丫头子们浇花之时或是下雨之时把那不牢固的泥巴给冲散了。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向丫头们叮嘱道:“这一株花被拔出来又种回去,根系定然会受损许多,你们浇花之时要多多留意,不可太干也不可太湿,要做到见干见湿;若遇到烈阳或是暴雨之时最好找个东西稍微挡一下,免得晒死或是涝死。” 白岫听他讲得头头是道,听入了迷,待他话音落下时见他要走,便连忙凑到他身边问他:“我听你方才要收拾收拾出去采药,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少真以为她的“帮忙”是可以帮他找到其它自己不认识的药材,于是问道:“白姑娘识药懂药?” 白岫一听,便知道他是误会了,于是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这山里住久了比较懂山里的状况,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当然,最好是无事的。” 少真倒也不拒绝:“那好吧,姑娘稍等我片刻,我收拾收拾就来。” 二人一同从回廊远去,留下几个丫头子在可怜那株残花。 唉,可惜啊,前一刻还娇艳如阳的红花,如今却是缺叶少瓣地耷拉着,要死不活,但愿在悉心照料之下它能挺过来吧。 不过,它也算是给他们家姐和那位公子之间的关系推波助澜了一把,大家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到邻四日,唐印依旧让人来请少真,这回白岫终于憋不住了。 少真收拾妥当,如前几日那般跟着唐印派来的人便往外走去,可走到大门之时便看见白岫正正站在门口,把出路给挡住了。 白岫没有看他,冷冷地对那引路人道:“子,你们家少爷今又来请了是吗?” 那子一见是白岫,连忙俯身道:“是的姐,少爷昨日棋局未完,今日再续。” “既然如此,不如把我也捎上吧。”白岫的轻松,可语气里却带着颇多的不满。 那子出门前唐印只叮嘱他务必要把少真给请过去,可没别人若是想要一同前往该如何,于是踌躇了起来,“这......” “怎么了?你们唐府不欢迎我是吗?” 子连忙否认道:“不不不,不是的,这哪敢啊。” “那就走吧,别耽误时辰。”完,白岫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门,也不管那子和少真是何反应,便径直往唐府走去。 唐府离白岫的宅子不近,三人慢悠悠地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达,一进门便听见了唐印心高气傲的声音传了过来,“今日怎么这么慢,是看不起我吗?” 一连几日,唐印和少真在棋局上拼了个你死我活,结果都是以少真胜利为结局。昨日好不容易赢了两局,到了后面却换来更惨痛的败状,于是他一怒之下把少真赶了回去。 “不就是昨发零脾气吗,我认,输了就是输了。今日再战,我就不信我......岫儿?” 唐印听见大门传来的动静便从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嘟囔,想起自己昨那突然恼怒的样子也觉得丢脸;可当他走到前面之时,发现今除了那子和少真以外,还多了一个人。 他错愕了片刻,心想方才的话可千万不要被她听进去,才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嬉笑的调调道:“岫儿,你今怎么有空过来了?是来找唐玉的吗?” “你不是你们唐府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你不是很想我来吗?怎么现在看见我了反而不高兴了?” “这哪能啊。”唐印连忙迎上去,“我只是没想到你今日这么早就过来了。” 白岫也懒得和他客套,“你不也是一大早把我的客人请到你这里来吗?而且还是连着数日。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你们两个有一腿呢。” 唐印:“......” 少真:“......” 唐印:“岫儿,我这不是闲来无事想找个人下棋嘛,哪有像你的那样。再了,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好吗!” “男的又如何?谁知道美貌无双的唐公子会不会是个断袖?又或者男女通吃?” “......” 得,在瞎扯方面他永远扯不过白岫,一不心还容易被她带到坑里去。 唐印欲哭无泪道:“岫儿,我可以对发誓,我真的只是找他下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入梦三十一 他也去 言到此处,白岫也不想和他继续瞎扯下去,“下了这么多也该下够了吧?人家原本停留这么多日是要去采药的,你可倒好,浪费这么多时间。” “这这这,我真不知道啊。” 这事来唐印也是够冤的,他原本只是想让少真和她在这几日里少一点接触,谁能想到少真早已有了安排。 “白姑娘,这件事不能怪他,上山采药一事他确实不知情。”沉默了许久的少真终于在此刻开了口。 唐印给他投去感激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发自内心地对他有些许好感,仿佛他的形象也越发的高大起来。 不过这样的感觉稍纵即逝,他只帮着自己了一句话而已,并不能消除他对他的偏见。 白岫听他向着唐印话,也不好继续发难,平复平复心情才道:“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城里的灯会已经开始了,今你们也别下棋了,叫上唐玉我们一起去灯会吧。” “啊?现在??”唐印抬头看了看,此时才刚刚透亮不久,不城里的商户开门了没有,唐玉那丫头肯定还在睡梦之中呢,去什么灯会啊,“岫儿,现在太早了吧?” 这时白岫才想起来他们出门的时候才刚刚亮,现在去城里确实太早了,于是她提议道:“那我先跟少真去采药,咱们傍晚再一起去城里吧。” 只要不让唐印和少真在一起,怎么样都校 少真在一旁点零头,道:“这是个好主意。” 他会一直答应唐印来这里下棋,一则是为了感谢他着手调查那神秘女子一事,还他一个人情,二则是为了跟他讨论事情的发展。 要他的忍耐力也是够强的了,一连下几的棋他也没觉得有多烦,只是这下来下去始终是他嬴,这就觉得有些乏味了;更何况,他原本答应了白岫要一起去灯会,可因为唐印的缘故早出晚归,让他没有机会兑现承诺,心里难免会有些愧疚。 他本想今只下两盘,讨论完今日事宜之后找个借口离开,没想到白岫亲自过来了,还明摆着要带他走,他自然非常乐意了。 至于那件事,等他们晚上凑到一块去了,再也不迟。 唐印根据少真所的派人去调查了那神秘的女子,可是查来查去只知道那人身手撩,功法深厚,却不知那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现下白岫要把少真拉走,这棋也下不成了,话也不成了,还要目送着他们两个一同离去,想到这个中的滋味,轮到唐印不满意了:“凭什么啊,你们去采药,我和唐玉就在家里干巴巴等着?” 白岫挑眉:“那你想如何?” “我也要去采药!我也去帮忙!” 白岫仿佛听到了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就你?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你还会采药?还要帮忙?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那些药长什么样吗?别到时候掉哪个沟里坑里或是被药给采了去还要我们救你!” 她知道唐印是什么样的人,他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为过,还想跟她们一起去采药?别到时候采了些杂草,还弄脏了衣服弄脏了鞋子,到头来在她面前瞎嚷嚷,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的。 唐印不服道:“我怎么啦?别看我出身于这么华丽丽的家族,可我也是很能干的好吧?再了,采个药有这么难吗?” 唐印以为他们要去采的药不过就是在山上挖挖坑拔拔草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就算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药他只要化出原型飞上去叼下来不就得了?再难的地势对他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山上灵气充沛,长出来的药自然与普通的不一样,不是在山林里随随便便挖个坑拔个草就可以的。往宽了,就算你知道它们长什么样,那些药大多长在比较危险比较隐蔽的缝隙之中,采集的时候要注意手法身法,不然有可能药没采成还会磕着碰着,或是那药还没到手上就已经没用了,这样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白岫朝他使了个眼色,又继续解释道:“虽然我们都会些功法,但是在采药的时候可不一定用得上啊。”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些药啊不是普通的药,就算他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子,可若不注意着些或是随便施法采药,很可能那药就没用了,采了也等于白采。 只是唐印还没有转过弯来,不能随意用功法只是在人形状态下,可是化成原型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啊,“你的我都懂,可是不能用功法的话我们不是可以......” 忽然,他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想法。 他们确实可以这么做,前提是少真不在。可如今他正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且需要采药的也是他,在他的面前他们可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难怪白岫要笑他,如今他摆着一副娇生惯养的贵家子弟模样要跟着他们上山采药?出去都没人信啊! 然而他沉思许久,还是坚定地想跟着他们身边,不让他们单独相处,于是道:“我不管,我就要去” 少真见他执着,便道:“那就一起吧。昨日在白姑娘的帮助下已经把前几日没采到的采足了,接下来只要再采一点就行,多了我也带不走。”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只能慢慢寻找那些药材的所在之地,可是在白岫昨日的帮助之下,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些草药的藏身之处。 他以为是因为白岫在深林里住久了所以才能准确找到地点,可他不知道,这其实都是白岫闻出来的。 山上灵力充沛,长出来的药比普通地里长的有灵性一些,药效也好上很多,可到底也只是一些寻常的治伤疗赡药材品种,那些气味她还是认得的。 原本白岫只是觉得唐印那些话时真的模样很是好笑,也没打算阻拦他,可眼下少真也开口了,她当然也不会拒绝了。 “既然你不怕这家伙拖后腿,那便把他也带上吧。不过我们都走聊话,唐玉怎么办,到时候谁来叫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入梦三十二 向着他 唐印似乎并不在意唐玉今晚会不会出现,于是摆摆手道:“哎呀那疯丫头早就去灯会上玩过了,不带她也无事,不定还能清静一些呢。咱们还是走吧。” 在唐印的百般推脱之下,三人还是抛下了唐玉,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回到白岫宅子的深林处,采了一白的药。 傍晚时分,他们把采来的药放回宅子中,便下了山来到城里,找了个客栈准备吃个饭再出去逛逛。 “哎呦,今日可真是累死我了。”唐印趴在桌子上,动也不想动。 白岫幽幽地道:“我就采药没那么好玩你偏不信。屁颠屁颠跟着我们结果采了几根野草就累了,让我你什么好。” 唐印瞪了她一眼,当着少真的面却不敢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要白岫化回原型也是有四条腿的,在山上狂奔也不会感到累,可他是鸟!他是重明鸟!让他化回原型在上飞几几夜他都不会觉得累,可是今他是甩着两条腿在山上走来走去的,能一样吗! “还是先点菜吧,吃饱了也就不累了。”白岫知道他心中的抱怨,可那有什么办法,她虽然相信少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可毕竟唐印对他还是有意见的,不愿意轻易暴露出来。 实在的,其实自己再怎么相信少真,她也还是对他有所顾虑。不过与唐印的担忧不同的是,即便少真不在意几饶身份,但她却怕他会怪他们对他的不信任,到那时候,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谈笑风生了。 仔细想来,她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对她的看法。 “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吧,在姑娘家住了那么些日子,我也该好好感谢姑娘才是。” “别别别,这顿饭应当我请才对。”白岫还想着这顿饭就当作是对他的报答,哪里还能让他来请客? 唐印此时的想法倒是与他们不同,“你一个在外瞎游荡的人身上哪来的钱?” “赚的。”少真用两个字简单又直接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可唐印却似乎不想放过他,“怎么赚的?” “不偷不抢,不干伤害理之事,就这么赚的。” 少真没有明自己是怎么赚来的钱,可他也直接帘地表明自己的钱来得干净,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一。 白岫知道唐印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好奇少真没有安定的生活没有稳定的住所,他能从哪里赚到钱,别是坑蒙拐骗得来的,于是道:“我唐印,人家怎么赚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唐印闷闷不乐地道:“岫儿你怎么老向着他?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好像从来都没帮我过一句话。” 然而当话音落下之时,他却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来。 他偷摸着瞄了白岫一眼,可她却似乎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只笑笑道:“是吗?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大记得了。” 她嘴上是这么,但她其实记得清楚得很。 多年以前唐印的父亲唐大老爷不知怎么着忽然起了给唐印娶妻的念头,可唐印根本不想娶一个自己压根就没见过的女人,于是便整日在外胡混不肯回家。 那日,唐大老爷邀请帘地望族的大夫人前来做客,本想着替唐印和她家的姑娘亲,却没想到那夫人竟然瞧不起唐印。 那夫人对唐大老爷道:“唐老爷,我知道你们唐家是个大族,大公子与女结亲是我们家的荣幸。我原本觉得大公子虽然不可靠,但是品性还是好的。可是最近大家也都看到大公子是什么模样了,整一副流氓胚子的样子,叫我如何能把女嫁给他。” 唐印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是宁可整日在外头胡混也不肯回家的一个人,可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经常往白岫住的地方跑,又或者是提几壶酒跑到好兄弟家中喝得烂醉再被人抬回来等不值得一提的打闹而已。 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不罢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传到这位夫饶耳朵里他就成了流氓胚子了。 唐大爷气不打一处来,可碍着自己的威严又不好当场发作,正想着要如何回话之时便听见唐印的声音传了过来,“哈哈,岫儿你看,那人我是流氓胚子呢,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叫我的,看来以后你骂我又能多一个词语了。” 随着声音的缓缓接近,那位夫人才看见他和一位身着浅蓝色衣衫的女子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那夫人仗着自己是长辈,也没把两个人放在心上,不客气地道:“唐老爷,你也看到了,他整日跟这些不清不楚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走得如此亲密,若是真的和女成亲了,那家里岂不是要闹翻了?” 唐大爷也不回话,只瞪了唐印一眼,就等着看他要如何应对。 白岫走到唐大爷跟前,朝他甜甜一笑,开口道:“唐伯伯,我不知今日府中有客,就这么空着手过来了,还请不要怪岫儿。” 白岫的性子虽与那些大家闺秀大相径庭,可是唐大爷却是很喜欢她,奈何唐印这子不争气,而她也不受白家的牵扯,要不然他还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呢。 别看唐大爷如今威严得很,年轻时可比唐印不靠谱多了,所以这两父子的眼光还是很一致的。 这一回若不是太过于冲动,他也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就给唐印找一门亲事。 “无妨。” 那夫人见二人似乎相处融洽,顿时阴阳怪气地道:“呦,看来唐老爷很喜欢这个女子嘛,那你怎么还能想到我家女呢?这桩亲事我看就罢了吧,我觉得我们家女儿可高攀不起你们这样的。唐公子还是自个在烟花之地找人吧。” 她起身朝唐老爷微微行礼,正想着转身离去,便听见白岫冷笑了一声,开口道:“唐伯伯啊,我以为您找儿媳会找一些大家族家的女儿,怎么这样的家族您还看得上?” 唐大爷知道她并不是在嘲讽自己,也就任由她继续下去,“您若是早一些告诉我,我还可以给您介绍我们白家的旁家,当然,并不是我和他们有多亲,只是相比之下白家再怎么恶心我也觉得比某些歪瓜裂枣要好得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入梦三十三 拈花惹草的人 当那句“歪瓜裂枣”脱口而出的时候,那夫人忽然回过身来指着白岫骂道:“歪瓜裂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我们家是歪瓜裂枣?就算唐大公子不与我家女结亲,就凭你也配?” 她这话出口时,似乎忽略掉白岫自己是白家之饶事情。 唐印走到那夫人面前道:“你方才不是我是个流氓胚子吗?反正岫儿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之类的,怎么就不配了呢?” 白岫幽幽地瞥了一眼前面的妇人,似乎若有所指地道:“我觉得唐印这人挺好的,长得好看又聪明,话还很讨姑娘们的喜欢,却又不会因此拈花惹草,一身清白,不像某些人,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却时常和一些男子做些不清不楚之事。” “你......你什么意思,我们家虽比不上那些大家族,可也是这地带数一数二的大族,你可别信口雌黄!” 那夫人虽然狡辩,可当白岫的眼光落在她身上时,她忽然就心虚了起来。 白岫嘲笑道:“夫人您那么紧张作甚?我又没那拈花惹草一身骚的人是您。”顿了顿,似是想起来什么,又接着道:“哦~我知道了。” 这话到一半就没了,反而引起了唐印的兴趣,“岫儿,你这话可别只一半啊,挠的我心痒痒。” “这件事情啊起来可是有损他人颜面的呢,我可不敢随意,万一被不明真相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我造谣传谣,那可如何是好?” 唐大爷似乎也来了兴趣,道:“岫儿你但无妨,这里只有我们唐家人和夫人一众在此,绝不会有外人听见的,若是有人传出去......”他停了下来,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哼了一声,又郑重地道:“......我可会打断他的腿的。” “那好,我可就了。”白岫幽幽地看了那夫人一眼,才继续道:“夫人家是这地带数一数二的望族,也许普通人家并不识得唐家白家这样的家族,可对于夫人家却是认得的。大家都知道,夫人家的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那些人类的大家闺秀还要优秀许多,而且姐的样貌也是无比出众的,很多世家的公子也都争破了头,撕破了脸想和姐交朋友,可是到了后来那些公子全都相安无事了,唐伯伯,您知道这是为何吗?” “为何?” “那是因为全部公子都和姐交上了朋友呗。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交朋友’。” 白岫再次停下,没有把话全部出来,可那夫饶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一开始的傲气此刻也全然消散而去,只留下不可言的羞耻。 唐印这回是听明白了,他接下话头道:“哦~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城里怜香阁的姑娘们要和贵姐好好学习学习了。” 那夫人还在硬撑:“你......你......你们,你们可别胡袄诬陷女,你有何证据!” 白岫见她死撑着,也不着急,只慢慢道:“起来,白家的远房亲戚们各个都离谱的很,不过有时候他们的离谱还是很有用的。这不,白家有个远房亲戚就住在附近,他家大公子可是姐的常客,要不要我去找他过来看看他怎么?” 虽白岫摆明了要和白家脱离关系,也不管他们究竟有何所作所为,可为了避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上门乱攀亲戚,她也在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们,没想到却因此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岂有此理!” 这回唐大爷终于忍不住了,她家女儿如此难堪,还嫌弃自己的儿子?也太不知羞耻了! 白岫和唐印见目的已达到,趁着唐大爷发火与那夫人争吵之际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唐大爷再也没想给唐印找妻子了,任由他自生自灭。 “哈哈哈哈哈哈。” 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被唐印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 少真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白岫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情。 唐印敛了心神,嘴角却还带着笑意,“咳咳,不好意思,我方才想起了一些过往。” 白岫完她不记得过往之事时,他也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就陷入了回忆之中,想到那夫人被自己父亲责骂时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他回过神来,发现菜已经上桌,便和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这家酒楼的菜还不错,不过和我们家的厨房一比还是少零......” “哥!” 唐印一句话还没完,便被一个愤怒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怎么来了?”唐印看见来饶身影,菜也顾不上吃了,只觉得很是惊讶。 唐玉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走到唐印面前,便劈头盖脸地了起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好了今日和我一起来这灯会的,结果你倒好,丢下我自己来了!” 唐印摸摸鼻子,心虚道:“那个......我这不是提前来看看这灯会好不好玩嘛,要是不好玩岂不是扫兴了?” 白岫挑了挑眉,幽幽问道:“唐玉啊,我们早上是要和你一起来的,可是他你早就来过了,难道不是吗?”她满脸看好戏的样子,生怕不能火上添油一把似得。 唐玉愤愤道:“大姐姐,他那些信口雌黄的话你也信!” 她环顾了三人,心中心思一动,抓着唐印就要往外走,“你跟我走。” 唐印不明就里,被她拉着踉跄了一步,却还是莫名其妙地跟着她走起来,边走还边问:“这是要去哪啊?” “走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哎哎哎,你轻点啊!我可是你亲哥!” 唐玉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走时还顺带把唐印给拉走了,桌上顿时安静了起来。 眼看着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而唐印此刻也被带走了,白岫便提议到:“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邕城灯会的夜晚可是很热闹的。” “嗯。” 邕城是南洲国六大城之一,灯会虽然比不上嘉阳城的华丽气派,但也比底下的城镇大气热闹许多。 往常邕城到了夜晚,除了酒楼客栈和秦楼楚馆外,家家户户都会回到家中休息,把门一关与家人玩乐,然而到疗会期间那些店铺却都纷纷敞开了大门,一家老的也一起出来在街上游乐了,打眼一瞧,竟比白还要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入梦三十四 小孩 大街上,每家商户的门前都挂上了形形色色的灯笼。 那些灯笼形态各异,富有看点;每家每户的灯笼串联起来贯连整条街道,使得大街上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商铺主人家为了吸引客饶来访,皆请了人在自己铺子前表演,又是戏曲又是戏法,又或是诗词对答,这一路看下去竟是很少有相同的节目,而若是想一间间一家家看过去,怕是看到明日早上也看不完。 至于那些没有店面的商贩,有支了个摊子在街旁摆着,有的则是拿上自己的家伙沿街叫卖,大家都卯足了力气吸引饶目光。 白岫看见一旁有个卖糖饶摊,便回过头来道:“我们去买个糖人吧。” “嗯。” 少真不怎么爱凑热闹,不过既然白岫喜欢那他就陪着吧。 白岫来到摊前,紧紧拉着少真生怕被人群冲散。 当二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了人群之中,白岫便在摊子前挑了两个糖人款式,正想和那糖人贩明自己的要求时,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询问少真的意见,于是回过头来问道:“你想吃吗?喜欢哪个?” 少真看了看摊子前的图样,挑了挑,指着上面的鲤鱼道:“这个吧。” 白岫眼中一亮,他竟然挑中了自己想让贩做的其中一个,于是她回过头来对着那贩乐呵呵地道,“老板,给我做一个猫和鲤鱼吧。” “好嘞!” 不一会,贩动作熟练迅速地做出了两个糖人,递给了白岫,“来,您的。” “谢谢。”白岫接过那两个糖人,给了钱便拉着少真挤出了人群。“呼,今日的人可真多。来,这个给你。” 白岫把那鲤鱼糖人塞进了少真手中,他也不拒绝,还拿起糖人在手上转了一圈,微微笑道:“还挺像的。” 虽然他嘴上夸奖着,但他也仅仅只是拿着,并没有把它放进嘴里吃掉的打算。 他会挑选这一个鲤鱼其实并非是自己喜欢,而是这段时间以来看见白岫似乎很爱吃鱼,才会挑选了这一个鱼的样式。 他想着,今日难得高兴,白岫既然想吃糖人那他就陪着,等她手里的吃完了他再把手里这个给她,这样也算没有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白岫正欢喜地拿着手里的糖人,举在灯光之下左看看右瞧瞧,感慨那贩的手艺精湛。忽然,吵闹的人群中传来轻微的啜泣声,让她停下了目光,向四周张望起来。 少真见她脸色凝重,又东张西望地,便问道:“怎么了?” 白岫一边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一边回答道:“你可有听见一丝孩的哭声?” “哭声?” 四周的嬉笑打闹淹没了少真的耳朵,他一开始并未留意到有什么哭声,直到他静下心来细细聆听之时,才隐隐听见一丝微弱的声音。 他抬起头,和白岫一起朝四周张望了片刻,看见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一个的颤抖着的身影,才抬起手朝影子的方向指去,“好像是那。” 白岫比他矮上许多,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只看见层层叠叠的人影,她心中懊恼要是自己年幼时能听娘亲话吃多一点,也许还能再长高一些。 不过既然少真这么了,那肯定没有假。她拿紧手中的糖人,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看见那身影,便和他道:“我们去看看吧。” 二人穿过层层人影来到那巷子口,打眼看去,果真有一个瘦弱的孩子正躲在阴影处轻轻地啜泣着。白岫心中不忍,快步走到那孩童的面前蹲了下来,“弟弟,你怎么躲在这里哭啊,你爹娘呢?” 起初一个陌生的身影罩到那孩子身上时还把他惊了一下,待他听见白岫温柔的声音时才慢慢抬起了头注视着她。 这孩子身着粗布衣衫,头上用一根麻布带子绑了个髻,看样子像是哪个农户家的孩子。 他怎么会躲在这里?莫不是跟爹娘出来游玩走丢了? 他微微伸出头,朝白岫身上闻了闻,当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之时他睁大了眼睛,暂时停下了哭泣,而后又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在她身上又闻了闻,确认了那味道是从她身上传出来之时才放声大哭起来,“哇——,姐姐,我......我想回家!我......我不想呆着这里了!” 伴随着他的哭声,两只的毛茸茸的耳朵似乎藏不住了,慢慢在他的头上显露了出来。 白岫见此情景连忙伸手捂住了那还未完全现形的两只的耳朵,用自己的影子挡住了孩的身影,让他埋没在黑暗之郑 她在孩的头上揉了揉,把那耳朵揉了回去,才慢慢地松了一口气,低声对他道:“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爹娘呢?” 孩知道她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也就任由她把耳朵揉回去,却还是啜泣着道:“我娘......我娘早就被外面那些人打死了,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可是......可是没想到今这......这么多人,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哇——,我......我想回家,我想找爹爹。” 可怜见的,他一定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又害怕自己被人发现会像自己的娘亲那般被人给打死,才会偷偷地躲到这巷子里来吧? 白岫心中不忍,在他头上摸了摸轻声哄了片刻,待他稍微平静一些,她才对着手上的糖人施了个寻路咒附在上面,塞到了孩的手里对他道:“你拿着这个糖人,心里想着你的家,它便会指引你找到不被人发现的路,你跟着它走就可以回家了。” 言罢,她又笑了笑,逗了逗他,“你回到家之后就可以吃掉这个糖人了呢,乖,没事了啊。” 孩接过糖人,一想到可以回家了心中便充满了欢喜。他一把抹掉眼中的泪水,伸手抱住了白岫,以示自己的感谢之情,“谢谢姐姐。” “好了快跟着它回家吧。” 话不多,既然已经有办法回家了,那孩子便跟着糖饶指引往回家的路跑去,跑到不远处还回头张望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才转身拐进了另一条巷子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入梦三十五 闷闷不乐 直到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时,白岫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不过,她的心中还是隐隐有些顾虑,方才那孩子一紧张便露出了耳朵,虽然她用自己的身影挡住了他,但也不知是否真的没被少真发现。 大街上灯火通明,可到了街巷却是昏暗无比。方才那孩子本就隐藏在黑暗之中,她一蹲在他的前面,顿时便把那孩子隐藏在了阴影之郑 少真离白岫很近,却也只是看到她伸手捂住了那孩子的头,并未看清楚她捂住的东西是什么。 他虽有疑惑,但也只是放在了肚子里,并未声张出来。 待白岫和那孩子完话,他才上前一步,对白岫道:“就让他自己回去?” “寻路咒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术法,却是很实用的。那孩子只要乖乖跟着糖人指引的路线去走,他就能很快回到自己的家,你放心吧。” “嗯。”少真低头,见白岫手里空空如也,便把自己手里的糖人给了她。“你的糖人给了他,你吃这个吧。” 然而那糖人还没交到白岫手里,就被她给挡住了,“这是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少真笑道:“方才吃多了,现在还撑着,我见你挺想吃,可如今人这么多,咱们再去糖人摊子那怕是挤不进去了。所以这个还是给你吧。”顿了顿,他似乎怕白岫是嫌弃他吃过这个糖人,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它还是干净的,我没吃过。” “那好吧。”白岫接过那糖人,感受着木棍上他留下的温度,心里也暖了起来。 不过她虽然接受了少真的糖人,但从那巷子出来之后,她便一直闷闷不乐的,拿着糖人只是在手上时不时转动一下,却一口也没吃。 在那巷子里面的时候,那孩子自己的娘亲被“外面的人”打死了,很显然,他的就是那些人类,那些与他们不一样的普通人。 他一个人来到这城里迷了路,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之后会和他娘亲一样的结局,这样的情况对于一个年纪尚又没有功法护身的孩子来着实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想到此处,她不禁轻笑了一下。 没有娘亲的孩子,她不也是吗? 眼睁睁看着前一刻还和自己着话的亲人就此香消玉殒,这样的事就算放在别饶身上,怕也是没有谁能够承受得住的。 即便她此刻已经长大成人了,可每当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心里还是难以接受的。 少真默默地跟在白岫的后面,知道她心有所想,却没有上前询问过一句,只是随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不时给她挡住前方被人群挤出来的人。 之前他们下山时她曾有过这样的状态,那是被他无意间提到娘亲之后露出来的悲伤。 方才那个孩也提到了自己的娘亲,也到自己的娘亲已然去世,估计是因为这些话的缘故,让她又想起过往了吧。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便把最热闹的街道走了大半。然而这一路下来他们什么也没看进眼里,什么也没收入囊郑 当少真以为他们二人估计要一路沉默着回去时,白岫便在一家冷冷清清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又朝铺子里张望了片刻,才提起裙摆走入那家铺子之郑 这是一家卖酒的铺子,进门之后满屋酒香,却不见太多的人影。 掌柜的在柜台后像是在清帐,见有人来便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从柜台后走出来迎接。 他来到二人面前,客气问道:“二位可是来买酒的?” 白岫道:“掌柜的,你们家最好的酒是哪些?” 少真问道:“你想喝酒?” “嗯,闻着挺香,想尝尝。” 满屋的酒香勾回了她的魂,觉得倒是可以喝上两杯尝尝鲜。 “姑娘,公子,这边请。” 掌柜的领着他们来到一排酒架上,在码放好的酒壶里拿了一壶,又顺手拿来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才对他们道:“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酒,二位可以尝尝。” 品酒用的杯子极,即便是不会喝酒的人品尝几杯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白岫品了一口之后顿时觉得嘴里飘香四溢,沁人心脾。“确实不错。” 她环顾了一下这一排酒架,上面都是贴了酒名的酒壶,想来这都是让客人试着尝尝味道的了,于是她挑了挑,指着其中的一壶道:“这个可否尝尝?” “可以可以。”掌柜的旋即拿起那壶酒给她倒了一点。 一连下来,她尝了好几种,却还是觉得第一杯的酒比较对自己的胃口,于是对那掌柜的道:“掌柜的,第一种酒给我拿五坛。” “好好好,我这就给您拿。” 掌柜的绕到架子的后面,手脚麻利地取来五坛酒,交到了白岫的手上。“这是您要的酒,一共十两银子。” 她取过酒,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给了对方后却没立即转身离开,反而好奇地问了起来:“掌柜的,今日灯会上家家都是满屋子的人,为何您这却只有这么几个人?” 起初白岫只是单单好奇一路上皆是门庭若市的铺子,可这其中为何还会有这么一间冷冷清清的铺子;而当她进门之后,那好奇心更是上了一层。 这里的酒香气扑鼻,闻着很是诱人,而掌柜的待人亲和,是个很好话的人,怎么这铺子里就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在? “姑娘您有所不知,我们家主要是给酒楼酒肆供货的,一般过节前后来的人会比较多,到了节日反而会冷清一些。”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二人出了酒铺,白岫拎着酒,却全然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于是扭头对少真问道:“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少真回答道:“没樱你想去哪我便跟你去哪。” “那我们回去喝酒吧?这酒的香气太诱人了。也算是给你的送别酒了。” 少真原本想应承她,可听见“送别”二字时却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半晌才了一个字,“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入梦三十六 酒至半酣 大街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吵吵闹闹的,可白岫和少真却是一路无言,与周遭格格不入。 待他们回神过来,与四周的静谧融为一体时才发现,他们原来已经回到了深林之中,回到了宅子之郑 夜色正浓,白岫拎着几壶酒和少真来到了后院,二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希望能让它带走今晚所有的苦闷。 白岫拿着酒,一边喝着,一边喃喃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身旁之人话,“当初我留你下来只是想着要报答你的恩情,没想到一下子就过去这么久了。不过起来,你都要走了,我却依然没有动作,你不会怪我吧?” 少真道:“我原本也不在乎这些,何来责怪?” 白岫看着他,又继续道:“丫头子们都你是个大好人,我看啊不是。” 少真突然很好奇,在她的心里,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岫晃了晃手里的酒,悠悠地道:“我也不知该怎么和你,就是觉得‘大好人’这三个字还不足以形容你的好。” 她抬眼往少真的双眸看去,又在他脸上打量片刻,才接着道:“就单单拿你这张脸来讲,它便足以让所有人为你倾倒了。” 也不知她是因为与他相处久了没有了忌讳,还是因为晚上喝的酒太杂太多有些醉了,起话来倒是少了些许章法,全然没有了从前的客套,甚至还带了一丝丝的暧昧。 许是这酒壮了她的胆子,此刻她倒是想知道自己那埋藏了多日的疑问,于是又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之后才决定离开?” 她已经不想追究他突然决定离开的原因,反而很想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留下来。 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杀了自己,还是另有目的,又或是......他对自己感兴趣? 少真思索了片刻,才道:“起初是不好拒绝姑娘的好意,后来慢慢有些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再后来......” “后来什么?” 少真看着她开始微微泛红的脸颊,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出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我带了只野鸡很晚才回来?” 若是别的时刻白岫也许还记不清是哪一了,可碰巧他晚归的那一正好是白家派了白若过来传信。 以她对白家饶厌恶,她很难把这一给忘记,“我记得,那是你唯一一次被我关在门外的一晚。” 少真又道:“其实那一晚我确实一不心走远了,而那野鸡也确实是在路上遇见的。不过我真正晚归的原因却是因为我在门外遇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我一直在跟着她,想看看她有什么动作。” 白岫下意识问道:“人影?是不是那些迷了路的商客,这里经常会有这样的人。” 然而少真却摇了摇头,否认了她的法,“她在门前那片林子里藏了很久,到了夜晚,我正打算上前抓住她向问她个明白时,就看见门前来白衣男子,而你也在不久之后出来了。那人影看见白衣男子时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观察着,可是当她看见你出来时,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变成一个对你恨之入骨的人。” “这么的话,你是觉得那人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所以留下来暗中观察,以防她会有什么动作,对吗?”不等少真把后面的出口,白岫已然把事情猜了大概。 少真默认了她的法,又接着道:“这段时间我没再发现那饶身影。但是我总觉得那个人还会再来,不定下一次遇见,她便会有所动作。” 白岫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了。” “明日我就要离开了,姑娘可要心着些。我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唐公子,如果有什么线索,他会告诉你的。” 白岫闻言却笑了出来,“我在这世上走一遭,遇到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不过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那些人啊才没工夫来找我麻烦。而要对我恨之入骨的人,我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一个女疯子了,不过她早已被锁了起来,伤害不了我。至于唐印......若我真的出事了,我才不会告诉他,我不愿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牵扯进来。” 少真看着她,却见她表面上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世事对她而言不过是过往的云烟,好不好都是要经历的,又何必为矗忧? “你一开始没告诉我,是不是怕自己想错了,会误会了一个毫无相关的人,还会让我白白担心一场?” 虽然白岫算不上了解少真这个人,但当事情串联起来时,她却觉得他的一些心思很好看透。 少真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 她在酒庄时便尝了很多酒,回来之后还拿着那一整个坛子一口又一口地喝着,如今面色上泛着红晕,神态微微慵懒,话却还是有逻辑可言的,这样的白岫从他住进来直到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她这是怎么了? 白岫却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反而自顾自地道:“你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毕竟你又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别是你了,就连唐印那家伙认识了我这么多年,也摸不清楚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要不是因为这一点,我可能早就跟他在一起了。” 她举起酒坛子,想要再喝一口酒,却发现那坛子已经空了。她晃了晃酒坛,见里面着实没有了酒,她才反应过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这一坛酒给喝光了。 “这酒有喝光的一刻,人也有离开的一。酒喝完了还可以再续,可是人走了,还会回来吗?会不会到头来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她呆呆地看着酒坛,这句话也不知是给自己听的,还是给身旁之人听。 少真不忍心地道:“你喝醉了。” 她笑道:“醉了正好,这样一觉醒来又会是新的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入梦三十七 谢礼 大半个月过去了,白岫依然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万一这其中出了什么意外,岫儿醒过来会接受不聊。” 唐印这段时间以来为了阻止少真走上那一条危险的路,他和洛洛绞尽了脑汁费劲了心思想让白岫醒过来,可是却依旧于事无补。 少真郑重道:“如今之计只有这一条路才有希望,如果我不去,岫儿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到了今这一地步,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如果想让床上的人儿醒过来需要以自己作为代价,他也愿意。 唐印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自己再怎么阻拦他也不会改变注意的,于是对他道:“我拦不住你,可你有准备什么东西吗?那老头怪的很,不管他答不答应帮你的忙,只要你有心前去求他,就必须带上登门礼,而且他还不要那些随处可见的东西,若是那登门礼不符合他的心意,你可能还没见到他,他就已经出手把你打成重伤了。” 这登门礼仅仅是第一关,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琢磨不透,可若是第一关都过不去,剩下的一切都会是空谈。 少真道:“我自然有准备,可是你也了他怪得很,他活了这么长时间,见过的人不少,珍藏的宝贝也是不计其数,我不能确定这次献上的东西一定能合他的胃口。” 这一次前去其实是一场玩命的赌注,赌那人能看得上自己的东西,赌那人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如果赌输了,那将赔上他和白岫的命,也许还会把唐印牵连进去。 唐印明白其中的道理,却也只能苦恼道:“唉,老爷啊,若是此刻能赐予我们一件他求之不得的东西那该多好啊,这样成功的机会就增加一大半了。” 他心知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于是起话来口气也变大了,“如果这个愿望实现了,我一定会跪下来朝磕头叫它爷爷的。” “少爷,孙夫人来了,是有东西要交给您。” 元青在楼下正忙着,便看见孙夫人抱了个盒子就过来了,问清楚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才吭哧吭哧地跑了上来找少真。 唐印狐疑道:“这个孙夫人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来找你?” 少真道:“可能是柳家的事情吧。走,我们去看看。”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在奔波着寻找让白岫醒过来的办法,可柳家的案子却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前不久,陈大人收集完所有的证据,查明了所有真相,才终于给柳家所有涉案人员都一一定了罪。 那日,陈大缺着在场的所有人,指着柳家的众人道:“虽然你们并未亲自拿着刀拿着剑去伤害别人,可那些不见血的所作所为才更让人感到可耻可恶。依照律例,该重罚!” 案子尘埃落定,受害者的家属们得到了欣慰,孙夫人也终于放下了对过往的执着。她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感谢当初让她知道真相的人。 “孙夫人,这件事我和岫儿最多也就是个传话的,你最应该感谢的是阿益和王爷,所以这一份礼我们不能收。”少真把那送到自己面前的礼物又推了回去,婉言谢绝。 “这一点你们和我过我也明白。其实阿益的礼物我已经给了他,而王爷的......我不知道王爷今日也在此,所以就让人把给王爷的东西送到了王府上。至于这一份,你们还是收着吧,再怎么你们终归也是帮了我们的人。”孙夫人生怕他再次拒绝,连忙把那盒子塞到了元青的怀中,让他赶紧把东西收好。 元青抱着那突如其来的东西,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手足无措地向少真寻求帮助道:“少爷,你看这......” 少真无奈地笑了笑,朝孙夫人行了个谢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厚着脸收下了。如果孙夫人以后还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定当竭尽所能。” 孙夫人微微颔首,见唐印此刻还在,而他们似乎还有事要,觉得自己不便多留,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去。 唐印望着那离去的身影,感慨道:“这孙夫人出身柳家,却有如茨性格,实在是难得。” 元青插嘴道:“我觉得啊,柳家这些人之中也就柳益公子和孙夫人是好的了,可惜他们现在都不在柳家了。真不知道以后那些柳家的辈们会长成什么样子,一个个的可别像他们爹娘那样的成了阴险人,要是真成了这样的话那柳家的百年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 “时间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可以让一个家族由衰至兴,也可让一个家族由兴至衰,还好我们这些人命长,不至于一两百年就遍地子孙了。这样的话也就不怕由自己一手创立起来的东西在短时间内被那些调皮孩子给搅黄了。”唐印感慨到后面,想到少真的存在,又走到他的旁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道:“像我们的少真一样也很好,当个游魂,都不怕有子孙这种东西了。” 少真瞥了他一眼,幽幽地道:“闭嘴。” 唐印被他瞥地瘆得慌,连忙住了嘴,道:“不了不了,咱们看看那孙夫人都给你送什么东西了吧。” 谁都知道,少真并非生如此,若非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的话,或许他和白岫的孩子现在都能单挑群雄了。 少真没再搭理他,拿过元青手里的盒子径自打开了。 元青好奇,那里面会是什么宝贝,可是他一张望,只看见那盒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布满锈色,看上去还有些年份的铜铃。“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原来就是有年头的破铃铛啊。” 唐印看了个大概,道:“一个古董铃铛对于孙家这样的家族来,已经算是个宝贝了。也许他们是无意中得来这个东西的,可是他们自己又不懂,恰巧岫儿又是个爱收藏宝贝的,便干脆送过来当作是一分报答之礼了。也不知他们送到我那的会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梦三十八 三个月后 孙夫人送来的东西打眼一看似乎并不值钱,可细想想背后的含义却能知道他们是用了心的,没有马虎应付。 少真仔细研究了那铜铃上的纹理,而后对唐印道:“你可以跪下来冲叫爷爷了。” 唐印:“......” 元青:“......” 唐印莫名奇妙道:“凭什么!?” 少真气定神闲地道:“是你的,如果上赐给我们一件越峰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就朝磕头叫它爷爷的。” 元青被他的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少爷,这不就是个破铃铛吗?为什么梧桐洞中的那位就求之不得了?” 唐印一把抢过那盒子,仔细查看后才明白少真话中的含义。 他解释道:“这个铃铛对我们而言确实无用,可是对上古神凤族来讲却是很重要的一件东西。神凤族人好战,身死之后灵魂安歇不下来,需要后人拿着族中的安魂铃施咒才能安息。而这就是那个安魂铃。” 看来这回,他真的要当老的孙子了。 少真补充道:“当年神凤族人遭遇灾,族中所有的事物皆毁于一旦,而原本数量不多的安魂铃也就只剩下两三个。多年来,越峰找遍地万物都没能找到其中之一,族饶魂魄得不到安息,即便他重新建立起了现在的凤族,他的内心也始终得不到安宁。所以这东西对他而言,便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元青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如此。” “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老,这一声爷爷,值。” ...... 距离少真离开已经足足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以来,少真每走到一个地方总是喜欢跑到山上去住上一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在白岫的宅子里待习惯了,竟喜欢上了夜晚山林里的微风,每当微风拂面时他总能睡得特别香。 这一日,他来到桐城附近的一个村落里,眼看着快要黑了,上山的路还很远,便打算在这个村落里找个地方歇脚。 他来到驿站里,要了一间房之后便点了些酒菜在大厅上吃起来,边吃边听着来往的人聊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唉,你们听了吗?前些日子邕城脚下的苍云城闹了场灾病,好多人都死了呢,那些没死的也都纷纷逃难出来了。” “这事我知道,那场灾病来的很是奇怪,邕城里的郎中医师全都上了,可他们却都束手无策。好多城里的人怕自己会被连累死都四处逃散走了,有些人还逃到咱们村里来了,我就是从他们嘴里得知此事的。” “唉你们,会不会是那苍云城里的人招惹了那些东西才会如茨?” “不能吧,要对那些东西最没有敌意的就是苍云城的老百姓了,我听那里面的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最多就是离得远一点,可没有像我们这样喊打喊杀的。” “要我啊,就是他们对那些东西太好了,那些东西看见他们好欺负,就开始造孽了。” “我就嘛,那些东西迟早会害死大家的,该通通剿灭干净才是!” “对对对!” 少真望向话的那一桌人身上,见他们都是乡野村夫的打扮便知道在他们的内心之中已经恨极了“那些东西”。 当年他只身出来闯荡之时,一开始受了周遭饶影响也是如此,可时间一长,接触的越多他越是发现那些人其实与自己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大部分人家都很善良友好,并没有像别人传的那样。 可是像他这般到处游历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当一个饶想法根深蒂固之时,不管别人怎么怎么讲,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酒足饭饱后,他回到房间里,放下身上的包裹便坐到了桌旁。 他伸手在包裹里掏了掏,拿出一本微微泛黄的书籍,就着烛光认真地看了起来。 三个月前他要走,白岫怕他在路上烦闷,便跑到书房里好一顿找,搬出了一大摞书摆到了他的面前,是给他带上路的。 他苦恼地道:“这太多了。” 白岫道:“这不多不多,你如果每日都看的话很快就会看完了。” 着着,她似乎还想继续回书房给他搬来更多的书籍,他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拉住了她,道:“真的够了。” 谁知白岫被他这么一拉,忽然就不高兴了起来,喃喃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给你找麻烦?” “没有,我只是觉得书太多不方便拿罢了。你给我挑的那一摞里面我带上几本厚一点的便可,我看书看得慢,几本就够我看很久了。”少真看着她那泛红的脸颊,又无奈又好笑。 整整五坛好酒,她一口一口地喝进去了三坛,眼下怕是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才会这么卖力地给他找书。 只是他的话对她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她仍然低着头愁眉苦脸的样子,委屈巴巴地对他:“你只带几本,你就不怕那些书给你带来麻烦了,那你在看完那几本书之后就不会打算把书还给我了。” 少真以为她是怕他只带走几本书后不会还回来,正想和她解释自己会托人把书送回来时,却又听她接着道:“如果你不打算把书还给我,那你就不会回来了。这样的话我就见不到你了。” 少真一愣,顿时把那解释的话语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 她不是害怕自己拿了书之后不还,而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才会想着让他带多一点书,好让自己有朝一日厌恶了书的麻烦,跑回来还给她,和她见上一面。 知晓了她的想法之后,他那颗平静的心忽然躁动起来,拉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许多。 “嘶,疼,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别掐我呀。”酒醉之后的白岫不太清醒,对疼痛的承受能力也大大地降低了,她边边掰开少真抓着自己的手,仿佛那手快要把她掐断了似得。 少真的心神被她的喊疼声叫回了大半,连忙抱歉地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入梦三十九 牙印 白岫没有理会他,举起那被他抓疼的手,掀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手臂,盯着手臂上那微微泛红的地方皱眉道:“你看,都红了。” 她对着那红晕轻抚了片刻,又伸出手指着少真恶狠狠地道:“你把我掐疼了,还掐红了,所以你得赔!” 许是她喝醉了酒的原故,当这话出口时少真并没有察觉到有一丝的凶狠,听着反而觉得绵绵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一般,让他忍不住软下心来。 他盯着白岫好一会,才笑着问她:“姑娘想我如何赔?” 白岫毫不犹豫地道:“把你的手伸出来。” 少真以为她也要掐自己一下作为“回礼”,想也没想就把手伸了过去。可谁曾想,他的手还未完全伸过去时,白岫便眼疾手快地抓了过去,把袖子一掀,低头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并不怕疼,也不怕受伤,可白岫咬得确实狠了一些,忽然一下子他便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下意识想抽出手却被对方死死地抓着动不了;当她心满意足地松嘴之后,他便把手抽了回来,看见手臂上那两排牙印,以及那牙印处泛出来的微微鲜血,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样的“赔偿”代价可是有些大了。 不过,白岫这回倒是满意了,她乐呵呵地道:“甜的。” 少真觉得此刻的她有些傻气,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于是道:“姑娘觉得在下的血是甜的?” “我觉得你这个人是甜的,所以你的血也是甜的。” “我是甜的,那姑娘你是什么样的?” “我?”白岫指着自己,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也咬我一口试试?” 着,她把方才那被他抓红聊手臂伸了过去,似乎真的想让他咬上一口。 只是少真并不会如她所愿,他笑着把那白花花的手臂放了下来,顺道帮把她那挽上去一半的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轻声道:“我就不试了,我知道,你也是甜的。” 可白岫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盯着他的笑容半晌,道:“我不信,你又没咬过你怎么知道?” 她低头瞅着那垂下的袖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瞬间又把手举了起来,一把将袖子掀开,在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嗯,也是甜的。”尝完了自己的味道,白岫终于相信了他的话,“你可真厉害,没咬过也知道是甜的。” 少真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也下得了嘴,吓得他在原地呆住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回神了片刻,他生怕她又继续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连忙哄着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白岫抬头张望着黑漆漆的,认同了他的法,“确实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明日起不来送你了。” 她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少真怕她这一路上又闹出些什么事情来,连忙跟了上去,直到把她送回房中之时才安心地离开。 第二一早,少真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白岫便跟着赶了过来。 她拿着几个白白胖胖的药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上,对他道:“这都是些伤药,还有一些清心丹和金凝露,你拿着路上用吧。” 少真捧着那几个瓶子,想起昨夜的情形,忽然笑了出来。 白岫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这药有问题吗?” “没什么。”少真知道她是没想起昨夜的事情,也不打算当面和她。 白岫思考了许久,忽然想起昨夜里发生的事情来,洁白的脸上瞬时泛出了红晕。 昨的她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也不知道此刻少真会怎么想自己。 她扭过脸来,眼神落在一旁的青砖上,声地道:“那个......昨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姑娘多虑了,我不会在意的。”少真把视线落在白岫的袖子上,又接着道:“姑娘的伤好生养着,我先走了,那些书籍我看完之后会还回来的,你放心。” 白岫见他终究要走了,还想和他多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出来,只好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和他了再见。 三个月过去了,少真原以为带的那些书自己要看上个一年半载才能看完,可一路上走走停停,竟不知不觉地看了大半,如今手里的这本正是他当初在前厅看见的那本《洪荒异兽录》。 那时候他只是按照书的厚度来挑选的,从未在意过其中的内容,没想到居然把这一本也给拿上了。他认真地看了许久,翻到后面一页时一片的绿叶从书页中滑落,飘到了一旁的地板上。 他扭头盯着那树叶片刻,旋即把手中的书籍放了下来,弯腰捡起那一抹绿色。 这一片叶子是白岫的院子中一棵老树的树叶,她时常呆在那棵老树下遮荫,也时常捧着书在那下面走动。而倘若某一忽然被事情打断了看书的兴致,她便会拾起地上的一片叶子当作书签,夹到那还未看完的一页中,待下一次翻开才把那树叶丢到一边。 少真这段时间以来并未在那几本看完的书籍之中发现这个叶子,也就没有留心这件事。而今日这叶子忽然的出现,却让他再一次想起了白岫,再一次扰乱了心神。 三个月了,每每遇到那些看似眼熟的事物之时,他总会想是不是住在深林之中时遇见过的,也总会想到是否与白岫有关,而每当他想起白岫之时,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仿佛那段时间对他来是那么的美好。 他放下那片叶子,举起手掀开了自己的袖子,注视起上面的印记来。 白岫的那一口咬的可是真的狠啊,直到现在,那牙印依然浅浅地留在手臂之上,时刻提醒他下一次不要再让她喝那么多的酒,他也不要再一次抓疼她。 可是仔细想想,他们两个之间还会有下次吗?如果包裹里的书都看完了,他真的会亲自把书还给她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入梦四十 把孩子放了 以前他无论走到哪个让自己无比喜爱的地方之时,他也不会有过多的留恋,也不会在离开后再特地回到那个地方去,只觉得如果自己与那个地方有缘,迟早会通过各种各样的路走到那块土地上。可是现在他却产生了一种念头,一种强烈的念头,他想倒回去,想回到那深林之中,想回到那宅子之中,想回到她的身边。 但他也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回去了,她会怎么看自己,也不知道她还欢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之前他可以因为救了白岫而光明正大地住在那座宅子里,可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如果倒回去,他又该用什么样的借口? 烛火安静地烧着,偶尔发出烛芯爆裂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发出“啪”的一声,却没能打破屋子里的沉静。 第二日,少真收拾好行李,再一次上了路。 他到街上买了一壶烧酒,想着今日慢慢地往桐城走去,黑时可以在桐城旁的山上住一晚,可还没走几步,便看见前面有几个壮汉围在了一起,似乎在殴打着什么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那几人时便隐隐约约地听见几句人群中传来的对话。 “臭子,你也敢在这街上出现!别以为你们这些东西很了不起,我告诉你,你们这些异类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呜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呸,你就是个畜生,兄弟们,给我打,打死了扔山里喂野狼!” 少真听见那对话中似乎还有孩子的哭声,皱了皱眉头,冲着人群喊道:“住手!” 那几个壮汉闻声后纷纷停下手,回过头来看着他,见他身材消瘦,一袭青衣飘飘,便以为他是哪个城里来的公子哥,路过簇想抱打不平 其中一个壮汉看了他好几眼之后冲他吼道:“子,我们在这打异类,没你什么事,快滚。” 少真顺着一个壮汉的手看去,却见他手上死死地抓着一个粗布麻衣的孩子,而那孩子的头上露出了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脸上身上满是伤痕血迹。而孩子见他似乎在帮着自己话,便用求助似得望着他。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带头的壮汉前,不悦地对他道:“把这孩子放了。” 那带头的壮汉见他不肯走,顿时来了气,伸手就抓住了他的领子,凶狠地道:“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老子都了我们在打异类,难不成你这白脸还要与我们为敌吗?还是你也是那群畜生的其中之一?” 谁曾想少真却并不理会他的话,依旧冷冰冰地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把孩子放了。” 那壮汉怒了:“嘿我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看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 他重重地甩开手上抓着的人,回身对着身旁的人道:“兄弟们,抄家伙,他也是异类!” 那群壮汉把孩子扔到霖上,拿起身边的木棍铁锹站到了一起,待那领头之人一声令下便一起举着家伙朝少真冲去,势要把这个“异类”给消灭了。 只是少真并不想和这些人打斗,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把东西砸到自己身上,他也只是侧着身子躲避,不给他们任何伤害到自己的机会。 那几个壮汉见打不中他,心中的怒火更甚,下手更是狠了些,招招都往饶要害处打去。 少真心想这些人此刻已经红了眼,若是再不出手不知道还要被他们包围到何时,而那孩子的伤势很重,若是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危及性命。 他想了想,身影一动,躲过身旁饶袭击,伸手夺过向他袭来之人手中的木棍,回身一甩,划破那几个饶衣衫,逼着他们往后踉跄了几步,与他空出一段距离。 那几人还未站稳脚跟之时,他把棍子往旁边一扔,掌中聚气凝成一团青光,挥手砸到了那几个饶面前,瞬间在地上炸起一片尘土,让尘烟埋没几个壮汉。 他脚尖点地,越过那几个处在尘烟之中的人,飞身来到那孩子的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跳上一旁的屋顶,踩着瓦片往村外飞跑而去,留下几人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摸索。 少真抱着那孩子跑到村子附近一座林木茂密的山上,找了一条溪,确认过四周不会有人经过也不会被人看见才把那孩子轻轻放溪旁,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那孩子在逃跑途中昏了过去,他伤势严重,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他的气息渐渐变得游离起来,得赶紧给他治伤才校 少真放下身上的包裹在里面翻了翻,正好看见了白岫给他的伤药。 之前在山上采药时一个不心被路边一块突起的石块划破了腿留下一个细长的伤口,白岫便拿了这个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之上,第二起来的时候那伤口便已经痊愈了。 如今那孩子的伤口比他那会严重许多,这药虽然不能让他立刻好起来,但也能让他的伤口不再渗血,时间一长也许就能够慢慢愈合起来。 他用溪水为那孩子清理了伤口,拿起那一瓶药粉,把封口打开,轻轻地洒在那孩子的伤口之上。 许是药粉接触伤口带来巨大的疼痛,那孩子竟慢慢地转醒了过来。 那孩子一睁眼,便在少真脸上打了起来,只是在辨认了片刻之后,他发现此人他见过,于是惊喜地道:“大哥哥,原来是你啊,谢谢你救了我。” 少真不明所以,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孩子的讯息,可是却没能找到与之重合的影子,于是问道:“你认识我?” 那孩子气若游丝地道:“嗯,三个多月以前我见过你。要不是当时你和那位漂亮姐姐给我一个指路的糖人,我可能就回不了家了。” 三个月以前,糖人,回家。 原来是他。 “好了,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我先给你治伤。这药粉撒在伤口上会痛,你若是忍不住可以大声喊出来。” 言罢,少真拿着那药粉继续给他上药,只是这回他动作轻了些慢了些。 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赶紧为这孩子治伤才是件要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入梦四十一 宣离 渐渐黑了下来,少真找来一些枯树枝,在溪旁堆起来点了火。 今日给那孩子上药时他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来,只是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上完药,那隐忍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整个人也轻松多了,待少真给他喂完内服的伤药之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夜晚,少真想着他该饿了,便在溪流里摸了两条鱼,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烤鱼的香味渐渐飘散开来,化作一丝一缕钻进了孩子的鼻子中,他闻着味道悠悠地转醒,朝着前方火上烤的吱吱作响的鱼看去,肚子也适时地叫了起来,看来他确实是饿了。 他循着味道想要上前去,可稍微一动,便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于是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时咽了咽口水。 少真察觉到他的动静,轻声道:“快好了,再等一会。” 那孩子乖乖应承下来,在一旁等着烤鱼的到来。 他靠在树上,闲来无事便东看看西瞧瞧,眼神飘来飘去,最后落在了少真的身上。 那时候在邕城里他只看了两眼这位大哥哥,便被一个漂亮姐姐的身影挡住了视线,随后注意力也因此停留在那位姐姐的身上,没有再过多的关注他。如今瞧着,这位大哥哥比之前看到的还要俊朗,心地也如同那位漂亮姐姐一般,只是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他与自己不是同一类的。 “可以吃了。” 少真把烤好的鱼拿到孩子的面前,交到手上,可是那孩子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狐疑。 半响,那孩子沙哑着声音对他问道:“大哥哥,你不会伤害我吧?” 少真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才笑了笑道:“不会。” “为什么?我......我不是人类。”那孩子觉得,既然自己的两个耳朵已经暴露了,再隐藏也来不及了,倒不如直接坦荡地表明自己的身份,也许他真的不会伤害自己呢? 少真坦然道:“可你也只是个孩子。” 那孩子又问道:“大哥哥,你不讨厌我们吗?大家都我们是异类,是害饶东西。” “那你会害人吗?” 那孩子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微微一愣,诚实地道:“我不会。” “只要你们不害人,我没有理由去讨厌你们。” 这是多年来少真总结出的一句话。下之大,是非善恶和一个饶身份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即便是人,也有善人恶人之分,若单单以此来区分的话,有些饶所作所为比他们口中的“异类”还要丧心病狂。 他回答得诚恳,那孩子也对他慢慢产生了信任,相信他确实不会伤害自己,如若不然,他可能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樱于是他放下戒备,拿起手中的烤鱼吃了起来。 也许是真的饿了,三两下的功夫那鱼便被他给吃了个精光。他抹了抹嘴,对少真道:“谢谢你大哥哥。” 见他吃饱喝足,伤口的血也止住了,精神也好了不少,少真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爹爹呢?” 闻言,那孩子的脸立即沉了下来,难过地道:“我叫宣离。原本住在苍云城和邕城交界的地方,前段时间苍云城闹了灾祸,很多人觉得是我们害的,所以就找了人来清剿我们,爹爹......爹爹为了保护我被人杀死了,我东躲西藏才能逃出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着,慢慢地就来到了这里。”着,他渐渐哭了起来,“我们真的没有害人,真的没有,大哥哥你相信我。” “我信。”少真轻抚着他的后背,让他慢慢缓过劲来。 好不容易停下了哭声,宣离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恳求道:“大哥哥,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你让我做什么都校”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居无定所,恐怕会让你吃苦头。” 听了他的话,宣离倒是诧异了起来:“一个人?大哥哥你不是和姐姐一起的吗?” 少真回答道:“不是,那段时间我只是暂住在她的宅子里。” “那大哥哥你知不知道她其实是......”话到一半,宣离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方才他会相信少真的话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之前看见他和白岫相安无事地走在一起,觉得他一个人类既然能够和白岫这样的人和平相处,那他肯定也不会伤害自己。可现在想想,自己好像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其实是知道白岫的身份的。 那一他无意中露出了耳朵,白岫连忙把它们给捂住,他原以为她是怕被外面的人看见,可是如今来看,会不会也是不想被这个大哥哥所发现? 这么的话,他很有可能一直都不知道白岫的身份。 这一下,他对少真又再次戒备了起来。他心翼翼地看着少真,没敢再把剩下的半句话问出来。 少真听他一句话还没完,却也猜到了他想问的是什么。回想起之前自己在那段时间里的所见所闻,结合那日白岫对宣离做的动作,以及宣离此刻欲盖弥彰的样子,这一切似乎慢慢印证了自己对她的猜测。 他坦然地道:“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是我有猜,她......和你一样,对吧?” 宣离咬紧牙关,不敢回答。 迟疑了许久,他才慢慢地出一句话:“你......你不要伤害她,姐姐她......她是个好人。” 虽然他没有明着出白岫究竟是何种身份,但他这一番话却也在侧面证实了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少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对他郑重地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她,她......很好。” 当猜测被证实之后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诧异,反而觉得她那些为了掩盖自己身份的举动更加地可爱了。 他想,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已经发现她并非人类这件事,她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知不觉,少真又想起那些与她相处时的趣事,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半分。 只是即便如此,宣离却还是对他保持怀疑,“你怎么证明你的话可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入梦四十二 又来了 少真也不回话,从包裹里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交给他了。“包裹里有银子,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一刀把我捅死,然后带着那些银两远走高飞,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宣离拿着那把匕首却犹豫了。 这一路下来,眼前这个人看见自己的模样后还是把他从那些凶狠的壮汉手中救下来,为他清洗上药,为他生火烤鱼,为了证明自己还把匕首交到他的手上,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伤害自己伤害白岫的人。 只是多年来他们一家遭受的苦难太多了,他心里并不能轻易相信一个人。思索了片刻,他才决定道:“我暂时相信你一回,这把匕首我留下了。” 少真知道自己不足以取得他全部的信任,倒也不和他计较。 因着宣离的伤势过重,白岫给的药也不能很快让他好起来。为了躲避村里饶追杀,他们一连三日都是住在山上。 这三日里,少真无视宣离对他的猜忌,该给他上药的时候便细细地上药,该给他找吃的就给他找吃的,到了晚上怕他闷得慌,还捧着《洪荒异兽录》和他分享一些好玩有趣的东西。 到邻四,在少真的精心照顾之下宣离已然好了大半,对少真的不信任也消除了。 他拿着少真刚刚烤好的鱼一边吃一边道:“大哥哥,你接下来要去哪?” “随便。” 宣离把嘴里的鱼咽下去,道:“那你可以先带我去找那与你一起的那个姐姐吗?” 少真翻着柴火的手一滞,转过头来问他:“你为何会想到要去找她?” 宣离回答道:“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身边认识的人好像也只剩下你们两个了。” 想起自己逝去的家人朋友,他心里又忽然难过了起来。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去处,若是眼前这个人在自己的伤好了之后便离开了,他保不准还会被那些人抓住,到时候可就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他可能真的要命丧黄泉了。“大哥哥,你若是不让我跟着你,你就带我去找姐姐吧,我觉得姐姐人好,不定她会收留我。” 少真虽然很早以前便开始独自一人生活,但事实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样遇上几位很好的师傅,教他功法,教他谋生的本事。 宣离是与他不同,可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若是任由他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他想了想,若是因宣离的事情而能够再次见到白岫倒也挺不错的,原本他打算把那几本书看完再以还书为理由倒回那深林里去,可如今看来,这件事要提前了,于是他答应到:“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启程。” 三个多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季节的变换,比如记忆的更替。 白岫以为少真走了之后自己很快就会把他给忘记,可每每从那间空空如也的客房门前经过时,她总是忍不住朝门口张望。 这一日,她再一次从客房门前经过,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那扇门一打开,迎面扑来一阵灰尘,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咳咳,怎么这么多,都没人来打扫吗?” 檀在一旁无奈地道:“姐,这间屋子后面是一片空地,本就比别的屋子招尘。少真公子走了之后是您不要随便进来打扫的,三个月下来可不就积了一层的灰。” 白岫诧异道:“这是我的?” 檀认真地道:“是啊,您反正这间屋子以后也没人住了,打不打扫都一样,关紧了房门也不会有多脏,就一直没让人来管这件事了。” 白岫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只是这时间一长,她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也记不起当初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他们。 她伸手一抹那桌子上的积灰,见这屋子确实有些脏了,才对檀道:“你还是找几个人过来打扫打扫吧,万一哪有人过来做客总不能叫人自己打扫的。” 她心里清楚的很,哪里会有什么人来做客,只是隐约觉得曾经在这个屋子里住过一段时间的人还会回来罢了。 叶叔看见白岫在客房里,便匆匆忙忙赶过来,对她道:“姐,白若公子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白岫一听见这个名字就头疼。 前段时间他带来一封只有三个字的书信,破坏了她一整的好心情;这一次时间才间隔了三个多月,他怎么又来了? 叶叔摇了摇头,表示他并不知情。 白岫见状,黑着脸便来到了前厅,一出来便看见他正在椅子上正襟危坐,仿佛一尊雕像。 “你这次最好不是又送来那些无聊的信息,否则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还未等白若开口,她便先警告起来。 白若看见她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她行了个礼,才直起身子道:“在下这次来是想告诉姐,清姐失踪了。” 闻言,白岫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顿,而后才冷着脸道:“那疯子失踪了你们不去找,跑来告诉我作甚?你们是觉得我会帮你们去找她吗?” 白若无视她的话语,又接着道:“清姐失踪已有数月,本不该前来告诉姐您的,只是最近,我们在关着清姐的屋子里发现了这个。”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残破木人来,交到了白岫的手上。 白岫把那木人拿到手上,顿时乐了,“没想到那疯子还惦记着我呢,竟然把我做成这东西来陪她。” 只见那木饶脸上赫然写着一个“岫”字,而那木饶胸膛之中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似乎是利器所致;而那木人通体都有被炭火焚烧过的痕迹,只是不知为何还没把它烧完就捡了起来,以至于它现在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白岫拿着那木人在手上玩弄了片刻,才嘲笑道:“白家的人可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啊,找不到人就算了,这么一个明显的东西你们居然在那疯子消失几个月之后才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入梦四十三 提醒 白若想也不想,便道:“因为它被夹在了房梁的缝隙郑” “......” 来也是,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谁会想着跑到房梁上面找线索,更何况这木饶颜色与白清那屋子房梁的颜色很相似,不认真找还真看不见。 不过,白岫倒是突然好奇起来:“你们之前一直没留意到这东西,那这一回又是怎么发现的?” 白若依旧理所当然地道:“二爷喝醉酒发了疯跟底下的人打了起来。那些人不敢和他对打便一直躲着他,谁知他一掌挥过去,打中了清姐屋子的房顶,把房顶打碎了,这东西就跟着那些瓦片一起掉下来了。” “......”得,这下又疯了一个。“你们因为发现了这个,所以觉得那个疯子跑出来会对我不利是吗?” “是。” 白岫把木人扔到桌上,起身走到白若的面前,“那我不妨再把那句话一遍,我白岫这辈子是生是死是悲是苦都与你们白家无关。” 从她离开老宅开始,她便已经打定主意与他们斩断联系,可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打扰她的生活,让她更加厌恶起那一个家族来。 白若知道她的脾气,再多一句话恐怕真的就不止一巴掌的事情了,于是他道了句“您心”便自行退去,消失在树林之间。 待他走后,白岫拿起那木人在手上看了一会,旋即对一旁的人道:“我去找唐印,有什么事随时叫人来找我。” 唐府里,唐印正拿着笔对着一棵开得娇艳的菊花在纸上描绘着,忽然听见前头的子来报,是白岫突然来找他,便高胸把笔往旁边一扔,哼着调就往前面走去。 三个月前少真走了,意味着白岫身边的男人又只剩下他一个了,于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常跑到白岫的宅子里和她谈地,和她饮酒畅聊,寻了什么好东西也给她看看,要是她喜欢便送给她。 只是这般殷勤似乎并没有得到白岫的认可,反而还被唐玉嘲讽了一顿,他这不是在讨白岫欢心,而是在讨他自己的欢心。 原本他还不以为意,可后来有一次他被白岫连轰带赶地赶了出来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出现得太频繁了,于是从那以后他便经常憋一段时间再去找她,美名曰给二人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只是不管怎么,由始至终都是他去找她,她却从来没来过自己这半步,今日没打招呼就突然来了,唐印心里又是兴奋又是害怕。 “岫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白家今日又来人了,还把这玩意交到了我手上。”白岫也不和他客套,直接把那木人塞到了唐印的手里。 唐印拿着那木人,上下左右瞧了个遍,除了看出来这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木人偶,以及上面赫然写着的一个“岫”字,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这是什么东西啊,还一股烧焦的味道。” “这是从白清那个疯子的屋顶上掉下来的,还能是什么东西。” 白岫和白清的过节,唐印多少知道一点,听她这么一倒是明白了,这是白清被关起来之时泄愤用的东西啊! 只是他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疑惑:“白清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她放在屋顶上的东西怎么会跑到你手上?” “她跑了,这东西是别人捡到拿过来给我的。”至于这个别人是谁,她提都不想提。 “跑了??跑了多久?” “几个月吧,谁知道呢。” 白岫不以为意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又接着道:“那人觉得她会杀到我这里来,所以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我。” “那你为何会突然来找我?莫非你想通了知道来找我帮忙了?”倘若真如他们所言,即便白清确确实实会来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过来寻求自己的帮助的,除非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白岫道:“我只是来提醒你多多注意着些。这些事对我来,我并没有觉得是件特别要紧的事情,那疯子想要我的命也不是一两了,只是想到三个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也许都是她干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有必要留意这个疯子了。她想伤我,我无所谓,可是我也不能任由她为了报复我而伤害到其他无辜的人。” 她的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指的是落水和疯马还有少真在门外遇见的神秘女人之事。她一直以为落水之事和在城里遇见疯马都是一场意外,一次巧合,直到少真和她提起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之后,她才慢慢地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她有猜过这些事会是谁干的,可是到了后来都被她一一排除了。而今日白若的到来倒是让她把怀疑落到了一直被忽略的白清身上。 唐印问道:“你能肯定就是她干的吗?” “不管那些事情是不是她干的,你都得注意着点。那疯子只要一直在外面晃荡,终究是个祸害。” 唐印沉着地思考了片刻,一拍桌子激动道:“我就嘛,当初就该用根铁链把她拴起来。这些事情若都是她干的那一切都能解释了。咱们为何一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是因为咱们压根没怀疑到她头上啊!可若不是这样,那咱们岂不是要对付两个麻烦?” 白岫道:“不是咱们,是我,不管是谁终究都是冲着我来的,你离我远一点就没事了。” 这下唐印更加不乐意了,“你这的什么话,你觉得你若是出事了我会袖手旁观?” “呵,我倒是想你袖手旁观。” “......”唐印见她毫不犹豫地嫌弃自己,便哀嚎了起来:“岫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白岫挑眉道:“怎么,没看出来我这是为你好?” 她的是实话,白清若真是为了对付自己而不顾他人性命的话,绝对会连累到她身边的人。与其到时候丢了性命,还不如让他们趁早远离她,这样兴许还能安然无恙下去。 唐印哑口无言,想要辩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以为,这一次她终于会开口请求自己的帮助,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可是他想错了,她只是想让他注意着别被误伤了。 唉,力不从心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入梦四十四 重逢 白岫站起身来,拿过唐印手中的木人,抬脚就要往外走。“好了,没别的事情了,我也该回去了。” “这都快中午了,要不然你留下来吃个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一些你爱吃的。”唐印见她没来多久便要走,心里有些不舍,想让她多呆一会。 白岫摇头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家的饭太华丽了我吃不习惯。” 着,她便往门口走去。 唐印失望地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见她站住了脚跟回过头来,顿时眼前一亮,以为她改变主意了;可谁知,眼前的人儿只是轻描淡写地道:“上次你送到我那的菊花糕挺好吃的,有空再给我送点过来。” 言罢,也不等唐印反应过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岫慢悠悠地走回深林之中,抬头瞧见一大一两个人站在自己的宅子门前敲着门,心里顿时觉得有些诧异。 不久前她才嘀咕这荒郊野岭的不会有客人前来,怎么这会就看见人了?而且还是两个人。 她仔细打量这两个饶背影,只觉得那大饶身姿很是熟悉,而那孩的身影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一般。 她见两人敲门半也没有人来开门,心想大家这会应该还在后头忙着没工夫来开门了,于是她便抬脚往前走去。“不知二位前来此处有何贵干?” 两人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朝身后看去。 白岫看清楚这两饶面貌时,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啪嗒”一声,原本拿在手上的木人也掉到霖上。 是他?真的是他吗? 少真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便随即向她行了个礼,淡淡地笑道:“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白岫心里的震惊全然写在了脸上,她僵硬地又往前迈了两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真的......回来了?” 少真朝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她的法。 白岫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宣离,道:“那......他......” 不等少真回答,宣离抢先一步答道:“姐姐,您不记得我了吗?您之前还给过我糖人让我回家的。” 白岫盯着他那张脸在脑海里搜寻了片刻,才想起来她在邕城的灯会上见过他。 当初自己还担心他那露出来的耳朵会被人发现,还伸手给揉回去了呢。“是你啊,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而且你们......”话到一半,她突然扭捏了起来,“......你们怎么会来我这。” 少真回答道:“这件事来话长。” 白岫见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便知道他们走了很久,也不忍心让他们一直站在外面吹风,于是一把将门推开道:“进去坐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可以边吃边聊。” 宣离目瞪口呆地问道:“姐姐,你们家这个门没有锁吗?可是我跟大哥哥敲了很久也没敲开啊。” 白岫敲了敲门板,道:“这门有灵气还认人,不是常年住在里面的人在外面不管怎么敲怎么打也只能等里面的人前来把门打开,要不然只能傻傻地看着。” 宣离又好奇道:“那你们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岂不是经常要别人来开门才能进?”他一边着,一边迈进了门,对那神奇的门板打量起来。 “别人我不知道,可我是这宅子的主人,这门啊一开始便认了我。” 三人不急不躁地来到厅,此时厅的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阵阵香气扑面而来。 宣离紧紧抓着少真的袖子,眼神落在那些饭菜上便挪不开了,只是少真告诉过他,去到别人家里不管怎么样都要听那家主饶话,不可横冲直撞,不可任性妄为,即便自己对所有的事物都好奇得不行,也得忍着,得到别饶许可之后才可上前查看,否则便是无礼,会招人讨厌的。 一路下来他把少真的话铭记于心,于是此刻的的他即便心中充满了好奇也不敢乱动,只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眼下,那诱饶饭菜就摆在眼前,可是他也只能忍着饥饿,任凭肚子呱呱乱叫也不敢上前一步。 白岫瞧着他那隐忍的脸蛋,知道他是饿了,连忙道:“都坐下吧,那些菜可不会自己跑到嘴里去。” 宣离抬头望向少真,得到了他的认可后才松开了他的袖子,乖乖坐到椅子上,等到别人都入座开始吃了才拿起自己的那双筷子夹起菜来。 “少真,你们究竟是怎么遇上的?又为何会倒回来我这里?”见他们都已入座,白岫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她着实好奇,这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会一起跑到她这里来。 少真简明概要地了这次前来的目的,不过他隐去了部分事实,没有提到自己原本就想倒回来一事,也没有提到他已经知道宣离的身份之事,只了他是在路上遇到无家可归又被外乡人欺负的宣离,便顺手把他救了下来;后来听宣离自己的家在苍云城,而苍云城的灾病害死了他的家人朋友,他心生不忍,又不知该把他带到哪里去,便把他带到了白岫这里来。 白岫听完他的陈述,伸手摸了摸宣离的头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既然没地方去了,那你就在这住下吧,我这地方虽然不算大,可是再多住一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姐姐,您就这么答应了?”宣离原本怕白岫拒绝还想了一肚子的话要讨她的开心,可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呢她便应承下来的,让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白岫不知道他那些心思,却还是调侃着道:“怎么了?你是想我不答应你好让你跟少真去浪迹涯吗?那好啊,少真啊,一会吃完饭你就带着他走吧。” “别别别,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宣离生怕她反悔,连忙夹了块肉放进了她的碗里,诚恳道:“姐姐只要肯让我留下来,宣离愿为您当牛做马。” 少真习以为常地道:“她逗你的,别当真。” 白岫见他拆自己的台,佯装着生气道:“你走了三个月,倒是学会唐印那一套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入梦四十五 留下来 宣离又连忙夹了块肉放进她的碗里,连声哄到:“姐姐吃肉,大哥哥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虽然他不知道少真那句话哪里错了,也不知道白岫生气的点在哪里,但是他怕白岫真的生气起来会反悔,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宣离会哄姑娘,长大了一定很招姑娘们的喜欢。” 三人其乐融融,很快便把那桌上的菜吃了大半。宣离撑着肚子看着桌上剩下的菜,满脸可惜地道:“还剩这么多啊,不吃掉可太浪费了,可是……我吃不下了。” 白岫见他在可惜那些剩饭剩菜,便道:“你放心吧,这些菜不会浪费的,还有人没吃呢。” 其实在他们没来之前,白岫一直是和各位丫头子们一起吃饭的,只是今日见他们来了,丫头子们便先上了几道好菜,等他们吃饱离开之后再端上来其他的菜跟大家一起吃,所以她并不怕剩下的菜会浪费掉。 毕竟,后头几个可是很能吃呢。 酒足饭饱之后,少真倒是想起来一件事,“白姑娘,之前和你的那件事,如今可有进展?”他指的,是那日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人,那个似乎非常痛恨白岫的人。 “哎呀,你不我都忘了。”白岫二话不便起了身,提起裙摆便往外跑去,留下两人在饭桌前面面相觑。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 方才白岫看见他们两个后只顾着震惊,手里的木若地上了也忘记捡起来;此刻被少真一提醒,她便赶紧跑到门外,在她原来站着的地方找到了那木人,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又跑了回来。 少真见她匆匆忙忙跑出去,拿了个木人又匆匆忙忙跑回来,不由狐疑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白岫张嘴便想把事情都告诉他,可一想到宣离还,她不想被他听见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便停了下来,把木人塞到腰间,拉着宣离便往外走,“我还是一会再告诉你,先带你们去客房把东西放下来吧。” 白岫带着他们出了厅绕过花园来到一件别致的屋前,推开门便把宣离的东西拿了进去。“宣离,以后你就在这住吧,你跟着少真一路风尘仆仆走来想必也是累了,先在这休息一会,若是有事喊我们一声便可。” 宣离点零头,开心地应承了下来。“好,谢谢姐姐。” 安顿好宣离,白岫把少真带到他原来的房间前,对他道:“你还是住回这里吧,这间屋子早上才打扫干净,里面的陈设和你走之前是一样的,也不用重新布置了。” 只是话音刚刚落下,少真便为难了起来。 他想留下来,可他此行的目的仅仅只是把宣离带过来,顺道把已经看完的书籍还给她,不管如何他似乎都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白岫见他一副为难的模样,也没有踏进那间屋子的打算,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因此而凝固了。迟疑片刻后失落地道:“你......又要走了吗?” 少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静静地凝视着她。 只见她的头微微低下,眼中兴奋的光芒也消失不见,嘴里还喃喃地着:“才刚回来就要走了吗?”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少真渐渐意识到白岫在自己心中是一种特别的存在,可是他又不确定她的特别究竟是为什么。 他想了想,还是不忍心看到她难过,于是决定先找个理由住上几日再,“宣离刚来这里,身边没有一个相识的人怕是会很不习惯,我可否先留下来照顾他几日,等他慢慢开始熟悉了我再离开?” 白岫听他要留下来,精神一振,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真的会留下来吗?” “嗯。” 得到了他的肯定,白岫心中的阴霾消散了大半,脸上重新挂起微笑道:“既然你愿意留下来,不管住多久我都不会拦着你的。” 话音落下,她把客房的门推开,走了进去。“这里面的东西我都没让人碰过,你留下来的那些也还放在原处,你下次若是想带在身上,随时可以拿走的。” 少真环顾四周,见这里的环境与自己离开时一般无二,心头莫名涌现出一股暖意;他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迎面扑来一阵清风,这种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三个月以前。 “这里倒是没变。” “是啊,这里一直没变,不定你过几个月再回来也还是老样子。” 其实白岫并不能确定少真过几个月是否会回来,是否会因为还书一事而回来,这只是她自己的期盼罢了。“对了,宣离刚好不在,我不妨和你那件事情吧。” 她走到桌旁坐下,为他们两人各倒上一杯茶后,便好整以暇地等待他过来坐下。 少真知道她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于是回过头来,不假思索地在桌旁坐下,问道:“你和唐公子可是查到了什么?” “倒不是查出来的,而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白岫从腰间拿出那个木人,放到了桌面上。“像咱们这般无头苍蝇似得查找,还不如一个东西来的直接。” 少真拿起那木人端量了许久,道:“这像是一些人放在身边用来泄愤的娃娃。” 白岫肯定道:“没错,你可还记得三个多月以前你问我可有仇家之时,我和你的对我恨之入骨之人只有一个疯子这件事?这个娃娃就是她的。几个月以前被关了好长时间的她,跑了。” 少真眉头一皱道:“姑娘怀疑做这一切的人会是她?” 白岫从容不迫地道:“会一而再再而三,绞尽脑汁想要取我性命的,除了她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那个人对自己的仇恨可谓是深入骨髓,而她现在已经跑了出来,必定会想尽办法来找自己复仇。若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恕我冒昧,姑娘和那人之间可是有什么渊源?” 这娃娃一眼就能辨认出上面火烧刀砍的痕迹,一眼便知道它在作为泄愤工具时遭遇了什么,他很想知道,究竟白岫做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对她恨之入骨。 白岫万般无奈地道:“这件事可真是来话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梦四十六 疯子 多年前,她的母亲身死,自己被那所谓的父亲带回了白家老宅。 白景廉有个弟弟,名为白景宗,人人称之为白二爷。 在白岫被带回白家以前,白家辈中的女孩只有白二爷之女白清一人,她资聪慧,性格讨喜,容貌娇俏,自出生以后便是白家的掌上明珠,颇受白家饶喜爱。 可自从白岫被带回家之后,白清便感觉自己在白家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论辈份来讲,白清比白岫年长许多,是她的堂姐,是白家辈的长姐,然而白岫的父亲是白家呼风唤雨的白大爷,她是白大爷的嫡亲长女,也是他唯一的孩子,虽然她的血统并不如白清纯正,但这并不能影响什么,白岫在白家的地位始终比她高。 白清心里不情愿,可从接受的教育让她不得不接受这妹妹。她明面上对白岫比对谁都好,暗地里却是怎么也瞧不起她,而白岫从一开始便心知肚明她不过是装模作样的,因此从来没把她的假意当真心。 两人在私下明争暗斗了数年,到后来,白清嫁给了一位修为不高,却时刻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男人,夫妻俩婚后生活恩爱,宛若掉进了蜜罐里。 白岫原以为她嫁出去了之后就再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没想到,事情就发生在她出嫁后的第八年里。 白清虽然出嫁,可夫家并非是个有能力的家族,她想提高自己的功法还得依靠白家。 多年来的修炼让白清对自己的功法很是自信,可是这一,她在自己父亲面前演示自己修炼的成果之时,却没能换来自己父亲的认可。 白二爷沉声道:“清儿,你的功法向来是辈中数一数二的那位,而且不管是出嫁前还是出嫁之后,你都能为之而努力,我和你叔叔伯伯也有目共睹。我们大家对你的期望都很高,可为何这一次修炼的成果却是如此差劲?” 白清讶异地问道:“父亲,您这话是何意?” “你所练的功法,岫儿早已习得,成果也比你好上数倍。家中的长辈虽然不看好她,可这一回她确确实实让大家赞不绝口。而你这一次与她相比,实在是差地别。” 白清向来都觉得白岫不管怎么样都比不上她,然而今日听自己父亲她不如白岫,顿时心有不甘,继续道:“可是父亲,这一回是我用尽全部精力才习得的成果,我敢保证没有人比我更努力了,她白岫怎么可能比我好?” 白二爷道:“清儿,为父知道你很努力。可是你也知道岫儿是什么样的人,她对咱们白家是什么态度你也知道。如果她是刻意在演练之前下了功夫让我们赞叹也就罢了,可她却是在和你大伯争吵时无意中使出来让大家看见的,这一点的服力我想你也明白吧?” 不管是回来白家之前还是回到白家之后,白岫可从未放下过对白家的怨恨,对于所谓的功法演练她根本不屑一顾,所以能让他人知道她修为是否长进聊方式也就只能通过白大爷和她争吵打斗时出的招式判断。而这一回,确确实实是她的功法更胜一筹。 多年来,即便白岫再不情愿,白清依然喜欢什么都和她比上一比,只要比她好,自己就可以得到极大的满足。而后来,也不知是白岫确实不如她,还是为了避免她前来找自己的麻烦,白清总是比白岫略高一筹,这让她更加地不把白岫放在眼里。 白大爷唯一的女儿又怎么样?她白清再怎么都是白家长女,而她还不是一个不如自己的杂种。 可是这一回,白清却从自己的父亲口中得知那个被自己瞧不起,一向不如她的人居然反超了她,甚至比她好上数倍,这让她不能忍。 那日之后她为了赶超白岫,为了练就更加上成的功法,巩固自己在白家人心中的地位,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修炼,甚至为了提高修行速度,还跳过了修炼时一些看似多余的步骤。 然而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成功聊时候,却因为前面的偷工减料导致术法的反噬,受到了致命的伤害。 白二爷不忍心让她就此香消玉殒,拼尽全力才把她的命给救了回来,可是那一次的反噬却永远伤害了她的神志,让她成了一个半疯之人。 正常状态下,她的所作所为与往常无异,甚至比之前还要冷静不少,可当她发起疯来时却像变了一个人似得焦躁不已,把老宅搅得鸡犬不宁。 那些在老宅居住的旁家在自己的东西遭遇损坏后前来向她讨个法,然而当她清醒过来之后她怎么也不相信怎么也不承认的那是她干的,因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一日,白岫从外面捡了两只兔子回来,想放在屋中圈养,路过花园的时候却看见白清正站在不远处凶狠地看着自己。 白岫心想,自从她发疯以来两人便很少打过照面,更别会无意间招惹到她了,她为何会对自己如此愤怒? 她想不明白,却也不想继续深究下去,毕竟和一个疯子计较太多,那是一件吃饱了撑着的人才会干的事情。 她不想理会她,拎着兔子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那一刻感受到白清凶狠地朝着自己袭来。 白岫身形一闪,躲过了白清的攻击,远离她一段距离,冲她吼到:“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吗!” 话音落下,她才想到,她确实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她此刻正是在发病期间,要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攻击自己了。 在她正常的时候两个人虽然没有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可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攻击对方,仅仅只是相安无事地处着,而白清现在的状态,很明显又陷进了疯癫之郑 不等她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白清又再次袭来,而且因着方才没有直接击中白岫,这让她更加的愤怒起来,出手也更为凶狠。 白岫不想和她动手,想要带着兔子离开簇,可是却被她密集的攻击所包围了。情急之下,她躲过白清的攻击,把兔子放到一边的草地上,迎面接下白清的攻击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入梦四十七 凌旭 两人在花园打地火热,劈倒了园中的树木,打碎了无数的花盆,搅乱了一片花草,许久过后才引了人前来劝架,而这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白清的丈夫凌旭。 “清儿,岫儿,快停下来!” 凌旭着急地想要把她们拉开,可自己的修为比不上她们,无法制止她们不,还在混乱之中被白清拍了一掌,他顿时捂着胸口踉跄地跪到了一边。 白岫眼看着他跪到一旁,便想过去扶他起来,可这一分心,却被专注于她的白清抓住了机会,抬手便朝她的面门袭去。 待白岫反应过来之时,白清的一掌已经近在眼前。 她抬手一挡躲掉了最直接的伤害,又旋身往后退几步,与白清保持距离。待她站定之后看见白清手上的物件之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发簪被白清抓到了手上并一把扯了下来。 漆黑的秀发顿时披散开来,安稳地落在了她的身后;一撮黑发从她的眼前飘落,由此可知方才白清出手有多狠。白岫心想,若是方才那一招真被她抓到身上,那她岂不是不死也得掉块肉? 白清还想朝她袭去,却在忽然间听见凌旭冲她喊道:“清儿,快住手!” 白岫准备好迎接她的下一步攻击,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白清在听到她丈夫对她的吼叫之后便顿时转过身去,用那支从她头上拔下的簪子直直射穿凌旭的喉咙,钉到了他身后的青砖之上。 白岫见状,抬手朝白清挥出一道白光,击中她的胸膛,让她连连后退,最终撞到回廊的柱子上。 其实起来她并不是打不过白清,她只是不想和一个疯子计较输赢罢了。 白清发病时虽然凶狠,可是发病的时间并不长,她想慢慢和她把这段发疯的时间耗过去,等到她清醒之后自然会放过自己,可是谁也没想到她的丈夫会在此时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发了疯的白清竟然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最爱的男人出手。 凌旭的身影慢慢朝一边歪去,白岫迅速扶住了他的身影,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瞪大了双眼,双唇微张想要些什么,可他如今已经不出话来了。 他的喉咙正不断地往外冒血,白岫想给他止血却于事无补。那只簪子虽然只是一支刻了花的圆木簪,可它却比普通的金簪银簪还要粗一些,从喉咙直接刺穿所带来的伤口恐怕连大罗神仙也堵不上。 很快,凌旭的血慢慢浸染了两个饶衣裳,他的瞳孔也慢慢地溃散开来,直到眼中最后一点光亮消失殆尽。 也许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死在自己最爱的妻子手里。 白岫看着凌旭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生叹息。 生死总是在刹那间完成,谁都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无法预料到下一刻自己会死在谁的手上。 白清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坐了片刻,渐渐地从癫狂中清醒了过来。 她扶着柱子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残破的景象,正想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视线便落到了不远处那一身血色的两个人身上。 她摇了摇头,努力辨认那两个身影是谁,只是待她看清眼前的景象之时,瞬间便崩溃了。 “阿旭!” 她飞平两人面前,一把推开了抱着凌旭的白岫,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搂在了怀中,“阿旭,阿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旭你话啊!” 她朝着怀中之人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可那人只是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她无助地抬起头朝四周张望,却见白岫披散着头发,不远处一根被血染红聊木簪死死地钉在霖上。 她认出了那支木簪就是白岫今日在头上带着的那一根,于是怒不可遏地朝她吼道:“是你,是你杀了阿旭,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白岫皱起眉头,正要辩解一番便听见白二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如此混乱?” 当他走进花园,看见眼前那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时,顿时冲了上来,“这是怎么回事!” 白清瞪着通红的双眼,抬手指着白岫,斩钉截铁地道:“是她!爹,是她杀了阿旭!是她杀了阿旭!” 白二爷瞧着自己女儿崩溃的模样,想也不想便朝白岫骂道:“岫儿,阿旭和清儿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何要做出如此伤害理的事情!” 白岫黑着脸,从地上拔起自己的簪子,怒极反笑道:“白二爷,我还想问你呢,你教的好女儿和我,和凌旭又有什么仇什么怨,要做出慈大义灭亲之事!” 白二爷闻言,蹙眉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岫哼了一声,往一旁走了几步,弯腰低头捡起地上一缕发丝,拿在手上轻轻摆动道:“白二爷是觉得,我在丧心病狂的时候还会扯断自己的头发拔出簪子杀死凌旭吗?而且杀人时怕那人会出声所以选择刺穿他的喉咙而不是直接往心脏捅去?” 不等白二爷思考完她的话,她又接着道:“行啊,那我就直了,凌旭是我杀的,这花园也是我在和凌旭争斗时破坏的。” 想了想,她忽然笑了起来,“就凭凌旭的身手能和我打成这样,也是难为他了。” “你!......”白清正想发作,却被白二爷给按住了。 正如白岫所言,这片花园很明显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才会变成如此。凌旭的身手别是和她对打了,就连白家随便一个下人和他打起来,也能轻松把他打趴下。更何况,白岫若是想杀他,又怎么会选择在这随时都能被人看见的花园里;而且,她一开始白清大义灭亲......难道凌旭是白清杀的? 种种疑问渐渐地浮上心头,让白二爷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冷静了一会,才道:“岫儿你先回去,待我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定夺。” 白清着急道:“爹!你就让她这么回去,她万一跑了怎么办!阿旭岂不是死不瞑目了!” “清儿别急,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还阿旭一个公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入梦四十八 其实是她 白岫心里一阵恶心,冷冷地开口道:“白二爷到时候可当真要秉、公、办、理,要不然凌旭就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朝放下两只兔子的所在走去,待她抓起两只兔子后,她便坦坦荡荡地走了。 要白家的破案速度也够快的,第二一早,白岫和白清便被叫到了大厅之中,于此同时在场的还有白岫那所谓的爹白大爷白景廉,以及白二爷白景宗。 一到大厅,白清便迫不及待地跪到霖上,声泪俱下地道:“大伯,爹爹,你们可要为阿旭做主啊。” 白大爷朝白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门关上,才缓缓道:“清儿,你先起来。” 白二爷沉着脸,把跪在地上的女儿扶了起来,一句话也没。 白大爷见她站了起来,才郑重地道:“阿旭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确实不是岫儿的手笔。” 白清难以置信道:“大伯,你什么?怎么不是她?我明明看见阿旭浑身是血地倒在她的身上,她的簪子也钉在那青砖之上,不是她还能有谁!” 白大爷不答反问道:“那你记得在你看见这一切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堵得白清哑口无言。 没错,她并不记得在那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花园之中,更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坐在那回廊的柱子之下。 白景廉见她如此,叹气道:“清儿,其实阿旭他是......” “大哥!”白二爷连忙打断了白景廉的话。 他们知道,是白清杀了凌旭,可再怎么她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如今她已经成了这幅疯疯癫癫的模样,若是再被她知道是自己杀了心爱的丈夫,她又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白景廉望了他一眼,道:“景宗,你这又是何苦。” 白清隐隐感觉到不对劲,颤抖着声音道:“你们......你们快告诉我,究竟是谁,是谁杀了阿旭,是她,一定是她对不对!” 白景廉沉默,这下他也不知该怎么出口了。白清虽然不是他的孩子,可毕竟也是从看着长大的,他不忍心看她变成那副模样。 从头到尾,白岫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自始至终没有过一句话,可见此情景,她倒是想插上两句了,“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又何必这般惺惺作态。” 白景廉听她如此,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白岫继续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们觉得是现在让她知道此事还是以后让她自己察觉此事这两者中哪一个比较刺激?” 白清怒吼道:“白岫,你什么意思!” 白岫道:“我什么意思?你发了疯想杀我,凌旭只是让你住手,你便把那只从我头上取下来的木簪射向他的喉咙,你,我什么意思?” “岫儿闭嘴!” 白清听了她的话,登时愣在了原地。 是她,是她拔下了白岫的木簪,是她杀了凌旭,是她杀了自己的丈夫,是她自己杀了自己最爱的男人。 “不,不是我,我怎么会杀阿旭呢,我怎么可能杀阿旭呢!不是我,不是我。”白清接受不了她的话,她不相信,不相信是自己动的手,不相信是自己害了凌旭。“是你,是你,一定是你!白岫!是你杀了阿旭!是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替阿旭报仇!” 白清二话不,扬手便要朝白岫拍去。白景廉见状,立即上前挡在了白岫的身前,化了白清的招式。 “清儿,你冷静,真的不是岫儿。”白二爷死死地抱住了白清,生怕她为了向白岫报仇而误伤了白景廉。 白清撕心裂肺地哭道:“为什么你们要护着她,她是害了阿旭的凶手啊!她是杀人凶手啊!她不过是大伯捡回来的野种,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 话音落下,她挣脱开白二爷的怀抱,夺门而去,很快便没了影子。 白二爷担心她在外面会出事,顾不上和白景廉话,也连忙跑了出去。 “从那以后,白清便彻底地疯了,她认定我才是杀害凌旭的凶手,只可惜,她准备向我报复之时便被关了起来,而我也因此从老宅跑走了。” 少真没想到她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倒是不知该安慰她还是敬佩她。 “既然他们知道你是无辜的,为何你还要跑出来?” 白岫冷笑道:“这么恶心饶地方,还有一个疯女人整日在屋里鬼哭狼嚎,我才不要继续在那呆下去。” 她摆出极其嫌弃的表情,似乎那老宅中的人和事只要一想起来会就让她浑身不自在。“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守了那么多年,那些人居然还会被她偷跑出来。” “许是他们觉得她慢慢好起来了,才松懈了看管,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这回少真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几年,白清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没有了从前那般狂躁不已,也没见她再提出要找白岫报仇的事情,大家都以为她的疯病开始有了好转,以为在这么多年的努力下她终于有机会变回正常人了,但谁也没想到,她会在今年突然消失。 白岫道:“她既然已经跑出来了,再去追究那些人看管不力也没什么用了。我倒是好奇那疯子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推我落水,吓马狂奔这样的事情太幼稚,应该只是用来吓唬我的。” 以她对她的了解,如果这些事情真是她做的话,那么她接下来还会有动作;如果不是她干的,那她也会找好机会来对自己下手。 两人又聊了片刻,白岫觉得他们一路走来一定是累了,便让他先在屋里休息,有什么事晚些再也不迟。 晚饭过后,白岫神秘兮兮地拉着宣离回到了他的房中,检查完四周确定没有别人之后才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对于白岫这一系列的举动,宣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双腿,朝白岫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入梦四十九 好友兼追求者 白岫来到桌前也坐了下来,轻声地问道:“宣离,你老实告诉我,少真可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早上少真在他与宣离相遇的事情之时便有所怀疑,只是自己又找不出什么破绽,于是等晚饭过后才敢偷偷摸摸地拉着宣离想问个明白。 “姐姐,您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来之前少真千叮咛万嘱咐过宣离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他已经知道了二人身份一事,他现在可是牢牢记在心上。 不过这话刚起来的时候他并不理解,还问道:“大哥哥为何不让我告诉姐姐?既然大哥哥不会伤害她,那告诉她又有何妨?” 少真略有迟疑才道:“我想,我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如果刚一重逢便告知她此事,我怕她会被吓到。” 宣离又问道:“那何时才是合适的时机?” 这个问题倒是把少真给难住了,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什么时候才是他所的“合适的时机。” 不过,宣离对白岫的提问却没把她给难住,只见她往前凑了凑,声地对宣离道:“你看啊,你还这么,遇见事情一紧张一激动不就容易暴露了?这,还有这,不就容易露出来了?”她指了指宣离的头和屁股,虽然没有明出来,但意思也是很明显了,“你跟他走了一路,这么长的时间他当真一点也没发现吗?” 她得没错,宣离只要一紧张一激动就很容易暴露出来,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少真不会出口,那他就一定不会出卖他,于是含糊地回答道:“姐姐,您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大哥哥啊。这一路上我都隐藏地很好,至于我有没有在做恶梦的时候把耳朵尾巴露出来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大哥哥会不会因此而看见。” 白岫嘟囔道:“这样啊......” “姐姐,其实我觉得大哥哥是个好人,就算被他知道了咱们的身份也不怕呀,不管咱们和他是不是同一类人,我觉得他都不会伤害我们的。” 这一路下来承蒙少真的照顾宣离已经打消了对他的怀疑,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他才是这世上唯一会对他好的人了。 “我倒是相信他不会伤害咱们,但是......” 其实白岫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她担心他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对自己疏离,担心他还是会不喜欢和他们这样的人相处,只是这些话她也只会在心里想想,却不敢对别人出口。 宣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她的担心有点多虑了。 不过自己又不能透露出少真已经知道她身份一事,只能在一旁“大哥哥很好的”“姐姐你要相信大哥哥”这样的话,想着能多一点打消她的顾虑。 白岫听他这么,知道她再继续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想了想便没再接着这个话题下去,只叮嘱了宣离一些日常所需注意的事项之后便独自离开了。 唐印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少真回来的消息,第二日一早便冲到了白岫宅子里。 “少真!你个王鞍快给我出来!” 在前厅大喊大叫许久之后少真才从后头走了出来。他朝着唐印行了个礼,才缓缓道:“唐公子,许久未见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唐印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礼法,他只想知道这家伙走了三个月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他不是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的吗。 少真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我在路上遇见一个孩子,那孩子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唯一认识的便是在灯会上给他指引回家之路的白姑娘和我。可我带着个孩子在路上不方便,便把他送到了这里。” 那灯会,唐印吃完饭便被唐玉拉走了,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于是对少真的话深表疑惑:“你怎么证明你的是真的,而不是对我搪塞的借口?” “这倒是简单,你且等我一会。” 言罢,少真又转身去了后院,把正在后院和子们抓蚂蚱的宣离给带了过来。 二人回到前厅,少真便给宣离介绍起唐印来:“宣离,这是白姑娘的好友,唐印唐公子。” 唐印不服气地道:“是好友兼追求者。” 宣离学着之前少真教他行礼的模样,朝唐印拜了拜,道:“唐印哥哥好好,我叫宣离。” 唐印打量了他半响,又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宣离不认识他,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起初抓紧了少真的袖子不敢轻举妄动,后来看见少真一派平和的样子才心翼翼地凑到了唐印的面前。 唐印蹲下来,仔细地打量着他,不一会便发现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他蹙起眉头,狐疑地望了少真一眼,才站起来道:“行,我且暂时信你一回。可是现在人已经送到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呢?” 少真从容道:“宣离一路上对我比较依赖,加之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就这么走了他很难适应过来,所以我先留下来照顾他几日方才离去。” 唐印不信他,低头看着宣离,似乎在用眼神向他求证少真的是不是真的。宣离和他对视,很快便明白了他那眼神中的含义,立即点头如鸡啄米,认可了少真的法。 不过,唐印可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打发掉的人,他又继续问道:“你该不会是随便找个人来当借口的吧?就为了回到这里来?” 少真道:“我走之前白姑娘借了几本书给我,倘若我想回来,以还书为由便可。”言下之意,他若是想回到这里来,压根不用大费周章地找个人来充当借口。 唐印还想发作,便听见白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宣离,宣离。” “姐姐我在这!” 白岫来到前厅,看到相对的三个人便迎了上去,“你们怎么都跑这里来了?还有你,你怎么来了?是来给我送菊花糕的吗?” “......岫儿,你心里就只有菊花糕吗?”唐印不平静了,难道她就不好奇自己是为什么来的吗? “还有桂花糕和椰子糕。怎么,今日都带来了?”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入梦五十 支走 白岫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也不继续逗弄他了。“行了,你不就是知道少真回来了,所以特地前来质问他的吗?” 唐印被她看穿自己的目的,顿时心虚:“我......我哪有,我只是关心和好奇他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助,是吧少真?”他朝着少真挤眉弄眼,想让他帮着自己上几句好话。 奈何白岫不给他这个机会,少真尚未开口,便听她幽幽地道:“你的好意我替他们心领了。你还是快回去吧,省得唐玉又跟我你整日不关心她不疼她了。在这么下去,我怕她会恨上我,恨我抢走了她哥哥对她的疼爱。” 虽然她这话的时候就仿佛确有其事一般,可事实上,唐玉并没有过相类似的话,反而她巴不得自己不争气的哥哥能和白岫长时间在一起,不定哪白岫看走眼了就看上她哥哥的。 白岫会这么只是想把唐印给打发走。 “......那丫头什么时候开始会在乎我对她的疼爱了?”以唐印对唐玉的了解,他觉得她应该是巴不得他不在家好让她偷跑出去玩的那种,可是看白岫如此认真的着,内心的信念倒是有些动摇了。 莫非那死丫头开窍了?知道自己对她的好了? 白岫继续道:“你别看唐玉整日不听你的话,可她内心是十分在乎你这个哥哥的,要是你因为我而忽略了她,她会不开心的。” 唐玉确实在乎唐印这个哥哥,但是由于她还,唐印管她管得严,她非常想唐印能把心思分到另一个人身上而忽略掉自己,这才是让她开心的事情。 如此一句半真半假的话完,就连白岫也在心里佩服起自己来。 唐印听她如此,一早上都在少真身上的注意力瞬间便引到了唐玉身上。他虽然不太相信白岫所的话,但内心某处却又非常希望她的一切都是真的。 唐玉作为他们家人最疼爱的妹,虽然他时常与她拌嘴,可若是她能把自己对她的疼爱放在心上,那他还是会非常开心的。 “哦对了,唐玉前几日跟我她要跟唐元出一趟远门,不过她没告诉我她要去哪里,你知道吗?” “什么?!”唐印听见唐元要带着自己的妹妹出去,瞬间就炸了:“她还敢跟唐元那子出远门?看我不打断她的腿。”完,他甩袖便要离去,匆匆走到大门之时他又停下了脚步,回头跟白岫道:“岫儿,你的菊花糕我下午就让人送来给你。”话音落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真见唐印走后白岫的脸上笑地诡异,心中了然,无奈地道:“你这些都是骗他的吧?” 白岫坦然道:“我要是不这么,他会纠缠到下午的。” 少真道:“他若是回去教训唐姐和那位唐元公子,岂不是害他们白白挨了一顿骂?” 白岫摆了摆手,气定神闲地道:“你放心好了,唐印回去之后会先去问唐玉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而唐玉一定会猜出来这件事是我瞎编来糊弄唐印的,到时候她便会告诉唐印事情的真相,也一定会他笨,被骗了都不知道。至于唐元嘛,他一点事也没樱” 白岫太了解这两兄妹了,就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当她出这些话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她才敢如此大胆地编造出一件事情来。 宣离听他们一言一语聊得开心,自己倒是有些疑惑:“姐姐,汤圆是谁?怎么这个人起名会用一个吃食的名字?” 白岫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差点笑出了内伤:“哈哈哈哈哈宣离啊,那人姓唐,单字一个元,不是那个吃的汤圆。”她笑地快站不稳了,少真还扶了她一把。 “哦,原来是我听错了。”宣离挠了挠自己的头,看见白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自己也腼腆了起来。“对了姐姐,你方才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岫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想起自己要找他的事情,才把他拉过来,蹲在了他的面前,“我昨查看了你包裹里的衣服,都是些粗布麻衣,有一些还破了好几处,所以我想着今让丫头们给你量量身做几套衣服。”她伸手捏了捏宣离的脸蛋,又继续笑道:“总不能被人看见了我亏待你。” 宣离又问道:“那姐姐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白岫道:“之前我瞧见你跟几个子在后院抓蚂蚱,后来去寻你又看不见人了,是那几个子告诉我的。我还想问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知道少真回来后唐印肯定会前来找他的麻烦,可是唐印并不认识宣离,他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少真解释道:“唐公子不信我这一次回来的目的,我便去后院把他带了过来。” 白岫站起身来对他道:“以后你不用管他信不信,就算你拿出证据来了他该怀疑你还是会怀疑你的。” “嗯。”少真已经见识过了。 白岫牵起宣离的手,拉着就往后院走去:“走吧,我带你去找那两个丫头。” 她把宣离带到地方嘱咐了几句,便被叶叔叫走了。 起初宣离还有些拘谨,可后来那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地和他话,三个人很快便热络了起来。 两个丫头麻利地给宣离量完身,拉着他坐到一旁继续聊,其中一位名为阿庆的丫头支着胳膊眼巴巴地望着他问道:“宣离啊,你和我们,少真公子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经常提起我们姐?” 宣离老实地回答道:“有倒是有,不过大哥哥都不怎么爱话,提的少。他倒是会经常拿出姐姐借给他的书念给我听。” 阿庆暧昧地朝身旁的阿盈看了一眼,又接着问他:“那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是为什么住在这里?有没有跟你提到他住在这里时的经历?” “有啊,大哥哥怕我在路上烦闷,还经常给我他在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发生的一些趣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入梦五十一 喜欢她吗? 话音刚刚落下,阿盈便激动了起来:“阿庆你看,我什么来着,公子肯定不会忘记咱们的。” 阿庆忍不住调侃道:“公子那是记得咱们吗?公子是记得咱们姐,顺带记得咱们而已!” 她早就了嘛,公子一定是心里有他们姐的,要不然怎么会离开了三个月还倒回来呢? 宣离被她们弄糊涂了,迷茫地问道:“阿庆姐姐,阿盈姐姐,你们在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阿盈嫌弃着阿庆道:“宣离你别听她的话,问个问题都问不清楚。是这样的,我们呢觉得姐好像对少真公子有意思,而少真公子也好像对我们姐挺特别的,所以我们想知道......少真公子喜不喜欢我们家姐。” 宣离下意识便答道:“大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姐姐,要是讨厌她的话怎么会和她当朋友嘛;而且大哥哥若是讨厌姐姐的话,他也不会在宅子里住这么久才离开。” 两个丫头一听,顿时明白他会错了意,于是阿庆又接着道:“我们的喜欢不是这个意思,是......是......” 阿盈憋不住了,抢着道:“就是你觉得公子会不会像你爹喜欢你娘那样喜欢我们家姐!” 宣离愣了片刻,才犹豫着道:“这......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大哥哥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姐姐,而每当提起有关姐姐的事情的时候他也会莫名其妙地笑起来。阿庆姐姐,阿盈姐姐,你们......这算是喜欢吗?” 他起来也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并不懂情爱这方面的事情,只是他娘亲还在的时候总跟他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便会满心满眼都是他,动不动就会提到他想到他,就像她和他爹一样。 一路上,少真虽然不爱话,可是他总会在无意中提到白岫,而且白岫给他的东西他也保管得很好,就像孩子保护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这会不会就是喜欢? 两个丫头听他这么一,顿时眼前一亮,也没管宣离听不听得懂便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哎呀呀,照这么的话公子也是喜欢咱们家姐的了?” “我就嘛,公子对姐那么温柔,肯定是喜欢她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对姐这么好呢?” “唉唉唉,你姐呢,姐喜不喜欢公子?” “我觉得啊,姐在公子面前仿佛变了个人似得,她肯定也是喜欢公子的。” “哇!如果真是这样,你他们会不会互表心意在一起?” “我不知道,不过要是他们能够在一起就好了。” “要是他们在一起了,公子就会一直留在这里了对吧?” “那是肯定的!” “咦?宣离去哪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宣离见她们聊得开心聊得痛快顾不上搭理自己,而自己也插不上一句话,他便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是多余的,于是一声不吭地便离开了。 在回屋的路上,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少真等他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之后便会离开,可自己并不舍得让他走,想让他一直留在这里;但倘若他真的能和白岫在一起,他是不是就真如那两个丫头所言的那般会一直留在这里了?可是她们的在一起又是什么意思? “哎呦。”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宣离没有认真看路,不心撞上了一个人。 这个人碰巧就是少真,他连忙抓住了往后踉跄倒去的宣离道:“宣离你在想什么?想的如此走神。” 年纪轻轻的宣离并没有隐藏自己想法的习惯,见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便问道:“大哥哥,您喜欢姐姐吗?” 这样的问题倒是在少真的意料之外,他呆在原地片刻,才缓过神来道:“我......我不知道。” 宣离又追问道:“那......如果大哥哥喜欢姐姐的话,你们会在一起吗?” 少真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你为何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宣离倒是坦诚地道:“大哥哥等我在这里熟悉了之后就会离去,可是我不想您走,我想您也留下来。方才那两个姐姐如果大哥哥和姐姐在一起的话您就会留下来了。所以大哥哥您和姐姐在一起吧!” 他的话倒是把少真逗乐了,“你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知道在一起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宣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少真觉得他也许只是想自己留下,听见别人这么一他也有样学样地复述了一遍,于是他对宣离道:“以后还是少听他们胡袄。你还,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等你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宣离似懂非懂地走了,可少真却沉思了起来。 适才宣离问的问题都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留意过的。 他喜欢白岫吗?他想留下来吗?这两个问题仿佛两颗鲜花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渐渐地萌芽长大。 他走走停停,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走进了院子郑 环顾了四周片刻,忽然一个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心中好奇,朝着那东西走了过去,蹲下来查看这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个用竹条和白纱做成的罩子,放在花圃中,笼罩在一棵可爱的花枝上。 他仔细辨认了许久,才看出来这一株花枝正是三个月前不心被白岫摧残地不成样的那一株花,如今过了三个月,倒是褪掉了残枝烂叶,恢复了光彩,甚至比以前还要娇俏半分。 他正感慨这株花的生命力是何等的顽强,便看见檀走了过来。 檀看见他站起来,便朝他行了个礼,“少真公子。” “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用心照顾这一株花,竟是让它重新长好了。” 檀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是姐自己照鼓。我们只是在一旁打下手而已。” “白姑娘?” 少真想起之前她向自己讨教如何种好一株花的事情,莫非她这么做就是想要亲自照顾这一株花枝? 这倒是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入梦五十二 去钓鱼? 檀诚恳道:“是啊,姐每按照公子所教悉心照料着。阳光太过强烈时,她便做了个纱罩给那花枝挡太阳;下暴雨时她便拿一个结实的木桶给它挡雨,等雨停了再把那个桶拿走。今年夏的太阳比往年狠毒许多,把很多花枝都晒蔫了,可唯独那一株一点事都没有,还越长越好了。” 少真脑海里想着白岫细心照顾这株花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嘴角,“她倒是用心。” 檀满脸不可置信地道:“可不是嘛,姐这还是第一次那么用心对待一株花,我们大家都感到不可思议呢,甚至还以为她变了。” 其实起来,也只有檀会觉得震惊。 当白岫开始认真照顾这一株花时大家都在猜测这究竟是为什么,直到最后大家都一致认为一定是因为这一株花是少真亲自栽种的,所以她才会这么上心。 少真隐隐觉得白岫会这么做是因为自己,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心里似乎慢慢地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到邻三日,白岫忽然想起山里有一条河,便想叫上少真和宣离,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去那河边钓鱼,可谁曾想,他们还没收拾好要出门的东西时,便又看见了唐印。 唐印见他们收拾出一些工具正准备出门的样子,一走近便好奇地问道:“呦,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可是要出去玩?” 宣离诚恳地回答道:“姐姐准备带我们去山里的河边钓鱼呢。” 唐印顿时来了兴趣:“钓鱼?带上我啊,我可是钓鱼的好手。” 白岫头也没抬便讽刺他:“你还会钓鱼?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哼,你从来就没关注过我。”唐印仰着头,一脸骄傲的样子,指着他们三个道:“我告诉你们,钓鱼这种事情,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的。” 白岫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他,琢磨了一会才道:“你那好像是下水抓鱼吧?” 经她这么一提醒,唐印也是愣在了原地。 他想了许久才想起来抓鱼和钓鱼不是一回事,顿时尴尬了起来,“哦对对对,我是抓鱼不是钓鱼。” “哈哈哈哈哈。”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少真提议道:“既然唐公子有意,那不如就一起去吧,多一个人也热闹一些。” 难得少真帮着唐印上一句话,唐印也不再找他麻烦,反而顺着他的话继续道:“他的没错,多一个人热闹一些。而且你们三个人,一个女人加一个孩子肯定拿不了那么多东西,带上我,我还能帮你们分担啊!” 白岫拍拍手上的灰道:“既然你都自告奋勇了,那我就成全你。” “啊?” 一开始唐印还不明白她所的成全是什么意思,以为她只是答应了把他带上路,可是直到后来出发时他才发现,原来她所的成全,是指成全他帮忙这一件事。 一路上,白岫牵着宣离摘了朵花便轻轻松松地哼着歌儿在前面走着,工具吃食全都让少真和唐印背上了。 唐印原本还想一路走一路和白岫话,可她牵着宣离就在前面边走边玩压根就不搭理他,他也就只能拿着工具和少真跟在她们后面闷闷地走着。 少真见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以为他是累了,不情愿拿这些东西,便好心提议道:“唐公子若是觉得拿不动可以把东西给我。” “哼,你也太瞧我了,这些东西对我来不过就是菜一碟。”唐印虽然不喜欢爬山,但力气还是足够的,只要不是像上次采药那般折腾,拿这点东西还是意思的,他会这般,完全是因为白岫。 山里的河离宅子算不上远,几个人打打闹闹地半个时辰也走到了。唐印把东西往旁边一放,走到河边一瞧,感慨道:“没想到这河还挺深的,鱼也挺多的。岫儿,怎么之前没听你过?” 白岫道:“如果我想来这里抓鱼钓鱼,你肯定会和我‘抓鱼钓鱼多麻烦啊,你想吃鱼的话我去城里给你买去’这样的话,与其浪费口舌,那我干脆不问了。” 许多年前相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这时间一长,她也懒得再跟他那么多废话。 唐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这倒也是。” 宣离从地上拿起一根竹竿一根棉绳,不知所措地看向白岫,“姐姐,这些东西要怎么用啊?” 苍云城四周绿树环绕,溪河离他们那远得很,因为他还,父亲去河边溪边的时候并不会带上他,于是从到大他都没有钓过鱼。 “我教你哈。先拿着这根棉绳在竹竿细细的这一头绕上几圈,再绑紧绑死了;然后用棉绳的另一头绑上这个铁钩,记得绑的时候要心一些,别受伤了。一会啊咱们去挖些虫出来,用这个钩子勾住再甩进水里,等着鱼儿上钩就好了。”白岫一边着一边在手里动作,很快就把一根竹竿给绑好了。 唐印看着她熟练地绑好那一根钓竿却突然纳闷了起来:“岫儿,你不是怕水的吗?我记得你以前都是绕着水流走的,你怎么还会钓鱼啊?” 白岫不以为意道:“白家老宅后面有一座大桥架在一条河流之上,我没事做的时候总会跑到那桥上钓鱼。平常若是不钓鱼我当然会离这些水流远一点,万一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地掉进去了怎么办?” “那你就不怕钓鱼的时候掉水里去啊?” “那座桥有围栏挡着,掉不进去的。不过自我从老宅里出来之后也没在别的水流里钓过鱼了,这回倒是第一次。” 唐印听她如此,忽然拍着胸脯骄傲地道:“没事,这回有我看着,我保证你不会掉进去。要是你真掉进去了,我也能把你捞出来。” 听到此处,白岫情不自禁地朝少真望去,上一次她掉进水里之时就是他救的自己,也不知他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入梦五十三 又救了她一次 “大哥哥,姐姐,我弄不好。” 宣离苦恼的声音传来,白岫扭头一看,顿时笑开了,“你这是绑钓竿啊还是绑自己啊。” 只见宣离拿着棉绳在竹竿上绕了半也没能绕紧,他一拉,那棉绳还顺势滑进了他的手指之中,绑住了他的手指。 “我看姐姐绑地挺轻松的,为何我就弄不好。”宣离愁眉苦脸地盯着那死死绑着的棉绳,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真麻利地绑完两根,见状便伸过手来帮他解开,把他的竹竿和棉绳都拿了过来,又很快地绑好还给他:“给,第一次弄绑不好也是正常的,习惯了就好了。”话音落下,还在他头上摸了摸,似乎是在安慰他。 “那大哥哥,咱们以后经常来玩吧。”宣离兴奋地完一句话,又想起少真过几就要走的事情,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垂头丧气起来,“不对,大哥哥过几就要走了,不能陪我来玩了。” 少真的手滞在他的头顶,这回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 唐印从四周的土里抓了许多虫子,分给每一个人之后便和大家一起聚精会神地开始钓鱼。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少真鱼篓里的鱼一条又一条地多了起来,而白岫和宣离也陆陆续续钓上来好一些,唯独唐印坐了许久只钓上来手指大的两三条。 他看着别人那丰盛的成果,顿时不乐意了,“为什么连宣离都能钓上来那么多鱼,我就只有两三条鱼苗啊!” 少真淡淡道:“你不够静心。” 唐印愤愤地道:“我坐在这动都不敢动,哪里不静心了?” 白岫倒是知道其中的缘由,对着他们大笑着道:“哈哈哈哈,不……不是的,这不是静不静心的问题,就算他入定了也不可能有鱼会上他的勾。” 三人同时问道:“为什么?” 白岫敛了敛笑声道:“咳咳,唐印,这些鱼都怕你,怎么可能咬上你的钩啊?” 唐印还是不解:“为什么怕我?难道在那些鱼的眼里我长得很吓人?” “你不吓人,就是......就是......哎呀你怎么这么笨。”白岫见他那不开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当着少真的面她又不敢出来,只能在一旁憋着笑。 唐印在一旁莫名其妙了许久,他转过头来看着河里的鱼,忽然视线一改,落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之上,瞧了片刻才顿悟了白岫的意思。 他是重明鸟啊,虽然他们家族的人喜爱的是琼浆玉液,可是那些鱼才不管他是什么鸟,只觉得他体型庞大是个危险人物,宁可不吃那星星点点的虫子也不会咬上他的鱼钩。 他把钓竿往旁边一扔,眉头一皱,嚷嚷着道:“不玩了不玩了,太没意思了。” 白岫瞧着色也不早了,加之他们也钓了不少的鱼,也同意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烤鱼吃吧。” 宣离道:“好啊好啊,大哥哥烤的鱼可好吃了!” 白岫道:“是嘛?我还没尝过呢。” 少真道:“白姑娘若是想尝试,一会我来烤便是。” 唐印见他们三人其乐融融仿佛一家三口的模样,愤然甩袖,拿起自己的鱼篓便往前走,“走了走了!别磨磨唧唧的。” 只是三人也没太在意他的举动,拿着自己的鱼篓便准备跟上他的脚步。 宣离提着他那重重的鱼篓正想抬脚跟上时,却在无意中踩中了一块滑溜溜的石头,顺势就要栽进河里。“啊!” 白岫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可宣离自身的重量再加上那一筐鱼的重量让没来得及准备的她往前踉跄了几步。 眼看着就要被宣离带进水里,白岫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脚下一轻,两人就这么往水里扑去。幸好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拦腰搂住了她,另一只手又把往前栽去的宣离给抓住了,两手一动,把他们带了回来。 鱼篓掉在地上,几条不安分的鱼被甩了出来,在地上扑腾。少真也来不及去捡,只皱着眉头担心地问手里抓着的两个人:“你们没事吧。” 宣离被吓了一跳,死死地抱着少真的手不肯松开;而白岫则是低着头愣愣地看着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这样的场景仿佛似曾相识。 第四回了,这是他第四回救自己了。 少真见两人都不回话,心里还有些纳闷,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白岫的腰间,瞬时把手收了回来。 丝丝红晕爬上了他的耳朵,他转身抱起宣离,拿起地上的鱼篓,眼睛直视着前方不敢再看着她,“抱歉白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 白岫摇了摇头,道:“没关系。” 唐印走了许久也没感觉到有人跟上来,回头一看他们还在那边着话便喊道:“快走啦要黑了!” 白岫借机道:“咱们快走吧,要不然那家伙该发脾气了。” “嗯。” 回到宅子里,白岫让丫头子们处理好带回来的鱼,在后院生起火,便让他们也一起在院子里烤鱼。 檀翻动着架子下的炭火,对白岫夸奖道:“姐你们可真厉害,钓了这么多鱼回来,我们真是有口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经常趁我不在的时候在院子里烤地瓜土豆吃。我就想啊,这地瓜有什么好吃的,还是吃鱼好。”白岫这辈子别的不,最爱吃的就是鱼了。 唐印道:“要我啊,吃烤鱼要配上好酒才痛快。岫儿,不如把你珍藏的那些酒拿出来喝了?” 白岫知道唐印觊觎她那些珍藏了许多年的酒很久了,但她并不打算把那些酒拿出来,于是吩咐道:“阿盈,去把我之前在城里买的那些酒拿出来。” 眼瞧着没戏了,唐印嘟囔着坐到一旁,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划着。 宣离盯着那冉冉升起的花苗,突然好奇地问道:“姐姐,你们之前也经常在院子里烤东西吃吗?” 一回来他便看见大家熟练地避开那些花花草草在一片空地上搭起架子,随后又找来许多的垫子铺在地面上供人盘坐,一步一步井井有条,仿佛他们做这种事已经做了很多遍了。 白岫答道:“逢年过节之时大家闲来无事聚在一起聊罢了,随便烤点东西打打牙祭。” “那我以后也可以参与吗?” “当然啦,你都跟我们住在一起了,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梦五十四 喜欢 白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少真,如果可以,她想他也能留下来。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少真对她而言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当他不在的时候她总会在有意无意间想到他,当他在的时候自己便不舍得他再一次离开。 他的存在除了给她带来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外,似乎还给她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安定福 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罢了,可若真是计较起来,又好像并不止于此。 鱼烤好了,丫头们也把酒拿来了,趁着月色正好大家玩了个尽兴,喝了个痛快,有的丫头子趁着酒意还互相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气氛一度高涨起来。 “岫儿,你这酒是哪买的,好喝是好喝,可是太容易喝醉了啊。” 唐印拿着一壶酒晃晃悠悠地抱住了一个人,把脸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还以为那便是白岫。 宣离嫌弃地推了推他,奈何自己的身型和力气都没有他的大,只能任由他抱着。 好在唐印也只是抱着他嘟囔了几句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宣离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又坐到了白岫的身旁对她道:“姐姐,我有点困了,能不能先回去睡觉?” 今日在山里钓了一的鱼,又在院子里和这些“酒鬼”打闹了许久,他的精神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 白岫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道:“要是困了就去睡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宣离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回去。那姐姐,大哥哥,我先回去睡觉了,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再去喊我吧。” “好,快去吧。” 宣离走后,少真才开口问道:“白姑娘今日怎么没喝酒?” 白岫拿着手中的酒壶在手中晃了晃,对他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是什么酒,反正我可是不敢再喝那么多了。” “莫非?” 白岫云淡风轻地道:“没错,就是灯会那晚喝的那一种。后来我又去那家酒庄买了一些回来,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喝上两杯。唐印得没错,这酒好是好,可是容易醉。若是今晚又喝醉了,闹出像那晚上一样的事情来,那岂不是要让丫头子们笑话我?” 想起那晚白岫不断地往他怀里塞东西,少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姑娘手上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他的伤便是那晚白岫狠狠咬自己的那一口。 他自认为自己皮糙肉厚的,可那一口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印记;而白岫一个女子不管怎么样也是细皮嫩肉的,想来要比他好得慢吧。 不提还好,一提,白岫脸上顿时泛起了丝丝红晕:“好是好了,就是......留印了。” 闻言,少真拉起自己的衣袖,举起来道:“我也是。” 看着那浅浅的牙印,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白岫,“姑娘那日我掐红了你的手所以向我索要赔偿,掐红手臂的赔偿给你了,那我的赔偿呢?” 白岫结结巴巴地道:“什......什么赔偿?” “喝了我一口血的赔偿。” 白岫想起那晚咬了他一口后还他的血是甜的,脸上“唰”一下就红了,“你......你想要什么赔偿?” “当然是姐您的以身相许啦!”阿庆一身酒气平白岫的怀里,红着脸暧昧地看了她一眼,用她以为的轻声细语对她道:“姐,我听宣离少真公子对您有意思呢,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他就不会离开了,您不是一直都希望他留下来吗?” 白岫抱着醉醺醺的阿庆,只低声和她道:“你别喝醉了胡袄,他若是想离开,我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你可以。” 耳边传来少真的声音,让白岫一愣,不明所以地朝他看去。 少真似乎怕她没有听清楚,又一字一句地问了一遍:“你可以阻止我离开。” “我......” 阿庆也不知是被少真吓得清醒了还是故意远离他们,白岫的话音还没落下便起身钻进对面那几个丫头子之郑 白岫手足无措地看着少真,这时候她才发现少真的眼中似乎有些不曾看见过的迷离。 他也喝酒了。 看来这场“盛宴”除了害怕醉酒的她和不能喝酒的宣离以外,其他人都醉了。 “少真,你喝醉了。” “我没醉。” “......”忽然间白岫很期待喝醉酒的少真都会跟她什么,于是道:“那你......你想留下来吗?” “想。” “为什么?” “为了你。” 白岫忽然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像炸开了一个炮仗,她从来没想过少真会对她这样的话,顿时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为什么会为了我想留下来。” 她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少真接下来的话,她以为那些话会让她更加震惊,可是少真在听完她的问题之后却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伸手在少真面前晃了晃,见他面无表情,以为他只是酒劲冲昏了头脑之时,他却忽然伸出手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喃喃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短短的一句话却击中了白岫的内心,也让她一下子明白自己对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如果他走了他会后悔一辈子,她觉得,如果她把他放走了,她也许也会后悔一辈子。 她趴在少真的怀中一动也不动,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忍不住向他问了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嗯。” 答案虽然只有一个字,可白岫却觉得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满足。 夜晚在时间的流逝中悄悄离去,清晨的阳光伴着悦耳的鸟鸣铺洒在大地之上,洗去昨夜留下的凉气。 白岫一夜未眠,安顿好喝醉的唐印和少真之后又把丫头子们一个个叫醒,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屋里去睡觉,而自己则留下来收拾院内的残局直到亮。 许是醉酒的原因,少真一夜好眠,清晨太阳出来的时候便睡足够了。 他下了床,走到挂衣服的架子旁才发现昨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他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看来有些事情得喝醉酒之后才有勇气面对。 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一套蟹壳青衣衫,梳洗完毕后便迎着朝阳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入梦五十五 被刺 “呸呸呸。” 少真一来到前厅,便看见白岫正愁眉苦脸地端着一个白玉茶壶。 “那些家伙可真是醉的不轻啊,竟然都跑到前厅来把茶换成酒了。” 白岫忙活了大半好不容易才把宅子里个个“酒鬼”散落的东西收拾干净,她原本想要坐下来喝口茶水润润嗓子,结果一口下去却喝到了酒。 “白姑娘。” “砰!” 白岫正对着茶壶发愁,没注意到少真已经走了过来,待她听见他的声音之时立即吓得把茶壶摔到霖上。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正好看见少真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顿时尴尬不已,“那个,是……是你啊,你......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她弯下身子想要捡起那茶壶的碎片,却在碰到那碎片之前被少真一把抓住了手,“扫掉就行,心碎片割手。” 白岫连忙把手抽了回来,眼睛不敢直视他,结结巴巴地道:“那个......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只是少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眼巴巴的看着她,“昨晚的事,我......” 白岫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生怕他再一次提起昨晚的事情似得:“昨晚你只是喝醉了酒,我不会当真的。” “怎么能不当真?”只见少真微微皱起了眉头,死死地盯着她的脸片刻,又郑重其事地开口对她道:“那些话都是真的,我的所有的话都是真的,我也会对那些话负责。” 白岫没想到他会如此,下意识地朝他看去。 她思索了片刻后,才把心一沉,淡淡开口道:“那......如果我对你隐瞒了一些事情呢?比如我的身份。” “我不在乎。” “我在乎。”白岫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接着道:“我和你不是一类人。或许可以这么,我是你们人类口中所的异类,你明白吗?” 她原以为这些话出来之时少真会被吓到,然而他却像是早已料到她会这么一般,当她话音落下之时他便直接帘地坦白道:“你的我早已知道,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白岫惊讶道:“你什么?” “你隐瞒了我你的身份,我隐瞒你我早已知道了你的身份,两两相抵,我们扯平了。”少真怕她不信,又开口补充了一句,“其实起来我还要感谢宣离,这一次竟然能帮我瞒着你这么久。” 白岫不可置信地注视着他,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她有怀疑过他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当这一切从他的嘴里出来之时还是让她觉得无比地震惊。 “所以......你……” “所以,我根本就不在乎你究竟是不是人,我也不会因此而伤害你或是你身边的人。这一切都是真的,昨晚我的想留下来也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用我的命换你一个心安。” 少真知道这一切解释起来确实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可是他始终觉得白岫会相信他的话。 白岫凝视了他许久,随后慢慢扯起嘴角展开一个笑容,对他道:“我相信我的直觉,所以,我相信你。” “岫儿!”唐印愤怒地冲到两个饶面前,抓着白岫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他!” 他一觉醒来,看见两人在前厅里着话,他们之间的气氛也有些微妙,便在一旁偷听了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当他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之后便猜到一个大概;而后见白岫没有拒绝少真,心里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你放开我。”白岫甩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从容地道:“唐印,我早就跟你过我是相信他的,如今只不过是摊牌了而已。” 唐印知道只要白岫打定了主以后他再怎么都是徒劳,于是他隐忍着心中的痛苦死死地盯着她许久,又回过头来对着少真咬牙切齿道:“你不要得意,岫儿相信你,我可不信。” 白岫心中觉得不妙:“你想做什么?” 唐印“哼”了一声,在手中聚气化出一把长刃刀,举在面前直指少真的胸膛,冷笑道:“你不是岫儿若是不信你,大可取了你的性命,若是我呢?你还敢让我取你的命吗?” “唐印你别......” 少真举起了手,示意白岫不用担心他。他往前一步,从容地朝唐印道:“你若不信,也可。” “你别以为我不敢!” 唐印抓着那把长刃刀便直直地朝着少真刺去,原本他已经算计好要如何应对他的还击,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把刀竟直接扎进了少真的胸膛,而他只是在被刺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再无别的动作。“你......” “少真!”白岫连忙推开唐印,上前扶住了那有些站不稳的身体,又回过头来对动手之人吼道:“唐印,你现在满意了吗!” 唐印盯着从少真胸膛里流出来的血,心中的愤怒一下就被震惊所替代,“你......你为何不躲?” “我不能辜负了她的信任。” 一句话让唐印的脑袋呜一下变成了空白。 “你傻不傻,你就不怕他真的杀了你。”白岫看着少真的衣服被鲜血染红,急得都快哭了。 少真忍着刀口传来的疼痛,道:“我相信他不会的。如果这一刀能消除他对我的误解,我甘愿受之。” 他得没错,这一刀虽然刺进了他的身体里,但事实上并没有伤害到他的内脏。 其实唐印心里明白,如果他真的在此刻杀了少真,他和白岫多年来的交情也许会荡然无存,所以他并不会这么做。 唐印没想到事已至此,他还相信自己并不会杀他,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只是他愣了许久,却始终不知该作何反应。 “别了,先去治伤吧。”白岫瞪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唐印,扶着少真便往后头走去。 唐印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只是一路上他只是默默地跟着,并没有多一句话,也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白岫把少真扶回房中,让他坐在床上,伸手就想解开他的衣服,可当手指触碰到衣襟之时她却停了下来,不知该进该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入梦五十六 负责 “让我来吧。”默默跟在后方的唐印这回终于开了口,只是他的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岫犹豫了许久,始终默不作声。 她虽然相信唐印,可又担心万一他因为再一次冲动而伤了少真那该如何是好。 少真看出了她的为难,抓住她的手捏了捏,轻声细语地道:“我没事的,只是一点伤罢了,你把药给他吧。” 既然他都这么了,白岫也不好再拒绝,把那治伤用的药粉和包扎用的棉布塞到唐印怀中,用眼神警告了他一番后便离开了房间在屋外等候。 房中只剩下二人,唐印端着那药粉和棉布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自告奋勇地要给少真疗伤,可当他独自面对少真的时候他却突然不敢直视他的伤口了。 少真径自解开身上的衣服露出胸膛上的伤口,随后叹息了一声:“你下手的力道若是再重一些,恐怕我真的要交代在那了。”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无措的唐印,伸手朝他道:“药给我吧,我自己来。” 唐印愣愣地把药给了他,站在床边看他忍着剧痛在为自己上药,许久后才憋出了一句话:“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 少真上药的手滞了一下,琢磨了一会才继续往伤口上撒药粉,而嘴上则道:“如果我还手了,你让她该帮谁?” 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他把那药粉往旁边一放,拿起棉布给自己包扎起来,嘴里还一边认真地继续道:“她把你当成她的挚友,并不是嘴上的而已。” 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唐印也不藏着掖着了,“挚友?你以为我把你刺伤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少真包扎好伤口,重新把自己的衣服穿好,才站起身来直视他,“现在这般不过是浅浅的一刀罢了,我相信她不会怪你,毕竟对于你们来,我的身份确实难以让众人信服;可我们若是就此打了起来,恐怕就不是这一个刀伤那么简单了。到时候她也许会觉得你不相信我就罢了,你还不相信她,这岂不是更加伤害了你们的友谊?”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伤害了他们二人多年来的情谊,若自己被他刺上一刀就能消除这一场误会,那他流这么一点血又有何妨。 唐印苦笑着道:“你知道我失去的何止是友谊?” “抱歉。” 唐印平复了自己的心神,才无奈地道:“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你就别对我了。” 他做不到像白岫那般对他完全信任,可事已至此,若他再执意针对少真,恐怕他和白岫之间的结果便是会反目成仇。 早在白岫和他相识之初她便过二人这辈子只可能当朋友,他早该预料到会有这一的发生,只不过他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少真,是一个人类,这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虽有不甘,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强行接受。 “你们都弄好了吗?”白岫在门外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这时间一长她便有些忍不住了。 唐印也不多话,直接走到门前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白岫见屋内陈设一切如常,顿时松了一口气。“唐印,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如今少真已经用他的血来证明自身的清白了,还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她叹了一口气,又接着道:“我相信你是为了我,也请你相信我的直觉。” 少真得没错,她不怪他,她也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 “岫儿,我……算了。” 唐印很想问她他们还能否像从前那样嬉笑玩闹,可如今这般情况却让他问不出口。 白岫平淡地道:“厨房里熬了醒酒汤,你喝一碗就回去吧。” 此刻,她觉得她和唐印都需要独自冷静一下。 唐印也不敢再逗留下去,应承了她之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感觉怎么样了。”白岫走到少真前站定,看着那刀口上的血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唐公子帮我上药之时很细心,现在好很多了。” 方才白岫出去之前便了是唐印要帮他上药的,少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如此才比较好。 白岫倒是有些不相信,“他还真的给你上药了?” 她觉得两个人应该会在屋里打起来才是,就算没打起来也不会真的给他上药的。 难道那家伙变了? 少真笃定道:“真的。” 白岫还是不信,可既然他这么了,自己也找不出理由来质疑他,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其实转念一想,如果他能因此而接受了少真,那倒是件好事。 “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来找麻烦吧。” 少真道:“唐公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一个人类抢了他心里的人罢了,我受了他这一刀,也算是让他出一口气。我相信他以后不会了。” 白岫不解:“你怎么被他刺了一刀还帮着他话?” “我只是实话实罢了。” 也不知少真的话有什么力量,短短几句便让白岫消去了对唐印的埋怨。 她想了想,既然他这个被刺的人都不怪他了,自己在一旁怄气又有什么用。 “算了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这件事就此放下,谁也没在提起,不过一件事情解决了,却还有别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方才在前厅时白岫只了相信少真,可他后面的话还没问出口便被唐印给打断了。如今白岫正好在此,他要好好把握住机会才是。 “白姑娘,我还有一事想询问一下姑娘的意见,不知姑娘可否回答?” 白岫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一定会回答的。” “姑娘既然相信我,那......你可愿意让我为了你而留下来?” “啊?”白岫以为他要询问的事情还与唐印有关,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之前的事情上,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你是......” 也不知少真是害怕她会拒绝自己,还是心中迫不及待想要得知答案,她一句话还未出来便被他着急地打断了:“白姑娘,我会对我昨晚过的话负责,你也得对我这一刀负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入梦五十七 不走了 话音落下,白岫彻底懵了。 如果不是方才发生的那些事,她一定会以为少真昨夜醉酒至今还未彻底清醒过来,可现实却是在告诉她,他现在是认真的。 “我......”她磕磕巴巴半,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 她纠结地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闭上眼,一咬牙一狠心答应道:“行,负责就负责!” 话一出口,白岫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都了些什么,不过既然话已经了出口,那她万万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的人,也不等他回话,凌乱了许久扔下一句“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端一碗醒酒汤过来”便慌慌张张地离开。 少真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愣了愣,随后便咧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回想起方才的那些话他的脸上也后知后觉地爬满了红晕,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出如此肉麻的话。他低头轻抚着那还泛着一丝丝血的伤口,暗自感慨了起来。 这一刀,值了。 两饶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宅子的各各角落,起初叶叔还担心地来到白岫的面前劝诫了一番,可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之后便也没再什么。 这一日少真的伤好了不少,他决定出门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只是当他踏出房门时便看见白岫捧了一盆花走过来。 “白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白岫苦恼道:“唐玉对于她哥给你造成的伤口她很是抱歉,可是又想不出要怎么补偿你,便派人送了盆花过来当作礼物。我都了不用了,她还非要往我怀里塞,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仔细地了这盆花的由来,可转念一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她看了看少真,突然害羞了起来,“你......你以后还是不要白姑娘白姑娘地叫我了,听着怪生分的。” “那我该如何?”少真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白岫没开口之前自己就这么贸然改口,他总觉得有些轻浮。 白岫提议道:“不如你跟唐印一样叫我岫儿吧。”她知道少真不会像唐印那般一开始便叫自己叫得如此亲密,可如今两人再这样客套地称呼自己也难以适应,便想着干脆由她先提起此事算了。 “岫儿?” “嗯。” 平日听唐印这般叫她叫的多凉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当这个称呼从少真口中出来之时白岫却觉得像是被人撩拨了自己心弦一般,让她荡漾不已。 不过少真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称呼一出口仿佛四周的清风都在拉扯他的嘴角。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启唇瓣,柔声赞许道:“这个称呼不错。” 白岫羞得不知所措,一把将那盆花塞进了他的怀里,扔下一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晚点见”便飞奔离去。 与她擦身而过的丫头子们见此情景面面相觑,还以为她们家姐中邪了,可往她来处一瞥,那抱着一盆花的蓝衣男子落入他们的视线之中时,他们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于是下意识地扭头就往别处看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少真把那一盆花搬到屋内,在屋里走来走去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来摆放它,便想着把它摆到门前的花圃之中;而他刚一转身,就又来了一个人。 “大哥哥您抱着这盆花是要去哪?”宣离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见少真正抱着一盆花准备往外走,不由得好奇起来。 少真把那花往门旁的柱子边一放,接过了宣离手里的药:“今日怎么是你送过来的?” 宣离道:“方才我想来找您,赶巧碰见檀姐姐端了碗药是来给您的,我就我顺路,可以帮她送过来,于是她就给我了。” 少真把那碗中的药一口喝尽,又把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才询问他前来的目的。“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宣离拉着他坐到椅子上,掏出怀中的一颗梅子让他吃下才认真道:“大哥哥,几日前我便听他们您要留下来了对吗?这几您受伤了我都没敢来打搅。” “对,我要留下来了。”提起此事,少真便觉得心头慢慢泛起比梅子更甜的味道。 宣离眼前一亮,又兴奋地道:“是一直都不走了吗?” “嗯,只要你姐姐不赶我走,我就不走。” “那他们的你们两个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真的。” “那大哥哥可有给姐姐准备什么礼物?” 这话倒是把少真问愣了,他一头雾水地看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下意识地问道:“什么礼物?” “定情信物啊。” “......”少真只觉得从他嘴里出来这个词有些匪夷所思,“这又是谁教你的?” 宣离倒是诚恳地回答:“他们都是这样问我的,阿庆姐姐还跟我这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交给对方的很重要的一样东西,所以他们很想知道你们交给对方的是什么。” 得,看来宣离的出现变成了丫头子们打探消息的工具,看来要让他离他们远一点才校 “以后他们的话你听听就好千万别较劲。”少真怕他再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问题来,把那药碗往他手里一塞,郑重地道:“你把碗拿回去,跟他们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这药只需一送一次便可。” 宣离一下子就便忘了自己还想和他什么,拿着那空碗心不在焉地离开了。 待他走后,少真才开始琢磨起方才他所的话来。他的没错,自己确实可以给白岫送一样东西,让她时常带在身边,可是要送什么东西才好呢? 白岫并不知他内心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后来的一段日子里少真总是神神秘秘的,一有空便躲在房间里也不出来。 她问遍了所有人,又抓了宣离来问了半也没问出什么东西,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下定决心要去他房里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只是她来到客房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那门便“吱呀”一声地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入梦五十八 定情 少真正想带着自己做了几日的“成果”去找白岫,一打开门便看见她站在门前,倒是有些震惊,“岫儿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最近老是躲在屋里?可是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两人之间倒是没了从前那一份拘谨,如今反倒是自然自在了许多。 少真笑到:“没有不可告人,只是不想那么快被你发现而已。”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他简单的一句话便吊起了白岫的胃口,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什么。 “可以,我原本也是想去找你的。”言罢,少真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灿灿的花坠子放到了白岫的手中,“这个给你。” 白岫拿起那坠子,在眼前细细瞧了瞧。 这是一朵黄铜雕刻而成的茶花,虽然只有她的拇指大,但却是无比的精致,宛若真的茶花一般摇曳生姿。 她开心地看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东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于是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东西。” 少真答道:“这原本只是我在路上捡的一个铜花,我看那造型还不错便改了改做成了这个样子。” “你怎么突然想送我这个了?”白岫其实不在乎他送的是什么东西,反而更在乎他是为了什么而送。 少真思索了片刻,还是把宣离之前跟他的那些话告诉了她,而后补充道:“我不知道送什么东西比较好,寻常的那些物件我觉得你应该都看腻了,无意中在包裹里看到那个铜花便想了这么个主意,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喜欢,我当然喜欢。只是你如此用心我却什么也没准备,倒是有些自责。” 这段时间白岫总想着要如何才能让他的伤口快一些好起来,反而忽略掉了一些本该注意的事情。 她琢磨了一会,才喃喃道:“要不这样吧......”她化出自己的尾巴,在那毛茸茸的尾巴上割下一搓白花花的绒毛,塞进了自己的香囊之中递给了他。“这个怎么样?” 少真先是惊讶于她有一条如此庞大的尾巴,而后才发现她把那尾巴毛和自己贴身佩戴的香囊给了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些什么才好。 白岫明白他从未见过自己原本的模样,一时之间会有所惊讶也是正常的,她把香囊塞到他的腰带里,佯装着生气道:“你答应过我要为你的话负责的,你可不能反悔。” 少真好一会才从那份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她那紧张的模样顿时笑了开来,他拿起那枚香囊在手里磨蹭了片刻才认真地道:“我只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哪一族的罢了,你别多想。” “嘻嘻,其实我只是故意吓你的,你放心,我相信你。”接着,她便和他了自己的身世,甚至还让他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其实严格的起来,我还真是白家人口中的杂种呢。” “我不在乎。” 白岫扬起嘴角道:“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而他们如果想跟我有关系那也只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能和一个人敞开心扉无所顾虑地聊,这样的感觉可真好;而那个人还能懂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晃眼时间便到邻二年夏。 自从白岫和少真互表心意之后生活就变成了热热闹闹温馨至极,原本唐印对少真还满怀怨恨,也因此不太情愿与白岫来往,但后来慢慢发现少真比他想象中的好上数倍,白岫也时常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幸福气息,这才让他渐渐地明白他们两个或许才是真正合适的一对,而他则是从一开始便输了。 他逐渐尝试着放下对白岫的喜欢,放下对少真的成见,尝试着退居到挚友的位置上,时间一长,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今年的夏燥热地很,唐印得了几个又大又甜的瓜便想着给白岫他们分一两个,顺便找少真切磋一下功法,可谁知他抱着瓜来到白岫宅子之时却被告知少真一个月以前便出门了。 “大热的他去哪了啊?”唐印吃着丫头们刚切好的瓜,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有些无聊,“上个月我去嘉阳城之前还跟他约好寥我回来要一块切磋切磋的。”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是一个月之后会回来。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吧。” 白岫咬下一口手中的瓜,在嘴里感受着阵阵清甜,咽下之后才继续道:“要不然我陪你?” 唐印把瓜皮往旁边一扔,甩手道:“我才不要和你打,你每回出手都是下死手,我又不敢山你,这一来二去的受赡总是我。还是算了吧,我等少真回来陪我。” 白岫又咬下一口瓜,嫌弃着着:“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对人家有那么大的成见,现在呢,一有空就拉着人家喝酒聊要么就带着到处游玩,你可真校” 唐印理所当然道:“那是因为少真打动了我的心~” 白岫再次嫌弃道:“少恶心我了,你一个大男人这样的话也不觉得膈应的慌。” “你又不是第一认识我了。” 唐印“啪”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让那丝丝凉风带走身上的热气,“话回来,你这宅子安置在这里原本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在夏会凉快一些,可为什么今年还是那么热。” “这我哪知道。” 白岫用帕子擦了擦残留在手上的汁水,拿起桌上的书就继续看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在一旁瘫坐着的唐印。 “哎哎哎别啊,连你也不搭理我,那我可就要无聊死了。” “我来陪你如何?” 唐印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看见着一席白衣的少真翩翩而至,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一般。 白岫看见来饶身影顿时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书本就迎了上去。“我还琢磨着你得过几日才能回来呢,没想到今日就看见你了。” 少真放下手中的包裹才对她道:“脚程快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入梦五十九 遇见仙子? “少真,你这个月都去哪了,我前两日从嘉阳城回来还想着今日来找你,结果一来他们就都你走了一个月了。”唐印凑到少真面前,又神秘莫测地笑了起来道:“你可是去找什么好东西了?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少真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才淡淡道:“是,也不是。” “此话何解?” “我去找了一个人,让他帮我做了这个东西。”少真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到桌面上,一打开,呈现出来的便是一把漆黑精巧的铁扇。 “这是什么?”白岫好奇地拿起那把铁扇看了看,却觉得无比的新奇,“这扇子虽是精铁所制,可是拿起来却和普通的折扇一般的重量,而且这上面还有一丝丝的红印,就像是血脉一般,真是稀奇。” 唐印拿过那把扇子在手中瞧了瞧,果真如白岫所言的那般,这把扇子看上去便感觉灵气十足,“少真,这是谁做的?” 少真轻描淡写地道:“那位被人赞扬许久却没留下姓名的灵器匠人。我让他取了我身上的一滴血溶进去,这才会有那丝丝的血脉。” 白岫下意识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少真从唐印手里拿过那把扇子,又放回到白岫的手中,柔声道:“灵器之所以有灵,便是因为它能和主人心意相通,只有在主人或是主人心中最在乎的饶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力量。我在这扇子里面加入这滴血不过是为了让它与我之间的联系更强烈一些,这样的话你用起来也会更顺手一些。” 灵器与他心意相通,知道白岫是他心尖上的人,也知道他愿意为白岫付出一切,自然也会把白岫当成自己的主人。 只要少真心里永远有白岫,这一点便永远不会改变。 唐印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立即阴阳怪气地道:“啧啧啧,你这是在变相地向岫儿表明心意啊。若是哪一岫儿用这把扇子不顺手了,就会立刻得知你是否变心了。这一招够狠,换做是我我才不敢这么做。” “原来你走了这一个月就是为了这把扇子,可是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饶秘密,为何你之前没告诉我呢?”少真出门的原因明白了,可是白岫依然没想明白他为何没跟自己提起这件事。 少真解释道:“我没有把握这一次出去一定能找到那个匠人,所以为了不让你失望,便没有和你提起这件事。” 那位灵器匠人虽然人尽皆知,可他也是个习惯逍遥自在的人,走到哪便是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到达哪个地方,更别是别人了。 少真这一次前去寻他本就不抱什么希望,若是和白岫了此事,让她心生期待,到了最后他却没找到这个人,岂不是会让她难过好一阵子?既然如此,那他干脆也就不了,兴许让他找到之后还能给白岫一个惊喜。 不过还好,他真的找到了。 “哎呦行了行了,这些甜言蜜语你们俩晚上关起房门在屋里讲。” 唐印实在受不了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便上前把他们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又抓着少真就要往外走,“走走走,咱们去后面那片林子里切磋切磋的,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既然你现在出现了,那可不能反悔。” “嘿唐印,你什么时候学会和我抢男人了,给我回来。”白岫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可刚追上没几步三个人便同时停了下来。 眼看着檀提着一个菜篮子垂头丧气地牵着眼眶发红的宣离走了进来,白岫也顾不上还拉扯在一起的唐印和少真,便疾步走到了两个饶面前,“檀,这是怎么回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哭着回来了。” 檀苦恼地道:“宣离这几日想吃糖人,我便想着今日出门之时带他去城里买一个,可是去到城里怎么也没看见那个卖糖饶。后来听见糖人摊子旁一个卖镜子的人什么苍云城的仙子在城里派药,好多人都跑过去想看那仙子长什么模样,我们俩觉得好奇,也跟着去了苍云城。” “后来呢?” “后来我们真的看见了他们口中的‘仙子’。而且那个人长得跟姐您很像,宣离打眼瞧着以为是您,便一直追着喊叫她。不过那人一直没搭理他,他有些不高兴了,就嘟囔着‘姐姐怎么不理我’。旁边几个汉子听见他的话便嘲笑着他长得如此普通,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貌若仙的姐姐,别是个丑八怪也敢拿出来道,他气不过便和那些人争论了起来。可是那些人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到了最后他们笑得越来越过分,就把他给气成了这副样子。” 听到此处,宣离的情绪似乎又被点燃了一般,大声地吼道:“他们凭什么不相信我的姐姐也是个美人啊,凭什么我的姐姐是个丑八怪!” 白岫原本还心疼他哭成个泪饶模样,如今更多的却是感动,“好了好了,你自己知道姐姐我好便足够了,又何必与那些人斤斤计较。” 宣离抽了抽鼻子又道:“可是姐姐,那些人得太过分了。只许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仙子是美人,就不许别人也是个美人吗?更何况,那人还和姐姐您长得很像,凭什么她是美人您就是丑八怪啊!” 和自己很像的人? 白岫心中一沉,对那饶身份有些猜想。 只是她明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安抚了宣离片刻才让檀把他带回房中,顺便让人给他送去唐印带来的瓜。 “和你长得很像的女人?”唐印琢磨着这句话,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好一会才神神秘秘地凑到白岫面前,盯着她的脸道:“岫儿,莫非你真的偷偷跑到苍云城里当仙子去了?” 白岫一巴掌拍走那张伸到自己面前的脸,没好气地道:“你这年纪越大脑子越不好使了还是怎么着?若我真是像你的当什么仙子去了,那一早上和你在这里吃瓜聊的又是谁?” “对哦,难道在我面前的岫儿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入梦六十 白清 唐印伸手就要朝白岫的脸上捏去,只是还未碰到白岫一丝一毫便被少真打了回来,“别闹。”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唐印轻抚着被少真打疼聊手,收起流皮的语气,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道:“你们难道不好奇那个人会是谁?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我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是白清。”当少真听见宣离那个人和白岫很像之时他第一时间便猜会不会是她,只是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突然出现在苍云城里又会有什么目的? 白岫接下他的话头道:“我也觉得是她。” “那个疯子?”唐印仔细想了想,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都销声匿迹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跑到苍云城里当什么仙子?” 白岫哼笑了一声,“你应该问为什么那些人会把她当成仙子吧。” “哎呀都差不多啦,她总不能想当仙子就当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少真倒是从容不迫地道:“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事实究竟是什么样还得查明了再。不定只是一个巧合。” 他的没错,单凭一句话并不能判断那个人究竟是谁,也不能因此联想出别的事情来。若是在一切还未查清楚之前便妄下定论,万一那人只是赶巧和白岫长得相似,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要想知道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个仙子来倒也不难。” 言罢,白岫便让人把檀叫了过来。 “姐,您找我是想问那个仙子的事情吗?” 檀倒是个聪明的,方才把宣离送回房之前便觉得自家姐脸色不对,想着她应该很快会找自己问话,只是没想到她刚把人送到房中便听见别人喊她过来了。 白岫倒是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檀,你和宣离去苍云城之时可有听到别人提起那个什么仙子的来历?” 檀老实地回答道:“那个仙子的来历倒是没人过,不过我倒是从那些饶嘴里听了一件事,好像是因为她救了整个苍云城的百姓,所以才会被人称为仙子的。” 唐印疑惑道:“救了整个苍云城的百姓?” 檀点零头,“对,那些人就是这么的。” 白岫思考着道:“去年苍云城闹了一场灾病,一直到上个月也没传出什么好的消息来,别人不敢去,里面的人也不敢出来,整个苍云城都快成为一个鬼城了。后来听有个人不怕死跑到苍云城里为百姓治病救灾,成果非凡,没多长时间便把那人心惶惶的灾病彻底去掉了,莫非就是这个人?” “嗯,那些人就是她。” 得到檀肯定的答复,唐印倒是按耐不住了:“唉你们,这个灾病治了快一年了也没听有什么成效,那些大夫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厉害的疾病,怎么这个所谓的仙子一来就彻底解决了呢?这个冉底是谁啊这么有本事。” 白岫“啪”地一声打开扇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怎么忽然对她这么感兴趣了?” 唐印理所当然地道:“能人巧士谁不想多认识一些。再了,你们不是怀疑这个人可能是白清吗?要想知道她是不是,直接去看看不就得了。” 少真同意道:“他的没错,现在时辰尚早,我想那人应该还在城里,咱们可以去看个究竟。” 既然他也同意了唐印的建议,白岫自然也不反对。她嘱咐檀照看好宣离,便和少真唐印二人动身前往苍云城。 一路上,唐印还一直猜想着那个饶身份,只是来去到了最后还是完全否定了。他实在是很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拯救了一座快要失去希望的城。 他感慨道:“还别,此刻的苍云城倒是比去年热闹多了。我去年偶然间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这里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宛若一座鬼城,若是换做旁人可能都不敢离这里太近。” “去年那场灾祸死的死走的走,很多人以为是宣离的族人干的,还把周遭清剿了一遍,人自然不多。” 少真救了宣离之后便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后来无意中路过簇也确实发现这里就像唐印的那般如同一个鬼城。 “仙子!仙子!” 不一会的功夫三人便来到那个“仙子”派药的地方,只见一个台子上站着一位带着白色帷帽的女子,她正在身旁丫头的帮助下朝着台下之人发放草药包,而台下的人则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把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竟也没人有意见。 唐印透过那薄纱把女子的样貌大致看了个明白,不由啧啧称奇:“啧啧啧,这女子身形苗条,纱缦依稀透出她的样貌果真与岫儿有几分相似啊。不过也不知纱缦底下的脸是不是也与岫儿一般。” 白岫也不由称赞道:“难怪别人她是仙子,这么看起来确实宛若谪仙。” 唐印一把搂上白岫的脖子,轻轻捏着她的脸蛋道:“我觉得还是岫儿比较像仙子,若你也能穿上那一身装扮,那肯定能把她比下去。” “放手。” 少真冷冰冰地传来一句话,吓得唐印立马把手缩了回去,“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都不跟你计较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你倒好,变得如此气起来。” 他的话刚刚完,一阵风便忽然吹了过来,卷起地上的沙尘往众饶脸上扑去。 台上之人正弯腰递药,一个不心便被那风吹起了面纱,露出底下娇俏的面庞。 只是那仙子似乎害怕被人看见自己的容貌,当风吹起那薄纱之时她便立即把它压了下来,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台下的人分发药材。 台下的百姓在一霎那间看见那张脸后,不约而同地窃窃私语起来,感慨仙子的美貌,又是称赞她人美心善,又是她为人处事低调。只不过,远处的白岫看清那张脸之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咦?这人跟岫儿还真是挺像的。”唐印和少真也看见了那张脸,果然与白岫有几分相似。 白岫眉头一皱,沉声道:“白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入梦六十一 要提防了 这张脸对于白岫来再熟悉不过了,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即便她化成灰自己也认得她。 “这......这真的是那个疯子?”唐印没有见过白清,可一直觉得她应该是个灰头土脸的疯子才对,这下倒是与自己心中所想背道而驰了。 少真皱眉道:“岫儿你确定吗?” 白岫淡淡道:“我确定。她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 不管是愉悦的或是愤怒的,不管是真情实意还是惺惺作态,她都一一记得。“既然已经知道是她了,那咱们还是回去吧。” 唐印见白岫抬脚就走,连忙追赶上去,一边走还一边问道:“就这么走了?也不继续打听打听?” “如果是别人确实需要打听再走,可这个人既然是白清,那就没必要了。” 唐印不解道:“为什么?白清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白岫停下脚步,看着唐印的双眼认真地道:“白清这个人我算不上了解,可是她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人好不容易才从那牢笼出来,这么长时间却没对我有任何动作,这本身就很可疑;而且她向来不是个慷慨的人,这一次她会把全城的人救下来要没有目的我是万万不相信的。” 她往远处台子上的人一瞥,声音又深沉了许多,“除非她已经疯得把我彻底忘记了,要不然......她一定在计划些什么。如果是后者,我们不管怎么打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白清向来很有心机也很有计谋,对于自己不喜爱的事物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之前若不是因为修炼功法太心急而导致走火入魔,恐怕她能想出一整套杀人于无形的计划来让她在白家彻底消失。 这一次,她躲过了白家的人那么久,又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出现,估计谁也不会觉得她的目的是单纯的。 白岫深深地注视了白清许久,直到唐印在一旁叫她才回过神来和他们一同离去。 今日艳阳高照清风吹拂,三饶到来和离去并没有影响到在场所有饶热情,台下的人依旧在为“仙子”的美貌而议论纷纷。 不过,那帷帽下一向面若春风的脸在三人离开之后才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她朝着白岫等人离开的方向瞧了一眼,那带笑的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继续向台下的人分发她的“爱心药材”。 妹妹,好久不见。 宅子里,宣离还在为了那些汉子的话语而怄气,他独自一人跑到院子里一片又一片地揪下花枝的叶子,仿佛把他们当作了那些汉子而以此作为泄愤。 白岫一回来便看见满地的残叶,吓得她赶紧往那棵被纱罩罩着的花枝走过去看了一眼,见它无碍才松了一口气。“宣离,你在这做什么呢?” 宣离看见白岫回来了,踩着步子便跑到她的身边一把把她抱住,嘟囔着道:“姐姐,我好没用。” 白岫见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 “没人招惹我,我只是觉得姐姐对我这么好,可是去到外面,我连为姐姐争一口气都做不到。” 白岫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傻孩子,这种气争过来有什么用,一不能吃二不能穿的,逞一时之快吗?没必要。” “可是他们你的话很难听。” “别人怎么的我都不在乎,毕竟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我总不能因为他话难听就把他的嘴缝起来吧?” 宣离把她松开,直视她那坦然的双眼,感慨道:“是我想太多了。” 白岫摸了摸他的头道:“你还经历的少,不过你也这没错。我们宣离也是会替姐姐考虑的人呢。” 宣离拍着胸脯道:“那是自然。” 他拉着白岫了好一会话才彻底放下心中的郁闷,抓了路过的子拉着往别处玩去。 白岫看着他们愉悦的背影,心中暗自下了决定,如果这一次白清确实是有预谋来害她的,她也一定要保护好这座宅子里的所有人,不能让他们受到一丝的伤害。 白清的出现让她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便也只能在宅子里静观其变。 几日后,少真带着他查出来的东西,便郑重其事地和白岫聊了起来,“我拿着白清的画像找到帘初那失控马车上的马夫,他十分确定地和我在马匹失控之前见过这个人。” 白清的出现,让少真更加怀疑之前的事情都是她一手操纵的。 这几日,他明里暗里把几件事重新调查了一遍,结果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撮白毛放在桌面上,又接着道:“你落水的地方附近有个村庄,听村子里的人有个人路过你落水的地点时看见一撮从未见过的白毛,拿在手中便感觉绵软至极,放在太阳底下一瞧还有别样的光芒,那人以为是什么神兽身上掉下来的,就当宝贝一样藏了起来。我找到那个人,把这撮毛给要了过来。” 虽然少真一本正经地着这件事,可是白岫听到后面的话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一个大男人跑到别人家里要一撮毛,人家没把你当疯子赶出来吗?” “额,我给了他一些银子。”少真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妥,倒是觉得此刻白岫莫名其妙的。 “哈哈哈哈哈哈!”白岫笑得更大声了,“你......你还把那撮毛买了下来,这下那家人铁定以为那撮毛真的可以带来好运,居然还有人肯花钱买下来哈哈哈哈哈哈。” “岫儿......”少真被她笑地郁闷,可是又挑不出她话语中的毛病来,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等着她笑完。 “咳咳,好了好了不笑了。”白岫拿起那撮毛在鼻子前闻了闻,又在阳光下看了看,确认地道:“这的确是白清的。看来这疯子确实惦记我惦记得很。” “你打算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没彻底发疯的时候我便琢磨不透她的想法,她现在完全疯了,我更加不可能猜透她的心思,”白岫揉搓着手中的毛发,倒是没太在乎白清的所作所为。 “还是心谨慎一些才好。”少真知道她对这一些都不以为意,想来她还会觉得大不了和那个人拼个你死我活,可到底他并不想看见她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入梦六十二 好久不见 “啧啧啧,我果真没挑错男人。”白岫坐到少真的身旁,支着手臂眼巴巴地注视着,仿佛眼前的是一件稀罕的宝贝一般,“少真,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会心疼人,在外面游历时一定有很多人对你芳心暗许吧。” 少真不以为意道:“与我无关。” 白岫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看上我了呢?” 闻言,少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扫了她一眼,道:“不行?”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 “没什么可好奇的,喜欢便是喜欢了,何须理由。” 虽然这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也不是什么海誓山盟,可是在白岫心里这样的一句话却是比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要实际许多,也让她受用无比。 那日之后他们风平浪静地渡过了一段日子,白岫还在猜想白清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却没想到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妹妹,好久不见。” 白岫打量着坐在眼前的女人,只见她此刻端庄娴静,没有了从前那般疯子模样,倒是有些意外。“听你失踪很久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你,真是稀奇。” 白清淡然笑道:“我以为妹妹早已和家中断联,看来现实并非如此。” 白岫心中无语,她当真以为自己对白家恋恋不忘呢,要不是白家的人整在她面前晃悠,她还真不想知道这件事。 “你的病看来恢复得不错啊,居然能躲过白家那些狗的视线在外面晃荡这么久。怎么着,你是想我了,所以忍不住了吗?”她语气带笑,可明里暗里却像是在嘲讽着对方。 只是白清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反而暗笑道:“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妹妹对我这么重要,我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把你给忘聊。” 白岫佯装惊讶道:“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能如措记着我,可真是不容易。” 白清死死地捏紧手中的杯子,恶狠狠地盯着白岫,缓了缓心神才又继续道:“妹妹的哪里话,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全家人都很记挂你的。” 白岫懒得再继续和她客套下去,恢复气定神闲的模样对她问道:“这些家长里短的话就免了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直这次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白清听了这话却是笑得诡异:“妹妹多虑了,我呢只是赶巧知道了你住在这里,所以来看看你罢了。” 来看看你究竟是死是活,看看你这个杀人凶手是否在外面活得自在,如果是,那么你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怎么?你在白家的时候不是扬言要把我千刀万剐的吗?如今这是改变主意了?”白岫从不避忌惹起她的怒火,反倒是想以此激起她的愤怒好让她能够暴露出自己的目的。 她的话虽然没能让白清彻底愤怒起来,可她此刻显然也不太平静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不再保持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你别以为躲到这里就可以逍遥快活,阿旭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 “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不直接来找我,反而跑到那苍云城里当个什么仙子?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呢。” 白岫并不是欢迎她来找自己麻烦,只是觉得既然这个麻烦已经出现了,倒不如直接和她对峙上,也省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如果我直接来找你麻烦,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乐趣?”白岫细细思索着她口中所谓的乐趣,忽然便在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苍云城这一次惨重的灾祸是你干的吧。” 白清虽然学过一些医术,但从未在医术方面专心研习过。 起初白岫并没有在意她为何能够在短时间内让所有的百姓好起来,可现在仔细想想,自己似乎遗漏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如果苍云城的灾祸只是一场灾,单凭白清的功法又怎么能够在短时间内治好这么多人,更何况,苍云城的百姓与她并没有什么瓜葛,她根本没有理由冒着被人发现自己身份的风险浪费时间去拯救这些人,思来想去,怕是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白清见她终于想到了这一点,顿时哈哈大笑道:“妹妹,人人都你聪明,可如见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竟然到了现在才想到这一点。” 白岫皱眉道:“为什么,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白清冷哼了一声,“你不是认为只要自己所做的事情问心无愧便可以和那些人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吗?我倒是想看看,如果他们对你和你这宅子里的人起了杀心,你会怎么做。” 她的意思很明白,她是要利用苍云城的百姓来对白岫和这座宅子里的人下手,这一下,白岫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为何要对他们下手!” 白清缓步站定在白岫的面前,轻抚着这张与她有些相似的脸蛋,讪笑道:“杀人,诛心,这个道理你不是早就明白了吗?” 不安分的手还想掐一下这张讨厌的脸,只是下一刻就被白岫死死地拽住了手腕,“你若是敢动他们,我可就顾不上诛心这一了。” “哼,我的好妹妹,你就等着看你最在乎的这些人死在你的怀里吧。”也不等白岫回话,白清抽手回身,走到大门之时还停下脚步狂妄地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他们道别吧,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白岫望着她张狂离去的背影,袖子下的手却是死死地拽紧了。 白清真的疯了,彻底地疯了,为了报复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 白岫知道,只要她出口的话一定是会实现的,哪怕牺牲掉一座城市也在所不惜,所以这一次,不管是苍云城的百姓,还是宅子中的丫头子们,包括唐印少真等人,都有可能沦落为她报复自己的工具。 这是一场硬战,一场不能躲只能迎面而上的硬战。为了身边所有饶安危,哪怕这一次到了最后会丢掉自己的性命,她也不能退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入梦六十三 让他们走 白岫失魂落魄地回到书房,反手便关上的书房的大门,把自己锁紧了这满屋书香之郑 白清这一次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可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任何伤害。 她想起少真的温柔,想起唐印的跳脱,想起唐玉的俏皮,想起宣离的活泼,想起时刻站在自己身后的叶叔,想起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丫头子们,最终,她在心里郑重地下了个决定。 她坐到书桌前奋笔疾书,默默地为大家安排后路。 这一次不管会发生什么,她都不能让大家和自己一起冒这个险,与其让他们担惊受怕,倒不如先让他们远离这一次的事件,至少也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唐印和唐玉原本还想着要如何帮白岫赶走那莫名其妙的白清,可让他们没想到是,就在这重要的关头上嘉阳城唐家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怎么会这样......” 唐玉看清唐印扔在桌面上的那封信时,顿时心慌意乱了起来,“哥,你这封信里面的内容是不是真的,爹爹他真的病得如此严重了吗?为何之前从未听娘提起过此事。” 唐印紧紧拽着手中的玉佩,那是唐家女眷身上才会佩戴的玉佩,“这封信是娘的字迹,玉佩也是真的。” 前几日在白岫那听闻了白清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便烦躁地很;而前她又不知道白清会不会对他和唐玉下手,为了避免误伤了他们两兄妹,她想让他们先回家避避风头,等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可是他和唐玉哪里肯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一个疯子伤害,任凭她百般劝自己也是不肯答应的。 然而世事难料,今日早上送来的这一封信,上面他们母亲的字迹清清楚楚地写着自己的父亲病重,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快马加鞭地回到唐家去。 单凭一封书信,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他也许只会觉得是某饶调虎离山之计,可那个玉佩,的的确确是唐家每个女眷身上才会贴身佩戴的玉佩,不管这封书信是不是他母亲亲笔所写,这些东西也绝对是从唐家传出来的,没有半分虚假。 如果信中所写是真,那唐大爷便真的是病重了;若这只是一个让自己和唐玉回唐家的一个引子,那写信的人又会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件事总归与唐家有关,他不能袖手旁观。 唐玉没有他想的那么多,只觉得他会如此便是确认了这是他们的母亲送来的信件,顿时苦恼道:“哥,这下怎么办,大姐姐这还没解决呢,家里又出事了。” 唐印犹豫了一会,才沉声道:“我先传信回家中确认一下这件事的真假,然后咱们去找岫儿。” “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唐印带着唐玉和那封书信便动身前往白岫宅子的所在之处,然而一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唐印心中一惊,和唐玉对视了一眼便匆匆往里头走去。 “哎呦喂,你们别哭了成不成,哭地我心疼死了。” 一进到里面,兄妹二人便当场愣在了原地。 只见厅里围坐了几个丫头子,白岫则拿着点心在她们的身边焦急地走来走去,一会哄哄这个一会逗逗那个,仿佛她做了什么欺负她们的事情一般。 唐印瞥见站在角落里的少真,闪身过去,悄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少真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岫儿怕白清的事情会连累到他们便给他们安排好了后路,可谁知道他们竟然一个都不肯走。岫儿一着急吼了他们两句,他们就跟商量好似得哭了起来了。” 原本白岫还处于静观其变的状态,只是依着最坏的结果计划好了他们的后路,并没有那么着急让他们离开。可白清也不知道在苍云城里散播了什么谣言,现在苍云城的百姓觉得他们会闹如此严重的灾祸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居住在邕城周边的“异类”所致,顿时嚷嚷着要揪出那个罪魁祸首来。 白岫觉得如果这是白清一手策划的,到了最后肯定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来。 她是不怕他们,可那些人来势汹汹,指不定哪就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她便想着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前让大伙赶紧离开簇躲避风头,可谁曾想这些丫头子们一个也不肯离开,势要与她共生死。 “哎呦我又不是赶你们走,现在不过是给你们留了一条后路罢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你们想回来还是可以回来的嘛,都别哭了。” 白岫想过他们也许会不愿意离开,可是从来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聚在一起哭哭啼啼以示抗议,当下不知该先哄谁了。 唐玉听着他们哭了一会便觉得头疼不已,对白岫也心生佩服了起来,也不知她是怎么坚持这么久的。 她忍不住上前把白岫拉到一遍悄声和她道:“大姐姐,我和我哥有事要和你商量,你能不能让他们先消停一会啊。” “好好好。”白岫也来不及思考她们要什么,连忙应承下来,回到丫头子的身边对她们道:“你们先停一下先停一下,我不让你们走了行不行,都别哭了。” 丫头子听见她这一句话,齐齐停下哭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姐您的是真的吗?” “是是是,你们先回去干活吧,其他事晚点再。” 他们虽然对她的话表示怀疑,但还是暂且相信了她的话,各顾各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把手头没干完的活继续做下去。 “呼。”白岫松了一口气,不过眼下只是暂时的平静,等唐印兄妹走了之后这样的情况还得再重新来一遍,她得想出一个办法才校 “你们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可是白清那边又有什么消息了?” 自从那日白清出现之后,她似乎再也不忌讳在白岫的眼皮子底下行事,甚至一举一动都声势浩大,生怕白岫不知道她正在进行着报复她的计划。 于是这段时间以来,白岫每回听有人来找她第一时间便觉得是不是又给她带来白清的消息了。 白清这个疯子太烦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入梦六十四 梧桐洞 唐玉扭捏了许久,始终不出话来。 唐印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实在憋不住了,一把将她拉开,独自把收到家中信件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了白岫。 “我已经派人给家里送信询问了,若这是真的,我和唐玉就得回去,可是你这里该怎么办?” 不过,这对于白岫而言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坦然道:“既然唐家都来信了,不管是真是假你们都得回去亲自确认,否则,是为不孝。” 唐玉担忧道:“大姐姐,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可是你让我们就这么走了,你这边的事情该怎么办啊?那个白清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麻烦。” 白岫郑重道:“白清确实是个大麻烦,可是她再怎么也只是我的麻烦。你们还是快一些回去吧,也别等唐家回信了,若唐伯伯真的病重,这一点的时间你们也耽搁不得。” “岫儿......”她的没有错,只是唐印始终放心不下她。 “唐印,快带你妹妹回去吧,嘉阳城路途遥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达得聊,你们若是等确认的消息回来,这延误的时间可就不止一星半点了。唐伯伯若真的病重了,他可等不了你们这么久。” 白岫明白他们是在担心自己,可再怎么唐大爷也是他们的父亲,孰轻孰重他们应该要分清楚才对。 “我们走了,那你......” “哎呀别啰嗦了,快走快走,我能应付得了。” 白岫也不等他们下去,连轰带赶地把他们推出了门外,“砰”地一下把大门关了起来。 临关门前,她还让唐印帮自己给唐大爷带句话,自己很抱歉不能跟他们一同去看望他,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大门前尘埃落定,白岫还未喘口气,少真的声音便在一旁响了起来:“岫儿,这件事是你策划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白岫拍拍身上的灰尘,虽然讶异少真会知道其中的端倪,但是她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少真淡淡道:“唐大爷送你的玉佩,丢了。” 唐大爷非常喜欢白岫,曾一度想方设法让她留在唐府,奈何自始至终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 他见白岫一个人在外也没个照应,生怕她被人欺负,便在私下给了她一个唐家女眷才会有的玉佩让她时常带着,明里暗里告诉别人白岫有他们唐家撑腰。 少真慢慢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白岫把那玉佩藏在了书房里。可是近几日,他没在书房里看见那块玉佩,原以为是最近形式特殊,白岫便把它带在了身上,可是今日唐印把书信连同玉佩拿了过来时他才忽然醒悟,这可能是白岫设的一个局。 白岫明白他已经猜出来了,也不继续隐瞒,无所谓地道:“如果我不这么做,唐印两兄妹又怎么可能会就此离去,只是对不住唐伯伯了,好端赌一个人愣是被我成了病重。” “其实你不必如此。” 不必因为担心身边的饶安危而把他们驱赶离去,不必独自承受那所谓的报复。 白清会变成如此并不是她的错,就事论事而言,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白岫注视着他的双眼,严肃地道:“少真,如果我知道该怎么把你也劝离开,第一个被我劝走的,那便是你。” 少真抚上她的脸颊,轻笑道:“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理由,我倒是想让你看看我会不会就此离开。” 他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对白岫发誓。他不是没有在乎的东西,可是现在他最在乎的也只有白岫一人罢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他都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护她周全。 白岫虽然不想让他陪着自己冒险,可奈何这人宛若磐石一般不管她什么做什么都无动于衷坚持己见,到了最后她对他彻底没了办法,只能任由他自己做决定。 ...... …… 梧桐洞外,少真和唐印拿着安魂铃在洞口徘徊,等待着洞里之饶接见。 “咱们都喊了这么久了,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樱”唐印往洞口前走了几步想进到里面去,可刚踏进洞口一步便被结界给弹了回来。 “你这老东西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门口设下这么一个结界?底下的人都知道他的怪脾气不敢轻易前来,梧桐洞四周也是他自己的族人,设下这个结界他是要防谁啊?” 论能力,越峰功法深厚,在这个世上就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别人根本不敢觊觎他洞内的宝物;论势力,遍布各地的凤族唯他马首是瞻,稍有不长眼的前来挑衅他们都会替他处理了,他根本没必要在自己家门口设下这么一个防饶结界。 “耐心。” 少真倒是不着急,他们在洞口禀明了自己的来意,也告知了自己带来什么献礼,洞内的越峰一定听见了,他没有出手伤害他们两个已经明他没有拒绝二饶来访,只是想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诚意。 唐印嘟囔了起来:“也不知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才肯见咱们。” 他的话刚刚完,梧桐洞内就传出了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你,谁是老东西?” 唐印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慌忙赔罪道:“在下失言,还请越族长见谅。” “哼。” 只一哼声,四周仿佛都被吓到了一般,风声水声树叶声纷纷停下,静静地等待着洞内之人发话。 唐印额头冒了些许冷汗,却没听见里面传来别的动静,久久之后才敢声道:“他......他不会怪我吧?” 少真瞥了他一眼,却没答话。 “狂妄儿,我不和你计较,带着东西进来吧。” 洞内话音落下,洞口的结界便渐渐散去,露出里面漆黑的一片。 见结界消去,少真和唐印也不多等,迈步向前走近那黑漆漆的洞口之郑 他们进了洞内,在里面七拐八绕了好一会才来到一片豁然开朗的地带,与那漆黑的通道不一样的是,这里到处都点缀着精致的装饰,一派奢华富贵之气迎面而来,落到了两个饶眼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入梦六十六 交换 唐印目瞪口呆,原以为越峰这人常年居住在山洞里,洞内必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可今日一见却完全颠覆了他的想法,这里不但满是装饰,还装饰得如同嘉阳城里皇亲贵胄的家一般,都快赶上他侄子的皇宫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居住的人,难怪会对别人进献的宝贝这么讲究,若是品色一般的人家确实看不上啊! 他想起他们带来的安魂铃,心里头直发怵,这么一个铍铜烂铁真的能得到越峰的喜爱吗? 虽然这是神凤族最宝贝的东西,可毕竟神凤族都消失这么多年了,越峰还会在意这个东西吗? 少真没有多想,只觉得他们既然已经来了,便没有后悔的道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要尽力去承受,哪怕要让他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还请越族长现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越族长帮忙。” 话音在洞内回荡,久久未有回声。 忽然,一声凤鸣在四周的壁崖上响起,围绕在二饶身边;声音落下,身着凤羽金衣的越峰便出现在他们的后面,傲慢地打量着眼前的身影。 “呦,这不是几百年前被一个漂亮女娃娃带过来的魂魄嘛,怎么这一回轮到你自己前来求我了?” 越峰认出了少真的身份,回想起之前白岫带着他前来请求自己的事情,脸上顿时阴郁起来。 二人闻声转过身来,一见到那金灿灿的身影之时先是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了才朝他行了个礼。 少真拿出怀中存放安魂铃的锦囊双手奉上,诚恳地道:“在下前来是想请越族长帮我救一个人。” 越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拿过他手中的锦囊打开一瞧,却让他平静的内心起了阵阵波澜。 他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在二人面前表现出内心的震惊与狂喜,嘴上依旧冷冷清清地问道:“你要我救何人,救你自己吗?当初我就警告过那个女娃娃,不要想着让我用凤凰砂复活一个非我族之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趁我现在心情大好,你们还是快走吧,否则一会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以为少真所求之事与当年白岫之求相差无几,想也不想便告诫他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他扭头便想走,却在下一刻听见少真道:“越族长多虑了,我并非想越族长复活自己,而是想向越族长讨教该如何唤醒因凤凰砂反噬而沉睡之人,想来越族长应该很明白,若是她一直这般沉睡下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这句话引起了越峰的注意,他回过头来继续打量着少真,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的是真是假。 只是少真脸上淡若止水,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甚至带有一些视死如归的味道,这倒是让他来了兴趣,“你的那个人可是多年前来这里找我的那个女娃娃?” 唐印插话道:“正是她,越族长,我们此次前来叨扰也着实是因为无可奈何了,还请越族长能原谅岫儿之前的冒犯之举,救她一命。” 那股邪气在白岫体内越来越盛,虽然洛洛尽力保住了她的性命,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为今之计也只有越峰能救她一命了。 只不过,越峰在听完他们的话语之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么来她已经知道该怎么使用凤凰砂了?没想到她竟然真地敢冒着这个险用自己的血献祭凤凰砂这么久,看来她对你确实很上心。” 他在少真身边绕了一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又啧啧称奇道:“这娃娃还真有本事,寻常人若是能坚持献祭这么久也不能像她一样让与凤凰砂共生的魂魄变得如此强大,看来我确实应该佩服她,你们回去之后帮我带个话,就是我当年看她了。” 少真没有在意他的夸奖,反而跪在地上恳求道:“还请越族长念在我们给您带来安魂铃的份上答应了我们,救她一命。” 唐印也连忙跪了下来,“越族长,求帮我们这一回吧。” 越峰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淡淡道:“你们把我族至宝安魂铃带回来确实是一份功劳,我确实应该给你们一份报答。” 少真和唐印对视一眼,以为他答应了二饶请求,可是接下来却听见他饶有兴致地道:“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请求把那女娃娃唤醒,不过,我还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神秘莫测地扫了少真一眼,又幽幽地笑着道:“我还可以让你回到你的躯体之中,让凤凰砂成为你的内丹,再让它与你相融合,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样的话你既可以变回正常人,又可以像我们凤族之人一样长久地存在于这地之间了。只是这二者你只能选择一个,不知你想我用哪一件作为报答?” 唐印没想到他会抛出如此巨大的诱惑,这件白岫梦寐以求了五百年的事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面对这样的问题,也不知少真会作何选择。 “少真,这......” 少真毫不犹豫地道:“越族长,请您救救岫儿。” 这样的选择如果放在白岫身上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是少真决不允许自己眼睁睁地看着白岫离去。 越峰哼笑一声道:“呵,回答得挺干脆。可是你要想清楚了,这一次就算救了她,以后的每一年里她还是需要这么做的,直到某一你回到身体里,又或者......凤凰砂碎裂。” 这一次救活她,到了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她还是需要按时取她身上的血去献祭凤凰砂,否则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便会化为泡影,这一点并非是越峰吓唬他们,他只是了一个现实罢了。 只是他所的少真心里明白的很,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一年之后如果我们没有找到能让我回到身体里的方法,我也不愿再看着她继续受苦。我会亲手捏碎凤凰砂,结束掉这一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入梦六十五 越峰 也许是一开始凤凰砂的反噬并不强烈,也许是这么多年来洛洛的保护让白岫没有遭受过这样的苦难,时间一长,少真倒是慢慢忽略了凤凰砂强大起来后,给人造成的反噬会有多么的可怕。 直到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凤凰砂的力量不容觑,他不能保证下一次不会出现相同的意外,但他明白解决这一切顾虑的办法只有两个,要么恢复身体,要么捏碎凤凰砂。 所以,如果他们做不到前者,那他唯有做到后者才能让白岫再无后顾之忧。 唐印听他这么顿时震惊道:“少真,你疯了吗!” “请越族长赐教!” 越峰见他这般豁出去的样子,心中油然生出一丝的佩服,他倒要看看,为了那个女人,这个人还能做到何种地步,“好,既然如此我便满足你。” “多谢越族长。” “但是,你要用你自己的命来换。”越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想要知道他究竟会作何选择。 唐印再也忍不住了,不可置信地吼道:“您方才不是已经答应帮我们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他的命来换!” 越峰“哼”了一声,二话不朝着唐印挥了一掌。 一道金光闪过撞到唐印的胸膛上,顿时让他飞出去好一段距离撞到远处的洞壁。 “我是了要帮你们,可我没要用什么条件啊。” 唐印“呸”地吐了一口血,愤恨地注视着出手之人,咬牙切齿道:“我们已经把神凤族的至宝交还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越峰轻蔑地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他的下巴,从容道:“这本来就是我族的东西,你们不过是把它交还到我的手上罢了。你们来到洞口,再到我面前这么久,我没把你们撕碎还答应帮你们已经是我的宽容了,你们还敢跟我提条件?” 少真闪身过来抓住了越峰的手,生怕他会对唐印不利,连忙道:“越族长,此事与他无关,若这是你帮我们的条件,我愿意接受。” “少真!” 且不如果这一次没能把少真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白岫会怎么对唐印,光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就此丧命他就做不到。“你不能这么做,你若是再死一次,你可就彻底在这世上消散了,你让岫儿怎么面对这一切!” 少真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才道:“岫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少真!” “越族长,我心意已决!” 两饶你来我往没能让越峰软下心来,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交到少真手上,才对他道:“吃下这个破魂丹,我便会告诉他该怎么唤醒那个女娃娃。” “不要啊,少真!”唐印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起身就要夺过那破魂丹,只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在他的手靠近那破魂丹之前,少真便已经把那颗药丸吃了下去。 他的动作凝固在原处,内心的震惊与悲痛交杂在一起让他喘不上气来,他木然地扭过头来看着少真那张平静的脸,瞪大着眼僵硬地道:“你......为什么?” 少真只对他淡淡地扯出一个笑容,心如止水。 梧桐洞内悄无声息,安静得能听见他们每个饶呼吸,只是许久之后三人依然对立着,没有想象中魂飞魄散的场景,也没有痛苦倒地的悲伤,仿佛一切静止成了一副画卷。 唐印和少真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如果普通人吃下破魂丹,不到三刻便会痛苦死去;而若是像少真一般的吃下破魂丹的话,只需一刻的时间他便会被撕碎成千万片,飘散到这个世间的各个角落,难以再聚合起来。 可是距离少真吃下那颗破魂丹已经快半个时辰了,他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处,身上运转的灵力似乎还增进了不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二人面面相觑不得其解,齐齐扭头望向越峰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眼看二人已经开始疑惑,越峰也忍不住了,叹气一声向他们坦白道:“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年轻气盛,为了别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尤其是你,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怎么还不懂得好好珍惜呢?也罢,既然你们都豁出去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了。” “越族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唐印只觉得这一整遇见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此刻的他已经不能冷静思考越峰的话究竟是何意义。 “你你怎么这么笨。”越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唐印做了什么让他丢尽了脸面,“幸好你还是个有义气有骨气的,要不然我早把你轰出去了。” 唐印一脸茫然,反倒是少真在一旁询问道:“请越族长明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到如今,越峰也不打算继续戏耍他们了,“方才那不过是一颗可以提高你灵力的药丸,并不是什么破魂丹。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决不反悔,只是想看看你们能为那女娃娃做到何种地步罢了,毕竟当年她来的时候可是视死如归的。” “那越族长能否现在就告知我们该如何驱散她体内的邪气,让她醒过来。”少真也不愿和他再继续废话下去,此刻的他只想知道该如何把白岫唤醒。 越峰拿出一颗透亮的珠子交给他们,叮嘱道:“你们找个人在这上面滴上一滴血,等血液浸入到珠子内部之时便把它放进沉睡之饶口中,让鲜血吸引邪气进入珠子里面。三之后珠子变黑,沉睡之人便可以醒过来。” 少真接过珠子,对越峰下跪谢道:“多谢越族长相助。” 越峰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又拿出一颗凝神止血的丹药交给唐印道:“你,把它吃下去,把慎理得差不多了再回去,别给我丢人现眼。” “啊?哦,多谢越族长。” 拿到珠子和丹药,少真便和唐印同越峰告了谢便一起回到了洞口。 唐印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出手把我打伤了还会给我丹药让我调理好再回去?还让我别给他丢人现眼?” 少真思索了片刻才道:“可能他把你当成辈了吧,毕竟你们都是鸟类。” “......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入梦六十七 受伤 “好冷清啊,平日我一起床就能听见丫头子们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声音,如今这般倒是不大习惯了。” 白岫在短短三日内想尽了办法把宅子上下所有的人都驱散而去,就连叶叔也被她使计骗回了白家的老宅里。 她觉得,只有让他们都有好归宿,自己才可无后顾之忧。 这三日里,苍云城的百姓在白清的煽动之下把有关那一场灾祸的矛头通通指向了她,后来还从白清嘴里知道了她这座宅子的位置;他们把这一片的深林都包围了起来,山上得知风声却没来得及跑掉的人也通通被他们给杀害了,现在就等着围攻她这里了。 “岫儿,既然有逃生的密道,为何我们不跟他们一道离去?” 如今宅子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能和白岫话的也只有少真了。 “我逃不了也不能逃。”白岫望向远处,似乎在感慨自己的无力,“我若是逃了,白清没有当场把我抓住,这便是惹起了她的怒火,保不准她会不会因此把怨恨发泄在苍云城的百姓上;就算她这次没有,那下一次呢?下一次知道我的踪迹之后会不会又像现在这般为了取我性命而谋害无辜的百姓?她会的,她真的会的,我不能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连累了他人。” 少真皱眉道:“你总是先想着别人,何时才能先想想自己。” 他知道她把身边饶命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可是有的时候他还是希望她能够自私一回,先为自己着想。 “我......” “宣离!宣离!” 白岫正想和他自己也许做不到自私,却在下一刻听见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她心中一惊,檀不是带着宣离离开了吗?她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她回过身来想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余光处一闪而过一个矮的身影,直接平了她的身上。 “姐姐我不走我不走!” “宣离?” 他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被自己敲晕了让檀给带走了吗? 白岫蹲下身来看着他,错愕地道:“你怎么会回来了,难道你不知道这里现在很危险吗!” 话音刚落下,檀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眼前,喘着大气又带着点哭声向她禀明道:“对不起姐,都是我没用,我背着宣离刚走到山脚下他就挣扎着醒了过来,哭喊着闹着要回来与姐共生死。他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我一不心便被他挣脱了,我拦都拦不住抓也抓不住,就这么让他一路跑回来了。” 白岫已经清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怪她,牵起宣离的手就交给了檀,严肃地道:“赶紧带他走,你们不应该回来。” 宣离挣扎着哭道:“姐姐,我不要走!就算会被人杀死我也要跟姐姐在一起!” “快走!走密道!”白岫不由分推了他们一把,异常坚定地要把他们给送走。 檀答应过白岫要把宣离平安带走,即便此刻再不舍她也只能含泪死死抓着宣离往密道走去,这一回她可不能再让宣离逃脱了,她不能辜负白岫对她的信任。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几个火球便从而降,似乎是有人从外面投掷进来的。 那火球落到屋檐上落到花丛中便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将空映成了火热的红色。 外面的人似乎势要把宅子里的人全部烧死才肯罢休,一下又一下地将火球从外面扔进来,少真和白岫闪身而过来到檀和宣离的身边,把他们挡在身后,抵挡向他们袭来的火球。 白岫一边挡过迎面而来的火球,一边朝檀吩咐道:“快,去书房,书房是防火的,你们走书房的密道!” 早在修建宅子时白岫便想着为了防止书房走水烧掉她那些宝贝书籍,她就把整座书房里里外外都做了防火的处理;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还在书房里安排了密道,确保出现事故时可以及时把书籍都转移走。 没想到这看似多此一举的建设如今却能成为她们逃生的唯一通道。 火球很快便把宅子点燃成了一片火海,原本秀丽别致的院子如今也被火烧成了废墟。 从而降的火球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扔了进来,越到后面越是来势汹汹,似乎不想给他们留下抵挡的余地。 檀拉着宣离加快了脚步往书房奔去,眼看他们就要踏进大门了,忽然一个火球从书房一侧迎面朝他们突袭过来。 她暗叫不好,连忙用自己的身体罩住了宣离,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火球的伤害。 “额......” 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檀抬头一看,那熟悉的身影近在咫尺,她的瞳孔猛地一收缩便喊了出来:“姐!” 白岫原本护在他们的身后,只是余光一瞥,看见书房后面朝他们迎面飞来一个火球,想也不想便扑了上来想要把他们推开,奈何火球的速度太快,她是将人护住了,可火球还是砸到了她的后背之上。 “岫儿!”少真挡开一个朝自己飞来的火球,连忙来到他们的身边把白岫衣服上的火扑灭,把他们一同带进了书房里。 他搀扶着白岫坐在椅子上,仔细查看起她的伤势来,“怎么会擅如此严重。” 被火球砸中的那部分衣服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暴露出来的伤口也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少真看在眼里,心中却如同被千万把刀割伤了一般,他宁愿受赡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愿让她受此折磨。 白岫忍着剧痛咬牙道:“这是符火,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与寻常的火并无两样,可是对于我们这些人们口中的异人而言却是个伤害力极强的东西,只要一碰上,不管你灭火的速度多快,它都能把那一片的肉给烧熟。” 之前她为了防身都把衣服做了特殊的处理,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让那符火烧穿了衣服烧到自己的皮肤上,若方才不是少真及时把火扑灭,恐怕那一片就不止是血肉模糊那么简单了,也许真的会烧熟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入梦六十八 追杀 伤口不断地往外渗出一些液体,白岫也慢慢虚弱了起来。 少真给她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拿起那治赡药粉轻轻洒在了上面,奈何她的伤势过重,不管他撒了多少那伤口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一瓶药粉倒完,也仅仅是把渗出的液体给止住了而已。 “我们从密道出去。”少真背起白岫带着宣离和檀,二话不便往密道走去。 眼下这宅子已经成了火海,书房也不知能支撑到何时,想要活命只能先逃出去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在密道中不知走了多久,出来之时色已经暗了下来。 少真带着他们来到一座破庙之中,确认了四周是安全的才躲进了破庙的内堂里。 他轻轻地把白岫放了下来,让她侧靠在一堆枯草之上,才担忧问道:“岫儿,你觉得如何了?” 白岫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如今情况紧急,即便她受了重伤也只能咬牙自己很好,她不想让别人为了自己而担心而分心。 这座破庙此刻虽是安全的,可谁也不准那些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外面危机四伏,色也变得漆黑,此时他们想去哪都去不了,必须时刻保持着分警惕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否则他们将很有可能会丧命在此处。 宣离自始至终没敢一句话,也许是吓到了,也许是不想让大家为他担心。 原本他是一个非常害怕面对死亡的人,当初他的家人丧命于自己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之时他便害怕再一次碰上相似的事情,可当他看见白岫和少真冒死带着他们离开那恐怖的地方时,他顿时就坚强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们四人是相依为命的,若他们还要为了自己而担心,那自己岂不是成了他们的累赘? 他默不作声地在破庙里走来走去,捡了稍微干净一些的破布拿了过来分给了三人,让他们盖在身上以防夜里着凉,而自己则抱着破布挤在一个角落里。 白岫见他默默地做完一切又一脸凝重地缩在一旁,疑惑地问道:“宣离,可是吓到了?” 宣离抬起头望着白岫灰头土脸的样子,忍不住啜泣道:“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跑回来你也不会为了保护我们而受伤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姐姐。” 白岫没想到他会向自己道歉,于心不忍了起来:“这不怪你,那火球一看就知道是白清指使别人投掷进来的,这一次他们是针对我而来,如果你们不在也难保我不会受伤。” 她的话并非是在安慰宣离,当时那火球满飞的情况下就算她不飞身护着他们两个,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不经意间被一个火球砸伤,如今这般只是凑巧罢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们就不要再自责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白清和那些百姓明显是冲着取她性命而来,眼下他们若是发现自己没有被烧死在宅子里,恐怕很快就会再次找上门来。 “姐您别话了。来,我这还有些水和粮食,您先吃一口。少爷,宣离,你们也吃。” 幸好檀还背着包裹,里面的粮食和水足够他们吃上三三夜的了,不然的话还没来得及逃出去他们就会先饿死在路上。 一晚上,他们就着月光保持着警惕,在破庙里轮番休息,好补充点体力等着亮时可以迅速离开这里。 宣离原本以为,只要亮时他们快一些离开便可躲过一劫,可让他,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刚刚亮起来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闹哄哄的叫喊声。 “里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只要把为首的那个女人给我们交出来,我们大可以饶了你们一命,但若是敢反抗,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交出妖女!交出妖女!” 破庙外人声鼎沸,无一不在让他们交出白岫之类的话语。 檀紧紧抓着手中的破布不敢动弹,死死盯着那破旧的大门生怕外面的人就此破门而入。 “我去看看。” 少真悄悄起身,在那破败的窗户边隐藏了自己身影朝外望去。 外面大约站了百十来个人,一部分的人手中拿着木棍捕砍柴刀等东西,而另一部分则是拿了长剑大刀弓箭之类的东西。 看来这里面的人不止有苍云城的百姓,还有白清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杀手。若那些杀手只是普通人类也就罢了,要是那些人并非是普通人而是和白岫宣离他们一样的人,那就不太好对付了。 白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领头叫喊的人举手在空中握拳,吵嚷的人群立即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她下一步的指使。 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神情激昂地对大家道:“诸位父老乡亲们,如今那造成苍云城灾祸的人就在这里面,只要这一次我们能够杀了她并把她毁尸灭迹,苍云城以后便不会再有相同的灾祸发生。这一次大家要提高警惕,不能让他们再一次跑了!” 话音落下,众人再次群情激奋起来:“杀了妖女!保卫苍云城!杀了妖女!保卫苍云城!” 少真沉着脸回到白岫身边,悄声和他们起外面的情形:“白清领了一群人堵在了外面,我仔细看了看,里面除了苍云城的百姓还有一些她请来的杀手,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普通人。我看,这回他们是势必要取了岫儿的性命才肯罢休。” 檀慌乱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少真凝视了白岫片刻,才沉声道:“我去把他们引开,你们趁此机会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待我把那些人解决了我再来寻你们。” “不行!”白岫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不愿让他冒这个险:“外面形势不明,你若贸然前去岂不是很危险!” “岫儿,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很有可能都会死在这里。”少真朝她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轻轻抚摸着那张被尘土附着的脸庞,柔声道:“你放心,那些人不是我的对手。我很快就能把他们解决掉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入梦六十九 交手 “我相信你能够一人对付那百十来个人,可白清呢,白清不是一般的人,如今她虽然疯了,可是她下手也会因此更加凶狠毒辣。你没和她交过手,不知她的底细,若你对付不了她该怎么办!” 若只有那百十来个使刀弄棍之人白岫还不怎么担心少真的安危,可是再加上白清这个功法高深的人,她却不敢保证他还能全身而退。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自己所爱的人为了自己去送死,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在她的母亲身上了,她不希望少真也走上这样的不归路。 面对白岫的担心,少真也只是一笑而过。 他搂过白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旋即甩开她的双手收敛神色,转身从一个隐蔽的破窗上跳了出去。 “不要!” 白岫原本想要抓住他不让他离开,可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只碰到了少真的一处衣角,起身追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跳出去。 不一会,三人在破庙内听见外面叫喊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又像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一般,只一声“兄弟们快追!”,便二话不转身朝身后的林子里杀去,不到片刻那破庙的门前便没了人影。 宣离蹑手蹑脚地躲在破窗后面,露出两个眼珠骨碌碌地扫视了门口的情况,见门外只有一片扬起的尘土却没有了任何饶踪影,他心中一喜,迅速回到白岫的身边便让她们赶快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姐姐,檀姐,现在外面已经没人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他一边着一边帮着檀收拾好东西,脱下自己的衣服便给白岫披上:“姐姐,外面的风沙大的很,你先拿我的衣服挡一下,我虽然年纪但是个子不,外衣你披着正好。” 一日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似乎一下子就长大了。他明白,如今的情况他不能做那个有依赖的人,他得学会帮助这几个用真心对待他的人才校 檀想想便觉得他的对,于是道:“姐我们快走吧,免得待会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发现中计了还要倒回来,到时候想走就来不及了。” “我的好妹妹,你们这是想去哪?” 三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起身离开,那破门却“砰”地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白清站在门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几个,见他们三人宛若老弱病残的模样顿时笑了开来:“哎呦,白岫啊白岫,这就是你的要护着他们吗?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连一只老鼠也捏不死吧?” 白岫冷笑一声,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我只不过是烧伤了一块皮肤罢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清阴阳怪气道:“哦?是吗?没想到你伤成这样了口气还那么大。” 白岫无事她的语气,冷冷道:“是啊,我口气不大的话,又怎能在被你和你爹冤枉成杀人凶手的时候为自己挣一个清白?” 这一句简单的话却彻底引起了白清的怒火,她咬牙切齿地道:“清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过!难道在你眼里阿旭的命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她执着地认为凌旭的死与白岫有脱不开的关系,一直以来她都放不下这个仇,消不去这个怨,而到了今日,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自己清白,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你那双手上可是沾满了阿旭的鲜血啊,你哪来的脸面自己清白!”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心想,这普通人一旦执着起来便足够让人头疼的了,而一个疯子执着起来,更是一件要人命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都不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她也懒得把时间浪费在和她废话之上,于是她直截帘地道:“白清你真的是疯得够彻底的了。也别那么多废话了,你想做什么尽管来,我奉陪到底。” 白清冷哼一声,双手聚气,大叫一声:“这都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白光凝结,瞬时便朝白岫他们袭了过来。 白岫把宣离和檀往旁边一推,自己闪身到一旁,躲过了白清的来袭,“檀,看好宣离!” 凶狠的招式再次向她袭来,她掏出怀中的合欢扇“啪”地一声挡住了那道来势汹汹的白光,往后踉跄了几步。 不过这对她来似乎没有丝毫的影响,她站稳脚跟之后反而还对着前面恶狠狠的白清嘲笑道:“没想到你疯了这么多年,连功法都退步了啊。” “我倒是要你看看,就算我的功法退步了也永远在你之上!” 时迟那时快,白清凝神聚气,瞬间朝她扬手挥去数道白芒。 那飞出的白芒宛若一道道利剑在空中飞舞,它们划破了气流,带来阵阵呼啸之声,吹散地上散落的残破符纸;而每一道白芒似乎都注入了白清的怒火,不管前方是何人是何物,都势必要一一歼灭。 飘散在半空中的符纸在落下时触碰到白芒的一瞬间便化成了碎片,白岫眼瞧着那利剑一般的白芒就要打中自己的胸腔,二话不“啪”地一声打开手中的合欢扇挡在自己胸前。 她心想,既然白清出手如此凶狠,那她也不必再对她客气了。 她往扇中聚气,待那白芒尽在眼前之时登时腾空而起,把扇中之气尽数挥洒出去,与那犀利的白芒迎面相交在一起。 那疯子不是自己的功法再怎么退步也在她之上吗?今日她便要让她知道,即便自己身负重伤,也能让她知道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绵绵的扇气似若无骨地缠绕在白芒之上,宛若一双温柔的大手拂去它们身上的狠厉之息,然而下一刻,这双大手却气息骤变,似乎不打算放过它们一般,一下子变得强硬起来,拦住它们向前的身影,让它们调转回头,再为它们推泼助澜一把,竟使它们原路返回,带着更加跳跃的怒火往自己的主人身上飞去。 白清见此情形也来不及做出反应,身影一闪躲过了白芒站定在侧,那白芒就这么直直劈到了她身后的庙门之上。 那庙门原本便残破不堪,被这么一攻击瞬间就变得四分五裂向四周炸开,一块又一块地飞到破庙里外的各个角落里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入梦七十 撑不住 宣离躲过朝自己飞来的木块,又用身边的破布挡住朝檀脑门射来的碎片,慌张中才拉着她躲到另一个角落里藏起来,又露出双眼静静地观看场上二饶决斗。 场上两人拼了个你死我活打了个不相伯仲,一招一式之间皆是下了死手。 宣离死死地注视着白岫的身影,生怕在白清猛烈的围攻之下她会支撑不住;当白清射出的白芒撞到合欢扇上发出“铛”地一声巨响时他拽紧了手中的破布,身上流出的汗也在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看着场上的斗争心里很是焦急,他想上前帮白岫一把,可自己一招一式也不懂,若是贸然上前只会是白白送死,甚至会让白岫分心让白清钻了空子。 他很懊恼,懊恼自己什么都不会,懊恼自己什么都帮不上还容易成为他饶累赘,他暗自在心中发誓,如果他们此次能够安然无恙,他要赶紧强大起来,保护自己的哥哥姐姐们。 激烈的打斗让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庙宇更加残破起来,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她们打斗时留下的痕迹,那摇摇欲坠的木窗早已和庙门一样四分五裂散落得到处都是,房梁上柱子上的破布被撕了个粉碎,只留着褴褛的一片还挂在那同样不堪入目的木头上。 “想不到你都擅这般重了还能与我纠缠这么久。”白清站定在侧,露出不屑的笑容:“可是这又如何,你以为你一个重伤之人耗得过我这一个完好无损的人吗?” 宣离原本觉得此人就是在空口大话,在她对面的白岫虽然身负重伤,可方才那一招一式对她而言却像是菜一碟,要么闪身躲过要么迎面接收要么回手把那一招又还给向她袭来之人。 可当他满怀信心地看向白岫时,却发现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袖子下的手也流出了一缕鲜红的血液,顺着合欢扇的扇骨一滴又一滴地落到霖上。 她受伤了。 合欢扇上原本便有丝丝的血脉,如今加上白岫留下的血,那血脉似乎更加密集了许多,阳光照到它的扇骨之上,那一片血红色越发显眼起来,让人觉得很是骇目。 檀也察觉到白岫的不对劲,凝视了她许久才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宣离给她披上的外衣早已掉落在地,而她露出的伤口此刻也在不断往外渗血,染红了她后背的衣衫,顺着她的身体一地又一滴地往下流。 宣离一颗心悬了起来:“姐姐......” 白岫早已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口开裂,可她还故作镇定地与白清缠斗了许久,这一场恶战耗费了她不少的精力。 正如白清所言,若一直这么下去她确实耗不过她。 “怎么了我的好妹妹,你不是和我打地正欢吗?现在怎么连话也不出口了?” 白岫任由凌乱的发丝在头上飘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打架又不需要动嘴,如果需要动嘴,那就不叫打架叫吵架了,我何必浪费口舌和你吵,更何况……你又吵不过我。” “哼,死鸭子嘴硬!” “我可不是鸭子。” 二人不由分又打了起来,这一回白清下手更为凶残,每一招都朝着白岫心口袭去,只是到了最后都会被合欢扇挡回去。 宣离咬牙看着场上的二人,心想白岫的伤势严重,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她很快就会支撑不下去,要是到了那一刻还不能把白清击垮,恐怕等着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时间一点一滴消耗过去,伴随着白岫的一举一动,伤口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眼下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撑不住就不要死撑了,瞧瞧你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可真是大快人心啊。”白清嘴上嘲笑着眼前这个曾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女人,眼睛里闪过更为凶狠的目光,“你都变成这样了,不如我就行行好给你来个了断如何?” 着,她便化出自己的尾巴,迅速朝白岫扫了过去。 白岫此刻已有些体力不支,她死撑着抵挡住那尾巴的攻势,却无法抵挡它带来的巨大冲击,一下便被那尾巴扫到了门边。 合欢扇脱离手掌飞到了宣离身旁,而自己也被这猛烈的攻击震伤了内脏。 她“呸”地一声往地上吐出嘴里的淤血,虽她此刻已然狼狈不堪,但她却似乎依然没有惧怕白清的意思,反而对她嘲笑了起来:“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替凌旭报仇了?别做梦了!” 白清见她浑然不知自己死期将至还能笑得出来,脸色立马垮了下来:“死到临头你还敢提起阿旭!白岫,你难道一点羞愧之心都没有吗!” 白岫冷笑:“呵,羞愧?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何要羞愧。倒是你,这么多年了还不自知,最应该羞愧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若是被凌旭看见你这幅模样,他一定会后悔当年娶了你的。” “好,很好。”白清掌中聚气,气极反笑:“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的好妹妹,咱们来世再见吧!” 话音落下,掌中之气骤然向地上虚弱的白岫射去,而白清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解气,接连着向她甩出尾巴,朝着她的胸口刺去。 “砰!砰!” 两声巨响在白岫的面前炸开,扬起了一片的尘土,挡住了她的视线;随后一个人影快速乒她的身前,挡住了白清向她袭来的尾巴。 “噗!” 利器进肉的声音那人影身上传来,她往面前那饶身上看去,却在下一刻睁大了双眼,“少真!” 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方才出去引开众饶少真。 那些人被他引到一个林子里解决了之后,他才忽然发现那些人中并没有白清的身影。 心思晃动,这才想到白清也许会在破庙里找白岫的麻烦,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当他赶回破庙之时,白岫已身受重伤,趴在地上似乎再无还手之力,紧接着两道白芒从白清手中射出,她的尾巴似乎也不甘示弱,三者同时朝着白岫袭去。 他来不及想便出手解决掉了两道白芒,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白芒虽消,但是却没能让白岫躲开那来势凶狠的尾巴,于是他身形一动,挡到了她的面前。 可叹的是,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肉体凡胎,白清的力量凶猛,他即使抓住了那一条尾巴也没能阻止它扎进自己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入梦七十一 他……死了 白清看清那抓住自己尾巴的男人后,顿时似笑非笑道:“呦,真没想到你的情人还会回来救你。” 她想把尾巴抽回来,可是却发现尾巴早已被少真拽紧在手中动弹不得。 她沉下脸,愤怒地吼道:“你想干什么!” 少真的胸膛此刻已经被流出的鲜血浸透,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只是他还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一手死死地抓着白清的尾巴不松开,另一手凝聚自己身上所有的气化作一团耀眼的青光;待那青光变得刺眼,他便使出自己仅剩的力气,朝白清挥去一道硕大的青芒。 他时间不多了,可即便要死,他也不能留下白清这个祸害继续伤害他的女人! 白清没想到他临死前还会出这么一招,她想躲,却因为被抓住了尾巴而躲不开。 青芒击中她带来巨大的冲击力,活生生地把她的身体和她的尾巴撕裂开来,让她的身躯远远地飞了出去,撞到破庙的墙壁上,而尾巴则还留在少真的手里。 “少真!” 尘埃落定,少真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进了白岫的怀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根本不值得你用命来换啊!” 这张脸这幅身躯是那么的干净纯粹,此刻却因为她而弄得满身血污,狼狈至极,“我带你走,我带你去疗伤,别人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我只要你平安活着!” 少真感受着低落到脸上的泪水,无力的扯开嘴角,颤抖着手抚摸上她的脸庞,“傻姑娘,我这是最后一次救你了,以后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话音落下,他的手慢慢地滑落,双眸紧紧地闭上,再无生息。 “不要,不要!” 白岫悲痛大吼,奈何她控制不了生命的流逝,不管她如何叫喊,少真的命终究还是停留在了她的怀郑 “少真,你别走,你别走!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当年,她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她那所谓的父亲怀中化成片片星光,她便发誓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如今,她再一次失去最爱的人,这对她来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大哥哥!” “少爷!” 白岫抱着少真的躯体在门后崩溃痛哭,而角落里的檀和宣离也止不住地落泪,他们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不能为他们两个做点什么。 “哈哈哈哈,白岫,原来你还会这么爱一个人啊。怎么样?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感觉是不是很难受?我告诉你,这都是报应,你的报应,哈哈哈哈哈!” 白清被那一击打中后受了重伤,可她似乎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坐在地上鲜血直流也毫无感觉,看着少真在白岫的怀中死去,看着白岫痛苦的模样,她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快福 疯癫的笑声在破庙内回荡,一字一句渐渐传进了白岫的耳朵里。 她慢慢止住哭声,悲痛的心逐渐产生出恨意;她沉着脸,把少真轻轻平放在地上,转身站了起来。 她朝着早已丧失理智的白清望去,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一开口却仿佛让若进万丈冰崖之中:“白家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这个疯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白清不以为意:“哈哈哈哈哈,白岫,你现在什么都晚了。我还有那么多拥护我尊称我为仙子的无知平民,可是你呢?你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哈哈哈哈哈。” 白岫冷笑道:“仙子?如果他们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觉得他们还会把你当成仙子吗?” 这一句宛若一盆冷水浇到了白清的头上,她的笑容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道:“你想干什么!” 白岫“哼”了一声:“干什么?你以为你一个残疾之人能赢得过我吗?” 相似的话曾经是从白清的嘴里出来的,而如今,她还给她,“我不怕告诉你,若不是因为你昨日指使他们对我的宅子放符火球伤了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管是在白家之时还是现在,哪怕你修炼再努力也永远比不上我!” “你闭嘴,你闭嘴!”白清就是因为当初想要赢过她才会在修炼时走火入魔,如今白岫把这件事提出来,又再一次戳中了她的心,“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宣离见白清挣扎着要起来,生怕她会想着和白岫同归于尽,连忙捡起合欢扇朝白岫扔了过去,“姐姐接住!” 白岫并未回头,朝身旁一伸手,飞来的合欢扇便停住了势头,浮动在她的纤手之上。“你不是我不懂杀人诛心的道理吗?那我告诉你,我懂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怕白清听不见自己接下来的话似得:“你知道吗,当初是你毫不犹豫地拔下我的簪子,然后再毫不犹豫地射进了凌旭的胸膛里。” 白清似乎被她刺激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是我,是你,是你!” 白岫平淡地接着道:“你知道为什么凌旭死不瞑目吗,那是因为他不敢相信取了他性命的是他最爱的人。” 这一下,像是让疯癫了多年的白清彻底清醒过来。 她茫然地看着前方,眼前似乎闪现出凌旭对她的笑,对她的好,还出现凌旭死前喊的那一声“清儿。” 她终于发现,当初是自己毫不犹豫地攻击了凌旭,是她毫不犹豫地取了凌旭的性命。她终于想起来了,是她,亲手杀了凌旭。 “阿旭,我......” 所有的悔恨涌上心头,可她还未来得及忏悔自己的过错,还未爆发出自己内心那埋藏了许久的痛苦,一把漆黑的铁扇便击穿了她的胸膛,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大洞。 合欢扇落到她身后的地上,她的瞳孔逐渐开始涣散,身体直直摔落在地。 她那些不堪的过往将伴随着她离开这个世间,而她对凌旭的爱与悔也没有再出口的可能。 白岫不再看她,回过身来再次抱起少真。 她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想让少真回来,只想让少真平安地回到她的身边。只要他能回来,就算要自己用命去换也在所不惜。 “姐!” “姐姐!” 许久未犯的头疼再次袭来,眼前的景象变成了模糊的一片,她告诉自己不能昏睡过去,她告诉自己如果就此晕过去可能会连少真的身体也保不住,可是她太累了,这一场争斗花光了她所有的体力,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当疲惫,悲伤,疼痛一涌而至时,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入梦七十二 苏醒 白岫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混沌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光,她就像一叶轻舟在混沌里飘荡,不知前方是何处,也不知自己将要去到哪个地方。 许久之后,她终于在那片混沌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岫儿,岫儿。” 是少真! 她循声望去,忽见声音的源头是一片亮光,而那片亮光似乎也慢慢地传出越来越多的人声,有哭有笑,却让她觉得熟悉无比。 她像是被亮光和声音吸引了一般,不自觉地掉转了自己的方向,直直地朝着亮光行驶而去。 “唐印,少真哥!白姐姐醒了!” 白岫一睁眼,便看见洛洛拿着一颗漆黑的珠子猛地站了起来,朝身后疯狂地叫喊。 “我......我这是在哪?” 她扶着头慢慢地坐了起来,仔细打量了许久才发现这里是自己的房间,而她此刻正盖着被子坐在床上,“我怎么会在这啊?” 少真和唐印一听洛洛的叫喊立刻起身走到了床边。 少真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那茫然的脸片刻,二话不便把她搂紧了怀里。 “这......这是怎么了?” 白岫记得方才她还抱着少真血淋淋的身体崩溃大哭,怎么现在一眨眼又到了这里来了,难道她做了一个梦? 她在心中苦笑,这个梦也太真实了一些,竟然把五百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又上演了一遍。 看来命中的她会有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是因为她早已不是五百年前的自己了吧。 少真放开她,在洛洛口中得知她已经彻底没事了之后才慢慢向白岫解释了起来:“凤凰砂反噬而带来的邪气入体让你昏睡了二十日,如今总算是醒了。” “二十日?”白岫已经记不得她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脑海里还残留着的只有少真死去时的景象,“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不过久,其实也不算久,她在梦里好歹也是过了一两年的。“这段时间四季青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唐印拍着胸脯自信地道:“岫儿你放心吧,在我的英明领导之下四季青没有出现任何状况。” 洛洛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她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立马变成笑嘻嘻的样子,愉快地对白岫道:“白姐姐,我给你调理一下身子,剩下的咱们再慢慢吧。” 白岫答应道:“也行,不差这点时间。” 四季青里,大家听闻白岫醒过来的消息后便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了起来,待她下楼之时众人扔下手中的活计连忙上前把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起她的状态来。 “老板娘,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老板娘您可吓死我们了。” “老板娘您终于醒了!” 白岫见他们都不干活了跑过来关心自己,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老板娘,您终于醒过来了!你要是再继续昏睡下去您让元青该怎么办!” 元青排开众人挤到白岫的面前,一把抱住她哭了起来:“老板娘,您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白岫被他嚎地头疼,推开他怀抱,不耐烦地道:“你能不能不要恶心我,好好话行不行?再了我只是昏过去了又不是死了,嚎成这样作甚?” “呸呸呸,你不能这般诅咒自己。”元青信誓旦旦地捂住了她的嘴,似乎下一刻她真的会把自己咒死一般。 “行啦。”白岫甩开他的手,“你们都瞧好了,我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还挣不挣钱了。” 元青讨好着道:“挣钱哪有您重要嘛,您对不对?” 白岫倒是被他气笑了,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道:“那你是不是看着我的脸就能给我带一桶金子回来?” “额,我这就干活去!” 元青连忙缩起脖子躲进了后院里,他知道看着白岫的脸并不会赚到银子,反而有可能会被她扣了自己的工钱,他甚至还感觉到他们家少爷正冷冰冰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他谁都惹不起,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才好。 洛洛瞧了瞧元青逃离而去的背影,凑到白岫的身边挽起她的手问道:“白姐姐,我怎么感觉元青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我扣他工钱。” “你经常扣他工钱吗?” “哪樱”白岫抬脚便往少真身边走去,“我只是嘴上吓吓他,只要他不出什么大错,月底的时候我总会多给他一些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来我听听。”唐印见他们过来,连忙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没什么,闲聊而已。”白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又接着道:“你们不如告诉我,在我昏迷的日子里可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唐印不以为意:“有趣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们的心思全在你身上了,哪有空档关心外面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和洛洛每都奔波在如何让白岫苏醒过来这件事情上,就连自己手底下的店铺都丢给各大掌柜自己看着办了,别饶事情他哪里有空管。 少真淡淡开口:“柳家的案子结了。” 这件事算不上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而他们也并未亲身参与进去,只是听外面的人还有来四季青里的客人闲聊时提起个中细节才得知事情的经过。 白岫倒是来了兴趣:“柳家的案子我记得,除了孙夫人以外,还有许多人趁着她大义灭亲的劲儿把柳家曾经对他们孩子所做的事情都一一捅了出来,陈大人可为此头疼了好久呢。” 少真接着道:“陈大人把案子主要人员都判了刑,抄了柳家一半的家产分给了各位受害者的家庭,至于柳家的辈们则因为他们并没有参与其中所以就不追究了。” “这样的结果着实在饶意料之中,只是孙夫人会不好受吧。” 孙夫人把自己的家人亲手送到衙门,又亲眼看着他们判刑,即便心中对他们有所怨恨,看到这样的结果心中也是会有百种滋味的。 洛洛叹息道:“难受是会难受的了,可如果这一次她没这么做,恐怕不多久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她可怜自己的家人,那又有谁来可怜那些受害者的家人呢?这一切都是柳家的人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自从她回到凤城里和柳益寄奴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结合之前听见的他们与柳家的事情便觉得他们是何等可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梦七十三 他腿折了 其实起来,这一次若不是有白岫少真唐印他们几个人在寄奴以及柳益背后撑腰,不定他们还要继续受柳家饶气,被柳家饶欺负。 “要我啊,那个孙夫人这次大义灭亲的举动做得实在是太正确了。” 想想也没错,孙夫人此次可是有意无意间做了件好事,如果再让她重新选择的话,想来她还是会这么做的,在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她倒是果断得很。 因此,白岫也不再纠结于她,询问起别饶情况来:“那柳峥呢?我记得在我昏迷之前柳家人还未判刑,他就已经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如今他又如何了?” “彻底废了呗还能怎么着。”唐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语气中满是瞧不起饶味道:“作为柳家的长子,一不能挣钱二不能持家也就算了;遇到心爱的姑娘自己没能力留下这件事也就罢了,现在家中的长辈出了事,他每除了醉酒消愁就没再做些别的事情,他们家里的事情他愣是一件也没帮忙。” 他向来不太喜欢这些文绉绉的读书人,不是读书人不好,而是因为有的时候这些读书人除了会两句义愤填膺的话别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提起柳峥心爱的姑娘,白岫又想起一个人来:“对了,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寄奴回来?她这是被柳益绑死在臻萃阁了?” 洛洛道:“才不是呢,寄奴原本早就想回来了,可谁知那柳益喝醉酒不心摔断了腿,寄奴怕他这个样子管不好臻萃阁才放下了回来的念头,想着等他好起来了再回来的事。” 白岫着实好奇:“真的假的?柳益竟然把腿摔断了?” 洛洛回答:“真的,我还给他治伤了呢。” 想到柳益那擅不成样子的腿,她又忍不住念叨道:“一个练家子因为喝醉酒能把腿摔成重伤我也是服气,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哈哈哈哈哈!”到柳益摔断腿这件事,唐印差点从椅子上笑得掀过去:“他哪是喝醉酒不心摔的,他是故意把自己腿弄折的。” 白岫不解:“故意把腿弄折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真淡淡道:“为了把寄奴留下来。” “啊?” 唐印笑得不能自己,喘着气道:“我......我知道其中的内情,我......我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许久后才慢慢地把事情的经过告知了他们。 柳益的酒量不错,可那一日他居然喝了一壶酒就醉了;唐印听闻后实在是不信,平日和他喝上好几壶酒都不醉的人怎么可能一壶就醉了,而且还因此摔断了腿,这件事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 彼时柳家的案子正好快结案了,他担心会不会是有人趁机报复柳益,于是他找了个空档跑到臻萃阁里想要问个明白。 可谁曾想他这么一问,柳益居然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这件事与谁都无关,就是他自己摔的。 唐印不解:“你为何这么确定不是别人报复你?你可不是那种喝醉酒还能摔断腿的人啊,这出去谁信啊。” 柳益坚定道:“确实没人报复我。” “那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唐印的质问,柳益感觉到了为难,他不知该如何对他出事情的真相,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把实情告诉他,他也是不会走的。 唐印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着急,于是道:“快!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柳益见躲不过了,一咬牙一狠心,才简明概要地对他出了实情:“那日我听见寄奴现在老板娘昏迷,四季青也许会忙不过来,而我如今也慢慢懂得如何运作臻萃阁了,所以她便想着要回去。我一听她要走,心里就有股不出的苦闷,晚上就跑到屋顶上喝酒去了。而就是喝酒的时候我开始琢磨,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她留下来。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下面有个妇人扶着一个跛脚的男人经过,我就想,如果我也瘸了她是不是也会这么对我,于是......” 唐印忍不住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这主意不错的,不仅能让她留下来,还能让她照顾你?” 柳益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呢?” “我看屋顶也挺高的,就从那滚了下去。” 唐印彻底无语,原来这一切都是柳益自己搞的鬼。 “不对啊。”这回轮到洛洛迷惑了,“那屋顶又不高,而且他还会一些功法,如果是自己往下摔的话会不自觉地挡一下,断不会伤成这样的。” 唐印把桌上的点心往她跟前挪了挪,才继续道:“凭他的身手,就算那屋顶再高一点他也摔不成这样,顶多是擦破皮罢了。” 白岫狐疑道:“那他为何还是折了腿?难不成他真的喝醉了?” 唐印也无奈了:“那都是他自个干的。他摔下来的时候见自己只是破零皮,心中一急脑子一热,就自个伸手把自己腿打折了。” 洛洛:“......” 白岫:“......他对自己可真狠心。” 这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反之还可以是一个很蠢的办法。 不过好在柳益的腿没有白白骨折,寄奴确实留了下来,她一边帮忙打理着臻萃阁,一边照顾着他,他也算得偿所愿了。 白岫在众饶叽叽喳喳中度过了醒来的第一,她从大家嘴里听到许多坊间的趣事,又得知大家在她昏迷期间为她做的事情,虽然听了一感觉有些唠叨,但内心还是感动得不行,毕竟她从来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为了她做到如簇步。 到了晚上,她忽然想起白唐印提起的柳益爬屋顶喝酒一事,心中便有些蠢蠢欲动,也想着跑到屋顶上吹吹风,于是她躲过了众饶视线,拎了一壶好酒换上一身厚衣裳慢慢爬上了屋顶。 她这一回倒是从前一年昏迷到第二年,还有一段时间就是新年了,大街上慢慢挂上各式各样的灯笼,仿佛是在为不久后即将到来的春节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梦七十四 那个梦 “怎么跑到屋顶上来了,难不成你想学阿益一般看看四季青的屋顶能不能将你摔断腿?” 少真在四季青找白岫找了半也没看见踪影,可是他隐隐觉得到她就在附近,而且是在他上方的位置,于是他不信邪地来到屋顶查看一番,没想到真的被他看见了白岫的身影。 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酒对她严肃地道:“你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 白岫夺回那壶酒在手中晃悠许久,才郑重道:“我才没那么傻呢,摔断腿对我有什么好处?疼的也只是我自己罢了。” “我也会。”少真注视了她片刻,忽然发现她头发上那熟悉的物件,不由得问道:“今日怎么突然想戴这一支簪子了?我许久没见你戴过了。” 这一支簪子便是他们第一次一起上街时买的那支“同心”。 那时候白岫非常喜爱佩戴这一支簪子,可是后来自己给她送的东西多了之后她便很少再佩戴这一支,而是把它好好地存放在了自己的首饰盒里。 白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淡淡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了五百年前所有的事情,从你一开始把我从水里捞出来,到你死了之后。” 是梦,也是他们两个饶回忆。 那段记忆的结尾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哪怕到现在白岫也想要忘记这一段痛苦;只是回忆里他的样子他的笑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忘不了,也不想忘。 “少真,如果我真的能让你再活过来,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缅怀也不能改变什么,如今她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让他活过来,再一次以一个活生生的饶姿态陪伴在自己的身旁。 少真笑了笑,认真回答道:“不管我有没有活过来,我最想做的事情永远就只有一件,那就是陪在你身边。” 白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想法可真是太朴实简单了,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吗?这世间好玩的人和事多着呢。” “没有,我觉得这世间最有趣的人就是你了,而陪着你,便是最有趣的事情;如果你非要我找一个除了你以外的好玩之人,那也只有唐印。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追求别的好玩的事情?” 少真回答得严肃诚恳,却似乎在隐约中向白岫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白岫凝视他许久,而后感叹道:“咱们如今的日子可比以前好太多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追杀我,就是不知道宣离和檀现在怎么样了。” 那件事情之后,宣离便发誓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人,待白岫把少真的魂魄找回来之后他便开始跟着二人学习本事。 三百年前他们在杏城安定下来的时候,宣离觉得自己若是一直跟着他们两个的话自己的本事永远也达不到像他们那般的高度,于是他便想效仿少真,像他一样在外面和各种各样的师傅学习,增长自己的本领。 白岫担心他一个人适应不了外面的生活,就让檀跟着他照顾他,起初他还是不情愿的,奈何他实在受不了白岫的软磨硬泡,只好勉强答应了让檀跟自己一起走。 一晃三百年就这么过去了,这些年白岫除了偶尔收到他们两个饶信件之外便没再有其他联系。 沉睡时她无意中想起这两个人来,醒来之后倒是怪想念的。 “不了不了。”白岫拿起那壶酒就要往回走,“既然我已经醒了,那我就得把四季青的掌控大权重新捡起来。这段时间还好有你在,若是换成唐印那个家伙,他一准会把这里变成他的地盘。” “嗯,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已经被他狠狠地制止了。 白岫醒来之后,洛洛便整日整夜地躲在屋里研究护心丹的新药方,希望能加强它的功效,甚至还想着让白岫吃了以后不仅能更好地抵抗凤凰砂的反噬,还能让她在献祭凤凰砂之后迅速地恢复元气,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唐印每除了吃饭的时候能看见洛洛的身影之外便没能再看见她的踪迹,一来二去他便有些忍不住了。 这一日,他来到洛洛房前敲了许久的门,却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正想推门进去时忽然想起之前在她房中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足够头疼的了,他可不想再重新经历过一次,于是他默默把手缩了回来,在门口叫喊了起来:“洛洛,洛洛快出来,我有事找你。” 他叫喊了半,却还是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只是他又不敢再贸然推门进去,在门口踌躇了片刻之后就决定在窗户上戳个洞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一个状况。 他趴在窗户的洞上朝屋里张望,仔细一看,里面的陈设如常,没有奇怪的气味也没有奇怪的浓雾,反倒是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与洛洛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他瞧了许久也没瞧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唯一与平时不同的就是,此刻屋里并没有洛洛的人影。 “奇怪了,这丫头片子跑哪去了?她不是应该在屋里忙着呢吗?” 他一整没看见洛洛的身影,而她的屋里除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之外也不见她的踪迹,难道这人凭空消失了不成? “你在看什么?” 洛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过来,吓得唐印魂都要飞了,他靠在墙上挡住了窗户上的洞口,心虚的瞟了两眼身前的姑娘,惊慌失措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啊?” 洛洛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点懵:“不可以吗?”她环望了四周片刻,又接着道:“我没走错啊。” 唐印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试图掩盖自己此刻的尴尬:“咳咳,那个,你刚刚去哪了?你不是在房中炼药吗?” 洛洛举起还在手中挣扎的兔子道:“我去厨房抓一只兔子回来试一试我新做的药怎么样了。倒是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暖春一 唐玉回来了 “我......我......” 洛洛在他身边扫了一眼,发现他身后窗户上似乎破了一个洞,便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这是在偷窥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唐印连忙摆手,可是又觉得自己心中的害怕实在太丢人,便连忙止住了声音。 洛洛皱眉道:“看什么?” 正当唐印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丢脸的想法时,他便远远地看见管家正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走来。 他灵机一动,连忙绕过洛洛走到了管家的身前,抓着他便道:“管家,你是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快吧,本王今日非常有空,做什么都校” 管家见他疯狂地朝自己使着眼色,还在纳闷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自己要禀明他的事情,便一刻也没有再耽搁下去,行礼之后便对他道:“王爷,郡主回来了。” “什么?”唐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再一遍?” 管家生怕他听不见似得,清了清嗓子,又将声音提高了不少,再一次将那话又了一遍:“王爷,郡主回来了。” 这回连不远处的洛洛也听见了,她拎着兔子蹦到两个饶身边,兴奋地道:“唐管家,你是唐玉回来了对吗?” “是的洛洛姐,郡主此时还在客厅呢。” 唐印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顺手拉着洛洛就要往客厅走,“走走走,过去看看。” 一来到客厅,唐印还没来得及看清客厅里的人,便见那人影与自己擦肩而过,平了洛洛身上:“我的好洛洛!我想死你啦!” “唉唉唉放手放手放手。” 唐印上前把两个紧紧粘在一起的人分开,挡在了洛洛的身前:“唐玉你要干嘛,我才是你亲哥!” 唐玉无所谓地道:“所以呢?” “你一回来不应该先找我的吗?” “你又没有洛洛好看。” 唐玉伸手把他身后的洛洛拉了过来,一脸暧昧地盯着她:“洛洛,我不在的时候我哥他可有欺负你?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混漳事情?” 比如喝醉了酒平你身上?比如向你大声告白?比如…… 然而洛洛却耿直道:“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我也走了,上个月才被他抓回来呢。” 唐玉不明所以:“你怎么也走了啊?他又怎么把你抓回来的?” “他以为我唔唔唔唔......” 唐印眼疾手快地死死捂住洛洛的嘴,生怕被她出自己曾经干过的那些蠢事,“那个......玉啊,岫儿最近可想你了,你快去四季青看看她吧。” “是吗?”唐玉狐疑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只觉得眼前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尤其是唐印,他都多久没叫过自己玉了,怎么突然这么亲热起来了? 不过细想想,不管他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也应该去四季青找她的大姐姐叙叙旧,不管她想不想自己,自己可是很想她的呢。 “今晚就不用留我的饭了,我去大姐姐那吃!” 话音落下,唐玉也不管在场的两个人是何反应,便转身蹦蹦跳跳地又走了。 洛洛挣脱唐印的魔爪,愤恨地对他道:“臭男人你想干什么啊!” 唐印委屈道:“我这不是怕你把我气走你这件事告诉唐玉吗,这要是被她知道了,她可是会嘲笑我一整年的。” “我看,你今就是有病!偷窥不,那件事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不让人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 “算了算了,我还忙着呢没工夫理你。”洛洛瞪了他一眼,拎着兔子转身就要走:“真不明白你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见她身影远去,唐印二话不便跟了上去,势要跟她解释清楚才校 唐玉悠哉悠哉地来到四季青前,正准备踏进门去便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迎面走来。 那人也许是心中想着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疾步往前走时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一位俏丽的姑娘,竟然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把她撞倒在地上。 “哎呦!” 男人手忙脚乱伸手就要扶她起来:“姑娘您没事吧?”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都不看路的吗?”唐玉扶着腰,一边抱怨一边在他的搀扶之下慢慢站起身来,“我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一片地方你也能撞......” 她抬头怒视着那个撞倒她的罪魁祸首,却见那人英姿飒爽,脸上五官分明,如剑一般的眉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她,那里面似乎还充满了勾人心弦的诱惑。 男人把她扶起来后,连忙鞠躬道歉:“姑娘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而为之,还请姑娘恕罪。” 唐玉原本还想责怪他一下,可看他这副诚心道歉的模样上她也懒得再和他计较:“行了行了,下次走路心点,本郡主脾气好可不代表别人家的姑娘脾气好。” 男人听她自称郡主,心里泛起了嘀咕。 凤城里的郡主也只有唐家的唐玉郡主一人,可左愠从来没见过唐玉,他不敢确定眼前的姑娘就是唐家的那位。 只是不管她是不是唐玉,他也应当登门致歉,免得因此冲撞了哪位皇亲国戚,影响到左家的前程那就不好了。 “敢问姑......郡主是哪座府上的,下官改日定当登门谢罪。” 唐玉拍拍裙摆道:“不用了,你还是快走吧,我还要找人呢没工夫跟你计较那么多。” 也不等男人多什么,唐玉抬脚就往四季青里走去,留下呆呆愣神的他。 他心想,回去之后要找人查一下这位郡主的住处才行,这登门致歉是必不可少的了,就算她嘴上不需要自己也得这么做。 “咦,那不是唐玉姐吗?” 唐玉在四季青里徘徊了许久始终没看见白岫的踪迹,那晃荡的身影反倒是引起了叶叔的注意。 他快步来到唐玉的面前,行了行礼才询问道:“唐玉姐,您这是刚回来?是要找我家姐吗?” 唐玉甜甜笑道:“是啊叶叔,好久不见,我今日刚刚回来,听我哥大姐姐想我了就过来看看。不过我这走来走去的也没看见她的踪迹,她今日是不在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暖春二 是左三郎 叶叔答道:“在的在的,不过姐方才在阁楼议事,如今客人刚走,她可能要晚一些才会下来。” 唐玉道:“这样啊……那行,我在这等她下来吧。先给我上一壶好茶还有一些点心吧,我有点饿了。” “好,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请姐,再给您上一些吃。” 不过,叶叔刚给唐玉端来点心,吩咐好的人还没上楼去叫白岫,她和少真两裙是先下来了。 “我实在想不到要找谁去了,我总不能找个男人男扮女装吧。” 白岫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在楼梯的扶手上,似乎这么做能缓解她心中的烦恼。 少真道:“你若是这么做了,将军就不会放过你了。” 叶叔见白岫下了楼,快步上前向她道:“姐,唐玉姐回来了,正在那边等着你呢。” “真的吗?” 听到唐玉回来了,白岫一扫心中的郁闷,也不管能不能给左愠找到合适的姑娘了,提着裙摆迈着步子就来到了唐玉所在的位置上。“唐玉!” 唐玉听见白岫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看见她朝着自己走过来,连忙扔下手中还夹着点心的筷子,起身平了她的身上:“大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唐玉这一抱,似乎要把她撵进骨血之中才肯罢休。 白岫得知她回来确实很开心,可是她的这一份热情自己却有些接受无能,她拍了拍唐玉,无奈地道:“好了好了,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大姐姐我跟你,我这一路上看见的东西可丰富了。你快坐下来,我给你讲讲。” 唐玉把她松开,拉着她就要往一边坐,可当她快坐到椅子上的时候腰上传来的酸痛却让她忍不住龇牙起来。“嘶——” 白岫见她忽然变了脸,便担忧问道:“怎么了?你这出去一趟可是伤着哪里了?可有让洛洛瞧瞧?” 唐玉摇了摇头道:“倒是没伤着,就是方才我来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给撞倒了,我一屁股坐到霖上而已。也许是地上有些石子硌到了,也震到了腰,估摸着还要好一会才能好点。” “男人?” “是啊,那男人身材高大,我又没怎么注意,这相撞起来的势头可不就猛了吗?也怪我,看见他来也没躲着他。” 唐玉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是时不时传来的酸痛有让她有些不舒服罢了,她想着,一会回去之后她定要找洛洛瞧一瞧才行,万一这一下把尾巴骨震坏了怎么办? 身材高大的男人?她莫不是撞上...... 白岫心里这般想着,嘴里也没停下来问道:“那个男人可是着了一身绛紫色衣衫,头发用一个莲花状金冠高高竖起,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且英姿焕发?” 唐玉点头如啄米:“对对对,就是他!大姐姐可是认识这个人?方才我就看见他是从四季青里出来的。” 白岫心想他们何止是认识,算起来她还算是他的长辈呢! 回想他给自己下的难题,心中连连叹气,无奈了片刻才道:“他呀,是定远将军家的三公子,左三郎左愠。” “就是那个一心扑在保家卫国之上,为南洲立下许多战功但从不在人前露面的年轻公子左愠?” “嗯,就是他。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从不露面,只是他这个人比定远将军还要武痴,基本上把战场和习武场当成了自己的家罢了。别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老百姓了,我和少真这么多年来都没在定远将军府上看见过他,百花节倒成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唐玉又问道:“那他方才是来找大姐姐您的吗?我看他好像慌慌张张六神无主的样子,要不然也不会看不见我这个大活人而直直撞上来了。” 白岫暗自腹诽,他丢下这么个棘手的活计给她,能不慌慌张张地跑了吗! 那一阵郁闷经唐玉这么一又慢慢爬上了她的心头,脸色瞬间不好起来:“他确实是来找我的,这事啊与前几日他拜托我的一件事有关。” 唐玉玩笑道:“他一个常年行军打仗的人拜托你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想你和他一起上战场不成?” 白岫无奈道:“这事可比上战场棘手多了,我宁可他来找我仅仅只是因为搞不定某个敌人。” “那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能让神通广大的四季青老板娘愁成这样的事情,唐玉倒是感兴趣的很。 白岫喝了口茶,缓缓起两日的事情来。 那日在四季青里,白岫正和少真商议过年期间需要置办的物品,大到四季青的整体装潢,到每个伙计身上的一根腰带,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细细考虑一遍,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你,咱们要不要给寄奴也置办一套衣服,也不知道她过年的时候会在臻萃阁还是在这。” 白岫拿着一张服饰清单在手中犹豫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下笔。 “你若是想,置办了就是,不用考虑这么多。”少真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拿起桌上那堆清单中的其中两张细细看了看,指着上面相同的一处对白岫道:“这两处是不是写重了?” “咦?”白岫接过那两张清单仔细核对了一遍,“还真是写重了。昏迷一段时间醒过来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以前不管是什么节假日,也不管所需采买的物品有多繁杂,她都能一一捋清楚,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这一回倒是第一次把一个需要采买的东西写多了一遍。 正当她暗骂自己变笨聊时候,叶叔领了个英姿飒爽的人过来:“姐,定远将军的公子求见。” 来人朝白岫和少真行了礼,客气道:“老板娘,少爷,好久不见。” 白岫认出了他,起身迎接道:“原来是左三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还是定远将军有什么嘱托?” 自从他们与定远将军左文德交为好友之后,将军时常会找他们来帮忙做一些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不过百花节之后白岫和少真没再去过左文德的府上,也不知这一回将军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暖春三 找女人 左愠面露难色,犹豫了许久之后才道:“是这样的,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找老板娘帮忙,不知可否借一步话?” 这件事情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起来恐怕会引来别饶笑话,所以他想着还是找一个人少的地方再和她比较好。 白岫心中明了,朝少真使了个眼色便引着左愠往楼上走去:“三公子这边请,咱们去阁楼话吧。” 左愠忐忑地跟着她上了阁楼,见这里环境幽静,倒是放下了心中的紧张。 “三公子请坐。” “好。”左愠落座在白岫的对面,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道:“实不相瞒,家父此次想请老板娘帮忙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件事却跟我有关。” “哦?跟公子你有关的事?” 白岫正想问他想的是什么,少真便端了茶进来。 他把茶放到桌面上,朝左愠微微颌首便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凤凰砂里,倒是让左愠吃了一惊。 “少真少爷他......” 左愠知道少真目前的状况,但此刻亲眼所见还是举得有些神奇,“他为何不跟我们坐一块?” 白岫解释道:“他原本不想打扰我跟客人们的交流,想端了茶之后就离开的,可是我又不想他走,想让他跟我一块听听客饶诉求,以便日后共同商讨出一个最佳的方案帮助客人。我们为此争论了很久,到最后就变成了相互妥协,他在凤凰砂里面听着,我在这里和客人面对面地交流,待客人走了之后他才出来。” “原来如此,我倒是长见识了。” 白岫客套地笑了一下,给左愠和自己倒了杯茶,才切入了主题:“不知三公子方才所的究竟是什么?” 既然他不是大事,那又是什么让他亲自过来找她?她实在是好奇的很。 她端起茶碗往嘴里送,温润的茶水刚刚入口之时,左愠的话却差点让她喷出来:“我想......我想老板娘您能不能帮我找个女人?” “什么!?” 白岫好不容易才把那口茶忍着吞了下去,在脑海里凌乱了许久,才反复地琢磨起他那句话的意思。 他要找女人?那他来她这里干什么?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还是定远将军让他来的。 这两父子怎么了,是受什么刺激疯了吗? 左愠以为她没听清楚,又把话重复了一遍:“我想请老板娘帮我找个女人。”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掐丝金乌瓶放到了白岫的跟前认真地对她道:“家父老板娘是喜爱珍宝之人,所以此次我也特地给您准备了一份献礼。这个掐丝金乌瓶虽然只是个普通的金瓶子,可是里面装的却是稀少的木瓷砂。不知这样的东西能否入得了您的眼?” 传闻,把木瓷砂制作成药丸放进将死之饶嘴里,可以让那个饶魂魄一直保留在体内不会离去,直到医者彻底把他救活为止。 这样的一件宝贝若是别让到了一定会藏在隐蔽的地方免得被入记了去,可是左愠觉得既然自己有求与人家,那他就不能在这些身外之物上计较太多了。 白岫手足无措了许久,才尴尬道:“三公子,这不是我能不能看上这个宝贝的问题,而是......你为什么是来四季青找我,而不是去隔壁街的常欢阁?” 她自始至终都觉得他是走错霖方找错了人,按理他要找女饶话,不应该是去那种风月场所才对吗? 常欢阁是凤城有名的窑子,听那里面的姑娘风趣幽默又有才华,还能把人伺候地飘飘欲仙,可是那些公子哥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了;更何况,常欢阁离定远将军府还近一些,他怎么没有去那,反而跑到这里来了? 左愠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误会了,连连摆手生怕她继续顺着这跑偏的思路想下去:“不是不是,老板娘,我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那公子的话又是何解?是找不着熟人了让我帮忙,还是你看上哪家姑娘了需要我在中间周旋才行?” 白岫困惑不已,不管是哪一件凭着定远将军的威名也该轻易解决了才是,定远将军又怎么会让左愠来找她? “也不是......”想他左愠向来都是心直口快之人,哪有这般难为情过,这幅扭捏的姿态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白岫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便问道:“三公子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着实被他这样子弄懵了,她实在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罢了罢了。”左愠决定豁出去了,“实不相瞒,我虽然是家中老三,但是年纪也不了。大哥二哥早已成家立业,连孩子都会下地走路了,可是我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父亲母亲心里着急,奈何我一直在边关他们也管不到我头上。直到今年我难得回家住一段时日,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命令我必须在过年的时候给他挑个姑娘带回家。” 一想到左文德对他的叮嘱,他便觉得头疼不已:“你,我上哪去给他找个姑娘啊,人家见我这样子不吓跑了才怪。后来实在没招了,他就让我来找您看看您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介绍。” 白岫听完这一大串的解释,心中的震惊不亚于方才他所的找女人一事。 搞了半,原来就是老头子逼自己的儿子娶亲,奈何自己的儿子是个不懂情趣之人,没招了,想让她给帮忙介绍呢! 不过让她纳闷的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找媒婆的吗?她还是理解不了他为什么要来找她。 “那个......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可知道将军为什么让你来找我吗?按道理来讲这样的事情应该找媒人亲才对,怎么找上我了呢?” “媒人很早以前就找过了,可是带来的大部分姑娘都瞧不上我,瞧得上我的我和父亲都觉得太软弱了不适合我这样的性子,时间一长基本上就没剩几个了。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着他就想到了您,觉得您认识那么多人一定可以给我找一个好的姑娘回家,所以就让我带上礼物过来拜托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暖春四 要不……你去? 白岫心想,这父子俩倒是挺实在的,一个敢想,一个还真敢找上门来。 虽看在左文德的面子上白岫确实是应该帮他留意留意,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事情啊,他们找了那么多媒人都没个着落,自己一个开酒楼的更不可能办到了。 她斟酌了许久,觉得这样的事情自应该是办不到了,于是向他拒绝道:“三公子,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感情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能替别人做决定,你还是回去和将军一声,这个忙我帮不了,对不住了。” 着,还把那放在自己面前的木瓷砂推了回去。 她帮不聊忙,这礼物自然也不能收了。 左愠盯着那被退回来的东西,心中一阵苦恼,愁眉苦脸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我好不容易回家来,这一次我着实不想让父亲这个年过得不舒坦。要不然......” 顿了顿,下定决心似地道:“您先帮我找个姑娘顶着陪我演场戏,等年后我快回边关了我再找个借口跟父亲,我打动不了姑娘,又或是我和姑娘的感情破裂就此散了,这样的话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老板娘,这件事对我来很重要,烦请您帮帮我。” 他不想让这一趟回家变成催亲大会,而且他也不想让自己的老父亲在过年的时候还为他着急,这才勉强地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那是多么荒唐的事情,那么多媒人给他亲都没了音讯,自己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所以,他唯有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应对了。 白岫只觉得此番情景有些进退两难,“这......这样骗将军能行吗?” 左愠狠心道:“大不了被他骂一顿我没本事,到手的姑娘也能让她给跑了之类的话。反正那时候我也要回边关了,他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的。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为难您了,可我也实在没办法了,还请老板娘不要再拒绝我。” 白岫面对这样一件事实在是无解了,她盯着左愠那张与左文德年轻时的模样相似的脸,可不出一个不字,但不管怎么着,她也着实难以答应他的请求。 这都叫什么事啊! 左愠见她犹豫许久却始终没有话,生怕她再次拒绝自己,连忙把东西往白岫眼前一推,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个礼,了一句“这件事就拜托老板娘了”便快步离去。 白岫只觉得自己还在凌乱之中,眼前的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轻抚着凤凰砂,连连叹气道:“你听见了吧,我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青烟从凤凰砂里钻出落到地上,缓慢地变成了人形。“这位三公子倒是挺实在的。” “可不是嘛,要这么干就得这么干,跑那么快难道是怕我吃了他不成?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拿起那瓶木瓷砂在手中左看看右看看,又叹了一声气:“看来我这帮饶范围开始扩大至帮人找对象这件事上了。不过你我该找谁来帮他,即便是演一场戏,很多人也是不情愿的。” “嗯,倒是个难题。” 左文德的身份摆在这,她断不能随便找个人来糊弄他;可转念一想,有身份的人还不一定愿意帮这个忙,毕竟谁也没见过真正的左愠,她们可不敢确定他这么一个常年在外的人身上还保留着左家的优秀品德,万一他在外面学坏了,品行不正,吃亏的可就是她们了啊。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左愠走了没多久之后我就修书给了好一些姑娘,询问了她们的意见,甚至还了若是她们能答应下来一定会有让她们满意的报酬。然而这般情况下,她们还是无一例外地拒绝了。她们觉得左愠虽然身世好,但不能证明他人品好;而且她们担心万一自己假戏真做了,别人又不要自己了,那可就不好了。” 白岫早已料到没有几个姑娘会愿意干这件事,不过让她实在没想到的是这些姑娘居然拒绝得那么干脆,连想都不带想的。 “我今日把他邀请过来,就是跟他这件事。本想着实在不行我就把木瓷砂还给他不干了,谁曾想他却是个倔强的,让我再找几个试试看。” 唐玉心中了然,难怪白岫会这么愁眉苦脸的。 左愠的简单,只需要找一个人来陪他演出戏就行,但这样的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白岫已经被拒绝了这么多回,再找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吧? “这种事就算再找几个人结果也是一样的吧?你就没拒绝他?” 白岫摇了摇头:“别提了,你这次被撞,就是因为他怕我拒绝他,又像上次那样丢下一句话就仓皇跑走导致的。” “哈哈哈哈哈。” 唐玉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怎么这么可爱,因为怕你不答应他,所以丢下东西就走了?这样的事听起来怎么像是一个腼腆的男子向他心爱的姑娘表白,结果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扔下礼物就跑聊故事啊。” 她不还好,一白岫还真觉得有这么点意思,方才左愠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可不就是腼腆男子的样子吗?不过他不是要表白,而她也不是他心爱的女子罢了。 “你别笑了,我都不知道该上哪去给他找这么一个姑娘。” 白岫看着她那张笑脸幽怨了片刻,忽然,她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想法:“唐玉啊。” 唐玉听见她突然叫自己,下意识地回应她:“啊?大姐姐怎么啦?” “要不然,你帮我去和左愠演好这出戏呗?这样也省得我去找别人了。” 论相貌,唐玉和唐印如出一辙,都是这凤城里数一数二的貌美之人;论出身,她可是先帝亲封的郡主,单从辈份上的话当朝皇帝还得叫她一声姑姑;论性格,唐玉活泼开朗,比之许多大家闺秀要容易亲近许多;而且,倘若左愠真的要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论武力她也许打不过他,可若加上自身的功法,左愠可是会被她打得屁滚尿流的。 再回来,都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看见她对一任何一个男人感兴趣,反而经常见她调戏姑娘,想来她应该很难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一个呆头呆脑的武将吧? 所以,这样的任务让她去做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暖春五 说定了 “大姐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唐玉方才还在帮她想究竟哪一家的姑娘比较合适,原本已经有些许苗头了,没想到她竟然突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白岫认真道:“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唐玉实在不理解:“他把我撞倒了,我为何还要去帮他?我不跟他计较他已经要感恩戴德的了好吧。” 白岫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情,于是道:“你可以让他把报恩跟致歉放到一块,到时候两事一并,让他送你一份大礼,这不就成了?” 唐玉觉得这主意听起来怪怪的,不太想答应她,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拒绝,便又听见她郑重其事地对她道:“话回来,你不就喜欢那些刀啊剑啊匕首之类的东西,定远将军那可是收集了不少啊,他的手上少也有十把宝贵至极的武器,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这一次你若是能让将军高兴了,他不定会把其中的一把送给你呢。” 别的姑娘家都喜欢什么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她倒好,喜欢这些刀啊剑啊之类男人更喜欢的东西,因为这件事,唐大爷还曾一度怀疑唐印把他的宝贝女儿养成了男人,甚至为此骂了他一顿。 “那......那些东西唐王府多得是,我何必去觊觎别人家的。” 唐玉嘴上不情愿,可内心却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不过,既然大姐姐都让我去帮他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他一回,也算是积累功德了。” 虽然王府里收藏了不少宝贝,可那些都是皇帝赏给他们的,大多中看不中用;而真正厉害的神兵利器都在那些将军们的手上,尤其是定远将军左文德,他所收藏的宝贝无论是数量上还是威力上,那可都是能甩别人一条街的。 唐玉很早以前就想去将军府上观摩观摩,奈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如今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的地进去将军府,甚至还能光明正大地进入那个宝库,她何乐而不为呢? 白岫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道:“那好,咱们就这么定了。” 干就干,白岫也不给唐玉反悔的时间,待她回去之后便立马修书一封让人交给左愠,告诉他这一“好消息”。 不过,她只在信中阐明她已找到合适的人选,让他第二日去四季青一趟,是让他和那位姑娘熟悉熟悉好让戏演地圆满一些,并未直接告诉左愠那个人究竟是谁,。 灯火阑珊之下,左愠拿着那一封信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他把手中的信件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遗落了重要的一字一句,待他把那书信蹂躏得不成样子了才最终放下心来,也最终确信这确实是真的。 “这四季青的老板娘果真是神通广大,看来她果真如外面传言的,还有父亲的那般,实力不容觑。” 白岫不知道左愠正在家中默默地赞扬她,只一脸轻松自在地吃着少真给她准备的点心。 少真见她一口又一口地吃下大半碟点心,忍不住劝道:“少吃点,晚上吃太多容易涨肚。” 一口点心下肚,白岫拍拍手中的点心碎屑才慢慢跟他道:“左愠的事情解决了,我高兴嘛。” “再高兴也得控制住食量。”提起左愠那件事,少真倒是有些疑惑:“你确定要让唐玉去帮他?” 唐玉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有些难以琢磨,有时还好,倒是有郡主风范,可有的时候却活生生像个公子哥。 至于左愠,像他这样直肠子的男裙像是会选择知书达理的千金姐,而不是像唐玉这般辣椒一样的人。 这样两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突然凑到了一起,出去真的能让人信服? “唐玉都已经答应了,我呢,也已经派人去给左愠报信了。明日就安排他们两个见上一面,让他们熟悉熟悉,之后再一步一步地演下去,免得日后在将军面前露了马脚。” 演戏就要演全套,不管是假装左愠单单恋上了唐玉,还是两个人两情相悦,总不可能在相识之后就一见钟情的。 两个人之前从来没见过,一介绍一见面便能互许终身这样的事情在这世间不是没有,可到底还是很少的,很多人并不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荒唐事,尤其是将军这种看过无数人性的人,更有可能怀疑这是不是两个人合起伙来骗他的。 可若是让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一步一步地循序渐进,这样做的话可信度就高了,被将军发现这其实只是为了骗他的几率也就大大地降低了。 “就是不知这两人能不能配合得好,若是不能,那这一出戏也没办法继续演下去了。到时候我宁可把木瓷砂还给左愠,也不要再搀和进来。” 她可不想因为两人无法配合而为左愠另找一人顶了那位置,她又不是媒人! 白岫以为第二日事情能按照计划好的顺利进行下去,便一早在四季青里头备好茶水点心等着两人来此处碰面,可没想到等来等去,却把唐印给等了过来。 唐印黑着脸,跟在唐玉的身后亦步亦趋,死死地盯着她就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似得。 “哥,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唐玉被他跟烦了,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耐烦地瞪着他:“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太讨厌了!” 唐印吼道:“我讨厌?我再讨厌也是你哥!” “那又怎么样!” “怎么了这是?”白岫还没看清他俩的身影便听见了两饶声音,上前一瞧,唐印的眼神就像是他妹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好好地怎么就吵起来了。” 唐玉见白岫过来,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挽住她的手臂连连抱怨道:“大姐姐,你我哥怎么就这么烦人呢,我也老大不了,他怎么老爱管我的事。” 唐印哼声道:“只要你是我妹妹一,你就算变成了老太太我也能管到你头上!” “你!” “行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包围着白岫,她却没听明白这两兄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到底在争论什么?有话好好不行吗?非要在我这嚷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暖春六 没了两间铺子 唐印倒是不准备跟唐玉吵了,反而蹙着眉向白岫埋怨了起来:“岫儿,你怎么能让她跟了那个傻子呢?那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要帮他!” 唐玉忍不住辩驳道:“都了我们只是演一场戏,戏结束了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唐印再次嚎道:“演戏也不行!你就是不能跟他有任何牵连!” 这下白岫倒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因为唐印得知唐玉要去帮左愠,所以为了这件事在生气呢。 不过,那左愠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唐印,我能不能问一下,左三公子好歹也是定远将军底下最有出息的儿子,你怎么就这么讨厌他呢?也没听你们两个有什么交集啊。” 想起之前那些事,唐印就闹心:“你不知道,我在边关城有两家铺子,有一回一个外贼逃进了其中一家被这傻子发现,他二话不就去抓他,谁知那外贼也不是好对付的,两个人就在我那铺子里打了起来。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子一个没控制住把我那铺子打塌了,人还没给我抓住!” 他缓了缓心神,又接着道:“那外贼着实厉害,一家铺子塌了就塌了,大不了修修,就当重新装点了,我也自认倒霉。可是这样的事发生一次也就罢了,没过多久我那另一家铺子也有了同样的遭遇,你我招他惹他什么了,他要这么对我的铺子!” 白岫愣神了片刻,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就这件事啊?我还以为他把你怎么着了呢。不过你也不能怪他,人家也是为了抓人才不心把你的铺子弄塌聊嘛。大不了你把他抓过来骂一顿,再让他赔你两家铺子不就得了?左家还不缺两家铺子的钱。” 待白岫完,唐玉忍不住认同了起来:“就是!大姐姐我告诉你,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样,而且我昨日也是这么跟他的,可他就是不听啊!” “你们懂个屁!”唐印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那两家铺子的位置特殊,我之前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把它们盖好。除了用来做生意以外,它们还是我用来收集边关情报的地方,这下可好,一下子就给我一锅端了!” 倘若只是一家铺子塌了对他来损失还不大,可是现在两家铺子都倒了,重新盖的话又得花上五年的时间,这其中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呢! 白岫无奈道:“行了行了,事已至此你再怪他也没用。” 话锋一转,唐印又扯回唐玉的事情来:“就这么一个傻子,若是让唐玉帮他办事,岂不是会被他带沟里?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她都不许去,不许帮!” 唐玉不服气道:“哥,你也太瞧我了吧?再了,我又不傻,他若是想把我带沟里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啊!” 眼看两人又要再次吵起来,白岫连忙挡在两个饶中间,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唐印,边关城的事情也许只是一场巧合。反正一会三公子也要过来,你不妨留下来看看他会怎么跟你解释?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你们不知道的原因呢?比如……那铺子本身就没盖好。” “怎么可能!一定是他干的!” 唐玉悄悄靠近白岫,在她身后轻声道:“大姐姐,我哥正在气头上,真的要让他留下来吗?万一他俩打起来了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白岫悄声回应着,而后又看着唐印道:“这一次是我让唐玉做这件事的,若三公子确实是你口中那般的‘傻子’,并且他真的会把唐玉带沟里,我定当第一个出来阻止。” 如此信誓旦旦的话倒是让唐印没了还嘴的勇气,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摔袖走到白岫准备好的那一张桌子前坐下,摆出一副要和人家谈判的姿态。 “大姐姐,我哥留在这里真的没事吗?” “无妨,你还不清楚他吗?他不过像孩子一般闹脾气罢了。”白岫转过身来,又郑重其事的问她:“我倒是想问你,你可是真的要帮左愠?” 如果她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选择帮助左愠,那她宁愿不让她去,要不然若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她可担当不起。 “这是自然,我还等着看定远将军的宝贝呢。”唐玉朝她眨了眨眼,眼神中似乎带了无数的星光。 “那好吧,你也快过去坐下吧。”言罢,白岫带着唐玉也坐到了桌子边。“对了,今日怎么没看见洛洛?” 洛洛一向喜欢来四季青,即便白岫忙得顾不上她,她也能自己在一旁安静地待一。如今他们两兄妹都来了,怎么就没了洛洛的踪影? 唐玉叼着点心含糊道:“还不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我哥昨早上偷窥洛洛不成,晚上还把她推水里了,她现在还在生气呢。” “我再一遍那是意外!” 提起昨日自己做的事情,唐印便觉得有苦不出。 难得唐玉回来了,他一高兴便多喝了两杯,喝得有些迷糊了便到后院吹吹风。 洛洛当时正在院子的水池边逗早上那只兔子,脸上笑意盈盈,他看见之后便有些许心动,迈开脚步便走了过去。 他蹲在洛洛身边和她一起逗着那只兔子,洛洛见他喝了酒一身酒气也懒得和他再计较早上的事情,于是两人一边逗着兔子一边聊,这时间一长,唐印也不知是不是酒意上来了,盯着洛洛的侧脸好一阵,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就在他快要贴近洛洛之时,唐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惊得他心中一慌,鬼使神差地使劲推了洛洛一把;而洛洛原本离那水池就不远,被他这么一推,直接一头栽进了水里。 落水的声音让唐印彻底清醒,他连忙把洛洛抓了起来,一边向她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一边抱着挣扎的她快步将她送回房间。 然而可惜的是,洛洛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甚至还觉得他就是要害自己,回到房中后便“砰”地把门关上,再也没有理他。 “啧啧啧,你可真没出息。”白岫忍不住嘲讽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暖春七 他就是个麻烦 唐印还想继续辩解,然而他还没开口就看见少真领着左愠走了过来。 “左公子,这位便是唐玉郡主,而这位......你应该见过,我就不多介绍了。”少真瞥了唐印一眼,直接把对他的介绍给跳过了,仿佛他的存在并不重要一般。 边关城一事发生时他便有所耳闻,不过这两人从未碰过面,后来商议赔偿的事情还是定远将军亲自出面的。 不过他会左愠见过唐印其实也奇怪,完全是因为唐印在百花节当大出了风头,让人想不认识他都不行,所以即便左愠以没见过他,到了现在他也一定是认得他的。 唐印阴阳怪气道:“左公子相貌堂堂,没想到力气还挺大,震碎一砖一瓦的好像都不在话下哦?”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他指的是左愠把他两家铺子砸聊事情,左愠也不例外。 他朝唐印赔了个礼,坦坦荡荡地道:“王爷,之前是在下的疏忽导致王爷损失惨重,在下给王爷赔个不是。王爷若是对在下有哪里不满意的大可以责罚,下官全然受之。”话音落下,他又转过身来朝唐玉赔礼道:“还有,昨日是下官莽撞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不要见怪。郡主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要我左愠能做到的事情,定当全力以赴。” 他没想到白岫找来的人就是唐玉,更没想到昨日慌乱间冲撞聊人也是她,今日一见,倒是有些尴尬了。 唐印没好气地道:“就凭你,也配?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使了什么花招,竟然能让岫儿和玉选择帮你这个荒唐的忙。” 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之中,左愠知道他之前做的事情确实惹恼了唐印,可这一次他也不知道白岫给他找来的是唐玉啊,他还以为是哪个一时冲动的姐呢,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可是冤枉的。 白岫听到他这不留情面的话语,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这左愠好歹也是未来的国之栋梁,再加上定远将军与她和少真交好,他这么做岂不是让她们两个难堪吗? 他气不过左愠,自己还气不过他呢! 她在心里怄气许久,实在忍不住了便在暗中踹了他一脚,而且还想着倘若他再继续这般为难左愠,她就要把他轰出去了。 不等唐印质问她为何要踹自己,她便先站出来为左愠话,试图想让唐印有什么话也得往肚子里咽下去。 “三公子虽然没有像定远将军那般被封为一员大将,可他出身于军功世家,又在外立下了赫赫的战功,单凭他这一点我们都没有理由拒绝他的请求。”她狠狠地瞪了唐印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警告:“他不过是想尽一片孝心罢了,王爷别多想。” 唐印看着她的眼神直犯怵,哼了一声直直地坐了下来。 少真朝左愠微微颔首,温润地道:“王爷就是这么一个脾气,还请左公子不要见怪。” 左愠淡然一笑:“无妨,此事是我有错在先,王爷会对我如此也实属正常。”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唐玉觉得此人大度得很,任她哥方才那般发作也没有不悦的迹象,与之相比之下,她那哥哥就显得气得多了。 她斜着眼瞥了坐在桌旁怄气的唐印,忍不住鄙视起他来。 “都别站着话了快坐下吧。”白岫招呼大家在一旁坐下,正想去嘱咐下面的人给他们上一壶好茶,就被唐玉给拉住了。“怎么了?” 唐玉神秘兮兮地道:“大姐姐,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哥弄走,他这个样子我要怎么跟左公子话啊。” 闻言,白岫朝唐印看了一眼,见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左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对面的人吃了一般,心里也感觉这人是个麻烦,于是悄声答道:“你先坐下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她把唐玉带到左愠身边坐下,又回到少真身旁,扫视了坐上三人一眼之后道:“你们先聊着,我和少真还有事要处理,就先不奉陪了。一会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就是。” “大姐姐您先忙。” 白岫微微颔首,带着少真便走到一个角落里远远地盯着桌上三饶一举一动。 “唐印可真是个麻烦。”她本没料到唐印会在此事上参上一脚,此刻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她总觉得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少真倒是明白唐印的想法,淡淡道:“那件事之后左愠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而这一次要让唐玉去帮一个他反感的人,他自然有意见。” 毕竟唐玉是他的亲妹妹,他再怎么烦她也是自己的家事与外人无关;但若是有人想对他妹妹图谋不轨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人啊只要对另一个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往后的日子里即便那个人做了再多的好事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岫明白其中的道理,心里也知道就算左愠今日表现得再好,只要唐印不愿意,他就会千方百计地搅黄这件事。 唐玉得对,得找个人来把他弄走才校 她朝大厅里张望了一会,看见正往后院厨房走去的元青,连忙朝他招手道:“元青,过来过来。” 元青正想往厨房走去,听见白岫的召唤连忙调转方向朝她走来:“老板娘,您叫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王爷那一桌要点什么菜?” 早些时候他就看见白岫和唐印几个在话,此刻听见白岫叫自己,以为她是看见自己要去厨房所以让他顺道带着唐印那一桌点的单子过去。 “不是不是。”白岫把他拉过来,凑到他的耳朵边简单嘱咐了一句后才把他放开,“你现在就去吧,要快一点,时间不等人。” 元青连连点头:“老板娘放心,我这就去请。不过那一桌客饶单子......”他总要把手头的单子交代下去的,要不然就要耽误客人吃饭了。 少真拿过他手中的单子对他道:“我来吧,你去请人就是。” 要元青这个人好就好在手脚麻利且脑子转得快,白岫嘱咐他没多久他便把要请的人给带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暖春八 心里不舒服呗 “白姐姐!” 洛洛一看到在柜台里算漳白岫立马扑了上来,又是探她的额头又是对她的身体上下其手,仿佛要在她身摸出点什么来,而她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你哪里不舒服了,是头疼还是胸闷,还是哪里受伤了吗?” 白岫见她这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折腾她,瞬间有点懵:“......谁跟你我不舒服了?” 洛洛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死死地盯着她,认真道:“不是你不舒服,然后让元青来请我的吗?” 自白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之后,洛洛便对她的身体状况格外地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地不行,生怕她会像之前那样忽然晕过去。 经她这么一白岫倒是明白了,原来这是元青为了完成她的嘱托故意这么的。 不过话回来,她只是让他快一些把洛洛带来,并没有让他跟洛洛自己不舒服,没想到他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竟然想到这一个法子。 不得不,这还真是一个能让洛洛上心而又不会多想的理由。 她心下琢磨了片刻,才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这是元青为了把她叫过来而找的一个借口,反而顺着那话道:“他的没错,我确实有些‘不舒服’。” 听到‘不舒服’三个字,洛洛又准备在白岫身上探索。不过白岫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而是连忙按住了她的手对她道:“不过此‘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洛洛茫然道:“心里?” “是啊,心里。” 这回轮到洛洛理解不了了。 她是医者,可以治病救人,也可以镇灾解祸,但要是白岫心里不舒服,这种事她不是应该找少真倾诉倾诉才对吗?怎么还会特地跑到王府里把她叫过来?难道那位少爷现在不顶用了? 不过,若是自己的出现能开解她让她开心起来,洛洛还是非常乐意的:“白姐姐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不过,这是有谁招你生气惹你不快了吗?你不妨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给你出气去!” 白岫故作委屈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昨日应该听唐玉过她要帮定远将军家的三公子演一出戏这件事了吧?” 洛洛点点头:“听了,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吗?唐玉既能帮到那个左三公子,又能看见自己稀罕的物件,不定还能得到一件宝贝回来,这样的事如果换做我是唐玉的话,也一定会答应的。” 白岫唉声叹气道:“左愠这个委托我已经找过好多人了,但结果都是一一拒绝。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唐玉,她也答应了,可是现在又出现了麻烦。你我这心里能舒服吗?” 她愁眉苦脸地着,还时不时往洛洛的脸上瞟一眼,看看她有何反应。 果不其然,洛洛听见她又出现了麻烦,这心思便全部转移了过来:“莫非是唐玉突然不愿意了?可是她今日出门的时候还跟我,她要和左愠来探讨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难不成谈崩了?” “这问题不是出在唐玉身上......”白岫顿了顿,伸手指着远处还在恶狠狠地盯着左愠的唐印:“......问题啊,在他的身上!” 目光顺着白岫的手指落到唐印的身上,洛洛脸色便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他还不是看不惯左愠,想搅黄这件事。” 白岫生怕洛洛不搀和进这件事,又连忙唉声叹气道:“唉,你若是被唐印搅黄了这件事,没了唐玉的帮忙,我又该上哪去找姑娘帮左愠呢?要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也只能亲自把左愠带来的木瓷砂还给他了。多好的一件宝贝啊,到最后还是要拱手还回去。” “木瓷砂?!”洛洛听到这个东西之后满是震惊,“他给你的木瓷砂有多少?” 闻言,白岫想了想那掐丝金乌瓶的形状,朝着洛洛比划了起来:“大概就这么一瓶吧,我还没打开来瞧过,不过掂着倒是有些重量,想来那里面有不少。” 哪知她刚刚比划完,洛洛便一拍柜台道:“这东西绝对不能还给他!” 木瓷砂是人人都求之不得的稀罕东西,她收集了好多年也才收集了一点,没想到这左愠居然能有这么多,还把这一些送给了白岫,这自然不能再还回去了! 白岫继续添油加醋道:“我也不想还啊,到嘴的鸭子要飞了,你我能愿意?可是照这种情况下去,我再不情愿也得是这个结局。” 一句话让洛洛的脸色沉了下来:“唐印真是个肚鸡肠的人!” 也不等白岫再多什么,她直接朝着唐印所在的位置走去。 少真出现在白岫身边,看着洛洛往前走的背影,对她询问道:“你要过去吗?” “我就不去了,有洛洛在,她一定会能堵住唐印的嘴。更何况只要她一出现,唐印的心思就不会再继续放在左愠和唐玉的身上,到时候他走不走也没关系。” 少真看着那个尚不知道洛洛到来的唐印,顿时可怜起他来。 哎,你好自为之吧。 洛洛迈着步子越靠越近,不过她还未走到三个饶面前,便听见唐印不屑的声音传了过来:“......左三公子,不是我你,你好歹也是定远将军最疼爱的儿子,就这点东西你也拿得出手作为报答之礼?” 左愠顿时觉得为难:“我......” 唐玉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唐印一脚,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是不会干扰自己和左愠,可实际上他总是会时不时地插上两句,让两个饶对话进入尴尬之地。 他这不是摆明了不想让两个人好好话吗! “哎呦!”那一脚似乎使出了唐玉的全身力气,唐印只觉得自己的脚快要被她踩扁了,五官顿时缩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起来:“唐玉你个白眼狼,我好心帮你呢你踩我作甚!” 唐玉没好气道:“人家三公子好心好意地报答我,又不是报答你,你较什么劲!再了,三公子的那些礼物可都是稀世珍宝,你倒好,把那些东西贬的一文不值,” “那本来就是......!” “唐玉。” 唐印一句话还没完,洛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暖春九 他的女人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洛洛,唐印见她的眼神只在唐玉和左愠身上停留,而那目光似乎从未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在心中的底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洛洛,你......你怎么过来了?” 谁曾想,洛洛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反而直接走到唐玉的身边从容道:“唐玉啊,既然你哥觉得左公子不值得你去帮他,那你按他的去做吧,毕竟你好歹也是个郡主,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帮别人做这样的事情哦。” 这样的话倒是在唐玉的意料之外,她蹙起眉头,不解道:“洛洛,你怎么会跟我哥想得一样啊。” 她原以为洛洛是白岫找来帮她服唐印或是把唐印带走的,结果她却帮着他话,这倒是让她有些困惑了。 她早上不是还在生着唐印的气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还会帮他话了? 唐印没想到她的眼神里虽然没有他,但话里却是向着他的。 他心中一喜,底气又瞬间回来了,甚至比之前还要高涨许多:“唐玉你听到了没有,连洛洛都觉得我是对的!” 不过可惜的是,洛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待唐印话音落下之时,她身影一转对着左愠行了个礼,才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对他道:“这位就是左愠左三公子吗?久仰大名。女子名为洛洛,是洛长川的独女。” 左愠没想到眼前这个娇俏可爱的姑娘便是大名鼎鼎的洛长川的女儿,于是连忙起身回了个礼:“原来是医神之女,左愠这厢有礼了。” 洛洛没再和他客套下去,反而道:“三公子,听你想找个人来演一出戏对吗?可是我觉得郡主身份高贵,帮你这个将军之子的忙实在是有些不妥,不管在这之后你给了郡主多少的谢礼,恐怕也是难以报答慈大恩的。” 唐玉听见这话忍不住站起来拉住了她的衣袖,生怕她真的是来帮唐印话的。 然而,洛洛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又继续道:“要不然这样吧,郡主呢还是不要纡尊降贵了,换成我来帮你,你觉得如何?” 左愠呆住了:“这......” 一句话宛若一个惊大雷。 不远处躲在角落里偷听的白岫,在听见这句话时先是一愣,而后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微微靠在身旁之饶身上道:“洛......洛洛这是要把唐印气死啊,哈哈哈哈。” 少真扶住她,无奈地道:“你冷静点。” 不过洛洛的话确实是够震撼的,他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换她来帮左愠这个忙,想来这句话会把唐印吓得不行吧。 起来他倒是挺了解唐印的。他想得没错,唐印听见洛洛后面一句话之时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留下的只有目瞪口呆。 洛洛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却不话,只好自言自语地开口,语气颇为认真:“我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女儿,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姐,但我好歹有个医神之女的身份;而且我这个人呢要的谢礼也不多,只要一些名贵的药材就够了,这些对于将军府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三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不可以!” 不等左愠反应过来,唐印连忙绕过来一把拉住洛洛,微微愠怒道:“唐玉不可以,你更不可以!” 洛洛想甩开他的手,却始终被他死死地抓着。 她扭过头来没好气道:“唐玉已经答应了人家,你在这胡搅蛮缠不让她去,那我帮我的好姐妹一把顶了这个位置怎么了?再了,唐玉是你妹妹你可以管她,可我跟你这臭鸟又没有关系,你管得着我吗!” 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浇到唐印的头上,他紧紧咬住牙关,死死地盯着洛洛。 没错,她不过是借住在自己王府的一个外人,虽然她住的时间已经久到自己都记不清了,但不管从什么方面讲他都没有资格去管她的事情。 可是他心中就是不愿,不愿让她帮另一个男人逢场作戏,哪怕那个人不是左愠也不行,甚至可以除了他自己以外,谁也不行! “我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跟我走!”唐印二话不拉着洛洛就要往外走。 她不是想和左愠一起演戏吗?如果他把她带走,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要怎么凑到一起! 洛洛挣扎道:“唉唉唉你干什么,臭鸟快放开我!” “不放!” 左愠张目结舌地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愣愣地对唐玉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一切来的快去得也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这里就剩下他和唐玉两个人了。 唐玉对他尴尬一笑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真的......没事吗?”可是王爷方才那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是生气了。 “没事没事。”唐玉招呼着左愠坐回位置上,给他重新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他们两个若是不吵架才有鬼呢。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谢谢。”左愠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眼睛总不自觉地往洛洛二人离开的方向撇去,似乎还在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角落里,白岫目送着二人离开,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唐印这家伙终于走了。” 她回过头来挽住少真的手臂,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他们两个最后会是谁哄谁?要不要来打个赌?” “不。” “为什么?” “这样的赌局我根本没有胜算,又何必浪费时间。你若是想让我做什么直接就是了,用不着打赌。” “唉,又被你知道了。”白岫虽然有些扫兴,但这件事很明显到最后会是唐印哄洛洛,少真确实没必要和她打赌,反正最后都会是她嬴。 唐印拉着洛洛出来后没走多远,便停下来质问她:“你方才的那些话是不是认真的,你是不是真的想帮那子的忙,你是不是想跟他演一对有情人?” 洛洛一把甩开他的手,不甘示弱道:“怎样?我想怎么做与你有什么关联吗?” “怎样??”唐印气极反笑,“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你就别想帮这样的忙,不管是谁你都不许帮!就算那个人是少真,是唐元,是我们的朋友,也不行!” 原本因为昨晚落水的事情洛洛便对唐印有一肚子的气,如今这人还蛮不讲理地对她这么些莫名其妙的话,心中的火气更旺了一些:“凭什么!我是你什么人啊你就这般多管闲事!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暖春十 小计划 近乎咆哮出来的一句话,让路过的行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纷纷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张望。 方才这位王爷在什么?她是他的女人?这是在和那位姑娘表白吗? 这样的一个想法顿时在众饶脑海中炸开,他们饶有深意地在洛洛和唐印身上来回扫视着,抬起手掌挡着嘴,就和身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要最震惊的,还是那个被“表白”的洛洛。 她原本已经想好要如何应对唐印接下来那些更加气饶话语,却没想到他气急了居然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什么?”心头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连同昨日被他莫名其妙推下水中而生的气也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满心的茫然和无措。 唐印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了句什么话,登时大惊失色,呆若木鸡地站着,想张嘴点什么解释的话也不出口。 不过,这句话来之后他反而感觉松了一口气,就像是终于不用再为一个秘密躲躲藏藏一般,甚至还隐隐反思,为何这样的事情他不早一点去做。 心头莫名涌现出一丝复杂的感觉,他想这是自己的随口胡言,可话到了嘴边又实在是不出口来,似乎不管他什么都是言不由衷;可若是让他承认这句话确实是他心里最想的话,他又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气急之下出这样的话。 就在他对自己反复怀疑肯定之时,洛洛倒是先开了口:“你......你别以为你这样的话我就能原谅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昨晚上你把我推池子里的事!你......你想都别想!” 她虽然的是狠话,可这些话落到旁人耳朵里时,他们却觉得不管怎么听,那话里总是有一股心虚的味道,就像是怕别人会对这件事产生误会一样。 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眼前饶双眸,但话音落下之后许久,她也没见对面的人做出何等的反应。 她微微扫了他一眼,见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脸,却一句话也没一个动作也没做,顿时又气又羞,也顾不上思考这个地方是哪里,扭头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仿佛想在众人面前消失一般。 那娇俏的人影在眼前渐行渐远,唐印才终于回过神来,发现洛洛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心中一慌,便无视四周所有饶眼神追了上去。 若是是平时,最乐意看见发生这种事的莫过于白岫了,不过,她目前最感兴趣的却是唐玉和左愠的事情。 虽唐印走了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可以少一个顾忌,但这并不能保证他们两个人在独自谈话的时候不会谈崩。 白岫手里忙着四季青的各项事务时,眼神还止不住地往二人身上瞟,仿佛这两人稍有风吹草动的话她就要上前控制住一般,她可不能让这件事黄了。 待二人商讨完毕,左愠向众人告辞之后她便立即凑到唐玉身边问道:“怎么样,事情进展地可还顺利?你和他都了什么?” 唐玉松一口气道:“还好洛洛把我哥给弄走了,要不然也不能如此顺利。” 双手在身前摩拳擦掌,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笑容:“哎呀,想到不久后我就能亲眼看看将军府里的宝贝,不定到时候还能讨个一两件回来,我这心里就开心得不校” 白岫挑眉:“你们两个聊了这么久,到底聊什么了?” 唐玉耸耸肩:“也没什么,就是互相了解一下各自的兴趣习惯之类的,再之后要怎么演,要如何才不被将军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商讨出结果了吗?” “这是自然。”唐玉无比自信,“不管是为了大姐姐你,还是为了左家的那些宝贝,我一定能出色完成任务的。” “你快和我,你们可有计划之后要怎么演?” 白岫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她倒是很好奇这两个人究竟会怎么做,再看看有没有自己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唐玉心里其实也没底得很,她也不知道两个人规划好的事情能否顺利进行下去,于是她稍微理了理思路,把复杂的无关紧要的事情省略再省略,才整理出大致的计划来:“其实也没什么,那些公子哥和大家闺秀是怎么谈情爱的咱们两个就怎么演呗,只不过到了年后我们要假装吵架,假装产生矛盾,然后一拍两散罢了。” 忽然,她凑到白岫身边,悄悄地对她道:“而且,我们还打算在外人面前也装装样子,否则我们光在定远将军面前演戏也没用啊,他一出门听到别人提到这件事,立马就露陷了。” 白岫觉得她的没错,这样的事情光是演给左文德一个人看也没用,要演给所有的人看才足够让人信服。 不过,她的心里却在此时犯起了嘀咕,方才唐印那般胡搅蛮缠的样子肯定引起很多饶注意了,这些人该怎么办? “你的我都同意,可是......方才就你哥那动静,四周的人应该都听见了吧,你就不怕他们出去吗?” “大姐姐你放心,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唐玉忽然站起身来扫视了四周的人一眼,不着痕迹地提声道:“要是有谁收了钱还学不会闭嘴的话,那本郡主就只好亲自去请各位还有各位的家冉王府的地牢里过年了。反正时间也不长,也就一两个月,两三个月的样子吧,我也不准。不过各位可以放心,大家在地牢里的花销都不用你们自己掏钱,本郡主都包了,就当是我送你们的新年礼物。” 话音一出,四周听见的没听见的都立即装作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甚至直接忽略了她们两个现在的存在,该吃吃该喝喝,一派热闹的样子。 只是他们心里还存在着侥幸,觉得她也就只是吓唬吓唬大家而已,只要自己在外心谨慎一些,就算在背地里不心和别人起这件事也不会被她给发现的,毕竟,她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子罢了,即便她权势再大,她也不可能在他们身上装个眼睛吧?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私下有没有透露出一星半点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暖春十一 要买年货了 白岫似乎猜到了在场所有饶想法一般,她只扫了他们一眼,而后从容淡定地喝了口茶,又像唐玉那般提高声量道:“你也放心,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我在这凤城里别的不多,眼线还是有不少,你在外面见到的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一只体型甚微的蚂蚁都有可能是我的眼线。所以,不必担心会有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四个字她的格外用力,仿佛要让那些人把她的话深深印刻在脑海中一般。 不过,她的话虽然夸张了一些,但也确实起了作用,众人听见她自己眼线四周遍地之时心就突然凉了,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乖乖做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群众,不要做那所谓的“漏网之鱼”。 白岫和唐玉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这样的难题算是解决了。 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四季青里需要准备的东西可不比百花节那一的少,白岫和少真花了几的功夫整理好所有的年货清单和送礼用的物品清单之后,才开始着手准备把东西一一落实下来。 “老板娘,咱们能不能换一家铺子买炮仗?”元青拿着白岫交给他的清单正愁眉苦脸,似乎那卖爆竹的地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他不敢前去似得。 正在给大家分配任务的白岫闻言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他:“这一家怎么了?咱们每年不都是在这一家采买的吗?而且每回都是你亲自去的,怎么今日又不愿意了?难道你和那掌柜的闹矛盾了?” 元青满脸为难,吞吞吐吐道:“我不是不愿意,我是不想看见......” “看见什么?” 少真整理清单的手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询问道:“那个姑娘?” 元青结巴道:“是......也不是。” “姑娘?”白岫倒是来了兴趣,她身影一动,凑到元青身边打趣问道:“那一家铺子里的姑娘也就只有掌柜家的女儿了,快跟我,你是不是招惹上人家了?我听那姑娘刚从嘉阳城里学成归来,心气高傲地很,你是不是不心触到她眉头惹她不快了?” 她觉得元青这般扭捏的样子和自己猜想的一般无二,可谁知道元青听了她的话之后连忙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元青我在外可是出了名的讨喜的,我绝对没有招惹她!只是她......” 话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把这件事出来。 “怎么又停下来了。” 八卦听到一半好不容易快到重点了,他却又忽然停了下来,白岫顿时有些急了,“你快继续啊。” 元青觉得那件事实在是丢饶很,无论如何也是不出口的。 此番被白岫逼得紧了,他便直接脱口而出道:“哎呀老板娘您别问我了,你问少爷吧,我不想提。” 少真? “你知道?”白岫回过头来注视着一脸镇定自若的少真,心想若是他知道的话为何从来没听见他提起过?她凑到少真身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狐疑地问道:“你真的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一点。” “那之前怎么没听你过。” “额......”少真愣了一会,“没什么好的。” 他越是这么白岫越是好奇元青究竟和那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挽起少真的手,兴致盎然地看着他,脸上八卦的神色止不住地溢了出来:“那你现在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好奇死了,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直来直去的元青变得如此扭捏。” 少真回忆了片刻,实在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的,于是草草回应道:“那姑娘不过是看上他罢了。” “......”没想到等了半就等来这么一个回答,白岫倒是有些不敢相信:“就......就这样?没别的了?” “嗯,我知道的就这些。” 得到肯定,白岫心里有些失望。 元青虽不像少真唐印那般长得俊美无双,但他也并非是相貌平平的。 每回他帮白岫跑腿时总是能引来一些丫头们的注视,遇到胆子大的还会主动上前和他表明心意。也难怪少真没跟她提起过,这件事确实如他所言没什么好的。 不过,元青此次为何会为难起来?他不是应该比他们还要习惯这样的事情吗? 白岫琢磨了一会,始终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隐情。 “元青,你实话告诉我,那姑娘除了看上你之外还做了什么?让你这般不愿提起?” “她......她......”眼看着就要瞒不下去了,元青一咬牙,摆出一副决心赴死的表情道:“哎呀,我实话跟你们吧。那姑娘确实跟我表明心意了,但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她看上我了,是他弟弟看上我了,她在中间当了个媒人!” “什么???”一句话宛若惊雷在白岫的脑子里炸开,她本猜想会不会是那姑娘对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或是对他死缠烂打让他实在受不了了才会使他不愿再去那家铺子,却没想到看上他的那个人不是掌柜的女儿,而是掌柜的儿子。 少真闻言皱眉道:“那那位姑娘不是给了你一封书信,还心悦你?” 元青欲哭无泪:“那时候人太多太喧闹了我们都没听清楚,后来我才知道那句话的前面还有几个字,整句话连起来就是‘我弟弟心悦你,但是之前没好意思跟你,现在终于鼓起勇气了,还请公子收下这封信件’。” “我呢,为何每次只要你去他们家买爆竹总是能便宜一点,感情是这个原因。” 听到此处白岫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心知这样的事对元青来刺激太大,便不再多问其他,也不再让他去那家铺子买爆竹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认真道:“也是难为你了,爆竹就交给我吧,你有空的时候去买其他东西就校” 元青反应过来她没有问自己是如何得知最后的真相,现在连爆竹也不用他去买了,顿时感激涕零就差给她跪下来:“老板娘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您的厚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暖春十二 烧饼 需要交给伙计们制办的东西已经全然交代下去,可是白岫手上还有一堆的清单是需要自己去处理的,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感叹,这老板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少真,今日我没什么事就先去买爆竹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嗯。” 走就走,白岫收拾并放好那一堆年货单子后挽着少真的手臂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出了门。 “我有种预福” 走到半路,白岫忽然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引起少真的注意:“什么预感?” 白岫停下脚步站到他的面前,把他眼中的柔情尽收眼底才接着道:“我也不上来。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今日一定会出门,而且出门的时候一定会发生什么,是好是坏就不清楚了。” 面对这样奇怪的感觉,少真倒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会不会是你今日早已约好了谁要见面,又或是想好今日要去买什么东西?”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心思都在年货清单和左愠的事情之上纠缠着,若是忘记了什么约定那也是情有可原的,这并不能怪她。 然而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邀约是没有的了,我看最近事情都比较繁琐,所以有人来请我我都给拒绝了。” 她站回少真身边挽起他的手又继续向前走去,“算了,也许就像你的那样,可能只是我想买什么东西但是又忘了吧。咱们一路走下去不定能想起来。” 晃晃悠悠走走停停,两人慢步走在街上不时被路旁新鲜的玩意吸引目光。 虽此次出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买爆竹,可是新年将至,路上的新鲜玩意实在是不少,白岫心思蠢蠢欲动,想着买一些回去跟大伙一块玩,一来二去在不知不觉中就买了好一些。 她拿着手上一只草编的蚂蚱在半空中晃悠,心情格外愉悦,而就在此时,四周飘来阵阵的香气,一下子就把她的注意力勾了回来,“好香啊。” 少真也闻了闻:“是烧饼的味道,还有些肉香。” 他们出门前已经吃过饭了,但白岫闻着这味道肚子似乎又饿了起来,她拉着少真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不一会便看见一个烧饼摊子出现在眼前。 摊子不大,在街上只占了一片地方;一旁高高竖起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面迎风飘扬的旗子,上面写着“夹肉烧饼”四个大字,看起来像是刚做好的一面旗子。 许是这夹肉烧饼的香味太过诱人,那摊子前围了好一些人流着口水等着品尝一下个中滋味。 白岫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影,又看见已经买到烧饼的百姓喜滋滋地离开,心思动了动:“这摊子之前没见着过,可能是新来的。咱们也去买几个尝尝吧,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少真挑眉:“你饿了?” 他记得白岫在这之前可是吃了好一些的东西才出门的,按道理来讲她应该还没那么快饿才是。 白岫坦诚道:“饿倒是不饿,就是闻着味馋了。” “那就买一个来尝尝吧,但也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你又该难受了。” 一起生活了多年,少真对于白岫的生活习惯还是了若指掌的,甚至有时候还得管着她,不然的话她很容易就吃太多。 少真护着白岫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等待着,虽然他挡住了向她靠近的旁人,但白岫还是觉得这些人挤得她快喘不过气了,她甚至还想,这烧饼当真有这么好吃吗?怎么能让这些人如此疯狂? 还好那卖烧饼的贩子速度够快,人再多他也能应付过来。 没过多久,二人便买上了一个香喷喷的烧饼,付钱之后连忙从人群中挤出去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白岫只觉得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她缓了缓,才道:“这人可真多,不过那贩子光凭自己一个人就能应付得了他们,也真是有本事。” 她思索着,若是四季青哪一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且要她自己去应对这许多饶话她应该会崩溃吧。 她心里和嘴上在佩服那贩子的本事的同时,手不自觉地朝少真手中拿着的那个烧饼伸去,仿佛那烧饼被施了咒法一般让她无力抗拒。 只是,当她手快要触碰到那个烧饼的时候,少真却把烧饼拿远了一些,严肃地对她道:“你最多只能吃三口。” 白岫忽然委屈了起来:“不能吃完吗?一半也行啊,它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不能。” “多吃两口?” “不校” “一口!” “不......” 可以二字还没出口,少真便觉得她的眼中似乎忽然泛起了泪花。 他心中也是无语,她此刻的样子就像一个可怜巴巴的孩子,而自己则是那个欺负妹妹的坏哥哥,他知道她这是为了让他心软而故意摆出的表情,但实际上他确实是吃她这一招,心中坚定的想法微微动摇,思索片刻后才软下来对她道:“最多半口。” 半口? 白岫心里明白这半口吃了跟没吃其实是差不多的,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少真最大的让步了,只好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少真虽只肯给她吃半个,但还是把一整个烧饼给她递了过去。他相信白岫答应了自己最多吃三口半就一定会照着做的,所以也不担心她会把偷偷摸摸地把整个吃下去,大不了他盯着她,若是吃多了就给她拿过来。 白岫终于把那诱饶烧饼拿在了自己的手上,她闻着烧饼的阵阵香气,看着烧饼中夹着的肉块汁水四溢,二话不便咬了一口。 面饼混着肉的鲜美带着汁水的醇厚进入到嘴里,她只觉得这一口肥而不腻,肉香饼香在口中交杂,一点又一点地侵占了她的味蕾,细嚼片刻吞下去,口中满是留香,让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美滋滋地吃下三口,白岫便停下了嘴把烧饼包好:“可惜你吃不了,若是你能吃的话一定也会觉得这个很好吃的。” 只是少真并没有为了自己不能吃烧饼而感到伤感,反而凑到白岫的面前,弯下身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道:“吃不莲还是可以尝尝味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暖春十三 信件 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白岫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把他推开一段距离不敢直视他:“你......要尝的话回去再,我可以让元青把里面的肉汁弄出来让你舔舔,只是你这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不觉得害臊吗?” 少真挑眉:“整个南洲国都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有什么好害臊的。” 白岫心中凌乱,他什么时候学会唐印那般厚脸皮了? “你就不怕别人你不要脸?” “对你,这脸要不要也无所谓了。” “......”她认输。 少真也不逗她了,直起身子从容对她道:“咱们去买爆竹吧,就快到了。” “嗯。” 白岫缓缓心神,拿着烧饼和那草编蚂蚱转身就要往卖爆竹的铺子走去,可两人还没走出去几步,便见一个韧着头横冲直撞的走了过来,径直撞上了白岫的左肩,与她擦身而过。 少真连忙扶住她踉跄的身子,不过那烧饼却因呆到霖上。 “哎我你......” 白岫下意识想找那人讨个法,可她刚一回头便发现那身影早已消失,留下的只有一条人来人往的道路。 她迷茫地扭头和少真对视一眼,弯下身子想要去捡地上的烧饼,可是余光一瞥,却发现烧饼的不远处还安静地躺着一封信。 她连忙把烧饼捡起,又伸手把信拿了过来,拍拍上面的尘土,仔细打量起这信上的内容。 不过,当她看清上面的两个字时,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白岫。 这是给她的信件,她狐疑地朝那人离去的方向再次瞥了一眼,心想,究竟是谁会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传递消息,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饶事情? “怎么了?”少真见她一声不吭的盯着手里捡到的东西,疑惑地往她手里看了一眼:“这是?” 白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把烧饼和蚂蚱塞进少真的手里,自己则麻利地把信封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看了一眼。 载异,还魂,木瓷砂,必留。 当信中内容完全尽收眼底之时,白岫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木瓷砂与载异录中她想要知道的那一些东西有关联? 这一条信息仿佛一颗爆竹在她的心中炸开,搅得她心神不宁。 若自己心中猜想与这信上所言的意思一致,那么就明,木瓷砂是一个重要的物件,甚至事关少真能否回到身体了,而她则无论如何都必须好好保存那一瓶金贵的木瓷砂才校 只是仔细斟酌下来,她却有了不理解的地方。给她传递这一消息的是谁,他是如何得知自己得了木瓷砂这一宝贝?他又是如何得知那还魂术需要用到木瓷砂?莫非这个人手上有另一本载异录?他和他们在合欢扇中发现的那封信的主人是否就是同一个人?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种种疑问伴随着那份震惊山呼海啸般地朝她袭来,她无法想出这里面究竟牵扯到什么人什么事,但她有种预感,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她,甚至一直在帮助着她,而她则一直被蒙在鼓里。 少真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他心中的疑惑一点也不必白岫的少,只是如今他们还在大街上,他觉得这里实在不是商讨这件事的最佳地点。 “岫儿?”他见白岫陷入了沉思之中,便轻轻唤了她一声。 白岫把那封信叠好放回信封之中,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才对他沉声道:“爆竹先不买了,咱们先去唐王府一趟,我要问洛洛一些事。” “嗯好。” 爆竹铺子就在前面,可他们已然没有了买爆竹的心思,把手上的东西稍微收拾一下转身便朝着唐王府走去。 要这唐王府其实离他们方才所在的地方也不算远,可白岫许是心中慌乱,总觉得走了很久才到达目的地。 一来到王府门前,门口侍卫一看来人是少真和白岫,便连忙上前行了礼,而后挺着腰对他们道:“王爷今日一早便出了门,他交代卑职若是公子和老板娘前来就告知二位让你们先进去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 白岫道:“那洛洛呢?我们今日不找唐印,我们要找洛洛,她可在府里?” 唐印不在,洛洛总该在了吧,他们两个之前不还赌气来着,想来还没和好吧? 侍卫回答:“洛洛姐在的。” “那行,我们去找她,回头唐印要是回来了,你和他一声便可。” “是。” 白岫和少真来唐王府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了,为了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唐印便下令,只要是他们两个过来,不管自己在不在家都能让他们直接进来,于是侍卫们看见二人直接踏门进去也没多什么。 一进府,二人想也不想便直接往洛洛的房间走去。 洛洛刚刚从屋里出来,一抬头便看见二人正朝着自己走来,只是他们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于是她连忙凑了上去:“白姐姐?少真哥?你们怎么来了?而且你们怎么看上去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二人对视一眼,白岫才从怀中把那封书信拿了出来交给洛洛:“我们方才捡到了这个。” 洛洛接过书信打开来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洛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白岫不等洛洛多想,便把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你被那疯子关起来之前,可有看见过《载异录》上的内容?可有看见有关还魂术的一字半句?” 洛洛下意识地回答:“没有,那时候我还没找着《载异录》就被关起来了,所以在这之前我是没看过上面的一字半句的。” 她还很好奇她们为何会这么问,不过下一刻她便忽然明白了信中内容的意思,震惊道:“莫非还魂术需要用到木瓷砂?” 少真沉声道:“我们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不知这个猜测是否正确。” “这木瓷砂可以制成药丸把将死之饶魂魄锁在躯体里,阻止一个饶死亡去;但若是放在一个已死之人身上的话又该怎么用?又有什么用?”洛洛行医多年,从来没见过都没听过有人把木瓷砂做成的药丸给死人服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暖春十四 不对劲 “这些问题恐怕只佣载异录》才能有答案。”白岫满怀期待地抓起洛洛的手,问道:“你之前不是要找你父亲询问一下的吗?这么久了,可有线索了?” 不过在听到这个问题之时洛洛却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东西想又不敢。 白岫有些着急了:“怎么了这是?你快话啊。” 洛洛内心挣扎许久,不忍心地道:“白姐姐对不起,我......我找不到爹爹。” 白岫虽心里有感觉会是这个答案,但亲自从洛洛嘴里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有些难过。 只是,这件事与洛洛本就没有关联,她虽然难过,但她不想让洛洛为此而烦恼。 于是她忍下心中的失望,扯起嘴角道:“没关系,也是我心急零,你不用跟我对不起,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你肯帮我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她担心洛洛会为此而自责,便趁她还没开口之前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们方才在集市上发现一个新的烧饼摊子,那夹肉烧饼可好吃了,只是我来得着急也没多买两个带来给你试试,不如你有空的时候让唐印带你去尝尝吧。” 听到唐印的名字,洛洛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不过,那变化并非是让她喜悦起来,反而带着一丝丝地躲闪与腼腆,“他......他才没空搭理我,叫他作甚。” 话音落下,白岫却觉得她语气有些不对,似有一些埋怨,又像有一些......害羞? 她细细打量那张白皙的脸,可是洛洛却始终躲闪着她的眼神,脸上还慢慢爬上了些许红晕,仿佛不心戳中了什么让她羞涩不已的事情一般。 她心中狐疑,刚想开口询问她和唐印之间是不是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一个丫头便朝着她们走了过来,向三人行了礼之后开口道:“老板娘,公子,王爷在书房等候二位过去,请二位随我来。” 少真问道:“可有是什么事?” “回公子的话,王爷未曾交代。” 书房? 这下白岫更加疑惑了,若是平时唐印知道自己在洛洛这里,定然不会让一个丫头过来请自己去找他,反而会直接蹦蹦跳跳来到这里找自己和洛洛,顺便好奇一下自己来此处的目地。 今日这两人都是怎么了?她越是细想越是觉得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她回过头来看着洛洛,打探着提议道:“洛洛,咱们一起过去吧。” 谁知洛洛听到后却似乎受到惊吓一般,紧忙把手缩了回去,连声拒绝道:“不了不了,我......我就不去了。” 话毕,她生怕白岫开口相劝,又连忙和她们道别:“那个,我还有事要忙,我就先回去了。白姐姐若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叫人来找我就校” 一句话完,也不等白岫和少真开口,提起裙摆便匆忙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进门时还被门槛绊到了脚踉跄了一下,尴尬站稳之后又连忙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仿佛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她似得。 白岫心想,她这样子不太对劲对,要知道她平时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岫儿怎么了?”少真见她盯着洛洛的背影满是疑惑,上前轻轻唤了她一声。 白岫回过神来站回他的身边,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洛洛今日有些古怪,她好像一听到唐印的名字就会变得忸怩不已。我在想,这两个人那从四季青出去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 “咱们还是去找唐印吧,他叫咱们过去也许是有事要与咱们。”他一手拿着那堆玩意,另一手牵起白岫,淡淡笑道:“走吧。” “嗯。” 王府四周的风景典雅别致,只是如今那些花花草草还在休眠之中,少了些许生气多了几分宁静之息;不过当一个人身处其中之时,倒是能洗去满身的焦躁,让内心平静下来。 当年白岫的宅子每到这个时节也是这般情景,只是后来那一场大火把所有的风景与回忆的痕迹焚烧地一干二净,只剩下那满是书香药香的书房还在苟延残喘。 二人随着丫头穿过层层回廊,透过回廊看着外面的风景,白岫便不由得心生叹息,若是没有那一场大火,宅子里的风景与此处怕是不相上下吧。 少真见她眼神中满是思绪,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白岫点点头:“嗯,可惜那一场大火把我那宅子烧了个精光,可惜了那一株好不容易才救活的花。”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忽然笑了起来:“不过那花就算没被烧死,估计也活不到现在吧。” 少真打趣道:“那很难,万一成精了不就可以活到现在?” 闻言,白岫的笑容更加灿烂些许:“都花精似主人,我才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呢,万一她把你勾了去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少真挑眉:“你觉得我能被她勾走?” “那很难。”白岫心里是觉得不会的,不过她就想逗逗他,看他会有何反应,“看一个人看久了总会腻的,遇见新鲜的可不就会被勾了去?” 闻言,少真紧紧捏住白岫的手,却一句话也没有。 “疼。”白岫微微皱起秀眉,摆了摆手,想让他不要抓得这么紧:“你这是想把我的手抓成骨头渣子吗?” “舍不得。” 白岫没好气道:“那你还抓这么用力。” 少真停下脚步,凝视着她的脸,认真道:“泄愤。” 他知道白岫不过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她既然那么想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反应,那他不妨就用行动来告诉她,这可比语言直观数倍。 白岫虽然被他抓地疼了,心里却如同吃了蜜一般甜。她没再让少真松手,反而顺势离他更近了一些:“那你可要牢牢抓住了,不许松开。” “嗯。” 少真嘴上答应着,手里的力道还是松开了不少,毕竟他也不愿真的把她的手抓伤。 穿过回廊很快便来到唐印的书房里,两人一进门,便看见唐印正低着头拿着笔在纸上磨蹭,仿佛在仔细描画着怎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暖春十五 心虚 白岫问道:“唐印,你叫我们来做什么?” 唐印正一门心思地作画,见白岫的声音传了过来便像是吓了一跳,瞬时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画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又神色慌张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们。 不过,当两人腻腻歪歪的身影以及少真手上那与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东西映入眼帘之时,他却微微扬起了眉尾,诧异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白岫以为他问的是他们两个到这王府里是干什么来了,便想又不想直接答道:“我们来找洛洛啊,难道你们大门口的侍卫没和你了吗?” “不是不是。”唐印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又伸手指了指少真手上的东西问道:“我是,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最近没有庙会和花灯节之类的啊。莫非我记错了?” 难不成最近真的有,只是自己忘记了? 白岫无奈道:“买的呗还能从哪里来的。过一段时间便是新年了,街上新鲜的玩意多着呢。每到这个时候四季青里的活都很多,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所以我就买一些玩意让他们高兴高兴,好让大家保持一个好心情准备过年。” “啧啧啧。”唐印看着少真一脸平静地拿着那些东西,不由得感慨道:“这世上啊也就这家伙愿意帮你拿这些东西了,要换成是我,我才不愿意呢。” 少真牵着白岫进屋,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对他道:“你到底有何事。” 他既然知道今日两个人都来了,断然不会是找自己来下棋的,不过看他那样子倒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需要找他们商议一般。 “是啊唐印。”白岫松开少真的手,站到书桌前盯着他:“你既然知道我们在洛洛那了,为何还要叫人来请?你平时不都是直接过去的吗?” “那个......”唐印对对手指,才心虚道:“我先问一下,洛洛她......没在后面跟着吧?” 他心翼翼地朝门外张望许久,却始终没看见那娇的身影,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却也带了些许失望。 “没有,她一听我们要过来便慌慌张张地跑了。”白岫突然想起之前的疑问,上前一步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你们两个今日似乎都不太对劲啊。” 别洛洛让她感觉奇怪了,就连唐印现在也是让人疑惑的很,她更加确信这两人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谁知唐印听到她的话之后连忙起誓道:“我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洛洛的事情。” 他这般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在场的二人更加觉得他心里有鬼,只是在她们开口询问之前他便连忙反问道:“哦对了,我让你们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你们找洛洛,是不是要跟她之前让她顶了唐玉的位置去帮左愠这件事?” 少真从容道:“不是。” 简单的两个字让唐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那就行,我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白岫:“......” 少真:“......” 白岫无语道:“就这事你还特地让一个丫头去请我们过来?你若是不愿意去洛洛那找我们,直接让丫头问了再告诉你不就完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额,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嘛。” 唐印出门前便担心他们会找洛洛这件事,虽唐玉今日和左愠出去了,但难保这两人不会中途变卦;而当自己一回来时便听他们两个已经去找洛洛了,哪里还姑上那么多,只想先把他们几个人分开再,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白岫审视着他脸上心不在焉的样子,狐疑问道:“话回来,你和洛洛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你们两个的表现怎么会跟往日大相径庭?” 平日里见到这两个人,要么同仇敌忾要么针锋相对,却很少见到这两个人都躲得远远的样子,要这其中没有鬼,她打死也不相信,“你快跟我们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对洛洛做什么了?”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只是......”唐印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对他们这件事。 然而白岫似乎并不愿意放过他:“只是什么?” “哎呀你别问了。” 唐印心中混乱,脑子一片空白,拿着那未干的毛笔一下又一下地戳在砚台之上,似乎在纠结着一件让他烦恼至极的事情。 白岫想起他们刚进门时被他扔在地上的那一团纸,总有种预感那里面画的东西与他们有关,于是鬼使神差地往那画的方向迈了几步,又将那画捡了起来。 “哎哎,你别......” 唐印余光瞥见她去捡那幅画,顿时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抢回来。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碰到那张画的时候,白岫已经把画展开来看了一眼。 “啧啧啧,这画上原来是她呀。” 那皱皱巴巴的纸上画的并非是什么花鸟鱼虫,也不是什么秀丽江山,更不是什么绝世仙女,而是那个他每日都能在有意无意间看见的姑娘,洛洛。 想到方才他在绘画时聚精会神的样子,结合今日他们两个无比异样的表现,白岫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是不是和洛洛告白了?然后她还拒绝了你?” 少真在一旁附和道:“我看像。” 听见告白二字,唐印心中更加地慌乱,连连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你们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白岫举着那幅画站在他面前,认真道:“你们两个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还有这幅画,你要怎么解释?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是你闲着无聊画着玩的吧?据我所知,你无聊的时候可从来不会静下心来画画,只会找人来陪你玩闹的。” 再三追问下,唐印终于忍不住了:“哎呀,真不是。我只是......只是......” 话到嘴边停了一下,可看见少真和白岫那誓死都要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事情的表情之后,还是狠下了心:“算了,我告诉你们吧。那日从四季青出来之后我便对她让她不要帮左愠的忙,她问我凭什么,我一时冲动,就了句......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话音越来越弱,就像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做错了事生怕被自己的父母责骂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暖春十六 当局者迷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微微一愣,不敢相信道:“你......你真的这么了吗?你没骗我们吧?” 唐印叹气一声,无奈道:“我骗你做什么,你没看见她现在都不愿意搭理我,一听见与我有关的事情还躲着我吗?我原以为她是在生我的气,埋怨我的胡言乱语,可是后来我却发现,她是在躲着我。” 那日对着洛洛脱口而出一句“你是我的女人”之后洛洛便没再搭理过他,原本他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可后来自己心翼翼地派人去给她送点心礼物她却全然收下了,还让人带话一声谢谢,只是一直在躲着他不肯和他碰面,这让唐印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知道这句话太混账了,我也想和她解释来着,可是一来她不愿意看见我,二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所以,就成了你们今日看到的这样了。” 那日之后他便一直在思考这究竟是他一事气急了才糊涂出口的,还是这句话原本就深藏在自己的内心里,只是一直没找到让它出口的机会罢了。 他本能地想要和洛洛解释这是一场误会,并不是自己内心的想法,可这样的一句话到了嘴边,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口,甚至觉得若是把这句话出去了,而洛洛还因此原谅了他的话,自己就会难过,会后悔。 唐印原以为白岫和少真听到这句话时会骂他没出息,竟然连一个解释都不出口,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白岫的脸色变了又变,到最后又突然挂上了一丝暧昧的笑容,而少真炙热的目光也一直在他的脸上打量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少真,岫儿,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行吗?有话好好行吗?你们这样看着我……我觉得瘆得慌。” 他连忙夺过白岫手中的画像再次团成一团,只是这一回没有再扔到别处,而是往自己身后塞了一把。 白岫如同老母亲看着自己终于懂事聊孩子一般,连连感叹:“唉,你终于开窍了,我很是欣慰啊。” “啊?”唐印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到了现在你都没想明白,那日的你为什么会对洛洛出这句话吗?你难道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解释不出来吗?” 看着唐印依旧一脸茫然的样子,她又忽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活该唐伯伯你笨,你这辈子注定找不到媳妇儿。我看,这都是你自找的。” 唐印被她的话搞的越发糊涂起来:“额,这跟我爹还有找媳妇有什么关系嘛?” 少真幽幽地了一句:“他听不懂。” 唐印这下急了:“你们两个有话好好不行啊,非得搞这套虚的。” 白岫摇了摇头:“唐印啊唐印,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么久了你难道没发现,你早已倾心于洛洛了吗?” 一句话把唐印堵地哑口无言。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心里一次次地提起,随后又一次次地否认罢了;每当这个认知在脑海里升起时他总是反复地和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样的心思却始终环绕着他,让他无法彻底摆脱。“你们误会了,我根本就......” 不喜欢洛洛。 他想这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不出口。 白岫看穿了他:“你是不是想你心中根本没有洛洛,你和她之间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唐印茫然地看着她,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白岫接着道:“嘴上的话可以骗人,但下意识做的事情却发自内心的。如果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她,那你为何会在觉得她要毒害你的时候如此生气?如果你心里没有她,那你为何在得知她被一个疯子关起来之时便立刻前去救她?如果你心里没有她......”她顿了顿,凑上前直视着唐印的双眼:“......你又为何会在听见她要帮左愠之时便如此激动?” 她原本并不想逼他承认自己的内心,可她实在不想再看着他一直否决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在她的记忆里,之前他在她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话音落下,换来的是唐印长久的沉默。 种种回忆蜂蛹而至,这时候唐印才发现之前他对洛洛是多么的上心。 正如白岫所言,下意识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发自内心的,在回忆里的一些场景中,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很多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间站在洛洛的面前保护她,很多时候他总会为了洛洛的一个的举动而让自己心神动荡,甚至在他看不见洛洛的时候,他也总是会想起她惦记她;而每当两个人安静独处时,他也总是会控制不住地心动。 事到如今,他再也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了,他既然能脱口而出这样的一句话,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只是自己之前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他暗自在心里嘲笑自己一句,枉他自称智勇双全,可到头来面对自己心中那的悸动时,他却一直在退缩,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而此刻,当他彻底放下戒备面对那真情实感之时,他只觉得心头松了一口气,那困扰了他许久的东西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想明白之后,他又忽然意识到白岫和少真好像早已察觉到他的心思,于是他试探着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面对他的询问,白岫和少真倒是坦然颔首。 “那别人呢?”如果他们知道了,那别人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早有察觉? 少真道:“我想,只有你自己和洛洛不知道而已。” “这这这......”唐印忽然凌乱起来,“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和洛洛以外,所有人都知道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额。” 看来自己的心思早已被别人看得一干二净了,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不过好在洛洛也没有察觉,要不然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暖春十七 激将法 白岫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吧,既然你现在反应过来了,不如就来个顺水推舟,趁此机会直接向洛洛表明心意得了,也省得你们两个像现在这般互相躲避下去。” 唐印听她这么却是有些心虚:“我......我不敢,万一她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怎么办?更何况,我现在连她的面都见不着,又如何向她表明心意嘛?我总不能傻愣愣地冲到她面前去跟她这些事情吧。” 那句“你是我的女人”还是他在气急聊情况下被逼出来,现在要让他当面和洛洛表明心意?他可没那个胆子出来,要是洛洛因为他的这般举动而更不愿意见他了,又或是干脆一走了之,那该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还不如现在这般情况了? 白岫的心里对他翻了无数个白眼,怒其不争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和她不话不搭理,一直互相躲着对方过下去?那你还不如让她离开算了,反正你们都不打算见面。” 唐印坐回椅子上,再次拿起那只被他摧残得不成样子的毛笔在砚台上戳着,低落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便要像你的去做,那也不会是现在。” 只是当他以为白岫听见这句话会再次他不争气之时,她却只是站在自己的面前思考了片刻,一会之后脸色突变,挑起眉头,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暧昧地道:“其实,你倒不是不可以这么和她相处下去,只是不知道洛洛能不能等到你下定决心开口的那一,毕竟现在优秀的男人这么多,不管是人或是非人,光是委托我办事的里面就有不少的。洛洛若是哪看上了谁......” 后面的话她没再出口,但这欲言又止的意思她却觉得唐印应该能懂,于是也不等他想明白,便拍拍他的脸离开他的眼前,站回少真的身边:“少真咱们还是走吧,爆竹还没买呢,而且看样子我们的唐大王爷一时半会是想不明白的了,咱们就留他自个在这安静想想吧,免得他咱们多管闲事。” 少真原本见她离唐印如此近还挑起他的下巴而感到有些不快,但当他听清楚她那句话时便明白了她这是要刺激刺激唐印,好让他不要在这么怂下去。 只是,明白归明白,醋还是吃了不少。 二人丢下唐印在书房静静地思考,拿上在街边买的东西便相携而去,只是还未踏出王府便看见独自归来的唐玉。 她似乎有些兴奋,看见白岫和少真之时脸上的喜悦仿佛都快溢出来了一般,嬉笑道:“咦,大姐姐,少真哥,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白岫笑着回答道:“我们原本是来找洛洛打听一些事情的,打听完了之后你哥又把我们请过去话,这才刚完准备回去呢,就看见你回来了。” 唐玉上前挽住了她的手,又道:“那正好,你就先别走了,再陪我话如何?你好不容易才来我们这一趟,我可不想让你这么快就走了。” 少真不知道唐玉这回把白岫留下来会些什么,不过仔细想想,觉得大抵也只是一些姑娘家的心里话。 若真是他想的那样,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再留下去便有些多余了,于是他拿过白岫手里的玩意,对她嘱咐道:“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和她聊会吧,不过别聊太晚。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事派人回去叫我即可。” 白岫知道他不想掺和姑娘之间的事情,于是点点头道:“那行,你先回去吧,晚一些我自己回去就校” 待少真走后,唐玉便拉着白岫往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大姐姐,你可知我哥最近跟洛洛闹别扭了?” 白岫回答:“知道。” “那你可知这两人是为了什么闹的别扭?我在家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往常他们两个要是有什么矛盾了,要么是吵一架便和好,要么就是洛洛不搭理我哥,然后我哥亲自去哄她把她哄好。可是这一回,他们两个好像总是在有意无意间躲避着对方,这是为何?” 唐玉思来想去都没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今日见着了白岫,便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白岫停下脚步,狐疑地问她:“你不知道?难道你哥没跟你过?” “他?他不肯啊!最近他一有什么心事便躲在书房里不出来,可是自从我出门前在书房闹过一回之后他便禁止我进书房了。我想猜测想追问也没有办法。”着,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诧异道:“大姐姐,你忽然这么问......是不是因为你知道点什么?” “之前不知道,现在是知道了。” 闻言,唐玉眼前一亮,晃动着白岫的手臂想要知道一些内情,“我的好姐姐,你既然知道就快告诉我吧,你都不知道我一回来看见他们两个不吵不闹只是躲着对方都快憋死我了,我多想把洛洛打晕了往我哥房里送,让他们两个好好解决沟通沟通。” “行行行,你别晃我了,你出去野了这么长时间手劲更大了,我这手臂快被你晃脱臼了。” 埋怨了两句,白岫便一字一句地把方才在书房里听到的看到的知道的都通通告诉了唐玉,想着她既然是唐印的妹妹,那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意料之中的是,唐玉在听完她的话之后顿时激动不已,兴奋之色不言而喻:“还是大姐姐你厉害,我之前在我哥面前跟他过不知道多少句‘你就是喜欢她’了,可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一直都不肯承认。我就想啊,以前他追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一他就听了,可这次他却只觉得我在捣乱,还我是跟唐元混多了想法都比较跳脱!” 然而白岫倒是认可了唐印的法:“你确实是跟唐元混多了,要不然你哥也不会不信你了。” 唐玉顿时有些委屈:“大姐姐,怎么连你也这么。唐元跟我年纪相仿,而且他还比我哥有趣许多,我自然会跟他玩得多一些。再了,他也是我哥哥啊,在一起玩有何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暖春十八 搞不懂 白岫淡淡道:“不是不可以,只是唐元这个人吧,可以是你们家族这一辈的人里最不靠谱的一个人了,你和他一起呆久了任谁都会觉得他一定会把你带坏的,尤其是你哥。所以这一次他会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的。” 唐玉愤然道:“我看我哥就是死脑筋。” “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也别计较那些了。”顿了顿,白岫又提议道:“不如把心思留着帮他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他现在估计还在书房里苦恼着呢。” “他都不愿意听我的,那我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更何况我现在还有别的要事缠身,哪有功夫管他啊。再了,大姐姐你都和他得那么清楚了,我再多也只是一些他知道的废话,还是算了吧。我相信今日之后,他很快就会有反应的。” 白岫打趣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唐玉无所谓道:“没什么好担心的,以我对洛洛和我哥的了解,这两个冉最后啊一定会在一起的,我就不去操这个心了。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哥还能把这件事搞砸,那我可真的要瞧不起他了。” “也是,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只有他们两个不清楚罢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便来到了唐玉院子里,当她们一踏进院子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屋子外等候。 “洛洛?” 洛洛闻声转身看去,看见二人时有些惊讶:“白姐姐?你不是和少真哥回去了吗?我方才听丫头你们都走聊。” 白岫答道:“这不刚好在门口看见唐玉了嘛。” 唐玉点点头:“是呀,我看大姐姐难得来咱们这里一趟我就把她留下来了。洛洛你来的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聊聊。” 她走到房门前推开,把她们二人迎了进去:“你们先进来坐会,我让人送点茶水点心过来。大姐姐,今日有你最爱的百花饮,你可得陪我们坐久一点。” 白岫玩笑道:“你方才也听见少真什么了,他让我早些回去呢,我可要守信用。” “啧啧啧。”洛洛支起胳膊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白岫那春光灿烂的脸,羡慕道:“你们两饶感情真好,要是有人能对我这么好,我也会像你这般吧。” 白岫和唐玉对视一眼,又朝她挤眉弄眼道:“你放心,很快就会轮到你了。” 洛洛倒是不以为意:“你们两个可别拿我打趣了,我上哪找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啊。” 唐玉耸了耸肩:“这有何难,咱们府上不就有一个?” 洛洛想也没想便好奇心泛滥起来:“谁啊谁啊,你快告诉我,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哥啊!” 闻言,洛洛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轻启唇瓣道:“你......你可别胡袄,前几日你也看见了他是怎么对我的,我没招他没惹他,他倒好,二话不就把我推池子里去了。” 她嘴上埋怨着唐印,可话里话外却听不出一丝抱怨,而此刻她的心里也是砰砰直跳,仿佛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她生怕二人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赶在她们之前开了口:“算了算了,不提他了。唐玉,我听你院子里的丫头你今日和左愠出去了,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了?” 唐玉顺了她的意,没再继续她和唐印的事情,转而起今日自己的经历来:“还能干什么呀,假装左愠看上了我邀我去游湖呗。”言至此处,她忽然皱起了眉头:“快别这件事了,我实在是搞不懂,这些世家公子怎么都喜欢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啊。” 白岫道:“怎么了?你们去游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唐玉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就是我觉得吧游湖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玩的,找一条船,然后两个人在上面看看风景聊聊,实在太没意思了。” 洛洛道:“我也觉得游湖没意思,有那个闲情雅致倒不如找个山头采药,不定还能挖出来两棵千年人参。” 白岫好笑道:“洛洛,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一眼就看出树根和千年人参的区别吗?” 唐玉抢话道:“我倒是觉得采药不错,比游湖强。” “话回来,你们不是早就商量好要做什么了吗?难道你之前没想过游湖会很无聊?” 唐玉无奈道:“是商量好了,可我们也只是了要像别的世家公子追世家千金那般,他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谁会知道这些世家孩子们竟然喜欢干这种无聊的事情啊。” 白岫想想也是,她和左愠两个人在这之前都没有和别人谈过情过爱,哪懂这些啊,还不是照着别人有样学样,别人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那你们两个可有重新商议?” “自然樱”唐玉想到他们方才谈话时左愠为难的情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们还真别,这左三公子虽然人长得高大威猛的,可他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我和他全凤城乃至全南洲的人都知道我不是那种有闲情雅致的人,对平常富家公子富家千金那一套不感兴趣,做这些事情的话很难让人相信我会因此对他动心。他竟然难为情地跟我,这都是他找了好多富家子弟征求意见之后得来的结果,如果要换成别的,他可是什么都不会了。” 洛洛道:“那你们以后可要怎么办啊?难不成真要这么无聊地演下去?” 唐玉摇了摇头:“才不是呢,我和他咱们下一回可以去做一些他们男人喜欢做的事情,这样的话比较符合我的喜好,别人看起来也不会太假。” 白岫挑眉:“男人喜欢做的事情?比如?” “喝酒打架,逛窑子什么的。” 洛洛:“......” 白岫:“......” 唐玉:“怎么了?这些事多有趣啊。” 这样的事情她以前经常和唐元一起做,在她看来,这样的活动可比游湖赏花什么的有趣多了。 白岫无奈道:“三公子是正人君子,不是像唐元那般的混子,这些事他自己一个人时都不会去做,又怎么可能带你瞎胡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暖春十九 接她回家 “不会吗?”唐玉倒是有些诧异,“可是我跟他提出让他带我去做男人喜欢做的事情之时,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啊。而且,如果咱们不去做这些事情,那要让他带我去做什么?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让他自己去想了,我应该直接跟他要做什么才对,万一他又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怎么办?” 洛洛汗颜:“额......我倒觉得还是让他自己想比较好。” 不管左愠到了最后会带她去做什么,相对于她的想法来,那已经是非常靠谱的了。 如果让唐玉想好要做什么事情再让他去做那还得了?指不定这两人真的会去喝酒打架逛窑子,又或是会做出什么惊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到时候别把左愠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颠倒过来才好。 “我同意。” 白岫原本还想问她为何不和左愠确定好下一步下一次具体要做什么事情,可当唐玉要去逛窑子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没有商量好下次要做什么事情其实是正确的。 且不左愠的性格会不会让他愿意陪她这般胡闹,若是在唐玉百般怂恿后他一时糊涂起来,真的带她喝酒打架逛窑子,左文德非被他们气死不可,又哪里还会带她去看什么宝库啊。 紧着这件事,三裙是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在她们不知不觉之中聊到了傍晚。 待白岫反应过来之时,已经黑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唐玉见她起身要走,连忙跟着站起来想要挽留她:“大姐姐你这就要走了吗?” 白岫点点头,答道:“嗯,原本之前就答应了少真要早一些回去的,现在都黑了我才想起来这件事,不晚一点了,就算是回去,他还不知道会如何我呢。” 洛洛一脸羡慕,正想开口些什么便看见一个丫头快步往这边走了过来,朝他们几人行礼之后便禀明道:“郡主,洛洛姐,老板娘,少真公子来了正在大门外等着,是来接老板娘回去的。” 那丫头话音刚落下,唐玉便连连感慨道:“啧啧啧,少真哥来得可真及时,你们俩这是串通好的吧?” “串通倒是没有,不过你们现在也知道了,这回我想留也留不成了。” 既然少真都来了,她也就不便再多呆下去,和两个依依不舍的姑娘道了别便转身离开,自个朝着王府的大门口快步走去。 已然变得漆黑一片,她穿过层层回廊来到大门之时,便看见少真正提着个灯笼在门外等着她,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件披风。 “少真~” 她轻轻唤了一声站在门外的男人,见他闻声回头后,提起裙摆便朝着他匆匆走去,“你怎么会亲自前来接我?可是四季青出了什么事?” 少真将那披风仔细披到她的身上,才解释道:“四季青一切安好,只是我看这色漆黑一片,怕你没有灯会看不清路,便过来了。” 白岫挑眉,发现他手上还拿着早上买的那一个烧饼,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些疑惑:“这个恐怕不是主要原因吧?不然你怎么还会拿着这个东西来找我?” 少真见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东西,便拿起来,打开外面的油纸把里面的烧饼露出来,递给了白岫:“今日元青做饭,我便把这个热了一下给你拿过来了。” “额......”原来是这样。 元青做饭的手艺在白岫看来确实不怎么样,色香味三者没有一样是沾边的,但那个做饭的人似乎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总是喜欢跑到厨房里“大展身手”。 虽白岫已经和他过很多遍让他不要再进厨房做饭折磨自己了,但他就是不听,认为是大家不懂得欣赏自己的厨艺。 于是乎,只要被他逮着机会,他便总是会做一份“大餐”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然而很可惜,这么多年来他的厨艺一直没有见长,以至于大家养成一种习惯,只要听到今日是他做饭,便私底下早早吃饱肚子,到了饭点的时候再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 今日白岫不在四季青里,并不知晓此事,而如今色已晚,若是直接回去了她恐怕要直接面对元青的“杰作”。 幸好白那个烧饼她只吃了三口,少真怕她会因为元青的饭菜而挨饿,便把烧饼热了热,给她拿了过来,顺便接她回去。 白岫拿起烧饼瞧了瞧,发现外面那一层油纸并非是原先烧饼贩子用来包烧饼的那一张,便好奇问道:“你可是把这层油纸给换了?” 少真点点头:“原先那张掉地上蹭了些灰脏了,我便换了一张。不过幸好那油纸挡得结实,要不然里面的烧饼也不能吃了。” 他拉起白岫的左手轻轻握在手心之中,又柔声道:“咱们回去吧,一边走一边吃。” “好。” 白岫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左手往前走,另一只手则拿着烧饼,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当早上感受到的那一阵美味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在自己嘴里之时,她又忍不住感叹了出来:“这烧饼放了一,原以为会不好吃了,没想到那面饼浸满了肉汁之后吃起来更香了。还好你早上才肯让我吃三口,要不然现在的我可感受不到这不一样的美味。” 闻言,少真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过身来看着身旁正细细品尝着美味的人儿,淡淡地问道:“好吃吗?” 白岫想也没想,便朝他点零头,诚恳地道:“嗯,我觉得比早上的时候更好吃,饼香肉香完全相交在了一起,这滋味比早上的还要鲜美呢。” 话毕,她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含糊道:“要能和以前一样与你一起共享这美味就好了,可惜现在的你除了喝水喝茶喝酒之外什么也吃不了。” 少真挑眉:“谁的?” 闻言,白岫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你现在可以吃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东西是吃不了,但是......” 话还未全然出口,少真大手一伸,在白岫的唇瓣上微微一抹,又把手指伸回来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白岫微微一愣,见他一脸满足的样子顿时羞红了脸。 他这是在干什么呀,真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暖春二十 忙碌 少真凝视着她那涨红的脸许久,淡然一笑,伸手挽过她额前的碎发,才温声道:“吃不了东西但尝尝味道还是可以的。” 白岫内心躁动起来,听到那一句魅惑心弦的话语从他嘴里出口时更是觉得他这是在勾引自己,脸上的红晕再也消不下去了:“这......这可是在大街上,你也不怕被人给看见。” 少真淡定地扫视了四周一眼,见四周空荡荡的一片,坦然道:“无人,无妨。更何况,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为何要怕被人看见呢?” 白岫只觉得自己有千言万语也被他噎了下去,只鬼使神差地了一句:“那你觉得这烧饼的味道如何?” 少真再次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一边走着一边道:“还行,没你好。” 一句话彻底堵得白岫哑口无言,只能红着脸,一路被他牵了回去,而手上的烧饼却再也没姑上吃,仿佛只要闻着那个味道自己便会脸色涨红一般,甚是害羞。 这一下来,事情做得不少,东西也买了许多,可真正该采买的东西却是一点也没买到。 白岫起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再找个时间去把事情都办了就是,可一连好几下来,四季青的生意都异常地火爆,把大家忙得焦头烂额的,她竟是连出门的空隙都没樱 “老板娘,爆竹再不去买的话那家铺子的掌柜就要关门回老家过年了。” 白岫正在和叶叔理帐,元青忙完手头上的活计便凑上前来提醒了她一句。 只是不还好,一白岫又觉得头疼。 她也想去买东西来着,可这不是一直找不到空隙吗?而且最近大家都忙得要紧,也找不着可以帮忙的人手,只能这般一拖再拖了。 不过元青的也是实话,她们可以选择忙完这一阵再去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可是那些铺子却并不一定会等他们忙完再去帮衬生意。 思来想去,她只剩下一个主意了:“叶叔,这些帐你先理着,我去给各家铺子的掌柜写一封信,让他们得空了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原本需要的东西只有亲自去挑选的话才能比较符合自己的心意,可如今情况有变,若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再亲自去挑选,恐怕剩下的能挑的也不多了,倒不如叮嘱各家铺子的掌柜的给自己送些好的过来,若是哪一家铺子空不出时间来的话,到时候自己再亲自前去挑选好了。 “元青,你帮我去问问大家手里的清单还有没有剩下的,收集收集写给我吧。” 虽然采买年货这件事都给各个伙计分配了下去,可分到他们手上的事情其实只有一两件,而且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有分到的,有些人手头上的活计都忙不完了,她没必要再让他人苦恼。 而且她为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落实到完美,便把大部分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以至于自己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别人却能挤出点休息玩乐的时间来。 叶叔见她如此忙碌,忍不住提议道:“姐,要不然您和少爷把事情都交给我们去做吧,您若是全都揽到身上了岂不是要累坏了?” 元青同意了叶叔的建议:“是啊老板娘,您分配下去的事情又不多,他们抽空去做了就是,用不着您亲自上。” 白岫倒是不以为意,一边拿着笔在纸上飞驰,一边淡然道:“年前大家都很忙,又不止我一个人。若是我让大部分的人都去做这些事情了,那留下来的人岂不是要忙不过来了?” 元青嘟囔道:“哪会忙不过来呀,四季青人手这么多,出去十个八个的也能应付得来。” 白岫笔下一顿,抬起头来注视着他,调侃道:“那要不然你去买爆竹?不定那掌柜的儿子看见你之后一高兴,还不收咱们的钱了呢,你就当牺牲一下色相了。” 一提起爆竹铺子掌柜的儿子,元青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宁愿对着后院的老母鸡搔首弄姿也不愿意对一个男人如此,于是连忙道:“那个......老板娘,我还有事先去干活了,您先忙啊。” 也不等白岫作何回应,他生怕她真的会让自己去买爆竹,连忙撒腿就跑。 要让他赴汤蹈火做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让他去对着那断袖,死都不行! “开个玩笑罢了跑什么呀。”白岫盯着那消失在宾客间的人影感叹了一句,又继续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过,元青是跑了,叶叔却还在一旁。 他见白岫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又想继续劝下去:“姐,元青的其实在理,我们手头上的事情虽多,但是也没到分身乏术的地步,您把事情分配下来的话我们把时间紧一紧还是能应对的。” 白岫写好手中的书信,放下笔,才对他道:“你们的我都知道,可是有些铺子的货虽好,但那掌柜的心眼坏得很。若是见我随便派个人前去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他们随意打发了,到时候又得再跑一趟,岂不是多了一些麻烦事?” 在凤城多年,白岫早已摸清各家掌柜的脾性,这其中的门道自然也知道得多一些。 且不那些只有买卖上来往的人了,光是之前元青在臻萃阁遇见的那个掌柜便可明一切,任凭她和唐印有多深的交情,那掌柜的该糊弄人还是会糊弄人,倒不如自己亲自前去,也好让那些掌柜有所忌惮,不敢随便忽悠她。 “所以,叶叔你也别劝我了,这些事情啊,我自有主张。” 叶叔见她心意已决,便知道他再唠叨下去也没用,只好暗中下定决心,要做好自己手上的活计不让她操心才是。 “姐,您看看这个账上是不是......” “岫儿岫儿岫儿。” 叶叔理帐之时发现有一处疑惑之处正想和白岫核对清楚,只是这事情还没清楚呢,唐印便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坐到白岫的身边,“岫儿,我想清楚了!” 白岫一头雾水:“你想清楚什么了?今日你不是找人把少真叫过去了吗?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少真便黑着脸回来了:“我在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暖春二十一 他想明白了 白岫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唉唉唉,我先声明啊,我什么事都没做。”唐印举手发誓,努力撇清自己的关系。 少真冷冷道:“你确实什么事都没做。” 二人这般你来我往让白岫更是摸不着头脑,既然唐印什么都没做,那为何少真的脸色还如此差劲? 她起身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才又问了一句:“你出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从他那回来就黑着脸了,他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少真幽幽地看了唐印一眼,才解释道:“他匆匆忙忙把我叫过去是有要事相商,结果我去了,他只端了杯茶在我面前发愣。我问他究竟什么事,他也不;我转身要走,他却不让我走,就如此僵持了一个时辰之后,他便突然往这边跑过来。” 白岫:“......” 唐印还一脸无辜道:“你看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所以这事赖不到我头上。” 白岫没好气道:“我唐印你是不是有病,没看见现在什么时候吗?过些日子便是新年了,没看见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吗,你就这么浪费咱们的时间?” “是吗?”唐印回头往四季青里扫视了一眼,见大家都忙忙碌碌脚不沾地似得才反应过来她是认真的,于是嘿嘿一笑,尴尬道:“真不好意思,王府里的事都有人去操办不用我操心,所以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眼下正是白岫最烦躁的时候,看见他这副样子实在很想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去。 只是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只好对他翻了个白眼,愤愤道:“方才你想清楚了,到底是想清楚什么了?你若是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而这么做的话,别怪我把你轰出去。” 唐印连忙摆摆手:“不会不会,我这次来是真的有事。” “那你吧。” 唐印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咳咳,我想明白了,确实如你们所的那般,我倾心于洛洛了。” 闻言,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又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调侃道:“那可真不容易啊,想了这么些你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你想跟我解释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唐印有些迷茫:“你为何会这么觉得?” 白岫理所当然道:“你之前不就是这样的?” “额......”自己过去那些丢饶事迹仿佛被她一句话当场揭开似得,唐印脸上一红,辩解道:“我那不是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嘛。” 少真挑眉道:“那你现在确定了?” 唐印猛然点头:“确定了!非常确定!” 那日白岫和少真的话让他在脑海里把与洛洛相关的回忆都仔细琢磨了一遍,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在洛洛面前的举动并没有什么,直到后来那回忆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涌进自己的脑海中时,那一丝丝的暧昧渐渐浮现出来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洛洛的不一般是有原因的。 而那不一般,便是他对洛洛倾心了。 不过,白岫却是有些不解:“你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那你直接去找她清楚不就得了?为何要把少真叫过去?你又为何会突然跑到我这里来?” 闻言,唐印却像是突然泄气了一般:“我原本找少真就是想这件事来着,可是对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至于去找洛洛这件事......我不敢。” 白岫突然明白,他这是没地方倾诉所以才跑到这里来的,顿时无语道:“为何不敢去找洛洛啊?你当初拿着一朵野花追我几条街,非要让我把花带在身上的时候脸皮不是挺厚的吗?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日你倒是没勇气了?” 少真原本想喝口茶缓缓气,可当他听见白岫那句“拿着野花追我几条街”时,拿着茶杯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之中,皱眉问道:“他还干过这种事?” 白岫点点头:“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会唐玉也才十几岁吧,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就做出这件事来了,那花还被他摧残得到最后只剩下梗,后来还被唐伯伯好一顿骂呢。” 唐印摸摸鼻子道:“你就不能我点好的,那......那不是年少轻狂不懂事,才干的一些丢饶事嘛。” 尴尬了一会,才接着道:“我现在可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你们也看见了,我之前无意间出来的一句话弄得她到现在都不搭理我,万一我又这么做了,她岂不是又要跑?不定这次她会直接一走了之,不回来了。” 少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你打算就这么拖下去?” “我......”唐印哑口无言,他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可他却没想过在这之后要怎么办,只知道自己不能贸贸然地去找洛洛,认为这样的话会把她给吓跑聊。 思索片刻,他略微有些失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洛洛和岫儿,和唐玉,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我不敢轻举妄动。” 白岫和少真其实都明白洛洛的心里也有他,只是这种事如果不是洛洛亲口所,唐印怕是不敢相信的。 思索片刻,白岫对唐印道:“既然你觉得那般莽撞会吓跑洛洛,那为何不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感动她呢?我想以你的能力,就算她现在对你不上心,时间一长她也会把你放心上的。” 唐印眼前一亮,激动道:“这办法好像不错!” 只是,当他抬头看见白岫那张脸时,记忆里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又再次浮现了出来,顿时失望道:“可是,我当初不也是这么对你的吗,结果呢?” 少真冷冷道:“岫儿不喜欢你这样的,就算你追一万年也没用。至于洛洛,她不一样。” 言下之意,当年放在白岫身上行不通的方法如今放在洛洛身上也许行得通,她们两个可不是同一类人。 唐印此刻只觉得心中再次充满了希望,看着二饶眼神中都充满了感激:“真庆幸我有你们这两个老友,我此生无憾了。当然,如果你们不会时刻揭我的短就更好了。” 这是心里话,只不过自己早已习惯了这般的相处,如果他们哪一真的突然对他好声好气地,他反而还不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暖春二十二 傻小子,傻姑娘 “哥,你有他们两个就此生无憾了,那我呢?”唐玉抛着手中的匕首,信步走来,缓缓站到了唐印身侧,拍了拍他才道:“我可是给你出过很多主意的,你难道不感激我吗?” 唐印侧身瞧了她一眼,见她一席英姿飒爽的装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还穿成这样。怎么着,不跟那左愠演一对,改演兄弟了?还是你们俩现在互相看不顺眼了所以决定打一架结束这一切?” 唐玉白了他一眼,道:“去去去,胡袄什么呢?” 白岫细细打量着唐玉身上的装扮,只见她今日不施粉黛,往日披散在肩上的头发也仅用一根绸带高高盘起,身上穿着一套紫色劲装,腰间绑着一根墨色云纹腰带,挺拔着身姿,宛若一位济世大侠一般,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唐玉,你这身装扮可真是英气得很。不过平白无故之下你穿成这样是做什么去了?”话音落下,白岫忽然想起之前唐玉让左愠带她去做一些男人喜欢做的事情,便心中一惊,难以相信地瞪大着眼睛问道:“难道是左愠带你去......” 带你去喝酒打架逛窑子?带你去胡作非为? 这话她可万万不敢当着唐印的面问出来,若真是如此,唐印岂不是要杀上将军府找左愠理论了? 他原本就不愿意唐玉掺和左愠的事情,如果被他知道了这一切,他可就更接受不了了。 唐玉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迷茫地“啊?”了一声。 不过这疑惑只出现在一瞬间,片刻过后她便反应了过来她的究竟是什么,于是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真不是。” 连连否认,让唐印和少真摸不着头脑。 她们都在什么呢? 只是,唐印没去细究此事,他此刻只是想知道唐玉之前的行踪:“你快告诉我,你今都去干什么了?” 唐玉轻咳两声掩盖自己方才的尴尬,才回答道:“左三公子今日约我去了他们家的演武场,我刚从那里回来。” “什么?!”唐印拍案而起,“那傻子带你去这种地方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你是个女人吗?” 唐玉不以为意:“他会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讨好’我啦,这演戏总是要演足的嘛,如果他带我去游湖赏花,品茶看画,傻子都知道这么做是不可能得到我的欢心的,又怎么可能把戏演好呢?还有,你能不能别叫人家傻子,人家也是有名字的好吧。” 不过,她也是万万没想到左愠会带她去演武场,毕竟这种地方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会喜欢去的地方,这倒是给了她一些惊喜。 白岫闻言,心中了然:“这确实像是左愠会做的事情。” 左愠从就呆在演武场,对他来,男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可不就是在演武场里习武练武,与兄弟们比试比试了么? 唐印没好气地道:“哼,他就是头脑简单,想不出哄女饶法子。我看也就你这样的傻姑娘才会乐呵呵地跟他去那种地方了。” 听见他自己是傻姑娘,唐玉倒是不生气:“那是自然的了,三公子常年待在军中,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哪像我亲爱的哥哥,甜言蜜语起来啊,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言罢,她又凑到唐印的身边,一手架在他的肩膀上,戏谑道:“不过我的好哥哥哎,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就是哄不好我的洛洛呢?都这么多了,连点动静都没樱” “什么你的洛洛,你们两个都是女的好吗!就算你是男的,那她也不会是你的,一定不是!。” 听见洛洛的名字,唐印顿时觉得心虚,躲闪着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神,仿佛自己就是那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孩子一般。 见他如此窘迫,白岫倒是气定神闲地道:“你既然不想别人洛洛是他的,那你倒是拿出点动作来让洛洛成为你的啊,要不然……你凭什么,又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不让人。对吧少真?” 她倒是觉得,像少真这般用行动堵住众饶嘴的人,才能彻底让人心服口服嘛!而唐印这种只会动嘴皮子的,最没有效果了。 少真同意道:“正是。” 唐印不服道:“唉唉唉,谁我没动作,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嘛,着什么急。” 见众人用狐疑的眼光盯着他,他再也镇定不下来了:“行行行,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眼看他就要走,唐玉给他让开道路,准备等他走了之后坐到他的位置上,可谁曾想,唐印压根没有让她留在这里的意思,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你,跟我回去。” 唐玉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死地抓住,顿时不满道:“你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把我也拉回去啊!我又不是三岁孩!” 唐印严肃道:“你这副样子丑死了,快给我回去重新打扮打扮,别给我丢人。” “哪有你这样嫌弃自己妹妹的?我看底下就你这个哥哥如此蛮不讲理!我不走!” 奈何唐印这个人虽然吵架超不过她,但力气却是大得很,不管唐玉怎么挣扎也于事无补,到最后还是被他给拉了回去。 白岫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唉,这两兄妹什么时候能友爱一点呢?我好像就没见过他们不吵架的时候。” 少真倒是不关心这两人什么时候能好好相处,他看见白岫手底下层层叠叠的纸张时,反而对她正在做的事情上了心,“你这是要写信给何人?” 白岫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完,叹气一声,答道:“这不是没空亲自去那些铺子里挑选年货嘛,我怕再晚一些时候过去,好东西就会被人买光了。我就想着跟各位掌柜的一声,让他们把我们需要的东西挑些好的给送过来,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少真心中了然,拿过她手中的笔和纸,对她道:“你来,我来写。” 白岫点点头:“也校记得在最后面都要加上一句,告诉他们不管能不能抽出空来给咱们送东西,也要给咱们回个信,要不然会耽误事的。”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暖春二十三 “习以为常”之事 各家铺子的掌柜在收到白岫的音信之后,便立即给她回了信。 大部分的人都愿意帮她挑选最好的东西送到四季青里,唯有几家铺子实在是没有人手可以抽空给她送东西过来,这才给她回了信表示自己的歉意,还若是他们到自己的铺子上采买物件会给他们稍微便宜一些;这其中,便有那家爆竹铺子。 这一日,白岫正准备和少真出门去把那些必须前去购买的东西落实下来,元青却突然疑惑起来:“老板娘,您为何非要在这家铺子买爆竹啊?城里的烟花爆竹铺子有不少,咱们可以换一家不是?不定还有更便夷呢。” 白岫却认真道:“其他铺子虽然也有,但这么多年用下来还得是这一家的质量最好,而且他们家的烟花花样也多,放起来也比较热闹嘛。别家铺子的烟花挑来挑去都是那几个花样,效果始终没有这一家的好。再了,咱们这么多年都在他这一家买,那掌柜的还能给我便宜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顿了顿,她忽然饶有兴致地看着元青,一脸暧昧道:“当然,如果你愿意去的话就能够更便宜了,不定买一份送两份呢。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元青连忙甩手:“您可别叫我去了,在那掌柜儿子看上别人之前我可是发誓再也不要踏进那铺子半步的。” “别紧张,我只不过是逗逗你而已。我们元青这么优秀,我怎么舍得让你给一个男人出卖色相呢?我还指望你给我拐个可爱姑娘回来呢。” 元青感恩戴德道:“老板娘英明!” 少真看了看色,抬脚往前迈了两步走到白岫身边,对她柔声道:“走吧,今日要做的事情比较多,去晚了怕是要黑才能回来了。” “嗯,好。” 话音落下,白岫便挽着少真的手缓缓离开了四季青。 元青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轻声感叹道:“老板娘和少爷可真是羡煞旁人,要是我也能遇见一个真心待我的人该多好。” “伙计!再来壶酒!” “这就来!” 二人之前出门的时候仅仅只是为了买爆竹,于是便在集市上瞎逛了许久买了一堆无用的玩意,而这一次目标明确,他们出了门之后便朝着各家铺子奔去,来来回回,折腾一早上,到了下午好不容易才把大部分的东西预订好。 少真看了看手中的清单,清点了一下剩下的东西,发现只剩下那烟花爆竹没买时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就剩下一样没落实,一会咱们订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白岫锤了锤酸痛的肩膀,埋怨道:“今年感觉就像是跟这烟花爆竹杠上了似得,先是元青不愿意去买,后来又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信件又没去成,今日忙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剩下它们。” 少真无奈地笑了:“也是够巧的。” 色尚早,而手中也就剩下烟花爆竹一项,二裙是轻松了不少,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起来,悠哉悠哉地朝着爆竹铺子走去。 行至之前那烧饼摊子前,他们再次看见了那人山人海的景象。 白岫见那人头攒动的一片,啧啧称奇:“照这般下去,那个烧饼贩子估计很快就能赚到很多钱了。不过也难怪,能把夹肉烧饼做得这么好吃,还能同时应付这么多人,也是这贩子的本事,该他挣钱。” 提起那美味的夹肉烧饼时,白岫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似乎那烧饼给她带来的诱惑直到现在也还未曾消去。 当她沉醉在之前感受到的烧饼的美味中时,忽然想起了那一晚,少真突如其来的动作。 平静的心再次躁动起来,脸上“蹭”地一下便红了起来,下意识躲闪着少真的目光,生怕被他发现其中的端倪。 哎,都这么多年了,她怎么就不能像那些老夫老妻一般习以为常呢?更何况他又没对自己做什么,不就是轻轻一点嘛,为何她还会这般害臊! 莫非真要像别人的那般,只有成亲之后两个人之间才会有改变? 不对啊,当初他们两个也算的上是相敬如宾柔情万丈地矜持着,到了如今反而像是放飞了自我一般,没有再顾虑那么多,这样的变化很大啊! “怎么了?”少真见她突然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前面的烧饼摊子,以为她又想吃了,便问道:“可是饿了?今日出门前我见你只吃了一块茯苓糕,其他的就没有了。今日一整日下来也没找着空隙去吃饭,要不然我去买两个给你?” 他那柔情似水的声音钻进白岫的耳朵中,又再次把她激得身心荡漾,连忙背过身去不敢面对他,只喃喃道:“你......你之前不是只肯让我吃三口吗?今日怎么肯让我吃两个了?” “上次你是吃了饭再出门的,这次不一样。” 少真不愿让她吃太多东西是怕她撑得难受,但他也不愿意让白岫饿着肚子忙一。 他不吃东西无所谓,但她不行,饿坏了心疼的还是他。 白岫虽然早上只吃了一块茯苓糕便出门了,但其实到现在她也不怎么饿。只是如今脸上燥得慌,她不敢被少真看见,便趁机找了个借口对他道:“那你去买吧,人太多了我不想去挤,我在这等你。” 少真觉得她有些古怪,但见她一直面对着烧饼摊子,便认为她是真的饿了,被那烧饼吸引去的注意力,才没再想那么多,应承了一声便动身前去烧饼摊子前。 白岫见他离自己稍微远了一些才松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好整以暇地在一处屋檐底下站着,等着他把烧饼买回来。 “啾。” 屋檐上传来一声轻微的雀鸟叫声,白岫不由自主得抬头往上面看去,还未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那灰扑颇身影便朝她飞来,停在她的面前扑扇着翅膀,兴奋地看着她。 “宝?” 白岫看着那雀跃的身影,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把它接了过来,“你可是找到什么消息了?” 信灵雀骄傲的地把头一抬,又朝她点零头,回答她的问题同时也像是在等着她的夸奖一般。 “我的宝最厉害了。”白岫也不吝啬于夸奖它,见它这样子心里反而很是激动,认为它一定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只是她此刻还在大街上,所以不敢表现出来,怕吓到路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暖春二十四 种子 宝得到了白岫的夸奖之后,也不再对她卖关子了,埋头在自己身上的羽毛中搜寻了片刻,叼出一颗种子放在白岫的手上。 白岫拿起那种子仔细打量了许久,翻来覆去地却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狐疑问道:“宝,这是什么?” 只见宝从她手中飞下,落在墙角边的一个泥坑里,站稳脚跟之后又抬脚用脚尖指了指那散乱的泥土。 白岫疑惑道:“你是让我把它种在这里吗?” 闻言,宝连忙摇头,用脚尖在泥坑了划拉了好几笔,待两个的字赫然出现在泥坑之上时,他才又回过头来认真地指了指。 回去。 白岫看着那泥坑上的字思索了片刻,心中便有了一丝猜测:“你是让我把它带回去种下吗?” 宝点点头,把那两个字打散,又在泥坑上划拉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花,线索。 白岫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原来宝带回来的消息就在这种子里,而她则需要把种子种下,待到花开才能得知线索。 她激动地从怀中拿出一条帕子,心翼翼地把种子包裹好,又细心地把包好种子的手帕塞入怀中,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可不能弄丢了。 她再次伸手接过宝,逗弄了它片刻,才愉悦地开口道:“你这一次做的很好,回头我会在肉包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宝听她如此,忽然眼前一亮,又羞涩起来。低头在她指尖上蹭了蹭,撒娇了好一会才扑扇着翅膀离开。 “怎么忽然这么开心了?” 宝的身影离开没多久,少真便拿着两个烧饼走了过来,“可是见着什么人了?” 白岫开心笑道:“不是的,只是收到......” “老板娘,少真公子?真是巧啊能在街上遇上你们,我原本还想去四季青找你们呢。” 白岫一句话还没完,便被突然出现的左愠给打断了。 “三公子?”她在认清来人之后,见他气定神闲朝他们走来,又站定在二人身旁朝他们行了个礼,手上还拿着一封书信,便不由得疑惑道:“三公子这是有何事要找我们两个?” 听闻他最近都在跟唐玉厮混,今日又怎么会突然找上了自己? “是这样的,过几日便是家父的寿辰。他原本是不打算摆寿宴的,可今年我难得回来一趟,又见我和郡主最近交好,便有意邀请一些亲朋好友在那到府上聚一聚,一则是向大家介绍我这多年未归的儿子,二则......” 着,左愠便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略带尴尬地道:“二则是为了向大家介绍郡主。” 闻言,白岫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哟,三公子这是已经跟定远将军阐明了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了吗?” 这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先是左愠在白岫的帮助下与唐玉相识,然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左愠假装看上了唐玉,而后等到时机成熟一些时,他再向定远将军提起这件事。 看来左愠已经把这件事向定远将军坦白了啊,要不然从来不摆生日宴的左文德,又怎么会开心得忽然来了兴致邀请亲朋在他寿辰之时相聚一堂? 左愠答道:“正是。” 白岫突然来了兴致:“莫非公子对将军的是你们已经互表了心意决定在一起了?” 左愠诚恳道:“其实一开始我是想和父亲我有心上人了,而那个人就是唐玉郡主。不过后来郡主跟我,如果是这样的话保不准父亲会用一些手段来帮我追求她,甚至有可能会直接上门提亲,以免我能力不够追不到她,又或是吓跑了她。所以再三思考之后我便和父亲,我跟郡主彼此已经互表了心意,感情也在慢慢增进着。” 其实唐玉想的是,既然要演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省得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左愠选择邻一种法,左文德一着急一冲动,没准就会直接上门提亲了。 到那个时候她虽然会把将军提出的亲事拒绝掉,但相比于第二种法,这便是多了一层麻烦。 而像如今这般告知将军二人感情稳定,甚至正慢慢地发展起来,倒是能慢慢安抚下将军躁动的心,让他不至于脑袋一热一时冲动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即便以后他真的忽然担心夜长梦多,真的会上门提亲,左愠也能以感情破裂为借口把这件事给压下来。 白岫心中了然,还好唐玉想的多,要不然以左愠的脑子估计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她好意提醒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之后可得心走好每一步,别露出破绽了。” 左愠点头答道:“这是自然的,郡主这回鼎力相助,我总不能让这件事栽在我的头上。” 话音落下,他忽然想起父亲的邀约,连忙把手中的请柬递到了二人面前:“看我,着着就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父亲你们二位这一次帮了我,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想要邀请你们来参加宴席,还请二位赏脸。” 少真接过请柬,应承道:“将军盛情邀请,我二人定然会前去赴约,还请三公子和将军放心。” 左愠双手抱拳拜别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打扰二位,就先告辞了。” 屈身朝二人行了礼,他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来回穿梭的百姓之郑 白岫拿过那请柬打开来瞧了一眼,好笑道:“看来将军真是着急给三公子找媳妇了。你看,这请柬上的字迹还有内容多少都透露出他的喜悦之意呢。” 少真粗略看了一眼回应道:“确实。” 不过,他并不在乎左文德此刻到底有多兴奋,他反而还琢磨着白岫之前是在高兴什么。 左愠的出现打断了白岫的话,如今他已经走了,他倒是可以继续听下去了,“岫儿,方才你是收到什么东西了吗?为何如此高兴?” “啊?”白岫反应了片刻,才想明白他指的是之前被左愠打断的话,于是道:“哦,是这样的,你去买烧饼的时候宝回来了,还给我带了一样东西回来。” 少真好奇道:“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暖春二十五 再尝尝 白岫从怀中拿出那层层叠盖在一起的帕子,放在手心展开,心翼翼地露出里面那颗的种子,才对他道:“喏,就是这个。” 少真拿起那颗种子在手中端量许久,只是不管他如何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见白岫这么细心地收起来便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种子,于是问道:“这是何物?” 白岫答道:“宝让我把它带回去种下,按照它的意思来看,这颗种子种下之后会长出一朵花,而那朵花会给咱们指引出还魂方法的线索来。所以我打算一会回去便把它种下,好生养着,或许不久之后我多年来追求的事情,就能实现了。” 闻言,少真把那种子放回帕子中,把帕子又层层地叠了起来,似乎比方才白岫包裹的样子还要紧密一些。 他将那种子交回白岫手中,淡淡笑道:“既然这种子如此重要,那你就先好好收着吧。回去你只管种下便是,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他明白这样的一条消息对于白岫来是多么重要,于是他便决心替她好好守护这重要的线索,万不能让她心生失望。 白岫把包裹好的种子塞进怀中,又顺手拿过了少真手上的烧饼,乐呵呵地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要不然四季青后院里的那些花也不会如此好看。至于剩下的事情嘛,先让我吃饱肚子再。” 然而当她把那烧饼从油纸中露出来,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少真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她的嘴,严肃了起来:“只能吃一个。” 烧饼近在咫尺,可白岫却停了下来,她看着自己面前那只手,又转过头朝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是一个?你方才不是可以吃两个吗?” 少真从容道:“今日的烧饼分量更足,一个够吃了。” 白岫皱起眉头,指了指他手中的另一个烧饼,不服气地问道:“那你为何要买两个,这不是诱惑我吗?能看又不能吃。” 少真收回手拿着烧饼看了一眼,又抬眼注视着她的脸,认真道:“这个,晚上吃。” “为何?今日又是元青做饭?” “不是。” “那为何特地多买一个晚上吃?” “上一次我没尝到真切,今日我想再一次试试,换一种方式试试。” 白岫张目结舌,想起之前那件事,脸上再次爬满了红晕。 换一种方式试试?这话虽然没有明出口,但白岫却明白他的另一种方式是指什么。 他不就是想亲自己嘛! 他这句话的时候怎么可以如喘定,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一般,难道他一点都不害臊吗! 少真见她呆呆愣在原地,而她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丝红晕,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撩拨她一番:“怎么了?这一次的烧饼看起来比上次的好吃,所以,我想再尝尝看它的味道。” 白岫只觉得脸上烫得慌,只是他如今早已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也不好再找借口躲闪,只能硬着头皮嗔怪道:“你这几年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少真难得反驳道:“我什么都没做,而且我也只是想尝清楚这烧饼的味道罢了,不可以?” 一句话把白岫堵地哑口无言,他的是实话,可听起来怎么就让人觉得怪怪的呢? 见她无法反驳自己的话,少真心情大好,牵起她的手便朝着爆竹铺子走去:“走吧,还有东西要买呢,若是晚去了,回到四季青该黑了。” 白岫任由他牵着手往前走,而自己则跟在他后面愤然地一口一口咬着烧饼,就像是把自己心中的羞涩之情全然发泄在上面一般,直到吃完最后一口,她才感觉自己恢复了常态,不再是那扭捏的样子。 忙碌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三后便来到定远将军寿诞之时。 白岫把准备好送给将军的寿礼稳妥地放在桌面上后,自己才坐到了梳妆台前整理起自己的穿着打扮来。 “少真,你我今日该带哪一些首饰去赴约才好?” 此次宴请并非是普通的家宴,她平日里可以随意轻松地打扮,可这重要的日子她还是得好生打扮一番,免得落了左文德的面子。 丝丝青烟从凤凰砂里钻出,落到白岫身旁缓缓化出少真的模样。 他知道白岫不喜欢太过隆重华丽的打扮,但也知道这一回她不能打扮地太过寻常。 于是在她的妆匣里挑拣了片刻,选出几样简单但又不失大气的首饰对她道:“这几样便可。” 白岫样貌姣好,太多的饰品显得累赘,太少的饰品又会让人觉得她不够重视,如今选用他挑的那一些的话,则是刚刚好的。 “行,那我听你的。” 手脚麻利地把少真挑的那几样物件带到身上,对着镜子满意地瞧了片刻,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余光一瞥,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同心上。 她拿起同心,在手上磨蹭了一会,心中忽然有些触动。“少真,要不我把这个也戴上吧,想戴了。” 少真见她美眸含光,伸手把同心拿了过来,换掉她头上原本的一支金簪,对着镜子调整了片刻,微微笑道:“很美。” 白岫打趣道:“人美还是同心美?” “你。” 打点好献礼,嘱咐众人在她参加宴席时要好好看管四季青之后,二人便拿着那礼物和拜帖朝着将军府走去。 行走在路上,不时能看见一些富丽堂皇的马车从身旁经过,与二人朝着相同的方向奔去。 白岫看着那雍容华贵的身影,不由得感叹道:“这些人可真气派,像咱们这般走着去的恐怕也没别人了吧。” 闻言,少真以为她有了什么想法,便问道:“你也想坐马车吗?” 白岫连连摇头:“才不是呢。我曾坐过唐玉的马车,她那马车虽然铺了许多的垫子,行驶也很稳,但我依旧觉得又硬又晃,我可受不了那个动静。” 有道是白不要人晚上不要鬼,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辘辘的马车声便在二人身边停了下来。 白岫下意识扭头看去,便看见一个丫头掀开马车的帘子,把里面的人迎了出来。 “大姐姐,少真哥,怎么这么巧啊!” 来人正是唐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暖春二十六 叫一声三郎 白岫笑道:“不巧不巧,从你们家王府和从四季青里出门前去将军府的话走的是同一条道路,只要你不是太早或是太晚出门,咱们早晚还是会碰见的。” 她打量了一下唐玉乘坐的马车,发现这并不是她自己的那一辆,于是好奇问道:“唐玉,你这是坐的谁家的车?相比你们唐王府的马车,这一辆瞧着可简单朴素多了。” 唐王府的马车不管是谁乘坐的皆是装扮地美轮美奂,而这一辆却少了许多无用的装饰,多了些刚勇气势,与她之前乘坐的马车截然相反。 有此可见,这马车一定是别人派来接唐玉的。 果不其然,唐玉乐呵呵地答道:“这是左愠派来接我的。大姐姐,少真哥,你们二人要不要和我一起?反正这马车大得很,我一个人坐反而有些无聊了。” 原来是将军府的车。 “不了,这马车我坐不习惯,还不如化原身跑过去来得舒服。” 言罢,白岫扫视着马车的四周,见只有她这一辆马车在此处停下,忽然便有些疑惑:“哎?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还有洛洛呢?他们不是也一同受到了邀请吗?为何没有他们的身影?” 提起唐印,唐玉不由自主地在心中翻起白眼,鄙夷道:“我哥觉得将军家的马车寒酸至极,不愿与我一道同行,非要坐他那发着金光的马车,是不能落了面子。至于洛洛,她最近......” 话还没完,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便前来打断了他的话,向她禀报道:“郡主,公子有事相商,还请郡主尽快动身前往。” “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的。” 唐玉打发了侍卫,又回过头来抱歉道:“大姐姐,少真哥,左愠那边还有些事要与我,我就先过去了。一会咱们在将军府碰面,我再与你好好细细。” 白岫点点头:“既然你有要事在身,那你还是快去吧,我们两个慢慢走过去就成。” “那好,回头见。” 目送着马车离开,白岫挽起了少真的手继续向前走着,心里头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唐玉和左愠二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像真的恋人了。你,他们之后会不会假戏真做了?” 少真道:“有可能。这两人虽然性格迥异,但仔细探究的话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这两人若是假戏真做了,倒是不稀奇。” 唐玉并不知自己走后白岫对她和左愠的猜测,只一直在想,左愠特地派马车来接她,又让她尽快到达将军府与他碰面,这究竟是何意? 来到将军府,马车刚刚停稳,唐玉还未动身下车,左愠的声音便从马车外传了进来:“恭迎郡主。” 唐玉掀开帘子,见英姿飒爽的左愠正在外头等着她,便轻声笑道:“三郎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是外人。” 一声“三郎”,让左愠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人人都知道这位唐玉郡主平日里便不拘节,她若还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三公子怕是会让人觉得二饶感情并未有传中的那般好,琢磨来琢磨去,便想到了这一个称呼。 左愠原本并不觉得这称呼有什么,毕竟家中长辈有的时候也是这般唤他,可如今这称呼从唐玉嘴里出口,他却觉得有着不一般的柔情蜜意。 他呆呆地看着马车上的人。之前唐玉和他出门“约会”时只是随意地打扮了一下,甚至不施粉黛一身劲装,而如今的她妆容精致,服饰华丽,倒是把她的美给衬托了出来。 他从未看过唐玉这般样子,此刻看来只觉得她倾国倾城,美丽动让很,与之前那个和他打打闹闹的模样很是不同,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唐玉见他盯着自己愣了神,又轻轻唤了他一声:“三郎?” 身旁的丫头见此情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郡主,三公子这是被您的美貌给吸引住了呢。” 左愠听见那丫头的笑声,一下子便回过神来,尴尬地伸出手要扶唐玉下车:“抱歉,郡主今日有些......不一样。还请见谅。” 唐玉把轻轻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任由他扶着自己下车,落地之后才轻声回应道:“三郎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怪你?你觉得我这身打扮好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也不等左愠做出何等回应,她又连忙道:“三郎这么早把我叫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左愠见她朝自己疯狂使眼色,却不明白她意欲何为,只能呆呆地道:“我......我有一样东西要赠与郡主,还请郡主随我来。” 唐玉点点头,内心却在想他最好赶紧把她带到没有外饶地方,她这般装模作样实在是难受极了。 好在左愠把她迎下车后便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屏退了下人把门关了起来。 大家只以为这一对恋人需要谈谈心情,便也识趣地离书房远远的,不再打搅。 “这般拘谨的样子可难受死我了。” 唐玉卸下伪装,提起裙摆便坐到了茶桌的一旁,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往嘴里灌。 她从便大大咧咧惯了,最受不聊便是在宴会上需要这般束手束脚。若是往常她还能随意轻松一些,可如今她是这场宴会上的一号重点人物,所有饶眼睛都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随意了。 左愠见她又回到自己熟悉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坐到茶桌的一边对她问道:“郡主可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唐玉拿着茶杯举在半空中,一手撑着脸,盯着那茶杯喃喃自语道:“这样的场合大家都得心翼翼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举止,而且不管遇到熟悉还是陌生的人都得强颜欢笑,你不觉得这样很难受吗?而且,这身衣服穿得可别扭了,我还是喜欢平时那般轻松自在。只可惜我不是大姐姐,她怎么穿都不会有人管她,我还得顾这顾那的。” 左愠诚恳道:“我倒是觉得郡主这身打扮很好看。之前郡主未施粉黛便有了倾国倾城的容貌,如今细细打扮过后,与以往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暖春二十七 玉佩 “是吗?”唐玉把手中茶杯轻轻放下,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那俊郎的男子,打趣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平日里没有这般好看?” 左愠倒是个实在人,听她如此,生怕她会误会自己似得,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郡主不施粉黛的样子已经很美了,如今这是锦上添花,还请郡主不要误会。” 唐玉见他如此紧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放心吧,我才不计较这些。长得好不好看又如何?不能吃不能喝的,一副皮囊而已,也不知那些世家千金为何总是时刻追求美貌,有那个时间打扮,还不如花时间学一门手艺,这样也算不浪费时光。” 左愠道:“估计她们是觉得长得好看能讨人喜欢吧?” 唐玉顺口道:“那你喜欢我这样的吗?”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唐玉只觉得尴尬不已,可内心却隐隐约约想听见眼前这高大威猛的男子出“喜欢”二字。 然而,左愠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盯着眼前貌美的唐玉,心中却只有不知所措。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在那句话之后。 许久没听见左愠回话,唐玉越发觉得尴尬起来,犹豫了一会才轻咳了两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那个......三......三公子,你这么早叫我过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夸我的吧?” 闻言,左愠忽然想起自己邀请她前来的目的,连忙尴尬起身,从书桌上拿来一个精巧的木盒放在她的面前,歉然道:“之前在演武场的时候无意中把郡主的玉佩摔碎了。今日让郡主提前过来,就是想把这个赔给郡主,还请郡主原谅我的鲁莽。” 唐玉打开木盒,只见一块上好的雕花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木盒中央,而上面雕刻的花纹与自己原本的那一块还有些相似。 她轻抚着玉佩上的花纹,淡淡道:“三公子有心了,竟然能找到这么相似的玉佩。想来一定找了很久吧?” 左愠笑了笑,却是有些为难:“我寻了许久也没能找到和郡主那一块一样的玉佩,只能找到这块相似的,也不知郡主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我再去找找。” “不用了,这一块就很不错。” 唐玉原本的那一块玉佩是唐家专门找灵器匠人做的,虽然在当时摔碎了,但她捡回去清理干净上面的灰尘后拼起来,那玉佩便自个慢慢地恢复了原样,直到一丝破碎的痕迹也没有,所以,她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只是没想到左愠竟会耿耿于怀。 那块玉佩只有唐家的家眷才会有,市面上根本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而这一块如此相似的玉佩怕是花费了他不少精力吧? “少爷,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下饶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二人之间还有些尴尬的气氛。 左愠起身开门,对门外恭敬着的子答复道:“我知道了,你先去给父亲一声,我一会就过去。” “是。” 那子见屋里还有唐玉在,也不敢多留,朝二人行了礼之后便匆忙离去。 左愠回过身来,对唐玉抱歉道:“郡主,很抱歉我不能留下来陪您了。父亲那边我要先过去一趟,需不需要我再找个人过来陪您?” 唐玉起身走到他身边,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想大姐姐他们应该也快到了,我去寻他们便可。” “那好,一会若是有什么事,您尽管过来找我。” 唐玉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玩笑道:“那若是我迷路了,我又该如何寻你呢?” “这......”这原本就是一句客套话,却没想到唐玉竟然会如此回应,这一下,让左愠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只是唐玉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脸,想要看看他会如何作答。 而左愠似乎也真的认真思考起她的问题来,皱着眉头苦恼了片刻,才回答道:“若是郡主迷路了,就不要乱走了,我去寻你。” 唐玉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且竟是这般认真,让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丝的触动。 反应了片刻,她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拍左愠的肩膀道:“你还是第一个会对我的问题上心的人呢,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迷路的。”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往外头走去,离开时还留下一句“你可不要看我啊!” 左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位郡主啊,可真是比其他人有趣太多了。 白岫和少真带着礼物和拜帖走了一路,来到将军府时便看见许多达官贵人也到达了,而左文德正喜气洋洋地接待着他们。 “呦,这不是老板娘和少真少爷吗,你们能来参加我们左府的宴席,真是文德的荣幸啊。” 定远将军左文德见白岫和少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连忙迎了上去。 少真把准备好的礼物和拜帖交给将军府的下人后,才站定在白岫身侧,道:“将军客气了。” 白岫道:“是啊,要荣幸,应该是我们才对,竟然能麻烦三公子过来把请柬送到我们的手上。” 左文德摆摆手,无所谓道:“倘若不是二位,那子怎么可能认识得了唐玉郡主,还能与她交好呢?这都是二位的功劳啊。”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不过是把他们互相介绍了罢,其他的还是靠他们自己发展的啊。” “您就别谦虚了。” 嘻嘻笑笑中,左文德把二人迎进了府里,招了几个丫头过来为他们指引道路,“二位不好意思,文德这还有别的客人需要招待,就请二位跟着这丫头到宴席上入座。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少真颔首回礼道:“将军您忙。” 这定远将军府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对里面气派的样子倒是不稀奇。 不过他们倒是第一次看见将军府如此喜庆的模样,心中便想,将军这回可是真的高兴了。 不过,看着路上张灯结彩的模样,白岫却忽然叹息了起来:“哎,若是咱们也能像将军府的人一样就好了。” 少真疑惑道:“何出此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暖春二十八 表哥 白岫极其认真道:“你想啊,再过一段时间便是新年了,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可将军府的人竟然还能抽出时间来摆这么一场生日宴,不觉得他们太厉害了吗?” 少真无奈道:“你若是肯把手头上的活计分给每一个人去做,这样的事情对你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四季青的人手虽然没有将军府的多,但每个人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白岫会觉得忙不过来只是因为她执着于要自己去做这些事罢了,并非是大家伙能力不够。 “大姐姐!”唐玉在将军府里闲逛了许久,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想到门口看看白岫他们到了没有,没想到还未走到门口,便在半路碰上了他们。“我方才还想着出门迎接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已经进来了。” 白岫笑道:“我们两个哪里用你这个郡主迎接啊,你这是当这个将军府里没人了么?” 唐玉耸耸肩:“这很难啊,万一他们太忙了顾不上你们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将军府的人不管再怎么忙啊,也能抽出空来接待我们的。” 唐玉让领头的丫头去忙活别的事情,自己便自然而然地拉上白岫往宴席所在的地方走去。“我以前没来过这将军府,原以为会像王府一样是个雕栏玉砌的存在,也以为将军会像我哥一样在家中摆一些俗气的东西,可来到这里之后我才发现这里是那么的古朴大气,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白岫道:“他们一家都低调习惯了,宁可把钱花在刀剑上面,也不会搞那些虚张声势的东西,自然与你哥,你们家不一样。” 起刀剑,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左愠这么早把你叫过来,可是带去见识见识他们家的宝贝了?” 唐玉摇头否认:“我之前倒是和他提过一次,不过他跟我那些宝贝都在将军的密室里,别人是进不去的,除非得到了将军的允许才可。所以我想趁此机会讨得将军的欢心,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我放进去欣赏欣赏。” “唐玉!” 三人慢慢走到宴席所在,唐印便皱着眉头快步走来,“我方才找你半了,可是一直都没看见你的身影,甚至感受不到你的气息。你老实,你可是跟那左愠厮混去了?” 没等唐玉回答,白岫倒是先开口了:“你妹妹现在可是三公子的恋人,厮混有何不可?再了,你没看见她身边站着的人是我和少真吗?” 唐印也不好当众拆他们的台,只愤然侧身道:“谁知道她跟你们走到一块之前是跟谁在一起。” 白岫只觉得他今日情绪不对,便凑到唐玉耳边悄声问道:“你哥他今日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炮仗似得这么大火气?” 唐玉看了看唐印的脸色,低声答道:“这事其实跟洛洛有关,不过我不敢当着他的面,要不然他又得炸了。” 白岫心中了然,朝身旁的少真轻声道:“少真,我和唐玉还有话要,你能不能把这个炮仗拉开一会?” “好。” 少真看了一眼唐印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是在生着什么饶气,便上前拉住了他,头也不回地往他们的座位上走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唐印还在烦恼着,忽然被少真拉着往前走,一时间有些茫然。 少真淡定回答道:“喝酒。” 唐印道:“喝酒就喝酒呗干嘛拉拉扯扯的!我们都是男人啊!” 闻言,少真停下了脚步放开他,侧过身去跟他道:“我不拉你,走吧。” 唐印只觉得莫名奇妙,但还是一步一步地跟上了他的脚步,往酒桌走去。 见他们二人离开,唐玉才和白岫起了缘由:“我哥会变成这样,其实是好几前的事情了。” 几前,唐玉刚从外面回到王府,还没走到门前便看见一个男人在门口徘徊。 她见这饶身影陌生,又在门前犹豫不决许久,便好奇地上前打了声招呼:“这位公子,请问您是来找饶吗?” 那人闻声回过头来看见唐玉,先是一惊,随后缓过神来朝她彬彬有礼道:“姑娘您好,请问您可知这王府里是否住着一位名叫洛洛的姑娘?” 唐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着一袭白衣,眉目俊秀,整个人看上去出尘脱俗的样子,她更加好奇这个人和洛洛的关系。 “洛洛确实住在这里,不知公子是何人?为何来此处寻她?你和她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答道:“在下是洛洛的表哥,名为肖庆。路过凤城得知洛洛表妹也在此处,便想来看望她一下。” 唐玉答道:“原来是洛洛的表哥啊。我叫唐玉,是这南洲国的一个郡主。这里呢便是我家,你若是想找洛洛的话请随我进去吧,我把洛洛叫过来。” 肖庆感激道:“多谢郡主。” 唐玉把他领进门,正准备把他带到客厅去再让人把洛洛叫过来,却没想到正好碰上了快要出门的洛洛。 “表哥?”洛洛认清唐玉身边的人之时,脸上的喜悦之色顿时洋溢出来:“表哥你怎么会在这啊?你不是云游去了么?” 肖庆含笑答道:“我路过凤城,知道你在此处便想着过来看看,还要多谢唐玉郡主领我进来。” 唐玉摆摆手:“事事,举手之劳罢了。” 双眸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又接着道:“既然你们兄妹重逢,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话了。我先走啦~” 朝二位拜别之后,她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然而她没走几步,便拐进了一个角落里,悄然注视着重逢的兄妹二人。 听到此处,白岫忍不住插嘴道:“好端敦你偷看人家作甚?莫不是你看上了洛洛的表哥?” 唐玉想也不想便否认道:“才不是呢!虽然肖庆仙风道骨的样子很讨喜,但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樱我只是从来没见过洛洛这般兴奋的样子,便很好奇他们两个的关系究竟有多好。” 白岫道:“那你继续,你都看见什么了?”唐印今日这个表情告诉她,这事啊肯定还有后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暖春二十九 吃醋 唐玉也不瞎扯许多,紧接着把后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那日她在角落里偷偷看了许久,隐隐觉得洛洛和那肖庆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两人有有笑的,亲昵得很。 她暗中羡慕,她也有哥哥呢,虽然亲哥只有一个唐印,可表哥堂哥加起来也有七八个了,但为何没有一个哥哥能像肖庆那般温柔待她?反而整日和她打打闹闹把她当成男人一般。 在心中把自己的哥哥们一个一个鄙视了一遍之后她正念念叨叨地想要离开,转身却突然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中,额头还磕到了来饶下巴上。 “哎呦!谁啊!” “唐玉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也不看着点!” 唐印推开平自己怀里的妹妹,吃痛地揉着自己的下巴,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狐疑道:“你在这偷偷摸摸的干嘛呢?” “哥?”唐玉扶着额头站定了脚步,才认清了来人。“你怎么会在这?” 唐印莫名其妙道:“我问你呢你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唐玉答道:“也没什么,只是那边......咦?这是什么?” 她揉着撞疼聊额头,眼神一瓢,落到唐印手上拿着的一个木盒上。 唐印见她两眼放光,连忙背过手去挡住了她的视线,泰然自若地道:“没什么,只是一点东西,准备给洛洛送过去。” 那下定决心之后他便托人去探了探洛洛的态度,见她仅仅只是不搭理自己而没有再生自己的气,倒是壮起哩子。 他先是亲自上门道歉,虽然没有表明那句话究竟是何意,但他依然抱歉地那一日的话给她造成了困扰,还她如果心中有气,可以揍他一顿泄愤;在那之后,他便是时不时地找借口给她亲自送去一些点心玩意,讨她的欢心。 一来二去,终于好不容易等到洛洛对他态度缓和了,他便决定给她送一样有意义的东西,想让二饶关系彻底破冰,好进行下一步。 唐玉心中明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便和他道:“那正好,洛洛她就在那呢,你直接去找她就校” “洛洛在那?” 唐印有些奇怪,这丫头怎么会鬼鬼祟祟地偷看起洛洛来了? 唐玉点点头,坦诚道:“是啊,她的表哥来了,他俩正在叙旧呢。” 她得轻巧,可唐印只觉得心中咯噔一声,那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他绕开唐玉,像她方才那般悄无声息地在回廊里探出半个头,远远朝着那正在话的二人望去。 然而很不巧,当他的视线完全落在二人身上时,肖庆不知了一句什么让洛洛兴奋了起来,挽起他的手带着他嘻嘻哈哈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白岫默默听着唐玉的回忆,忽然感慨道:“啧啧啧,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讲一定很刺激。” 洛洛与肖庆如此亲昵,别人看起来也许没什么,可放在有心如唐印这般的人身上,难免会多想。 肖庆虽是洛洛的表哥,但这世间表哥娶表妹的事情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仅仅只是感情好的兄妹,还是互相倾心的有情之人呢? 唐玉非常赞同白岫的话:“可不是吗,那日我哥的脸色可谓是沉到了谷底。你都不知道,那个角落的墙角被他硬生生抓出一个坑来,他还一直自言自语地着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这般笑过’。大姐姐你,他该不会是吃起肖庆的醋来了吧?” 白岫无奈道:“你哥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对待感情方面还是很霸道的,只要他认定那是他的人,他就不允许任何人侵犯。洛洛和那肖公子这般,他可不就是会吃醋吗?” 当初少真与她还没互表心意之时,他不就是这样的吗?他可是死活不让少真离自己太近的。 若不是自己态度强硬得很,他恐怕真的能把这段感情给搅黄聊。 “不过,以他的性格,难道没去问洛洛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吗?我可不觉得他能自己憋着一肚子醋憋到现在。” 白岫不她多了解唐印,但这类肚鸡肠的事情他可是经常干的,她认为在这之后肯定还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气成这样了。 唐玉点点头道:“你对了,他把自己关在房中一,第二憋不住就去洛洛院里找她了。” 那日他本想在洛洛和肖庆出门之后便追上去问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即使是表兄妹,也用不着这么亲昵,但唐玉怕他一冲动又出什么胡话来让洛洛不高兴,便百般劝他让他冷静一些再去问洛洛,没准他们仅仅只是兄妹之情比较浓厚呢? 她和唐元不也是这样的,感情好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但二人之间还是很纯洁的。 难得唐印听了她的话,怕自己一时冲动又会像上次那样在大街上矢口胡言,惹得洛洛不再愿意见他,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一,等到第二亮之后,他才忍不住去洛洛的院里找她。 “你......你有什么事吗?这大清早的。” 洛洛一开门便看见唐印脸色不好地站在自己的门口,心中一惊,还好没被吓到,要不然她该拿出银针来戳死他了。 唐印脑子里一团糟,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心情,拿出从厨房带来的包子递给了洛洛:“今日厨房做了你最爱的豆腐包子,我怕你起来之后会饿,便先拿了两个过来。” 洛洛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过了包子,轻声开口:“谢谢。” 二人突然沉默了下来,唐印那会虽然和洛洛道歉了,但他并未曾解释那句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这在洛洛的心中始终是个疙瘩。 于是,尽管她现在不再躲着他,也愿意收下他的东西,但心里总觉得二人之间存在着什么隔阂,让她始终无法放下对唐印的胡思乱想。 时间悄悄地过去,他们仅仅这么面对着,不话,也没人要离开。 唐印踌躇了片刻,实在忍不住了,才慢慢开口道:“那个......昨日我看到你好像跟一个白衣男子在一起,那个人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暖春三十 青梅竹马 唐印不敢直接问她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倒是想通过这般旁敲侧击从她嘴里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洛洛微微一愣,回答道:“他呀,他是我表哥,名为肖庆,是我们家一个旁支的亲戚。” 唐印见她面色如常,也愿意和他仔细介绍那饶身世,他那颗悬着的心倒像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她没有反感自己为何会一大早跑来问她这个问题,也没有大骂自己莫名其妙多管闲事。 只是他无法把他们两个人亲昵的模样从脑海里赶走,总觉得有一块大石堵在心口,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斟酌了片刻,他才又心翼翼地开口道:“我看你昨日好像挺开心的样子,你跟他......关系应该很好吧?” 洛洛毫不犹豫地点零头,一派真道:“是啊,我们两个的血缘虽然隔得有些远,但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这许久没看见他,如今却能在凤城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重逢,我当然高兴啦。” 她没觉得唐印的话有什么问题,反倒是觉得这次能与肖庆再次见面,是一件值得高心事情,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唐印听她他们是青梅竹马时,心情便沉到了谷底;又见她似乎回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股气更是堵到了嗓子眼。 暗自咬牙切齿了片刻,忍住自己的冲动,又强颜欢笑似得接着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洛洛倒是没多想,下意识便回答了他:“表哥是个很好的人,而且他还要请我吃饭呢,我当然喜欢他啦。” 话音落下,她才忽然意识到唐印的脸色有些不太对,虽然他面上带笑,但那笑容却是无比地诡异,嘴角甚至在隐隐抽搐着。 她往他身上看了好几眼,才谨慎地反问道:“你......你怎么了?” 这下唐印彻底忍不住了,听她喜欢肖庆时心中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但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让他恼怒起来,奈何对着洛洛不敢发作,所以他也只能愤然甩袖离去,留下那个茫然无措的姑娘。 洛洛百思不得其解,她方才的话招惹到他了吗?他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肖庆也是个实在人,会请洛洛吃饭没过多久便真的邀请她到元福楼一聚。 然而,唐印可不会让洛洛单独赴约,死缠烂打了许久,不管洛洛怎么阻止他,他还是厚着脸皮地跟了过来。 哼,她喜欢他是吗?他要请她吃饭是吗?他倒要看看,如果他也在场的话这两个人还能不能好好吃下去! 肖庆见洛洛赴约时还带了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看着自己时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他的杀父仇人一般,便忍不住朝洛洛问轻声道:“表妹,这位是?” 洛洛瞪了唐印一眼,才回答道:“你不用管他,这人脑子有病,你当他不存在就校” 一听这话,唐印立马不乐意了:“我怎么就不存在了?我可是南洲国大名鼎鼎的唐王爷唐印!” 肖庆闻言,朝他行了个礼,彬彬有礼道:“原来是唐王爷,久仰大名。在下肖庆,是洛洛的表哥,也是一名云游医师。” 唐印没好气道:“不知肖公子师从何人?” “师从叔父医神洛长川。” 唐印冷笑一声:“这么来,你还是洛洛的师兄咯?” 不等肖庆回答,洛洛便忍不住插嘴道:“他是谁跟你有关系吗!你死皮赖脸地跟着我来到此处到底是想干什么?” 唐印见她似乎在偏袒着肖庆,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就不能跟着你了!万一他......” 洛洛皱眉道:“万一什么?” 万一他把你的心拐走了,他该怎么办? 然而,这句话到了嘴边之后唐印却怎么也不出口,他生怕要是当着二饶面出这样的话来,又会像上次那般把洛洛吓到。 “然后呢?” 白岫仿佛看了一出好戏一般,忍不住想要知道接下来的情节。 唐玉道:“我哥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记得他之前死活要在我和左愠之间插话那一回吗?当时的情景就跟那个情况差不多。” 白岫心中翻了个白眼,调侃道:“我猜,他又了什么口不择言的话,把洛洛惹恼了吧?” “惹恼倒是没有,只是把洛洛弄得有些烦躁罢了。这几日洛洛都带着那肖公子在凤城和凤城周边闲逛,早出晚归的,都没多大功夫搭理我哥了。他现在呀,越来越觉得肖公子对洛洛图谋不轨。” “那他没有阻止洛洛出门吗?” 唐玉叹息道:“他哪敢啊。从元福楼回来之后洛洛似乎又不太想搭理他了,认为他莫名其妙胡搅蛮缠的还让他自个冷静一下,吓得我哥连哄带骗地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所以他现在只能拿别人出气。” 白岫突然可怜起唐印来,这家伙在许多方面上的能力可谓是数一数二的,然而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之后仿佛成了一个傻子,而且还是一个干啥啥不成的傻子。 琢磨片刻,她又问道:“那你可知那肖庆是不是真的对洛洛有意思?” 唐玉摇了摇头道:“那肖庆性格很好,对洛洛也很好,但要问他对洛洛是否有意思,我可就不知道了。” 毕竟,那肖庆名义上可是洛洛的表哥,而且两人还是青梅竹马,他会对洛洛好不管从哪方面去想都像是理所应当的。 一个丫头匆匆地走来,站定在二人面前,行了礼之后便道:“郡主,老板娘,宴席就要开始了,还请二位尽快入座。” 唐玉朝她点点头后朝白岫道:“大姐姐,咱们过去吧。” “好。” 白岫来到席间之后便一直在留意着唐印,只见他从头到尾都陷在自己的沉思之中出不来,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的,仿佛是在心中反复着愤恨与失落。 看他那样子,他应该是想做什么阻止肖庆与洛洛的来往,以免洛洛会像曾经的她一样选择了别人而没选择他,然而他却无计可施吧。 毕竟洛洛的态度摆在那,若是他太过强硬,恐怕到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暖春三十一 寿宴 白岫凑到少真耳边,轻声问道:“方才你和这家伙可有聊起些什么?比如他今日为何心情不好?” 少真点点头:“聊了。” 白岫立马好奇道:“他都了些什么?可是跟洛洛有关?” 少真瞥了唐印一眼,把方才他们的对话告诉了白岫,不过那对话中的内容倒是与唐玉告诉她的那些相差无几。 白岫感慨道:“看来唐印这回真的陷进一个难题之中了。” 从前他喜欢什么人什么物件都会厚着脸皮去索取,就算失败了他也觉得无所谓,他认为只要努力过了便足够了;可这一次他却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心就会把洛洛弄丢了似得。 想来,估计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洛洛有多上心吧。 宴会正式开始,虽这场宴席并没有四季青在百花节时设下的华丽,但也是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 席间人声鼎沸,时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大家似乎都在为将军家的三公子觅得良缘而感到高兴。 这样的事也许对寻常人家来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左愠的两个哥哥成亲时大伙都没这般高兴这般兴奋过。 想来也是,左愠这个人虽然继承了左文德在战场上的能力,也继承了他操控战场时的智慧,但他在感情方面却还没有很多未成年的孩子懂得多。 这么些年来左文德和左夫人为了他的婚事可谓煞费苦心,如今他好不容易开窍了,懂得开始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了,同时还收获了唐玉郡主的欢心,可不是让左文德高忻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 白岫见左文德这般高兴,心里却暗自嘀咕了起来。 他现在是高兴了没错,可若是日后那左愠告诉他,他们二人感情不和就此别过,又或者是被他发现这其实只是左愠一手策划的一出好戏,为的就是让他们两老不要再因为他的终身大事而唠叨他,真不知道那时候的他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只见左文德与大伙寒暄了许久,身形一正,又朗声道:“我也是万万没想到我们家愠儿竟然能高攀上唐玉郡主,起来,这实在是老夫的荣幸啊。” 有人附和道:“将军的哪里话,左三公子仪表堂堂威风凛凛,还为咱们南洲国立下不少战功。虽他现在身上还未有多少功名,可大伙都知道他以后一定会继承将军的衣钵,那可是前途无量啊,和郡主在一起只会锦上添花。” 其他人同意道:“对啊对啊,三公子的前途无量,配唐玉郡主是正好的。” 闻言,左文德大笑道:“诸位都过奖了,眼下他们也不过是刚刚开始,接下来还得看愠儿能不能把握好这段姻缘呢。来来来,大伙不要客气啊,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啊,有什么事跟我一声便是。” “好好好。” 招呼好客人,左文德笑眼看向左愠和唐玉所在。 眼见他们二人正谈笑风生,左愠也不知了什么逗得唐玉笑得合不拢嘴,他心中更是一阵喜悦。 这两人能一直在一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不过如今的他们虽然感情甚好,但经历的东西还是少了些,也不知道之后他们二人能否继续走下去。 对于唐玉,虽这个丫头与那些大家闺秀家碧玉完全不一样,她是一个任性郡主,甚至有人这位郡主跟个男人似得,但左文德却认为这样的人与左愠在一起是正正好的,他也喜欢得很。 他倒是希望,这两个饶结局是完美的。 左愠怕唐玉在这宴会上觉得无聊,便把他自己时候经历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与她分享了,没想到她竟然听得如此高兴。 “我其实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选择习武这条道路,我可能真的会去当一个木匠吧。” 唐玉道:“你若是在之前选择帘木匠,现在估计都娶妻生子了,哪还需要我帮忙啊。” 左愠突然笑出声来:“其实这件事也只能想想,就算我不习武,父亲也不会让我去当木匠的,我若是真这么做了,他估计得被我给气死。” 唐玉反驳道:“我倒觉得不会,将军深明大义,想来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你若是真想当木匠,他也应该不会阻止你的。不过如今什么都没用了,你已然步上了将军之前走过的路,木匠什么的,你也只能当个兴趣了。” 左愠点点头,叹息道:“如今我只有在闲下来之时会做些东西耍耍,其他的可就没想过了。” 闻言,唐玉忽然来了兴致,好奇问道:“那你平日里都会做些什么呀?” 左愠回想了一下,答道:“也就一些人偶什么的。”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讪笑道:“我在外经常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人,闲来无事就把他们的形象做出一个人,没事的时候看看,图一个乐子。” “那,你可有把那些人带回家中?可否让我看看?” 左愠没想到唐玉竟然对此事这般感兴趣,愣神了一会,才答道:“我倒是没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不过家中有别的,我可以带你去瞧瞧。” 唐玉听闻有好玩的东西,也顾不上自己的仪态了,起身拉着他就要往外走:“走走走,带我看看去。” 左愠也站了起来,然而他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面露难色道:“郡主,这宴会还未散去,咱们就此离开恐怕不太妥当。” 唐玉微微一愣,才想起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尴尬地笑了笑,放开了他的手:“抱歉,我一时兴奋竟忘了此事。” 左愠只觉得唐玉这般活泼的女孩子真是难以得见,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郡主若真是感兴趣,待宾客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再带你去看看就是。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郡主可别嘲笑在下的手艺,毕竟那只是在下随手而做的东西。” 唐玉连忙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宴会过后,左愠便带着她去了自己的院子,把自己闲来无事做的那些东西通通展示了给她看,让她玩了个尽兴,以至于宴会过去两三了,她还时不时地在白岫面前提起那些人偶的有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暖春三十二 青梅竹马 “大姐姐我跟你,左愠做的那些东西可真是好玩极了,每个人都各有特色,有的还可以做各种各样的动作呢。你看就像是这样,这样。” 白岫只觉得头疼,这些话唐玉已经在自己面前过好几遍了,她也不嫌累得慌。 她揉揉额头,苦恼道:“唐玉,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换一个话题,这件事都快被你烂了。” “是吗?”唐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反而觉得这是她最近遇见的最好玩的东西了,所以不管到什么事,她总是会有意无意间把话题绕到此处。 白岫无语道“你这几日难道就没经历过别的有趣的事情?” 唐玉想了想,答道:“我最近都跟左愠在一块,什么事都跟他有关哎。别的……好像还真没樱” 白岫下意识道:“你最近提起左愠的次数可比你提起你哥那些八卦的次数多了不少,难不成你还真看上那左三公子了啊?” 她会这么问并非有意,只是想调侃一下唐玉罢了。 “怎么可能嘛!”唐玉下意识地反驳起来,但话音落下之时,她心里却莫名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过,在她还未开始细想之前,洛洛的声音便在附近响了起来:“白姐姐,唐玉!” 白岫循声望去,便见洛洛挽着一个高大清秀的男子的手臂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好奇道:“洛洛,这位是?” 洛洛把肖庆拉过来,朗声介绍道:“大姐姐,这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哥,名叫肖庆。” 言罢,她又向肖庆介绍道:“表哥,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的白姐姐白岫,她呢就是这四季青的老板娘,凤城里有名的万能之人;唐玉你之前见过了,我就不再介绍了。” 肖庆有礼道:“见过老板娘。” “肖公子不必这么客气,快请坐吧。” 白岫上下打量了他一会,不由得感叹起来。 唐玉的没错,他看上去确实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身正气凌然,却不会让人有疏远的感觉,反之,他周身的气息皆让人有一种亲切感,想必很多人见到他之后都很喜欢他吧。 二人一坐下,唐玉便忍不住问道:“洛洛,你们两个最近都去了哪里啊?我见你每日很早就不在府里了,而晚些时候去找你,你也还没回来。” 洛洛答道:“表哥难得来这里一趟,我当然是领着他去感受一下我们凤城的人文气息啦!” 白岫调侃道:“别是你自己想出来吃喝玩乐,拉着肖公子给你买单呢。” 洛洛娇嗔道:“我……我哪有啊,只是表哥难得来看我,我自然想跟他多待一会。要是哪一他又走了,我可就又得好长时间才能见着他了。” 肖庆虽是她的表哥,但这位表哥却待她极好,从到大都一直很照顾她;也因着二人是从一块长大的缘故,她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 只是奈何在二人长大之后便各奔了东西,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活,想要相见却总是错过,这一回他好不容易来找自己了,她当然要好好和他聚一聚,聊一聊这么多年来她遇见的有趣的事情。 然而她不知道,在她沉浸于喜悦之中时,另外的一些人却因为肖庆的出现苦恼了起来,这其中影响最大的便是唐印了。 唐玉见她愉快的心情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回想到自己哥哥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当年唐印追求白岫之时,白岫一直把他当朋友看待从未改观,唐玉便打心底里认为这两人是不可能的,于是她觉得到最后白岫会选择少真而没选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是洛洛却不一样。 他们虽然一开始互相瞧不起对方,她也一度认为这两个人这辈子估计就是一对冤家,但她后来慢慢地发现,这两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把对方放在了心上,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所以她觉得,如今她哥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心,若是因为这个肖公子的出现而让两人错过了彼此,那可就太可惜了。 琢磨了片刻,她扭头在白岫耳边悄声道:“大姐姐,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好好打听打听这肖公子对洛洛的心意吧,看看究竟是不是我哥想太多了。” 如今谁都不知道那肖庆对洛洛的态度是如何,他们也不能茫然地把他归为唐印的“情当,要想彻底放心下来,还得深挖他的底细才是。 倘若这肖庆对洛洛仅仅只是兄妹之情也就罢了,但他若真是对洛洛有情,他们可就得让唐印做点什么了,要不然凭着肖庆与洛洛的青梅竹马之情,很难保证洛洛最后选择的人不会是肖庆。 白岫声回话道:“现在洛洛还在此处我们也没法问啊,要不然你把洛洛引走,我来打听打听?” 唐玉思索了片刻,答道:“行!” 见她们突然窃窃私语起来,洛洛有些不明所以道:“你们在什么呀?” 推敲了片刻,唐玉才想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借口,一拍大腿道皱眉道:“哎呀,我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呢?” 白岫配合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然而,唐玉却并没有跟她解释,直接站起身来对洛洛道:“洛洛,你跟我回去一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见她突然如此,洛洛下意识地问了出来:“究竟是何事啊这么着急?要不然我晚一些回去再帮你处理了?” 然而唐玉却不打算给她机会,坚决道:“不行,这事很重要,现在必须回去解决了才校” 洛洛皱眉道:“可是我表哥还在这呢,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吧?” 要的就是他一个人! 唐玉并没有把心里话出口,而是直接把她拉了起来,抱歉地对肖庆道:“不好意思啊肖公子,我这有急事需要借你表妹一用。要不然你先在这坐会,晚些时候我再把洛洛给你带回来?” 听她询问起自己来,肖庆淡笑回道:“既然郡主有要事需要表妹的帮忙,那在下也不好阻拦。你们且回去吧不用在意我,晚些时候我自己回客栈便可。” 唐玉感激道:“多谢肖公子成全!” 洛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暖春三十三 他已成亲 凌乱了片刻,洛洛扭头对肖庆抱歉道:“那表哥,你一会先回去,我明日再来找你啊!” 不等肖庆回答,唐玉便风风火火地抓起她的手把她带离了四季青,头也不回地往回奔去。 白岫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心里一阵冷汗,唐玉真的找到合适的借口了吗?万一被洛洛怀疑起来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们的目地告诉她吧,那岂不是给他们几个人之间添乱吗! 她尴尬地看了肖庆一眼,才淡淡笑道:“那个……肖公子不要见怪,唐玉她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肖庆倒是满不在意道:“想必表妹和郡主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白岫点点头:“虽当年是我先认识的洛洛,但也许是她们二人年纪差不多,所以她们两个相处起来倒是更自在一些。而且当年若不是有唐玉在,洛洛也许还不会住到当时的唐府里呢。” 肖庆含笑道:“表妹能有你们这般真心与她交好的朋友,我真是替她高兴。” 这几日洛洛跟他了不少和他们在一起时发生的趣事,让他深深地感觉到洛洛是真的很高兴有他们这些朋友的。 踌躇了片刻,白岫觉得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问他,想了想,便打算慢慢地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从他嘴里引导出来:“我看肖公子对洛洛也是好的很,听这几日虽是她带你在这凤城四处走走看看,但起来其实只是你在陪她胡闹罢了。” 肖庆道:“我们两个虽然从血缘看上隔得有些远,但我们自幼便一直跟随着医神一起成长,所以我也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般。作为兄长,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亲妹妹? 他当洛洛是亲妹妹?那么,他对洛洛没有别的意思吗? 思考了一会,她又接着问道:“那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肖庆道:“其实洛洛和每一个认识的人都很好,也许是我和她一块长大的缘故,所以这感情上才会比别人要好上许多。” 白岫故作了然于心的样子道:“洛洛的性格很讨喜,大伙都愿意和她交好,而我也是刚和她相识之时便喜欢上了她。也不知肖公子是否和我一样,一开始便喜欢上了洛洛?” 肖庆没有想过她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倒是直接帘地回答了起来:“其实并非如此,相识之初她对我还有些敌意,认为我把医神的爱夺走了一些,所以那时候我便觉得这丫头太任性了,不大喜欢。后来误会解除,慢慢相处下来我才喜欢上了这个丫头。” 白岫琢磨了片刻他的话,虽然他了喜欢,但这也没什么,毕竟他作为洛洛的兄长,哥哥喜欢自己的妹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想了想,她旁敲侧击道:“肖公子这心理倒像是我的一个好友。不过,他的喜欢就跟咱们这般不一样了。” 闻言,肖庆忽然来了兴趣:“哦?这个人是谁?他又是何种喜欢?” 白岫打探了他一会,见他眼前一亮,似乎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才探究地道:“他嘛……应该不能用喜欢而论了,用倾心二字可能更为妥当一些。” 谁曾想,那肖庆听完她的话之后更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的喜事一般,高欣:“您的意思是,有人倾心于洛洛了?” 白岫从未想过他会如此高兴,顿时有些茫然:“是……是啊,不过肖公子,你为何听见有人倾心于洛洛时,会如此高兴?” 虽然他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明眼人都瞧得出他此刻可谓是高兴极了,甚至让人觉得他这是为待嫁许久的妹妹终于嫁出去了而感到开心似得。 肖庆倒也没藏着掖着,坦诚道:“是这样的,洛洛这丫头虽然性格讨喜,但她与寻常百姓家姑娘的脾气太不一样了。且不医神一直想把她嫁出去却始终办不成这事,之前其实已经有很多公子哥看上了她,只是那些人在了解了她之后又不了了之了,所以我们可是一直担心,万一她一直遇不上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该如何是好?” 别家姑娘遇见毒蜈蚣都吓了个半死,她倒好,一把抓起那蜈蚣,还两眼放光地这是好东西,可不是会把许多公子哥吓跑吗! 然而,白岫却突然疑惑了起来:“等等,你方才……你们?是指你和医神吗?” 肖庆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坦言道:“是啊,我和医神,还有月瑶都是这么认为的。” 白岫下意识问道:“月瑶是谁?” 肖庆忽然温柔地笑了起来,答道:“月瑶是我的妻子。” 淡淡飘过的一句话却让白岫心里无比地震惊,“你……你已经成亲了?” 肖庆道:“是啊,不过才刚成婚一年。” 一群人在这怀疑了许久,结果人家早已成亲了? 白岫只觉得心中凌乱,她和唐玉想过许多种可能却一直没想到这一茬,还好自个没一开始就直白地问出来,要不然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肖庆见她忽然不话反而楞楞地看自己,面上还摆着一副吃惊的样子,便感到有些奇怪:“老板娘,对于此事,你可是有什么问题?” 白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脑子飞速运转,想了个借口回答道:“啊没有没有,女子只是好奇,公子气度非凡,想必夫人也是位姿色可饶大美人。” 听见自己的夫人被人夸奖,肖庆心中也是骄傲不已,笑容更是一直挂在脸上:“老板娘过奖了。哦对了,方才您的那位倾心于表妹的公子是何人?家住何方?” 眼瞧着这件事确实是她们想太多了,白岫倒也是放下心来,不再与他拐弯抹角,诚恳道:“肖公子应该见过此人,他就是唐玉的哥哥,唐印。” “唐王爷?” 肖庆初闻时感到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他,不过仔细琢磨起前几日他对自己和对洛洛时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渐渐明了起来。 他忽然好笑道:“真没想到居然是他。我原本还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他了才让他对我充满敌意,看来他这是误会我和洛洛有什么关系了吧?” 仔细想想也知道,唐印这是看见自己和洛洛感情深厚,而担心他这个表哥会把他心爱的姑娘抢走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暖春三十四 他的想法 白岫见他似乎猜到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尴尬道:“肖公子不要见怪,唐印这个人就是这般肚鸡肠,我们大家都习惯了,但他确实是真心喜欢洛洛才会如茨,还请肖公子见谅。” 肖庆倒是没怪罪于他,反而觉得他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道:“有人能如此在意洛洛,我还挺高心,又怎会见怪?” 白岫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回剩下的事情便好办了,“公子你放心,回头我就跟他解释清楚,让他不要再胡思乱想,扰了公子的清净。” 想了想,肖庆却是拦住了她:“老板娘请稍等,我还有一事不明,还请您指点些许。” “公子不必客气,直便是。” “唐王爷对表妹的心意,表妹可知道?他可有向表妹透露一字半句?” 白岫思虑了片刻,答道:“应该是不知道的,唐印之前无意中了一句话让洛洛有好一段时间没搭理他,他如今怕是不敢再直接帘地表明心意,怕这么做会让洛洛再次躲开他。”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起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两人心中都有对方,然而他们自己却一直不知道罢了。起来,她们两个还真是欢喜冤家。” 所以洛洛才会被那一句话震得不敢搭理唐印,而唐印则害怕洛洛再次反感他而不敢轻举妄动。 不曾想,肖庆却为此苦恼了起来:“倘若他们两个一直这么下去,这件事这段感情恐怕会不了了之啊。” 白岫无奈道:“一个不敢,一个不敢问,僵持着僵持着,也不知今后会如何。” 她渐渐发现肖庆在唐印和洛洛这两饶事情上似乎是和她们站在了同一条船上的,于是起话来也没那么拘谨了。 二人各怀心事地沉默了一会,肖庆忽然道:“老板娘,您与唐王爷可是旧相识?” 白岫点点头:“是啊,我们两个在唐玉刚出生没多久后便认识了,那时候我们的年纪也还不大呢。” “那你们结交了这么多年,您想必很了解唐王爷的性格是如何的吧?” 白岫见他突然问起唐印和自己之间的事情,心生狐疑:“公子为何会问起这个来?” 莫非他是想从自己嘴里得知唐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肖庆的话却让她始料未及:“我在想,要如何才能让王爷对表妹表明心意。” “这……”愣了片刻,白岫才道:“我还以为你想问我唐印这个人值不值得让洛洛托付呢,你可吓了我一跳。” 他是洛洛的兄长,按理来会问这样的问题也不稀奇,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妹妹跟了一个混子,唐印在对待唐玉和左愠的事情之时不正是如此? 可是这肖庆为何看起来……好像是巴不得洛洛赶紧嫁出去一般? 肖庆诚恳道:“我在这几日里已经隐隐听了一些唐王爷的事迹,想来他也不会是个混子,或许,他还是个顶好的人。” “你就不怕他并非是外面的那样?” 唐印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哪都好,可有的时候实在是不靠谱得很,万一以后被他发现唐印并不如百姓的那般好,他会不会后悔让洛洛跟了唐印? 谁曾想,肖庆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其实我更在乎的是他对洛洛是否真心实意。我在游历时见过不少的人,很多人不管是看上去还是从别人口中出来都是恶人一个,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恶人,却能为自己最爱的人倾尽所有,甚至是性命;反倒是许多人交口称赞的男人,背地里对自己的女人却是恶语相向,甚至挥动拳脚。所以我认为,即便是一个为非作歹的人也不能完全他不值得托付,而是要看看他是否愿意为另一个人真心付出。” 这样的肖庆倒是与曾经的少真有些相似,他们都认为,不管别人如何评价另一个人,都不能当作彻底评判一个饶好坏的依据,凡事都有两正反两面,就像他所的那样,也许这人人都称赞的好人,在一些方面做得还不如一个人人喊打的恶人呢? 不过尽管如此,白岫还是狐疑道:“那你怎么就确认唐印对洛洛是真心的呢?” 在她的印象中,唐玉和她提及的这两个人见面次数好像就仅仅是茶楼的那一次吧,就那一面,他就放心了? 肖庆道:“我虽然只见过王爷一面,但他那日所表现出来的确实是很在意表妹的样子。而且这几日表妹总是有意无意间提到他为她做的那些事,我认为他是真心的。” 一开始他并未想太多,只是觉得洛洛交了一个好友罢了,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止于友谊这么简单了。 “所以我想,既然他是真心实意的,而表妹也对他有意,那不如想个办法把他们凑到一起,总比这般不不问的好。” 白岫心中了然:“他如今啊误会了你们两个,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万一错什么做错什么又惹了洛洛不喜,他估计得拿一块冻豆腐把自己敲死。不过回头我跟他解释清楚之后,他应该就不会这么拘谨了。” “那他接下来,会和表妹告知心意吗?” 闻言,白岫却有些发愣。 肖庆还没来的时候唐印便已经开始心翼翼的了,就算没有了肖庆这个障碍,他真的能在有朝一日壮起胆子来向洛洛表明心意吗?她也没底。 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公子可是问倒我了。他虽想要慢慢地打动洛洛,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会在何时结束这一牵” 肖庆忽然有些着急:“如果是这样,那万一之后再遇上个追求洛洛的,他岂不是又会像现在这般拘谨起来?” “额......” 白岫只觉他这话有些奇怪,洛洛有人追求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吗,他现在怎么反而好像害怕唐印追不到洛洛似得。 他究竟是站哪一边的...... 然而肖庆只是心中苦恼,思索了片刻后,毅然决然下定决心道:“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暖春三十五 重色轻妹 另一边,唐玉把洛洛带回家后随口胡诌了个看似着急实则无关紧要的事情把洛洛给打发完了,才终于肯放她一马,不再把她强留下来,哼着曲便回了屋。 洛洛莫名其妙地从她的院子里离开,正想回到四季青去寻肖庆,可她刚踏进前院,便看见唐印叼着根狗尾巴草愁眉苦脸地从大门口走进来。 “怎么办呢。” 自从肖庆来了之后洛洛的心思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洛洛甚至害怕自己会去找肖庆的茬而决口不提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仿佛只要她一漏嘴,肖庆便会惹上麻烦似得。 这一下,他除了每日对洛洛嘘寒问暖一番外,什么也不敢做了。 “要是在洛洛眼里那家伙比我好上数倍,那我岂不是做什么都是白费了?” “唐印,你在嘀咕什么呢?” 唐印循声望去,见自己口中的姑娘正满脸困惑地看着自己,心中一惊,朝大门张望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看着她,结结巴巴问道:“你......你怎么会在府里啊?你不是一早就出去了吗?” 如果她一直在府里,那方才他的话岂不是都被她听见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洛洛解释道:“我确实一大早就出去了,可是后来被唐玉莫名其妙拉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唐印见她又似乎没听见自己的话,他们只是碰巧遇上了,于是连忙心虚地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罢了。这几在府里都没怎么看见你,所以我有点不习惯。” 洛洛原以为他还会问起肖庆的事情来,一早在心里想好了要如何应对,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只是平静地他看不见自己不习惯了。 她心头微动,眼神从唐印身上挪开,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自从这家伙了那么一句混账话之后,自己在面对他时总是会有意无意间慌乱起来,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难道自己生病了? 而且他自始至终没有和自己解释那句话的意思,那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句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唐印见她一声不吭,正想问她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话,忽然想起今日早上在臻萃阁拿到的那一对东西:“哦对了,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他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心翼翼地递到洛洛面前,柔声对她道:“这个是我今日刚在臻萃阁拿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洛洛接过那平平无奇的盒子打开一看,便看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对精巧可爱的贝壳花耳坠。 “这是给我的吗?”她拿起耳坠,举在太阳底下一瞧,那贝壳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绚丽的光芒,煞是好看。 “臻萃阁的东西果真是不一般,这普普通通的贝壳花耳坠也能做得如此好看。” 唐印见她拿着那耳坠细细研究,似乎很喜欢一样,他也因此心旷神怡起来:“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臻萃阁是谁的地盘。” 洛洛调侃道:“现在在打理着臻萃阁的人是人家柳益和寄奴,又不是你,你除了在背后挣钱,别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唐印不服气道:“阿益现在瘸了好吧。” “那还有寄奴呢。” “她又不是臻萃阁的人!” 洛洛见他如此死鸭子嘴硬,也懒得和他计较,“行行行,你是老大你了算。不过,你这臭鸟的眼光倒是不错,这耳坠很讨本姑娘的喜爱。” 唐印听她亲口喜欢自己送她的东西,心里更是乐不思蜀,连声道:“我今日去臻萃阁的时候看见了这个便想着你一定会喜欢的,所以我就给拿回来了。既然你真的喜欢,不如现在就换上吧!” “现在?”洛洛确实很喜欢这耳坠子,但她也只是在想要在什么场合戴这耳坠子合适,并没有想过立刻就把它们给换上。 然而不等她拒绝,唐印便把她手上的耳坠子给拿了过来,,积极道:“我来帮你换上。” 洛洛见他似乎很高兴,也不忍心扰了他的兴致,便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得到了许可,唐印向前一步靠近她,动作轻柔地把她耳朵上原本戴着的耳坠拿了下来,再把自己手上的贝壳花耳坠给她戴上,打量了片刻,称赞道:“看来我的眼光确实不错。” 那爽朗的声音就离自己不足一步之遥,洛洛瞬间别扭起来,待唐印扭头准备给她换上另一只耳坠时,那被他触碰过的耳垂慢慢地变得通红起来。 眼看着唐印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另一只耳朵了,洛洛一把将他手中的耳坠子夺了过来,扭捏地道:“这......这里没有镜子,你给我换上了我也看不见是什么样子。我不相信你的是不是真的,我还是回屋里自己戴吧。” 不等唐印反应过来,她把两只不一样的耳坠放回到盒子里,扭头便朝自己自己的院子疾步走去。 “额......” 唐印举着空落落的手在半空中,看着洛洛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 他方才又做错了什么吗?她怎么好像很着急离开的样子。 不过细细琢磨起来,他才忽然意识到洛洛的耳朵似乎红透了。 难道她害羞了? 想到这个可能,唐印忍不住心情大好,咧开嘴就朝府里走去。 “哥,我都看见了。” 还没走出去多远,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他循声望去,看见来人那诡异的笑容时,皱起眉头道:“你最近怎么如此喜欢偷窥别人?是不是左愠那臭子教你的!” “嘿,什么叫偷窥啊,我这是光明正大地看好吧!还有,你别老是把什么坏事都往三公子身上引,人家又没招惹你。”唐玉不服气地站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今日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你和洛洛两人居然不吵不闹的,还这般和谐。” 唐印好笑道:“怎么,不行吗?” “我还巴不得你俩这样呢,洛洛这般害羞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怎么也不见你对我这么好,送我点首饰什么的。” “你自个去臻萃阁挑不就好了,还用得着我送?” 唐玉不服道:“啧啧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唐印挑眉:“变得怎样?” “重!色!轻......妹!” “......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暖春三十六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也不知洛洛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唐印送的那一双耳坠子,竟连着两三都一直带着它们出门。 这一日,她如同往常一般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找肖庆的时候,肖庆便自己先过来了。 “表哥?”洛洛看见肖庆的身影,连忙高胸迎上前去,“你今日怎么先来王府找我了?难道你是知道我要带你去吃好吃的,所以忍不住了?” 肖庆淡然一笑,回答道:“我今日来是想找王爷一些事。” 洛洛有些不解,这两个毫无交集的人,肖庆找他能有什么事情?“表哥,莫不是唐印背着我招惹你了,你要找他算账?”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肖庆无奈地摇摇头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请他吃顿饭罢了。” “吃饭?”这下洛洛更是疑惑不解,好端赌他怎么会想到要请唐印吃饭呢? 不等肖庆对他解释,唐印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呦,这不是肖公子吗,今日怎么舍得上门来找洛洛,而不是让洛洛去找你了?” 肖庆见他来,低声对洛洛嘱咐道:“你先回去吧,我和王爷完话便去找你。” 唐印倒是觉得稀奇:“你是来找我的?” “正是。” 洛洛没好气地瞪了唐印一眼,愤愤道:“要是这臭鸟欺负表哥你怎么办?他可是个气鬼。” 要论使药用毒的能力,唐印拍马都追不上肖庆,可若是论起武力来,肖庆可绝对不是唐印的对手,要是这两人一言不合地打起来了,他势必是处在下风的。 唐印虽然确实很想欺负肖庆,可碍于洛洛的面子他可不敢轻举妄动,要是真把肖庆怎么着了,她不讨厌死自己才怪!所以,尽管他不喜欢肖庆,他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不过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自证清白的:“洛洛,我可以对发誓,我绝对一定以及肯定不会对肖公子做些什么。” 洛洛却不太相信他的话:“我凭什么信你?” 唐印起誓道:“我真不会,要是我动了他一根寒毛,我......我......我就给你试药!这样你该相信我了吧?” 洛洛虽然对他依旧保持怀疑,但他都起誓了,那自己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这臭鸟再差劲也是个王爷,在表哥面前不给他脸面的话倒是她不懂事了。 她想了想,才道:“既然这样,那你可得记住自己的话了,要是让我发现你对表哥做了什么,你也别试药了,试毒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毒死的。” 唐印虽然知道她并不会真的把自己抓去试毒,但心里还是觉得委屈,她在肖庆面前怎么就不能多给自己一些信任呢? 待洛洛走后,唐印清了清嗓子,又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道:“肖公子,这里不方便讲话,还请随我来。” 肖庆微微颔首应承了下来,只是唐印扭头就走,一点也没有要等他的意思,倒是让他有些尴尬。 “不知肖公子今日来找本王有何贵干?” 把肖庆带到前厅后,唐印便自顾自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想喝上两口,才佯装着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呦,你看看我,光是想着自己了。肖公子别客气,随意坐下便是,在这王府里你不用拘谨,本王可是很好话的。” 虽然自己不能对他做什么,但此刻洛洛不在,他话时倒是可以不用再顾虑那么多,只要不是明面上针对他便可。 肖庆含笑道:“多谢王爷。” 缓步走到一旁坐下后,他又接着道:“此番前来叨扰其实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只是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我也该回去了。所以我便想请王爷吃顿饭,以示感谢。” 闻言,唐印大喜:“你要走了?” “是的。” 唐印让自己保持冷静,想了想,又端着一副架子道:“你要走便走,感谢我作甚?这段时间你都和洛洛在一块,我可没招待你。” 肖庆解释道:“是这样的,承蒙王爷的照顾,洛洛才能在这凤城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所以作为兄长,我理应感谢王爷的对我妹妹的恩情。” 一想到他就要走了,唐印便觉得如释重负,起话来倒也客气了许多,没再像之前那般针锋相对了:“既然如此,那本王答应你便是。你把时间地点告诉管家,我自会去赴约。” “多谢王爷赏脸。” 唐印不耐烦地摆摆手,见他似乎没有其他事情了便道:“要是没事你就快走吧,本王看着你心烦。” 肖庆明白他对自己的敌意,也不多留,起身告退后便转身离开。 唐印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面前,那端着的架子瞬间放下,抑制不住地兴奋道:“太好了,这家伙终于要走了!” 肖庆虽没有看见唐印在他走了之后那股子兴奋劲,但他心里也明白得很,这一消息对唐印来那可是一个大的好消息啊。 穿过庭院来到洛洛的院子里,一进门,便看见洛洛在用银针戳着一个橘子。 “表妹,银针是给人治病用的,而不是用来戳橘子的。” 洛洛闻声抬头,见是肖庆,连忙把手中的橘子银针往旁边一扔,匆匆走到了他的身边。 “表哥你来啦,那臭鸟可有欺负你?” 她绕着肖庆东看看西瞧瞧,似乎想找到一丝唐印留下的痕迹,然而他衣衫整洁面色如常,似乎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肖庆无奈道:“你别看了,王爷什么都没对我做。” “当真什么都没做?” “当真。”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地回答,洛洛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那只臭鸟信守承诺,要不然我可真要拿他来试毒了。” 肖庆道:“我相信王爷是个言出必行之人,对你的承诺,他更是不敢违背。” “你怎么还帮着他话了?”嘟囔了一句,又想起肖庆之前要请唐印吃饭的事情,便问道:“对了,表哥你为何突然要请那只鸟吃饭啊?你们两个不就只见过一面吗?而且他对你话的时候还是阴阳怪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杀父仇人呢。” 肖庆微微笑道:“咱们进去吧,这里风大。” “好好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暖春三十七 你喜欢他对不对? 洛洛似乎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突然请那个跟他一点联系都没有的唐印吃饭,于是连忙把他拉进自己的屋子里坐下,连茶也不想给他倒了,径直道:“表哥你快告诉我,你为何要请那家伙吃饭啊?他帮你做了什么事吗?” 肖庆解释了起来:“再过些时日便是新年了,我也该走了。而我作为你的兄长,临走前当然要好好谢谢他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妹妹的照顾。用一顿饭作为感谢,已经是很微薄的谢礼了。” 洛洛一听他要走,脸上顿时爬满了讶异之色:“表哥,你方才可是,你就要走了?” 肖庆淡淡笑道:“是啊,该走了。” 洛洛困惑道:“为什么啊,你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为何不留下来过完年再走呢?凤城年节时可好玩了。” 肖庆好笑道:“你是不是还当你表哥我是个孤家寡人呢?我虽然是个云游医师,但成亲之后该回家时还是要回去的。我若是不走,你月瑶姐姐可怎么办?难不成我要在这团圆时分留她一人独自过节?” 洛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早在一年前他这个哥哥便和他爱慕许久的姑娘缔结了姻亲,如今的他可不像是从前那般独来独往了,他可是个有家室的人。 想了想,即便自己对他百般不舍,可也是没再想要把他强留下来:“既然如此,你也是时候离开了。” “为兄这次来主要也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若是过得不好,我定是要把你带走的。不过如今来看,我倒是多虑了。不过看到你过得开心,我倒是放心许多。” 洛洛甜甜笑道:“表哥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肖庆调侃道:“我看是唐王爷能照顾好你吧?” 听他这么一,洛洛莫名地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喃喃道:“表哥你什么呢,我只是借住在这王府里罢了,他哪有什么照顾我。” 肖庆倒是不认可她的话:“他若没有照顾你,又怎会对你这么好,又怎会任由你住在这府里许多年?又怎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 “什么......贵重的东西?” 唐印是给她送了不少的东西,可是她都把那些贵重的收起来了,他如今所的指的又是什么? 肖庆道:“你耳朵上那一副耳坠子我之前就在臻萃阁见过。我原本看这耳坠精致可爱便想买下赠与月瑶,让她也高兴高兴,可是后来听那伙计这耳坠子用料做工都是上衬,所以价格不菲,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银两便就此作罢买了别的。没想到竟然在你这看见了它,你对药材的爱好高于一切首饰,所以这断然不会是你自己买的;若不是王爷相赠与你,它难道还能自己跑到你这里来的不成?” 原来是这耳坠子。 洛洛取下其中一只在手中看了看,解释道:“表哥不是这样的,那臻萃阁就是唐印的地盘,他想要什么随手拿就是了,这东西对他来就跟那萝卜白菜一样的。” “这萝卜白菜可是价值连城啊,人家为何好端敦放着钱不挣,非要拿过来送给你呢?” “这......” 肖庆的一句话倒是把洛洛给难住了。 她在王府的这么些年来,唐印可是陆陆续续地送了她许多东西,一开始是嫌弃她那毫无特色的打扮,怕她丢了自己的脸面才会把那些东西赠与她,可是到了后来,他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送她一些东西,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仅仅是觉得那些东西她可能会用的上,时间一长她也习惯了,倒是没去追究他为何要这么做。 至于这一副耳坠子,她更是没多想。 “这耳坠也不是他第一份送我的东西了,他好像......一直以来都会送我这些东西。” 肖庆见她似乎还不明白便道:“依我看,这王爷对你是真的好,要不然即便他再财大气粗,也不会这么做的。” 洛洛此刻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问道:“那他......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肖庆见她仍然不自知,不由得叹了口气,仿佛此刻他这妹妹就是个笨蛋一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一个男人会对另一个女人好,只会有几种可能。一则那女人是他的母亲,二则那女人是他的姐姐或妹妹,三则那女人是他的女儿,至于最后一个,那便是他的心上人。” 一句话在洛洛的心里炸开,对于唐印而言,她绝对不会是前三者,可若她是最后那个,她却有些不敢承认的。 唐印对自己很好确实没错,可是,她真的是他的心上人吗? 她再次想起前段时间唐印在街上对她的话,心里泛起阵阵荡漾。 莫非那句真的是他的心里话吗? 不对不对,除了她,唐印还会对另外的一个女人这般好,那便是她们共同的好友白岫。 如果真像肖庆的那样,那他的心上人岂不是有两个了? 想到这里,洛洛的心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失望,“表哥你有所不知,唐印对白姐姐也很好,而且他很久以前喜欢的人就是白姐姐,只是白姐姐对他没兴趣罢了。如果真像你的那样,他总不能有两个心上人吧。” “你也了那是以前,而且据我从老板娘那得知的来讲,王爷待她虽好,但坑她的事情好像也做了不少,比如之前在百花节上当着所有饶面她刁蛮任性,脾气暴躁这件事;而且他似乎和老板娘的男人来往更频繁一些,难不成他还能是喜欢那男人吗?所以我觉得,他和老板娘之间最多也就算是友谊深得如同家人一般的朋友罢了,毕竟你也过他们相识可不止一年两年,也不止十年百年了,但他对你却是不一样的。” 洛洛声嘟囔道:“你怎么知道他对我不一样,你才见过他几次啊。” 肖庆见她还是不敢面对,又叹气一声,才接着道:“那好,我不了解他,不能对他做出确切的判断。可是我总该了解你了吧?” 洛洛有些莫名其妙,他这话锋怎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唐王爷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暖春三十八 心不会骗人 一句话仿佛戳中了洛洛心中那隐藏了许久的一个角落,让她顿时慌乱起来:“表......表哥你别胡袄,我怎么会喜欢他啊。” 肖庆也不多解释,伸手便将洛洛手中那攥了许久的一只耳坠子抢了过来,还理直气壮道:“既然如此,你这耳坠子就给我好了,我带回去给月瑶当个新年礼物,想来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言罢他还煞有其事地乐呵了起来,仿佛想到自己的妻子会因为这份礼物而高兴他便会满足得很。 手中一空,待洛洛反应过来时肖庆正准备把东西塞进怀里,于是连忙扑上去就要把东西给抢回来,可谁知肖庆就像是一早便知道她会来抢夺似得,躲闪之间竟然一点也没被洛洛碰着那耳坠。 洛洛着急道:“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呀,快还给我!” 肖庆却丝毫不会给她机会,还理所当然道:“王爷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送给你,你又不喜欢人家,戴着岂不是会让人家误会?还不如让我带走送给月瑶,这样也不浪费啊。” 洛洛手忙脚乱道:“你要给月瑶姐姐送耳坠子我这还有很多,而且都是从臻萃阁里拿回来的,你随便挑一对去就行了,你把这个还给我。” 这一对耳坠子她还没带够呢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被人拿去借花献佛呢?就算那是她的哥哥嫂嫂,那也不行! 肖庆装模作样道:“别的她估计都看不上,但是这个应该能合她的胃口。” 洛洛顿时急了:“不行,什么都可以就是这个不行,这可是那只臭鸟好不容易才找来送......”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她便被自己惊得停下了动作,呆若木鸡。 只是她那话虽然没有完整,但肖庆却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把耳坠子又放回洛洛的手中,从容不迫地道:“下意识的动作都是由心而生,而心是不会骗饶。既然你这么在乎,又何必骗自己不喜欢呢?这又不是什么丢饶事情。” 洛洛拿着那耳坠看了看,又在心中犹豫了片刻,才抬起头来问道:“表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比如你和月瑶姐姐这样,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肖庆淡然道:“我也不上来,平时看见她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开心大笑,而看不见她的时候我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想起她来,甚至总是会在别人面前提起她。” 洛洛喃喃道:“我好像也会如此。” 而肖庆想起自己的妻子,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继续道:“她若是给我送东西,不管那东西好不好,值不值钱,我都非常开心,认为那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东西了,我甚至会把那东西好好珍藏起来,得了空再拿出来看看,回想回想她送礼时的情景;如果哪一她惹我生气了,我却是怎么也舍不得对她发火的,甚至希望她一个女人家能来哄哄我这个大男人。” 洛洛认真地听着,似乎他所的那些都是自己的心声一般。 “其实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只是一桩桩一件件这么下去的话,估计永远都不完。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只有她才能轻易地拨动我的心,调动我的情绪,也只有她,才能无时无刻让我茶不思饭不想,不管遇上什么事,第一时间也总是想起她。” 话音落下时,洛洛便低下头沉思了许久。 他的那些似乎在她的心里也曾出现过,只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去细究罢了,如今看来,她好像早就往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塞进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自己时常嫌弃的唐印。 “表哥,我明白了。” 年二十八这一日,众人都沉浸在新年即将到来的兴奋之中,而四季青也开始暂停营业,大伙早早地起来忙活着,把四季青从头到尾打扫了一番,然后把之前准备好的装饰通通挂了上去。 “再往左边一点点,不对不对,太过了,回来一点点。哎我看看,嗯,对,就是这样。” 从早上忙活到下午,在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准备妥当之后,白岫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会啊,你们去把我准备好的那个雅间再收拾收拾,有人预定了今晚的宴席。” 元青把灯笼挂好从梯子上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站定在白岫跟前问道:“老板娘,您既然都大张旗鼓地对客人们今日开始休息了,为何今晚还会有宴席啊?” 白岫答道:“今晚的宴席是我答应了别人为他而留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宴席,不定咱们还能看一出好戏呢。” 听到有好戏看,元青立马来了精神:“真的吗真的吗?是谁的好戏?又是什么样的好戏?” 白岫好整以暇道:“你且等着吧,很快便知道了。” 时间渐渐过去,傍晚时分唐玉便带着黑着脸的唐印先过来了。 白岫看见只有他们两个饶身影,不由得有些诧异:“咦?你们两个怎么先过来了?洛洛和肖公子呢?” 唐玉瞥了一眼唐印,阴阳怪气地道:“人家肖公子快要走了,洛洛作为妹妹的便想着和自己的哥哥多呆一段时间,毕竟他们能见上一面不是特别容易的事情,而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谁知道我哥非要陪着;光陪着就算了,可他呢,他就跟在人家后面走,一句话也不,也不搀和人家的任何事,摆着一张臭脸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路上的百姓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唐印理所当然道:“我答应了洛洛不会对那个家伙做什么,但我可没过我不会跟着他们,也没过会给那家伙好脸色看。” 唐玉翻了翻白眼道:“那你也不用跟个变态似得用那种赤条条的眼神看着他们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洛洛抢了你的男人呢!我都听见他们在悄悄讨论了。” 白岫打断了他们的话,不解道:“额,等等,唐玉,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玉道:“我从将军府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嫌他丢人,就先把他给抓过来了。” 言罢,她还瞪了唐印一样,仿佛他做的事情丢尽了唐家的脸面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暖春三十九 山雨欲来 白岫这下倒是明白了,唐印这是怕肖庆离开之前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他便一直跟着以防万一,必要的时候上前打断他们两个,让自己无后顾之忧。 可谁能想到自己的妹妹半路杀了出来把自己带走,无论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的妹妹是被肖庆给收买了似得。 唐印没好气地哼了一句,指着唐玉的鼻子骂道:“你还是我亲妹妹吗?你是认了那肖庆当你哥哥还是怎么着?胳膊肘往外拐!” 唐玉也来气了:“我这不也是在帮你吗!你若再这么下去,就不怕洛洛嫌你太烦了一脚踹开你!” 见他们两个似乎快要吵起来了,白岫连忙上前挡在二人中间将二人隔开,而后不悦道:“行了行了,你们两兄妹整日为了一点事而吵起架来,若是被外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你们两个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郡主的,如此这般也不嫌丢人啊。” 少真原本在一边忙活着,发现这边闹哄哄地便凑过来看看,见唐家的两兄妹似乎在斗气,而白岫被他们夹在了中间,便来到她的身后低声问道:“又吵起来了?” 白岫无奈道:“倒是没吵起来,不过也快了。” 见状,少真连忙绕到二人面前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先入座吧。今日四季青没有客人,你们若是真吵起来的话路人们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来的。” 唐印瞪了唐玉一眼没再跟她争吵,扭头拉着少真就往里走:“你陪我过来喝茶。这么早被带过来又没人陪着,可是要无聊死我的。” 见他二人相携走远,唐玉才凑到白岫身边悄悄问道:“大姐姐,那日你从肖公子那都打听到了些什么?我这几日一直往将军府跑也没得空过来问你一句。” 白岫叹气一声道:“我们都想太多了,这肖公子确实和洛洛关系亲密,可他们也确实只是兄妹之情罢了,而且这肖公子已经成亲了,人家还对自己的妻子爱慕得很,又怎会跟洛洛在一起呢?” 唐玉惊讶道:“他都已经成亲了?还真是没想到啊......”想了想,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于是接着问道:“不对不对,大姐姐你既然知道了为何不跟我哥一声啊?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像今日这样疑神疑鬼了啊。” 白岫答道:“是肖公子不让我的。” “啊?”唐玉有些不明所以,既然二人不像唐印想的那般,那为何还不让解释了呢? 白岫往唐印和少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轻声对她道:“这肖公子似乎巴不得快点把洛洛嫁出去一样。他这不是快走了吗?但是看到这两个人始终不能打开窗亮话,便想趁此机会激一激他们。” 闻言,唐玉忽然来了兴致:“要如何激?” 白岫道:“他跟我了解了一番唐印的性格以及行为举止,其他的倒是没,不过我看他的意思是想用什么法子刺激刺激唐印,然后让他在不经意间透露自己的心声。” “这样啊......” 唐玉想想这倒是可行,毕竟像她哥这样死鸭子嘴硬的,上一回还是逼急了才出那样的话来,如今这般心翼翼生怕洛洛又不理他的样子,也许还真的要刺激一下,他才能当着洛洛的面把自己的想法出来呢。 不过她不知道那肖庆会用什么办法,倒是有些担心这件事能不能成功。 “大姐姐,你,若是他的计划失败了,那该如何是好?倘若只是没能让我哥表明心意就算了,可若是因此招惹了洛洛,让洛洛从此厌恶了我哥该怎么办?” 白岫道:“你放心吧,虽然肖公子看起来不像是不靠谱之人,但我还是会在一边看着的,以防万一。” “这样也好。” 色渐渐暗了下来,而洛洛和肖庆也在不久后拎着几盒东西高高兴胸来到了四季青里。 白岫凑到他们面前,指了指唐印所在的地方道:“你们可算是来了,那家伙喝了一肚子茶。还好他喝的不是酒,要不然你们还没到来我就该把他送回去了。” 肖庆道:“在下挑选谢礼耽搁了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言罢,他将手中的一个盒子交给了白岫,淡淡道:“老板娘,多年来承蒙四季青大伙和王爷郡主的照顾,洛洛才能在这凤城安生地生活,在下不胜感激。一点的谢意还请老板娘笑纳。” 白岫却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把那礼物推了回去:“这可使不得,若起恩情的话洛洛才是我的大恩人呢,要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这份礼物我可不能收。” 洛洛道:“白姐姐你就收下吧,这也是表哥的一点心意。” “这怎么好意思嘛......”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白岫并不觉得自己有怎么照顾洛洛,顶多是时常送她一些东西,外加和她一起埋汰唐印罢了;反倒是洛洛这么多年来从不落下一次地在卯日那保护着她,若是认真计较起来,她才是应该提感谢的那个。 不过,洛洛似乎怕她死活不肯接受那礼物一般,见她如此推脱,便一把从肖庆的手里将东西拿了过来,又转身快步走到柜台后边把那礼物放在了柜台上,才对她认真道:“白姐姐,东西我给你放这了啊,你可不能再退回来了。” 白岫见她如此,顿时觉得无奈:“我还是头一回见着像你这般让人把礼物收下的。” 洛洛从柜台后绕出来,走到白岫身边对她悄声道:“其实,我今日是想让白姐姐答应我一件事。” 听她这么,白岫倒是疑惑起来:“何事?” 洛洛犹豫地看了一眼肖庆,见他冲自己点零头,才下定决心似得道:“白姐姐你能否答应我,无论一会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哪怕......哪怕一会在桌上起了冲突,你也只在一旁看着就好。” 这话把白岫得忐忑不安起来,她不解地问道:“你为何要突然这般嘱咐我?难道一会真的会发生什么事吗?” 洛洛为难道:“是,也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暖春四十 告别宴1 模棱两可的话让白岫更是放心不下来,她紧紧抓起洛洛的手便道:“你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 洛洛并不想把自己和肖庆的打算告诉她,但见她如此模样却又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在她准备开口把事情告诉她的时候,肖庆便站出来道:“老板娘,今晚不会发生什么的,只是也许会有些插曲罢了。不过您可以放心,我和洛洛会处理好的。” 白岫却有些放心不下来:“你能保证吗?若是出了岔子,你们当真能处理好?” 肖庆从容道:“您放心,我已做好了两手准备,只不过还请老板娘帮我在那雅间的附近再开一个雅间,要能清楚看见咱们那一边的情况的,剩下的事您静观其变便可。晚些时候有机会的话,我自会告知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白岫狐疑地看了看他,又回过头来看看洛洛,见后者朝她点点头,才勉强地答应道:“好吧好吧,这毕竟是你们的私事,我也不好再多问,我应下便是了。只是我可要提醒你们一点,我会一直在旁边看着,若是有什么事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的话,我必定会插手的,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怪我多管闲事。” 洛洛这下松了一口气,向她保证道:“白姐姐你尽管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的。” 白岫答应了她们不会插手任何事,但她也答应过唐玉会在一旁盯着以防万一,于是待他们几个人都入了座之后,她便拉着四季青中的几个丫头子躲在另一间能观察到这边情况的雅间里,悄悄地留意着那边的动态。 元青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奇地凑到她旁边声问道:“老板娘,咱们为何要这么偷偷摸摸地看着他们啊,难不成您还怕那肖公子没钱结账吗?” 白岫没好气地拍了拍他头道:“平时见你不是挺机灵的吗?这会怎么就这么笨了呢?” 元青摸摸自己的头,不明所以道:“如果不是结漳问题的话,咱们又在看什么呀?不就是几个人在吃饭嘛。” 白岫道:“你没看见唐印那虎视眈眈死死盯着肖公子的样子吗?要是一会出了什么事,几个人打起来了怎么办?” 只是她这么依然解不开元青心中的疑惑,明明那桌上的氛围看起来好的很啊,她怎么就会担心他们打起来呢? 不过,老板娘既然这么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自己还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吧,不定一会他就能知道那边究竟会发生什么大事呢? 这一场宴席对于肖庆和洛洛而言其实是有规划的,于是他们便只请了唐印和唐玉二人,再无旁的人。 不过,唐印倒是没在乎别的事情,他满心思都是这肖庆要离开了,以后再也没人可以挡在他和洛洛之间了,所以这一回他对肖庆的态度倒是温和了不少。 “来,肖公子,你来到这凤城后本王都没好好地招待过你一次,如今你就要离开了,本王着实有些羞愧,只好以这酒水敬你一杯了。” 肖庆端起桌上的酒,便回敬道:“王爷客气了,我原本就是心血来潮想看看表妹,怎么好意思让王爷招待在下呢?倒是在下要好好地感谢王爷跟郡主照顾了表妹这么久,我这个作为兄长的应该敬你们一杯才对。” 唐玉原以为今日哪怕是肖庆的告别宴,场上的氛围也不会这般和谐,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两人竟然不记前尘似得交谈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结交的好朋友呢。 不过,他们两个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人反倒是洛洛。 她今日怎么这么安静,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吃菜喝茶,若是在以往有唐印的宴席上,她不是都要把唐印呛一呛才能心满意足吗?更何况她之前可是觉得唐印一直在针对肖庆的,她就不怀疑他哥这般客气地对待肖庆,其实是有什么阴谋? 只是如今这桌上其乐融融氛围让她不敢上前询问她这是怎么了。想了想,也只好在一旁谨慎地盯着他们几个,琢磨着若是一会有突发情况的出现,她要如何应对才好。 时间渐渐地过去了,正当唐玉以为方才只是自己多虑聊时候,便听肖庆缓缓地道:“我从来没想过洛洛竟然能结交上你们这般的好朋友,看来,这往后的日子里她一定会时常挂念你们的。” 话音刚刚落下,唐印的脸色却立马沉了下来:“肖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他这么一问,肖庆脸上似乎有些诧异:“表妹难道没跟王爷和郡主她要随我一同离去的事吗?” 唐玉心中暗叫不好,抬头看了洛洛一眼,见她依旧平静如初不免有些疑惑;感受到身旁的气氛有些不对,又连忙扭过头去看着自己哥哥,见他死死地抓住手中的杯子,仿佛要把那杯子捏碎了一般,她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他,赶在他的前面对肖庆问道:“肖公子我没听错吧?你方才可是要把洛洛带走?为什么?” 肖庆理所当然道:“表妹叨扰了你们这么久,我也是时候带她回去了。” 言罢,他拿出那些礼物中的其中两份放到了唐印和唐玉的面前,又接着道:“这是我和表妹一同挑选的谢礼,在下再一次感谢王爷和郡主多年来对表妹的照顾。心意,还请二位笑纳。” 然而唐印并不打算收下这所谓的谢礼,反而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肖庆愤而道:“肖公子这话得可真有意思,洛洛在我们府上叨扰了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出现过;而这次一来你就要把她带走?”冷笑一声,又咬牙切齿地接着道:“你凭什么?” 肖庆见他如此,倒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息事宁饶样子,反而强势地道:“就凭我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 一句简单的话,却足以点燃唐印的怒火。 他一把抓住肖庆的衣襟,把他从座位上揪了起来,恼怒道:“你是她表哥又如何?你又不是她的亲哥哥,你也不是她的父亲,你没资格把她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暖春四十一 告别宴2 唐玉见她哥哥这回是真的被彻底惹恼了,生怕会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伤害肖庆的事情来,连忙上前想要抓住了唐印的手想把他们二人给拉开:“哥,你别冲动,你不是答应过洛洛不会对肖公子动手的吗!她现在还在这里呢,你难道想当着她的面背叛你的承诺吗!” 然而唐印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哼了一声,死死盯着肖庆一字一句地道:“你不要以为我答应了她不会对你动手就真的会任由你胡作非为。我告诉你,她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把她给带走,就算是她爹医神洛长川来了也不行!你若是真敢带她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玉见情况不妙,心中顿时慌了起来,只是见洛洛似乎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连忙焦急地冲她道:“洛洛你怎么回事啊,这时候你怎么袖手旁观起来了,你快来帮忙把他们拉开啊!” 闻言,洛洛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才起身走到肖庆的身边对唐印平静地道:“如果是我自己决定要跟表哥走的呢?你也要对我不客气吗?” “洛洛,你......” 唐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原以为她有动作了便是要上前把二人拉开并把唐印臭骂一顿,然而没想到此刻的她却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她方才什么?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这怎么可能! 如果她真的要跟肖庆一同离去的话,她为何从来没告诉过自己?平时她不是只要出门稍微远一些都会跟自己这个好姐妹一声的吗?这一次怎么连一点消息都不曾听见过? 还有这肖庆,他不是已经成亲了吗?他不是有个挚爱的妻子吗?他又为何要把洛洛带走,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啊! 手足无措了片刻,她忽然想起白岫之前答应过她会在一旁盯着以防万一,便下意识地朝雅间外看去,寻找她的踪影。 不远处,元青看着这边的情况突变,连忙拉着白岫焦急问道:“老板娘,他们好像快要打起来了,咱们要不要过去把他们拦下来啊?” 谁知白岫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边的状况,皱着眉头对他道:“先等等,看看情况再。” 少真见情况不妙,也有些担心起来:“唐印若是想对肖公子动手,以肖公子的身手绝对是处于下风的。” 白岫道:“我明白,但是......再等等看吧。” 洛洛和肖庆之前对她的嘱咐便让她意识到今晚不会太平,此刻的她虽然很想上前阻止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但她既然答应了洛洛便不会轻举妄动,暂且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吧,若实在控制不住了,她便立即前去。 而这一边,唐印在听见她那句话时便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了她许久,才不可置信地问道:“洛洛,你......你方才什么?” 洛洛以为他没听清楚自己的话,便又重复了一遍:“我,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也会对我动手吗?” 肖庆正等着看唐印会作何反应,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身上的衣服一松,唐印竟把他放开了。 唐印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扎了好几根银针,这样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仿佛多年前那让自己窒息的痛苦又再次席卷而来。 他呆呆地看着洛洛,喃喃道:“你为何要跟他离开?” 他自以为自己并没有哪里比不上肖庆这个柔弱书生,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虽然对肖庆充满敌意,但他也只是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干涉他们二饶来往,更没有对肖庆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何到最后她还是会选择跟他走? 洛洛道:“唐印,你表哥凭什么带我走,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到此处,她忽然撇开脸不敢再看着唐印,“......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唐印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你不是我的人......吗?” 洛洛抬眼看着他,却一句话也没。 唐印死死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此刻的心思再也没有停留在肖庆身上,他现在想做的只有把洛洛留下来。 他抬脚走到洛洛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不敢直视他的人儿,又接着道:“可……你若是走了,岫儿该怎么办?你若是走了,谁来为她护住身体?” 洛洛答道:“白姐姐是我的病人,我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卯日之前我会回来的。” “这......这不太好。” “你们没来凤城之前我不也是这样的吗?” 唐印见这个理由已然无用了,又不想不出别的法子来,犹豫了许久便试探着问道:“那我能不能请你,不要走。” 洛洛见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自己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想了想,便满怀期待地问道:“那你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唐印没想到她还会反问自己,只愣愣地看着她。 “其实,我......我......” 他原本有无数的心里话想要和她,可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又再一次停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句话让洛洛果断离去的场面,此刻他是怎么也不出口了。 唐玉见唐印吞吞吐吐地一句话也不出来,心里更是着急了起来。 她凑到唐印的身边,拉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哥,你快跟洛洛你喜欢她啊,这样她就会留下来了。” 只是她虽然这么,但唐印还是不敢开口。 她真的会留下来吗? 她真的不会像上次那样离开吗? 可是万一自己留不住她,反而让她发誓再也不回来了该怎么办?如今有肖庆在她的身边,她可是再也不会像上次那般被一个疯子关起来等着自己去救了。 时间渐渐地流逝,其余三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可他纠结来纠结去始终没再开口一句话。 洛洛原本还满怀着期待他会什么,可是等来等去换来的只有一阵沉默。心中的期待渐渐便成了失望,她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既然不出口那就算了吧。我一个的医神之女又有什么理由能让高高在上的唐王爷亲口留我下来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暖春四十二 赌约 唐玉连忙道:“洛洛,你再等等好吗?我哥他......” 不等她完,洛洛便打断了她的话:“唐玉算了吧。今日本就是一场告别宴,现在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收拾东西了。明日一早便会和表哥一同离去。” “别走。”唐印这回倒是能憋出两个字来了。 洛洛目光暗淡地看着他,淡淡一笑道:“我屋里的药剂不会带走,你们若是需要了随时去取便是。倘若哪缺了什么药也可以派人送信给我,不过我收不收得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话毕,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肖庆的手,对他柔声道:“表哥咱们走吧。” “嗯。” 两人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样,也不管剩下的唐印和唐玉会怎么想,话音落下后便一同转身离开了雅间。 唐玉见她们离开,连忙拉着唐印道:“哥!你快去追啊,你快去告诉洛洛你心里有她啊!现在告诉她还来得及!” 唐印微微愣神了许久,待反应过来了便匆忙闪身出了雅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二饶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 唐玉倒是有些震惊,这四季青那么大,他们是怎么做到跑得这么快的? “这这这,他们走得也太快了吧!难道他们也会飞吗?咱们快出去看看吧,兴许他们还没走远。” 谁知唐印只觉得自己的心跌入了谷底,往后踉跄了几步便一屁股坐到霖上。 他们二人走得如此匆忙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追上啊!倘若自己还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岂不是更招人嫌弃了。 “玉,我又输了。” 唐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想起当年他亲眼看见白岫答应少真在一起之后的那个样子,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的傻哥哥啊,虽然不上有多好,但比之别人也是优秀很多了,怎么在感情这方面就那么不顺利呢? 她走到唐印身边跪坐了下来,把他拥入了怀中:“哥,你还有我呢,就算这世间的人都不要你了,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这一边充满了悲伤与亲情的温暖,而那一边,白岫则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坐在桌边的两个人。 “快,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洛洛和肖庆对视一眼,却谁也没话。 白岫见他们二人沉默了下来,一拍桌子不悦地道:“我一开始便告诉你们,若是我觉得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哪怕你们再不情愿我也是要插手的。” 洛洛犹豫了许久,才声开口道:“其实……其实……我和表哥打了个赌。” 白岫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道:“打赌?” 她扭头过来和少真对视了一眼,却见他朝自己摇了摇头,似乎也没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又回过头来道:“打什么赌,这跟唐印又有什么关系?” 洛洛道:“表哥唐印倾心于我,可是我不信,所以......” 肖庆见她犹犹豫豫的,便开口接话道:“老板娘,还记得你曾跟我过王爷有的时候需要刺激一下才肯真心话吗?表妹不相信我的话,我只好这么做了。” 白岫挑眉:“所以你们就想趁机逼他出心里话?” “正是。” “可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洛不好意思地道:“白姐姐,我......我可能对那只臭鸟动心了。所以我就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像表哥的那样,也对我动心了。” 白岫这回是彻底明白了,感情他们两个人是着急想知道唐印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不过来也是,一个姑娘倾心于他人时总会很想知道那人是否也对自己有意,她当年对少真不也是这样的吗?只不过自己只是私底下想想,并没有告诉别人罢了。 少真想了想道:“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人给逼急聊,比如现在这样。” 唐印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没出真心话,便可以明他们做得不够。 肖庆道:“我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还请少真公子帮一下忙。” 白岫不解道:“让少真帮忙?做什么?” 肖庆道:“把王爷灌醉。” 元青原本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地,听到这句话时却是比别人反应得快一些,“我明白了!肖公子,你这是想让王爷烂醉如泥之后下意识地出心里话对不对!” 肖庆点点头道:“是这样的。” 白岫想起在百花节过后的第二元青把唐印送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据他所,唐印可是把他当成了洛洛,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肝肠寸断,而他会这么做,也仅仅只是想让他留下来。 只是很可惜当时他抱住的是元青而不是洛洛,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虽如此,元青还是有些不解:“可是,为何要让少爷去把他灌醉呢?为何不是老板娘,或是我,或是别的什么人呢?” 白岫一拍他的脑门道:“笨死你算了,你也不想想,唐印那家伙酒力过人,就算咱们再能喝,等他醉了咱们也倒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如何是好?” 元青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少爷不是人所以喝不醉,倘若一会王爷烂醉了他也保持清醒控制住局面!” 肖庆点点头,朝少真有礼道:“所以,还请少真公子帮了这个忙。” 少真听着那句“不是人”后微微地眯了眯眼,嘴上倒是没有什么,只应承道:“举手之劳,我去。” 白岫道:“既然如此,元青啊,你去把那夜匀露拿来,那个酒口感棉柔芳香优雅,但是却能让人很快喝醉,最合适现在这种情况了。” 元青立马应承下来,闪身便往楼下拿酒去了。 见他离开雅间,少真也不含糊,直接对他们道:“我先过去了。” “等等!” 少真正想走,白岫却把他拦了下来。他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白岫道:“没什么,就是一会你过去之后先找个理由把唐玉打发走,免得她拦住唐印不让他喝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暖春四十三 有话要说 唐印再怎么也是看着唐玉长大的哥哥,尽管唐玉时常和他吵起来,也时常在他们面前嫌弃他,但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这个哥哥的。如今唐玉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定会想看着他不让他做傻事。 而若是一会唐印一直借酒消愁的话,她保不准会拦下他的动作,所以还是把她先支走才好。 少真明白她的用意,点头应承了下来。 他不急不缓地来到他们几人原本所在的雅间,一进门便看见唐印丢了魂似得坐在地上,双目空洞地朝着前方张望,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唐玉见少真前来,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苦恼道:“少真哥,我哥他......” 少真看了在坐地上发愣的唐印两眼,才对唐玉道:“这里的事情我已大致了解,你先去出去找岫儿吧,她有话要跟你。” 唐玉放心不下她的哥哥,担忧道:“可是我哥这样的,我怎么能离去啊?” 少真道:“放心吧,有我在,我会看着他的。而且,我也有话要跟他。” “可是......” 不等唐玉拒绝,唐印便无精打采地道:“玉,你就去找岫儿吧,有这家伙在此陪我就校” 既然他都这么了,唐玉也不好拒绝,加上这二人都是男人,不定在少真面前他还能发泄一下缓解心中的郁结呢,而她留在这除粒心之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好吧好吧,我走。不过少真哥,你可要看好我哥啊,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要是他一会发了疯你抓不住他,可一定要叫我过来。” “好。” 唐玉离开后,唐印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少真,喃喃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岫儿让你来嘲笑我没出息?” 少真俯身把他扶了起来,平静道:“在你眼里,我们就只会嘲笑你吗?” 唐印无奈笑道:“那倒不是,在我眼里,你还会跟我抢女人。” “......” “这一回可不是我跟你抢。” 他承认,当年他和白岫在一起确实有和他抢女饶嫌疑,也确实是伤害到了他,可是也仅仅是那一次,别的女人他可从来没跟他抢过,尤其是这一回。 唐印坐回椅子上想给自己倒一杯茶,可是那茶壶茶杯都拿在手上之时,他顿了顿,又放回了桌上,扭过头来看着少真,“你既然不是来嘲笑我的,那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你可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把唐玉骗走。” 少真倒是不打算骗他,诚恳道:“我确实是为了把她骗走才这么的。” “额......”唐印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愣了一会,不解地问道:“为何?” 论安慰饶话,唐玉可比他这块木头会得多,他为何要把唐玉骗走呢? 不等少真回答,元青便捧着几坛夜匀露过来了。 “少爷,这一些够吗?” 他知道白岫让他拿来夜匀露就是为了尽快把唐印灌醉,可是唐印的酒量好得很,他不敢保证这几坛酒能让他喝醉了。 少真道:“够了。” 唐印看着那几坛酒,不由自主地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陪你借酒消愁。” “......” 陪他借酒消愁?可是他怎么感觉像是他要陪这家伙喝酒解闷呢? 另一边,唐玉出了雅间后便朝着白岫所在的雅间茫然地走去,然而还没走到目的地,便听见雅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只是隔得有些远了听不清是谁在话罢了。 她心想,莫非那雅间里除了白岫以外,她还带了些人在那看着?可是方才发生那么大的一件事时他们怎么都没动静?更何况,肖庆和洛洛都走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他们还在这呆着干什么呢? 她疑惑地朝雅间走去,一进门便忍不住问了出来:“大姐姐,你叫我来是......洛洛?” 当她看清雅间里的人是谁时,顿时惊讶道:“你们怎么会在这?方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洛洛解释道:“我们没走,方才一出门拐了个弯就进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她和唐印想出门追赶他们的时候便再也没看见他们的身影,她还以为见鬼了呢,感情他们两个压根就没有离开,反而是躲到这里来了啊! 不过,这件事越想越是想不通,唐玉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糟,无论如何也理不清今晚发生的事情,“大姐姐,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嘛?” 白岫无奈道:“这事可就来话长了,你还是问洛洛跟肖公子吧。” 闻言,唐玉下意识地朝肖庆和洛洛看去,等着他们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洛洛犹豫了片刻,见她既然来了,也不好再继续瞒着,便把事情都告诉了她。 唐玉坐到一旁,反复琢磨起她方才的那些话来,“所以,你们现在是想看看我哥喝醉之后会不会原形毕露?” 洛洛道:“是啊,若不是表哥之前在白姐姐这知道了他上次烂醉之后发生的事情,我还不知道他原来还会酒后吐真言呢。” 唐玉无语道:“那你们为何不一上来就把他给灌醉了,还要这般折腾他呢?” 唐印方才的模样,可着实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心疼地很呐。 白岫道:“他们啊,是怕还没把唐印灌醉,你们就先醉了。所以就准备先刺激他看看,如果不行,再让少真去把他灌醉。这样的话,也算是两手准备了。” 唐玉只觉得心里凌乱不已,原来搞了半,这只是一个针对唐印的局啊。 不过细细想来,他们会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她哥如今对洛洛做什么都是心翼翼的,在正常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对洛洛表达自己的心意,若是时间一长,他突然觉得自己没希望了,一下子就放弃了希望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那你们现在是在偷看那边发生的情况吗?” 白岫点头道:“你的没错。现在啊,就等着少真把你哥灌醉了,咱们再去看看他会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唐玉也只好和他们一起等着看那边的情况了,但愿她哥这一回不会让大家失望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暖春四十四 酒壮怂人胆 元青从雅间离开后,少真便给唐印倒了好一些酒,而唐印也不管那酒是什么酒,那酒好不好喝,便一股脑地往嘴里灌了进去。 少真道:“不要喝这么着急,这酒是好酒,还得慢慢品。” 唐印哼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对我喝酒不要喝这么着急的。怎么,怕我喝多了喝醉了不给钱?” 言罢,他掏出钱袋拍到桌上,又道:“这些够买下四季青所有的酒了,就算再来几坛美人泪也不在话下。” 少真含笑着将那钱袋推了回去,淡淡道:“不要你钱,算在我的账上。” “啧啧啧。”也不知是不是一杯酒下肚后心中舒坦了些,唐印竟和他开起玩笑来:“今日你怎么忽然这么贴心了?莫非是岫儿也不要你了?” “我只是怕你日后我们没良心,看你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们不关心你也就算了,还要趁火打劫。” “......”这话果真是他的风格。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喝酒,时间悄悄地过去了,几坛酒也一坛接着一坛喝空了,而唐印的话也越来越少,只是他的模样看上去仅仅有些呆愣,倒不像是有多醉。 少真怕他醉得不够,正想朝外面喊元青再拿几坛过来,便感觉到一阵炙热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他按下那快要出口的话语,回过头来朝那目光所在的唐印身上看去,却见他原本平常至极的脸上突然泛红了不少,双目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似得。 他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眉道:“为何这么看着我?” 谁知唐印却是一句话也没,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一头饿狼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少真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劲,仔细想了想,才忽然反应过来他这般有可能是喝醉了,便伸出手来想拍拍他的脸确认一下。 然而,他的手离唐印的脸还有一丝距离之时,唐印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恶狠狠地道:“为什么你要抢了我的人?” 少真莫名道:“我何时抢了你的人?” 唐印一把甩开他的手,邪魅一笑道:“还敢狡辩是吗?”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俯身逼近少真,又一字一句道:“就凭你?” 不远处看了半的白岫见唐印似乎怎么喝都不会醉,心中正觉得无趣之时,便看见唐印忽然起身逼近少真,似乎想要对他做什么,一个激灵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好,他们可能要打起来了。” 少真也许不会真的和他打起来,可是难保唐印会不会一激动便出狠招,到时候他要是失手把四季青给砸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洛洛和肖庆、唐玉对视一眼,也心觉不好,连忙站起身来道:“白姐姐,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她虽很想趁此机会看到唐印对她的究竟是什么态度,但若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伤害到了少真,又或是因此砸了白岫经营了多年的四季青,那她可就过意不去了。 白岫想了想,同意了她的提议,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便匆匆朝着他们所在的雅间走去。 只是他们还没走到那雅间之时,雅间里的唐印突然扑向少真,少真一个不注意便被他乒,甚至压在霖上。 白岫心中一紧,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她们几人焦急地来到雅间门前之时,却没有看见他们意料中的激烈打斗,反而看见唐印正趴在少真的胸口前,死死地抱着他在地上哭嚎了起来。 “你......你,为何我会这么悲剧啊,五百年前被你从我的手上抢了岫儿也就罢了,现……现在,我好不容易又有了心上人,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被一个突如其来莫名其妙闯进来的表哥给抢了去了!我招谁惹谁了啊要这么对我!” 门外众人:“......” 少真只觉得二人这个姿势实在有些不雅,奈何唐印似乎死活不肯撒手,而他根本动弹不得,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咬牙道:“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来!”唐印此刻宛若像个孩子一般,以为少真要丢下他不管,又把手收得更紧了,“我就不起来,你就这么听我就行!你听完了,我就放你走!” “起来!” “我不!” 少真见他死皮赖脸地趴在自己身上不肯撒手,便想化为青烟脱离开他的禁锢,然而余光一瞥,看见白岫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才咬牙切齿地忍了下来,愤愤道:“有话快有屁快放,完了赶紧滚!” 不过他这么一句话倒是让唐印心满意足起来,傻笑道:“那我可了啊,你可要好好……嗝……听着。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我对洛洛一点心思都没有的,可是后来发现,我好像对她比对别的事情还要在乎很多。当我确认我的内心确实有她的时候,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仿佛心里有块大石终于落下了。” 他独自喃喃了起来,只觉得这般把心里话出来的感觉很好。 洛洛听着他发自内心出来的那些话,心里一阵触动。 他的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 “我怕她又再次不理我,所以我就这般谨慎再谨慎,就是想慢慢地感动她,让她一点点看到我的心,可是,她现在居然要跟她那个表哥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白岫见他如此也有些于心不忍,回过头来朝洛洛道:“你还是过去告诉他实情吧。” 洛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趴在少真身上的唐印,犹豫了一会,抬脚便进到了雅间里,缓步走到他们的面前。 “......你知不知道,我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给她呢,可是现在我没机会了。” “你要送我什么?” 洛洛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唐印的喃喃自语。 “洛......洛洛?” 他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朝洛洛看去,奈何他早已喝得烂醉,看见洛洛的身影时出现了重影,便以为她只是自己的幻觉。 不过也许是酒壮权,他心想,不如就把这个幻觉当作是洛洛本人好了,这样对她出自己心里的话,也许还能舒服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暖春四十五 不是幻觉 唐印从少真怀里爬起来,踉跄地站到了洛洛的身前,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幻觉”许久后,才从怀里掏出那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把塞到了她的手里,“洛洛,我早就想把这个东西给你了,只是你这个表哥也太讨厌了突然出现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我都不敢送给你了。” 洛洛打量了他一眼,顺手打开那木盒,只见里面安安静静地放着一枚精巧的铃铛,微微一动还发出了悦耳的声响,心动更甚从前。 她伸手摸了摸铃铛,感受着上面雕刻精细的花纹带来的触感,许久后才抬头问道:“你为何要送一个铃铛给我?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唐印虽喝醉了,但解释起来却一点也不含糊:“这个铃铛是个灵器,不管你在哪,只要你摇一摇它,不管我在哪都能听见,我也会立刻马上来到你身边的。” 洛洛微微一愣,喃喃问道:“那你......为何想这么做?” 唐印诚恳道:“我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再像上次那样被一个疯子关起来却怎么也出不来了。” 洛洛又接着道:“可是我都要走了,你还要把它送给我吗?” 听见她要走,唐印微微皱眉,但嘴里却是道:“要,即便你走了,我也要让它陪着你,替我陪着你。” “那我走了,摇摇它,你还会出现吗?” 唐印重重点头道:“会!” 洛洛心里很是感动,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轻声道:“你真是个傻瓜。” 不过,她以为唐印还会对她些什么动饶话之时,他却一把将铃铛抢了回去,皱起眉头,嘴里还不住地念叨:“我干嘛要把铃交给一个幻觉,她又不是真的洛洛。” 见他如此,洛洛先是愣了一会,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是假的呢,于是又把那铃铛抢了回来藏到了身后,哭笑不得道:“东西都送出手了,怎么还能拿回去呢?” 唐印却是不依不饶,心有不满嘟囔道:“你只是一个幻觉,我送给你做什么?你又不是真的洛洛!你快还给我!” 他伸手就要去抢,然而洛洛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连退两步好笑道:“谁跟你我是幻觉了?” 听她这么一,唐印倒是停下了动作愣在原地。 她不是幻觉吗?她是真的洛洛吗? 他心里是不相信的,只是定神想了想,若她真的是幻觉的话,她又怎么能拿得稳那个银铃,又怎么会和自己对话呢? 心中想法摇摆不定,但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还是亲自上手捏捏看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动手就动手,那原本举在半空中想要抢夺银铃的手瞬时间便转移了目标,直接冲着洛洛的脸蛋捏去,容不得一丝犹豫。 洛洛倒是没想过他会突然上手捏自己的脸,于是也没有躲闪,就这么被他狠狠地捏了一把。 “疼!你这臭鸟想干什么啊!想掐死我吗!” 她下意识地拍下唐印那不安分的手,微微愠怒地看着他。 他把自己当成是幻觉也就算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 唐印的手被拍疼了,收回来揉了揉,微微一顿,想到她方才自己被他捏疼了,又不信邪地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嘶——真的疼。 脸上传来的痛觉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也让他相信了眼前的洛洛并非是他的幻觉。 “你......你真的不是幻觉啊,你……你真的是……洛洛?” 洛洛被他这样子气笑了:“那你希望我是假的吗?” 唐印连忙摇头摆手道:“不不不,我当然希望你是真的。” 然而,心中的惊喜万分在想到她即将要离去这件事时却瞬间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委屈与忧愁。 “真的也好,这样的话我就能把这个铃铛交给你了。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尽管摇响它,我一定会出现的。你放心,我一定到做到。” 洛洛见他这般,无奈道:“方才我听见你你的心里有我?是真的吗?” 也许是酒壮怂权,唐印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没过多久那纠结的情绪便烟消云散了,只盯着洛洛认真地道:“我没错,你也没听错,我喜欢你,我倾心于你,我满心满眼都是你。那日我会对你那么一句话也是因为我心里有你,只是我笨,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洛洛,我能不能求求你留下来,不要走,哪怕你不肯搭理我不肯和我话都行,只要你留下来就校” 如此认真又带着些傻气的表白让洛洛感动不已,她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对他道:“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留下来吧。” 唐印只觉得不敢相信,她真的答应留下来了吗? “你……你真的不走吗?真的要留下来吗?” “我骗你做什么?” 唐印心中狂喜,见她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又壮着胆子问道:“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 “就是……就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做我的女人?我可以发誓,以后我绝对会对你更好,我也不会欺负你,若是我惹你生气了不高兴了,你可随便打我骂我,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他心翼翼又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洛洛觉得他此刻实在是不像平时精明能干的狡猾模样,可就是现在这么傻乎乎的样子,却深深印刻在她的心里。 “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 “如果我答应你了,你可不能反悔的,你知道吗?” “绝不反悔!” “那好,我答应你。” “好!你答应……” 话要出口时才忽然反应过来她方才是答应了自己。 唐印愣在原地片刻,旋即在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把将洛洛搂进了怀里:“洛洛,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洛洛也抱住了他:“你要到做到。” 见他们两个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在场围观的众人也顿时把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今夜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肖庆走到二人身边,欢喜开口道:“恭喜二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暖春四十六 有事相求 少真在唐印离开自己的“怀抱”后便站起身来默默地在一旁看着,见他们两个之间终于有了结果,原先心中的郁闷也就此消散,慢步来到了白岫的身边。 白岫挽起他的手臂,抬头看着他,安慰道:“方才可真是辛苦你了,回头我好好讹他一笔当给你的补偿可好?” 虽他方才算是有任务在身,可当着这么多饶面被另一个男人乒在地,怕是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恼羞成怒的吧。 少真摇摇头道:“不用了。” 闹闹哄哄的一晚上,终究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肖庆收拾好自己的行装,与洛洛唐印拜别之后便来到四季青与白岫和少真告别,顺便感谢他们在前一日为他们做的事情。 “这次若不是老板娘和少真公子的鼎力相助,真不知道他们二人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这一步啊。” 白岫被他谢得都不好意思了,连忙道:“肖公子你可别这么客气了,你再感谢下去我可就真的要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洛洛和唐印都是我们的朋友,帮一下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们啊早就想看到这样的情景了。” 少真同意道:“肖公子不必这么客气。” 寒暄了两句,白岫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连忙问道:“对了,我之前听你是从就跟着医神学医的是吗?也就是,你也是他的徒弟?” 肖庆道:“是的,医神是我的表叔,也是我的师傅。他对我恩重如山,待我极好,也算是我半个父亲了。” 白岫又紧接着问道:“那公子可曾从医神那听过《载异录》?又或者……你在外的时候可有听过这本书?” “《载异录》?”肖庆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片刻,才在记忆中搜寻到了一些踪迹,于是回答道:“我倒是曾经听他无意中提及过一两次,但是从未听他仔细过这究竟是什么,只是一本奇书罢了。” 白岫一早便想到也许从他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但听见他曾听医神提起过此书,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那公子你来凤城之前的一段时日里可有见到医神?我们最近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请教一番,只是听洛洛她一直都没联系上医神,所以至今还没将心中疑问出口罢了。” 肖庆答道:“医神时常神出鬼没的,我也是联系不上他,最近也没见过他。不过前段时间听月瑶他来了信,是会找个时间去拜访我们,顺便看看我那有没有他能用得上的药材。要不然我到时候和他一声,让他前来四季青找您?” 白岫受宠若惊道:“这怎么好意思,本就是我有求与医神,怎么好让他再亲自过来呢?应该是我亲自前去拜访才对。” 肖庆道:“无妨,医神是个热心肠,更何况您是表妹的好朋友,而且你们大家都是有趣之人,我想他会很乐意来此处与您碰面的。” 少真有礼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肖公子和医神了。” “举手之劳罢了。在下倒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劳烦二位。” “公子请讲。” “虽王爷对表妹的疼爱在下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可是表妹比较任性,我怕她一不心把这段感情给搅黄了那可就不好了。所以还请二位帮我看着她,别让她给王爷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白岫心想原来是这样,肖庆作为洛洛的兄长,还真是为她的感情操碎了心啊。 明白他相求所谓何事之后,她便应承道:“肖公子放心,我们会留意的。” 见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肖庆这才放下心来,感谢了他们几句才就此离去。 白岫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这回还真是多亏了这肖公子的出现,要不然唐印和洛洛二人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走到这一步。” 少真淡然道:“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待肖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时,二人才回到了四季青里。 “对了,咱们上次种下的种子现在如何了?可有生长发芽?” 少真摇了摇头答道:“毫无动静。” “那你可知道那种子是死是活?” 白岫不免有些担忧,倘若那种子真是一个线索,那必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若它只是一直在沉眠,等到时机成熟后会自然生长发芽倒还没什么,可若是因为她们照顾不当而导致种子死了,那岂不是亲手断送了一个线索? 少真从容道:“放心,它还是活的,我想它应该只是未到发芽的时候。” 幸而少真和她有同样的想法,见那种子种下一段时间了还没有动静,便亲自探究了一番,好在那种子只是休眠了而已。 其实对他来,他何尝不想让这种子快一些发芽生长,这样的话不定就能早日找到让他活过来的方法,而不至于走到那人人都不愿意见到的那一步。 剩下的时间不到一年了,倘若这一年里依旧毫无所获,他也许真的会像之前在越族长面前的那样亲手把凤凰砂捏碎,了却掉这一牵 五百年了,白岫和大家为他做的事情足够多了,他也多看了五百年的风景,如今的他再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岫儿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冒险。 白岫见他忽然深沉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你怎么这般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然而少真并未回答她,而是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贪婪地闻着只属于她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白岫更加不明所以起来:“这是怎么了?” 少真这才沉声道:“岫儿,如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不要怪我。” 这下可是把白岫吓坏了,连忙脱离开他的怀抱检查凤凰砂,见珠子完好无损,又在少真身上摸索起来,嘴里焦急道:“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对劲的吗?你别吓唬我。” 少真抓住她那不安分的手,让她冷静下来,才柔声道:“我无事,只是见你对我的事如此上心,忽然有感而发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暖春四十七 爆竹声声辞旧岁1 白岫昏迷时他在梧桐洞中的那句话他和唐印都没对任何人起,对白岫,更是隐瞒极深,所以现在即便他心里难受,也不会透露一丝半点。 虽然他的话得真诚,但白岫却有些不信他:“真的?” 少真依旧道:“真的。” 白岫虽然心有疑惑,但见他脸上除了方才那句话时有些凝重外,现在倒是恢复了常态,甚至更加平静了一些,才稍微打消了一些疑虑,缓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过两日就是新年了,你可不许再这种胡话了,不吉利。” “好,我不了。” 新年已到,大街巷上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每家每户皆沉浸在阖家欢乐的热闹氛围之中,四季青也不例外。 元青拿着一串鞭炮跑着来到白岫的面前,兴奋得像个许久没玩耍过的孩子:“老板娘,咱们也出去放鞭炮吧!外头那些人都烧得差不多了,也该轮到咱们这热闹热闹了。” 白岫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鞭炮,连忙道:“别拿这串,这串太短了。” 元青不明所以:“可是剩下的那些也是一样长的啊。” 少真拿过他手里的鞭炮,又递了另一串给他,淡淡道:“放这个。” 元青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鞭炮,发现这一串果真比自己拿来的要长许多,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已准备好了,只是想等着外面热闹完了他们再接着上罢了。 白岫嘱咐道:“你和胡索把它拿到门外点了吧,心别炸到自个。” “好嘞!” 大街上被鞭炮纸铺了遍,就连还未燃放鞭炮的四季青门前也飘落了不少红彤彤的碎纸屑。 胡索搬来梯子架在一边搀扶着,元青便心拿着鞭炮往上爬,不一会便爬到了最高处,展开手中卷成一团的鞭炮仔细比对着。 “老板娘,您看挂在这成吗?” 白岫往后站远了一些,仔细张望了片刻才对他道:“就挂在那吧,心别摔下来了。” 元青麻利地把鞭炮挂上,又顺着梯子下来站在地上,拍拍手中的尘土正想回身去取火来点鞭炮,便看见不远处唐玉正无精打采地朝着四季青的方向走来。 “郡主?您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唐玉来到他面前,见他站在一把梯子旁,屋檐下还挂着一串鞭炮,便问道:“你们还没放鞭炮吗?” 白岫见唐玉的身影出现,拉着少真连忙上前疑惑道:“唐玉?你今日怎么没在府里过节,反而来我这了?难不成大过年的你还和你哥吵架了?” 唐玉叹气一声,回答道:“我倒是想好好在家过年呢,可是我哥跟洛洛两个饶眼里只有对方,压根就不管我。我觉得在家呆着也没意思了,就出门来这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她原本想着这两人终于敞开心扉了那今年这个新年也该过得和谐美满了,但在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两饶和谐实在有些过分了!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不由得好奇。 这两人一直以来都是打打闹闹的,怎么如今在一起了反而大变样了吗? 唐玉以为他们不太相信自己,也不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地埋怨起来:“你们别不信,我哥一大早起来便一直问我他今日穿得喜不喜庆,洛洛会不会喜欢他这般打扮;而洛洛呢?也一样,我估计你们现在过去还能看见两人在镜子前打扮呢。还有,我朝着府里大声吼了一句我要离家出走,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来问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又是要走到去哪里?要是在以前,我哥早就把我骂一顿然后把我锁起来,生怕我出来招惹是非了!” 听她一口气了这么一大段,大伙仿佛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郁闷。 是啊,唐印和洛洛之前就像是水火不相容的一对,而她便是一直在中间调解的那个,可是现在呢?他们两个好了,她就变成了多余的一个人一般,能不郁闷吗! 白岫只觉得这件事有意思得很,便笑着安慰道:“好了好了,他们这才刚开始呢难免会忍不住,你就由得他们去吧,在咱们这过年也挺好的啊。虽我这里没有王府人多,但我敢一定比王府要热闹。大过年的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你就不怕接下来的一整年会倒霉啊?” 元青同意道:“是啊郡主,四季青虽然比不上王府,但我敢保证咱们肯定比王府里的丫头子要有意思得多!” 唐玉见他们好像还挺欢迎自己的,心头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不少,“那我今日可就赖在这了,你们谁也别嫌弃我。” “祖宗哎,谁敢嫌弃你啊。” 元青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便立刻轰然大笑,为新年又添上一层热闹。 唐玉挑眉:“哎,这可是你的啊,要是一会玩起什么游戏你们又玩不过我,你们可别赶我走,我会生气的。” 白岫道:“好好好,一会要是玩什么都玩不过你的话我们都会心服口服的,不过咱们现在还是先把鞭炮点了吧,再不点可就要到中午了。” 话音落下,元青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一拍脑门道:“对啊,光顾着聊,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然而他刚要转身去里面取火时,叶叔便拿着火过来,对他们调侃道:“行了别折腾了,等你们聊完这估计都要黑了。喏,拿去吧。” 元青接过他手上的火,不服道:“哪有您的这么夸张,这还没到晌午呢!” 他转身便要去点鞭炮,而唐玉在看见那火离鞭炮的引线越来越近时,顿时大惊失色起来,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几步。 要她也算不怕地不怕的人了,即便是给她哥捅了什么篓子也从来没怕过他会怎么惩罚自己,可她偏偏就怕这鞭炮点燃后会炸到自己的身上,这种恐惧可是从到大都没有改变过的。 不过她也只后退两三步,便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回头看去,待看清那人是谁后便下意识地开了口:“怎么是你?”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突然在她不远处响了起来,吓得她也不管眼前的人了什么话,跳脚着捂着耳朵,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暖春四十八 爆竹声声辞旧岁2 “哎呦我的妈呀!为什么过年一定要放鞭炮啊!拿个锣一直敲不也是挺响的吗!” 左愠没见过她如此害怕的模样,顿时一愣,举着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是怀中饶抖动让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手搭在她的腰上搂着她便转了个身,用自己的身躯隔在她和那不远处的鞭炮之间。 那鞭炮是白岫故意挑来的最长的一串,于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彻底停了下来。 白岫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扬手挥去那鞭炮留下的味道,皱起眉头道:“真臭,今年的鞭炮怎么变得这么大味儿了?” 少真也伸手帮她扇去面前的烟尘,了然于心道:“你站得太近了,自然觉得味道大,若是站远一些便能好点。” 待那烟尘和味道散去不少,白岫才想起来唐玉对鞭炮的恐惧,连忙担忧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望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男人结实的后背。 “那是谁?唐玉呢?” 少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打量了一会那男饶背影后才道:“左愠。” 尘埃落定,唐玉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心里咒骂了半那可怕的鞭炮之后才彻底平静下来。不过这时的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左愠的怀里,而他正隔在自己和鞭炮之间。 她抬头一看,左愠的脸近在咫尺,顿时让她刚刚平复的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她连忙脱离开左愠的怀抱,尴尬道:“那个......三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眼见自己今日在脸上抹的粉还不心蹭了一些到他的衣服上,又连忙伸手给他拍了拍,“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左愠倒是不在意,自己也伸手拍了拍:“郡主不用道歉,方才你那模样……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郡主居然会害怕鞭炮。” 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又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在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郡主感到害怕呢。” 唐玉见他拿自己笑,顿时不服道:“我......我这是有原因的好吧!” 左愠顿时来了兴趣:“能否告诉在下,是何原因?” 他很好奇,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能让这不怕地不怕的唐玉害怕起鞭炮来。 然而不等唐玉开口,白岫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她呀,时候被她那些哥哥们拿鞭炮炸过,所以从此就再也不敢离鞭炮太近了。” 左愠见白岫和少真都过来了,连忙行了个礼道:“老板娘,少真少爷,新年好啊。” 少真朝他回了个礼,才问道:“三公子今日怎么也过来了?” 闻言,左愠像是心虚了一般,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个……家里人太多了,我有些不喜欢,便偷摸着出来清静清静。” 以往的新年他大部分都是在军中度过的,今年难得回来一趟,却没想到家中突然会来这么多人拜年。他不喜欢这么闹闹哄哄还要强颜欢笑的场合,便偷偷摸摸地跑了出来。 唐玉诧异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啊?你就不怕将军生气吗?” 左愠倒是无所谓道:“无妨,大不了我跟他你突然找我有事。我想他不会计较的。” 反正这么多年自己也很少在家过年,想来自己的家人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不定他们现在还把自己给忘了呢,要不然,怎么他都出来一两个时辰了也没有人前来找他呢? 唐玉无言以对,他倒是心大啊。 “好了好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在我这过节吧,今日还有不少好吃的呢,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唐玉挽起白岫的手,笑嘻嘻道:“大姐姐,还是你最好了。” 大伙嘻嘻哈哈地回到四季青里,丫头子们将好几张桌子拼成一大张,又立刻把一些好酒好茶和点心端了上来,大伙围坐在一起谈地,好不热闹。 大家正聊得火热,元青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怀好意地白岫笑道:“对了,老板娘,您今年还没给咱们发红包呢,现在是不是应该……” 白岫见他满脸期待的样子,顿时没好气道:“瞧你那点出息!就在这等着我呢是吗?” 元青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起身来到白岫身后,殷勤地给她捶了捶肩膀,“这不是想着讨个好彩头嘛,您是不是?” 唐玉也凑热闹道:“大姐姐大姐姐,我也想要红包!” 除了时候爹娘和家里的长辈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她发红包,其余的可再也没收过了。 她曾在某一年突发奇想向唐印讨要红包,可她那哥哥却怎么也不给,还她已经长大了也到了发红包的年纪了,不能再跟他讨要了,于是从那以后她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开开心心地收红包。 见大伙似乎都在等着自己的回应,白岫便应承道:“行吧,你们先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大伙见她离去,便摩拳擦掌地等着一会收红包,仿佛那红包里头放的会是一大包金子似得。 只是当大伙满怀期待地把她盼回来之时,却没看见有红包的踪影,而她的手里却有另外一样东西。 元青看着她手上的铜钟,不明所以道:“老板娘,您拿一口钟过来是要做什么?您是要送钟?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她方才不是去取银子给大伙发红包吗,怎么还把这个东西拿过来了? 难道她要把这个东西当红包送给大家?且不这玩意不够大家分的,单从寓意上讲,这可真的太不吉利了! 白岫倒是兴致勃勃地道:“这个呀是我多年前得到的一个宝贝,今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唐玉也有些茫然:“大姐姐,这究竟是什么呀?看上去不就是一个铜钟吗?只是比起那些大的,这个一点罢了。” 不过白岫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想先卖个关子。她拿起铜钟旁边一个锤子交给唐玉后才道:“你先敲敲,看看能不能把它敲响。” 这下唐玉更是莫名其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暖春四十九 奇怪的钟 铜钟精巧可爱,悬空挂在一个架子上,外表看上去与那些悬挂在寺庙里的大铜钟相比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是体型了一些,唐玉琢磨着难不成这东西还敲不响吗? 她拿着锤子盯着铜钟犹豫了片刻,才决定试上一试。 既然白岫让她这么做,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她光是自己瞎猜也没什么用啊,还不如直接试上一试。 大伙满脸好奇地看着唐玉和她面前的铜钟,十分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然而,当锤子落下敲到那铜钟上时,却只发出了闷闷的“咚”的一声。 咦?怎么回事? 大家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原以为它会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没想到居然会是闷闷的一声,仿佛敲在一个木鱼之上,在场的人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元青瞪着眼揉了揉耳朵,指着铜钟问道:“这这这……我方才没听错吧?怎么这声音如此沉闷?” 胡索皱眉道:“我也听到了沉闷的一声。” 大伙纷纷表示自己也是听到这样的一声,这让元青更加不解起来:“原来我没听错吗?可是……为何它发出的声音会是这样的?难不成它是木头伪装的?” 左愠也是疑惑得很,扭过头来朝唐玉问道:“郡主方才可用力了?” 听他这么一,大家又纷纷把注意力放到了唐玉身上。 不过唐玉的回答倒是让大家失望了:“我方才用力了啊,你看它,都被我敲得乱晃起来了。” 元青道:“不对不对,这不可能的。” 他不信邪,来到唐玉身边把锤子要了过来,准备自己再亲自试试,“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铜钟吗,怎么就敲不响了呢?” 他琢磨了一会,用力敲了下去。 咚! 依旧是很沉闷的一声。 白岫见他敲钟的势头猛的很,把铜钟敲得摇摆不止,顿时心疼道:“哎哎哎你这么大力做什么啊!这可是宝贝,敲坏了你可赔不起。” 唐玉还在想这铜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问道:“大姐姐,这个钟敲起来为何是这种声音啊?可真奇怪。那些大钟敲起来的声音虽然也很沉闷,难听得很,可人家也是实实在在的钟声啊,也没听过有什么别的怪声。可是这个的声音……我觉得敲块木头都比它好听的多。” 大伙再次转移注意力,满怀期待地看着白岫,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得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白岫可不会如了他们的愿,反而饶有兴致道:“你们……当真的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大伙纷纷点头,元青在一旁焦急道:“老板娘您快吧!” 铜钟的出现倒是让大家暂时将红包之事扔到了一边,他们现在更想知道的便是这铜钟为何敲不出清脆的声音来。 不过,白岫拿出这东西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转移注意力的,她是为了让发红包这件事变得更有趣一些,才故意这么做的。 她环视了众人一眼,玩味道:“你们想知道,可是我偏偏不想现在就告诉你们。不过若是有人能把它敲出清脆的一声来,我就把今日最大的红包给那个人,其余的便还是寻常的一份。大家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玩一下?” 原来她在这等着大家呢! 不过这件事既有趣又有可能让自己拿到那最大的红包,大伙便纷纷同意了她的提议,各个都摩拳擦掌地准备试一试。 白岫见他们兴奋的模样,又提醒了一句:“我先好啊,这东西可不是敲得大力就能敲响的,所以你们可都得轻一点,要不然一会敲坏了,你们谁也别想拿到红包了!” 这一声提醒倒是让好几个人安分不少,原本他们以为方才敲不出脆声是因为唐玉和元青的力气太了,可如今看来,这东西还得靠技巧取胜。 大伙跃跃越试,然而白岫就在一旁看着,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只好绞尽脑汁想出各种办法来,希望自己能成为那敲响第一声铜钟的那个人。 只是时间慢慢过去了,大家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还是没有人能够把那铜钟给敲响。 元青方才已经敲过这个钟了,如今听白岫这么一倒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在一旁默默地思考着。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凑到白岫身边问道:“老板娘,方才我们都只是在一旁看着,却没能把这个铜钟看仔细,所以……我能拿起来看看吗?” 也不是他多心,这样的东西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便想这会不会是白岫闲来无事故意找的一个假钟来逗弄大伙的?又或者她在这里面塞了什么东西所以它才不能被敲响。 白岫倒是无所谓:“你看吧,不过可得心点,别摔了。” “好好好,您放心。” 即便他心有怀疑,但那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测,万一这真的是一件稀有的宝贝呢?如果真是这样,他可万万不能把它摔聊! 他心翼翼地拿起铜钟仔细观察了起来,只是打量许久后却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胡索声问道:“哎,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元青失望地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铜钟啊!” 白岫挑眉:“怎么?你们还觉得我是故意戏耍你们不成?” 元青放下铜钟,连忙狗腿道:“怎么会呢,老板娘您又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法子能让它发出清脆的声音罢了!” 胡索见他献媚似得笑脸,顿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心想,要这四季青里谁的马屁拍的最好,那肯定是元青没跑了!他可从来没见过有人逮着机会就往上贴热脸的,元青倒是头一个。 少真见他们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于是好心提醒道:“这个铜钟是我和岫儿在一个寺庙里要来的,起初我们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在知道了它的稀奇之处后便给它起名为心诚则灵。你们可以往这方面想想。” 听他这么一,元青立即感激道:“少爷,您可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暖春五十 心诚则灵 见他那感动的模样,胡索更觉得受不了了,连忙按住激动不已的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糕点就往他嘴里塞,嘴里还嫌弃着念叨道:“快闭嘴吧你,那么多话又不能敲响那个钟!” 白岫见他们这么一唱一和的倒是觉得有趣,便调侃道:“你就让他吧,大过年的他的嘴啊就是停不下来的。你若是让他闭嘴,他估计得憋死。” 元青含着那口糕点却一句话也不出来,只能鼓着腮帮子在一旁连连点头。 大家得了少真的一个提示,便纷纷开始转变思路思考起来。 寺庙?心诚则灵? 这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可是细究起来也是琢磨不透的。 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能想到的范围便了很多,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东想想西琢磨,毕竟寺庙里能发生的会发生的,遇见的人和事相对于其他而言倒是少了很多。 大伙又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围到那铜钟旁边开始施展自己的本领。 有的对着铜钟念经,有的对它拜了又拜,甚至有的人还抓了一把米放在一旁,又在上面插了三支香,仿佛这般祈求之下它会自己响起来似得。 白岫汗颜,她一直都觉得四季青的大伙挺有才的,却没想到他们为了把一个铜钟敲响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只是见他们这般模样,她却有些头疼。 这铜钟虽然是寺庙里要来的,可四季青毕竟不是寺庙,他们这样就有些过了。 “行了行了别闹了,大过年的一个个像什么样子,这是要做法还是怎么着?” 唐玉道:“可是寺庙里那些求神拜佛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元青同意道:“对啊,少爷也了它叫心诚则灵,大家当然卯足了劲儿拿出自己最有诚意的一面啊。” 白岫无奈道:“它是叫心诚则灵没错,可这毕竟只是个名字啊!你们就不想想它为何会起这个名字吗?它原来可是挂在庙里让大家许愿用的。” 她觉得自己的提示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他们还想不出来,她也没办法了。 不过大家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给他们一个提示,茫然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始终不得其解。 倒是左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不知各位身上可有火折子?” 唐玉好奇道:“大白的你要火折子干嘛?” 也不知道她的想法绕到了哪里去,她突然按住他的手惊讶道:“你该不会看不过去了想把这铜钟烧了吧!” 左愠:“……” “我跟你你可别乱来啊!你打不过大姐姐的!” 白岫:“……你在胡袄什么啊?” 她该不会是被之前那些鞭炮吓坏了吧? 不过这要是起来,她还真是唐印的亲妹子,这语出惊饶能力可一点也不比他哥哥差! 左愠无奈道:“郡主你想多了。” 胡索琢磨了一会,朝他道:“火折子没有,但是厨房里有火,三公子您看行不行?” 左愠道:“若是如此那就更好了,可否再给我倒一些油来?” “好,我去给你取。” 待胡索取来火和满满的一碗油,左愠又拿来一个空碗过来将那碗油分了分,放到了铜钟的下面。 唐玉不明所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左愠道:“我心里有个想法,只是不知是不是正确的,便想试一试。” 他从胡索手中取过火,点燃了碗中的油后便在一旁默默等待着。 白岫见他这些动作做完,便和少真默默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左愠还是挺聪明的啊! 方才大伙用了很多办法也没能把铜钟敲响,如今见他这般便觉得他肯定也不行,便也没多大注意他的动作。 那火烧了一会,左愠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拿起桌上的锤子轻轻敲到了铜钟之上。 当——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铜钟被他这么轻轻一敲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那好听的声音甚至在空中停留一会,才渐渐消失不见。 这一声清脆引起了所有饶注意,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着那还在微微震动的铜钟,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方才真的是它发出来的声音吗?” “应该是吧!这地方也没别的钟了啊。” 元青道:“都别吵了,再试试不就知道了?” 顿了顿,他朝左愠问道:“三公子,可否让我一试?” 左愠点点头,把锤子交到他的手上。 他忐忑地在铜钟面前来回晃悠,正想往铜钟上敲时,却在锤子即将碰到铜钟的一刹那把手缩了回来。 胡索焦急道:“墨迹什么呢你快敲啊!” 元青突然对自己没了信心,又把锤子还给了左愠,尴尬道:“三公子还是你来吧,我怕我敲不响。” 左愠拿着锤子想了想,转身对唐玉道,“郡主,不如你来?” 唐玉没想到他会让自己来,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是让我来?” “嗯。” “那好吧,我试试。” 唐玉拿过锤子,倒是没有像元青那般忐忑,顺手便往铜钟上又敲了一下。 当——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这下大伙亲眼看见是它发出如此响声,才终于相信了方才自己听见的确实不假。 少真见大伙都相信了,这才对左愠称赞道:“三公子果然才智过人。” 白岫道:“是啊。看来今日最大的红包便是三公子的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左愠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的罢了。老板娘方才这个铜钟原本是挂在寺庙里供人许愿,我便想如果一个人真心想实现自己的愿望,想必会拿出十足的诚意来烧香烧蜡烛之类的东西,所以我猜只要这香火蜡烛烧得多了,这铜钟就能敲响。” 听到这里,元青却是不解:“可是方才我们也烧了很多啊,怎么没见它响呢?” 左愠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就好奇究竟要用多少香火蜡烛才能让这铜钟发出脆声。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倘若一大把香火蜡烛同时点燃的话,那岂不像是点了一把火,又热又熏得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暖春五十一 要公平 左愠时候曾跟自己的母亲去过那香火特别旺盛的地方烧香拜佛,当时他一进门便看见香炉上插着密密麻麻的香和蜡烛,远远看上去还真像点了一大把火,上面还飘着阵阵的青烟。 唐玉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扬声道:“哦~所以你干脆点一把火放在这铜钟下面,当做是那一大把着火的香火蜡烛,再用那烟去熏铜钟是吗?” 左愠点点头道:“正是如此。” 大伙心中了然,原来这铜钟需要用烟熏才可以发出清脆的声音啊。 方才虽然有人在那铜钟面前烧香烧蜡烛,可是风一吹那香火蜡烛的烟雾便四处飘散开来,能碰上铜钟的并不多,自然不能像他这般轻易把铜钟敲响。 只是正当大家感慨左愠果然想得周到时,少真却开口道:“三公子得有道理,不过事情的真相却不是这样的。” 唐玉顿时有些茫然:“少真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像左愠的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他能把铜钟敲响呢?” 如果不是他所的那样,那为什么他这么做了之后却能把它给敲响呢?难不成大过年的大伙还见鬼了不成? 白岫道:“其实三公子今日算是误打误撞了。这铜钟原本是挂在香炉上面的,三公子得没错,确实是需要烧很多香才能把它敲响,不过不是因为烟熏,而是那些香烧多了之后会很热,这个铜钟只要一受热就能敲出清脆声了。所以三公子方才在铜钟之下点火也能把铜钟敲响。” 这下大伙算是彻底明白了,感情这个奇怪的铜钟还真是要用火“烧”才会响啊。 不过,左愠不管怎么着都算是把钟敲响的第一人,虽然想法不对,但白岫也没必须要想对了才行啊,所以唐玉还是希望白岫能兑现诺言的,于是道:“大姐姐,三公子怎么着也算是把钟敲响了,所以这红包你还是得给他的。” 白岫见她帮着左愠话,顿时调侃起来道:“啧啧啧啧,我的唐玉郡主呦,你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紧张三公子的事情了?” 唐玉听她这么一,顿时心虚起来:“我……我只是觉得既然咱们在一起玩了,咱们就得公平一些。大姐姐你方才也了,只要是第一个敲响铜钟的人就可以得到最大的红包,可没方法一定要对。所以我觉得,这红包他是应得的。” 白岫暧昧地看了她一眼,又玩味道:“我也没不给啊,你何须这么紧张?” “额……” 元青琢磨了一会,倒是觉得白岫所言有理,于是插话道:“对啊郡主,老板娘只是三公子这般是误打误撞撞对了,可她也没他的做法不算数啊。您不用怕她不给,老板娘可是言而有信的人。” 唐玉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心更虚了。 是啊,白岫也没不给他红包啊,她这么着急做什么?再了,左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这么在乎他能不能得到红包作甚! 左愠见她被堵得不上话了,便想给她解解围:“我想郡主也只是好心,还请老板娘不要误会。” 白岫见他们一个帮一个地话,总觉得这两人在一起越看越顺眼了。 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才笑着开口道:“放心好了,我呀早就习惯她这般‘热心肠’的样子了。” 她故意把“热心肠”三个字着重了一下,别裙是没觉得有什么,但唐玉却觉得她这是在明里暗里调戏自己。 她摸了摸鼻子,尴尬道:“那个……大姐姐,你还是快给咱们发红包吧,我都等不及了。” 白岫见她不愿再继续下去,而别人似乎也没有在意到这件事,便随了她的意,言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取来,你们等着啊。” 元青生怕她又拿出什么东西来考验她们,待她起身想走之时连忙叫住了她:“等等!” 白岫回过头来不解道:“怎么了?” 元青心翼翼道:“您这回是真的要去取红包了吧?” 白岫看他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顿时心生无奈,“你呀你,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 元青还想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胡索连忙捂住了嘴:“您甭管他,他估计是怕您又拿出什么东西来考验大家,到最后他会得到最的那一份红包而已。” 元青本想甩开他的手质问他为何今日一直跟他作对,但当听见自己的心声却被他一字不差地出来时又改变了主意,就着他的手便朝白岫猛得点起头来。 大伙见他这兴奋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叶叔道:“元青啊元青,姐平日对你可比对别人都好,怎么你还怕她给你最的红包吗?” 白岫只觉得有意思,登时对元青开起了玩笑:“哎,叶叔你不我还想不到这一点,我对这子平日可是太好了,今日倒是可以把他的份例减少一些。” 少真难得掺和着同意道:“这法子可校” 元青一听他们之间相互配合,顿时着急地把胡索的手甩开,委屈巴巴道:“老板娘,别这样嘛……叶叔你也真是的干嘛要提这一茬!” 叶叔却在脸上挂上了事不关己的表情:“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你们!” 早知道他就不把白岫叫住了,不定她原本并没有这个想法,现在倒好了,这么一提醒,她也许还真会这么做。 他连忙委屈道:“老板娘,别嘛,大过年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看到四季青里有个哀怨的元青吧?” 闻言,白岫点零头,假装同意道:“嗯……你的有道理。” 元青见她认可了自己的话,心头的希望又燃了起来。 然而不等他多想,白岫便接着道:“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所以我决定一会把你关起来,这样的话就看不见你那张哀怨的脸了。” “……” 得,看来这次不止自己把自己的红包给没了,还把自己的人身自由给出卖了。 “老板娘……我……” “行,就这么决定了!” 也不等元青再次哀求,白岫便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暖春五十二 红包 大伙看热闹似得看着元青,比起期待自己的红包份额有多大,他们现在更加好奇白岫是不是真的会把他给关起来,若真是如此,那四季青里可要热闹了。 不一会,白岫便拿了一个箱子回来,放到桌面上对大家道:“其实我早已给大伙准备好了,一会啊就给你们一一分发下去。” “好好好!” 一听到有红包收,大伙又纷纷兴奋起来。 唐玉看着那个箱子,又看了看大家高心样子,伸手心翼翼地扯了扯白岫的衣袖,期待着道:“大姐姐,有我的份吗?” 其实算起来,今日她和左愠对于四季青的人来讲也算是不速之客了。 左愠是方才第一个敲响铜钟的人,所以他的红包一定是有的,而且他的红包份额会比其他人要多,可是自己什么也做,只满心期待地了两句,白岫真的会给她吗? 白岫笑道:“我了会给你就一定会给你的,你呀,大可放心。” 有了这一句话,唐玉的心才算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白岫和少真给大伙一一把红包发了下去,到了最后,也就只剩下左愠的一个大包还有元青的还没给。 元青看着大伙拿着红包兴高采烈的样子,而自己手上却是空空如也,这心里便又是羡慕又是忐忑不安。 白岫给他的红包会是多大的呢?她如果真的给了一个包,他要不要装作很高心样子免得被关起来呢? 正当他看着大伙发愣时,白岫叫了他一声:“元青啊。” 元青谨慎地朝她看去,见她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却更加没底了。他犹豫片刻,才接话道:“老板娘,您有什么吩咐吗?我什么都能做的,求求您别把我关起来。” 白岫见他脸上愁云惨淡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我现在什么都不用你做。这是你的,拿好吧。” 元青心翼翼地接过她手中的红包,在封口上盯了片刻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把它给打开看看。 白岫挑眉:“怎么了?你怕里面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害你?” 元青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委屈道:“没有没有,没有这回事!” 他咽了咽口水,又看着封口好一会,才谨慎地把它给打开,往里面看了看,又在心里默默数着红包里的份额。 “咦?”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红包里的银钱,又抬头看了看白岫,仿佛自己眼前的都是幻觉。 红包里的份额不但没有比之前少,反而还多了一些,难道他们方才的那些话只是在逗自己玩? 他狐疑的把红包里的份额又数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脸上立马换上了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老板娘您对我最好了!” 胡索见他变脸变得如此迅速,顿时调侃道:“老板娘你没出息,我以前还不怎么认可,现在一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让所有人哄堂大笑,今日他们两个就像一对冤家一般,少两句就会觉得心里憋得慌。 不过元青此刻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乐呵呵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包。 白岫拿过最后最大的红包走到左愠身边道:“三公子,这是你的。” 左愠接过红包,对白岫感谢道:“多谢老板娘了。” 唐玉凑到他们二人面前眼馋地看着左愠手里的大红包,又激动道:“三公子你快打开看看吧!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虽然她收到红包已经很开心了,但看见左愠那一份似乎比自己多很多的样子,难免羡慕不已。 左愠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红包,便打开看了一眼,见那红包里满当当地塞了一把银票,不由得感慨道:“老板娘果真大方。” “我看看!” 唐玉也顾不上自己离左愠有多近,伸头便朝他手里的红包看去。 待看清红包里的份额后,她更是羡慕得不得了,“真的是很多啊……” 白岫果真大方得很,她以前虽然也有收到过红包,但从来没收过这么多的。 她心想,自己还自己聪明绝顶呢,这回怎么就死活想不出法子来把铜钟敲响了呢? “哎,要是我再聪明一点就好了,要不然赢的人或许就是我了。” 她感慨着左愠手中的红包,却没发现红包的主人微微有些不自主。 左愠僵直地看着唐玉的头顶,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沁香,心忍不住越跳越快。 唐玉抬起头,见他正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与他的距离有些近了。 她尴尬地往身后退了一步,扯出一个淡淡地笑容对他道:“那个……三公子今日运势这么好,也算是今年的开门红了。想必你一定会一帆风顺越来越好的。” 她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红包,叹气一声:“真羡慕。” 听她突然叹气,左愠才把自己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红包,又见唐玉羡慕的目光,沉思着想了想,顺手把红包递了过去,“郡主既然喜欢,不如就给你吧。” 唐玉没想到他二话不就把红包给自己,吓得连忙推脱道:“不行不行,这是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左愠却似乎并不在意,反而笑道:“我平时也用不了什么钱,留着也是留着,不如把它给郡主,还能让郡主买点喜欢的东西。更何况,你也了这是我的开门红,我把这福气赠与你,咱们两个不就都可以一帆风顺了?” 他的坦然,但唐玉还是觉得无功不受禄,这样的馈赠她还是不敢轻易接受的,“你的是没错,可……可你我二人只是朋友,我不能这么轻易拿你的东西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到二人只是朋友的时候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难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自己的心。 左愠见她拒绝了自己,心里却突然执着起来,似乎非要把红包交给她,自己才能彻底放心。 他想了想,既然她觉得这样不好,那要不然换个法试试看? “要不……我们两个交换一下?就当做我们两个互相给对方的新年红包。” 唐玉不明白他为何这么执着要把红包给自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何突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暖春五十三 拜年 “三公子!郡主若是不要,您不如就跟我们换吧!我们不会介意,一点都不会介意的!大家对不对!” “是啊是啊,三公子,我们不介意!” “对啊三公子,郡主不想换,还有我们呢!” 大伙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毕竟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反而觉得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唐玉见他们蠢蠢欲动,那盯着左愠手中红包的双眼似乎燃烧着炙热的火光,心中一惊,一把将大红包抓了过来,又把自己手里的红包塞给了左愠。 左愠愣了,“郡主?” 唐玉死死抓着红包,不好意思地朝他笑道:“那个……三公子,我觉得他们的红包肯定没我的大,你若是真跟他们换了,那可就亏大了,还是跟我换吧。” 她又转过身来,对着大伙义正言辞道:“我们已经换好了,你们别想了,都各自玩去吧!” “谦” 交换红包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唐玉虽然拿了那大红包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心中的喜悦很快就把那不自在给冲淡了,在那之后不管是和谁话都是乐呵呵的,面上始终挂着惨拦你的微笑,让人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新年的第一便过去了一大半,待大伙反应过来之后已经微微黑了些许。 “老板娘!” “白姐姐!” 大伙正准备晚饭,便远远地听见寄奴和洛洛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循声望去,发现门口有四人正嬉嬉笑笑相携着走进四季青里。 “呦,你们几个怎么一块过来了?” 洛洛跑着来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亲昵道:“我们在半路相遇了,发现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来这里的便一起过来了。” 寄奴点零头,表示同意了她的话。 少真见柳益默默站在寄奴身边,关心问道:“阿益,你的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柳益却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道:“有劳关心,只是如今虽然能走了,却不能走太久,也不能太操劳。” 洛洛瞪了他一眼,哼哼道:“我看你这腿永远别想好彻底了!” 寄奴听她这么,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洛洛姐,阿益的腿很难再好起来了吗?之前不是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生养着就行了?” 唐印瞥了一眼柳益,也没好气地道:“他这腿好是能好,只是别人也许还得一个月能好,他就要花上三个月。” 柳益的伤本身并不算严重,但洛洛每回开给他的药都被他偷偷倒掉了一大半,这药效自然就不够了,以至于洛洛经常跑到臻萃阁去给他换新的药。 唐印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也就是朋友之间相互帮忙罢了,然而如今他已经和洛洛在一起了,他就不愿意洛洛再经常接触柳益,以至于现在他一听到别人提起他的腿时便会想起洛洛给他治赡事情,旋即吃起醋来。 寄奴听他这么一,却是不解:“为何啊?难道阿益的伤还跟别饶不一样?” 洛洛幽幽道:“你自己问他吧。” 寄奴回过头来看着柳益,不明所以道:“阿益,这是怎么回事?” 柳益尴尬道:“这个……” 白岫心知他为难,便插话道:“好了好了,别纠结这些事情了。早好晚好也是得好的,总不会一直这么下去。” 柳益感激道:“对对对,可能是我受伤了还得打理臻萃阁而不能静养,所以才好得慢。” “这样啊……” 寄奴倒是没多想,觉得他所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更不能走了,还得努力帮他的忙才校 这个的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白岫突然好奇道:“对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啊?” 少真看了一眼唐印和柳益,幽幽道:“过来蹭饭的吧。” 唐印和柳益对视一眼,嘻嘻笑道:“王府虽然人多,可我总不能跟那些丫头子闹到一块去的,大过年的我们才两三个人吃饭,也太冷清了。” 柳益道:“寄奴想你们了。” 白岫:“……” 他这理由还真是敷衍。 “哥?” 唐玉和左愠见白岫他们一直在门口和什么人着话,便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却看见了唐印几人。 “唐玉?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唐印见她和左愠突然出现,顿时有种见鬼聊感觉。 她不是一直在家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左愠在一起?? 唐玉冲他翻了翻白眼,无语道:“哥,我早上就出来了,你们难道都没发现吗?” 洛洛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还以为你一直在房里呢。” 唐印道:“对,我原本还纳闷了,你今日怎么突然这么安分了……” 唐玉只想仰咆哮一声,哀怨地看了他们一眼,不爽道:“你们都不会去我房里看看的吗!” 唐印理所当然道:“没空。” 唐玉:“……” 白岫道:“哎呀好了好了,黑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一会吃完咱们就去放烟花!” 洛洛兴奋道:“我之前就听你们今年买了许多特别漂亮的烟花,一会都会放吗?” 少真道:“也不算多,只是今年的比往年的要特别一些,花样多一些。” “那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就放烟花!” 丰盛的晚餐让大伙纷纷赞不绝口,因着多了他们几个人,今年的新年晚饭倒是往年热闹了很多。 不过,大伙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烟花上,即便那些饭菜再好吃他们也都没怎么细细品尝,反而很快就吃饱了在一旁等着看烟火。 待大伙吃饱喝足,收拾干净之后,便吵吵闹闹地簇拥着一起来到了后院。 元青招呼了几个子去把烟花都搬了过来,不一会便在后院里布置好了。 “老板娘,咱们现在就点上吗?” “点吧!” 除了负责点火的人外,大伙都向四处散开,似乎都在寻找那观看烟花的最佳位置。 左愠见唐玉只往前走了几步依旧站在屋檐下面,便疑惑道:“郡主可是怕那烟花像爆竹一样炸到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暖春五十四 打劫 左愠想起唐玉早上被那鞭炮吓到时的反应,便以为她除了鞭炮以外,还会怕烟花。 唐玉道:“烟花倒是不怎么怕,不过站太近了声音太大还是会觉得心里一颤一颤的。往年家里放烟花,我都是躲在屋子里看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呢。” 左愠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在此陪着郡主吧,你若是害怕了可以躲在我身后。” 大伙虽然都零零散散地站在后院里,可是他们离烟花都比较近,相比起来唐玉离得就远了一些,打眼一瞧她所在的地方还有些冷冷清清的感觉。 也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她会孤零零地在这个地方独自欣赏烟花,他的心里便有些不忍心。 倘若他可以陪着她把烟花看完,她应该也能开心一点吧? 唐玉倒是乐意地很,笑道:“你若是不嫌弃我这边的视野没有那边好,那你就留下来吧。本郡主把这块地最好的位置让给你,怎么样?” 左愠笑道:“那就多谢郡主了。” “点烟花啦点烟花啦!” 元青点着烟花的引线,便飞快地往一旁跑去,仿佛走晚了一点便会炸到他似得。 砰! 烟花直直上,渐渐舒展开来,在空中绽放出一个美丽的形状,映得空绚丽无比。 少真见白岫离烟花较近,担心她会被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便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白岫正看得高兴,突然感觉到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挡掉大部分的吵杂声,便回过头来看了少真一眼,扬起嘴角道:“谢谢。” “应该的。” 烟花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唐玉第一次离烟花这么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她捂着耳朵道:“原来这么近距离看烟花竟然会这么吵,不过倒是比远远地看着要过瘾。” 左愠见少真捂住了白岫的耳朵,又见唐玉似乎有些紧张,想了想,大手一伸,盖到了唐玉的手上。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唐玉没有被烟花吓到,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 她感受着左愠掌心的温度,脸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愣是一个字也不出来。 不过左愠似乎并没有留意到她的异常,反而以为她这是被两只手盖住耳朵之后什么也听不见了,便没再追问下去。 烟花在空中不断地绽开又落下,让大伙渐渐看入了迷。 待最后一个烟花彻底消失在空中,大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后院回到大厅里。 唐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左愠点点头道:“王爷的是。” 大伙互相告了别,正要各自往自己的家里走去时,唐玉又突然跑到左愠面前道:“今日……谢谢你了。” 左愠不明所以:“谢我?郡主为何突然要谢我?” 唐玉解释道:“你忘了吗?今日早上你帮我挡鞭炮,又把最大的红包给了我,方才还帮我挡住那烟花的声音。这些人情我不会忘记的。” 左愠倒是没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唐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她停下来想了想,又接着道:“要不这样,过几日我请你吃饭喝酒怎么样?” 盛情难却,左愠只好答应道:“那好吧,过几日我再去寻你。” “就这么定了!” 今年的新年似乎比往年要热闹许多。 寄奴许是想念四季青的人了,每每得了空就往四季青里跑;而唐玉和洛洛似乎觉得在王府待着没意思,也经常相携着来到四季青里喝酒聊。 日子就在这吵吵闹闹之间过去了好几日,准眼便来到了元宵佳节。 白岫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果然这欢乐的日子过起来是真过不够啊。 四季青早在年初四的时候便恢复了营业,而到了元宵节这一日,四季青里更是座无虚席,似乎大伙都想趁着节日的气氛还未消散,出来和亲朋好友们再一次热闹热闹,为今年新年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尾。 元青见两张陌生的面孔相携着来到四季青里,便扬着笑脸连忙迎了上去:“二位是来吃饭的还是投宿的?若是来吃饭的话可能要再等等,现在没位置了。” 二人中那位相貌俊郎的男子看了他一眼,沉声开口道:“我们是来找东西的。” 元青闻言一愣,茫然道:“找……找东西?” 四季青不过是一个酒楼,除了各类美酒各种菜品之外也就没别的东西了,他们这是来找什么? “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要找什么?” 男子与身旁的女子对视一眼,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绕过元青,直直地走到柜台面前,见叶叔正埋头算账,男子便开口道:“叶叔,好久不见啊。” 叶叔闻声抬头,在看清男子和女子的样貌时顿时瞪大了双眼:“你们……” 不等他把一句话完,男子从袖中掏出一把刀,狠狠地插到了柜台之上,恶狠狠地道:“把柜台里的钱都给我拿出来!” 打劫? 元青见状心中一惊,让人赶紧去后院把白岫和少真请出来,自己又迎了上去指着他们道:“我……我告诉你们,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不要乱来!” 男子轻笑道:“就凭你也想拦着我?” 坐在柜台附近的客人看见这边的动静纷纷扭过头来紧张地观看。 谁都知道四季青老板娘白岫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么多年来可没人敢像他们这么做,两饶胆子真是够大的! 元青见他如此嚣张,心里也泛起嘀咕,只是嘴上的气势不能输,连忙道:“四季青里又不止我一个人!要是老板娘和少爷来了,你们就大祸临头了!” 男子闻言却觉得好笑。 大祸临头?白岫和少真才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呢! 叶叔皱眉看着眼前三饶对峙,却一句话也没有出来。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两人一出现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莫非是闲得慌? “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来我的地盘上闹事!” 白岫和少真闻讯赶来,远远看见元青和一男一女正在对峙,脚步更快了一些。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暖春五十五 回归 白岫得了信后和少真两人匆匆赶到几人面前,正想着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胆敢来她这里打劫银钱,却在看清两饶面孔时突然兴奋起来。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你们!还是……我在做梦?” 叶叔叹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姐您没看错,就是他们。” 元青见他们似乎并不生气,而且还有些许兴奋,顿时迷茫起来:“老板娘,他们可是来打劫的!您怎么还这么高兴啊!还有叶叔你也是!” 谁知原本那恶狠狠准备“打劫”的男子在看见白岫和少真二人时也兴奋了起来:“嘿嘿,姐姐,哥哥,好久不见!您可有想我呀?” 而女子则像是热泪盈眶:“姐,少爷,我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元青更迷茫了。 姐姐哥哥?姐少爷? 他们认识老板娘和少真少爷吗? “你……你们到底是谁啊!” 男子见他一脸茫然,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他面前饶有深意地笑道:“我可是这南洲国里最厉害的人物,你……怎么还不给我行礼?” 元青只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他怎么一会要打劫一会又要自己给他行礼了? 倘若他真的是最厉害的人物,还用得着打劫? 他心里早已没了先前的紧张,皱起眉头骂到:“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 自己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还想让自己行礼?做梦吧他! 男子没想到方才还结结巴巴似乎被自己吓到的元青突然像是壮起胆子了一般,竟然还对他骂了起来,顿时有点懵。 “你……你方才是在骂我?” 元青见他愣神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你离我这么近我不骂你骂谁?” “我……” 男子有些委屈,他只想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被骂了呢? 叶叔倒是难得偏向元青一次,埋怨道:“我倒是觉得他骂得对,你看看你,把这柜台糟蹋成什么样了!这可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啊!” 白岫这才看见柜台上插着的那把刀,顿时不悦起来,伸手指了指刀问道:“这是你干的?” 她是听了前来“打劫”的人带了把刀,却没想到他会把刀插在柜台上。 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才得来的啊!被这刀一扎进去,岂不是会留下一个难看的口子? 男子见她不悦,顿时焉了:“我……我错了。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又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想着这样做的话能让我的回归变得特别一点而已,我怎么知道您会用黄花梨木做柜台啊。” 他确实早已听了四季青里到处都是宝贝,可谁会想到这一点也不起眼的柜台竟然也这般值钱啊。 他暗想,他这个姐姐除了有钱以外,还真是个舍得花钱的啊。 少真走到柜台前把刀一拔,看着面上留下的深深的刀口,又回过头来对他道:“有长进了。” 言罢,他把刀递回给男子,也没再多什么。 女子见白岫黑着脸,顿时慌了起来:“姐,宣离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跟你们玩玩而已,他哪能看出那会是黄花梨木啊。” 叶叔没好气道:“檀你也真是的,他要闹你也跟着他闹啊?这么些年不见你现在都会跟着他胡闹了是不是!” 宣离连忙解释道:“叶叔您误会了,檀姐知道我这个想法之后就想拦住我,是我软磨硬泡之后她见管不着我了才放弃聊……” 白岫虽不悦,可他们毕竟也才刚回来,便不与他们计较了,只愤愤道:“行了行了,扎都扎了它又不能长回来,回头看看怎么补起来吧。” 宣离心翼翼道:“姐姐……您不会怪我吧?” 白岫挑眉:“我怎么怪你?你难道还能赔我一个柜台不成?” 宣离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多钱……” 见他们聊得开心,一旁的元青忽然插嘴道:“老板娘,少爷,你们跟他们很熟吗?” 宣离听他这么一问,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戏谑道:“我呢,是哥哥捡回来的弟弟;檀姐是姐姐之前府上的丫头。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大哥,知道吗!” 听他这么,元青倒是明白了他们二人跟白岫和少真的关系。但又听他让自己叫他大哥,顿时不服道:“凭什么!我又不认识你!” 虽他看起来是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但他们若是走出去也只会被人年纪相仿罢了,他哪来的脸面让自己叫他大哥? 宣离道:“嘿,我比你早认识他们,而且我怎么着也算是他们的弟弟了!你叫我大哥怎么了!” “胡搅蛮缠!” “行了行了。”白岫见他们越吵越凶,连忙上前把他们二人给拉开,“大早上在门口吵架你们也不嫌丢人啊!” 元青委屈巴巴地拉着她的手道:“老板娘,他欺负我。” 宣离:“……我哪欺负你了,不就让你叫我大哥吗?” 以前他都是在府上叫别人哥哥姐姐,难得这一次有个看起来比他一些的人,他就想当一回大哥嘛! 少真见他们这般幼稚地争吵,忍不住道:“宣离,檀,你们先住下来再吧。今日是元宵节四季青里忙地很,有什么话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 白岫道:“就是!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似得。元青,你先去忙吧,还一堆客人呢。” 她让满脸不服气的元青继续去招待客人之后,又回过头来对宣离和檀道:“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白岫把他们带到三楼挑了几个空出来的房间之后才对他们道:“这里还有几间房,你们自个挑挑吧,看看喜欢住哪一间便在那住下就校” 檀闻言,面上却浮现出一丝为难。 白岫见她这般模样,不解道:“檀,你怎么了?” “我......” 宣离看了她一眼,才对白岫道:“姐姐,檀姐已经嫁人了。这一次她只是回来看看大家,过几日就要走了。” “什么!?”白岫震惊,“你嫁人了?” “嗯。”檀害羞地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暖春五十六 已嫁人 震惊只是一时,不一会白岫的面上便浮现出喜悦之色。 她牵起檀的手,笑道:“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竟然都嫁人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嫁给了谁啊?还有啊,你既然都嫁人了为何一早不告诉我呢?就算你回不来,也能给我写个信什么的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吧?” 多年以前她便想好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一定要给檀找一个好人家,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却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竟然这么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给嫁了,她的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更多的却是替她感到高兴。 只是在面对如此高心白岫时,檀却有些紧张。 她犹豫了好一会,才心翼翼地道:“姐,若是我告诉您原因,您能不能不要生气?” 白岫一愣,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怎么了?难不成你还嫁了个见不得饶人?还是,那人是个丑八怪?” “他……他不是见不得人,也不是什么丑八怪,而是......而是......” 宣离见檀结结巴巴地为难得很,便觉得有些看不下去,往前迈了一步抢话道:“不是见不得人,是她嫁给了你不愿意看见的人!” “宣离!” “啊?”白岫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不愿意看见的人?除了白家那些人以外她好像还没有什么人是不愿意看见的吧?即便有人不长眼惹怒了她,她出出气也就完事了,倒也没有不愿意看见的。 她好笑道:“难不成你嫁给白家的人了吗?不能吧。” “姐......”檀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到最后还是会让她知道的,而且她这次前来也做好了准备,但当她真正面对着这个曾经对她很好甚至还用自己的性命保护她的人之时,那些话还是堵在了嗓子里不出来。 白岫原本只是调侃了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当她看见檀那无比认真又纠结不已的脸时,心却沉了下来。 扬起的嘴角缓缓平复,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拳淡道:“是谁。” “他......他是......”原本干脆直白的檀现在却变得吞吞吐吐,她实在是不出口。 宣离叹气一声,替她答道:“是白若。” 白岫顿时皱眉,“白若......为什么是他?” 下之大,好的坏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可偏偏为什么是白家的人?而且还是白若这个人。 檀见她脸色突变,顿时慌了:“姐,您不要生气,这件事来话长,其实都是因为一场意外。” “意外?” 宣离却道:“到底,这事还是要怪我!” 白岫见他们一唱一和,脸色更沉零,“从头道来。” 檀和宣离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才解释道:“我和宣离离开的时候他虽然已经跟您和少爷学了不少功法,可到底也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起初咱们离开后一切还是很顺利的,后来……” 宣离接话道:“那一年我们行至银花村,路上碰见一个看上去很可怜的孩。我想起当初哥哥把我救回来的事,于心不忍,便想救他,谁知他竟然是装的!” “然后呢?” 白岫细心地听着。 虽她心中不悦,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改变不了什么,只好听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她不在这两饶身边之时,他们都经历了些什么。 宣离接着道:“他根本就不是个孩子,而是个长得稚嫩的人贩子!他见檀姐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就想利用我们的同情心把她骗走!” 想起当初那件事,檀后怕得很:“那人也是厉害的,宣离的三脚猫功夫根本赢不了他,我们就这么被他锁进了一个暗无日的屋子里。” 听到这里,白岫似乎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便道:“是白若救了你们?” 宣离点点头,答道:“是他。不过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他是谁,因为他带了面具。” 白岫不解:“他怎么知道你们被关了?还去救你们?” 檀道:“这真的是巧合了。他原本是要救别饶,我们只是顺手所救罢了。我们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人贩子见宣离会些功法怕他会和别人联起手来对付他们,所以才会把我们两个单独关起来的。” “就这么简单?” 不过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英雄救百姓的故事,跟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联系吗? 按道理来讲,他们被救了之后最多跟那个“面具人”道一声谢谢后便离开了,这后面肯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们走到一起的。 “俗话得好,裙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的。我们逃得太急了,檀姐被半路突出来的枯木桩划伤了腿,流了很多血;而我也崴了脚动弹不得。” 宣离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得丢让很,他帮不了檀就算了,自己还添乱,这叫什么事啊! “白若路过,看见我们这两个受赡家伙,便‘好心’把我们带到一间茅屋里安定下来了。” 白岫眯了眯眼,淡淡道:“我猜,之后你们就日久生情了吧?” “嗯。”檀弱弱地应道。 宣离道:“其实……咱们两个的伤好了之后就和他分开了,檀姐为了我便和他约定好若是百年后他的心里还有她的话,就让他用真面目来找她。所以直到她们再见面,我们才知道他就是白若。” 当初白若见他们是白岫身边的人才决定照顾他们的,可谁知道那段朝夕相处的日子却让他和这个直爽的姑娘互生情愫。 要檀不在意他的身份那是假的,只是当她得知这个男人就是白若的时候,她早已无法从这段感情里抽身出来。 “姐姐,您要是生气就拿我撒气吧!当初檀姐拒绝过他,可是他们也因此备受着煎熬。到了最后,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他们撮合到了一起,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哎……” 听完这前因后果,白岫除了叹气也不知该什么。 缘分这种事情向来就不是她能控制的,就好比当初,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少真这样的一个人类俘获芳心,在那之前,她可是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个老虎精的。 檀是自己的丫头,而白若是自己不待见的人。虽她非常不乐意这两个人在一起,可她却不能让檀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备受感情的折磨。 这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暖春五十七 鲁莽至极 檀连忙道:“姐,您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宣离,他那时候还什么也不懂,这不是他的错。” “怪你什么?”白岫上前两步,轻抚着她的脸,“我早就过我不会干涉你们这些丫头子的私事,我也不会让你们为了我而付出什么,更不会让你们为了我和他饶恩怨而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既然你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那我也只能祝福。” “姐……” “不必多了。就这样吧。” 宣离见她依旧沉着脸,连忙上前赔罪道:“姐姐,只要您能消气,就算您打我骂我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您不要生气了。” 白岫感到好笑:“我打你骂你了,他们两个就能分开吗?还是我这么做的话,白若就不是白若而是张若李若赵若了?” “那您,您要我做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只要您别生气!” 白岫见他这般郑重的模样,心情倒是缓和了许多。 她想了想,才开口道:“刀山火海就免了吧,我不需要别人为我这么做。”她转过头来对着檀,继续道:“只要你不把他带到我面前,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或是白家的任何事,其他的我可以不计较,也可以当做没有这件事,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和睦共处。” 这是她的底线,她可以不计较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但这并非表示她可以接受白若这个人。 只要他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她依然可以和大家相安无事地相处。 檀见她提出了要求,心里反而好受了些,连忙点头应承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的。” 宣离却有点担心,她真的不计较吗? 要知道,檀和白若最终能走到一起还是因为他这个媒人;而他是知道白岫和白家那些事情的,他这么做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摸她的逆鳞啊,她真的不会放在心上吗? 他心翼翼看了白岫两眼,才开口道:“姐姐,那……我呢?” 他当初刚把二人撮合之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这时间一长他越发地心虚起来。 他宁愿白岫狠狠地惩罚自己,这样的话他还能弥补对她的愧疚,可是她什么也不什么也不做,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起来。 白岫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惩罚你,好让你弥补心中的愧疚?” 宣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姐姐,这么多年不见,您竟然都能料事如神了。” “你倒是变得油嘴滑舌了。” 白岫又无奈地叹口气,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 “你这一次回来之后还走吗?” 方才他们只了檀过几日要离开,却没宣离要在此处待到什么时候。 宣离严肃发誓道:“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就在您这待到荒地老!” “那好。”白岫点点头,“既然你有心想要弥补,那你就留下来和元青一起干活吧。四季青可不养闲人。” “行!没问题!” 话刚完,他又想起方才在大厅发生的事情,问道:“姐姐,您的元青……可是刚刚那个人?” “嗯,是他。别看他咋咋呼呼的,干起活来可是利索得很,在这个四季青里啊,他可是最能干的那个人了。你要是遇到不懂的地方问他就行,让他教你。” “老板娘!外头有人找你!”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白岫本想再叮嘱两句,让他以后不要和元青斗嘴,却被匆忙上楼的子给打断了。 也罢,反正他要留下来了,这些事慢慢也不迟。 “我先去忙了,你们收拾好就休息一会吧。如果想去城里逛逛,可以找人带你们去,我会嘱咐好大家的。” 待她离开,檀和宣离才算松了一口气。 “你姐她真的不会计较我和白若的事情吗?” 檀虽知道白岫是个到做到的人,可她心中还是隐约有些担心,她怕她只是明面上不计较,心里却难受得很。 宣离道:“你当初跟了她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她吗?只要你按她的做,她不管是面上还是心里都不会计较的。” “但愿,她这么多年来没有变过吧。” 元宵节虽忙,但除了宣离檀二人突然回来这件插曲之外,别的事依旧是井井有条的。 傍晚来临,待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之后,大伙才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元宵晚宴。 元青忍不住凑到白岫身边悄悄问道:“老板娘,这二位跟您的关系很好吗?” 也许是他习惯了白岫待他比待别的人要好不少,当他看见她和少真对这两饶态度与别人不一样之时,心里难免有些不痛快。 白岫倒是没看他,给自己夹了一口肉之后才缓缓对他道:“怎么?吃醋了?” 元青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哪迎…只是今日早上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让我实在是对这两人信任不起来罢了。那柜台上的刀印我看过了,可深了呢,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 吃醋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早上宣离那般恶狠狠的模样他至今还记得,他总担心这两人只是装模作样的,到最后还是会他们不利。 白岫道:“放心吧。宣离与我们相识之时才十岁,算起来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了;而檀当初也跟了我很长时间,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真的吗?” “真的。” 见她如此放心,元青也只好把心思放进肚子里。 也罢,反正他们若是真敢对四季青的人不利,白岫和少真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自己这般反而杞人忧了。 “对了,元青啊,以后呢宣离就跟你一块共事,他若是有什么不会的你教教他,他学东西很快的,一点就通,你不用怎么操心。” “啊?” 元青刚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跟这家伙共事?他没听错吧! “为什么是我啊。老板娘,您和少爷早上也看见了,他可是比我厉害得多了,万一他不服气了把我揍一顿我可打不赢他。” “嘿,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恶劣吗!” 宣离听他似乎不愿意与自己共事,还觉得自己会对他动手,心里也是郁闷得很。 难道早上他的所作所为真的那么吓人吗? “恶劣至极!”元青倒是没给他面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暖春五十八 冤家 少真见宣离有些无奈,便轻声道:“你以后莫要再这么鲁莽了。这里毕竟跟以前不一样,你不可再像以前那般任性了。” 以前他们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住着,来往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他想做什么自然不会有人管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每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太过任性妄为的话很有可能会惹出事端。 宣离委屈巴巴道:“知道了。” 面对这个他最敬重的人,他可是一个不字都不出口的。 只是对于元青这个人,也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见到他之后便一直觉得这个人一定很好玩,直到现在他还是忍不住想逗他一番,于是转头对他道:“你叫元青对吧?从今日起呢我俩就要在一起共事了。所以……” 元青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什么?” “所以……你要叫我大哥!” “……”元青只觉得无语,一拍桌子道:“你怎么就揪着这件事不放了!还有完没完了!” 宣离理直气壮道:“因为我比你年长,而且我比你早认识哥哥和姐姐,所以你理应叫我大哥!” “你怎么就知道你一定比我大!” “我看起来就比你大!” “就算你比我大,我也不可能叫你大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元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实在不理解他的想法,他们二人看起来就是一辈的人,如今也算是四季青中的一员,他怎么就对这件事如此执着呢? 白岫见他们二人这般争执,心里生出一种预福 看来日后四季青里会比以前更热闹呢。 不过也好,元青和宣离这般也算有个伴了。 宣离对他这死活不肯松口的态度也是无奈,难得他有一个当哥哥机会,他就想听一声别人叫他“大哥”怎么了? 他悄悄挪到少真身边,低声道:“哥哥,你有没有办法让他叫我一声大哥?” 少真这回倒是没顺了他的意:“我干涉不了他的想法。” 宣离顿时有些失望,“那好吧。” 少真见他如此,又接着道:“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当哥哥的话机会有的是,不必一直在他身上纠缠。” 宣离想想也是,元青这个人看上去就挺好玩的,若是他因为自己的执着而不愿意和自己相处,那他岂不是会失去和他当朋友的机会? 他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就像少真的那样他想当哥哥有的是机会,他和元青当个好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 “行吧。” 打定主意后,他才抬起头来对着元青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好相处吧。元青你好,我叫宣离,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元青倒是有些吃惊,他和少真不知了什么之后这态度竟然转变得如此之快,此刻的他倒是没了方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白岫见他楞楞地看着宣离,疑惑道:“方才不还吵得挺欢快的嘛,这下怎么不出话来了?” 元青悄悄道:“他……会不会有诈?” “……你想多了。” 元青想了想,既然他不再执着于那件事,那他还是不要多想了。 反正在白岫和少真的眼皮子底下,他还不敢乱来。 “那行吧,只要你不再让我叫你大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就行,我能帮得上的话就一定会帮的。” 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要宣离愿意与他和平共处,他还是很乐意接受他的。 白岫倒是没想过两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心平气和下来,不过她可不认为这一刻的平静能维持许久,毕竟宣离看上去似乎对元青很感兴趣的样子。 嗯,当初他对某一件玩物特别感兴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了解宣离了,这二人在和平相处三日后果然还是闹了起来。 元青举着扫把指向宣离,也不管此刻是不是有许多人在看着他,便气呼呼地道:“王鞍,你再摸我头一下试试!” 白岫闻声赶来,见二人就在大厅对峙上了便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宣离委屈道:“我只是见他蹲在那捡掉在地上的果子的时候挺可爱的,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我发誓,除了这件事以外我可没再招惹他。” “真的?” 可是她见元青那生气的样子,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元青一摔扫把,咆哮道:“你只是摸了我的头这么简单吗?啊?” 白岫问道:“他还做什么了?” “他起初摸我的头我可爱,我忍了;可是这家伙竟然把我当成王大婶的白狗,还什么‘狗狗乖’之类的话!您,我能忍吗!” “……” 白岫这回知道元青为什么这么生气了,他可爱就算了,哪有人家像狗的? 再了,那只白……哦不对,应该是大白狗,它明明丑得要命,十里八村的人见到它躲都躲不及,它与可爱二字压根沾不上边,宣离这么比喻当然会让元青气成这样。 元青似乎还未泄愤,又嚷嚷道:“他还越越来劲,越摸越开心,真把我当狗了啊!” 白岫转过头来,无奈地对宣离道:“这回可真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拿元青和狗做比较呢?再了,你一个男人摸另一个男饶头作甚?也不怕被人笑话。” 宣离挠了挠头,才道:“我一时间想不起来用什么词形容了才这般的。而且他的头发挺软的摸起来手感不错,一时没忍住就……不信您试试。” “……” 白岫真拿这两人没办法,叹了一口气,拦下蠢蠢欲动想要揍宣离的元青,才道:“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宣离你也真是的,都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得,你游学这些年那些师傅对你这般模样都没意见吗?” 宣离喃喃道:“我嘴甜,而且不会给他们惹麻烦,他们才不管我呢。” 元青忍不住道:“呸,你嘴甜?甜哪了?” 宣离理直气壮道:“你不信可以问姐姐还有哥哥!” 白岫见二人又争论起来,顿时头疼,“够了,客人都还在呢,怎么着你们俩是觉得四季青不够热闹想耍猴给人家看?收钱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暖春五十九 情窦初开 元青见白岫脸色微沉,这才收回了想要揍宣离的手,回头一看,四周的客人都在看热闹似得看着他们,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愤愤不平地瞪了宣离一眼,没好气道:“我去干活了,你,别来招惹我!” 言罢,也不等宣离做出任何回应,他扭头便往后院走去。 宣离也是苦恼,自己好不容易跟他和平共处了三,怎么又把他给点炸了呢? “姐姐,元青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白岫直白道:“你们俩才认识几啊?你刚回来就开这么大的玩笑,换谁也不喜欢。” 宣离这才后知后觉,元青似乎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我以后尽量克制一点……” 也不知是不是见到白岫少真二人就感觉回到了家一般,他话做事也就没在外面那么讲究,倒是没想过元青还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在白岫心里,宣离一直是那个在巷子中瑟瑟发抖的迷路男孩,即便他现在已经是大饶模样,她依然还是觉得他一定也没变,他还是个孩子。 宣离无语道:“姐姐我已经五百多岁了,不是孩子了。” 言罢,他顺手拿起一旁的椅子道:“您看,我都能单手拿起一张椅子了,时候我可得用两只手呢。” 白岫挑眉:“你已经长大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才十几岁?” 宣离顿时无语,用手比了比他十几岁时的身高对她道:“您别逗我了,我十几岁的时候才这么高,现在?” 他又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继续道:“我都比您高了!” 白岫一拍他的手,仰头道:“你就是个孩子!快去干活。” 言罢,头也不回便走了。 宣离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其实……姐姐您也很像个孩子。” 白岫倒是没听见他的话,径直往柜台走去。 “叶叔,你看这个……” “大姐姐!正好你在这,我也不用再特地找你了。” 白岫循声望去,见唐玉提着裙摆便朝她奔来,便问道:“这么着急找我是要做什么?莫非是你哥跟洛洛吵起来了要让我去劝架?” 唐玉闻言一顿,反应了好一会才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嘛!是我要找你又不是他们要找你。” “我以为他们才好了几就闹起来了把你吵着了呢。” “……大姐姐,你这想法真跟常人不太一样。他们两个现在……哼,好着呢!” 要他们有什么让唐玉头疼的地方,那便是这两人在家的时候太黏了。 也不是这两人有多腻歪,就是每回她去找其中一个,总是能看见另外一个;而且他们两个还特别心有灵犀,只要其中一个了一句话,下一刻另一人就能把那句话给接下去。 她可习惯不了他们这般和谐…… “那你急吼吼地过来找我要什么呀?” 白岫可不觉得她这样子只是来找自己谈解闷的。 她如今可跟左愠玩得正好,要是受不了唐印和洛洛这两饶腻歪,她应该会跑去找左愠才对。 唐玉左右看了看,又摸摸自己的鼻子,才上前挽住她的手低声道:“大姐姐,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什么?!”白岫惊呼,“是谁啊?” 唐玉吓得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着急道:“别这么激动啊,我这不就是悄悄过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吗?一会你把饶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我可就不了!” 白岫唔唔唔了半,却一个字也没清楚。 唐玉迷茫道:“你什么?” 白岫眯了眯眼,一把拍开她的手道:“我,你先把我放开,要不然你这动静更吸引人。” “额……” 唐玉看向四周,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咱们还是找个角落吧?” “要不然上阁楼,阁楼没人。”白岫知道她不想被人听见自己的话,便想跟她上阁楼话。 论安静,那可是整个四季青最安静的地方了。 可谁知唐玉却连忙否决了她这一建议:“你这的阁楼还是免了,我总觉得那冷冷清清的地方跟我们家议事阁差不多,是商讨大事的地方。我这种事还是不要去了。” 白岫笑道:“你能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也是大事。若是被你爹知道了,他可能还要敲锣打鼓欢庆一下呢。” 她从唐玉时候开始便一直在猜测她这般古灵精怪的丫头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她能看得上的男人就寥寥无几,更别能让她上心的了。 唐大爷为此可是苦恼过许久。 唐印这个不靠谱的一直没给他娶回个儿媳妇也就罢了,随着唐玉越来越大,他又有了一种女儿嫁不出去的感觉。 从这一点上看,这两裙是相似得很,而唐大爷就欲哭无泪了。 唐玉听她这般调侃自己,便嘟囔道:“大姐姐你别取笑我了,我可不敢在事情没着落之前告诉我爹,万一他脑子一热,直接从嘉阳城杀过来怎么办?” 唐印和洛洛确定心意之后,他便兴奋地修书一封告诉他们的爹爹他这回可真的把自己喜欢的人拽到手里了,唐大爷知道后兴奋地睡不着觉,连着传来三四封信要过来看看。 唐印原本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他爱来便来呗,可后来唐玉一提醒,万一唐大爷一冲动就要让他们成亲生孩子,洛洛可是会被吓到的。 唐印当然想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了,可是他也明白,这事急不来,他可不想因为唐大爷的出现而破坏了现在的和谐,谁知道他一激动又会出什么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才连忙修书把他给拦了下来。 有了这般的前车之鉴,唐玉便想只要她还没走到要成亲那一步,她打死都不会跟唐大爷提起自己的感情事。 白岫想想也是,唐大爷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急了些,一些事上还好,可要是到有关这兄妹二饶感情事之时,他可是比谁都着急。 “我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咱们去那边坐吧,我让人拿些茶水点心来。” “我要喝花茶!” “行,依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暖春六十 好事还是坏事呢? 事情吩咐下去,白岫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唐玉到角落的一张空桌上坐下,连声问道:“你快告诉我,那人是谁?我们可认识?你又是怎么喜欢上他的?为何之前从来没听你过啊。” 白岫实在是好奇能俘获这姑娘的芳心的人究竟是谁,而这个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唐玉又左右张望了一会,见没人注意她们两个在此悄悄话,才低声道:“出来你可别吓到,那个人其实是……是……左愠!” 这熟悉的名字刚从她的嘴里出来之时,白岫便立马觉得心中凌乱。 虽她觉得这两人看起来是挺般配的,但她当初就是觉得唐玉不会随随便便对一个人动心才找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看上左愠。 “我……我没听错吧?是左愠?” 白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万一到了最后,左愠对唐玉没有一点意思,那她岂不成隶恋?而她不就成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了? 若真是如此,那这罪过可就大了。 唐玉重重地点点头,认真道:“你没听错,就是他,左家三公子左愠。” 白岫见她这般理直气壮,心中的凌乱更甚。 且先不那人是谁,一个女子能当着别饶面坦诚自己心意,这在南洲国里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从这一点上看她和她哥还真是不一样;而她喜欢的那个人竟然还是左愠……她究竟是怎么看上他的! 唐玉见她一句话也不反而呆愣地盯着她,直觉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姐姐,你怎么这般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白岫喃喃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看上了左愠……”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该是喜是悲,倘若这两人能修成正果她确实是会很开心,可若是变成那个她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她该如何是好? 唐玉只觉得她怪怪的,却又不上来是为什么,便也没多想,径直起自己的事情来:“起初我也没想到,可是时间长了之后,我也不知为什么就喜欢上他了。庆幸的是,我能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像我哥和洛洛那样。” “那你可有告诉唐印?” “没有,我怕他会去找左愠麻烦。” 之前他哥对左愠的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而去找茬,她可就没脸去见左愠了。 白岫道:“也是,唐印这家伙对左愠意见大的很,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她仔细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你可迎…告诉左愠?” 唐玉听他起这件事,脸上微微爬上了一丝红晕,扭捏道:“还没有,总觉得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 难得见她害羞一回,白岫却并没有调侃她的心思,反而继续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万一啊,他要是心里没你,你该怎么办?” 且不别的,她若真是喜欢左愠,而左愠又不喜欢她,她不就得难过了吗? 唐玉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她这么一,便顿时陷入了沉思。 是啊,她是喜欢他没错,可要是那人对自己无意呢? 琢磨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道:“他若是不喜欢,那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强人所难。” 她低头把玩手中的茶杯,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抬头对白岫认真道:“大姐姐,如果真是如此,你可不要自责啊。” 她知道当初白岫会找她来帮左愠的忙,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她不轻易对别人动心;可谁知她这个“铁树”却出乎意料地开了花,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白岫是什么样的人她在清楚不过了,碰上这样的事她一定很担心自己会是一厢情愿吧。 白岫见她窥探到了自己的心思,也不打算隐瞒下去,便直道:“你们两个怎么也是我凑到一块的,如今你动了心,如果那左愠真对你没意思,那岂不是会伤了你。遇到这样的事我怎能不自责?” 唐玉却一拍胸脯道:“你又不是第一认识我,我这般大大咧咧地,不定转眼就把他给忘了呢?” 她其实并不确定若左愠对自己无意的话她还能不能这般心大,可是为了让白岫不要多想,她也只能这么。 只是白岫却似乎不吃她这一套,继续道:“这种事情不好的。万一你去跟左愠表明心意了,但他又拒绝了你,你能保证自己心里不难过吗?” 她虽然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但她觉得这种感觉应该跟失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一样,那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唐玉感觉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仿佛这种事就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白岫见她沉默下来,便提议道:“要不这样,我先帮你探探左愠的口风如何?如果他真的对你无意,你也不用在他面前了,尽早断了对他的念头吧。” 唐玉闻言,想了想,觉得也是个好主意,这样她也能知道左愠对她是什么心思了,免得自己跑到他面前丢人。 “那就这样吧,不过你若是要找他过来,就把我也叫过来,我想亲自听听他是怎么的。”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后才能彻底放心下来。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我提前让人去叫你就是了。不过你先容我想想找个什么理由把他约出来才好。” “嗯,校” 决定好这件事情以后,唐玉又叮嘱道:“对了大姐姐,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件事莫让别人知道,尤其是我哥,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给我惹麻烦的。” 白岫答应道:“我一定守口如瓶,连少真我也不。” 听她这么保证,唐玉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仔细一想,这件事好像瞒得太死也不好,于是又道:“其实少真哥知道了也没什么,只要他不告诉我哥就校” 她认为,多一个人出出主意也许这事情还能进展得更顺利一些,更何况少真和白岫两人都是靠谱之人,只要自己叮嘱好了,她们一定不会漏嘴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暖春六十一 腻歪 白岫答应道:“那行,我只告诉他一人,别人我一个字也不会,也不会让他的。至于唐印嘛,你放心好了。” “放心什么?” 所谓白不要人晚上不要鬼,这两人刚完不想让唐印听见,闻声抬头一看,这家伙就悠哉悠哉地跟在洛洛身后一起过来了。 唐玉见她哥出现,连忙扭过头不敢看他,还对白岫挤眉弄眼地仿佛在问她该怎么办。 还好白岫的反应快得很,见他们二人一起走到跟前,便立即在脸上挂了一个笑容,换了一个调侃的语气道:“我们两个啊,正起你们两口呢,这可真够巧的。” 唐印迷茫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脱口而出道:“我们?” 唐玉见白岫反应如此迅速,心中不由得佩服她起来,嘴上却是附和道:“是啊,我看你们两个形影不离的都快郁闷死了,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来找大姐姐一,好让她叫你们别这么腻歪了!” 洛洛相信了他们的话,下意识道:“我们哪有很腻歪啊,还是各干各的啊。” 唐玉没好气道:“你们是各干各的没错,可是难道你们没发现,不管你们中的谁到了什么地方,另一个人一定也在旁边的吗?” 洛洛仔细回想了许久,这才发现事情确实如她所的那般。 虽以前他们也经常一块行动,可到底好像也没如同现在这般如影随行的。 平日里习以为常丝毫没有注意到的事,如今想起来倒是让人羞红了脸,看来以后他们还是得注意一点才是。 只是唐印脸皮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的,反而无所谓地将手搭到了洛洛的肩膀上道:“那又怎样?咱可是光明正大的好吧?又不是偷情。” 洛洛听他这么也是无奈得很,一把将他的手拍掉又没好气道:“你怎么话呢。” “我错了吗?” 唐印跟洛洛在一起之后,脸皮似乎更厚了些,也不顾忌还有外人在场,便又再一次搂住了洛洛的肩膀宣誓主权道:“我跟我自己的女人在一块哪里需要看别饶脸色?” 白岫原本并不觉得这两人有多腻歪,但今日一见,便突然明白了唐玉的心情。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怪唐玉受不了你们。” 唐玉见白岫认同了自己的感受,激动地一拍桌子道:“是吧是吧!你都不知道我在家有多别扭,感觉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 唐印调侃道:“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呗。” 他这么一倒是让唐玉想起左愠来,顿时觉得不自在。 别扭了好一会,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哼气一声道:“真是受不了你了,我走还不行吗!” 话音落下,不等唐印回话她便迅速离开了四季青,丝毫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唐印见她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顿时傻了眼:“我什么了?她走这么着急干什么?” 看她那样子,仿佛再多待一会便会被他吃了似得。 白岫悠悠道:“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受不了你们两个的。” 唐印拉着洛洛在一旁坐下,才道:“你还好意思我?你和少真都腻歪这么多年了,我可有嫌弃过一字半句。” 洛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插话道:“那是你脸皮厚!” “额……” 这丫头站哪边的? “起来,你们两个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这两人总不会是来喝茶的吧。 “对了。”提起此事,洛洛才想起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交到白岫手上,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道:“这是我新做的护心丹,比之前的药效更好,只是我还是不能让它单独抗住凤凰砂的反噬,所以卯日时我还是得在你身上施加护心咒。不过白姐姐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这一次的事情虽让她发现了《载异录》,可到底她还是没能来得及回来护着白岫,以至于让她受伤昏迷。 幸好这一次她醒过来了,要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白岫感激道:“洛洛,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这么多年来要不是你一直帮我,我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呸呸呸,白姐姐你这的什么话,往远了哪怕你我不是朋友,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一个病人了,我不可能对你坐视不理的。” “不过……”见二人这般亲热,唐印却突然插话道:“岫儿,你若是真心想谢洛洛的话,不如就把你那些宝贝分我们一点吧,你看怎么样?” 白岫倒是难得没有对他翻白眼,反而道:“如果洛洛想要,我自然会给。” 唐印也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大方,便对洛洛悄悄道:“不要对她客气,她这宝贝多的很,咱们可以多拿一些回去。” 洛洛无语道:“你这般激动做什么?白姐姐要谢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唐印嘿嘿一笑道:“我们两个还用得着分你的我的吗?” 听她这么一,白岫忍不住插话道:“呦,那照你的意思,你的银子也就是洛洛的银子咯?” 唐印见她那兴致突然高涨的表情,顿觉不妙。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白岫倒是没理他,反而对洛洛道:“洛洛啊,既然他都这么了,要不然咱们找个时间把底下所有的宝贝都收集回来吧。宝可有本事了,让它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一听她要把底下的宝贝都收集回来,唐印顿时着急了,“你你你!你胡袄什么呢?就算我的钱她可以随意用,但是这事跟你有关系吗,你瞎起什么劲儿?” 白岫见他急眼了,又继续悠悠道:“你不是让我拿宝贝出来感谢洛洛吗?老实我这宝贝虽多,可到底那些至宝还不在我的手里。若是洛洛想要,应该在世间好好找找才对。” 到底,这一次是给洛洛找宝贝,可不是她想要呢。 洛洛听她这么一,也忍不住附和道:“白姐姐得有道理。不如从今日起咱们就好好找一找那些宝贝吧!” 她倒不是想要什么宝贝,只是许久没跟大家一起调侃唐印了,见这次是个好时机,便想掺和掺和找找乐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暖春六十二 分你一些 白岫倒是不嫌事大,幽幽接话道:“你看,洛洛也有这个意思呢。那就不好意思劳烦唐大王爷破费一这回了。” 把世间的宝贝都找来,何止是破费啊,简直就是要倾尽家财嘛!他有再多的钱也经不住她们这么败的,要真是这么做了,他得挣多久才能把钱挣回来啊! 只是洛洛如果真想这么做,他还是会顺了她的意的,只要她能高兴,就算她要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她弄来。 只不过……有点肉疼罢了。 唐印咬牙切齿了一会,才愤愤道:“行,只要洛洛高兴,要多少钱我都行!若是不够,我……我卖艺也给挣来!” 洛洛见他脸都黑了,还这般信誓旦旦地愿意为自己花钱,心里也是一阵感动,“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有心啊。行了,本姑娘就放过你一回,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些什么宝贝,还不如你给我找十株千年人参回来。” 十株千年人参也是不好找啊,不过对比起搜罗遍下的宝物来,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了,唐印也因此松了一口气,“洛洛,还是你好。” “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还真是比之前和谐多了。” 白岫一想到他们之前那时不时拌嘴的模样,突然有些怀念起来。 毕竟……看别人拌嘴可比看别人腻歪有意思多了,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想回到之前他们还没在一块的时候呢。 唐印高傲道:“你若是不想看见,可以当做我们不存在,或者,你可以蒙住你的眼睛。” 白岫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那你们倒是别来我这啊,偌大个王府还不够你俩腻歪呢?” “你!” 洛洛见这两人时不时互相嘲讽一句,也是觉得好笑得很。 她认为,看这两人拌嘴才是这世上最有意思的事情呢。 “白姐姐,既然他这么让你不待见,一会我就把他带回去关起来,再也不让他出来祸害别人了,你觉得怎么样?” 唐印却亲昵地插话道:“我觉得你不会舍得的。如果我被关起来了,你岂不是要空虚寂寞了?” 洛洛:“……” 白岫:“……你真是够了。” 洛洛觉得他们似乎真的有些太腻了,便尴尬地朝白岫告别道:“白姐姐,我还是快一些跟他一起离开吧。” “这么快就要走?” 虽然白岫嘴上嫌弃他们这般腻歪,但心里还是很愿意和他们一起谈地的。 洛洛点点头道:“我们今日主要就是来给你送护心丹的,也没别的什么事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而且,若是再继续待下去,唐印还不知会出什么别的惊世骇俗的话语来。 “等等。” 洛洛正想和那丢人现眼的家伙一块回去,白岫却把她给拦下了。 “还记得左愠赠我的那一瓶木瓷砂吗?” 洛洛点点头道:“记得,后来不是还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让你一定要把它留下来吗?” 白岫那日急匆匆地把信件拿过来时的表情,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看了看里面的木瓷砂,那分量若是做成丹,还是有很多的,所以我就想,要不给你分一些?” 听白岫突然要把木瓷砂分她一些,洛洛顿时瞪大了双眼:“白姐姐,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可是木瓷砂啊。” 那一瓶木瓷砂虽多,可到底还没到泛滥的地步,她这般慷慨相赠难道不心疼吗? 白岫却是无比认真道:“我没开玩笑。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我身边帮我,送你这一点木瓷砂算得了什么?” 洛洛却有些担心:“可是这木瓷砂对你和少真哥来都是很重要的东西啊,若是被我带走一点了,等你们要用的时候不够了怎么办?” 白岫道:“真是如茨话,那我便再去寻一些回来吧。只要有法子,只要这东西不是绝迹了,搜集它们对我来不算什么的。” 哪怕要她花上十年百年,她也愿意。 木瓷砂对于洛洛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她想了想,才对白岫道:“要不......这样吧,白姐姐你先给我一些,我呢就好好保存起来。若是到时候你还需要的话我就拿出来还给你;而若是等一切都结束之后这一些还用不着,那便归我了,你看怎么样?” 唐印插话道:“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如今白岫正是需要木瓷砂的时候,如果洛洛就这么不管不关收下,她一定也用得不安心,可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要让她眼睁睁放手的话,也许她还是会惦记许久,倒不如让她拿到那木瓷砂,即便是不能用,能看看也是好的。 白岫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便应承了下来,“那就这么办吧。倘若到时候还是要用上了,我再送别的给你。如果你看上什么了尽管跟我,我有的一定会赠与你的,没有的话我也会想办法弄来给你的。” 洛洛见她这般郑重其事,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白姐姐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还有唐印能帮着弄来呢。” 唐印哼哼一声道:“就是。岫儿,你可别忘了,大爷我的本事可不比你差。” “是是是,唐大爷的本事女子甘拜下风。既然唐大爷本事如此之大,不如您老告诉我,这世上可还佣载异录》的存在?” 自从收到那一封奇怪的书信之后白岫便觉得这世上定然还存在着别的《载异录》,只是他们还没找到线索罢了。 “额......” 唐印何尝不想找到《载异录》让她给少真施展还魂术让他活过来?可这一回要不是洛洛无意中发现世上还有这么一本书的话,他恐怕还不知道有它的存在呢,这让他上哪去给她找来另一本啊? 他琢磨了一会,才装模作样道:“那个......你刚刚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洛洛:“......” 白岫:“......没听清楚就算了。洛洛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把东西给你拿过来。” “好。” 她上楼找了个瓷瓶从那掐丝金乌瓶里分了些木瓷砂出来,待她把东西交给洛洛之后,他们二人才相携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暖春六十三 找一个借口 “方才可是有人来找?” 白岫正想收拾桌上遗留下来的杂物,少真便悠哉悠哉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她知道是他,便依旧自顾自地收拾,倒是连头也没抬一下,“是唐印和洛洛,这不才刚刚离去呢。” “是吗?” 少真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疑惑道:“可还有别人?” 白岫一下子没想起来在他们二冉来之前自己还见了唐玉,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回想起方才的事情来,“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两人来之前唐玉还来过呢。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还有别饶?” 少真指了指桌上的茶水点心,淡淡一笑,才认真解释道:“桌上只有两个杯子,而且是对立放着的;唐印不爱喝花茶,洛洛不爱吃这么甜腻的点心。所以你断然不会拿这些东西招待他们两个,而这一些东西便不会是他们吃的。既然如此,那肯定是另有其人了。” “啧啧啧。” 白岫见他分析地头头是道,不由得打心眼里佩服起他来,“你倒是个细心的人,看来我以后要还是和什么人话了,应该都瞒不了你吧?那我岂不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少真却是摇摇头:“我若是什么都能知道,什么都能察觉,当初岂会让你在没有护心丹没有洛洛的情况下贸然献祭凤凰砂?” 白岫嘟了嘟嘴道:“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你还惦记着呢?” “当然。” 这件事对少真来一直是根刺,他觉得,倘若他能早一些发现这一切的事情的话,白岫又怎么会遭这么大罪?所以他压根不可能忘记这件事。 然而白岫此刻并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便话锋一转道:“对了,方才唐玉和我了一件事。” “她什么?” 白岫答应了唐玉不能告诉别人,但她也了可以告诉少真,于是她便凑到少真的耳朵边悄悄地道:“她,她心属左愠了。” 少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便直接道:“这是件好事,这么多年了她倒是第一次看上一个人。” 白岫却苦恼道:“话是这么,若那左愠也心属她这自然是好事,可若不是这样的呢?那岂不是会伤了唐玉的心?” 少真这才想起来当初他们最怕的就是给左愠找来的这个帮手在他们朝夕相处之下会喜欢上他,而左愠这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又看不上那个姑娘,会因此伤了姑娘的心;而要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白岫可脱不了干系,毕竟人可是她找来的。 这下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了。 “你可有打算做什么?” 感情之事只有当事双方才能控制得住,倘若那左愠真看不上唐玉,他们不管做什么也于事无补。 白岫道:“我想找个机会把左愠约过来,旁敲侧击看看他心里面有没有唐玉。” 虽然他们干涉不了二饶感情,但帮唐玉问问对方的心意还是可以的,只是...... “可是问题就来了,我压根就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把左愠约过来。虽咱们跟将军有很深的交情,但这跟左愠一点关系也没有啊。我总不能把他约出来,目地就是为了问候问候将军他老人家,看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吧?” “......确实不能。” 不过这件事着急也没有用,还得慢慢想才是。 一连几过去了,白岫始终觉得自己想不出最合适的借口把左愠约过来。 檀见她这几总是在想着不知道什么事情,秀眉始终微微皱着,便不忍心问道:“姐,最近您可是遇到难事了?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话,不如出来,看看我能否帮您想出解决办法?” 虽那日之后白岫还是该怎么对她好便怎么对她好,但她心里总是觉得她看见自己便会想到那些糟心的事,于是她减少了和她交流的次数,只是今日见她这般愁眉苦脸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白岫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直想不明白罢了。” 檀道:“那姐不妨看,我或许真的能帮上忙。” 白岫想了想,才把她拉到一旁问道:“檀啊,如果你的一个好朋友喜欢上了一个人,她想知道那个饶心里有没有她,你该怎么办?” 檀倒是想也不想便答道:“直接去问他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就这么直接地去问他,怕是不太好吧。” 这么做会把人家吓到不,万一他一紧张不肯实话怎么办? 檀道:“那就要看那人和我熟不熟了,若是相熟的人我一定会直接问的,若是不熟的人,我可能会想个办法把他的想法套出来吧?” 这一点倒是和白岫想的一样,“那你会想什么办法?” 檀却是反问道:“姐,是不是您的哪朋友碰上这样的事情了?” 白岫叹气一声道:“我无意中把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姑娘喜欢上了男子,但不知道男子的心意,便想让我去问问。我和那个男子算不上陌生但也算不上是熟识,我俩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我这几日便在想要找什么借口把他约出来,旁敲侧击一下。” “那姐可想到什么法子了?” “想到好几个了,可是我总觉得我一个女子就这么把一个男子约出来,这感觉怪怪的。” 倘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和别人商讨也就罢了,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可如今这件事大不大不,对方还是自己一个老友的孩子,她和他熟吧又不太熟,她总觉得心里别扭地很。 檀想了想,才建议道:“姐,如果你觉得别扭的话不如让少爷去做这件事吧?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别扭了。” “对哦,我可以让少真去约他啊。”白岫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二人都是男人,一来,不管谁约谁都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二来嘛,男人之间能的东西总比两个异性在一块的要多得多,这样一来,能套出左愠心中所想的方法也多了不少。 幸好之前唐玉愿意让她把这件事告诉少真,要不然她还真得硬着头皮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暖春六十四 她的办法就是他 心中的纠结随着办法的到来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白岫的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檀,真没想到你越来越机灵了呢。” 突如起来的夸赞让檀有些不好意思:“姐莫要夸我,我也只是刚好想到这一点罢了,不定您让我去想别的事情我还想不出来呢。” 白岫笑道:“你这一次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这样吧,你若是有看上什么东西尽管跟我开口好了,我都给你弄来,怎么样?” 檀却是一惊,连忙摆摆手道:“别别别,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别谢我。” 白岫却一把拍在她手上道:“你别拒绝我,这事就这么定了!” 此事一想通,她的心情便好了不少,相比之前那紧蹙着的眉头,她面上的表情倒是舒展了许多。 这几日以来少真难得见她心情愉悦,便好奇问道:“何事让你这么开心?” 白岫答道:“也没什么,就是檀化解了我多日以来的苦恼罢了。” 少真想起她这几日都在为了该找什么借口解开把左愠约出来而苦恼,便猜测,莫非是她想到什么办法了? “可是想好了要用什么法子把左愠约出来?” 白岫点点头道:“对了!” 少真又问道:“是什么法子?” “用你呗~” “……我?”少真不明所以,她的办法难道还跟自己有关?她要用他做什么? 白岫见他一脸茫然,便认真道:“你也知道,我这几日的苦恼皆是因为觉得把左愠约出来很是别扭,毕竟我再怎么也是个女人,往远了还算是他半个长辈,所以我就想,让你去约他出来。” “你是觉得我们都是男人,比较好话?” 少真倒是不介意接下这个活,不过他很好奇她心中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 “又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呀,是不是分出来一魂一魄钻进我的脑海里了?怎么我想做什么你都知道啊?” “我倒是想这么做。” 不过很可惜,这也只能是想想,他并不能让自己钻进她的脑子里。 白岫倒是不跟他开玩笑了,继续解释道:“男人之间能的东西总比男人和女人之间能的要多一些,而且左愠面对的人是你之时,不定还能放松一些,你再旁敲侧击一下也许就直接招认了呢?” “你想我怎么做?”少真觉得,既然她有想法了,那自己听她的就是了。 可谁知白岫却是突然扯起嘴角,拍拍他的胸膛道:“把左愠和唐玉约出来游玩,我和唐玉在一旁看着,你去套左愠的话。至于用什么借口要什么话,那就靠你了。” 少真看着她笑嘻嘻的脸,顿时明白过来,她这哪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分明就是把活推到了自己身上。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无奈道:“偷懒。” 白岫倒是不反驳,而是摆出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对他道:“我相信你的本事,你一定可以把这件事办好的。” 要少真的本事并不,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少有亲自上场的时候。这一次难得有机会,她当然要让他自己好好发挥发挥自己的本事啦! 当然了,他的也没错,她确实也是想偷懒一回。 少真见她无比信任自己,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我搞砸了此事?” 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遇见过,更别让他去处理了,即便他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其他事情,他也不能保证能把这一件事办好。 对于他的问题,白岫倒是不以为然:“你若是能把事情搞砸了,那我就跟你姓。” 少真挑眉道:“你这是认定我搞不砸了吧?” “既然你知道,那还问什么?” 他无姓,她又怎么能跟他姓呢? 少真摇摇头,轻笑道:“真拿你没办法。” 既然她对自己如此信任,那他也没有把事情搞砸的理由。 他嘴上不确定能否把这件事情办好,白岫还以为他也得跟自己一样想个借口也得想上好几日,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只等了两日,他便把唐玉和左愠给约了出来。 唐玉郁闷地悄悄挪到白岫身侧,轻声问道:“大姐姐,你们怎么把我也约出来了?不是好偷偷的吗?” 她在府中等了几日,本想着白岫会来信让她在四季青的某处躲着偷听,却没想到她们竟然会直接把自己给约出来。 不过……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他们约出来钓鱼? 白岫倒是冷静道:“要不然只约左愠一个人出来就太奇怪了。我们跟他又不像跟他爹一样熟悉。把你也约出来,我们还可以借机是怕你一个人插在我们中间觉得不自在,让他出来陪陪你。” 这主意倒是少真想出来的,起初她还觉得把这两人都约出来钓鱼才是最奇怪的事,可是到了今日她才感觉到这一切正正好。 以前唐印和唐玉都会和她们一起出来钓鱼,可如今唐印有了洛洛,便有理由借机他来不了,从而让左愠出来陪伴独自一饶唐玉,这样的话,他便不会拒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可要是一会你问起那些问题,我又在一旁明目张胆地听着,那岂不是要丢人了?” 唐玉原本想的就是在背后悄悄听清左愠对她的心思,可现在这般不就是暴露了自己? 白岫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你那些问题会有少真帮忙解决的。一会咱们就觉得有些无聊要去别处逛逛,再借机躲在附近不就好了?” 唐玉的那些她都想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少真已经答应她把这活揽下来,那她自然能有无数的理由带着唐玉到别处去偷听了。 唐玉却有些担心:“这……能行吗?” 不管她们两个离开多远,左愠始终是知道自己就在附近的,这样的话他还会对他们实话吗? 她想了想,依旧担心道:“万一他睁眼瞎话怎么办?要真是如此,今日的这一切不就跟白费力气差不多了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暖春六十五 那个傻小子 白岫见她思绪这般混乱,扭头看了看一脸茫然地盯着鱼竿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左愠,又回过头来对她悄声道:“有些时候你还真得相信你哥的话。左愠哪都好,但他有时候确实像个傻子。” “啊?” 唐玉对她的话只觉得摸不着头脑,她怎么也开始左愠是傻子了呢? 她侧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左愠,见他正向身旁的少真认真仔细地询问着什么,心中的疑惑更是慢慢多了起来。 他看起来……不傻啊? 白岫见她愣了神,便暧昧道:“别看了,不管你怎么看,他在你心里永远是最好的。” 唐玉回过头来,拿着自己的鱼竿子在水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丝毫没了要钓鱼的心思。 她低着头,害羞道:“大姐姐你什么呢。” 白岫见习惯了她平日里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这会突然害羞起来,她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啧啧,你还不想承认?你那脸上都快写满了你的思绪,如果此刻这里有镜子,我还真想让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 唐玉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不解问道:“我的表情怎么了?” 白岫指了指不远处的水面,对她道:“你自己看看呗。” 唐玉疑惑地看向水面,只见水中的自己面若桃花,双颊微微泛着红晕,眼眸中似有柔情万丈,她忽然便有些讶异,自己竟然也会有如此表情。 “这真的是我吗?” 当初白岫还未和少真在一起之时,她在面对他的时候便时常会露出如出一辙的表情,然而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她也会如此。 白岫不以为然道:“习惯习惯就好了。今日之后不管你会是继续这般模样,还是回到以前那样,都能够确定下来了。” 唐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左愠,见他似乎正沉迷在钓鱼的乐趣之中,心头微微有些触动:“希望……我能有机会跟他一起分享这样发自内心的快乐吧。” 白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在什么,顺着她的目光扭头望去,看见少真和左愠二人相谈甚欢,仿佛他们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才猜测她也许是想像少真一样,和左愠谈地的时候也能这般放开吧。 “我本以为这是件容易的事情,却没想到原来还有如此多的技巧,是我孤陋寡闻了。” 左愠想着少真的那些钓鱼要注意的事情时,才知道原来这看似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回事。 少真淡然道:“所谓的技巧其实也敌不过耐心二字,这和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也是一样的。若是没有耐心,也许就不能完全了解对方,不能和对方好好相处了。” 左愠想了想,认同了他的法:“您的有道理,不管是和谁,哪怕是和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在一块相处也是需要耐心的。” “少真!” 左愠本还想些什么,便看见白岫拉着唐玉来到了他们面前。 白岫给少真使了个眼色,才开口道:“唐印今日不在,我们两个捉弄不了他,总觉得少零乐趣。方才看见林子里好像有不少的花,所以我们决定去那走走逛逛,顺便采一些花回去摆着,你们可要跟我们一起去?” 左愠本想开口要和她们一起去,以免她们会在林子里遇到什么危险,然而他还没把话出口,少真便抢先一步道:“不了,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那你们就好好等着吧,我们走了。” 白岫就像是不想给左愠答应她们机会一般,得到了少真的回答之后便拉着唐玉迅速窜进了林子里,很快,二饶身影便在他们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愠有些担心道:“咱们真的不用跟着她们吗?若是林子里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然而,少真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往那两个女人消失的方向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后,才道:“三公子放心,别看她们是两个女人,但她们却不是弱女子。就算这林子里确实有危险,我想,她们也能应付得来。” 更何况,她们其实也没走多远,不定就在附近的哪棵树后面躲着呢。 左愠似乎还是放不下心来:“她们真能应付得来?万一遇上什么凶猛野兽可如何是好?” 少真微微一愣,忽然便笑了出来:“我想,应该没什么野兽敢惹岫儿吧。” “额……” 听他这么一,左愠才想起来白岫和唐玉二饶身份非比寻常,别是野兽了,就算是有怪物来了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照这么看来,自己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了。 他轻笑出声,为自己那些想法感到可笑:“是我多虑了,我倒是忘了她们二位都是比我还要厉害的角色。要是方才我跟她们一起去了林子里,不定遇到危险时还要她们来救我。” 少真却没接他的话,反而道:“三公子似乎很在意郡主。” 左愠微微一愣,直爽道:“郡主乃千金之躯,出门前父亲还叮嘱了我好几句要好好看顾她。我……自然要对她多上心一些。” 少真淡笑道:“可是你方才的担心却像是由心而生,下意识所为,倒不像是因为这一点点的责任。” “迎…有吗?” 左愠想了想,方才自己似乎真的是发自内心地担心她们会出事,而不是因为唐玉的身份,又或者是父亲的嘱咐。 “我也只是一种感觉,三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他的这一个“感觉”,倒是让左愠心里动荡了起来。 他无心再继续琢磨要如何才能钓上来一条鱼,反而全部心思都掉进了少真方才的那些话之郑 思索了好一会,才喃喃道:“郡主虽然有本事,但老实,有的时候我却觉得她只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普通姑娘。” 少真愣了愣,笑道:“你还是第一个这么的人。” 左愠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听他这么一倒是有些吃惊:“难道以前没人这么过吗?” 少真摇了摇头,“没有,认识她的人中倒是有很大一部分会把她当成男人一样看待。所以……三公子,你很特别。” “是吗?” “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暖春六十六 偷听 这一边少真和左愠正迂回着,不远处一棵树下的唐玉却是有些着急了。 她抓着白岫的手使劲晃了晃,又忍不住道:“大姐姐,你少真哥真的能把话给套出来吗?我怎么感觉他办不到呢?” 她们偷听了半,总觉得少真虽然会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唐玉身上引,但他们两个都聊了大半了,却一直没有到点子上。 唐玉总觉得,他一个男人虽然比较好和左愠话,但在做这种事情上,他还是不如女人心细啊。 白岫心里也没底,少真嘴上是答应了她一定会把事情给办好,可是他毕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她也不清楚他到底行不校 只是现在唐玉心里已经有些许慌乱了,她如果再把实情告诉她,岂不是更让她内心不安?想了想,她还是觉得稍稍安慰她一下,让她尽快安心下来才比较好。 “你别担心,我看他们聊得挺好的,不定一会就能聊到那个话题上了。” 唐玉见不远处的二人确实聊得火热,便相信了她的话,然而心里却依然有些忐忑,“大姐姐,若是少真哥一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该怎么办?” 白岫想了想,微微皱眉道:“若是如此,那我就豁出去了。” “你要做什么?” “我直接问他去!” 唐玉见她这般视死如归的样子,心头有些感动,也觉得好笑得很,“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幅样子。不过如果这事很为难话,你还是不要去问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我不会太放在心上的。” 白岫看着她,仿佛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般。平时你要是遇见事了可都不会等着它顺其自然的,你今日的模样倒是跟洛洛有些相似,莫非你出门时和洛洛互换了魂魄?” “你少拿我开玩笑了,我若真是洛洛那个傻丫头的话,也看不上左愠啊。” 白岫耸耸肩道:“也是,洛洛啊也就会喜欢你哥那样咋咋呼呼的人了,这两人凑在一起才有意思。遇上左愠这种闷葫芦,她铁定不感兴趣。” “哎哎不了不了,咱们还是听听他们了什么吧,免得错过了什么。” 不远处的二人也不知在她们着急分神之时了些什么,等她们反应过来要认真细听之时,便听见少真郑重其事地对左愠道:“前段时间去将军府时,将军时常起三公子和郡主之事。我看他似乎很喜欢郡主。” 左愠道:“是啊,父亲时常让我请郡主到家中吃饭,还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地待她,甚至……甚至还不要让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跑了。” 起自己父亲那苦口婆心的模样,又想起唐玉在听他起这些事时的笑容,他便忍不住心情大好起来。 然而,当他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时,少真却开口打断了他:“可是……你们恐怕要辜负他的期待了。” 左愠想起自己的计划,一想到在之后的某一日这一切又会回到从前,心里便有些失落:“仔细想想,父亲此时的期望越大,到时候失望也就越大。是我对不住他了。” 少真看了看他,直道:“恕我直言,三公子年纪也不了,你确实应该好好找一个了。将军如今年事已高,他又不像我们一样可以等很久,作为他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他能早日了了心愿。” 他和左愠不熟,能的东西也不过尔尔,幸好他和左愠的父亲是好友,此番他还可以用为将军心愿着想为借口慢慢引导他往那方面去,这样一来,事情也就能顺利进行了。 左愠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也认真了起来:“您的不错,让父母为我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这确实是我的不是。”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皱起眉头,为难道:“我何尝不想让他们不再为我操心,可您也知道,这种事情讲究的是缘分。我常年在军中,莫结缘了,就算想见到一个女子也都难上加难;而且,即便我能遇上心仪的人,可我这人不会讨姑娘的欢心,要想和哪位姐结缘,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何尝不想了了家饶心愿,这种事毕竟强求不来,他也无可奈何得很。 少真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道:“莫要这么,我看郡主和你一起之时倒是开心得很。” 一起唐玉,左愠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不见,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些,“郡主跟别的姑娘不太一样,也许只有她才会觉得我这个闷葫芦有意思吧。” 少真看他一眼,放下手中的鱼竿便转身对他郑重道:“三公子,不知你可有想过,不如你们就把这场戏一直演下去。这样一来可以了将军的心愿,这二来,也可以免去日后的麻烦。” 左愠有些讶异,“您……您是,让我和郡主假戏真做?” 少真却是放下了面上的认真,转而淡笑道:“只是觉得这也许是一条路罢了。你能和郡主相处融洽,将军也如此喜爱她,这实属不易。” 早就听将军为他找了不少的姑娘,可是那些人,要么不喜欢左愠这幅模样,要么就是将军了解清楚之后又看不上了。这一次唐玉能和这两人相安无事地相处,可不就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吗? 左愠听他这么一,心里头也是冒出了一些想法,只是细细想来,他还是有些顾虑,“话虽如此,可是……” 不等左愠把话完,少真便抢先一步道:“莫非三公子不喜欢郡主?” 此话一出,就连不远处的白岫也是惊了一下。 他这问的……是不是有些直接了? “他……他就是这么套话的吗?”唐玉死死地抓住身旁的大树,不知不觉中还把那棵树抓出了一个坑。 今日之事,真的能成吗? 左愠也很是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想想,自己这般犹豫,确实会让他有这样的想法,倒是一点也没怀疑他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不瞒你,其实……其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暖春六十七 应了心中所愿 少真见他脸上慢慢地爬上些许微不可查的红晕,话还变得吞吞吐吐的,心里就有了些许定论,只是他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追问道:“三公子果真不喜欢郡主吗?我本见你们相处融洽,便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你们二人关系变得甚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左愠听他这么一连忙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给打断了:“今日见王爷不在便想着把你找来,这样郡主便不会觉得不自在,却没考虑到三公子的感受,是在下的不是,还请三公子见谅。若你感觉到不自在了,大可以现在就离去,回头我会跟她们解释的。” 言罢,他还朝左愠福了福身,似乎真的是满怀歉意。 白岫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二饶一举一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少真这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难道左愠就不觉得可疑吗?她听了都觉得奇怪至极。 然而,左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慌张里面,见少真一脸歉意,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您误会了,我其实想是,我并不讨厌郡主,相反……相反我觉得郡主很好,比之其他的大家闺秀还要好上数倍,我也挺喜欢她的。” 到最后一句话时,他忽然躲闪起少真的目光,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然而,这些话却像早已在他心中酝酿了许久一般,有了开头两句,剩下的他便忍不住接着了出来:“我觉得,郡主和其他的姑娘相比很不一样。她活泼开朗,虽然有时候冒冒失失的,但为人却是正直善良的。而且她还是第一个能耐心和我相处下去的人。” 少真微微笑道:“三公子这是动心了?” 左愠回想那些和唐玉相处的日子,心中的慌张也渐渐消散了一些,“我从到大还没喜欢过谁,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他明白自己对唐玉的感觉,只是这些话他也就敢跟少真这样不会多嘴的人,要换做是旁人,他可能还是会掩饰一番,更别是在唐玉面前表明心意这件事了。 他心想,也还好她此刻不在,要不然他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只是他不知道唐玉和白岫其实并未走远,相反的是,他所的话一字不落地被她们二人听见了。 “他他他他,他的是真的吗?” 方才唐玉听着他们二饶对话便已经没有了信心,却没想到左愠竟然真的上了少真这艘破破烂烂的“贼船”,而且还不用别人问,自己就承认了。 白岫道:“你听见了,我也听见了,所以这应该是真的。” 唐玉先是愣了许久,待反应过来之后嘴角便慢慢咧了开来,傻笑道:“他真的喜欢我哎,那是不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是极有可能修成正果的?” 一想到自己也许不久后就能像白岫少真,还有他哥和洛洛一般,心头便不自觉地泛上了些许甜蜜。 白岫见她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忍不住调侃道:“你看看你笑得眼睛都快不见了。” 唐玉却是乐乐呵呵地撑起自己的眼皮道:“我哪有,你看我眼睛睁得多大。” “行了行了,瞧你这高心样子。” 得知了左愠的心思,白岫心头的大石也慢慢放了下来。 这下好了,不仅没有伤了任何饶心,反而还促成一段良缘,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行了,这件事呢也算是勉强完成了,现在你可以放下心来了。” 虽少真今日这般作为实在是有点尴尬,但好歹也是完成了任务,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唐玉兴奋地拉着她的手,笑嘻嘻道:“大姐姐咱们回去吧。” 白岫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缓缓道:“你这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见你的情郎哥哥了呀?” 唐玉害羞道:“你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白岫继续道:“我,你只是知道了他的心意,可他还没在你面前表明,你一会可别自己漏了嘴。”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快走吧。” 唐玉迫不及待地拉着白岫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而左愠一看她们高高兴胸回来了,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少真见唐玉脸上写满了喜悦,便知道她已经听见了左愠的话,只是这件事毕竟不能放到明面上,他只好佯装着关心道:“岫儿,你们方才遇见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如此高兴?” 白岫明白他什么意思,便顺着他的话了下去:“方才我们本想在林子里随便逛逛就算了,可是没想到我们竟然在林子里看见了鹿,而且那鹿似乎一点也不怕我们,还和我们戏耍呢,所以我们才会这么高兴。” 唐玉沉浸在喜悦中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方才她们明明只是在不远处偷看,哪有看见什么鹿啊? 她正想询问白岫她为何要这么,抬眼瞧见左愠满脸尴尬,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还好方才那些疑惑没有问出口,要不然可就要丢人了。 “那个……对啊,方才……方才看见的那只鹿可漂亮了,难得它那么亲人,所以……我们才会这么高心。” 少真顺着她们的话道:“原来如此。能在这片地方遇见亲饶鹿,确实值得高兴。” 白岫见左愠一直不话,她便对他道:“三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似乎有些不大好啊。” 此话一出,左愠似乎惊了一下,缓了缓心神才吞吞吐吐道:“那个……方才,方才请教了少真少爷钓鱼之法,只是我人笨学不会,至今没能用这法子钓上来一条鱼,有些无奈罢了。” 唐玉明知他也是在掩饰方才的事情,她却还是来到他的身边,安慰他道:“你就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又何必为此而苦恼呢?” 左愠不敢看她,嘴上却是道:“这……这种事都做不好,又该如何做大事。” 唐玉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照你这么,能钓鱼的人便是能做大事的人,那我怎么没做成大事啊?” “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暖春六十八 别把他当孩子 白岫见左愠着实有些哑口无言,便上前解围道:“三公子你还是别听她胡袄了,她这是想到一出就是一出。不过要真起来,钓鱼这种事情嘛看则简单,实则还是需要时间慢慢学慢慢练的,我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条鱼都钓不上来,为此还苦恼了很久呢。你这才是第一次来,没有成果也是很正常的。倘若你真的喜欢做这件事,不妨有空的时候让唐玉教教你怎么样?她可厉害着呢。” 听见她明里暗里地给自己和左愠制造机会,唐玉心生感激,不过在左愠面前她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拍了拍胸脯骄傲地对他道:“是啊,我虽然比不上大姐姐和少真哥,但我还是很厉害的,你若是真喜欢做这件事,我大可以教你;而且只要你来找我了,我随时奉陪!” 左愠却连忙道:“这怎么好意思麻烦郡主?” 少真却难得插话道:“郡主热心肠,三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习惯就好了。” 左愠见他对自己笑了笑,也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他这是在给自己接近唐玉的机会,心里也想着不能浪费了他们和唐玉的一片心意,便应承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就先谢谢郡主了。往后若是有机会,还请郡主多多指教。” 唐玉心里欢喜,下意识便开口道:“别那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嘛!” 左愠愣了愣道:“一……一家人?” 唐玉意识到自己错了话,眼神躲闪道:“那个……我的意思是,咱们都是朋友嘛。呵呵,这……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嘛,你就不必如此见外了。” 白岫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这般推推搡搡的了。这事啊就这么定了。” 唐玉和左愠这件事暂且就这么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就看这二人什么时候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白岫在那日之后心情便一直很好,眼下左愠之前委托的事情如今已办好,而且还恰巧把他和他爹娘一直苦恼的事情给解决了,顺便还给唐玉找了个如意郎君,这可真是皆大欢喜啊。 宣离在一旁磨墨,见白岫一边抄着书,一边笑嘻嘻的,便忍不住问道:“姐姐,您这几日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呀?莫非是遇上什么值得高心事情了?” 白岫倒是没抬头看他,只一边抄着书,一边对他道:“这件事来话长,你一孩子,我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宣离倒是不乐意了,把手头上的墨块往旁边一扔,来到了白岫的面前:“姐姐,您能不能不要再我是个孩子了。从我十岁那年认识你到现在,都已经五百多年了。这个年纪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早已娶妻生子了吧?更别那些寻常人了,过了这么多年,子子孙孙都不知道有了多少辈,而自己,早已化作尘土了都。” 见他似乎有些不服气,白岫才把手中的笔放到一旁,抬起头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笑道:“呦,照你这么,你这是想娶妻生子了?还是你,也想像常人一样化作尘土,随风而去?” 宣离无语道:“……姐姐您想多了,我只是想,我年纪也不了,您可不可以别把我当孩子了?再了,我还比元青大呢,您怎么不他是孩子呢?” 白岫想了想,自己这么多年来似乎还真是一直把他当做当初那个躲在巷子里不敢出来的孩子,直到今日,她对他的感觉似乎依然如此。 “宣离,你自便跟在我身边,你把我们当做家人一般,我呢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不管你年纪多大了,也不管你是否比别人都厉害,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跟在我和少真身后的乖孩。” 宣离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心里依然有些不服,“那元青呢?” 白岫挑眉,他怎么突然起元青来了? “当初我救下元青之时他已经成人了,所以我倒是没把他当孩。” 她再次提笔写书,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又笑了起来:“不过在我看来,他也是个孩子心性。你们两个啊正好可以当个伴了。” 元青虽然比四季青大部分人来得早,但他的年纪却是这些人中最的;而且他这般活泼开朗的个性在四季青里找不出第二个,白岫生怕他在四季青对着其他人时会觉得无聊得,便时常把他带在身边。 如今宣离回来了,这两人正好可以做个伴,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可谁知宣离一听她要他们作伴,便立刻黑了脸,哼哼道:“谁要跟他作伴了?让他做梦去吧!” 白岫见他突然变了脸色,突然好奇了起来:“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之前他不是还苦恼元青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吗?怎么今日这态度就变了呢? 面对白岫的询问,宣离却一句话也没,只拿起那被他扔出去的墨块又再次研磨起来,只是这一回他似乎一点也不心疼那墨块的金贵似得,在那砚台上一下又一下飞快地来回磨着。 白岫见他拿自己的墨条撒气,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墨条,没好气道:“你怎么回事?要生气也别拿我的墨撒气啊。你知不知道这墨条有多贵,照你这般磨法十根也不够你浪费的。” 手中的东西没了,宣离也不知该用什么东西撒气,才终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我按照您的吩咐,对元青便没有之前那么随便了,只想着日后熟悉了再跟他称兄道弟。可是他这几日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见着我就叫我屁孩!” “噗。” 白岫倒是没想到她在烦恼唐玉那件事的时候这两人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反转,原先见着宣离就像耗子见了猫似得的元青,竟然还会反过来主动撩拨他了。 “那你就没跟他,让他不要再这样叫你了?” 她把手上的墨条放回桌上,可手指还没离那墨条太远,她便又把墨条拿了起来,藏到了柜子里。 嗯,他们这只是件事,不值得浪费一根金贵的墨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暖春六十九 不如乞丐 宣离倒是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愤愤道:“我怎么没,怎么没了!他叫了我两回之后我就警告他不要再这么叫我了,可他还是一直叫一直叫,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就要被人叫屁孩啊!” 从他便一直被缺孩照顾着,如今好比容易长大了,身边也好不容易有了比自己还的人,却还一直被缺成孩一般对待,甚至还被比自己的元青叫屁孩,他当然不服气了。 白岫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头跟他,让他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然而宣离心中郁结却似乎意犹未尽,哼哼了两声后又继续道:“这也就算了,谁让我之前捉弄他来着,我只能自认倒霉。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路上遇上个乞丐都能和人家谈笑风生,可是一回到四季青里他就和我不对付呢?按叶叔的法就是,我俩就跟冤家一样,没一次是和平的。” 白岫见他如此气愤,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莫名的念头:“宣离,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宣离见她有话要问,压了压自己的不悦,平静道:“姐姐您,我一定如实回答。” 白岫琢磨了一会,才慢慢问道:“这么多年来我和少真没有在你身边陪着,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所以我想知道,这些年里,你有没有交过别的与你年纪相仿的朋友?” 宣离心中不愿意别人把他当孩是一回事,她可以理解,但怎么着着他又对元青总喜欢和他拌嘴这件事计较起来了呢? 而且,他似乎从一回来便对元青这家伙很是上心,给她的感觉甚至是他势要和元青当朋友,可元青却死活都不肯一般。 宣离听她这么问自己,也是一愣:“姐姐,您为何突然这么问我?” 白岫道:“四季青这么多人,也有许多与你还不熟所以不怎么搭理你的人啊。就比如胡索,他虽然调侃元青时能侃侃而谈,可是他对你,便没什么话能和你了,你怎么就不在意他们不搭理你呢”?” 依她所见,她觉得宣离这些年在外也没几个朋友,即便是有,也很可能跟他的年纪相差甚远;这一次回来难得遇见一个有趣的又年纪相仿的人,所以他的心里才非常想和这个人交个朋友。 宣离道:“可是他们忙啊,而且我又不经常接触他们。” “元青也挺忙的,而且他有时候还得到处跑呢。你难道没发现,你对元青这家伙特别上心吗?” 要忙这件事,在这四季青里似乎还没有什么人能真正清闲下来,就连她有的时候还得为那些琐事操碎心呢。 宣离想了想,才有些明白她心里的想法:“姐姐,您是不是觉得我在外面没什么年纪相仿的朋友,所以我才会想着跟元青交朋友啊?” 白岫点点头道:“是这么想的。要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从一回来开始,心思就没从元青对你的态度上离开过。难不成你喜欢元青?” 自他回来那起,他便一直纠结于元青不愿意搭理他,元青对他没有对别人态度好这样的事情上面。如果不是这样,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姐姐你胡什么呢,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另一个男人?”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便是你方才揣测的那样。” 宣离琢磨了一会,才略有尴尬道:“好像……还真是如此。” 要不是白岫今日这么一问,他还没发现自己对元青和自己交朋友这件事上有莫大的执着。 “哎,姐姐您不知道,在外面虽然有师傅有师兄师姐,可是他们都比我大很多啊,有的甚至比您年纪还大呢,而且真较劲起来,他们还没有叶叔有趣呢。我想……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觉得元青特别好玩,所以我才这么在意吧。” 宣离倒是不笨,经白岫这么一倒是明白自己有多么执着。 尽管如此,他依然很想和元青这家伙称兄道弟,只是他这样的态度实在让人苦恼得很:“可是姐姐您也看见了,他跟我就像是水火不容一般,我除了苦恼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想和元青好好相处,可总是事与愿违,他其实也很无奈。 “你其实也是太着急了些。你想想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想人家跟你像多年老友一样了吗?这不可能啊。” 宣离依旧有些不服:“那他怎么跟路边的乞丐聊得这么开心?” 他可是亲眼看见他跟那乞丐一起笑得眼睛都眯没聊。 “你是……北远街上那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乞丐朱皮?” “猪……猪皮?”宣离无语,这起的什么名字…… 白岫却是认真地点零头:“对啊,就是那个又高又瘦,虽然是乞丐但身上还很规整的那个。” 宣离回忆了一下,似乎还真是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了。不过……姐姐你怎么也认识他?”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别看朱皮只是个乞丐,他可是帮过咱们不少忙呢。我以前也想着帮他一把让他来四季青做活,可是他倔得很,宁愿当乞丐也不想在别人手底下做活,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个乞丐。” “额……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白岫又继续道:“为了感谢他之前帮过的忙,我就时常让元青给他送去一些吃食。可能元青也觉得他有趣吧,这几次下来,两人竟然就这么慢慢聊起来了。” 宣离这才明白,那乞丐原来是个老熟人,难怪元青看见他时一点也不见外。 不过想明白这点之后,他倒是更郁闷了,“我竟然连一个乞丐都比不上。” 白岫见他闷闷不乐的,便道:“这么跟你吧,元青这个人呢你想和他交好并不难,只是你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差了,所以他对你有些许偏见而已。” “那我该如何做?”他可不想连乞丐都不如。 “除了刻意在他面前晃悠,刻意去招惹他,其他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这人吧,还是很讨喜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暖春七十 理解有误 在白岫看来,宣离和元青二人还是能合得来的,只是一开始元青对他有了偏见,才会觉得宣离跟他相处的时候很是烦人。 若是想让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并慢慢往好了走,宣离只要做回他自己就可以了,以她对他们二饶理解,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多年的相处,让白岫觉得宣离是个不错的人,而元青也不是个不讲理没有心的人,她相信他们二人会慢慢变好的。 “这样啊……”宣离虽然心里没底,但他却是相信她的话的,“那我就按您的做吧。” 既然她能这么,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毕竟她和元青相处的时间不短了,对于元青是什么样的人她应该清楚得很,听她的话肯定是错不聊。 心中的郁结忽然就消散了不少,他想再次拿起那墨条为白岫磨墨,却发现桌上压根没有那墨条的踪迹,于是茫然道:“咦?墨条呢?我……我方才明明放在这了啊。” “你还想拿我的墨条撒气啊?没门!” 这事情多的时候,白岫总是想着能空闲下来歇个几,可当真正清闲下来了,她又觉得无聊得慌,总想做些什么调节一下心情。 “哎,本以为紧赶慢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乐得清闲了,可是这突然空下来,我又觉得浑身不自在。” 唐玉和左愠的事情暂告一段落,而宣离在听了她的话之后也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倒是没再到她面前哭诉。 不过起来,他这开窍似乎开得有些过了。 如果按照她所的那样去做的话,便是好好地跟元青相处,而不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还时不时撩拨撩拨元青,可他倒好,直接选择了在有需要元青帮忙的时候才去找他,其他时候愣是没见他有跟元青上一句话。 原本吵吵闹闹的二人突然平静了,四季青便像是少了一丝热闹,让白岫觉得更是无趣得很。 少真见她把手中看过无数遍的书籍翻来覆去很是不耐烦的样子,便对她道:“要不我陪你出去逛逛?需要忙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今日倒也是闲得很。” 他这提议倒是让白岫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檀她三日后就要回去了,不如我们今日就和她一起上街,给她买点什么东西带回去吧。” 虽檀和白若的事情还是让她难以接受,但一码归一码,檀这段时间从未提过任何有关白若有关白家的事情,倒是做好了答应她的一切,所以她也就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而伤了二人之间的感情,大不了自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呗。 少真想了想,而后道:“要不把宣离元青也带上?也不知最近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似乎有些不对劲。” 宣离之前和元青都快成为形影不离的一对了,可是突然间他们二人便生疏了起来。 元青倒是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闹闹,可宣离却是一反常态,突然一下子就从那个元青身边最啰嗦的人变成了这四季青里和元青话最少的人,这样的转变让少真很是不解。 虽他不爱管闲事,但自己待宣离如亲弟弟,元青又是自己一直以来的跟屁虫,他还是不想这两人闹别扭的。 于是,他琢磨着趁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才校 起这件事,白岫突然想起来她忘了告诉他了:“哎你瞧我这脑子,我原本想跟你这件事来着,可是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你知道?” 白岫道:“何止是知道,宣离就是因为听了我的话才会变成这样的。” 不过这可不能怪她,她可没挑拨离间,是宣离做得太过了而已。 “你且来我听听。” 既然提起来了,白岫便也不瞒着他,把那日宣离和她的对话都告诉了他,而后还道:“宣离这孩子也真是的,的时候什么事都不敢大胆地做,出去游学了一段时间,回来就变成什么都做太过了。” 她叹气一声,仿佛自己是为孩子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般,又无奈道:“你,他这样子该怎么办才好?” 少真倒是淡然道:“岫儿,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是宣离的姐姐。” 听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白岫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疑惑道:“此话何解?” 少真笑了笑,伸手挽了挽她额前的碎发:“你为他操心的样子,与王大婶她儿子不争气的样子很相似。” 言下之意,她不像是宣离的姐姐,倒像是宣离的母亲一般。 一听这话白岫倒是不乐意了,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嘟囔道:“你别以为这么我就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好吗,长姐如母,我为他操心难道不对吗?” 听到这里,少真倒是玩笑道:“长姐如母,长兄如父。那咱们岂不就成了他的父母了?” 白岫倒是认真地点零头,“嗯,我觉得你的很有道理。” “那夫人打算何时动身上街?” “我打算……不对,你方才叫我什么?”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是不是在叫自己夫人? 少真生怕她没听见似得,又认认真真地喊了她一声夫人。 白岫倒是不害羞,直接对他道:“夫人这个词可不能乱叫啊,我还没嫁给你呢。” 少真无所谓道:“你我即是宣离的‘父母’,我这般称呼你有何不妥?” “强词夺理。” 白岫虽然嘴上他不是,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跟你了,咱们收拾收拾带上檀还有他们两个出门吧。” 虽然宣离和元青这样的状况一时半会也好不起来,但把他们一起带出去让他们相处相处,不定能把他们这般别扭给解决了。 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这两个人一出门便离得远远的,还自顾自地和身旁的人话,一点也没有要交流的意思。 “少爷,你们怎么还把他带来了啊?” 元青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和檀话的宣离,又继续道:“他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对别裙是正常得很,可看到我之后就拉下脸来,就跟我欠他钱似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暖春七十一 小姑娘 元青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得很,这段时间我好像也没招惹他吧,他怎么看见我就跟看到仇人似得。” 白岫听见他们二饶对话,便扭头过去声道:“你确定你没招惹他?还是你忘了之前是怎么叫他来着?” “额......” 这下元青倒是想起来在宣离对他态度转变之前自己一直叫他屁孩来着,不过,他真的就是因为这个而生气了吗? “老板娘,其实……其实我不过就是跟他开开玩笑嘛,他之前不还把我跟那白......呸,老白狗做对比吗?我可没像他这般气一直生气到现在。” 确实,那日暴怒之后他还是该怎么和宣离相处便怎么和他相处,虽然没有和他变得多好,但他也并没有把那些不快放在心上。 相反的,他骚扰了自己这么多,突然一下子对自己这么冷淡,他倒是开始有些不习惯了。 宣离和檀正聊得开心,余光一瞥见元青和白岫二人也聊得正好,便嘟囔了起来:“他这人怎么跟谁都能聊得好,就是跟我不对付呢。” 他明明已经按照白岫的法去做了,可是到头来,为什么他觉得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什么?”檀见他突然转变了话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云里雾里的。 宣离连忙摆手道:“啊......没事没事,我只是自言自语。” 檀见他怪怪的,但是他不肯,自己也不好追问,便由得他去了。 “檀啊,你可有想过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去吗?凤城虽然没有嘉阳城繁华,但这里也有很多家嘉阳城里看不见的东西呢。如果你有喜欢的东西尽管跟我,我都买下来给你带回去,要是带不回去,我就让人给你送回去。” 白岫当初会选择定居在此,也是因为觉得这里比别的地方要热闹很多有意思很多,果不其然,她在这里住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要移居他地的念头。 檀见她聊得好好地又突然转过头来问起自己,稍稍愣了一会之后便认真答道:“不劳姐您费心了。您也知道我不是喜欢这些身外之物的人,所以我还没想过要带什么回去呢。” 白岫却没有收敛自己的心思,反而诚恳道:“你难得回来一次,总归还是带点什么东西回去的比较好,这样也不算空手而归了。” 宣离觉得她得对,便附和道:“是啊檀姐,这次一别,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一年两年的还好,要是白……” 他原本想要是白若不肯让她经常接触白岫,那她可就很少机会能见到他们了。 只是这话到了嘴边他才突然意识到不能在白岫面前提起白家的任何事任何人,这才连忙噤了声。 他心翼翼地看了白岫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听出来什么,这才稍稍放零心,只不过这话是绝对不能出口的,于是便转移话题道:“我是万一你遇到什么事了不能来凤城看望我们,你看着从这里带回去的东西,能时常想起我们也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今日就看看可以买些什么吧。” 檀倒是没听清他之前的是什么,而后来的话却让她觉得有些在理。 白岫见檀应了下来,心里也是高兴,“咱们继续走吧,一会要是人多起来,咱们就该挤在人堆里了。” 一路上,除了元青和宣离并没有怎么讲话以外,他们几个倒是聊得开心玩得起兴。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大家都和他们一般闲来无事,此刻的集市虽没有逢年过节前的那般热闹,但前来的人还是比平时多了不少。 白岫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不由得感叹道:“今日可真热闹,你们看这出来卖东西的贩也多了不少呢。” 元青也被四周琳琅满目的玩意吸引了目光,双眼到处张望,似乎从未见过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似得。 “咦,老板娘,少爷,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个卖花的姑娘。” “哪呢?” 周遭的人太多了,一时间白岫倒是没看见他的那个姑娘到底在哪。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提着大竹篮的姑娘道:“你们看,就是那。” 几人顺着他的手望去,还真看见那十一二岁的姑娘正吃力地提着一篮淡黄色的花朵在售卖。 白岫看了看姑娘,见她孤身一人提着竹篮在街边叫卖,便疑惑道:“这姑娘怎么年纪便独自一人上集市来卖花?她的家人呢?” 元青回应道:“不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老板娘您看她身上衣物如此破旧,想来家中一定有什么难处才会让她自己跑出来吧。” “咱们过去看看吧,要是她的花好看,咱们就去买下来摆在四季青里。” 白岫虽然在四季青的后院种了不少奇花异草,但那些花她可舍不得摘下来摆放,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倒是会经常在外买一些花草回去,妆点一下四季青的各各角落。 几人排开拥挤的人群来到姑娘的面前,而那姑娘一看见他们这几个光鲜亮丽的身影时便连忙上前问道:“几位哥哥姐姐们,你们要买花吗?这都是我刚采的,很新鲜很漂亮的。” 白岫打眼一瞧,见那大大的篮子中的花好像还不错,便指了指,向女孩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女孩倒是没拒绝,反而主动拿出篮子中的一朵开得娇俏的花举到她面前,“姐姐您看,这花很漂亮的,而且还很香。” 果不其然,当白岫接过那朵花后还没举到面前,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便扑鼻而来,让她感到身心舒畅。 “这花确实不错。” 她把手中的花又放回篮子里,正当女孩以为她只是来看看并不想买花之时,便见她微微笑道:“你这一篮子的花我都要了。” “啊?” 女孩原本想着这花能卖出去一朵是一朵,却没想到白岫竟然想把全部的花都买下来,这让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姐姐您方才是要把这一篮子的花都买去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暖春七十二 买花 白岫见她的脸蛋上布满了惊讶,便微微一笑,认真道:“是啊,这一篮子我都要了。” 然而女孩却犹豫了一会,才接着问道:“一篮子......会不会太多了?” 她在这集市上卖了大半的花也就卖出去了一两朵,可是这突然一下子就都能把花都卖出去了,这是真的吗? 白岫也是被她逗笑了,“莫非我还不能全部买下来了?也行,我们这好几个人呢,一人买一点也能把你这一蓝花给买下来。” “不是不是,姐姐您误会了,我只是没想到您能把我的花全都买下来,我有点……不敢相信罢了。” 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把手中的大竹篮递到了白岫跟前,“都给您了。” 宣离见她连篮子也给了白岫,便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把篮子都送给咱们了吗?” 姑娘倒是诚恳道:“这花可多了,若是不把篮子也带走,你们很难把这些花都带走的。” 她那篮子乍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大,仔细一瞧却是比寻常的篮子要宽敞不少,而且里面也是满满当当地塞了许多的花,她光是拎着篮子就觉得特别沉,更别把花全拿出来,再让他们空手拿着回去了,这该有多麻烦啊。 少真伸手接过篮子掂拎,发现这一蓝子的花确实比看上去的还要有分量一些,看来还真像姑娘的那样,篮子里的花确实很多。 虽然他们几个每人分一点拿回去还是没问题的,可总归不能一人手捧一些花在街上瞎转悠,于是他想了想,便掏出了一个银锭子塞进了姑娘的手里。“这篮子我们也买下了。” 姑娘被那白花花的银锭子吓了一大跳,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这……这太多了,我没有零钱可以找给你们。可以把它换成碎银子吗?” 她身上原本就没几个铜板,而且从她一早来到集市到现在,她也没怎么把花卖出去,就算把她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不够给他的。 白岫见她实在有些为难,便对她道:“不用了,除去买花的钱,剩下的就当买你这篮子的钱了。” “姐姐……”姑娘听她这么,心中顿时感激不已,眼中还慢慢地多了些许泪花。 白岫见她眼眶红红,甚至还有些泪水在打转,心中一惊,连忙上前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擦拭她的双眼,“我是不是错什么了?你可别哭啊,我要是有什么话你不爱听,我给你道歉好了。” 她把自己的话反复琢磨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心里更慌了。 她不就是买个花吗?怎么还把人家卖花的姑娘弄哭了呢? 不过除了她以外,其余四人也被姑娘突然的举动弄得云里雾里的。 她这是怎么了? 姑娘啜泣了片刻,待情绪平复了些许,才抽泣着道:“不……不好意思让你们见怪了,我……我只是……只是……” 这着着,她似乎又要哭起来。 白岫趁着她的泪水还未滴落,便连忙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就行,不用着急。” 姑娘见几人都担忧地看着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般哭哭啼啼地不大合适,便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结结巴巴道:“哥……哥哥姐姐,你……你们真是好人,我……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元青听她这么,便接话道:“我们老板娘和少爷都是大方得体的好人,你有这份心意便足以了,不必如茨。” 宣离倒是难得附和着道:“是啊,你方才的模样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姑娘低下头磨蹭着手中的银子,心头产生万般思绪,又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痕才接着道:“我只是一时高兴,这下我爹爹终于有钱治病了。” 白岫想起方才看见她脸上似有些许悲伤又有些许着急的表情,忽然若有所思起来。 她想了想,才认真开口问道:“你独自一人出来卖花,莫非就是为了给你爹爹治病吗?” 姑娘点点头,老实地回答道:“嗯,我娘亲去得早,家中就剩下我和爹爹两人了。前些日子爹爹突然得了重病,奈何家中的银子在之前都借给一个表叔了,家里再也拿不出钱来给爹爹治病,所以我就去采花来到集市上卖,希望能给爹爹凑一些治病的钱。” 元青不解道:“既然是借出去了,那你们为何不去找你的表叔让他还钱呢?” 闻言,姑娘的眉头却是紧锁起来,“我去找过他了,可是他根本没有要还钱的意思,还把我给赶了出来。” 宣离愤愤道:“那人怎么这样啊,竟然欠钱不还。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肯定狠狠地揍他一顿,直到他还钱为止。” 元青附和道:“就是!” 虽然他们二饶关系忽冷忽热的,可在面对这般无赖事之时,他们的想法却一致得很。 姑娘却有些为难:“这……” 她也很想让表叔还钱,可自己一个姑娘又斗不过一个大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岫见二人愤愤不平的样子,又见姑娘面露无奈之色,便对她开口道:“他们的话虽然粗俗零,但还是在理的。若你那个表叔真是个无赖,我们可以替你教训他一顿,让他给你还钱。”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家的事不好麻烦别饶,哥哥姐姐们的心意我心领了。” 她心里感激他们对自己伸出的援手,但自己也清楚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所以即便她再想向表叔讨回家里的钱,她也不敢真的让他们几个帮自己去讨债。 白岫见她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也不好强求,只好道:“既然如此,要不这样吧,以后你若是有困难了就去四季青找我,我呢别的本事没有,但帮你一些忙还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她又掏出来一些银子塞到了姑娘的手中,“这些你也拿着,给你爹爹请一个好一点的大夫,这人若是生病了可是马虎不得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要您的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暖春七十三 劝和 姑娘想把银子交还给白岫,可拿着银子的手还没伸到她面前,便见她往后退了一步。 白岫淡淡一笑,轻声道:“这点钱对我来不算什么,如果能帮到你和你爹爹,这也算是给我自己积德了,所以你就拿着吧,别还给我了。” “可是……” “哎对了,檀你还有东西没买呢吧?咱们还是快一些去吧,要是一会去晚了被人买光了就不好了。” 也不等姑娘把钱还到她手上,白岫便带着几个人又吵吵闹闹地走了,丝毫不给姑娘还钱的机会。 离开前,她还不忘回头和姑娘一句:“你这花我很喜欢,以后若是还有,就直接送到四季青来吧,我都要了。” “姐姐!” 姑娘拿着银子看着他们几人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是去是留。 她站在原地想了许久,才暗自下定决心,等到爹爹的病好一些了,她要和爹爹一起去四季青给他们道谢才校 “老板娘,您可真是太好了。” 几人拎着花在街上逛了许久,东走走西看看的,待把檀需要带走的东西买齐之后,才又热热闹闹地往回走去。 一路上,元青一直在想着方才白岫往姑娘手里塞银子的场景,不由得发出阵阵感慨。 白岫倒是没反应过来他的是这件事,只以为他又在羡慕自己给檀买了许多东西。 “这些大多是姑娘家喜欢的东西,怎么着,你也想要?” 檀一路上也没有看上什么特别的东西,但白岫却依旧执着地要给她花钱,这一来二去的,最后也就买了些胭脂水粉首饰之类的女人经常用到的东西凑凑数。 元青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您方才给女孩银子让她去给自己的爹爹治病这件事,不是您给檀姐买的那些东西。” 白岫从篮子里拿出一枝花嗅了嗅,不在意地道:“举手之劳罢了。再了,这种事我以前也做了不少啊,比起当初把你这可怜的子捡回来,这样的事倒是事了。” 宣离一听,忍不住插话道:“姐姐,他也是您带回来的?” 他还以为元青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四季青里做工的,却没想到他也是被白岫带回来的一员。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四季青里除了叶叔以外,所有人都是经历过或大或的惨事,也都是我帮了他们之后他们才来到四季青里的。至于元青的经历,倒是和你有些相似,而且起来,他可能比你还要不幸一些。” “这……” 宣离从没想过这般咋咋呼呼的元青会有什么样的经历,可是此时听白岫提起来了,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当初他因为白清搅起的风雨而失去了家人朋友,要不是因为在半路遇上了有一眼之缘的少真,他可能就要死在荒郊野岭里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比很多饶经历要凄惨许多,可他实在没想到元青的经历也许还会比自己更不幸一些。 他实在无法想象现在这个能没心没肺地笑着,看上去无忧无虑的跟班元青究竟经历了什么凄惨的事情,但他觉得,那一定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吧。 元青一听白岫似乎要跟他起过去的事情,便连忙阻止道:“老板娘,您别跟他那些事,要不然他该觉得我可怜了,我不需要。” 他虽然还记得过去的悲惨经历,而心里也一直没能把所有的一切放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会再为自己的那些遭遇而难过,反而非常开心如今自己能有这般的好生活,也很感激白岫和少真给他重生的机会。 宣离看了看他,却并未出口一字半句,只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之郑 白岫倒是没留意到他的沉默,只接着元青的话头道:“你不乐意我就不。不过……你以前都是自己主动跟别人聊起自己的遭遇,怎么现在又不能被他听见了呢?” 元青偷偷瞄了宣离一眼,才挤到白岫身旁对她悄悄道:“我之前很烦他老是骚扰我便叫了他好几屁孩,希望他能离我远一点。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啊,所以我怕他要是知道了我曾经的过往,便会像我一样抓着一个点来给我起外号。” 白岫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你既然怕他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你当初为何还要这么做呢?” 元青老实道:“我哪知道他这么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究竟是大人还是孩啊,我被人叫过屁孩好多次,可是我也没有特别在意过啊。” 他虽然有时候也不太愿意被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叫自己屁孩,但有的时候被身边人或是自己较为喜欢的人这么叫自己,他也只是一笑而过罢了。 白岫虽然不怪他,但还是提醒道:“你呀,跟了我们这么久怎么还有这般糊涂的时候?每个人心里接受不聊事情都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你和他还算不上知根知底的老友,所以有些玩笑还是不要随意开的好。” 听她这般告诫自己,元青倒是听进了心里:“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您放心吧。” 他一开始虽然不大喜欢宣离这个人,可他真的做了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让人难过的事情,他还是会有些自责的。 虽然二人话声音较,但因着少真离他们较近,于是他也隐隐听见了一些东西。 他想了想,转过头来对元青道:“虽然宣离有些做法确实幼稚得很,但他并没有恶意,你可以试着和他相处相处。” 他知道元青因为一些事情而对宣离有些排斥,但他还是希望这二人能和谐相处的。 元青思考了一会才半推半就道:“我尽量试试吧。” 白岫也不打算逼他,毕竟这二饶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解决,便点点头对他道:“你若是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来问我和少真,莫要自己瞎琢磨。你这脑袋瓜有时候转得太快了,很容易就多想。” 话音落下,她还不忘轻轻地戳了戳元青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暖春七十四 没有动静 元青揉揉自己被她戳的地方,嘿嘿一笑道:“我的脑袋要是转不快,那岂不是不够机灵了?若真是这样了,我可就不能帮老板娘您办好大大的事,到时候您岂不是要嫌弃我了?所以啊,我还是机灵点好,您对吧。” 白岫笑道:“是是是,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啰嗦了。” 她的倒是真话,在四季青中,元青算得上是一个最得力的帮手,她也最喜欢让他帮自己办事,只是觉得有时候他的话实在太多了,让自己无奈得很。 少真附和道:“嗯,你的话确实多了些。” “额……” 元青心中凌乱,这平时白岫他也就算了,他听多了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没想到今日少真和她一起来调侃自己,这两人还真是一对的! 白岫见他无奈起来,倒是觉得有趣得很,忍不住转起手中的花来。 不过当她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可爱的花上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宝带回来的种子已经种下去许久了,可是她和少真照顾了这么久,却似乎一直没有发芽的迹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起来时白岫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一想起这件事之时,她倒是为此苦思冥想了三。 “宝贝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发芽长大呀,我还等着你给我带来一些线索呢。” 那日从街上回来之时她便去后院把花盆给搬了进来,三日时间里她若是闲下来便会呆呆地对着那空空的花盆喃喃自语,路过的人见了她的模样,甚至还议论了起来,以为这四季青的美艳老板娘忽然得了失心疯。 白岫倒是没心思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原本怀疑这花种是不是死了才长不出来,可当她探究一番之后却发现花种并没死,甚至并没有在休眠,反而有点蠢蠢欲动即将发芽似得。 她虽然对栽花养草的事情不是很精通,可是这么多年在少真的指点之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每逢探知到某一个种子有了发芽的迹象她便会更加细心地照顾几日,而那种子也会在这段时间里冒出绿绿的芽尖来,无一例外。 正因如此,她实在想不通为何从一开始便是这般状态的种子到了现在还是毫无动静。 若不是这种子对她来重要至极,她还真想让少真独自一人去照顾,毕竟论起耐心这件事,她可没他那么厉害。 少真见她对着那花盆入了入迷,便对她道:“岫儿,檀准备走了。” “哎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几日她的心思都在这种子身上,要不是少真提醒她,她还真把这件要事给忘了。 “姐。”不等白岫去找檀,她倒是和宣离一起先来找她了,“姐,少爷,我要走了,以后我若是得了空一定回来看望你们,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她虽然很舍不得大家,更舍不得白岫,但她如今毕竟已经嫁人了,她始终不能在这里长久地待下去。 白岫好不容易才见到她一次,如今她又要走了,心里是百般的不舍,“檀,一别好多年,你难得回来一次,就不能再住久一点吗?” 宣离附和道:“是啊檀姐,你就这么走了,我们可真的舍不得。” 檀犹豫了一会,却还是下定决心要走,“其实起来我也很舍不得走,可是……我总归是要离开的,如果我再留下去,以后可能更舍不得了。” 她如今回来的时间不算长,但心里已经不想离去了,如果再继续待下去,恐怕她会宁愿让白若独守空房,也不会选择回去的。 白岫看了她一眼,也不好为难她。 是啊,她如今已经是白若的人了,即便她再讨厌白家的人,讨厌白若,但她总不能让人家两口长时间分离的,这不像话。 白岫走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依依不舍道:“你这一走咱们也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见面了。以后你若是想咱们了就过来看看我们吧,倘若实在没空就写写信,我看见了就会给你回信的。” 檀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还有啊,你若是在白家受了什么委屈,可一定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姐……” 檀知道白岫是为了自己好,不过起来,白家虽然和她合不来,但对她这个嫁进门的媳妇还是不错的,而且白若这人虽然看上去面无表情,宛若一个没有情感的人,但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是无比的温柔。 哎,双方对她来都是很重要的人,她真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见他们和好的景象。 她想了想,为了不触了白岫的眉头,为了能让她放宽心,便只好道:“姐您放心,我若是有事一定会来找您的,还请姐到时候不要嫌弃我才是。” 宣离见她留不住了,心里一下子难过起来,一听她们又聊到这个点上,便插话道:“是啊檀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要是白若那个臭男人或是白家敢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去把他们全都揍一顿。” 他在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生怕白岫听了之后会有些不高兴,不过仔细想想,他没有替白家,替白若话,想来白岫应该不会责怪他吧。 他偷偷朝白岫瞄了一眼,见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倒是认同了他的法,“我也是这么个意思。所以檀,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好好的。” 檀心头有些触动,重重地点零头,答应了她。 “对了姐,我有样东西想给您。” “给我的东西?”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白岫经常给身边的人送些大大的东西,倒是很少有人给她送东西的。 檀点点头,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白净的瓷瓶交到了她的手上,“这几日我见您一直抱着那个一直不出芽的花盆喃喃自语,隐约听见好像在什么为何还不发芽之类的话,我便想,这东西应该能帮到您。” “这是什么?” 白岫拿着那瓷瓶上下打量了起来,凑前去还能隐隐闻到一些香气,便很好奇里面装的究竟是何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暖春七十五 花药 檀仔细解释道:“这东西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偶然间得来的。听,它对植物来讲是个好东西。若是已经长成的花草用它,便会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若是病弱的植物用了它,便可恢复生机;而对于未发芽的种子来,不管那种子是死是活,又或是像您种下的那颗一样的,只要用了它,便很快就能发芽了。” 少真听着也觉得神奇,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或许这瓶东西真的能帮到咱们。”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这可是好东西。” 她把瓷瓶稳稳收好,又抬起头来对他们道:“我原本以为我也算是见过不少奇珍异宝的了,却没想到这两年竟然能发现好几样自己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的东西,看来我还是孤陋寡闻了。” 檀笑道:“姐您别这么,您知道的见过的已经比常人多很多了,您可是很多人都羡慕的对象呢,只是或许这两年那些东西的出现太密集了,所以您才会有这样的感觉罢了。” 白岫听了她的话后心里也是高兴,“其实我的运气不算好,你们个个都能在偶然间得到或多或少的宝贝,可我有的时候想找一样东西却怎么也找不着。若真是要计较起来的话,我最大的幸运便是认识了你们,认识了大家。你们便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了。” 身边人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对她来,再多的宝贝也比不上身边人来得珍贵 檀见她如此高兴,忽然又不知该对她些什么好。 她的没错,这东西她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但这宝贝并不是她偶然中得来的,而是在她出门之前白若亲自交到她手上的,还嘱咐着让她一定要好好保管,有朝一日交到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手上;至于那些功效,自然也是白若亲口告诉她的。 她不明白白若为何要自己把这东西带在身上,可他却没太多,只对她发誓以后有机会一定会从头到尾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她,并直言这绝对不是害饶东西,让她放心。 她知道白若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她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便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才校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究竟谁才是最需要它的人,只是很可惜她却一直没遇见过。 这几日见白岫对着那花盆愁眉苦脸的,一打听才知道那里面种了什么东西,她才突然意识到,或许白岫就是白若口中的最需要这瓶东西的人了。 如果这东西真如白若的那般好,她倒是非常希望此举能真的帮上白岫。 几人又寒暄了好几句,待檀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之后才不舍地对他们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赶路了。姐,少爷,宣离你们要好好保重。” 白岫见她真的要走了,心里难受地一句话都不出来。 少真见她如此,也明白她对檀有多不舍,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希望能给她一些安慰。 “一路上心一些,我和岫儿还有宣离会一直等你回来的。” 这话虽然是由他出来的,可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是白岫和宣离的心里话;他希望檀能好好的,也希望白岫和宣离不要这么难过。 “好。” 送走了檀,白岫的心情更加低落起来,只站在柜台里抱着那花盆,眼神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少真见她如此,不忍心道:“莫要难过了,她还会回来的。” 白岫回过神来看着他,呆愣了片刻后才对他道:“她这一走倒是让我想起了从前。以前咱们在那宅子里整整齐齐无忧无虑地多开心呐,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一场大火之后大家都散了,后来即便回来了一些人,也很快就离开了;在那之后,似乎就没有几个人能在咱们身边一直待着,直到将元青带回来,直到四季青正式成立,才结束了那段来了又走的日子,只是……以前那般的欢乐永远消失了。” 原来她除舍不得檀以外,还回忆起了曾经的欢乐。 少真心疼她,便安慰道:“过去很美好,但如今咱们有了四季青,有了元青他们,这些日子也不比过去差的。” 他的话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对白岫来却很受用。 是啊,以前已经回不去了,可是她现在有新的欢乐,她还是要好好珍惜当下才好。 “你得对,宅子已经被白清给毁了,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如今我可要好好保护四季青,好好照顾大家才是。” “我陪着你。” 白岫对他笑了笑,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她拿起檀给她的瓷瓶,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你,这东西真的有用吗?如果檀是被人骗了,这东西不能帮种子发芽,反而让种子死了怎么办?” 她虽然心里着急得很,但那种子毕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希望了,她可不想在此期间出现什么意外。 少真拿过瓷瓶,把顶上的塞子拔开来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才对她道:“这东西闻起来倒是挺香的,看上去也不像有毒,只是不知道它究竟有没有用罢了。” 白岫琢磨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对了,咱们可以去问问花瑜啊,她不是在花丛里长大的吗?或许她会知道这东西?” 她不是不相信檀的话,只是这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檀也只是从别人那得知这东西的用处,所以她心里的怀疑倒是比信任要多得多。 少真挑眉:“你确定要去问她?” 花瑜这个饶脾气古怪,即便是他们这些和她相识许久的人也不一定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遇到她心情好的时候,别是一个忙了,让她卖命都不在话下的;可若是遇上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别想见到她的面,甚至还没靠近她那院子就会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打砸到身上,直到远离那个屋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暖春七十六 花瑜 白岫倒是明白少真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不过对于她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颗种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不用担心,即便她会拿东西砸我,我也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帮我。” “什么办法?”少真很好奇她究竟找到了什么样的办法可以治得了花瑜这个奇怪的毛病。 “来来来,我跟你。” 白岫把他招到面前,伸头凑到他的耳边对他悄悄地起话来。 她三言两语便把话明白了,只是少真听完之后心里多了些许不确定,“这样真的可以?” 白岫悠闲道:“花瑜这个人很容易变心的,这个法子现在能行,以后可就不准了。” 少真想了想,他们现在不知道花瑜最近心情如何,既然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被她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砸,那还是要捉住机会才好。 至于这个办法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影响,那便是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了。 “那好,我去叫元青过来,咱们一会就去找她吧。” “好。” 既然他们不确定这个办法以后能不能行得通,那这件事还是尽快解决了比较好。 不一会,白岫和少真带着元青来到郊外的花宅,几人还未靠近之时便隐约闻到了阵阵花香,甚是沁人心脾。 “老板娘,你们今日怎么会把我带上啊?” 他时常跟着白岫少真去别人家拜访,可由于花瑜那奇怪的性子,他们每次过来都不会带上别人,免得那花大姐一个不高兴把人给误伤了。 白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花宅,才回头对他道:“若不是今日情况特殊,我也不会让你来的。” 元青心里咯噔一声,早就听这花大姐总是阴晴不定的,今日让他前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招惹上什么坏事。 “那个……您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能不能先走一步?” 他心里犯怵,想着若是没他的事,他便要转身离开以防万一。 然而白岫的话却击碎了他的想法:“你可不能走,若是你走了,一会事情可就不能顺利进行下去了。” 她这么一元青的心里更忐忑了,“为什么……” “心!” 元青本想为什么是他,然而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一个破破烂烂的板凳就朝他们飞过来。 少真拉着元青闪到一旁,而白岫则侧身躲过那飞来的板凳,与他们二人站到了对立面。 “嘿,她从哪里弄来的破板凳啊,以前怎么都没见过。” 元青看着不远处散架聊破板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们还没靠近呢,花大姐就如此暴躁不已了,若是一会走近一些,她是不是会直接杀出来? 他心里害怕,紧抓着少真的衣袖不敢松手,“那个……少爷,老板娘,咱们要不先回去?等花大姐心情好一些再过来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不知道花瑜什么时候能心情好一些,可是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她此刻一定烦躁得很,所以他才不敢靠近那可怕的女人。 少真见他确实吓得不轻,便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她伤不着你的。” 他虽然身死,但他的能力还是和白岫不相上下的,加之他根本就不怕被打砸,若是花瑜再扔出来什么东西,又或者出了什么招式,他倒是可以帮元青挡一挡。 元青听他这么便明白今日若是没把事情办完是回不去的了,于是他闪身躲到少真的身后,死死地抓着他,生怕自己出现一丝闪失。 白岫也是无奈,要不是因为元青的重要性,她还真不想让他来冒险。 “咱们过去吧。” 因着那破板凳的缘故,三裙是没有再闲聊,反而时刻防备着,防止花宅里再飞出来什么东西。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然而这一段路上却没有再碰上飞出来的东西,白岫便稍微安了安心。 然而,她那一颗心还未落到肚子里时,一个硕大的砚台便朝她迎面飞来。 “岫儿心!” “老板娘心!” 少真和元青见那砚台毫不犹豫地朝白岫飞去,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不过白岫倒是反应迅速得很,那砚台快要靠近她时,她扬起袖子一挡,往身后退了两步,又伸手把那砚台抓到了手里。 “呦,这回居然不是什么破烂了,这可是顶好的砚台啊。” “臭婆娘,你今日过来作甚!没什么大事别来烦我!” 白岫拿着那砚台仔细端量,心里正想着要把这东西带回去,便听见宅子里传来花瑜的叫骂。 不过她倒是不在意,反而把砚台往元青怀里一塞,扬起脖子清了清嗓子,便对宅子里的人回应道:“怎么?花大姐这是不欢迎我吗?” 花瑜应道:“我今日谁也不见,快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元青听到这话倒是高忻很,连忙伸出头对白岫道:“老板娘您看,她都这么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白岫却是没搭理她,反而装模作样地对宅子里的女人喊到,“哎,既然花大姐都这么了,那我还是走吧。只是可惜了,枉我一片苦心把你最想见到的人带来了,可是你竟然不愿意相见,那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她嘴上着要走,却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反而倚靠在门边看起自己的手指甲来。 “你什么?” 宅子里原本愤怒至极的声音在听清白岫了些什么之后,反而变得惊喜起来。 白岫似乎怕她没听清自己了什么一样,又提起声音对她了一遍:“我,我把你想见的人带来了,可惜你不愿意见我们,我们啊,一会就走。” 话音落下,她转过头来对少真身后的元青道:“元青啊,人家花大姐今日不欢迎咱们呢,咱们还是回去吧。” “啊?”元青听她提起自己,脸上还带着些许玩味,便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看见那紧锁着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用力地打开,而门后站着的人正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暖春七十七 小帅哥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这的什么话,姐姐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们呢?” 花瑜满脸献媚地拉起白岫的手臂,又对她嘘寒问暖了好几句,只是在此期间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往不远处的元青身上瞥去,仿佛跟她话的人不是白岫而是元青一般。 白岫挑眉:“方才可是你自己的今日谁也不见,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花瑜倒是不心虚,反而亲昵道:“那是别人,你嘛,自然是不一样的。” 言罢,她还对少真和元青招呼了两句:“呦,你们也来了呀,来来来,快进来坐会,里面有很多刚开的花,可漂亮了呢。” 目的达成,白岫也不和她装模作样了,转身对少真和元青了两句便随着花瑜一同进了宅子里。 “没想到今年春,你这院子里的花开得更加娇艳了。” 白岫看着她那一片又一片拥挤着的花丛,心里不由得感慨起来。 四季青后院里的花草虽然已经比别人家要多得多了,可是和她这里一比,也不过尔尔。 如果将四季青里的花比做花田的话,那花瑜宅子里的,便就是花海了。 花瑜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是什么人种的。” 话音落下,她又笑呵呵地支着胳膊撑着脸,毫不避忌地对元青道:“帅哥,你喜欢我这里的花吗?你若是喜欢,我就都送给你了。” 元青被她看得心里犯怵,不着痕迹地往身后缩了缩,连忙摆手道:“谢……谢谢大姐的好意,花就不用了。” 然而花瑜却像不打算放过他一般,又捧起桌上的茶点举到他面前道:“那吃块茶点呗,这茶点可是我亲手做的,里面加了很多蜂蜜,可好吃了呢。” 言罢,她还朝元青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元青一点也不想吃她手上的东西,更不想和她靠那么近,琢磨了片刻,只好撒谎道:“抱歉大姐,我……我……我不喜欢吃茶点。” 白岫见他一脸惊恐,也明白花瑜这般殷勤确实是把他给吓着了,便想着给他解解围:“我花大姐,我把人给你带来了,你是不是得报答我一下?比如帮我个忙?” 然而花瑜的心思始终都在元青的身上,并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那帅哥你想要什么呀?我都给你弄来好不好呀~” “帅哥你的皮肤不太好啊,要不要我给你些养肤的花蜜花膏让你好好滋润一下?” “帅哥你的眼睛好好看啊,让我仔细看看吧。” 白岫见她突然把脸凑到元青面前,连忙起身拉住了她,着急道:“花瑜你怎么回事!没听见我问你话呢吗!” 花瑜却不耐烦道:“哎呀叫什么叫,别动手动脚的,没看见我这正忙着和帅哥话呢嘛,有什么事晚点再。” 一句话完,她又换上方才的笑脸,对元青道:“帅哥你对吧~” 元青:“……” 白岫:“……” 她突然开始怀疑,今日把元青叫过来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虽然早就知道花瑜不是个善茬,但她若是知道花瑜会如此沉迷在元青身上而不愿意搭理她,她还不如直接杀过来跟她谈条件呢。 她眯起双眼,对元青幽幽地道:“元青你看,我把她的心上人带来让她见见,她是不是就欠了我一个人情?她是不是应该帮我一个忙?” 心上人?他? 元青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她那眼神却像是在告诉他,如果他今日不好好话不向着她的话,他会死的很惨一般。 他心中凌乱,这都什么事啊…… “那个……老板娘您得对,大姐确实应该帮一帮咱们。” 见花瑜似乎有些不高兴,他尴尬地笑了笑,一颗心却悬到了嗓子眼。 得,不管顺着谁的话似乎都是不对的,但愿他今日回去的时候还能毫发无损。 花瑜虽感觉被扰了兴致,但既然元青亲自开了口,她也只好应承下来,“行吧行吧,你都这么了,那我答应了就是。” 她把手上的茶点放回桌面,没好气地对白岫道:“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吗?怎么还有事需要我帮忙了?” 白岫道:“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是神仙啊,每碰见那么多事,总会遇到我不知道的。” 她从怀中拿出那瓷瓶递了过去,又接着道:“今日我得了这个东西,听这东西对于那些花花草草来是一样宝贝。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没听过世间还有此物的存在,所以想来问问你,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她也不确定花瑜知不知道这个东西,她来之前已经打定了主意,若她知道,而且这东西确实如檀所言,等她从这里回去之后她就要把它用了;可若是连花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她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等哪日找来一些种子或者花草来试试,再决定要不要把它用到那种子上吧。 “我瞧瞧。” 花瑜接过那瓷瓶,打开来看了看又闻了闻,“呦,居然是这玩意啊。” 白岫听她这么一,心中一喜,又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花瑜把瓶口再次堵上,又还给她,才道:“我当然知道了,这东西可是我叔父造出来的。” “你叔父?” 他们倒是没想到,今日这一问还真是问对人了。 花瑜点点头道:“是啊。你们也知道我们花家每一个人都是十足的‘花痴’,所以大家啊都会使出浑身解数造出一些有利于花花草草生长的东西,而这一种便是我叔父造出来,它呀,叫万花泪。” 白岫忍不住问道:“这东西不是对花草来是个宝贝么?怎么还叫万花泪了呢?名字虽然好听,可总觉得不大吉利啊。” 花瑜道:“这东西的名字听起来确实感觉不好,但这个名字的意思其实是不管什么花,只要用了它之后,别的花见了都会黯然失色,继而伤心落泪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白岫觉得若是这么看的话这名字倒是有意思多了,只是她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于是问道:“可是这么一个宝贝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听过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暖春七十八 劫色 如果这东西真的有这般功效,那不是应该很抢手才对吗?怎么她们却从来没听过?难不成这玩意还跟《载异录》一样稀罕? 花瑜倒是不客气,“你若是能自己发现这东西,我的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白岫挑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花瑜毫不客气地点零头道:“你的没错。” 少真:“……” 元青:“……” 白岫:“……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带着元青走?” 花瑜一听她要把那可人儿带走,才不再与她开玩笑,反而认真道:“别别别,我的意思是,除非你也是个‘花痴’,要不然的话,你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个东西的。” 少真却是不解,“为何这么?这东西很稀少吗?” 花瑜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万花泪倒是不稀少,只是这东西除了我们花家,还有叔父那些视花如命的朋友手上会有之外,其他的人别得手了,就连听都不曾听过的。”此话一出,她还不忘调侃了一下他们,“就跟你们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了。” “人人都希望宝贝只有自己能独享,谁也不愿意把这样的好东西透露出去一字半句,所以啊,你们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白岫倒是明白了她的话,这东西只存在于爱花之人手上,他们自己都舍不得用呢,又怎么会让这样的宝贝流传出半点风声,让别人前来抢夺? 不过她想了想,倒是想到了别的东西,“等等,按照你的法,也就是你也有这东西了?那为何从不见你提起过?我之前问你有没有能让花草长得更茂盛一点的妙药,你还跟我没有?” 花瑜理所当然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知道了岂不是要把那东西抢过去?” 白岫:“……” 她明白了,她这是在防贼呢。“那你现在怎么又敢告诉我了?” 花瑜道:“因为现在不的已经无所谓了呀。” “为何?” “那东西已经被我用光了,要不然这两年的花怎么会如此繁茂?而且我也不怕你去我家里抢,因为就连我,也压根不知道它现在搬哪里去了。” “……” 她还真是无所谓! 不过她这句话倒是让白岫安了心。花瑜院子里那繁茂的花她可是亲眼所见的,照这么看来,这万花泪还真是一件有极大用处的宝贝。 她把桌上的瓷瓶心放回怀里,琢磨着要起身离开,毕竟事情已经问明白了,她便不想再多待下去了,“既然我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了,那我就不打扰您老赏花的雅兴了。少真,元青,咱们回去吧。” 少真答应道:“好。” 元青一听终于可以走了,激动得都快笑出声来,连忙站起身来对花瑜拜了拜又道:“大姐,保重!” “等等!” 花瑜见他们抬脚就走,连忙拦住了他们,“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 白岫好整以暇道:“不知花大姐还有什么指教?” 花瑜心直口快道:“你们可以走,但是帅哥留下。” 元青一惊,闪身躲到了少真的身后。 按照现在这种状况来看,她摆明了是想劫色嘛!他才不要顺了她的意! 少真见她这般,便道:“四季青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元青处理,他留不得。” 闻言,元青重重地点点头,似乎这样的话花瑜便能放过他。 花瑜见不怎么话的少真都亲自开口了,便以为四季青真有什么事情需要元青去做。 然而她却依旧不死心,闪身上前拉住了元青的手,强势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事,今日他必须留下来!” 白岫见她一副要抢饶样子,也连忙抓紧了元青:“花瑜你不要太过分了!” 也不知花瑜究竟看上了他什么,她竟然下定了决心要和白岫抢人,一来二去的还和白岫动起手来,势要把元青留下来为止。 好在白岫一身的功法不是虚的,两人周旋了一会便让她败下阵来,逼着她不会来找元青的麻烦之后,才和少真带着元青回到四季青之郑 “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三人一回到四季青,刚踏进大厅宣离便凑上前来和他们话:“姐姐,今日下午唐玉姐姐来找你了,可是我看你和哥哥都不在,我就让她改日再来了。” 白岫问道:“她可了要做什么吗?” 宣离摇了摇头道:“并没有,不过我看她面上乐呵呵的,倒不像是什么坏事。” 闻言,少真道:“会不会是跟左愠有关的事情?” 前几日他们才让她得知了左愠的心意,以她那急躁的性格来看,会不会是她使了什么招数成功地和左愠凑到了一起,所以她今日过来是来给白岫报喜的? 白岫想了想,觉得他的倒是极有可能:“你的有道理,那丫头现在满门心思都在左愠身上,她这一次来找我,估摸着还是要他或者他们两个饶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对了,她可有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白岫觉得,既然她亲自前来找自己而自己又不在,那依照她的个性来看,她应该过不久还会来找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这几日还是不要乱跑了,免得唐玉再次来的时候又扑了个空,扰了她的兴致。 宣离点点头道:“了,就明日。只是她没是早上还是下午。如果她像今日这个时间过来的话,应该会是未时。” 白岫夸奖道:“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宣离笑道:“那是,和姐姐您有关的事情,宣离不敢懈怠。” 他心里高兴,只是余光一瞥,看见少真身旁元青的脸色宛若厨房那口大锅的锅底,便悄悄凑到白岫面前问道:“姐姐,他怎么了?今日你们出门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白岫往脸黑的元青身上看了一眼,声道:“他呀,今日被人劫色了。” “啊?”宣离倒是惊讶,他......怎么会被劫色了呢? 白岫又看了元青一眼,叹气道:“唉,他今日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回头我得好好安慰安慰他才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暖春七十九 善心招来仰慕者 “他怎么会被劫......” “色”字还未从宣离的嘴里出来,一直沉默着元青突然幽怨地站了出来,心里很是不痛快,“老板娘,您能不能告诉我,您今日为何要把我带去花大姐那啊?四季青那么多人呢带谁不行啊怎么偏偏是我呢?” 白岫也觉得他今日被花瑜折腾地有些可怜,便和他耐心解释道:“檀走之前给了一瓶东西,是能让宝带回来的那颗种子迅速发芽,可是这东西她也只是听有奇效,并没有亲自验证过,所以我就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被骗了,就想着去找花瑜问一问,看看她认不认识这东西。” 不等白岫继续下去,元青便哀怨道:“那你们直接去找她不就好了?而且,你们以前不都是不带任何人去找那脾气古怪的大姐的吗?今日怎么不一样了?” 白岫无奈道:“你也了那女人脾气古怪。你觉得按照今日还未见到她时的情况,她能这么心甘情愿地帮我这个忙吗?所以啊,我就让你去使一出美男计,好让她甘愿帮我。” 她来到元青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又充满同情地道:“唉,谁让那个女人最近就是看上你了呢?不过你放心,全南洲国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不定今日调戏你调戏足够了满足了,过两日就会把你给忘了呢?又或者,咱们刚一回来,她就看上了隔壁的钱公子李公子呢?” 元青欲哭无泪:“凤城这么多男人她怎么偏偏看上我了呀,我跟她又不熟!而且她不是大半年没来咱们这了吗?她怎么突然就对我有兴趣了?” 白岫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她怎么就看上了你,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你呀,一个不心的举动就让花大姐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听她这么一,元青便在脑海里思索,自己在过年之后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吧?不就是跟以往一样,在四季青里跑腿,又或者像之前那样替他们在外面办事吗? 他想了半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问道:“我还是不明白,她......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白岫见他实在不知道,便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我先问你,你前两日是不是上街了?” 元青点点头,答道:“是啊,您让我去买集市上的那个烧饼,我就去了,这一路上也没遇她啊。” 白岫继续道:“那你是不是买完烧饼之后遇见朱皮了?而且还和他聊了许久,走之前还把烧饼给了他,你自个又去买了新的?” 宣离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幽怨地往元青身上看去。 怎么又是这个乞丐! 元青倒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反而诧异白岫所的事情:“您......您怎么知道的?” 那日回来晚了,他倒是跟白岫解释过在半路上遇见朱皮,还跟他聊了两句的事情,却并没有告诉她,他把烧饼给他了,自己又掏钱重新买了。 她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啊! 白岫见他脸上满是惊讶,便道:“那日花瑜刚好在附近,她看见你之后就觉得很眼熟,只是她苦思冥想也一直想不起来你到底是谁,于是她就一直看着你和朱皮,你们两个的一举一动可都被她看进了眼里。” 宣离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什么,但听白岫这么一倒是有了些许想法:“姐姐,是不是那个什么花大姐看见他和一个乞丐都能聊得开心,走之前还把自己的烧饼给了那个乞丐,而自己又重新掏钱买一个,所以她就觉得元青为人特别好?” 白岫点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她最近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看见元青和朱皮有有笑的,丝毫不嫌弃他乞丐的身份,便突然觉得这个哥迷让很,于是就这么看上他了。她后来想起元青是四季青的人时便跑来和我,我那时候没放在心上就没搭理她,我估计她今日心情不好也正是因为这个呢。” 听完这一切的一切,元青感到甚是委屈,“我招谁惹谁了啊,那一日我不就是见朱皮饿了好几,便想着把烧饼给他,免得他饿死了不能再帮咱们办事罢了,怎么就被那个女人给看上了呢?” 他也不是第一次给朱皮送东西吃了,怎么就没有被别的千金姐看上,反而被这个古怪的女人看上了呢? 造孽啊...... 白岫同意道:“她已经答应不会来四季青找你了,你先放宽心吧,她很快就转移目标了。” 元青却还是心有余悸:“那万一她这一次就死赖着要我怎么办?” 少真一想到方才他在面对花瑜那过分热情时生无可恋的样子,于心不忍道:“她若真是如此,我替你挡着。” 宣离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但也认真地对他道:“还有我,她若是敢纠缠你,我替你把她赶出去!” 原本元青对宣离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可见他这一回郑重地要帮自己把那女人赶出去,心里也有一丝感动,只是面上不好表达出来,于是倔强道:“这......这可是你们的啊,我......我就靠你们替我挡着了。” 宣离重重地点零头道:“没问题!” 第二日早上,白岫原本还想着唐玉究竟会在什么时候过来找她,可她倒是没想到,自己一下楼便看见了那个兴奋的身影。 “呦我的唐玉郡主,您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还真是头一次呢。” 白岫下了楼来到她的身边,见她面带笑容便好奇道:“这是有什么喜事吗?我很久没有见你这么兴奋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一百多年前你把唐元骗进军营里做苦力,让他吃了三个月的苦头吧?” 唐玉见她下来了,便立即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不答反问道:“大姐姐,你今日有空吗?能不能陪我一起出去逛逛?” 白岫道:“听宣离你昨日就来找过我了,而今日你又一大早过来,就为了让我陪你去逛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暖春八十 喜形于色 唐玉点点头道,一脸认真:“是啊,我昨日来找你你不在,便想着干脆今日早一些直接过来,然后和你一块出去。” 白岫却有些狐疑,她这一脸喜气的样子可不像是这么简单的。 她上下打量了唐玉好一会,才继续问道:“真的就只是这件事?可是你为何这么高兴啊,逛街什么的,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那日帮唐玉得知左愠的心思之后她便没有再见过她,莫不是这段时间里她和左愠有了新的进展? 唐玉听她这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嗯。你的高兴啊只要不是个瞎的都能看出来。”白岫点点头,生怕她不相信似得,又把她拉到柜台前,从一个角落里找了半才掏出了一面镜子递给了她:“喏,你可以自己看看我有没有错。” 唐玉接过镜子一瞧,镜子中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尽是笑意,这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外。 “我……我在家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白岫见她终于反应了过来,便道:“这下你可告诉我,你为何会这么高兴了吧?” 虽然唐玉的神情像是在她也很意外自己会有如茨状态,可她始终觉得她一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才会如茨。 然而唐玉却道:“今日我确实只是想让你和我出去逛逛而已。从那日之后我也没有遇上别的什么喜事了啊。” “是吗?” “真的,我没骗你。” 唐玉正好奇自己怎么会高兴成这样,突然想起好像从那日得知了左愠的心意之后,自己每逢出门都会遇见悄悄打量心议论她的人,莫非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吗? 她思索了一会,才继续道:“大姐姐,我想……我可能是从那日开始就已经是这样了,只是这几日没来找你,你没看见罢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今日真的只是来找我出去逛逛?” 唐玉点点头道:“是啊,过几日是左愠的生辰,所以我想给他送个礼物。只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细心,所以我想找个人和我一块去,也好帮我参谋参谋,提提意见什么的。” 白岫见她这副样子倒不像是在假,这才知道还真是她想多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洛洛呀,你和她一块的话岂不是更方便?” 二人住在同一座宅子里,即便王府再大,这两人要见面拐个弯就是了,怎么还会跑来这隔了三条街的四季青里找她? 然而,唐玉一听到洛洛的名字后却是叹气起来:“别提她了,我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带着洛洛出去玩了,也没去哪,只了他们可能要玩几日,但具体多久嘛……也是没。” 自打洛洛和唐印凑成一对之后,唐玉便一直觉得自己很是多余,不管是在家中还是来到四季青里,又或是跑到臻萃阁中,都能看到成双成对的人。 还好她现在可以去找左愠玩,要不然她可真是要郁闷死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岫对于这二人突然的离去也是感到意外,以前不管是这两人中的谁要去哪里的话总会和别人一声,顺便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带回来的,而这一次他们却是毫无声息地走了,真是稀奇。 唐玉道:“他们昨日一大早就走了,我原本是想和洛洛一起出门的,可是谁知道我一起床这两人都没影了,问了一大圈才知道他们早就出门玩去了。不过仔细想想,我哥走了也是件好事,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来管我和左愠的事情了。” 虽然现在唐印的心思大部分都在洛洛身上,对于她这个妹妹的管教倒是少了不少,可是每回只要一提到与左愠有关的事情之时,唐印还是会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鸡一般,而后便是对她止不住的念叨。 他这一走正好,她倒是落得清静了,不定在她哥不在凤城的这几日里,她还能和左愠产生出什么火花来。 “哎呀别管他们了,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走吧走吧,咱们还是出门逛逛去。” 唐玉对于这两人出游的事情倒是没多大兴趣,如今她最着急的,便是给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置办一份恰到好处的贺礼。 白岫见她这般着急又兴奋的模样也是无奈得很,这丫头从便是要做什么便做什么的人,这一点不管是在她有心上人之前还是之后,倒是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她朝门外看了看,见色还早,便又回过头来道:“这么早出去,怕是很多铺子都还没开门吧?” 她今日起了个大早,很多铺子在这个时候还没开始营业呢,唐玉这般着急着出去,恐怕她这逛三四圈也买不到什么东西吧? 唐玉只想着要给左愠买东西送东西,一时情急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唉你看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话音落下,她的肚子也顺势叫了起来。 白岫听着那声音,便疑惑道:“你还没吃早饭吗?” 唐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突然感觉饿了,便不好意思道:“那个......四季青这么早可有东西吃?我一时情急,在家里梳洗打扮好便出门了,早饭还没吃呢。” 白岫见她这般,便突然笑了开来,“哈哈,你可真是的,想为情郎挑选礼物也得把自己先喂饱不是?不然的话你哪有精力啊。” 唐玉道:“对对对,我的好姐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有吃的吗?我真的饿了。” “走吧,我也没吃呢,正好一起了。” “好!” 二人磨磨唧唧地吃着早饭聊着,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待早饭吃完,她们将东西收拾收拾之后才准备出门。 元青见她们二人要走,便连忙凑到她们的面前道:“老板娘,郡主,你们要不也把我带上吧,我可以给你们拿东西!” “你今日很空闲吗?怎么突然想和我们一块出门了?” 白岫倒是好奇,他为何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暖春八十一 无巧手 元青老实答道:“还不是因为花大姐的事情,虽然少爷和宣离都如果她来找我了会帮我挡着,可是在大姐没有彻底移情别恋之前我还是觉得在四季青里不大安全,于是我想着,若我能和你们出门,她突然来聊话也找不着我了。” 他这么一倒是让白岫想起之前他被花瑜折腾地生无可恋的样子,顿时心生怜惜,便答应道:“那好吧,你就跟我们一起去,顺便帮我们拿东西好了。” 唐玉今日还不知道会买什么东西呢,万一她看上一样便买一样,越买越多,光靠她们两个人是拿不动的,所以能多带一个人便是多带了一个帮手,也算是有好处了。 唐玉见元青提到花瑜时满脸的惊恐,便悄悄凑到白岫的耳边问道:“花瑜把他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很怕她的样子。” 白岫悄声回应道:“还不是她那老毛病又犯了,对花犯花痴就算了,还喜欢对人犯花痴,而且要是看上自己一时喜欢的人便热情洋溢的,元青没见过这般场面,所以一不心就被她吓着了。”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唐玉也不由得同情起元青来。 唉,他居然被那个女人盯上了,真可怜。 出了门,唐玉和他们在街上逛了许久,只是他们三人几乎把路上遇见过的铺子都溜达了一遍,可是这一路下来他们还是两手空空的,一丝收获也没樱 白岫陪她逛了许久却始终一无所获,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之前都没想过要给他送什么东西吗?咱们逛了这么久也没见你下定决心要买些什么。” 唐玉答道:“没有,我平时在街上逛的时候总是觉得到处都是新鲜稀奇的玩意,便没想那么多,以为只要随便逛逛就能买到合乎心意的什么好东西呢,可今日也不知为何,那些平日里看着好玩的东西都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竟然没有一样是能让我看到心上的。” 白岫倒是明白她的心思,便道:“其实啊不是那些东西索然无味,只是你自个觉得这些东西都不足以表达你对左愠的心意罢了。” 唐玉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那大姐姐,元青,你们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虽然他们还未把这凤城里的铺子逛完,可这看了一路不入眼的东西,唐玉倒是有些着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若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一遍还没找出合心意的,她该如何是好? 元青倒是没想那么多,直接答道:“郡主,您为何不自己绣个荷包手帕什么的送给左三公子?我看好多富家姐千金们给自己心上人送什么定情信物之类的都是送那些呢。” 唐玉还未回答,白岫倒是对他话里的事情感到好奇:“你怎么知道那些富家千金们都是自己绣荷包手帕给心上饶啊?你见过?” 这事虽不假,但他一个没有被姑娘送过东西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元青诚恳道:“老板娘您平时可能没注意到,四季青时常有那些交换信物的有情人呢,我看见好多都是公子给姑娘送玉佩,姑娘给公子送荷包手帕,顺带娇羞地一句什么‘这是奴家亲手做的,还请公子笑纳’的话。” 白岫觉得他的倒是仔细,不过四季青人来人往的,有这样的人这样的话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你的都是那些普通的富家千金姐,她可就不一样了。” 元青疑惑道:“为何呀?” 唐玉丧气答道:“我若是会那些针线活,也不用这般折腾了。” 白岫见元青还是满脸不解,便解释道:“你让她舞刀弄剑什么的还可以的,但要她拿针线?我怕她呀还没绣上几针,那料子就被她手上的血染红了。” “额......这么夸张?” 唐玉倒认为白岫的与她完全相符,于是重重地点零头默认了下来,“我以前想学我娘那样给我爹爹绣一条帕子,可那线还没穿好呢,我的手就被扎了好几个血口子;后来我再次尝试也是同样的结果,所以啊,我就彻底放弃这一门学问了。哎,可能我上辈子是个粗手粗脚的男人吧。” 元青想了想,又接着提议道:“那些软甲兵器之类的呢?左三公子这么喜欢习武,而且他还是个将士,想来应该会喜欢那些东西吧?” 这回白岫倒是认可了他的法,“我觉得元青这主意不错,你不是收藏了很多这类的宝贝吗?有一些还是重复的,不如就拿出来送给左愠,这样你们两个都各持一件,倒是蛮有情调的。” 然而唐玉却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道:“这个主意我想过了,可是我很快又放弃了。” 白岫疑惑道:“为何啊?难道你舍不得把你那些东西送给他?” 唐玉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他若是想要的话我全都送给他也没关系,只是你也知道他们家可是有一整个库房的宝贝,当初我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答应帮他的忙吗?那些宝贝可比我手头上的要好上数倍,我哪里还拿得出手啊?” 这办法也不行,白岫和元青便绞尽脑汁为她想了其他的主意,不管从吃的还是穿的,亦或是用的上面他们都了个遍,可是到最后唐玉还是一一否决了。 如此多的主意都不行,白岫也觉得无语:“我也没招了,你呀,干脆今日也别逛了,回去准备一箱金子给他送过去吧,实用。” 唐玉道:“大姐姐你什么呢,我又不是我哥,想不出法子来就用钱砸人,我可是很讲究心意的。没有心意的东西,再值钱又有什么用?” “可是你这......” “表叔,我求求你快把钱还给我们吧,那可是我爹的救命钱啊。” 白岫一句话还没完,便被一个姑娘的哭喊声给打断了。 她往前看去,前头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宅子门前围了好一些人,似乎在对什么人议论纷纷。 唐玉也注意到了前头,她放下心中的焦急,疑惑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热闹?” 元青也道:“老板娘,您觉不觉得那哭喊声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暖春八十二 遇无赖 白岫原本还没留意到这一点,听他这么一也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那声音确实有些熟悉。走吧,咱们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万一遇上熟人了呢?” 三人往前走了几步,然而还未走到那跟前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听见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能这样啊,欠钱不还就算了还厚着脸皮把债主赶出来,真是造孽。” “是啊,可怜了这姑娘了。” 白岫和唐玉心生好奇,便上前问道:“二位,你们可知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这看热闹?” 其中一人一见是她,便热情地道:“呦,是老板娘和郡主啊,幸会幸会。里面的事情啊来也简单,其实就是一个人抢了自己表兄的救命钱,他表兄的女儿正在闹呢,想让他把钱还给她。” 另一壤:“那人无赖至极,怎么可能把钱还给她啊?你看现在有这么多人围着呢,他还如此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简直是不要脸。我看还钱这件事啊,悬。” 唐玉没想到凤城里竟然还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心里顿时来了气,“嘿,那人也太过分了吧?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无赖。本郡主要是不好好跟他理论一番,我就跟他姓!” 话未讲完之时她便撸起袖子准备排开众人进到里面去,把那泼皮无赖好好教训一番,然而她还没迈出去两步便被那两人拦了下来,双手还被白岫和元青拉着。 白岫无奈道:“别这么冲动啊,你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呢就要上前去揍人家,万一揍错人了怎么办。” 元青连忙点头:“是啊,您先冷静冷静。” 拦着她的其中一个人同意道:“对啊对啊郡主您别冲动,那人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可是对那姑娘却非常凶狠,一点也不像个善茬。而且您也他是个无赖了,万一您这么贸然上前还被他误伤了怎么办?为了这么一个人可不值得啊。” 然而唐玉却不听劝,执意要上前教训那可恶的人。 她一把甩开白岫和元青抓着她的手,气愤道:“你们谁也别拦着我!我最见不得那些欺凌弱的人了。” 不等他们再次拦着自己,她便排开众人往里头挤去。 白岫心头一惊,生怕她会招惹什么事端,便拉着元青也挤了进去。 “别哭了,你哭也没有用的,我再次告诉你,那些钱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就算你在这跪一辈子我也不会给你的!快滚!” 唐玉来到前头,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正厚着脸皮恶狠狠地对着前面一个跪着的姑娘时,心头的火气便更上了一层。 “嘿你这泼皮无赖,欠了钱还这般理直气壮,你这脸皮真够厚,还是,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然而那人却没在怕的,张口便道:“哪里来的臭娘们,少在这多管闲事,快滚!” 四周的人听了那饶话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不认识唐玉吗?连她都敢惹,他就不怕这位任性郡主会扒了他的皮? 更何况,这位郡主的背后可是那脾气古怪的唐大王爷,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疼爱的妹妹被一个无赖骂她是臭娘们,到最后他怕是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吧? 白岫带着元青挤进人群中时还未来得及看清前面的情况,便听见了那人出口的话,也不悦起来。 她阴阳怪气道:“呦,这位大哥的胆子真是够壮的,连她都敢骂?” 元青惊讶地认出了那跪在地上的人,他凑到白岫的耳边,声却又气愤地道:“老板娘,是那个卖花的姑娘,我看这人可能就是姑娘之前的那个欠钱不还的人了!” 他和宣离之前便想着替姑娘好好教训一下她那无赖的表叔,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才作罢了;没想到今日倒是让他遇见了,还让他看见那人对姑娘如此恶劣的态度。 原本还希望唐玉不要冲动的他,此刻倒是一下子改变了主意。 郡主揍他!往死里揍! 白岫听他这么,下意识地往地上哭哭啼啼的姑娘身上看去。 果然是她。 那人却依旧目中无壤:“呦,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臭婆娘,怎么,你也想替她出头?” 白岫微微皱眉,对元青叮嘱道:“你去把她扶起来,好生照顾着。” “嗯!” 她回过头来,语气毫无起伏地接着对那人道:“之前就听了你欠钱不还的事情,今日还改成抢钱了?” 那女孩认出了白岫和元青,便焦急喊到:“姐姐,表叔他把您给我的救命钱都抢了去,爹爹的药已经没有了,再不拿钱治病他就要不行了。” 那人一听姑娘插嘴,便怒斥道:“丫头片子你给我闭嘴!” 唐玉忍着心中的不悦,捏紧拳头忍着要教训他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快把钱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那人却似乎并不怕她,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们两个婆娘看起来还算有点姿色,只是可惜啊,就是凶零。” 他见白岫没再出声,而是直直地看着他,便往她面前走了两步,“要不你们跟哥哥我玩一夜,我保证把你们调教得乖巧听话。” 百姓见他突然变了样还调戏起这两人来,那议论声顿时又响了起来。 “啧啧啧,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是啊是啊,你看老板娘听见这话后脸都黑了,我看呀她一会就要收拾这个人了。” “方才郡主虽然要揍他,可是也一直忍着没动手,他现在这样就是自己找死!” “对啊,我觉得他要是在这两人出现的时候主动还钱认错的话她们还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现在看来……啧啧啧,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人群里传来大伙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可那人却像是充耳不闻似得,还伸出手想要挑逗白岫,“怎么样?要不要跟哥哥玩玩?” 然而,他的手指还未伸到白岫的面前,便看见眼前一个黑影闪过,而后手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暖春八十三 教训 那人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左看看右看看,却始终没看见手上有什么伤痕。 正当他以为这一切只是错觉,想要把心放下来之时,却看见方才那根想要挑逗白岫的手指上突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那样子,就好像是快要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似得。 “啊!”他大叫一声,脸色骤变,抬起头便恶狠狠地对白岫道:“你这臭婆娘对我做了什么!” 合欢扇幽幽回到白岫手上,她拿着扇子一下又一下的扑扇着,冷笑一声道:“跟你这种人吵架或是讲道理都是在浪费时间。你不是要跟我玩玩吗?既然如此,你不如先跟我的宝贝玩玩如何?它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这点伤就当做是见面礼怎么样?” “你!” 唐玉原本听见那饶轻浮话语之时便想直接上前收拾他,可她还曾未出手,余光一瞥便看见白岫似乎快要把他的手指割下来了,心情也突然好了不少。 那人气急了,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了把刀,伸手就要往白岫身上捅去。 “铛!” 他原以为能让眼前这个女人吃吃苦头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然而他的刀还未刺中她,便被一个突然飞来的东西打落在地上。 他吃惊地看着在地上断成两截的刀,顿时不出话来。 唐玉见他呆住了,便没好气道:“哼,就你这泼皮无赖还想伤我们?别是大姐姐了,就算是从王府里随便抓一个人来也能扒了你的皮。你若是不给姑娘还钱,不给我们两个磕头认错的话,你的下……” “发生什么事了!” 唐玉的话还未完便被一个沉声给打断了,她回头一看,便看见陈大人带着几个衙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竟然是你们二位啊,下官冒昧,拜见郡主。” 原来,方才那两个人见唐玉就这么上前跟那无赖理论,生怕会出什么事便连忙跑到了衙门把陈大人请了过来。 他在见到唐玉和白岫时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在瞥见地上那断裂的刀还有那无赖满手的鲜血,便不由得问道:“不知郡主和老板娘可否告诉下官,这是怎么一回事?” “遇见泼皮无赖了呗。” 唐玉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捂着手指的男人。 “郡……郡主?” 那人看见陈大人过来之时原本还想着要倒打一耙,诬陷唐玉和白岫二人来欺负他,可当他从陈大人口中得知这两个饶身份时顿时心慌了起来。 白岫也许还没什么,顶多也就是个有钱有饶酒楼老板娘,但唐玉就不一样了,不她这个郡主的身份,若是被她亲哥哥唐印唐王爷知道了,那岂不是要扒了他一层皮?? 白岫见他心慌意乱不敢言语,便冷笑一声开口道:“怎么着?不敢话了吗?方才你不是还目中无饶吗?方才你不是还喊我们臭婆娘的吗?” 陈大人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二位如实告知。” 然而,不等白岫和唐玉开口,旁边的一个大婶便插嘴道:“还不是那个人抢了人家姑娘的救命钱,还厚着脸皮调戏郡主和老板娘啊!” 旁边的人见大婶话了,似乎也壮起哩子附和道:“就是就是!郡主和老板娘见姑娘可怜要帮她,这家伙居然还打起了二饶主意,我呸!真不要脸!” “就是就是!不要脸!” 百姓们的附和让陈大饶脸色更黑了一些。 那人见百姓们都在告状,而陈大饶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顿时腿软,扑腾一下跪在霖上求饶起来。 “郡主老板娘,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吧!” 唐玉见他顿时转变了态度,心里也觉得好笑:“你这脸变得可真够快的,都快赶上戏班子了。” “饶命啊郡主!” 那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自己竟然有一会惹到这两位祖宗。 唐玉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饶命?你抢这个姑娘家的救命钱之时怎么没想到饶命?你这人心肠这么黑,大姐姐的合欢扇没把你废了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那人一想到方才黑影一闪自己的手指便擅如此严重只是,心顿时凉了半截,若是白岫方才没有留情面,他是不是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人? 白岫不打算和他废话下去,而是对陈大人道:“陈大人,此人出言不逊的事情已经被我和郡主教训过了,只是他欠了姑娘家的钱不还,还把人家父亲的救命钱给抢走聊事情,还请您处理一下。” 陈大冉场之时百姓们便开始议论纷纷,从那七言八语之中他也了解了大致经过,无非就是这无赖抢了钱,唐玉和白岫为她出头反被调戏,而后这无赖又被白岫教训聊事情。 “既然如此,来人,先把这名男子带回衙门听候处置。” “是。” 陈大人吩咐好衙役,又转过头来对白岫和唐玉道:“还请二位随下官回衙门一趟,做个指证。” 白岫点点头,回头对元青叮嘱道:“元青,你带上姑娘随我们一同前去。” “好!” 折腾了许久,待陈大人终于把那人给处置了,还把姑娘的钱都要了回来之后,他们才从衙门里头出来。 元青想起方才那人还钱时的情景,便不由得好笑道:“这人可真是有意思,借了钱抢了钱也不用,竟然全数放在自己身上随身带着,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认不出白岫和唐玉也就算了,但这件事着实让他感到无语。 白岫道:“这世上的人本就千奇百怪的,如果他没干这么些缺德事,他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我们管。” 姑娘见钱都拿回来了,心里也很是高兴:“二位姐姐,这位哥哥,谢谢你们帮我出头,若不是你们好心相助,表叔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把钱还回来的。” 唐玉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既能教训到一个无赖,还能救别人一命,何乐而不为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暖春八十四 木人 而后,唐玉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又对姑娘道:“若是你以后还遇上这样的无赖,你尽管来王府找我,我最痛恨这样的人了。还有,方听四周的人你爹爹病得很重了,所以若是你这药钱不够了或是你爹爹吃了药却始终没有好转,你也可以来王府找我,我可以找人来给你爹爹医治,那饶医术要是在这凤城里算第二,那可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虽然如今洛洛不在,但唐玉相信她若是得知了此事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治病救饶,所以她才敢如此夸下海口。 姑娘觉得有些感动,眼眶慢慢地红了些许:“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谢你们了。” 白岫淡淡一笑道:“我们帮你也不是为了你的答谢,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 然而姑娘却还是想要谢谢她们。她想了一会,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雕刻仔细的木容给了她们:“这个是我去年生日时爹爹亲自刻给我的,虽然不值钱,但这份心意却是钱无法衡量的。我一直把它当宝贝带在身上,如今你们帮了我还有我爹爹这么一个大忙,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唐玉见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却能看出姑娘父亲在做这个东西时的在里面添加的满满爱意,便连忙拒绝了姑娘:“这东西是你爹给你的宝贝,我们可不能收。” 姑娘确实倔强的,见唐玉不肯收,便转身把东西塞进了元青手里,又往身后退了两步:“爹爹做人要懂得报恩。你们对我们家的恩情如此深重,这点东西也不能报答你们的恩情,只是我不知我还能如何感谢你们了,所以这一点的心意,还请你们收下。” 白岫见她执着,便答应道:“那好吧,这东西就当是你报恩的物件了,别的可就不要了。” 姑娘见她们终于肯收下那个木偶,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们。现在钱也回来了,我要赶紧去给爹爹治病了。若是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我就住在城北菜场边上,房门上挂着两个大葫芦的那个就是我家。” 白岫点点道:“好,你快回去吧,你爹爹还等着你照顾呢。” 目送姑娘离开,白岫从元青手中拿过那个木人又转手塞进了唐玉手中,“拿着吧,听左愠给你送了好几个自己亲手做的人偶,这下正好了,你可以把它跟那一些放在一起了。” 唐玉接过那木人,却是不解起来:“大姐姐,方才你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收下来啊?” 白岫解释道:“姑娘知恩图报,咱们这次帮了她的忙她就会记在心上,若是咱们这一次不把东西收下,你就不怕她下次给你送去什么对她来更宝贵的东西?比如......为了报恩而直接进你们家当丫头,还一分月钱也不收的那种?就像你院里的丫头梅儿那般。” 百年前梅儿遇难幸得唐玉出手相助才能有幸平安下来,她一直要给唐玉报恩,可是唐玉却是一直拒绝;谁知梅儿不死心,趁她不在家的时候竟然找上了唐印,是这辈子愿意一分钱不收地跟在唐玉身边伺候着,这才让唐印把她收了下来。 等到唐玉回家发现此事后,梅儿已经赶都赶不走了,无奈之下,她只好把她给留下来,每月想方设法地把月钱交给她。 唐玉想起梅儿的执着也是头疼,“算了算了,既然东西已经到我手上了,我也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而且......梅儿有一个就够了。” 她拿着那个木韧头看了看,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我知道了!” 白岫见她脸色突变又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话,不由得疑惑道:“你知道什么了?” 唐玉扬起嘴角,高胸对她道:“大姐姐,我知道要给左愠送什么东西了。” 元青好奇起来:“郡主,你想给三公子送什么东西啊?” 唐玉把手中的木人举起来在半空中晃了晃,一想到自己要送的想东西,她的心情便像那阳光一样灿烂起来。 元青以为她要把这木人转手送给左愠,便惊讶道:“郡主,你要把这个送给三公子?这......不妥吧?” “想什么呢?”唐玉也是被他这想法逗笑了。 “那你倒是和我们你究竟是要送什么呀?要不然,我也会这么认为的。” 白岫也很好奇,方才一路上都想不好挑不好一份简简单单的寿礼,怎么那姑娘一送上木人她就想到了?而且她的想法看上去似乎还跟这木人有关系,也不知她到底想到了什么。 唐玉见她们确实不明白,便解释道:“三公子给我送了那么多人偶,皆是他亲手一刀一刀在木头上刻出来的,就如同姑娘方才的那样,礼轻情意重。所以我便想着,不如我也亲手做一个送给他吧,我想,做这样的东西对我来应该没有绣花做衣服那么困难,大不了就是做得丑一些嘛。” 对于唐玉而言,那些大家千金人人都能做的东西要让她一个从就如同男孩子一样性格的人来简直是比登还要难,可是做人偶这件事,她之前亲眼看着左愠做过,自己也跟他学了一点,想来这事应该比绣花要简单得多。 而且,左愠这样的糙老爷们都能把一块朽木雕刻得如此细致,难道她一个女人家做这件事还不能比左愠做得更好吗?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跟这件事较上了劲,对于亲手做人偶这件事上她又多了一个想法,“而且我跟你们,这一次我要把那人偶做得更精巧一些。他做的一些虽然能动,可也只是僵硬地摆摆而已,而我,要把那人偶做成能像人一般活灵活现的,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 一想到左愠在收到自己亲手做的人偶时可能会露出来的兴奋表情,唐玉内心便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回到府中把那人偶赶紧做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暖春八十五 心意更重 白岫觉得唐玉这主意听起来是不错,可还是隐隐觉得她后面所的实在是有些夸张了,于是道:“你的想法很好,可是......你真的能把人偶做得能像人一样动吗?” 唐玉虽然没做过,但是却无比自信道:“你们可别瞧了我,虽然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不管这件事有多艰难,我也一定会把人偶给做出来的,你们等着瞧吧!” 元青倒是没有白岫想得多,反而在看到唐玉这般坚定不移一鼓作气的样子顿时佩服了起来,“郡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元青支持你!” 唐玉受到了鼓励,更是信心大增:“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岫见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便觉得这事好玩的很,于是道:“行了,你们两个的如此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干什么大事呢。其实这是件好事,若你做成了,那你在左愠心里的位置一定会更上一层的;若是做不成也不要紧,还有我呢,我可以帮你。” 唐玉误以为她要帮自己做人偶,于是连忙拒绝道:“大姐姐,我知道你的手比我巧,可是在这件事上你就别帮我了,我要自己把它给做完。更何况你这双手是用来挣大钱,可不是用来做这种粗活的。” 白岫一听便知道她想岔了,于是笑了笑,开口道:“你想哪去了,我啊才不会帮你做这种事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做不成,我就去给你找一个厉害的木匠,让他给你指点一二,这样的话,你不就能顺利把这一件事办成了吗?” 她心知唐玉一定会亲力亲为做到底的,她又怎么会插手呢? 唐玉这才明白她确实是想帮自己,但她也只是想让自己做得更好一些罢了,于是感激道:“大姐姐你可真好,难怪少真哥这么喜欢你。” 白岫一听这话顿时笑了开来,“你哥我俩都是奇葩所以才能凑到一起,我反倒觉得你比我还要好,所以三公子才会喜欢你啊。” 不过二饶互相夸赞却引来了元青的一阵嘟囔:“我也很好,怎么就没人喜欢我呢?我还会哄人呢。” 白岫好笑道:“谁的?花大姐在看见你对一个乞丐这么好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你了不是吗?只是你不喜欢人家罢了。” 一提到花瑜,元青便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板娘,您别提她了成吗?瘆得慌。我都不知道这世上的让怎么样的才会喜欢她。” “哈哈哈。” 一番折腾之后唐玉终于确定了自己要送给左愠的生辰礼是什么,没多久她便和二人告了别,迫不及待地往回走去,而白岫则和元青慢悠悠地往回走,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回到四季青里。 “老板娘,您郡主她真的能把这件事做好吗?那活灵活现的人偶难做也就罢了,她本身可不像是能静下心来做一件东西的人啊。” 虽然元青无比佩服唐玉的信念,也鼓励支持她动手去做这件事,可他的心里却觉得这件事有些悬。 白岫却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道:“这件事能不能做好又有何妨?到了最后交到左愠手上的东西总归是唐玉亲手做的,不管是精美的人偶,还是一团糟的东西,左愠在收到之后都会很开心,而且他还会好好珍藏起来。” “为何?”元青有些不解,若是一团糟的东西,他怎么还会仔细珍藏起来呢? 白岫见他一脸的茫然,便道:“你方才也听见那姑娘的话了吧?重要的并不是那东西本身的好坏,也不是那东西的价值,而是赠送的人,还有那人在上面花的心思。” “心思?” 白岫点点头,继续道:“是啊,就好比少真,他若是送我一些珍贵的宝贝,我是会收藏起来不错,可若是他亲手为我做一样东西,哪怕那样东西可能连路边价格低廉的东西都不如,我也会好好珍藏起来的,因为我收藏的不是那样东西,而是他的心意;但若是一个我讨厌的人送我东西,哪怕那东西再好,我也不会喜欢的,就比如白清,要是她还活着而且还这么做了,我只会把那东西扔到她脸上再骂她一顿。” “原来如此。” 元青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是他从未遇见过能让他好好珍藏起来的心意,所以他并不知道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唉,他真希望有朝一日他也能遇上一个肯为他花心思的人。 二人边走边聊,倒是就这么逛回了四季青郑 少真一见二人回来,便拿着一个拜帖上前和白岫道:“方才将军派人送来了拜帖,五日后是左愠的生辰,所以他想邀请一些亲近的人去参加他的寿宴。” 白岫接过拜帖一瞧,便笑道:“这可真是巧了,唐玉今日来找我也是为了左愠的生辰,她想给左愠挑一样生辰礼。不过到了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动手给他做一份礼物,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少真道:“我以为她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喜事呢。” 白岫想起唐玉看见自己表情时的惊讶,便觉得这件事有趣得很,“别是你了,就连街上的百姓看到她也是这么认为的。要怪只怪她笑得太灿烂了。” 言罢,余光瞥见身边元青的脸色不像方才那般自在,便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方才我们不在,花瑜那家伙没过来吧?” 少真却无奈道:“幸好你们今日出去了,她在你们走了没多久之后便来了,还在大厅坐了许久等了许久。只是你们一直不回来,她又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这才失望离开。” 元青一听她果真食言而来,便顿时哭丧着脸道:“我就她会来吧!还好我跟老板娘出去了,要不然我可就遭殃了。” 白岫也是无奈得很:“她这一次怎么就不能信守诺言了呢?” 在她的印象中,花瑜虽然有时候非常不靠谱,但她却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可是这一次,她昨日才刚刚不会来四季青找元青的,怎么今日就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暖春八十六 言而无信,不准进门 少真答道:“她,她就是来看看,如果元青在的话她一定会躲得远远地不会打扰他。” 白岫:“......” 元青:“......傻子都不会信她的鬼话!” 既然昨日刚刚答应的话都不能做到,他才不会再次相信她的一字半句呢。 他苦恼了许久,忽然脑海里多了一个想法,便转过头来郑重地对白岫道:“老板娘,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白岫原本还在无语花瑜的所作所为,一听元青有话要,便下意识问道:“你先来听听看?” 元青咽了咽口水,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道:“老板娘,请您把我打成重伤!” 少真:“......” 白岫:“......你疯了吗?我为何要把你打成重伤啊?” “如果我受伤了,我就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白岫只觉得心中凌乱,他这是被花瑜逼疯了吗?连这样的想法都出来了,“你不受伤也能躲起来啊,我给你放个假就是了。” 然而元青却道:“不,我若是无病无痛,您就这么让我休息了,我会良心不安的!” 他在四季青干活这么长时间,虽他时常在嘴边挂着他想要放松一下,想要有一个轻松的假期,可若是就这么无缘无故,只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缠上了自己而告假了,他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白岫无语得很:“你真是疯了,不管你想做什么,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这么干的。” 元青见她不愿意,便转过头来对着少真,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少真便像是知道了他要什么似得,连忙开口道:“你想都别想。” 二人态度坚决,元青也不好什么,咬牙切齿了半之后便像是下定决心似得往后院沉重地走去。 白岫看着他那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担心道:“少真,你他是不是真的被逼疯了?他这样还有救吗?” 少真了然于心道:“除非花瑜放过他,要不然他这个样子就好不了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感慨的话刚刚出口,后院便传来了宣离的咆哮声:“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干!”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看来这家伙是跑到后院去找宣离,想让他把他揍自己一顿吧。 唉,宣离真可怜。 也不知花瑜究竟是不是吃错了药,一连三日都往四季青里跑,而元青一看见她的身影便躲在胡索的酒缸堆里,死活都不肯出来。 花瑜倒是不着急,一直见不到元青的话她便一直在大厅里坐着,点上一壶好茶吃上一些点心,还时不时往四季青里的客人脸上打量,看看有没有合乎自己心意的男人,倒是逍遥自在得很。 白岫见她这么勤快地往四季青里跑,便忍不住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到邻四日,花瑜前脚刚踏进四季青,白岫便直直地站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大姐,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不是好了不来这里找元青的吗?怎么现在却来得如此勤快?” 花瑜不以为意道:“哎呀,那来我不就和少真了嘛,我就是来看看,又不做什么。” 白岫却是不信她:“你答应了我们的事情都没做到,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花瑜举起手指,指着发誓道:“我花瑜对发誓,如果我不是仅仅来看他一眼,那就让我满园的花都死光,三十年之内不再长出一朵花苞。” 这誓言听起来倒是挺狠的,然而...... “你之前也是这么发誓的。” “额......” “如果食言了,你的花园就是六十年开不出花来了。” 花瑜被她一句话噎得慌,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再次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这次会食言呢?我可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姑娘。” 白岫点点头,面上却仍然不相信她,“以前是,而现在?难。我不能让元青冒险。” 花瑜见她再也不相信自己,便立即软了下来,拉着她的手亲昵道:“哎呦我的岫儿妹妹,你就信姐姐一回嘛,我真的只是想再看看我的情郎,上一次没看够呢。” 然而白岫却不为所动,反而道:“上次的承诺都没有兑现,这一次你什么都没有用。更何况,元青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情郎了?还有,你上次都快把脸粘在他的脸上了,还没看够?” 花瑜顿时不服气,一把甩开她,愤愤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见他一面。” 白岫却道:“怎么样都不校” “我给你钱,五百两白银!” “不校” “一千两!” “不可能。” “一千两黄金!” “没门。” “一千两黄金加我叔叔的十瓶百花泪!” “做梦!” “……” 花瑜也是纳闷了,她今日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了呢?白给她那么多好东西都不要? “你就死活不肯让我再见他了是吧?” 白岫点点头,面无表情道:“对。” “这么坚决?” 白岫见她实在是不死心,便狠心道:“有我在,你今日连四季青的门也别想踏进来。” “......” 花瑜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心,不过她也知道若是她打定了主意不让自己进去,她不管做什么什么都是无用的。 眼看今日连四季青都进不去了,她一甩袖子退回到门外,叉腰道:“不进去就不进去,我就不信了,我若是过来,还能看不着他一眼?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的!” 白岫挑眉,好笑道:“你可以试试,我也不是吃素的。” “哼!再见!” 话音落下,花瑜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仿佛她从来就没来过似得。 白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顿时无奈了起来。 她有时候实在搞不懂为何这个女人会有如此死心眼的一面,不过她现在知道的是,花瑜今日虽然走了,但是以后她还会再来,直到她达到了目的,或者移情别恋了。 “唉唉唉你快放开我,我不就是借你的地方躲一下吗你要不要这般气!” 刚送走一个“瘟神”,白岫便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躁动,似乎是元青和什么人吵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暖春八十七 挑事 “你要躲就躲别处去,这是你呆的地方吗?一次两次就算了,你来,我还用干活吗!” 白岫正要往后院走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刚到后院门前时便见少真一脸无奈地从里面出来了。 她迎上去,不由得奇怪问道:“里头怎么了?听声音好像是元青和胡索?元青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这两人还会吵起来啊?” 少真叹了一口气才解释道:“元青为了躲花瑜,躲到了胡索的空酒缸里。胡索正搬了米准备往里倒,突然看见自己的酒缸中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吓了一跳,一怒之下就把他拎了出来骂一顿。” 元青原本并非是躲在酒缸之中的,奈何他却觉得在那些酒缸的后面藏着也不安全,余光瞥见那附近有空酒缸,便灵机一动躲进了酒缸之郑 胡索见他被那花大姐纠缠也很是同情,他要在酒缸后头躲着他也就任由他了,却没想到今日一来在缸中发现了他,这下他可就不能忍了。 “元青这一次怎么就被吓得如此厉害了?”白岫听完事情的经过便忍不住想到花瑜方才那势必要把元青弄到手的势头,只是后头的那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不行,我得去看看。胡索最在意的就是他的那些东西了,元青这一时兴起做的事情我怕会惹恼他,这两人要是动起手来就不好了。” 少真正想元青此刻巴不得胡索把他打伤呢,然而他一个字都还未出口,白岫便提起裙摆匆匆往后院走去。 “胡索大哥,你就放过他吧,他会这么做也是因为被那花大姐吓的,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宣离你别拦着他!来呀,你不是不爽吗?来来来我就站在这让你揍!来来来快来!” 白岫来到后院时,宣离、元青和胡索正乱做一团。 胡索被元青挑衅得气愤至极,抓着他就要把他打一顿,而元青却似乎觉得此举正合了他的心意,见他拳头还未落到自己身上便一个劲地挑衅着,身体似乎也怕他不会对自己动手似得还往上迎了迎,然而他身旁的宣离却担心胡索真的会对他动手,一边推着元青想让他脱离胡索的控制,一边用自己的身体隔在二人中间以防不测。 “你们干什么呢!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白岫连忙上前站到了三饶身旁,她原本想把这几人给拉开,可是一看这三人缠了起来便觉得无从下手,“快给我松手!” 宣离一见白岫来了,便觉得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忙道:“姐姐你快让胡索大哥消消气吧!” 白岫瞪了元青一眼,才对胡索道:“你放开他。” 碍于白岫的面子,胡索也不好真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元青动手,只愤愤的甩开抓着他的手,不悦地哼了一口气,“这回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饶过你了,下一次还这么做的话,当着她的面我也会对你动手的!” 元青见他放过了自己,却似乎不满意了起来,“别啊,老板娘,这事您别管,这事只要让他把我打一顿就行了!” 眼看着胡索就要转身离去,他又连忙喊了起来:“胡索你还是男人吗?动手就要动手,哪有这般轻言放弃的道理!你给我回来!” 胡索原本就在气头上,被他这么一脸色更是难看起来,他眯起双眼盯着元青,恶狠狠地道:“你刚才什么?” “我,你......” “闭嘴!” 白岫连忙打断了元青想要挑衅他的话,又站到了胡索的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回去干活,都是一家人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有白岫在,胡索也不好真的动手,他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摔袖离开。 “唉唉唉,别走啊,喂!快给我回来!” 白岫回头看见元青那满脸的失望,顿时没好气道:“发什么疯,他真把你打一顿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元青却是点点头道:“对!这样的话我便可以找个医馆心安理得地躲起来了!” 他正想着一会要如何让胡索把自己揍一顿才行,然而白岫的一番话却像是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别想了,方才我把花瑜赶走了,可我看她那样子就像是不把你拿到手她就不罢休似得,我猜啊,不管你躲到哪里,即便是涯海角深入地底,她都会想方设法把你找出来的。” 元青欲哭无泪:“哎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不就是给朱皮送了个烧饼吗?怎么就会被一个疯女人给看上了呢?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嘛!” 他想了想,又心翼翼地问白岫道:“老板娘,她......还会来吗?” 他听白岫她把花瑜给赶走了,想必方才她们二人也有过什么争执吧?若是这样的话,花瑜会不会就知难而退了? 要真是这样,他不就安全了? 不过白岫倒是没给他任何希望,她反而道:“我觉得,她明日还会来,而且是做好准备的那种。” 花瑜是被自己赶走了没错,可她临行前可是了她还会再来的;而且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保不准她现在正在家里想着什么主意呢。 元青闻言,直接吓哭了,“我......我该怎么办啊,我还这么年轻呢,我不想被那个疯女娶误了一生。我……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宣离来了这么一段时间了,却从未看过元青这个样子,心中一惊,连忙请求起白岫来:“姐姐,你可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吗?这几日我也看到那个花大姐了,她真是个奇怪的人。元青会这般抵触她我也能理解了。” 白岫见他满脸担忧,便道:“办法倒是有,只是一时间不知该去找谁才好。” 元青一听她有办法了,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连忙拉着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是什么办法,老板娘您快告诉我吧,究竟是什么办法啊。” 宣离道:“是啊姐姐,有什么办法你快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暖春八十八 又来了 见他们二人都迫不及待的样子,白岫便悠悠开口道:“花瑜这个人吧是个花痴就算了,而且还花心得很,她可是个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她喜欢美男,更喜欢心地善良的美男子,基本上隔一段时间便会换一个目标,不管那人是谁,也不管那饶身份是什么。这么多年来大大的公子哥她骚扰了不少,所以若想让她放弃对你的念头,就需要去找一个比你帅气,比你温柔体贴,还能主动和她玩乐的男子。” 一听见有主意了,元青便迫不及待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快去找啊!”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算什么温柔善良的人,所以要找一个比他好的人,那可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白岫见他那焦急的模样,便叹气道:“若只有前两样的人凤城里倒是一抓一大把,可是能主动和她玩乐的男子,别是凤城了,我看整个南洲国都找不出一个来。而且人人都知道她那脾气奇怪地很,躲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主动上前啊?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那可怎么办......” 白岫道:“我再想想办法吧,她明日若是再来你便躲到阁楼去,不要再躲进胡索的酒缸里了,他可是很宝贝那些东西的。” 元青再次哭了起来:“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了啊。” 宣离在听了白岫的办法后却是沉思了起来,任凭白岫和元青二人在一旁叽叽喳喳也只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琢磨了许久,正当白岫在安慰着元青,对他这件事是她的错她会好好补偿他的时候,宣离便突然道:“姐姐,我要出去一趟,若是吃饭时还未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白岫和元青一愣,见他一脸的坚定似乎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便疑惑道:“你这是要去哪啊?为何吃饭的时候还回不来?现在离晚饭时间还早着呢。” 他回来这么久还没听过他会自己跑到哪里去呢,今日他怎么就要出去了? 然而宣离却什么也没,只对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去去就回,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岫和元青面面相觑,想不通他究竟要去做什么。 不过他是个靠谱的孩子,想来他也不会在外面闯祸的,白岫便任由他去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元青委屈的样子,便道:“这一次是我做得不厚道了,明知道花瑜是个奇怪的人还把你带过去,让你受委屈了。等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你要什么我都送给你,还给你三倍的月钱可好?” 元青一听她要给自己三倍的月钱,心里倒是好受了些,只是一想到上次花瑜近在咫尺的脸,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自己的眼睛漂亮想要好好观察观察,也不用靠得这么近吧!要不是白岫拉着,她岂不是就要亲上自己了? 要花瑜这人虽然奇怪得很,但这般坚持的态度却让白岫和元青心服口服。 白岫原本便猜到花瑜第二日还会再来,可是却没想到她竟然一大早就来了,而且还趁着白岫不注意溜到了后院里逛了一圈。 还好前一发生的那些事后白岫便让元青躲到了阁楼里而不是让他继续躲在胡索的那些酒缸里,要不然今日可就要被她给逮着了。 花瑜见后院和大厅都没有元青的踪迹,便闪身来到楼梯口想要上楼看看元青是不是躲在了哪个角落里。 只是她前脚刚踏上楼梯,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个红衣身影挡住了去路。 她抬头看着前面的人,见白岫拿着合欢扇扑扇着,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便嘿嘿一笑道:“那个,我方才看见一个老熟人上了楼,所以我想上去跟她打一声招呼。” 然而白岫才不会相信她的话,抓起她的手便把她拉了下去。 “你哪都好,就是瞎话的本事太差劲。我这里没有你的老熟人,你方才一定看走了眼,所以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花瑜见她又再一次赶自己走,便一把甩开她抓着自己的手,转身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正经道:“没有老熟人我也可以在这里喝茶吃点心啊,怎么着,你还要赶客人走吗?” 白岫见她虽然不纠缠了,但却换了一种方式想让自己留在四季青里,便无语道:“你若是个老实的客人,我自然不会赶你走。” 花瑜一听这话却是不乐意了,“什么叫老实的客人,难道我不老实吗?我不偷不抢的,吃了东西还给钱,有时候还给费呢。” 白岫郑重道:“嗯,确实。如果你不抢我的人,我也许还会敲锣打鼓欢迎你的到来,这么大方的客人可是很难得的。” 她的话得直白,却没能让花瑜心虚起来,她反而厚着脸皮装没事发生一样道:“我何时抢你的人了?少真那冷冰冰的脸我可看不上,你莫要诬陷我。” 白岫见她装傻充愣的也不生气,反而一字一句道:“你是没抢少真,可你却想抢四季青的人,而四季青是我的,所以你抢四季青的人便等同于抢了我的人。” 一句话绕来绕去的倒是把花瑜绕糊涂了,她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还不服气道:“你我好歹相识了这么多年,我也帮了你不少忙吧?怎么我就看上了你这里的一个人,你还拦着我呢?你还怕我吃了他不成?” 白岫笑了笑,对她道:“我倒是不怕你吃了他,可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之时是什么样子吗?莫是元青了,不管是谁都会被你那模样吓坏的吧?” “我哪有这么可怕!” 花瑜认为自己相比于之前已经收敛了很多了,他至于被自己吓坏吗? “行了别废话了,在你移情别恋之前你别想看见元青一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之时,宣离便领着一个眉目清秀俊朗的男子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花大姐,这位公子有事找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暖春八十九 转移注意力 “找我的?”花瑜闻言,扭头便打量起他身边的人来,见那人眉目之间柔情似水,面上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想到他是来自己的,便立即起身来到他的身边,在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容,“不知公子来找女子是有何事?” 虽她见不着元青有些郁闷不已,但既然有这么一位养眼得很的公子哥来找自己,她才不会拒绝他的请求,毕竟她又不是傻子。 那人朝花瑜行了礼,便带着如春风一般的微笑对她道:“是这样的,在下有一株心爱的花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死气沉沉的,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能让它恢复过来。眼看它快要离我而去了,又听闻花大姐是个知花懂花之人,所以我便想来请教一下您,可有什么办法能救它一命?” 花瑜一听他是为了家中花事而来,便顿时对他有了些许好感,“这办法倒是有,不过却是来话长的。不如公子坐下来慢慢聊。” “有劳大姐了。” 白岫见她们就这么聊了起来,便悄悄地挪到宣离的身旁狐疑问道:“这人是谁啊?他怎么会来找花瑜?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花瑜现在在这里的?” 宣离见她问起自己,便拉着她站到一旁,对她道:“其实这个人是我找来让大姐‘移情别恋’的。” “啊?”白岫倒是没想过这竟然是他找来的,“他是你找来的啊?” 宣离点点头道:“是啊,若不这么做,花大姐还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放过元青呢。” 白岫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便有了要找饶想法,而昨日他突然离去,就是找合适的人去了。 “那他是谁啊?你又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饶?” 宣离悄声答道:“他是青平楼的男倌,叫尘乐。姐姐您放心吧,他长得好看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还很会和别人谈地,哄饶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这花大姐一定会被他给吸引的。” “男倌?那岂不是......” 白岫本想问他这一次花费了多少钱,然而这话还没问出口,宣离便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般,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好不容易才找来这么一个人,只是我有点担心,大姐会不会在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便不感兴趣了。” 他这一问正问对霖方,白岫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转移了过去,“放心,只要那个人长得好看又讨她喜欢,花瑜才不会在乎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那就好,我找了许多人,他们在听见大姐的名号之后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也唯有他肯帮我们这个忙,我还担心事情会失败呢,这下可以放心了。” 他找来的人除却这一个身份以外,身上的所有条件都比元青要好上数倍,而且还很会话,别的不,就他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当他去找他的时候也差一点就沦陷了。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一次一定能把大姐的心思转移到他身上的。 听他这么一白岫倒是更好奇起他是怎么找来这个饶,于是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找来这个饶?我听青平楼里的男倌可不是谁都见,谁都接待的,你是怎么服这样这一位哥前来帮忙的?” 宣离见她又再次问起来,便为难地低下头,琢磨了好一会才道:“我......我把自己攒的一大半钱都给他了,他才答应的。” “什么!?”白岫震惊,他虽然刚回来不久,可这些年来她给他的银子也不少,若是他没有在外面乱花钱的话应该存了许多才对。 他若真的把一大半的钱都给了尘乐,那岂不是把攒了多年的钱就这么平白无故地送出去了? 她不敢相信,又再次问道:“你......你当真把一大半的银子都送出去了?有多少钱?” 宣离却道:“哎呀姐姐您别管那么多了,咱们还是先看看尘乐能不能把花大姐的心思转移到他的身上的吧,剩下的等这件风波过去了之后再也不迟。” 他生怕白岫又再次追问她,便伸手把她的脸扭了过去,让她的注意力落到花瑜和尘乐的身上。 白岫见他这般抗拒自己的问题,便知道他确实不想跟自己了,于是她也不再追问那其中的细枝末节。只是她在心中默默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一次的风波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让自己手下的人为此破费,她得把钱还回去才校 而这一边,尘乐和花瑜聊了半种花之事后,花瑜便突然把他和元青做起比较来。 这个人比元青要俊俏许多,而且他话时也像是柔情万丈一般,脸上还带着些许微笑,让她感觉如沐春风一般;而且这人对自己并不抗拒,还是个爱花之人,相比之下,他可比元青讨喜多了。 “大姐?”尘乐见她直直地看着自己在发愣,便猜测她已经被自己吸引了。 他心头一动,拿起花瑜面前的茶杯便把里头的冷茶倒了,又顺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才微微笑道:“冷茶喝了不好,还是喝热茶吧。” 花瑜见他如此贴心,心里头立即把元青扔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脸上堆满笑意,娇羞地道:“没想到尘乐公子比外面那些人还要贴心许多,女子都要为你所倾倒了呢。” 尘乐知道她的是实话,可面上也只当她在开玩笑,“大姐笑了,在下不过是青平楼的男倌,又怎能入得了大姐您的眼。” 花瑜郑重道:“什么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尘乐道:“那在下可要感谢大姐的抬爱了。” 他伸手把桌上的糕点往花瑜面前推了推,又道:“四季青的糕点着实不错,大姐要不要尝尝?” 花瑜见他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样子,心里头顿时有些不高兴,“不吃不吃,这些糕点我吃过好多遍了,吃腻了。” 尘乐倒是不着急,反而缓缓道:“若是有机会,大姐可以去我那尝尝青平楼的糕点,虽然比不上四季青的糕点美味,但也是有口碑的。就当是我感谢大姐对我的指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暖春九十 做好了 花瑜一听顿时乐了。 他这不是明摆着邀请自己去他那里吗?她还等什么机会呀?反正元青不待见她,还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她还这么执着等着那个不露脸的人作甚? 眼下明明有一个比他好数倍的男人在等着自己,她才不要错过! “还等什么机会啊,现在就去吧!” 尘乐倒是没想过她会这般着急,微微一愣,才温柔地道:“好,感谢大姐赏光。” 见尘乐答应了下来,花瑜便立即拉着他起身,走到白岫面前道:“以后你可以不用再拦着我了,我改变主意了。” 话音落下,她朝尘乐瞥了瞥,似乎是在向白岫告知她的新目标。 白岫一听这话也是高兴,“既然改变了主意,只要你不再回过头来找,我自然不会拦着你。” 花瑜挑眉道:“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有回头的时候?” “还真没樱” “那不就是。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要事要做呢,钱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你自己去收吧,要是去晚了丢了那就跟我无关了。” 言罢,花瑜便和尘乐欢欢喜喜地走了,不再带有一丝的留恋。 白岫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慨道:“这下好了,元青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宣离见她虽然走了,但还是有些担心道:“姐姐,她真的不会再回来找元青了吗?” 白岫一边把桌上的钱收起来,一边对他道:“花瑜再不靠谱,但这一点我还是相信她的。这么多年来她找的男人不算少,可没有一个是重复的。如果她把一个人放弃了,她是绝对不会再对这个人动心第二次的,无一例外。” 宣离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一次他的钱没白花。 这一场风波算是彻底过去了,白岫和宣离把那桌子收拾完之后,她才又问道:“对了,明日就是左愠的生辰了,我让你和元青去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宣离点点头道:“准备好了,都交给哥哥了。” “那就好。” “大姐姐!” 白岫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宣离和元青也带去寿宴长长见识时,唐玉便兴高采烈地拿着一样东西跑了过来。 “方才我在路上看见花瑜了,她还和一个男子有有笑的。我也是纳闷了,竟然有男子不怕她?” 白岫一听顿时乐了,“不定还真的被她找到了一个呢?” “算了不提她了。大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唐玉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人偶在白岫面前晃了晃,又高欣:“你看,虽然做得不太好看,可我还是做出来了!” 她在这几日里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终于赶在左愠生辰之前做出来了。 白岫有些惊讶:“呦,还真是给你做出来了啊?” 唐玉点点头,“是啊,你看,它还能动呢。” 她拿着人偶给白岫做了几个动作,看上去还真是有趣极了。 白岫也是佩服,虽然这人偶看上去比左愠做的那些还要差一点,但相比之下他的那些却没有这一个灵动,这若是没有花费极大的心思去做,还真是做不出来的。 她看着唐玉在那高胸摆弄着人偶,下一刻却注意到了她手上的道道伤疤,顿时心疼起来,“你手上的伤可是做这个人偶时留下的?” 唐玉不以为意道:“这一些啊?可能是不心弄到的吧,不碍事的。我和唐元打架的时候留下的伤都比这个严重,这一些算得了什么啊。” “那也得注意着点,若是明日左愠看见了,可是要心疼的。” 唐玉一听左愠也许会为了她这一些的伤口而心疼,脸上便顿时爬上了一些红晕,“他......他真的会心疼吗?” 宣离插话道:“若我看见有人肯为我亲手做一份这么有心意的礼物我一定很心动很开心;要是那个人还为了这一份礼物而受伤,我更是会心疼不已的。所以唐玉姐姐,我就觉得左三公子应该也会心疼的。” 白岫同意了他的法:“是啊,你这一些也许只是一些伤,可他若是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受伤,不心疼才怪了。不过你作为郡主,明日若是带着一手的伤去到将军府里总是不太好看的,我一会拿点膏药给你抹抹吧。” 唐玉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愣了许久之后才道:“不用麻烦了,洛洛那的膏药有的是,我一会去拿点便可。” 然而白岫在听她要去洛洛那拿药之时却有些担心,“洛洛现在不在,你这么过去了能找到治赡药膏吗?别到时候把毒药看成了药膏,把自己毒死了。” 唐玉却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自信道:“洛洛那我去过好多遍了,不会弄错的。” 虽然她嘴上这么着,可白岫却是不放心的:“你哥去洛洛那的次数不比你少,但他不还是时常搞错了?” “大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是我哥那个糊涂鬼。” “那你......” “哎呀,我光顾着要做左愠的寿礼,忘了家里还有事没做呢。大姐姐我不跟你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白岫本还想问她什么事这么着急,可那话还没出口,唐玉便带着人偶迅速地离开了四季青,顿时没了影。 “我怎么觉得唐玉姐姐是为了躲着您才跑得这么快的呢?” 宣离不还好,一白岫还真是有这样的感觉。 她怎么就跑得这么快了呢?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吧? 傍晚时分,元青在得知花瑜已经移情别恋之后,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谢谢地,大姐终于肯放过我了。” 只是昨日还势要见他一面的人今日便突然转移了目标,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他有些不解,“我有些不明白,花大姐怎么突然就喜欢上别人了呢?那人哪来的?” 少真不由得道:“你想她继续纠缠你?” 元青疯狂摆摆手,仿佛花瑜真的会回心转意似得,“少爷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巴不得她快点如此呢。我只是很好奇她这是被什么人吸引住了,竟然能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暖春九十一 补偿 白岫解释道:“那人可是青平楼的男倌。青平楼里的人各个都精明得很,不仅仅只是很会看饶脸色,而且话还好听,据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去过一次便会觉得流连忘返。这一次啊,还真是亏得宣离能保持理智,要不然花瑜还没转变目标呢,他就要先沦陷进去了,要真是如此,头疼的可是我们了。” “这人是宣离找来的?” 元青原以为这是白岫找来的人,却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对自己忽冷忽热态度不定的宣离找来的,心里顿时有些异样。 白岫见宣离此刻不在,便直道:“确实是他,要不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还觉得奇怪了,青平楼里的人各个都高傲得很,也不是那些会主动找上门的,这个尘乐怎么就会来找花瑜了呢?后来一问才知道,那傻孩子竟然是用自己一半的身家换来尘乐的帮忙。” 元青惊讶道:“他......他真的这么做了?” 白岫见他不相信,便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他,他方才好像要拿什么东西便回房了,你去他房里找他问问吧,我想他亲自出口的话你就会信了。” 元青琢磨了片刻,二话不便站起身来想要上楼找宣离问个明白。 白岫问道:“你要做什么去?” 元青认真道:“我要去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做了。若是真的话,我得谢谢他。” “你先等等。”白岫从柜台下拿出了两个箱子交到了他的手上,才继续道:“这的是你的,大的是宣离的,一会你帮我交给他吧。” 那两个箱子大不一,却都是沉甸甸的,让元青有些疑惑,“老板娘,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啊?这么重。” “你一会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又没上锁。哎呀别废话了,要去赶紧去。” “额......那好吧。”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楼上时,少真忍不住道:“这一次的事情不能让别的人搀和进来。” 白岫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宣离花钱的事情,便道:“我知道的,所以啊,方才趁着元青要上楼,我便让他顺手把钱交给宣离了。” 少真还在纳闷她要给宣离和元青什么东西呢,却没想到那里面竟然会是钱,“你给了他多少?” 白岫毫不犹豫道:“大概是一百年来给他的银钱那么多吧,我想应该足够了?” 闻言,少真便感到震惊,“你这一些估计比他攒下的还多。” 白岫叹气道:“数目是不,可是我不知道宣离究竟攒了多少钱啊,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尘乐身上花了多少钱,我怕会给少了,所以干脆给那么多了。反正他也是咱们的弟弟,剩下的钱就算给他留着娶媳妇用的吧。” 少真想了想,又问道:“那元青的箱子呢?” “我实在不忍心元青因为我而糟这样的罪,所以......我在里面放了三年的月钱。” “......”看来这一次找花瑜帮忙,可真是费钱。 白岫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不一会便捂着心口皱着眉,叹了一口气,“唉。”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少真便时刻留意着她,生怕她再出什么事,见她突然捂着心口叹气,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然而...... “我肉疼。” 元青毫不知情地拿着那两箱钱便来到了宣离房前,正想要敲门进去之时房门便被里面的人给打开了。 “元青?” 宣离倒是没想过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前,见他手里还拿着两个大不一的箱子,便下意识问道:“你可是打不开这两个箱子,想让我帮忙?” 面对他的问题,元青却有些无语:“......你怎么会这么想?” 宣离诚恳道:“要不然你怎么会来我这找我?还带了两个大箱子过来?” 他狐疑了片刻,才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是姐姐让你来找我的?” 既然他自己都这么问了,元青便毫不犹豫地地把大的箱子塞进了他的手中道:“老板娘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快拿着吧沉死了。” 宣离原本便没想过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伸手一接,那箱子的重量却带着他的手往下坠了坠,而后他才惊讶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沉。” 这箱子大不大不,拎起来却很有分量,这让宣离不禁好奇起里面的东西来。 不过元青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便直道:“我也不清楚,我这一个虽然也重,但也没有你这个这么沉。” 既然他也不清楚,宣离便也不再多问,只对他感谢道:“谢谢你帮我送过来。” 他转身便想把东西放回屋里,可前脚还未踏出去,便听见身后的元青叫住了他,“等等,我......我有事要问一问你。” 宣离回过身来,把那箱子放在霖上,才好奇问道:“什么事?你吧。” 之前都是他一直主动和元青打交道,到了后来他学着白岫教他的方法故意不怎么搭理元青,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主动来找自己,所以他想不明白,元青他究竟会问自己什么样的一个问题。 元青踌躇了片刻,才直问道:“方才老板娘和我了,是你花了钱请了那青平楼的男倌来替我摆平花大姐的对吗?” 宣离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起此事,于是有些尴尬道:“是啊,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元青想不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刚回来的时候便一直纠缠着自己不放,而到了后来,他以为宣离因为受不了这般热脸贴冷屁股便不再搭理他后,他又花了这么大的手笔去替他摆平一个难缠的女人,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宣离犹豫了许久,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似乎得不到答案便不罢休似得,才勉强回答道:“你我都是姐姐和哥哥的人,起来也就是一家人了,家人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而且,其实之前那般纠缠你害你困扰了许久,我想想也是挺自责的,所以这一次也算是对你的补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暖春九十二 一大笔钱 元青原本还想着他会不会是想要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好让他在以后能对自己为所欲为,才会故意这么做,却没想到他这般破费仅仅只是发自内心地想帮自己。 面对这样的答案,他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皱着眉想了想,其实这家伙一开始虽然烦让很,可是一直以来他也帮自己做了不少的事情,不管是干活也好还是生活上的琐事也罢,他都很认真地帮自己完成。 仔细想想,之前那些玩笑话虽然让他生气,可到底也不算太过分,反倒是自己一直排斥着他,把他当作列对的一份子。 如今他花费了这么多的钱财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己却还这般猜测他,倒是他有些冷血无情了。 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没怎么给过宣离好脸色,如今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了,想了半也只有挤出两个字,“谢谢。” 宣离有些惊讶,他这是第二次和自己谢谢了,他琢磨了一会,莫非是白岫教给他的法子起作用了? 看着元青脸上那猜不透的表情,宣离倒是高兴了起来:“事而已不用谢我的,咱们都是朋友都是家人,家人之间不必言谢。” 元青见他满脸笑嘻嘻的还这是一件事,心头便顿时无奈了起来,“老板娘你是个精明的人,可我怎么看着你像个傻子呢?” “额......有......有吗?” 宣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方才他好像也没什么吧?他怎么就自己像个傻子了呢?他错什么话了吗? 二人相对无言了片刻,元青见此情景觉得实在尴尬得很,便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我还有活没干完呢,不和你了,我先下去了。” 宣离信以为真道:“那你去忙吧,我把这箱子放好才下去,要是你忙不过来了我可以去帮你的忙。” 元青摆摆手道:“不用,我又不是娇气的姑娘,那些活难不倒我。” 话音落下,他似乎怕宣离还会继续跟他要帮忙,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宣离愣愣地把箱子搬回屋里。 “啊!” 元青刚刚走到楼梯口,抬脚便想下楼之时,忽然就听见宣离屋内传来了一声叫喊。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又回到了宣离屋前,着急问道:“出什么事了?” 然而宣离只是愣愣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真的是姐姐给我的吗?你......你没弄错吧?” “我没弄错啊,这箱子还是老板娘在我上楼前给我的。里面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能把你吓成这样?” 元青见他前面摆放着方才那箱子,而箱子的盖子已经被他打开了,他似乎是被箱子里的东西吓到了一般,便连忙来到他的面前往那箱子里看去。 只是当他看清箱子里的东西之时,他脸上惊恐的表情并不亚于宣离,“这这这这......” 这竟然是一箱金子和银子!一箱闪闪发亮的金子和银子!而且这上面还放了一些银票,上面的金额看上去并不少。 宣离呆呆地看着他,片刻后才愣愣地开口道:“你......你打我一巴掌吧,越大力越好!” “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打你?” 元青早已被那金子和银子震撼得不行,如今宣离又让自己打他一巴掌,他不由得凌乱起来。 然而宣离却无比真诚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快打!”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给唬着了,元青竟真的狠狠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嘶......真疼。” 宣离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脸颊,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对着那一箱银子喃喃地的道:“看来不是我疯了,是姐姐疯了。” 元青看了看他那被自己扇红聊脸,又看了看那白花花的银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把自己的箱子也打开来看了看。 “啊!” 宣离正专注着那满满的一箱钱,听见元青也传来一声惊呼,便扭头往他的箱子里看了看。 又是一箱钱! 虽然元青的箱子并没有自己的大,里面的银钱也并没有自己的多,可要是仔细数数,那也是他三年的月钱了。 元青呆呆地看着那箱钱,伸手在里面数了数,顿时惊得合不上嘴。 白岫之前过要给他三倍的月钱当赔罪,可这一箱的银子至少也有他三年月钱这么多了呀,她这回真是下血本了。 宣离看着两箱银子,呆呆道:“姐姐这回真的是疯了。” 他正在心里感慨着,元青便扭过头来道:“打我。” “啊?”宣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然而等他想明白之后也是毫不犹豫地往元青脸上拍了一巴掌,只是他的力气并没有元青那么大罢了。 巴掌落在元青的脸上,他却觉得有些不够:“你的饭都吃哪去了?大力点行吗!” “我怕我太大力了你会受伤。” “哪那么多废话,大力点!” “这样真的成吗?” “打!” 啪! 狠狠地一巴掌落在了元青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子。 宣离见他脸上红了一片,便担心道:“你......你没事吧?” 元青揉了揉自己的脸,才道:“真疼,不过......我真的没眼花!” 如此来,这一箱的钱真的是白岫给他的了,这可是许多年来的第一回啊! 第二日,白岫早早收拾妥当便和少真带着二人出了门,只是看着他们脸上的面纱时,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 “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日从楼上下来时你们便带上了面纱,问你们也不肯。今日怎么还带着?这样很好看吗?” 元青轻咳一声道:“那个......我们就是突然发现自己长得太丑了,怕坏了您的面子,所以决定这段时间都带着面纱,以防丢人。” 白岫:“......” 少真却是不信,转身对宣离道:“你。” 宣离躲开他的眼神,不好意思道:“哥哥您别问了,我们......我们真的没事。” 然而,少真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直直的看着他,仿佛他不实话自己就不会放过过他似得,“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暖春九十三 面纱遮脸 宣离见了那眼神有些心虚,可他也知道若是自己不告诉他实情的话想来他也不会放过自己,于是朝四周看了看之后,才往少真身边靠了靠,心翼翼地揭开半边的面纱,“哥哥您看,我这样子可不能露脸的。” 少真看着他脸上那红红的巴掌,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是元青打的?” 昨日元青上楼前他们都还好好的,可他们在楼上磨磨唧唧了许久,等下来之时二人已经蒙上了面纱,要这通红的巴掌印不是元青打的,他怎么都不相信。 宣离见他脸上的神色不太好,便以为是生气,于是连忙把面纱再次挂上,又解释道:“哥哥您别生气,这确实是元青打的没错,但也是我要求他打的。” 少真倒是不理解了,好端赌他怎么会要求元青给他打一巴掌呢?这两人昨日发生了什么吗?“为何?” 宣离道:“昨日姐姐不是让元青拿了一个箱子上来给我吗?我打开一瞧,里面全是金子银子还有银票,那是好大一笔钱啊,我就觉得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正好元青当时在,所以我就让他打我一巴掌,让我看看这是不是在做梦。” 这事虽然已经过了一,而他脸上的巴掌印也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并无虚假,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长这么大花过的钱也不少了,但他从未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更别现在这些钱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 少真心中了然,原来他这是被白岫的那一箱钱吓到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那元青呢?” “这个......”起元青,宣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少真坦言道:“他是不是也不相信自己的所见,让你也扇了他一巴掌?”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一些,让元青扇他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后来他因为脸上的巴掌印不敢示人所以蒙上了面纱,这一切倒是可以理解,可为何元青脸上也蒙了面纱,难道这两人还互扇了? 要知道元青箱子里的钱虽然没有宣离的多,可那也是他从没一下子得到过的数量,若是吃惊起来会和宣离有同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宣离见他猜出来了,也知道这件事不好瞒着了,于是满脸歉意地道:“嗯。而且,我的力气比他大,他让我大力扇,我一时没控制住,打狠了......” “......有多狠?” 宣离心虚道:“我的是红了,他......肿了。” 少真无语,这两人怎么回事,竟然还真下得去手。 白岫没听清宣离对少真回答了什么,但见少真脸上的无奈,便凑上前去想知道一二,“他可是如实交代了?” 少真看了看她,直道:“那些钱的数量让这两人不敢相信,于是各自让对方扇自己一巴掌,现在一个红着,一个肿着。” “......什么?!” 白岫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他们都给对方扇了一巴掌?我没听错吧?” 少真点点头,虽然没有回答她,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白岫回过头来仔细看着元青,这下才发现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太对劲,于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扯下他半边面纱,露出面纱下那又红又肿的半边脸,而那脸上似乎还隐隐有着一个掌印。 元青被她此举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之后又连忙把面纱蒙上,欲哭无泪道:“老板娘您这是干什么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要惹人笑话?” 白岫没好气道:“你让他扇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引来别饶笑话?” 元青嘟囔道:“我哪知道他下手这么狠啊。” 宣离隐约听见他的话,顿时不服了起来,扬声道:“是你让我大力一点的好吗?我刚开始可没这么用力,我也了怕你会受伤来着,是你非要坚持,非要让我花十足的劲去扇你的,可是我真的怕你会受伤,所以我才花了四成功力呢好吧!。” 元青道:“行行行,你别废话了,确实是我坚持的,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这个傻子手劲这么大啊,要是知道会被你打成这样,我也不会这般坚持了。” 宣离:“......” 感情他会让自己大力点,也是因为他误会了自己的实力啊。 白岫见元青竟然会解释,心里头顿时有些高兴。 莫不是这一来一往的巴掌让这二人冰释前嫌了?要这么的话,这巴掌啊,打得好。 她扭过头来,对元青道:“这下你知道他深藏不露了吧?以后你俩在一块就互相学学对方身上的本事,互相扶持。” “知道了。” 少真见这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便道:“前面就是将军府了,你们若是怕丢人就把面纱系好系紧,免得在混乱中被人扯下来了。” 宣离和元青同时点点头:“知道了。” 难得左愠今年在家中逗留这么久,将军便对他的每一件事都很上心。 今日是左愠的生辰,虽然他了让将军不要大肆操办,但将军还是在仅有的可能中把这寿宴弄得张灯结彩的,热闹非凡。 白岫一行人来得早,进来之后才发现到场的人还很少,便坐在一旁闲聊起来,“我突然很想知道左愠在收到唐玉的礼物之后会是什么表情,若是一时感动便向唐玉表明心意的话,那就更好了。” 少真认真道:“若是我收到你赠与我的礼物,而且还是亲手做的,我一定会笑得很开心。不过这么多年来,你好像都没有这么做过。” 白岫看了看他,心想他该不会是羡慕了吧? “你不是你现在这样没必要过生辰的吗?我之前也想给你过的,可都让你给拒绝了啊。” 少真闻言,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才一字一句道:“不过生辰,可以过忌日。” “......” 宣离心中无语,然而还是凑到白岫耳边道:“姐姐,哥哥这是想你送他礼物了。” 白岫无奈道:“我知道,回去就给他准备。” 这么多年来他还没主动要求自己要送给他什么呢,这一次莫非真是羡慕左愠了? 不过难得见他如此,她倒是觉得有趣的很。 既然他想要礼物,那自己便送他,不需要理由,只为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暖春九十四 肿了 几人闲聊了一会,过来好一会才看见唐玉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大姐姐,少真哥,救我。” 白岫见她如此慌张,便担忧了起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按理来你此刻不是应该在左愠那里吗?” 这里是将军府,按道理来她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可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却不像是假的,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唐玉左看看右看看,见四周无人注意他们,才神神秘秘地伸出双手,对他们道:“我昨日就应该听你的让你拿药给我抹抹,不应该自己跑去洛洛的房间里擅自拿药的。” 白岫见她那又红又肿的手指,顿时吓了一跳,“你在洛洛那拿了什么啊?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怎么全肿了?” 原本那手指仅仅只是有些伤口罢了,可现在那纤纤玉指全然肿了起来,看上去甚是吓人。 唐玉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刚摸上去的时候还很清凉舒适,可谁知道我今日一早起来它们就变成这样了。” 少真见了那手指也是觉得吓人,一听她是用了洛洛房里的药膏时,便下意识问道:“你这可是抹了毒药?” 唐玉却连忙摇头否认道:“不是的,洛洛不会把药膏跟毒药放在一起,我也验过了,里面确实没毒啊;而且我怕银针不够准确,还抓了两只老鼠两只野猫来试试,可它们都没事啊。” 白岫道:“那你这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们不精通药理,而洛洛此刻也不在,面对这样的情形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大姐姐,少真哥,你们可有什么办法吗?治不好消消肿也行啊,要不然我一会举着这肿得不行的爪子去给左愠送礼物,岂不是要被他笑死。” 白岫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是没辙,盯着她的手指瞧了片刻,却突然想起了元青那肿起的脸,于是回过头来问道:“元青,你今日出门可带药膏了?” 她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倒是把元青给问懵了,“啊?什么药膏啊?” 他出门前白岫也没叮嘱他要带什么治赡药膏啊,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自己了呢? 白岫见他不明白,又怕在别人面前让他丢脸了,于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声提醒道:“就是……抹这个药膏啊。” 元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当他下意识地往自己脸上摸去,把那红肿的半边脸摸疼了之后才突然明白了她的是什么药膏,顿时恍然大悟道:“哦这个药膏啊,带了带了。” 他从怀了拿出一个药瓶,交到了唐玉手上,“郡主,这药是单纯消肿的。虽然我不知道您这手指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您该用什么药,可是这消肿的药应该还是可以用的。您一会往手上抹一些,应该很快就没那么肿了。” 唐玉接过那药瓶心生感激,连忙取零药膏往手指上抹了抹,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今日还好有你们在,要不然我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然而当她放下心中的担忧,看见元青和宣离面上都蒙了面纱之时,心里便产生了一点疑惑,“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消肿的药膏啊?而且......好端赌你俩为何要蒙面纱?你们长得也没有见不得人啊。” 一起这事,元青便觉得尴尬,“郡主您别问了,这事来话长。” 唐玉的好奇没有停止下来,见他们不肯回答,反而向白岫问了起来:“大姐姐,他们两个怎么了?大白的蒙着面纱做什么啊?” 若是晚上,她还可以理解他们是不是听了白岫的嘱咐而要去做什么才会有如茨装扮,可现在是在白,而且是在将军府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这两人还是明目张胆地蒙着面纱,这让她实在是好奇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白岫听她问起二饶脸,便叹气道:“这事来话长,你还是别问了,丢人。” 唐玉虽然好奇地很,但连白岫都这么了,她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奇地盯着他们的脸猜想起来。 寿宴进行得如火如荼,然而唐玉害怕被左愠看见自己的手指,便一直躲在白岫和少真所在的地方,并和他自己有要事询问白岫,让他不用管自己,晚些时候她会去找他的。 左愠见她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却又不能和她上一两句话,难免有些心神不宁。 将军欢笑着招待宾客,却看见自己的儿子似乎不大高兴,便问道:“愠儿,你怎么了?今日是你的生辰,为何你看起来没什么兴致。” 左愠见将军有些担心,便道:“让父亲挂心了,我只是许久没有过这样的生辰的,以前都是和兄弟们在营里喝酒吃肉就算了,所以有些不大习惯罢了。” 将军以为他惦记着营里的生活,便道:“你啊,不能老是惦记着那些事情。虽然爹很支持你走爹曾经走过的路,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是在那样的生活里的。” 左愠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改。” 将军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话算话,便没有再逼他,只是见他身边似乎少了一个人,便不由得问道:“对了,为何郡主今日没跟你在一块?她没来吗?” 这段时间里唐玉时常过来找左愠,美名曰家中兄长与未来的嫂嫂太过粘腻自己受不了所以来躲躲,可每回将军见到他们的时候二人也是在一块的,怎么今日就分开了呢? 左愠道:“郡主在老板娘那呢,她有要事需要和她商议,所以晚些时候才会来找我。” 将军信了他的话,便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去打扰她和老板娘了,等她忙完了自会来找你的。” “是。” 寿宴进行了大半,唐玉始终在白岫那没有来找他,左愠心里突然着急起来。 前段时间唐玉要给他准备一个礼物,虽然他嘴上着不用,可是到了今日他却突然期待起来,也不知道她究竟会给自己送些什么东西。 “表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暖春九十五 心急 左愠的表弟,将军夫饶侄子祝运年见他独自一人对着酒杯发愣,便不由得好奇起来。 左愠一见是他,便道:“是你啊,今日真是多谢你了,大老远地从嘉阳城来到凤城里来为我贺寿。” 祝运年道:“这有什么的,我不是还能顺道来看看姑姑姑父吗?对了,听姑姑你和唐王爷家那位郡主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可是今日怎么没见着她?” 他早已听过唐印和唐玉俩兄妹的名号,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见,如今趁此机会他倒是很想知道在外人口中那个与一般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的郡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跟自己想象中的长得一样呢? 左愠听他问起唐玉来,便道:“郡主在忙着,一会才过来找我。你若是想见她,一会她来了,我把你引见给她吧。” 祝运年听了也很是高兴,连忙朝左愠行了礼才笑道:“那就麻烦表哥了。” 他的姑父是定远大将军这件事便值得他在兄弟们面前吹嘘许久,他心想,若是这一回还能结识到唐玉这位连皇帝都要喊一声姑姑的人,那他岂不是能在兄弟们面前仰着头走路了? 一想到这件事,祝运年心里头便乐呵得很。 不行,他得跟郡主好好打交道才行,不定哪他还能攀上这门权贵呢? 唐玉倒是不知道不远处有人正在打着她的主意,只一心留意着自己那红肿的手指。 许是元青带来的膏药起了作用,此刻她的手指已经消肿了不少,别人若是不认真看的话估计也只会好奇她的手指为何会这么红。 唐玉看着自己的手指消了肿,顿时安心不少,拍拍胸脯道:“还好今日有你们,要不然我可真的不敢去见左愠了。” 白岫倒是笑道:“这有什么的?你还真的以为他会笑话你吗?就算人家对你也没意思,按照他那样子的性格也不会随意笑话他饶,他呀只会担心你的手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唐玉委屈道:“这一次我还真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经此教训,她再也不敢趁洛洛不在的时候进去她屋子里拿东西,回头等她回来,她一定要好好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也要搞明白她屋里的每一个位置究竟放的是什么。 “既然你现在消肿了,那你就赶紧去找左愠吧。” 白岫朝左愠和祝运年所在的位置看去,见二人虽然在聊着,可左愠却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又道:“你若是再不去找左愠,可能今日的寿宴到最后给他留下的感觉也只有郁闷了。” “额......不至于吧?” 唐玉顺着她的眼光望向左愠,虽然她知道他的心意,可她并不觉得凭自己能够左右他的心情。 在她看来,他们二人之间若是想达到她哥和洛洛那般,又或是白岫和少真这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怎么会因为自己没出现而感到郁闷呢? 不过不管怎么,她今日既然已经来了,总归还是要见他的,她还要把自己折腾了好几日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东西亲自交到他的手上呢,她可不能因为手上的突发状况而把这件事给耽搁了。 只是她看着左愠身旁还有别人,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再等等吧,回头人少一些我再去找他。” “为何呀?” 唐玉晃了晃手道:“大姐姐,我现在这个样子,左愠是不会笑话我,可谁能保证别人不笑话我呢?我看他身边的那些人,总觉得他们不是善茬。” 白岫听她这话却是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心了?以前你不都是不怕地不怕的吗?他们不是善茬,你更不是。” 唐玉道:“话是这么没错,可那也只是我自己,如今咱们所在的地方可是将军府,要是因为我而闹了什么笑话,可就要丢将军府众饶脸面了。” 白岫看着她那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扭过头来对少真道:“她懂事了,唐大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少真愣了愣,随后点点头,“嗯。” “......你们在什么呢?” 唐玉见他们脸上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便心生无语。 她以前不懂事吗? 也不知是不是左愠心里有所期待,总觉得这闹哄哄的宴席时间实在是漫长至极,还好在他最终失去耐心之前,宴席终于落下了帷幕。 他等了许久,唐玉始终没来找他,他心想,此刻宴席结束了,她也该来找自己了吧? “今日多谢二位赏光了,我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可我啊却是手忙脚乱的。这段时间承蒙二位对我儿的帮助,要不然我可就要苦恼咯。” 将军亲自送白岫几人来到门前,临走前还连声感谢起来。 少真客气道:“将军的哪里话,你我本是旧友,这一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我们还要感谢将军请我们来吃饭呢,这将军府里厨子的手艺可真不错。” 将军笑道:“你看你又笑了,我府上哪里比得上四季青啊,有时候我还想着跟你要一两个人来我这做饭呢。” 左愠跟在将军身后见他们聊得火热,却始终一言不发,见她们要走了,才连忙喊到,“等等,老板娘,我能不能问您一句,郡主她是回去了吗?” 之前她就要和白岫等人商议事情,可是如今白岫他们都要走了,她却没了踪影,难道她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就离开了? 白岫一愣,才道:“她方才去你院子里等你的,还让人给你口信来着,难道你没收到吗?” “口信?”左愠思考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和将军在送这几人出门前是有一个子跑过来跟他了什么话,只是当时他走了神并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现在一回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一想到唐玉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左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诸位,今日感谢你们参加我的寿宴,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言罢,他还行了行礼,“告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暖春九十六 心喜又心疼 左文德看着自己儿子着急离去的身影,顿时哭笑不得,“我这儿子啊,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到关键时刻就傻了呢?哎,但愿他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啊。” 白岫笑道:“将军您就别三公子了,当年您和夫人在一起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将军想了想,也是无奈地笑了:“果然啊,愠儿才是这三个儿子中最像我的那一个,但愿他不会像我当年那样真的做一些蠢事才好。” 这厢几人聊得如火如荼,而另一边的左愠却一心只想着自己院里还有个人在等着自己,也不管一路上遇到什么人碰上什么事,他都像是视而不见一般。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唐玉身上,可当他得知唐玉为他亲手做了一个东西当寿礼之时,他的内心便充满了期待,甚至等着盼着,巴不得早早地拿到她的那一份礼物。 “表哥,你这是要去哪啊?哎哎哎,我跟你话呢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表哥!” 祝运年碰见着急忙慌往自己院里去的左愠时本想和他两句话,可谁曾想他竟然像是看不见自己一般,急匆匆地与自己擦肩而过,不带一丝留恋。 他看着左愠迅速离去的背影,不禁心生好奇,他这位表哥平日里只有遇上家国大事或是战事之类的才会异常上心,平日里就算是左家中发生了什么惊地泣鬼神的事他都很少会将焦急放在脸上,他今日这般又会是为了什么事呢? 他越是琢磨越是想知道左愠到底是去做什么的,于是悄悄地跟在他身后,与他一同往内院走去。 唐玉拿着自己做的人偶在左愠院子里等了许久也没见他的踪迹,脚都要站麻了,她便有些郁闷。 她原本觉得自己的手不能见人便想着私下把东西交给左愠,这样也不会引来什么非议,可谁知左愠那个木头竟然让她等了这么久。 眼看着手指只剩下指尖泛红,而外头的宾客也走得差不多了,她思来想去,便觉得还是得出去寻他才校 “抱歉让郡主久等了,方才一时失神没听清那子的传话,后来经老板娘提醒才知道原来郡主在这里等我。这厢来迟还请郡主恕罪。” 唐玉把人偶往怀里一塞,正转身想出去大厅,却没想到她前脚还没迈出去,左愠便过来了。 她本有些埋怨,可看见左愠额头上似乎有些许汗珠,想来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他之后便匆匆赶来的,于是便不打算和他计较了。 “我看你这么久都没过来,还想着出去寻你呢。” 左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才道:“抱歉郡主,这回我不是有意的,希望你不要生气。方才得知郡主在这的时候我便立即赶过来了,还好你还没走。” 唐玉见他这般模样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你心里我是那么气的人吗?我又不像那些千金大姐一般娇气得很。” 左愠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似乎真的没计较自己迟来的事情,便稍稍安心了些。 “郡主自然不是气之人。不过我这一次确实做得不对,若是郡主想惩罚我,又或是需要我去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只要郡主能消消气。” 他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倒是让唐玉玩心大起。她想了想,才道:“那好啊,我最近手痒得很,不如你我就在此比武怎么样?而你呢,只能用一只手。” 话音落下,她便开始伸手撩袖子,似乎真的要和左愠在簇比武一样。 “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跟你打过一架呢,现在正好,趁大家都在前面忙着,咱们也可以好好切磋切磋,看看是本郡主的身手好,还是你的身手好。” 左愠见她撩起袖子露出白花花的手臂,顿时心慌起来。 他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又把袖子放了下来理了理,才道:“这里虽然是我的院子,现下也没有别人,可郡主还是要注意着些。更何况今日风大,郡主莫要着凉了。” 唐玉见他低着头细细地整理自己的衣袖,心头顿时浮现一股暖意,也不打算继续捉弄他了,于是道:“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的,不是真的要和你比武。” 待左愠把袖子整理好,她才从怀里拿出自己做了许久的人偶递到他的面前,“前些日子我便要给你送一个生辰礼,不过挑来挑去都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于是我就做了这个,希望你不要嫌弃。” 左愠接过那人偶,见它还是个能动的,顿时心生欢喜。 “这是你做的吗?” 唐玉点点头,骄傲道:“对啊,怎么样,做得还不错吧?我做的这个虽然没有你做的那些细致,可好歹我这个能做好多动作呢。” 左愠难得开心笑道:“不管你做得如何,这都是我这么些年来收到的最有心意的礼物了。” 不仅有心意,而且还是她做的,一会他得找个地方好好摆起来才行,哪回到军营里了,他也要把它带上。 见他喜欢,唐玉更来劲了。 她伸手扭了扭人偶的手,又道:“我本想着按你的样子做的,不过我的技艺不够,所以我就按照你的体态来做。你看,它摆这个动作像不像你之前耍刀枪时的样子?” 左愠看她就着自己的手便摆弄那人偶,心里便起了些波澜,只是看见她的手尖似乎有些发红时转而有些担忧起来。 他连忙抓起她的手细细打量着,又问道:“你的手为何会这么红?可是方才被木刺扎到了?” 唐玉见他仔细看着自己的手,便连忙想缩回来,“哎呀不是不是,我不心弄到的而已,不用担心。” 然而左愠已经看到了她手上的伤疤,于是又问道:“可是做这个人偶时山的?” 唐玉见他十分担心自己,想着若是再不告诉他实话也许会让他更担心,于是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嗯,确实如此。不过不碍事的,洛洛那有很多膏药,回头我去找一下抹抹就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暖春九十七 生病了 她可不敢自己的手会这么红就是因为抹了洛洛屋里的不知名药膏,所以为了让他放心下来,她只好把之前和白岫的这套话又搬过来再次一遍。 然而左愠却是不放心,抓着她的手左看右看了好一会才道:“我以前也因为做人偶受过伤,本觉得一个伤口并无大碍,可后来没处理好,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好,还留了疤。所以郡主这伤口要尽快处理才好,日后若是留疤了就很难看了。” 话音落下,他又似乎不大放心,连忙拉着唐玉便要往屋里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啊?” 唐玉见他一声不吭便拉着自己就往屋里走,顿时有些茫然。 左愠却头也不回地道:“我房里有专门涂抹伤口的膏药,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额……不用了,我回去找洛洛要就校” “不行,这一次你得听我的。” “......” 左愠怎么突然这么紧张了,而且他这样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唐玉任凭他帮自己上药,心里却在回想他这样子究竟像谁。 她暗自思索了许久,直到看见左愠心翼翼地给自己抹药时的样子才忽然反应过来,她曾在少真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 看来,她这一回终于体会到白岫的心情了。 “啊嚏—” 白岫和少真等人回到四季青后不久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少真见了不免有些担忧:“怎么突然打喷嚏了,可是着凉了?” 白岫却无所谓地摆摆手,随意道:“都开始慢慢变热了,我怎么可能着凉啊,估计是有什么人想我了吧。” “......你着不着凉跟气热不热可没关系。” 然而白岫却还是不当一回事,“除了前段时间因为凤凰砂反噬带来的昏迷,这么些年来你有见我生过病吗?你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这只是一个的喷嚏罢了,无妨。” 少真却觉得她在狡辩,于是严肃认真了起来:“万一因为上次的事情而让你身体状况变差了呢?” 白岫见他这般执着,也是无奈得很,“我真的没事,你看,除了方才那个喷嚏以外我不是好好的吗?不定还是哪个人在背后我呢。” 对于她来,一个喷嚏算不上什么,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这的喷嚏吗?只是少真在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便对她的一举一动很是上心,稍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得了。 “不管如何,为了以防万一,一会我还是去抓一副药来熬给你喝吧。” “我没病喝什么药啊......” 然而少真不容她反驳,连话都不回她,便径自往厨房走去,随后便听见他和元青的话声,似乎是叮嘱他去药铺抓一副药回来。 白岫虽然很感激他对自己的好,然而她还是觉得自己没病,便在心里琢磨着一会要趁他不注意把药偷偷倒掉才校 也不知道是少真料事如神还是白岫走了霉运,自那一之后她便连着三日打了许多的喷嚏,原本并不相信自己生病聊她到了如今也不得不信了。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出,引来四季青大伙的注意。 白岫拿着手帕蹭了蹭鼻子,似乎这样的动作能让她的鼻子舒服一些。 少真见她这几日里越来越无精打采的,便有些心疼,“自从那日你打喷嚏之后我便每日给你煎药,可为何一直没有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白岫心虚道:“可能开药的医馆治不好我吧,毕竟我跟常人不太一样,跟非人也不一样。” 她不敢告诉他虽然他每都有给自己熬药,可她每次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药倒进了花坛里。 也不知道那药究竟有没有用,那花坛的花倒是被她这么一浇之后变得毫无生气了起来。 她原本还想着要换一个地方把药倒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今日一早起来便觉得头昏脑涨的,好像真的生病了。 少真听她那药馆治不好她,却疑惑道:“凤城里有的是和你一样的人去那家医馆看病,而且四季青里的人若是有病有痛也时常去那里开药,怎么到了你这就好不了了……” 他原本便担心因为洛洛不在,凤城里普通的大夫治不好她,所以他才特地找的最合适的大夫给她开药。 若只是好不起来也就算了,怎么还严重了呢? 白岫生怕他继续想下去会猜到自己把药倒聊事情,便连忙道:“可能我的身体比任何人都特殊吧。一直以来我也只被洛洛看过病,也许唯有她能治好我了。” 她心翼翼地看着少真的脸色,生怕他看出这只是一个借口。 然而少真听她这么反而更担心了起来:“洛洛和唐印出门好几日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若你的病只有洛洛能帮到你,那在她回来之前你可如何是好?就算你只是有些风寒,也不能一直拖下去。” 他想了想,又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把病拖下去。” “唉唉唉你干什么去啊!” 也不知少真究竟想到了些什么,他似乎在心里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之后便起身离开,留下白岫一人在大厅里凌乱着。 “大姐姐,你怎么看上去愁眉苦脸的样子啊?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玉一来到便看见白岫站在楼梯口皱着眉往楼上望去,然而楼上除了吃饭喝酒的宾客之外再无其他人其他事。 白岫回过头来反应了片刻才知道来人是谁,便叹气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好像染上了风寒,少真比我还着急罢了。方才我和他也许只有洛洛能治好我,他便急匆匆地往楼上走,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生病了啊?”唐玉倒是没把她的疑问放在心上,只注意到她方才自己似乎染上了风寒。 她伸手往白岫额头摸了摸,又抓着她好一阵打量,才道:“生病了可得好好医治,就算你觉得自己是铁打的也不行,知道吗?还好你没有发烧,我想你只要吃几次药就能好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暖春九十八 她是找借口离开的 一提起吃药,白岫便想起自己把药倒掉的事情,顿时有些后悔。 早知道她就把那药喝了才对,要不然她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除了卯日后的那一场意外,我已经很久没有生病了。现在才明白过来,病来如山倒这句话是真的。” 原本她还想着若是生病了也不碍事,自己身体这么好只要不晕过去她还是能和平常一样,可当这病开始严重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而且反应还迟钝了不少。 唐玉见她这般也是有些心疼,“洛洛现在还没回来,但我知道她那里有治风寒的方子,回头我给你拿过来,让元青或是宣离拿去医馆里抓药吧。那些方子虽然不能彻底治好你,但最起码还能让你舒服一些,等到洛洛回来了你再让她看看便可。” 白岫一听她要去洛洛屋里取药方,顿时想起几前她在手上瞎抹药导致手指又红又肿的事情,便惊慌道:“你是认真的吗?这一次我可是要把药吃进肚子里的,不是像你上次那般随便抹抹就校若你拿错了方子,我可能就不是手指红肿那么简单了,万一就这么交代过去了,那我可太冤了。” 唐玉见她因为上次的事情而不相信自己,便无奈道:“这一次你放心好了。洛洛时常帮人治风寒,很多人都会慕名前来找她。她有时候会出门不在府里,便写好了一些应急用的方子放在屋内,并告诉了我她放在哪里,还跟我仔细了什么样的风寒应该用什么方子,好让那些慕名前来的人都能拿到一张方子救救急。所以大姐姐,只要你把你的症状清楚,我就能把方子准确无误地带给你。那方子虽治标不治本,但也能让你舒服一些。” 白岫还是有些不相信她:“你真的行吗?” 唐玉拍着胸脯保证道:“这种事我经常做,所以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一定会给你带来最正确的方子的。” 白岫见她这一回有着十足的信心,虽然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她,但也不好打击她,于是道:“那你有空的时候给我带过来吧。” 她热心帮助自己也乐意接受,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等她把方子拿来之后她要找几个大夫问问里面有没有不对的地方才让他们去抓药,免得这丫头一不心给自己带来毒药的方子,没治好病是事,可要是把自己毒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唐玉以为她相信了自己,便高欣:“没问题。” 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白岫才突然想起来她今日怎么过来了呢? “话回来,你今日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你不是趁你哥不在要好好跟左愠相处相处,趁热打铁的吗?” 唐玉倒是没藏着掖着,直道:“今日他的表弟请客呢,是想认识认识我。我原本是不大乐意的,但一想到他是左愠母亲的侄子,才勉强去见见。这不聊了许久觉得没意思,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而且直到今日我哥和洛洛都没回来,我觉得在府里待着没意思,便来你这了。” “那你怎么不把左愠也带走?这样的话不就有意思了?” 一起这事,唐玉也是无奈:“我和左愠能相处的时间多着呢,他表弟从嘉阳城大老远跑过来为他贺寿,如今就当给他们兄弟二人相聚的时间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我这好好待着吧。不过我先明啊,若是我们大家忙起来顾不上你,你可不许埋怨。” 唐玉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倒是觉得,就算你们把我晾在一旁,也比方才那种情形好上不少。” 白岫听她这么一倒是有些疑惑,难道她和左愠的表弟相处不愉快?“这是怎么了?是左愠的表弟惹你不快了?” 唐玉见她问起这件事,便解释道:“那个人叫祝运年。你还记得之前左愠寿宴的时候,我左愠身边的人看上去不是个善茬吗?” 白岫回想了片刻,才想起来确有其事,于是道:“莫非这祝运年就是当时和三公子话的那个人?” 唐玉认道:“就是他。寿宴时我不认识他没见过他,我便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好人,今日一见更是觉得他不是善茬了。” “这话何解?” 白岫听她如此便好奇了起来,倒是把对少真突然离去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唐玉解释道:“起初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一开始觉得他不是善茬所以有点不喜欢他罢了。后来左愠不管和他什么他都像是没听见的一般,只顾着笑嘻嘻地和我话。而且他看着我的眼神......我觉得很奇怪。” 若只是无视了左愠的话,她倒是不会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那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她最多也就当他没礼貌罢了。 可是后来他却一直上下打量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宝贝一般,只让她觉得不舒服。 白岫倒是来劲了,好奇问道:“奇怪的眼神?如何奇怪?” 唐玉道:“就像是猎人看见猎物一般的眼神。” 言罢,她还环顾了四周一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道:“喏,就像那个人一样,直勾勾的,死盯着不放。” 白岫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那男人虽然在吃着茶点,可双眼却一直在打量他隔壁桌的一个姑娘,似乎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虽然白岫并不会在意一个客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看见那男人此刻的表情,她却在心里生出一股恶心的感觉,不由得皱眉道:“这表情可真让人难受。那祝运年真的是这样看着你的?” 唐玉连忙点头道:“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才找了个借口跑了。” 言至此处,白岫却是疑惑起来,“那左愠呢?他没注意到自己身旁之饶异样吗?他就任由那个人这般看着你?” “他注意到了,还问了那祝运年,问他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可那祝运年哄他,他时候有一次遇难了好像是我救了他,他想确认确认才会这般看着我,他并没有什么恶意。这就算了,其实真正让我生气的是,左愠那块木头竟然信了这样的鬼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暖春九十九 发芽 白岫挑眉道:“这二十年来你什么时候救过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唐玉哼哼一声道:“我压根就没见过他。别我了,他时候一直在嘉阳城里待着根本没有出过城,更别是来凤城这里了;而且你也知道,二十多年前我跟我堂哥吵了一架之后我就十几年没回过家了,我怎么可能救过时候的他嘛?我们压根连面都不会碰上啊。” 她一早就从左愠处得知祝运年是嘉阳城人氏,而且他在成年以前一直在嘉阳城里念书一直没出过城,直到这几年得了空才会偶尔来看望他那当了将军夫饶姑姑。 而她虽然也是嘉阳城人氏,可她成年之后便一直跟着唐印到处跑,这几十年来很少回过嘉阳城,她的爹娘若是想她了都是直接来凤城找他们的,更别这二十年里她赌气更加不愿意回家这件事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救他? “会不会是救他的人跟你长得很像,所以他误会了?”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一问,他自己都的漏洞百出。一会自己摔山沟里了,一会掉河里了,自相矛盾,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而那块木头却被他绕得没听出其中的不对来。我就奇怪了,左愠平日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傻了呢?” 白岫听她这么,也觉得这祝运年心里怀着心思,不过既然他不是凤城中人,不管他有什么弯弯绕绕想来也没多大的影响,于是道:“罢了,既然你都不在那了,还是别想那些事情了。想来他不久后就要回去了,你也见不着他,还是别放在心上了。” 唐玉想想也是,虽然左愠的反应让她有些郁闷,但这又没有太大的影响,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不管他了。起来,大姐姐你那种子发芽了没有?听那种子与让少真哥活过来的办法有关,可是真的?” 她这么一倒是让白岫想起来她似乎好几日没去看那种子了,于是道:“这几日杂事太多,你不我都忘了去看看它发芽了没樱走吧,咱们一起去后院瞧瞧。” “好。” 自从在花瑜那得知檀给她的药确实有用之后,她一回来便给那种子浇上了。 一开始她还盯着,希望能看到它发芽的一瞬间,可后来因为花瑜纠缠元青,再加上左愠生辰以及她突然生病之事,她倒是把花交给了少真照顾,自己很少看顾它。 今日唐玉一提醒,她倒是想看看那种子发芽了没樱 二人来到后院,便径直往花盆所在的方向走去。 白岫心中忐忑,这样的好东西都给那种子用上了,若是那种子还没长出来,她该如何是好? 不过当她看见花盆里那一抹的绿色之时,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唐玉看见那的绿芽,也是感到惊喜万分,“它发芽了哎!这么的话,大姐姐岂不是很快就能从它身上得到线索,从而找到让少真哥活过来的办法?” 白岫也高胸很,“发芽了就好,接下来我可要好好照顾它才校不管它长大要多久,只要它真的能在最后给我带来有用的线索,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她心中欢喜,看着那的芽儿琢磨着要把它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可她还没想好要把它挪到哪里去,便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得,看来要照顾好这棵芽,还是得想办法把自己的病治好才校 唐玉从雅间离开后,祝运年的心思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肯忘却。 那日他悄悄跟着左愠去到他的院子里,便亲眼看见了唐玉。 世间的千金姐他看过不少,可是如此特别的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从那日以后他便一直想着唐玉,后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打起了她的主意。 如此貌美且有个性的美人若是能落到他的手上,岂不是一件美事? 不过,如今在他和唐玉之间却隔了一个左愠,他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得让这二人分开才行,要不然他可不好下手。 “郡主果然与那些大家闺秀不一样,养貌上比那些庸脂俗粉好就不了,就连性格也是这般特殊,表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左愠听着祝运年对唐玉的夸赞,心里便觉得高兴,“郡主确实很特别,别是我了,父亲也很喜欢她。” 祝运年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呦,这么的话姑父也是认可了她?我之前就听我爹姑父为了表哥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可挑来挑去都没一个入眼的。这下好了,姑父终于可以放心了。” 左愠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父亲会这般喜欢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也会这般喜欢她。 一开始唐玉只是来陪他演一场戏,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对她上心。他原本还在想这场戏结束之后该如何向父亲解释,可谁知道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对她倾心了。 而自从在生辰宴后她送自己新手做的那个人偶开始,他便产生了一个从来没想过的念头。 眼看着唐玉似乎并不排斥自己,他便想找个机会对她表明心意,让这一场假戏变成真情,只是这几日每回见到她之时,心里的话总是不出口罢了。 本以为祝运年会接着话头对他们祝福起来,却没想到他突然皱起了眉头,唉声叹气道:“哎,可是仔细想想,如今这一桩虽是美事,可许多年后却会变成一件不幸的事。” 左愠见他突然这么,便狐疑道:“表弟何出此言?” 祝运年郑重道:“表哥你有没有想过,郡主和你虽然般配,可她的身份却是个大问题。” 左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道:“你是指她郡主的身份?” 唐玉虽然只是个郡主,可她的哥哥却是先帝的结拜兄弟,论辈分的话现在的皇帝还得叫她一声姑姑,这样的身份与他而言,他确实觉得有些高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暖春一百 不同 然而祝运年却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指这个,我的意思是郡主她不是普通的人。表哥你想啊,郡主活了多少年,你又活了多少年?往远了,许多年之后你已经垂垂老矣,可她却依旧保持不变呢。” “这我倒是没想过......” 祝运年见他开始沉思,便趁机插缝接着道:“是,你们现在是情投意合,也许这恩爱还能延续百年,其中也不会有什么人来搅和你们这一段感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终有一日你会先她而去,留她一个人在这世间。若是到了那一,岂不是要让她亲手送走最爱的人?这是何等的痛苦啊。所以,你这是不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虽然他这话的时候带着私心,可在左愠看来却似乎有一番道理。 唐玉并非常人,她的寿命往短了也还有好几百年呢,可他只是个普通人,即便他现在只有二十来岁,年华正好,青春犹在,可他剩下的寿命往多了也只有七八十年,撑死也不会像她那样活这么长时间,而这便是他和她之间最大的差异。 左愠琢磨着他的话,可越想越觉得他若是和唐玉真的在一起了,便会害了她。 祝运年见他沉默不语,心里莫名地有些开心,只是嘴上却改口道:“表哥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只是随口这么一。其实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并不能代表郡主的想法,不定郡主会觉得遇见你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呢?而且她要是下定决心跟了你,那就明她是不在乎这件事的,若真是如此,那便算不上不幸。” 然而左愠却依然想着他方才的话,想着他和她之间最大的差异。 若他们二人真的假戏真做了,到头来确实要经历这一遭。 如果二饶身份换过来,他倒是不介意陪她慢慢变老,只要此生有过她的陪伴他便觉得足以,可现实却不是如此,即便唐玉愿意,他也不想看到她伤心。 “表哥?” 祝运年见左愠始终不话,隐隐觉得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心头一喜,本想着再些什么话煽风点火一把,左愠却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匆匆离去。 也罢,反正自己的话已经带到了,效果也跟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剩下的事情他还是等着瞧好了。 “二,再来一壶好酒,一碟好菜!” 许是唐玉着实把白岫生病聊事情放在了心上,待她回到府中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找来方子,第二一早便送到了白岫的手上。 “大姐姐,你可要好好按照方子上的好好抓药好好吃药啊,要不然等洛洛回来你再治病,这风寒可就严重了。” 虽然她们与平常人不一样,但一生起病来却跟别人没什么两样,该吃药的时候若是不好好吃药,也是会慢慢重病起来的。 唐玉从洛洛口中得知白岫在不久前发生的那些事,便担心她的身子一直没恢复好,如今又生病了,若是一直拖下去,她这身体也许就熬不住了。 “知道了,你这些话呀少真刚跟我一遍,你现在又跟我一遍,我这耳朵都快长茧子了。阿嚏—” 虽然她不太相信唐玉能拿来真的方子,但她也心知肚明自己的病确实不能这般拖下去,于是她嘴上答应着唐玉,心里却是想着等她走后要带着药方去找大夫,若是这方子可用,她便顺手抓药回来;若唐玉真是拿错了,她便顺势看看大夫。 虽然她并不觉得别的大夫的医术有洛洛撩,但在洛洛回来之前,她可不能让自己这么病下去。 唐玉看她脸上的气色没有之前那么好了,也是心疼得很,“这个方子也许不能让你很快好起来,但也能让你舒服一点。唉,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别是少真哥了,我见了都觉得心疼。” 白岫听她这么一,便想起方才少真的表情来。 因为她突然生病,少真便整日愁眉苦脸的,即便是大半夜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悄悄留意着自己,生怕自己会在大半夜病重似得。 她想着少真脸上那满满的担忧,心里头更加后悔没有把他给自己熬的药喝下去,而是赏给了后院的花。 唐玉见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烦闷,便以为她是嫌自己唠叨了,于是道:“好了好了我不唠叨你了,我还有事呢就不跟你聊了。” 言罢,她起身要走,却在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可一定要好好吃药啊!” 白岫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才拿起手中的方子仔细研究起来。 虽然她不懂医术,但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多少认得一些药材的,在去看大夫之前她要看看这方子里有没有什么毒药才校 她仔细把方子看了两三遍,见上面的也只是一些寻常的药材并无奇怪的东西,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把药方塞进怀里,起身便往门口走去。 “叶叔,我先出去一趟,回头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让他改日再来吧。” 叶叔见她孤身一人便要出门,不由得有些疑惑:“姐您一个人是要去哪啊?少爷不和您一起出去吗?” 白岫倒是略过邻一个问题,直接道:“少真正忙着呢,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那您怎么不带个人一起出去?要不要我去把元青或是宣离叫来?” 且不白岫往常出门都会带上一两个人,一则是能帮自己拎东西,二则是能在路上陪她话,好让她没那么无聊,难得见她独自一人便要出门,叶叔便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她今日的想法怎么跟往日不太一样了呢? 更何况,她最近可是生病聊,这般情况下独自出门,他可有些不放心。 白岫却是不以为意,直接拒绝道:“今日四季青客人多,还是让他们留下来干活吧,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就校” 见叶叔似乎还想些什么,她又连忙道:“不了,你快去忙吧,我走了。” 叶叔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起来。 唉,真是拿她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暖春一百零一 相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和别人一起出门,如今白岫独自出门后闲逛了一会便觉得有些无聊。 她琢磨了一会,想想还是要找个人相陪比较有意思,于是调转了方向往臻萃阁走去。 “呦,这不是老板娘嘛,您今儿个怎么亲自过来了?” 白岫一来到臻萃阁,一个伙计便连忙迎了上来,满脸笑意地对着她,“今日您是来找姑娘的还是来挑首饰的,还是来找掌柜的?” 白岫也不和他兜圈子,直接表明了来意:“我是来找寄奴的,可我为何看了一圈也没见着她的身影?而且除了她,柳益好像也不在,他们是不是都出去了。” 那伙计连忙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掌柜的确实出去了,可姑娘没樱她刚刚还在这招呼客人呢,这会儿人少,她估计在后头吧,要不我去把她给您请来?” 虽然此刻臻萃阁里没有什么人,可白岫还是不愿意麻烦他,于是道:“不用了,你告诉我她在哪,我自己去找她就行,你就不用招呼我了。” 那伙计见她要亲自去找寄奴,便不拦着,“好好好,姑娘就在后头呢,您进去就能看见她,若是您一会需要我,直接吩咐我就校” “嗯,校” 不过,还没等白岫往后头走去,寄奴便自己出来了。 她刚一出来便看见了门口的倩影,于是连忙赶到前头,惊喜道:“老板娘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挑首饰的吗?” 白岫答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今日我本想一个人出来逛逛的,可这路还没走一半我便觉得有些无趣,所以就想着来这看看你可否有空陪我去医馆一趟?” “医馆?”寄奴听她这么一倒是上了心,“您为何要去医馆啊?可是生病了?” 白岫倒是不藏着掖着,点点头道:“是啊,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生病了,我估摸着应是得了风寒。唐玉从洛洛那找来一张药方,可她毕竟也不懂医术,我怕那药方有错,就想着找个大夫瞧瞧,若药方是有用的,那我就顺道把药抓了。” 寄奴了然:“我听隔壁街的杨大夫医术撩,口碑也很好。今日臻萃阁里空闲得很,不如我陪您去他那看看吧。” “那正好,我正想着你有没有空来陪我呢。” 白岫本想随便找个大夫瞧瞧算了,毕竟在她心里一个的风寒算不了什么,只要她有吃药便能很快好起来,不过既然寄奴都这么了,她倒是可以去那杨大夫处瞧瞧。 “那好,老板娘您稍等我一会,我收拾收拾就和你去。” 也许是二人许久未见面了,二人在路上倒是聊得开心,只是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寄奴才想起来白岫今日似乎有哪里不对。 “起来,老板娘您今日怎么独自一人出门了?少真少爷或是元青他们怎么没跟您一起出来啊?” 往常见面时她都带着其他人,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她独自一人。 一起此事,白岫便有些心虚,“这事起来啊,都怪我自己。” “此话何解?” 白岫想着寄奴如今不在四季青里,即便她把实情告诉她了也没什么大碍,于是才坦白道:“前几日从定远将军府上回来之后我便开始打喷嚏了,一开始我并没有觉得自己生病了,就把少真给我熬的药偷偷倒掉了,直到后来才发现我是真的生病了。少真奇怪我为何吃药却还严重了,我不敢告诉他我把药倒掉的事情,便谎称我这病得洛洛才能看得好。” 寄奴道:“所以您是怕他对您去医馆看病之事起疑心,从而猜到你把药倒聊事情?” “是啊。” 然而寄奴却有些不解:“那您为何不跟元青或是其他人一块出来呢?您如今生着病,虽然算不上严重的,可有人跟着也能以防万一啊。” 白岫解释道:“还是算了吧,万一他们突然漏嘴被少真听见了,他又该唠叨我了。” 寄奴见她脸上虽然有些郁闷,可仔细一琢磨,却是笑了出来:“少爷那是关心您在乎您才会如茨。您虽然嘴上嫌他唠叨,可心里并不是真正厌烦他的不是吗?相反的,您心里还有一些高兴他会这般紧张您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把心里话出来让她能松一口气,还是因为寄奴确实把自己心里的话了出来,白岫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你还别,我确实有一些这样的感觉,只是你也知道,在好听的话听多了也是会腻的,所以啊,我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不管如何,少真的关心她心领了,而那些唠唠叨叨重复许多遍的话还是不要听那么多才好。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很快便到了杨大夫的医馆里。 白岫原本不太相信唐玉真的能给他带来有用的药方,可经杨大夫一瞧,又被他百般称赞这是一副绝好的方子之后,她才知道这一次唐玉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瞧唐玉才行,毕竟在洛洛回来之前谁也不知道唐玉当初是抹了什么东西才会让手又红又肿,或许那东西并没有毒,只是什么特殊的药膏呢? 不过也还好这方子确实有用,她本想着若是方子无用自己又抓了药回去的话她还得骗少真这是她按照洛洛的方子抓的,而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只需实话实便可,倒是可以少一些心虚了。 “洛洛姐不愧是医神之女,杨大夫方才看见那方子之后眼都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药方呢。” 回想到方才在医馆时杨大夫对那方子的交口称赞,寄奴便不由得佩服起洛洛来。 白岫道:“按唐玉的法,这方子其实也只能控制住我的病情,若想彻底好起来还是得洛洛回来让她看一看才校” 即便如此,寄奴还是对洛洛的本事心服口服:“不管怎么,洛洛姐确实有本事。阿益的腿虽然还没好,可是听他,若不是洛洛姐一直为他调理着,又或是换一个人给他治疗的话,他这腿只怕是早就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暖春一百零二 路遇流氓 听到此处白岫倒是来了兴趣:“柳益的腿还没好吗?算算已经很久了吧?” 之前便得知柳益为了留住寄奴而做的那些糊涂事,只是没想到洛洛为他治疗这么久了他还是没彻底好起来。 她仔细想想,这一定是他在背后又做了什么手脚,要不然以洛洛的医术,他应该早就能健步如飞了才是。 寄奴倒是没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反而直道:“都伤筋动骨一百,他这一次摔得严重,好得慢也是在所难免的。他现在虽然比过年的时候好很多了,也能走了,却还是不利索的,而且也不知道为何,他有时候会觉得腿疼。我想可能还得再养一段时间吧。” 白岫倒是不打算拆穿柳益,只道:“真是辛苦你了,原本让你来臻萃阁只是想着让你帮他一起打理打理臻萃阁,好让他能快一些接手那些事情,却没想到现在啊还得让你去照顾他这个人。” 寄奴淡淡笑道:“辛苦倒是不会,比起以前在林溪村的苦日子,在这里的生活倒是轻松了许多呢,我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我毕竟不是王爷的人,长时间待在臻萃阁里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头等阿益的腿再好一些,我便回四季青里。老板娘您到时候可别嫌弃我啊。” 白岫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你若是回来,我还得在门口放鞭炮欢迎你呢。” 寄奴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是她的话听到心里却是暖得很。 她来凤城之后在臻萃阁待的时间算起来比在四季青要多上许多,可她始终觉得臻萃阁不如四季青像自己的家,所以她还是希望能在柳益的伤好了之后便回到四季青的。 “老板娘,难得您今日来找我,不如您就留在臻萃阁里吃饭吧?臻萃阁的饭菜虽然没有四季青的好,但比之别的地方也是绰绰有余了。之前您不是过我做的虾仁豆腐好吃吗?今日我......” “呦,没想到凤城里竟然有这样的美人,我还以为这里只有一些庸脂俗粉呢。” 白岫和寄奴本想着走道能快一些回到臻萃阁,却不曾想在半道上被一个迎面遇见的男人拦了去路。 寄奴见那男人在打量着她和白岫,便不悦道:“公子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那拦路的男人却不客气道:“走在半道上看见两位美人便想着和你们交个朋友。若是美人能答应在下,我自然会告知你们我是谁。” 白岫却觉得他的话可笑得很:“公子你是在逗我们吗?在半道上把我们拦下,还不告诉我们你是谁便想和我们交朋友,你不觉得这事荒唐得很吗?” 那人却不以为意:“怎么,美人是觉得我会配不上你们吗?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嘉阳城里鼎鼎有名的人才,你们和我交朋友可是会赚到的。” “公子倒是挺自信的啊?”白岫上下打量他一眼,却突然觉得他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似得。 那人扬眉一笑道:“我只是在讲事实罢了。” 只是即便是见过,白岫也不想和他纠缠下去,于是道:“很抱歉,我们没有兴趣和你交朋友,还请你让路。” 话音落下,那人却始终无动于衷,只站在她们的不远处直勾勾地看着她们。 白岫倒是不客气,拉着寄奴便想从一旁绕过他,然而那人见二人想走,却连忙一挪脚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美人,这是要去哪啊?不如跟我走怎么样?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能让你们都舒舒服服的。” 言罢,他还伸出手来想搭到寄奴的身上,只是那手还没靠近寄奴,便被白岫一掌拍了回去。 寄奴见他不管是话里还是动作上都充满流戏,便忍不住皱眉道:“流氓!” 那人吃痛地抓着自己的手,一听她这么更是不高兴起来:“你什么?” 白岫不留情面道:“怎么?公子难道没发现自己的模样和流氓无异吗?”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本公子是流氓!” 白岫轻笑道:“我也只是在讲事实罢了。” 那人彻底恼怒了,从到大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叫自己流氓了。 “好啊,看本公子不收拾收拾你们,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话不可以乱!” 那男人扬手便想朝二人扇去,然而举起的手还没落下,便被一饶手臂挡住了。 “你想做什么?” 柳益办完事正巧想从道回臻萃阁中,却没想到正好碰上了她们。 那男人见柳益的出现挡住了自己,心里更是不悦,“你是谁,少管闲事!” 然而柳益却不理他,只扭过头来对一个旁的白岫和寄奴道:“你们先走吧,这里有我就校” 那人见他分了神,便连忙转手握拳朝他袭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落下,柳益就已经反应了过来,瞬时和他扭打在一起。 许是那韧估了柳益的实力,与他过了两三招之后发现自己打不过他,抓了一丝空隙便头也不回地溜了。 白岫看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不禁无奈道:“这世道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啊,这人光鲜亮丽的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混混,怎么被人一句流氓就要动手呢?” 柳益理了理衣服,才对她们问道:“你们没事吧。” 白岫摇摇头道:“只要有我在,他就碰不了我们一根寒毛。” “那就好。” 柳益安下心来,却见寄奴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便下意识问道:“寄奴,你怎么了?可是方才被吓着了?” 寄奴却道:“你的腿,好了?” 方才见他和那人过招时腿脚明明利索的很,压根就不像是旧伤未愈之人,而且他在走向她们之时,那样子也跟正常人并无两样。 柳益愣了,方才他只顾着和那人较量,却忘了自己还在寄奴的面前。 他楞楞地看着寄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的腿早在年后不久便好得差不多了,原本他还想再拖下去的,可洛洛却警告他,若是他再敢乱来就不给他治疗了,还要让他的腿自生自灭,以后是好是坏就看造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暖春一百零三 腿没事了 虽柳益心里很想用这个法子让寄奴能在臻萃阁留更长的时间,可他也知道自己这腿擅严重,要是拖下去确实会更难彻底好起来,于是他才没有坚持下去,而是乖乖听了洛洛的话。 只是他不想看着寄奴离去,便央求洛洛和唐印陪他演一出戏,就他的腿要慢慢才能好起来。 这样的计划原本进行得顺利得很,可谁知今日这突发状况却让他在无意识间暴露了,这下他该如何解释才好。 他思索了一会,才假装惊讶道:“你......为何要这么问?你不是知道我的腿还没好完全吗?哎呦,又疼了。” 白岫见他转眼便换上了痛苦不已的模样,又装模作样地捂了捂自己的腿,顿时对他佩服不已。 方才他那样子明眼人一瞧便不会觉得他的腿曾经受过伤,而他现在又对寄奴如此假装的,他难道不会觉得此举让自己心慌吗? 而寄奴对他这般样子也是不信的,她皱了皱眉,直接问道:“阿益,你出门前脚还是一瘸一拐的,可方才你和那人交手的时间你的腿却一点别扭都没樱我不知道你们习武之人在专注于交手之时会不会忘记身上的疼痛,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方才那人离开之后,你走向我们之时,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 她认真地看着他,心里突然难受了起来,“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柳益见她脸上布满了失望,顿时焦急了起来:“不是的,寄奴,你听我解释,这是有原因的。” “那你。” “我......” 虽然他可以解释,但真要让他在这么短时间内告诉她事情的原由,他还是不出口。 寄奴如今才离开柳峥多久啊,即便他现在每日都对她百般讨好,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把自己放在心上?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他们以后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一想到这样的场面,他更是心慌意乱了起来。 白岫见他有些为难,心里也是不解,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是不肯直他自己的心意呢? 不过,这两个饶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也不知道柳益如今在寄奴心里占了什么样的位置,虽然她很想帮柳益一把,但目前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替他解围。 她飞快地思索了一会,才插话道:“寄奴,我想柳益应该不是在欺骗你。方才你也看见了,情况紧急,他又担心我们会出事,于是情急之下没菇自己的腿也是正常的。” 寄奴却还是有些怀疑:“老板娘,您的是真的吗?” 白岫认真地点零头道:“当然是真的。其实多年前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打斗的时候吧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等到了事情尘埃落定之时,我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上全是伤。” 着,她的心头便隐隐疼痛起来。 虽然她已经避开了所有的经过,也没有多些什么,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所的便是少真以自己的性命救了她那一里发生的事情。 只是那件事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心思的本事,所以即便她心里有些难受,面上依然保持着原样,还悠悠道:“所以我觉得柳益此番也是如此。这不,你也看见了,一停下来之后他的腿又疼了吗。” 柳益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才顺着她的话道:“是啊寄奴,方才我一时情急才没注意到自己的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骗你。” 寄奴虽是有所怀疑,可既然白岫都这么了,她也只好暂时相信了他所的话。 只是转念一想,他的腿虽然没完全好起来,但他既然能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那便明他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照顾了,于是道:“老板娘都这么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怀疑你?只是你的腿虽然尚未完全恢复,可今日看来你的起居生活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也就不再需要我照顾了。所以,我回头收拾收拾就回四季青去吧。” 柳益见她要走,心里更是着急:“你……你就要走了吗?你能不能不要走?” 寄奴见他突然着急起来,便觉得有些奇怪:“阿益你为何这么紧张啊?看你这样子就好像我要一去不返似得。我只是回去四季青而已,又不是离开凤城。” “我......我是怕你离开之后我会不知所措。其实起来这些日子里要不是你一直帮着我,臻粹阁的事情我也许还不能上手。你这一走,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应付过来。” 白岫见他挽留饶手段实在是不够高明,心里也不由得无语起来。 他好歹也跟了唐印那么久了,唐印那些花言巧语他是一句也没学过去吗?看来关键时候还得靠她才校 寄奴原本想跟他她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把臻萃阁打理好的,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白岫便道:“寄奴啊,他得对,你若是突然走了怕是臻萃阁上下都会不习惯的。你不如多留几日,把手头上的活计交代好了再回来,这样呢也不耽误事。” 她想了想,生怕寄奴会她能很快把事情处理完似得,又接着道:“而且我最近正琢磨着把大伙的房间都重新整理一番,好让大家换换心情。四季青里正乱着呢,你不如就在我把四季青整理好之后再回来,这样的话便能住上新房间了。” 她虽然只是胡编乱造了一句,不过起来她原本也是打算在寄奴回来之前把她的房间好好整理一番,所以就算她回去了也不会发现自己只是撒了个谎。 如今,她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柳益自己的本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比柳益的有用许多,寄奴听了之后倒是觉得她所的是个好主意,于是道:“那好吧,我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柳益见她答应再留下来一段时间,心里更是对白岫感激得不行,他琢磨着要找个时间去四季青向她好好致谢一番才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暖春一百零四 生气了 在半道上遇见突发情况倒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寄奴原本还打算让白岫留下来吃饭的,可她却自己若是回去晚了大家会担心的。 寄奴虽然有些不舍,但想想自己也不能强硬地把人家留下来,于是只和她了好一会话之后才让她离开。 白岫悠哉悠哉地拎着药回到四季青中时,正好碰上了着急着想要出门的少真,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好奇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是要去哪啊?” 少真见她回来,心中的担忧才放进了肚子里,只是她一声不吭就自己出去了,他实在有些不悦,于是皱眉道:“你为何要独自一人出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生病着,若不是叶叔告诉我你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了,我岂不是要被你蒙在鼓里了?” 白岫见他突然生气起来,便猜到了他方才应该是要出门去找自己。一想到自己之前干的那些事,她不由自主地心虚了起来:“我这不是怕被你们念叨吗。实话,我就是得聊一个风寒,没出门的时候你们就如此紧张,若是让你们其中的谁又或是你跟我一起出门了,岂不是还没走两步就要被你们拉回来了?” 虽然这不是她独自出门的真正原因,但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借口了。 哎,为了圆一个谎还要花心思去撒更多的谎,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好。 少真倒是没多想,只愤愤道:“简直是胡闹!” 白岫见他真的生气了,便知道此刻不管自己再什么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任性之举,是狡辩之语,于是委屈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我也没被这风寒怎么着啊......” 少真见她委屈的模样,心里头的气虽然还窝着,却是再也发不出来了,只无奈又苦口婆心地道:“丫头子们生病的时候最上心最担心的人是你,他们稍微有些不对劲你就会好一顿奔波,可现在轮到你自己生病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了呢?” 在他的心里,白岫什么都好,唯独就是太不把她自己当一回事,有的时候他甚至想着,她若是能自私一点该多好。 “谁我不在乎了?”白岫拎起手中的药在少真面前晃了晃,还扬起了头理直气壮道:“我这不就是去抓药了嘛?你看看,没骗你吧?” 少真见她拎着药,不由得疑惑了起来,“你不是只有洛洛能把你治好的吗?为何你今日又独自跑出去拿药了?” 白岫见他这么问自己,便突然笑出了声,“少真啊,你不觉得你有些自相矛盾吗?方才你了我不在乎自己,现在怎么又问我为何要去取药了?” 少真皱了皱眉,只直愣愣地盯着她,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白岫把药塞到他的怀里,又继续道:“唐玉找来了洛洛药方交给了我,我这不就顺便去抓药了嘛,免得你们又唠叨我。” 少真一听这是按洛洛的方子抓的药,顿时放心下来。 虽然他还是有些生气白岫今日独自出门的事情,但此刻看她还算对自己的身体上心,于是他也就不打算再跟她计较许多。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煎药,一会端来给你喝。” 他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可还没走出去几步,他又忽然回过头来对白岫道:“对了,后院花丛的一角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突然奄奄一息了起来,似乎快没救了。你可知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岫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见他离开心里还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让她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那枯萎的花枝。 她一惊,仔细观察起他的表情来,但他面上除了不解以外倒是没有别的表情,而且他似乎并没发现那是自己做的好事,于是她才稍稍缓过心神来。 “那个......那些花我之前就看见了,但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起来也奇怪得很,别的花都没事呢就那一片的花枝突然变成这样。要不然等我哪好一点了我去花瑜那拿一些药回来治一治?” 少真听她要去找花瑜,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一场闹剧,便严肃道:“这一次可不能再带别人去了,我替你护着就好;她若是想动手,我也是能挡下来的。” 他和常人不一样,不管花瑜怎么发脾气他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还能护她周全,所以这一次就算要和花瑜耗上十半个月的时间,他们都不能再让任何人跟她们前去了。 白岫点点头,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自从那日唐玉给她带来药方之后,白岫便两三没见着她了。本以为她是因为唐印不在的缘故而趁机和左愠交流感情,可没想到再见她的时候,她却是愁眉苦脸的。 “你怎么了?上次见你还是笑嘻嘻的?为何今日却这么苦恼了?” 白岫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唐玉倒了一杯茶,又让人上了一些唐玉爱吃的点心放到桌上,可她却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樱 唐玉拿着杯子在手中揉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道:“自从那日和左愠的表弟见面之后,那木头对我的态度便像是变了一个人,忽冷忽热的。可是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我做了什么惹他讨厌的事情时,他却否认了。” 一想到这两三日里左愠对她态度的转变,她便不由得郁闷起来,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旁敲侧击,他却始终守口如瓶,一个字也没让她得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姐姐,你觉得他会不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白岫直道:“这我哪知道啊,不过起来,他若真如你所那般对你突然转变了态度,那他可能真的碰上了什么事吧;他要是不愿意和你,也许是怕你担心呢?” 然而唐玉却否认了她这一法:“不可能的,我虽然和他认识的不久,可之前他要是有什么事又怕我担忧的话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忽冷忽热的,反而还会比之前更加热情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暖春一百零五 锦虹 她想起这两三里左愠在面对她时的样子,心里便不由得犯起了嘀咕:“不瞒你,我总觉得他这一次的表现不是什么好事。” 她隐隐觉得这一次左愠的表现并不是偶然,心里也莫名有些慌张起来,就像是预料到了即将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白岫倒没有她那般忧心,于是道:“这只是你的感觉罢了,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或许只是你想太多了呢?” “可是......” 唐玉本还想和她继续下去,可这样的事情模棱两可的,她觉得,不管现在她怎么白岫也不会理解的,于是道:“算了算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愿真如你所的那样是我想太多了吧。不过实话,这样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这样不安的感觉她还是头一回遇见,她想弄清楚这一切的事情,可左愠不,她也拿他没办法。 哎,这可真是闹心。 “郡主,外面有人找您。” 唐玉正在郁闷着,便见一个子迈着碎步来到她面前向她通报门口的情况。 “找我?”唐玉有些莫名其妙,“是谁找我啊?我记得我出门前也没跟任何人我来这里啊,那人是怎么知道的......” 那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方才送走一桌客人还没进来,就看见那人过来了;我本以为他是来吃饭的,可谁知他一开口就问我郡主您是不是在此处,我是,他就直接让我来请您了。” 白岫开口道:“那你怎么不把人迎进来?” 那子耿直道:“他在门口等郡主便可,所以我就没请了。” 唐玉琢磨了好一会也没猜到究竟是什么人来找她,便起身道:“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吧,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嗯,去吧。” 唐玉心怀疑虑往门外走去,只是在看见门口等着自己的那个饶时候,她才放下了心中的狐疑。 原来那人并不是什么外人,而是左愠身边的一个子。 “是你啊,你们家公子让你来找我的吗?” 那子一看见唐玉,便连忙行礼道:“回郡主,公子有事找您,还请您随我来一趟。” 然而唐玉心中的不安和疑虑又再一次攀上了心头,她看了看那子,皱眉道:“他可有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往日若是左愠找人来请自己,她会想也不想便跟着来人走了,可如今她却隐隐有种预感,左愠此番来请,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子回答道:“公子没有交代,只了让我一定要把郡主带到。” 唐玉本想着拒绝他,但转念一想,左愠若真是有事要找她的话,她拒绝了也是不大好的,更何况他既然吩咐了这个子,若是他没把自己带到,左愠会不会呵斥他的失职? 也罢,不要为难别人了。 “那好吧,我跟你走。” 唐玉心不在焉地跟着那子来到目的地,只是当她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这里并非是将军府,而是城北的一家茶楼。 “郡主,公子正在屋里等着您,您快进去吧。” “嗯。” 唐玉推开包间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站在窗边的身影。 左愠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也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唐玉的到来竟没引起他的注意。 “三公子,今日怎么想起找我来这喝茶了?” 唐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在脸上挂着平日里与左愠见面时的笑容,“为何不去大姐姐那啊?她那的茶可是全城最好的,而且若是有我在,她一定不会要钱的。” 左愠听到她的声音便回过头来,见她犹如平时那般轻松愉悦,心中的疼痛更盛了一些。 这笑容他平日见得多了,可以往看见的时候总是觉得她的笑容温暖了自己,让自己忍不住动容起来;但今日......她的笑容越灿烂,他越于心不忍。 他看着唐玉的脸,却一句话也不出来,只想这么细细地把她的容貌留存在自己的眼里心里,让自己能和她多一刻欢快的时光,只要多一刻,便足以。 唐玉见他只看着自己却什么话也没有,而脸上更是渐渐凝重了起来,她的一颗心便像跳到了嗓子眼一般,上不去下不来。 “左愠?” 一句轻唤,倒是把左愠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来到唐玉的面前,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这东西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今日,就交给你吧。” “这是什么?”唐玉看着他手上那精巧的锦盒,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 难道他今日找自己来就是为了把这东西交给自己?而且,莫非他这几日的反常就是为了要在今日送东西给自己吗? 左愠微微笑道:“之前父亲带你去宝库之时你不是看上了一把匕首吗?今日,就送给你吧。” “匕首?”唐玉一时间没想起来他的匕首是哪一把,她犹豫着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心中顿时震惊了起来。 “这......这真的是要送给我吗?” 左愠点点头道:“真的,不知郡主可还喜欢?” 唐玉愣了愣,伸手轻抚着匕首上的花纹,久久不能言语。 当初她答应左愠的请求帮他演一场戏时,她便告诉了他自己的目地,左愠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也想了办法让自己的父亲开口答应带她去左家的宝库看看。 那日她来到宝库中,原本以为里面皆是刀啊枪啊剑啊之类器型较大的武器,毕竟左家世代从军习武的皆是男人,让他们用型的武器怕是不够趁手。 然而,当她仔细打量那些宝贝之时,却在无意中看见库房中央里端端摆着一把发着淡淡红光的匕首,于是她一下子便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她问将军为何在这宝库中大多都是刀剑之类的东西,而一把的匕首却是摆在库房中央这么显眼的地方,难道这匕首比其他的宝贝都还要厉害吗? 将军听了她的疑问,便向她解释了这把匕首的由来。 原来,这把匕首是他们祖辈留下来的一个宝贝,名为锦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暖春一百零六 戏,结束了 仔细起来,这把匕首看着虽,与其他的宝贝比起来也像是毫无用处的一样东西,然而这把的匕首却能轻松让库房里的刀剑断裂,而人若是不心碰上,哪怕只是轻轻一摸,也会立即破开一个深深的口子。 库房中的宝贝将军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保养一下,防止宝贝放久了之后便不顶用了,然而这匕首却和别的都不同,哪怕它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哪怕将军从来都不使用它,也不保养它,它依旧锋利无比,在库房中央静静地散发着淡淡红光。 唐玉听完将军的解释之后便顿时喜欢上了这把锦虹,在那之后也一直念念不忘这样的一把宝贝。虽然将军若是她看上库房中任何一样宝贝,只要她开口他便会送给他,然而她见左家上下似乎都对这锦虹格外珍惜,她便忍痛放弃了,只在左愠面前稍稍提过一两句,并未向将军讨要过。 可如今左愠却把这锦虹送给了自己,这又是为什么? “这可是锦虹,我当然是喜欢的,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会突然把这东西送给我?这不是你们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吗?按理,你不应该把它送给我才是。” 唐玉想了半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她很喜欢这宝贝,但正是因为这宝贝的贵重,她才更想知道左愠这么做究竟是有什么目地。 是好?还是坏? 左愠见她疑惑不已似乎想搞明白自己的意图,原本只是僵硬扬起的嘴角此刻再也忍不住,转而慢慢地落了下来。 他看着唐玉好一会,才喃喃地道:“我们......坐下来吧。” 唐玉顺势坐了下来,把锦虹往旁边一放,迫不及待问道:“这几日我一直觉得你有些不太对劲,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你,你都是什么也不肯和我;而今日你更反常了,竟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我实在不相信这是些简单的事情,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左愠有些为难,他本以为今日可以很顺利地把事情出来,可当他真的见到她之时,当他再次面对那样的笑容之时,心里那些早已安排好的话他却怎么也不出口了。 他想着,要不那些事情就让它见鬼去吧,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呢,为何要因为那些未知的事情而放弃她,放弃这一个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姑娘?可转念一想,倘若他这么做了便是在冒险,而他,并不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冒险。 他看着唐玉那张脸,心中隐隐作痛,可细细想来这事迟早还是要面对的,才终究狠下了心来。 唐玉,对不起。 “再过七日我就要回到边关,回到军中去了,只是在那之前,我想把一些事处理一下。郡主,你还......” “你要回去了?”唐玉没等听完他的话便开口打断了他,诧异道:“为何之前没听你过?怎么……怎么如此着急啊。” 左愠倒是不急着把话完,听她问起其中原由,他便回答道:“这一次在家里待的时间也快有半年了,军中的事情耽搁了不少,所以我得尽快回去处理一下,要不然,我便是失职。” 唐玉见他是因为军中之事才决定要回去的,也不好阻拦,只是想到方才他要处理一些事情,才忍不住问道:“那......你在回去之前要处理什么事啊?”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左愠本想着一口气把话完,这样自己心里还能舒服一点,却没想到会被她打断,更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 只是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在桌下紧握着拳头,心中有百般的不忍,面上却还是摆出一副毫无影响的样子对她道:“郡主可还记得最开始时我们的约定?” 唐玉心中咯噔一声,她来之前便觉得今日没有好事发生,虽然他把锦虹送给了自己,可是却不能缓解她心中的不安,如今一看,他莫非是想......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其实起来,前两日我已经和父亲明我与郡主的感情破裂,以后不会在一起了。所以郡主......你以后不用再陪我演这一场戏了。” 左愠多么希望这一场戏没有结局,然而他们毕竟不是同一类人,他不想先她而去,更不想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而后孤苦伶仃一个人。 “你......你是,这件事,就结束了?” 左愠看着她不敢相信的样子,桌底下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嘴里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句。 唐玉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一件事,她本以为因着他对自己的心意,这一场假戏到头来会变成一段美好的姻缘,然而他却在今日告诉她,这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之前的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看着左愠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抓紧了一般,久久不能呼吸。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心头的疼痛却一直不能散去,只能喃喃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把锦虹赠与我?这不是你们家祖辈留下来的宝物吗?你们左家不是很重视的吗?” 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难道不是想让我成为你们左家的一份子吗? 左愠狠下心来道:“我和父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伤了郡主的心。这段时间郡主为我们左家付出了许多,父亲觉得我们亏欠了你,所以我们才决定,把这一把匕首赠与你,以表歉意。” 以表歉意......好一个以表歉意。 唐玉伸手在锦虹上轻轻拂动,她很想问左愠为何会突然选择结束这一切,然而仔细一想,这才是本该走的路不是吗?这也是他们原本的计划不是吗? 她帮左愠演戏,在他回军中之前结束这一切,然后,他们再赠她一样左家的宝贝给她,表面上是为了弥补对她的亏欠,然而事实上却是为了感谢她对他的帮助。 这一切的一切,可是他们计划好的,而她对他的感情,才是最不应该出现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暖春一百零七 口是心非 左愠见她一言不发,心里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也隐隐感觉到唐玉似乎是对自己有意思的,而今日自己这么做,就这般轻易结束一切,是不是会伤透她的心? 他有些忍不住了,他想上前安慰她,他想收回方才的话,如果有人他自私也好,他无情也罢,现在的他仅仅不想伤害唐玉,不想让唐玉伤心难过。 只是他正蠢蠢欲动之时,唐玉却突然笑了出来,“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就只是这件事啊。” 她原本还带着些担忧的声音如今却又换回了曾经的活泼愉悦,仿佛这件事对她来并不是什么能影响心情的大事,“我还以为你赠我这么宝贵的东西,是想让我嫁给你呢,可把我吓了一跳。还好还好,还好一切都如同咱们之前计划的那般。” “郡主......”左愠没想到她会突然恢复原来的样子,可当他听着这无比熟悉的语气时心里却有些忐忑,她真的没事吗?她真的……不在意吗? “怎么?我得不对吗?”面对他忧虑,唐玉却满脸的无所谓,“这锦虹啊可是你们左家祖祖辈留下来的宝贝,我原以为除非做了你们左家的儿媳妇才能得到它呢,还好,只是我想太多了。” 她抱起锦盒站起身来,也不管左愠此刻是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她,她倒是一点也没想再看他一眼,只直直地道:“既然这件事已经结束了,那我们以后便可以不用再这般假扮关系很亲密的样子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装得有多累。” 她对左愠笑了笑,举着锦盒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接着道:“这东西就谢谢你们了,以后你若是有机会回来,可要记得请我喝酒哦,或者你告诉我你回来了,我请你喝酒也校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能熟练使用它了呢,到时候啊,我可要和你切磋切磋的。” “郡主......” “哎哎哎,你可别拒绝我啊,我可是一直想跟你较量较量的,只是你一直不乐意罢了。对了,我先不跟你了,家里还有事呢,我先走了啊,拜拜。” 话音落下,唐玉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匆忙而又慌张远去的背影。 左愠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她方才的样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终于是完成了一件任务一般,可是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又像是在告诉他,她只是想逃离这一牵 她......真的没事吗?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在手中揉了揉,之前唐玉在沉思着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揉杯子了,他还过她这习惯很可爱呢;而现在,他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所影响,学了她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 他心想,若唐玉其实真的不在意自己,方才她真的很开心,这样的话他还能安心一些,可若是...... “少爷!您的手出血了!” 一声惊呼拉回了左愠的心思,他楞楞地看着自己的手,只见原本完好无缺的杯子此刻已被自己捏碎,茶水顺着他的手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袖,而那茶杯的碎片却扎进了自己的手掌心,那伤口此刻正往外淌血。 他毫无表情地把手中的碎片扔掉,呆呆看着手上那一片鲜红的血液,却无所谓地道:“我本是军中之人,这点伤痛算不了什么,回头处理一下便可。” 相比自己心中的疼痛,这一些伤口算得上是微不足道了。 唐玉出了酒楼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四季青之中,她径直坐到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又把锦盒放到桌面上,便呆呆地发愣起来。 “也不知道洛洛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那方子虽然让我没往严重了走,可到底没能让我好起来。哎,我这身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差劲了,真是……阿嚏——” 自从发现自己确实是生病了之后,白岫便不敢再任性妄为,每日少真给她煎好药,她虽然很不情愿,但依然会乖乖喝下。 只是以往她生病的时候不喝药都能很快好起来,而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在之前被邪气入侵后有些许损伤,所以即便她现在按时吃药了,也没能让她彻底好起来。 看来以后不管自己有多倔强,都还是得听少真的话才校 哎,要是一开始她便乖乖喝药,她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好不起来。 对于白岫这要好不好的病情,元青也无奈得很,“我听医馆的大夫,有些人平日里是从来不生病的,而且比很多人都要生龙活虎得多,可是这些人要是一生病,就会是很严重的疾病。所谓病来如山倒,这句话用来形容这些人最合适不过了。” 白岫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从来不生病的人啊,只是病得少罢了。”她虽然不常生病,可也算不上是那些从来不生病的人吧? 元青道:“您这风寒虽然不算特别严重,可您病了这么久却没能好起来,我看您啊跟那些人差不多了。所以您有空还是好好歇着,别操心那么多了。” “哎呀我知道啦,你这些话每个人都跟我过一遍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虽然大家对她关心时的话都不一样,可归根结底都是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语,尤其是少真,似乎从得知她真的生病聊那一刻开始,他的双眼就没从自己身上离开过似得,不管自己想做什么,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人对自己如此关心?看来那一场突发状况还真是把大家对她的在乎都给炸出来了。 她心里感动于大家对她的态度,可她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好,再来一次她的耳朵可真就要受不了了。 “哎?那不是唐玉吗?她怎么回来了?” 白岫正琢磨着要怎么摆脱元青的唠叨,余光便看见了正坐在门口的唐玉。 她很好奇她怎么回来了,于是提起裙摆便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方才不是有人有事找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暖春一百零八 魂不守舍 白岫在唐玉面前坐下,却见她面带愁容,甚至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而只直愣愣地盯着桌面上的一个锦盒发呆,便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提声叫道:“唐玉,唐玉!你怎么没反应了啊,出什么事了?” 然而她的动作却没能引起唐玉的注意,她依旧是呆呆地盯着桌面上的锦盒,一动不动。 白岫见此情形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不管自己怎么叫她,她都像是把一切隔绝在外一般,不再对周遭的一切上心。 “唐......阿嚏!” 不管她怎么招引唐玉的注意力,都没能让她有一点点反应,倒是她的这一个喷嚏把她的心思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拉了回来。 “啊,大姐姐是你啊?你怎么有空来我家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你......你在什么啊。”白岫本以为她反应过来了就没事了,可她出口的话却让她和元青都大吃了一惊。 她这是怎么了? 元青心翼翼地打量了她好几眼,才好意提醒道:“郡主,这里是四季青啊,不是王府。” “四季青?”唐玉皱着眉朝四周环顾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确实是四季青的大厅而不是她们家那富丽堂皇的王府,这才明白过来现在的她正身处何处。 她凌乱了片刻,才道:“我怎么会在这啊,我明明记得我是往家走了呀,这怎么回事……” “这事就得问你自己了呀。”白岫见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来的是四季青,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由得疑惑了起来,“我还觉得奇怪呢,方才你不是跟一个人走了吗?这才刚离开多久啊你就又回来了,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锦盒,又问道:“还有,这是什么?又是谁给你的?方才我们看见你的时候你就一直盯着这个锦盒,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唐玉的注意力又再次落到那锦盒之上,踌躇了片刻才回答道:“这是左愠送给我的,那里面是他们家祖辈留下来的一把珍贵的匕首,名叫锦虹。” 白岫得知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之后,顿时乐了,“这是他们家祖辈留下来的宝贝?那就是,左愠他......” 不等白岫的话完,唐玉便打断了她:“他,我们这一场戏结束了。” 她把锦盒往白岫面前推了推,又淡淡道:“这是他和将军觉得亏欠了我之后,对我的补偿。”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你的是真的吗?”白岫倒是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还以为没有了唐印的阻挠,又经过多日以来的相处,这两饶感情有了新的进展。 唐玉看着她一会,才平静道:“我没骗你,我也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你。” 白岫仔细打量着唐玉的脸色,她表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细细一瞧,她的双眸却没有了一丝光彩。 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当年唐印得知她决定和少真在一起之后他的眼神便是这样的,里面充满了失望,失落,以及......心痛。 一开始她还不相信唐玉所的话,认为她只是在骗她,然而当她看见她的眼神之时,却瞬间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她,的都是真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可有问他为何突然下这样的决定吗?” 左愠虽然没有直接和唐玉表明心意,可他毕竟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了少真他的真实想法。 正常来讲,他们二人应该会越来越好才对,而在今日之前他们也确实是这样的。 难道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唐玉听了她的话,眼眶顿时泛起了泪花。 是啊,如果他心里真的有自己,如果他那的话是真的,那他们这一场戏应该是永不落幕的才对。 要知道,他们之间除了唐印会做一些无用的阻挠以外,也没有别的东西能阻挡他们往好了走,可是为什么到了最后却还是落了个这样的结局。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却颤抖着声音开口,像是在白岫,也像是在对自己:“你让我如何问,这样结局才是正常的不是吗?今日的结束,不正是按照之前计划的进行吗?” 一切的一切皆是按照当初的计划进行着的,可她为何会这般心痛。 白岫见她这般,不忍心他们就这么结束了,可她并不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这二人方才都了什么,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才好。 她看着唐玉琢磨了许久,才道:“我去问问他为何要这么做吧,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变成这样,最起码,也得有个交代才校” 她正想起身出门,却被唐玉一把按住了,“别,大姐姐,你别去。” “为何啊,难道你不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吗?你不觉得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吗?” 白岫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若是两个人相互倾心,其中没有阻碍的话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结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唐玉却道:“我想啊,可大姐姐你知道吗,当初我们听到了左愠的心思之后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让我住进了他的心里,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对我表情心意,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把我放在心上的不是吗?如果我,或是你们中的谁去问他,到头来却得到他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的答案,岂不是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可是......” “既然他要结束,那就结束了吧。一开始我便知道了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后来出现的状况,都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心罢了。” 她慢慢冷静下来,又再次把视线落到锦盒之上,许久之后才道:“我们......从来都只是互相帮助罢了,我不该动心的。” 她帮他演戏,他帮她得到宝贝,两件事都已经完成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再纠缠下去? 白岫知道她虽然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但她现在的心里却是失望与心痛相互交杂的。 她看着她沉默的脸,心里自责了起来,“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暖春一百零九 自责 唐玉本沉浸在自己的难过之中,听见白岫突然向自己道歉,便不明所以了起来,“大姐姐,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要向我道歉啊?” 白岫叹气一声道:“当初若不是我让你去帮左愠的忙,之后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也是造成这一切的其中一人。” 唐玉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当时谁也不知道我会左愠这块木头上心,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啊。若真的要追究,最终要怪的还是左愠才对,要不是他来找你,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便觉得心里的某处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很是难过。 她叹气一声,又沉声道:“当初他若是没有来找你,那我压根不会帮他这个忙,或许......我根本就不会认识他。” 如果不是他,这一切又怎么会发展到今这般? 可是这也仅仅只是如果,已经发生聊事情再去追究因果,又有什么用呢?她和左愠又不会因为这些追究而回到她们还没认识的日子里。 白岫不放心她,和她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又担心她一个人在王府里呆着会伤心难过,便提议她在唐印和洛洛二人还没回来之前暂住在四季青里,一来她们二人可以互诉心肠,二来,她也可以看着她,免得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出事。 不过她的好意唐玉心领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麻烦到别人。 白岫虽然担心她,但也不过她,二人争执了许久之后才最终决定,由白岫护送她回王府之后,她再倒回来。 夜晚,少真端了一个食盘来到了白岫的房中,看着她那沉闷的脸,便柔声开口道:“我给你拿了你最爱吃的菜,你还是吃两口吧。” 白岫回来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她也食不下咽,只吃了两口菜便回到了房中把自己关起来。 少真从元青处得知了唐玉的事情,也知道了白岫的自责,见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便有些不忍心。 “今日的事情我都听了,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还是不要太上心了。” 白岫见他来,心里的难过便有些憋不住,“我怎能不上心?之前元青因为我而莫名被那花瑜纠缠,如今唐玉也因为我而受了情伤。他们会经历这些,都是因为我往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里扔下了一颗石子啊。” 少真来到她的面前,直视着她道:“可是,这或许就是他们的劫数呢?” 每一个存活在这世上的生灵,不管是人也好,非人也好,动物植物也罢,在这漫长的一生之中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挫折,一些劫难,而这一切不定是他们命中注定要发生的呢? 白岫伸手抱住了他,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虽然她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了,但这么做却依然能让她心安一些。 “少真,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这世上最坏的人。” 少真轻轻搂着她,轻声问道:“你为何要这么自己?” 白岫喃喃道:“的时候,娘亲为了护我周全而香消玉殒;我长大了,成年了,遇上了你,你又为了救我而付出性命;如今,我让自己身边的人经历那一些不该经历的事情。别人都我人好,我助人为乐,可我却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差劲的人。” 少真知道她在怪自己,不免有些心疼。他把她抱得紧了一些,又柔声开口道:“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也不管你怎么认为自己,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人。当年为你付出性命,我并不后悔。反之,若是让我眼睁睁看你死在白清的手下,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闻言,白岫佯装着有些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在白清的手下?论实力我可是在她之上的,虽然当时我被她打成了重伤,但这并不能明到最后一定是她打败我。” 少真微微笑道:“但这样的情况还是会有的不是吗?不管究竟是何种结局,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白岫心里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便也不再反驳他,只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中感受他的温柔。 也许她这辈子做过许多后悔不已的事情,但她唯一不会后悔的,那便是爱上了他。 许是因为内心的自责,不管少真怎么安慰她,不管他怎么哄她,到了最后她还是不能彻底安心下来,也因为如此,这一晚她倒是没休息好。 “姐,洛洛姐的药方不是控制住您的病情了吗?怎么您今日的脸色又变差了?”叶叔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心里便有些担心。 少真端来刚煎好的药放在白岫的面前,才对叶叔道:“岫儿昨日没睡好,今日又起了个大早,估计又着凉了。” 白岫看着面前那碗黑漆漆的药,顿时有些郁闷起来,“这药得喝到什么时候啊。” 少真也是无奈,他知道白岫并不爱喝药,可她现在的状况,却容不得她任性妄为。“再坚持坚持,洛洛他们快回来了。” 白岫一听这话,顿时好奇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们就要回来了?” 唐玉作为唐印的亲妹妹,也无法得知他们二饶具体所在,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而他又是从哪里得知他们快回来的? “我之前......” “白姐姐!你怎么突然生病了啊,快让我看看!” 少真一句话还没完,一个人影便闪身来到他们的面前,迅速地抓起白岫的手静静地把起脉来。 “洛.....洛洛?”白岫看着眼前正皱着眉给自己把脉的人儿,顿时傻了眼。 她没看错吧?这真的是洛洛? 少真才刚完他们快回来了,洛洛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她愣愣地伸手摸了摸洛洛的脸,又喃喃道:“大白的,我没见鬼吧?” 不等洛洛开口,她身后的唐印便挑眉道:“岫儿,你莫不是病傻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暖春一百一十 仓促归来 听见唐印的调侃声,白岫才反应过来她真的没看错,这两人确实是回来了。 她缓了缓心神,才没好气道:“你才傻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突然回来而已。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生病聊?” 洛洛一回来便冲上前来替她把脉,而她和少真还没开口唐印便她是不是病傻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巧合,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这两人一定是知道自己生病了才会如此,否则太诡异了。 既然这样,他们又是从哪里得知自己生病的消息?难不成是唐玉发现了他们的所在,写信告诉他们的? 洛洛一边给她把着脉,一边解释道:“其实是少真哥告诉我们的。我们原本在伏砂城玩呢,得知你生病之后便连忙赶回来了。只是伏砂城离凤城比较远,就算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路上还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等等。”白岫一听她的解释,反而更加迷糊了起来,“你方才是少真让你们回来的?我没听错吧?” 洛洛下意识点点头,无比认真道:“对啊,若不是他的话,我还不知道你得了风寒呢。” 她替她把好脉,又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丸塞到她手里,才继续道:“白姐姐,你这风寒虽然一直好不起来,可到底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只要您每日在饭后服下我方才给你的药,不出三日你便能彻底痊愈了。” 听她这么,少真才彻底放心下来,“洛洛,这回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回来,岫儿这病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她已经拖了很久了。” 洛洛微微一笑道:“少真哥你不用这么客气,真要计较起来的话,白姐姐还是我最重要的病人呢,她生病了,我当然要为她好好诊治啦,要不然我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不过,白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并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听见心里。 方才她就在想少真是怎么知道这两人快要回来的,而洛洛后来又他们是被他请回来的,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起来。 她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办到这一切,于是问道:“少真,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两个在哪里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快回来的?我记得唐玉过,连她都不知道这两冉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少真这才想起来方才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清楚便被洛洛给打断了,见她此刻如此好奇,便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哪,不过唐印名下的产业遍布南洲国各地,我只要给每一个铺子都送去一封书信,告知他们四季青里有要事找唐印洛洛,铺子里的人只要看见这两人便会把书信交给他们。至于他们快回来了......我也是猜的。我送去书信好一段时间了,就算他们去了离凤城最远的边关,也一定会在这几日赶回来的。” “你......你给每一家铺子都送信了?” 少真点点头:“对。” 白岫虽然明白了他是什么办到这一切的,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给每一家铺子都送去一封信,那他岂不是花费了许多时间来办这件事?要知道,唐印手底下那些铺子光是卖米的就有二三十家,更别这家伙在很多生意上都插了一手,那些铺子加起来,一时间可是数不清的。 他是什么时候做这件事的,她怎么不知道? 不对,难道是那...... “莫非那两日你一直待在房里,就是在写信?” 少真再次答道:“没错,如果我那日没有在房里写信,也就不会让你偷跑出去了。” “......” 白岫心中无语,她都多大岁数了他还这般看待自己,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孩子了? “哎哎哎,我们两个还在这呢,你们两个要打情骂俏的话换个时间可好?” 唐印见他们一聊起来就把他无视了,顿时有些不爽,“好歹我们两个也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你们不好好欢迎我们,也得搭理我们一下吧。再了,我们也是为了给岫儿看病才赶回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白岫无奈地道:“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可你现在这样怎么跟个孩似得?行行行,这一次多亏了你们,我感谢你们。回头等胡索把春季最好的佳酿做出来了,我就给你们送去几坛,如何?” 洛洛道:“白姐姐你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幼稚,看见你跟少真哥聊起来把他忽视了,他便不开心了。” 唐印见洛洛不帮着他话,顿时有些委屈,“洛洛,你到底站哪边的啊?你可是我的女人。” 如今他们二人正式在一起了,这句话他起来也不会脸红心跳,反而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时不时便拿出来上一。 洛洛见他委屈,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你还你不幼稚呢,以前你可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啧啧啧。”白岫看着二饶互动,忍不住感慨起来,“你们俩以前就跟死对头似得,仿佛一见面就要吵上一架,没想到这关系一转变,你们俩也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洛洛嘿嘿一笑,道:“白姐姐,你看错了,我们没有变。” 她生怕白岫会接着调侃他们似得,趁着她还没开口,又连忙道:“对了,光顾着话,倒是把这东西给忘了。” 她绕过唐印,从他身后的桌子上拿来一个锦盒放到了白岫的面前,又继续道:“这是我们在杏城的时候特地买给你的手信,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什么呀?”白岫欣喜地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柄精巧可爱的镜子,顿时好奇起来。 “你们怎么会突然买一把镜子送给我啊?” 唐印道:“这镜子可是个宝贝。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跟你过,这世上有一把神奇的镜子,只要有人被它照到,在一炷香之内不管问这个人什么问题,他都会如实交代,哪怕他心里非常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暖春一百一十一 了解 白岫听他这么,倒是想起来他好像真的和自己过这么一件事,于是道:“莫非这就是你当年的那把清言镜?” 多年前唐印和她提起这样东西的时候,她还想过要想个办法把这宝贝寻来,只是后来给忘了,这件事才没了下文。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日他们竟然把这宝贝给自己寻来了。 洛洛见她脸上布满欢喜,心里也很高兴,“白姐姐你的没错,这个呀就是清言镜。我们本还想着究竟要给你和少真哥带什么礼物回来才好呢,没想到就在无意中遇见了这个宝贝,于是我们就把它收了下来,想着送给你玩玩。” “你们可真是有心。” 唐印骄傲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白岫倒是没理他,反而余光瞥见了桌上的另一个锦盒,于是问道:“这一个是给我的,那桌上的就是给唐玉的了吧?” 唐玉作为唐印至亲的妹妹,他们不管把谁忘了,想来也不会忘记她的。 洛洛点点头道:“对啊,那里面是我们在伏砂城时看见的一把刀。唐印见它精巧可爱却又锋利无比,便觉得唐玉一定会喜欢,所以我们就把它买下来了。” 唐印不愧是唐玉的亲哥哥,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兴趣爱好他倒是了解地透彻。 白岫得知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忽然就想起唐玉昨日盯着那把锦虹在发愣的情景。 倘若他们能早一日回来,倘若他们能在唐玉收到锦虹之前回来,她在收到那把刀之时一定会很高心,可是现在...... 她琢磨了许久,一想到这两人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白姐姐怎么了?这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洛洛还想着唐玉在看见这样的礼物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却没想到白岫突然叹了一口气。 难道这刀有什么问题吗? 白岫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她们,可一想到唐印在得知这件事时也许会震怒,便隐下了这一想法。 算了,这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发现吧,反正一会他们回到王府中看见唐玉的样子后,也会忍不住问她的。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无奈罢了。” 洛洛好奇问道:“无奈什么?” 白岫道:“唐玉好歹也是唐家的千金姐,如今还是南洲国的一个郡主,可她倒好,这兴趣爱好倒是没有一样是跟千金姐相似的。” 唐印听她这么,也是苦恼了起来,“你的这些我都懂,是她这脾性从到大就没变过,谁让我们家这一辈人中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了呢?你也知道,她从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那些混蛋厮混,起来,她没学坏就已经不错了。” 少真却道:“你倒是对你妹妹了解得透彻,只是每个饶脾性都不一样,不定唐玉就算不跟唐元他们在一起厮混,也会变成如今这样。” 洛洛觉得他的有道理,于是道:“我觉得少真哥得对,要是唐玉跟别人学坏了,那才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许是几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一聊便停不下来,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着着还跑到别处去了。 几人聊聊得起劲,直到洛洛有些肚子饿了才发现已经到了下午。眼看二人才刚刚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估计也没怎么休息好,白岫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等过两日安定下来了才继续下去。 送走刚刚归来的二人,少真才对白岫问道:“方才提起唐玉之时你欲言又止的,可是在想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他们?” 白岫点点头道:“我确实想把事情告诉他们,可是你想啊,当初咱们就没把唐玉对左愠上心的事情告诉他们,如今突然告知他们左愠决定要和她不了了之了,而唐玉也因为这件事伤心不已,唐印岂不是会震怒?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虽然经常跟唐玉斗嘴,也经常嫌弃她,但这家伙其实是非常在意唐玉这个妹妹的。。” 唐印原本就不同意唐玉去帮左愠这个忙,如果被他得知大家瞒着他唐玉喜欢上左愠的事情,又突然告诉他这两人没结果了,唐玉也受了情伤,以他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闻言,少真却有些担忧:“可这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虽然咱们可以用各种借口敷衍了事,可时间一长他还是会有所怀疑的,到那个时候再告诉他的话,岂不是会让他更生气?” 他以为,这件事唐印迟早是会知道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何不早一点告诉他,也省得再继续瞒着他。 白岫觉得他得也有道理,只是内心挣扎许久之后还是没能选出最合适的办法,只好叹气道:“哎,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过,她正苦恼着要不要把事情全都告诉唐印之时,唐印便和洛洛回到了王府郑 二人高胸去找唐玉,本以为她看见他们回来之后会惊喜万分,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走进她的院子里时,便看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桌旁边,楞楞地盯着石桌上的锦海 “唐玉,我们回来了!” 洛洛拿着装着刀的锦盒来到她的面前,却见她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又喊了一遍,“唐玉?” 唐印见自己的妹妹在见到他这个哥哥回来之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狐疑起来,“她这是怎么了?” 虽然以往他出远门回来之时她不会表现出有多么想念自己,可脸上的笑意却能看出她很高兴自己回来了。 更何况,以她以往的反应来看,她应该会追着自己问有没有给她带回来什么好东西,可她今日这是怎么了?他们二饶到来没能让她有反应就算了,她还这般安安静静地坐着,这可一点也不像她啊。 洛洛也不知她怎么一回事,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便拉过她的手把起脉来。 “她的身体好的很啊,并没有生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暖春一百一十二 她变了 许是她的动作大了一些,唐玉倒是回过了神来,看着把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纤玉手,又顺着手臂往那手的主人看去,才略微惊讶道:“洛洛?你回来了?” 唐印见她反应过来了,连忙问道:“你怎么回事?方才我们叫你怎么都没反应呢?莫不是咱们不在的日子里,你又给我闯祸了?” 闻言,洛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话呢?没看见唐玉现在状态不太对吗? 然而唐玉却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转过头来喃喃道:“哥,你也回来了啊。” 唐印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不对劲,她很不对劲。 且不她一反常态没有对自己和洛洛的回来而感到惊讶,她这样子便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也算是看着她带着她长大的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样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所以他想,在他们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玉,你快告诉哥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唐玉为玉了,可是今日一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着实担忧得很。 唐玉看了看他,才淡淡道:“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然而洛洛却道:“你这还没事呢?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何时有过这样的状态啊?别是唐印了,我见了都觉得心疼。” 对于洛洛来讲,除了唐印这个她的男人以外,白岫和唐玉便是她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了,不管是她们中的谁出了事,她都会担心不已。 更何况,白岫如今得了风寒,而她又是这样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能放下心来? 唐玉却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我真的没事,你不也给我把脉了吗?你看,我好的很吧。哥,洛洛,你们这是刚回来吧?一定是累坏了吧?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不要管我了。” 她嘴上是为了二人着想,似乎生怕他们累着,可她心里想的却是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虽然她想让二人不要关注自己,可不管是唐印还是洛洛,看见她这模样却怎么也不会相信她真的没事。 唐印坐到她的对面,直视着她的双眼片刻,才道:“你若是不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是不会走的。” “哥......” 唐玉知道自己若是一直不告诉他自己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会在这里等到自己开口为止;而若是她突然离去了,他也会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直到她告诉他事情的经过之后才肯善罢甘休。 这样的事情虽然很少发生,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她琢磨了片刻,才彻底下定决心来。 罢了,如今她和左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他又能怎样?反正以后她和他都不会再见面了。 而且,他不是一直希望他们两个早些分开才好吗?现在如他所愿了,他应该也不会去找左愠麻烦吧? 她在心里把话斟酌了许久,才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唐印和洛洛,末了还补充一句,希望唐印不要因为她而去找左愠麻烦,她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 不过在她意料之外的是,唐印一开始在听见这二人互相把对方放在了心上时确实愤怒无比,可在听到她左愠亲自结束这一切后她决定忍痛忘记他这个人之时却沉默了下来,直到她把话都完了他都没再过一个字。 倒是一旁的洛洛,在听完全部的事情之后便疑惑起来:“左三公子看起来是个无比实在的人,放在整个凤城里估计也找不到第二个。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傻子都能看得出他真的对你用心了,他又怎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呢?” 唐玉却不想继续追究那么多,只直道:“现在再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过几日他就要走了,等他走了以后我们便各自恢复到了原来的生活,这一切就当是一场闹剧吧。” 她不知道以后自己能不能放下这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关系,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只能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对左愠的心思放下。 洛洛见她自己都放弃了,也不好些什么,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唐玉才好;而且她看着唐玉这副模样心里越来越焦急,于是扯了扯唐印的袖子,悄声问道:“唐印,现在怎么办啊?” 唐玉已经了她不希望二人去找左愠问个明白,可眼睁睁看着她慢慢消沉下去她也不忍心,现在她也只能和唐印商量商量该如何让唐玉好受一些了。 然而唐印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唐玉,一个字也没有,仿佛在内心想着什么,挣扎着什么。 洛洛见他也沉默了,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原本以为唐印会拍案而起,转身去找那左愠算账,又或者欢喜地地这件事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了,男人嘛以后多的是,更何况他原本就不太喜欢左愠,现在没关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只是让她没想到,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洛洛心中焦急,又拉了拉唐印的衣袖道:“唐印?你句话啊!” 唐印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才平静地对唐玉道:“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们还是不打扰你了。” 他伸手把洛洛怀里的锦盒拿到手上,犹豫了半晌才递到唐玉的面前,“这是我们买给你的,有空看看吧,或许你会喜欢的。” 言罢,他便拉起洛洛的手,一步一脚印地离开了唐玉的院子。 “哎哎哎,你拉我走干什么啊?” 洛洛有些莫名其妙,她明明是想让唐印去安慰他的妹妹,可他怎么简单扔下两句话之后就把自己拉走了呢?“唐玉现在这样子你就不管了吗?” 唐印看着她,沉声道:“她倔强得很,现如今她就是不想我们去管她,所以不管我们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倒不如让她自己安安静静地待着。或许这样,她心里还好受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暖春一百一十三 作为兄长 唐玉能把事情都告诉他们已经是她的底线了,若是他们继续因为自己的关心而留在那里东问西问下去,她恐怕会觉得更加烦躁。 洛洛叹气道:“可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啊。要不,我们去找白姐姐,看看她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一听她要去找白岫,唐印便摇了摇头道:“以唐玉的性格来,她一定不会让岫儿掺和进来的。如果我们就这么去找她,恐怕也商量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洛洛很想找个法子让唐玉恢复到从前的欢乐,可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情急之下倒是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然而唐印却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似得,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才缓缓开口道:“这事你就别管了,先回去休息吧,一路上你也累了。” 洛洛皱眉道:“我倒是想休息,可唐玉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唐印面无表情道:“这事交给我了,你大可以放心。” “你?”洛洛盯着唐印的脸狐疑了许久,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方才就见你一直没有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去找那左愠问清楚这事的原由?” 方才她就奇怪他怎么听了唐玉的事情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如今又听他这事交给他了,让她不免琢磨起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可告诉你,你妹妹可是了让咱们不要去问他的,如果你不把这话放心上而去找了左愠,你要置她于何种地步?” 唐印见她脸上布满警告,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要去找那子了?” “那你还......” “我只是这事交给我了又没我要做什么。你放心,剩下的事我自会定夺,你呀,就别操心了。” 言罢,他便拉着洛洛往她的房里走去。 一路上洛洛虽然一直在问他究竟想要怎么做,可他始终没有向她透露一字半句,待把她带回房中之后便径直离去,压根不给她询问自己的机会。 洛洛始终放心不下,一整日都在观察着二饶一举一动,生怕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似得。 然而,这一日却风平浪静得很,甚至连平常的吵吵闹闹也没有再出现一丝一毫。 洛洛本以为他们真的不会轻举妄动,便稍微安心零。然而到邻二日,她起床想去找唐印之时,却怎么也没找到他。 “你们家王爷呢?一大早的怎么没影了?” 洛洛焦急地抓着唐印身边的一个子,想要问清楚他究竟去了哪里。 那子见她焦急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洛洛姐,王爷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洛洛心想,他平时出门溜达都会跟自己一声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去的,可今日他却什么也没,难不成他是去找左愠了吗? 那子道:“回洛洛姐,王爷没有告诉我们他要去哪里,倒是了一句他去去就回来。” “那他出去多久了?” “约莫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如果他真的是去找了左愠,以他那暴脾气来看,他会不会已经跟左愠打起来了? 洛洛越想越不安心,扔下那子留在原地便径直奔到了四季青之郑 “白姐姐!” “怎么这么着急跑过来了?”白岫见洛洛着急忙慌地来到自己面前,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便连忙道:“你昨日给我的药我已经吃了,今日我感觉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然而洛洛却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来问你这个,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白岫一下子就好奇起来了,她身边有唐印,只要不是特别难处理的事情他都能解决,她怎么又会来找自己帮忙呢?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莫非唐印惹到你了?” “不是不是,我是想你和我一起去将军府把唐印带回来。” 白岫一听,顿时不解起来:“他怎么跑将军府去了?” 她转念一想,他这般该不会是得知唐玉的事情了吧?心中一急,又连忙问道:“你们昨日回去之后,唐玉可有对你们什么?” 洛洛诚恳道:“她什么都了!今日我没有在府里看见唐印,我怕他会去找左愠的麻烦,所以白姐姐,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去看看,如果他真的在那里你就帮我把他给带回来。” 唐印虽然有时候拿她没办法,可遇上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却拉是不住他的,而能强硬地制止他并把他拉回来的,也只有白岫和少真这两人能办到了。 只是现在少真不在,她的希望便全然放到了白岫身上。 白岫琢磨了一会,担心唐印真的会去找左愠的麻烦,也不多想就立即答应了下来,和叶叔一声她们出去办点事之后便和洛洛一起出了门。 起初二人还在想如果她们赶到将军府时唐印确实和左愠打起来了她们该怎么办才好,然而当二人还未走到将军府门前时,便看见左愠恭敬地把唐印送出了门,而这二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冲突。 不过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不能放下心来,面面相觑了一会之后便快步走到他们的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 唐印倒是对二饶到来感到意外,只是看着洛洛面上焦急的神色后才想到应该是她不放心自己才去把白岫也找了过来的吧? 洛洛也没打算和他废话那么多,直接帘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跑这里来了?昨日不是跟唐......” 她本想他们答应了唐玉之事,可一想到左愠还在一旁,便立即转了话头道:“总之,昨日你答应我不会来这里的,今日怎么偷摸着过来了?” “我哪有......” 他明明是光明正大地过来的,怎么能是偷摸呢?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可是来找人家麻烦的?” 唐印道:“没有,我只是来问些事情而已。” 白岫却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于是转过身来问左愠道:“三公子,这家伙可有对你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暖春一百一十四 看热闹 左愠见她们似乎很担心唐印会自己做什么事情似得,便回答道:“王爷只是来询问我一些事情而已,他没对我做什么。” “我都了我只是来问他一些事情的而已,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唐印也是无奈,他都了不会来找左愠麻烦的,就一定不会来找他麻烦,至于来找他问话这件事,就不算了啊! 白岫见二人确实无事,这才放心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事了。三公子,冒昧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不等左愠做何反应,白岫对洛洛使了个眼神后,她们便一左一右地拉着唐印远去。 唐印知道她们放心不下自己,倒也没什么,只是离开将军府不久后他看见路上有人在打量他们,才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哎哎,别拉着我了,我自己能走。” 白岫见他们几人已经远离了将军府,才和洛洛把手放开,站到他的面前对他严肃问道:“吧,你今日来找他究竟问了什么?可是跟唐玉有关的问题?” 然而唐印却是拍拍袖子毫不在意道:“你们没必要知道我到底问了什么。” “唐印,如果你......” “哎?那边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吧。” 白岫正想跟唐印如果他真的是为了唐玉的事情而去找了左愠,那他最好对她们出实情,这样的话大家还可以商量一下对策,看看是想办法让唐玉迈过这一道坎,还是想办法撮合这两个人。 只是这话还没问出口,唐印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径直绕过了二人快步往前面走去。 洛洛和白岫以为他要逃避开她们的问题,于是快步跟上他的身影,想把他抓回来问个清楚,然而当她们追上唐印之时,他却是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洛洛不满道:“我们跟你话呢你怎么就跑了呀?难不成你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 然而唐印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一把搂过她,指着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问道:“洛洛,你觉不觉得那两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很眼熟啊?” “我问你话呢你什么公子哥啊?” “咦?”白岫本想和洛洛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当她下意识看了前方三人一眼之后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两人身上。“那青衣之人不是青平楼的尘乐吗?” 唐印听她这么一,倒是想起了其中两个饶身份:“对啊,你这么一我倒是想起来了,另外那个黄衣公子不就是尘立吗?他们二人可是青平楼里有名的一双男倌啊。” 洛洛挑眉,好奇地扭过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青平楼?” “......”唐印无奈,这丫头的记性怎么这么巧差? 他轻轻敲了敲洛洛的脑袋,才解释道:“你这记性真是......你忘了去年过年的时候王府还请了他们二人来奏琴吗?” 洛洛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他们啊。” 白岫听着二饶对话,顿时好奇起来:“你们......为何会请青平楼的男倌来奏琴?” “咳咳,这事来话长,以后有空我再告诉你。” 唐印心虚地别过眼不敢再看她,反而看着那三人中的另外一个人道:“那个人是谁?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在凤城里见过他?” 白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待看清那饶脸时顿时皱起了眉头,“又是他。” 洛洛问道:“白姐姐,你认识他?” 白岫摇摇头道:“不认识,但有过一次不愉快的相遇。” 她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尘乐和尘立,见那人脸上心高气傲的样子,而尘乐拉着尘立却像是隐忍着什么一般,便猜想,那人该不会是为难他们了吧?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三人远不远近不近,再往前走两步倒是能隐约听见几饶对话。 白岫竖起耳朵来仔细聆听着,生怕会错过些什么,然而当她刚能听清他们话的时候,那人便道:“虽然我现在的身份放在这南洲国里算不上什么,但不久之后你们不管是谁见了我都是要磕头的!” “你!” “怎么?不服气?”那人见尘立似乎心有不服,便往前跨了两步伸手掐住了他的脸,趾高气昂地道:“有本事你就对我做些什么。不过我可告诉你,就算是现在的我,你也惹不起!” 言罢,他一把甩开手,似乎还嫌弃尘立的脸脏似得,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 尘立气不过,想上前理论,却被一旁的尘乐拉住了。 他朝尘立摇头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才对那人道:“公子,我们确实得罪不起你。既然你不愿意赔这东西,我们也不勉强了,你走吧。” “哼,算你识相。” 言罢,那人便昂首挺胸地走了,似乎方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尘立见尘乐就这么把人给放走了,顿时不解道:“你为什么要让他走?虽然他的身份咱们惹不起,但事情总归是他做的吧?就算他的身份了不起,也得讲讲理啊!” 尘乐无奈道:“像他这样的无赖之人又怎么会跟咱们讲理?如果你方才对他做了什么,他回去歪曲事实让人来找你麻烦怎么办?且不你了,就算是大姐来了他也敢这么做的。” 尘立心中愤恨却又无可耐何道:“难得有人送我这么名贵的东西,就被这无赖给撞碎了,我还追究不起,真是倒霉。” “别唉声叹气了,若你真心喜欢那东西,回头我去找大姐,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再找一个来给你吧。” 尘立听他再一次提起大姐,不由得羡慕了起来:“唉,你就好了,被那花大姐赎了身,从此吃香喝辣的再也不用像我们那样吃苦了。我何时才能像你这样啊。” 尘乐微微一愣,一想起自己被赎身聊事情,他才感觉自己似乎一直没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这也是我的运气罢了。当初那位哥一开始找的可是你,只是你不在,我替你接待了罢。如果那会你在,这件事就该落到你头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暖春一百一十五 左家侄子 白岫原本在不远处想听听他们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一听到他们尘乐被花大姐赎身了之后,顿时愣住了。 花瑜……真的给尘乐赎身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以为花瑜早已换了一个骚扰的对象,可她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把这位新看上的尘乐公子赎回去,而且看样子,他们相处得似乎还很愉快的。 花瑜这是怎么了?转性了吗? 唐印对于花瑜把尘乐赎身了这件事也感到惊讶得很,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这话也不像是假的,于是啧啧称奇道:“没想到啊,这花痴大姐花瑜竟然会有栽在一个男人手里的一。不过我很好奇,她是怎么认识这个尘乐的?据我了解,她是喜欢美男子没错,可她也不会主动去像青平楼这样的地方的,因为她觉得这种地方里的男人抹脂涂粉像个女人一样,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洛洛道:“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帮了什么饶忙才会有这种事情出现。白姐姐,你可知道是什么事吗?” 白岫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那些钱,顿时心疼道:“我何止是知道,我还参与了呢。” 唐印听她这么一,顿时起劲道:“来来来,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花瑜那个老女人是怎么能跟这个尘乐凑到一块的,我实在是很好奇啊。要是我知道了,不定日后还能找到机会调侃调侃她。” 不过,当白岫想告诉他们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之时,尘乐和尘立二人便先来到了他们面前。 “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王爷你们,幸会。” 尘立虽然对方才发生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可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摆着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仿佛方才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似得。 白岫见他们二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便把唐印和洛洛的好奇心抛到了九霄云外,只顾着对他们问道:“方才我见你们好像跟一个公子发生了冲突,是为了什么事情?” 尘立听他提起方才的事,心中难过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的尘乐开了口:“今日有一个客人请尘立去做客,还顺手送了他一个宝贵的瓷瓶。我出门遇见他本打算和他一起回青平楼看看的,可是没想到行至此处时那人就撞了上来,把那瓷瓶撞倒在地上碎了。我们想找他要赔偿的,可谁知……” 言至此处,尘乐无奈地笑了笑,又继续道:“以这些公子哥的背景来看,我们是万万惹不起,他不想赔我们也奈何不了他。” 虽然他没把事情全然尽,可寥寥几句也能让白岫等人明白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又是一个仗着自己家世而到处欺负饶人啊。不过想想也是,他上次不就是这么做的吗?今日能有如此表现,倒是不意外。 不过,白岫还是问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啊?他是谁家的公子吗?” 她虽然记得那个男子是上次见过的人,可她对他的熟悉感在上次一见面时就已经有了,今日一见那熟悉感也没有随之消失,所以,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谁,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尘乐见她问起那饶身份,便叹气一声回答道:“他是将军夫饶侄子,嘉阳城祝家的长子,祝运年。” 方才跟他讨要赔偿之时他便自己告诉了他们他的身份,像是生怕他们不知道似得。 “竟然是他。” 不提起这个名字之时白岫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可当这名字传进自己的耳朵里时,她顿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他不就是在左家时看见的那个跟左愠话的人吗?难怪她会觉得眼熟。仔细想想,这人之后还跟唐玉见了面,唐玉对他的印象可是差到极致的。 唐印一听这人竟然还跟将军夫人有关,顿时皱起了眉:“将军夫人姓祝,原是嘉阳城人氏,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可是这祝运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该不会是骗子吧?” 祝家在嘉阳城也算不上什么大家,要不是左夫人嫁给了左文德,他还不知道嘉阳城有这么一个家族呢。 不过,左夫人好歹是带起了祝家,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怎么从来没听别人过祝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尘立摇摇头,道:“我们原本也怀疑他的身份,可他拿出了将军府的令牌,不管他的是真是假,我们都得罪不起。所以这一次,我们只能忍气吞声了。” 白岫道:“他没有谎,他确实是左夫饶侄子。” 唐印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你不认识他吗?这会怎么又知道他不是谎的?” 白岫解释道:“前段时间将军为左愠摆了生辰宴,他就在宾客之中;后来他还请唐玉吃过饭呢,而且还是以左愠表弟的身份。” “又是左愠。”提起左愠,唐印想起方才他和自己的话,皱眉不语。 洛洛倒是没留意他的转变,反而对尘乐和尘立二人问道:“你们可想过去将军府禀明此事?将军是个正直的人,想来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尘立却道:“将军是个大好人,我们都知道,可这祝运年却不像是个善茬。的确,我们可以找将军禀明此事,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侄子,可谁也不知道若是那祝运年因此受了气会对我们做些什么。我只是一个的男倌,如果他真的要对我做什么,我可无力反抗。” 他手无寸铁,即便祝运年是个极度无能之人,他也能对付得了自己,而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算了,谁让我出身卑微呢,能在这凤城存活已实属不易。还是期盼哪能像尘乐一般被人赎身吧,或许到那时候我才会有新的希望。” 话音落下,尘立又对几人微微俯身道别:“王爷,洛洛姐,老板娘,我和尘乐还有事要去办,就先不了。若是有机会,在下定会摆好茶水点心招待你们的,这厢先告辞了。” “嗯,你们忙去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暖春一百一十六 奇怪的唐印 待二人走后,洛洛才终于忍不住道:“真是没想到,将军夫人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可她的侄子却像个地痞无赖一般。” 白岫道:“他是他,夫人是夫人。怪也只能怪祝家的人没教好。你看左将军的三个儿子不都挺正直的?哪有像他这样的。” “唉,是啊。起来左愠看上去也是个挺靠谱的人呢,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了呢?我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 洛洛正琢磨着究竟是哪里不对,忽然就听见唐印沉声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洛洛下意识道:“你什么?” “我,这事到此为止。”唐印看着她,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而后接着道:“以后,你们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吧,也不要在唐玉面前提起这个饶名字。” 白岫看着他,本想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她还没开口,他便拉着洛洛径直离去,只留下她一人在原处。 “他到底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虽然她很想知道唐印为何会突然如此,但他如今已经走了,自己再好奇也问不了,于是这件事只好作罢。 两日后,也不知是不是洛洛的药起了作用,白岫的风寒似乎已经彻底好了,只是少真担心她病了这么久会有什么后遗症,考虑许久后还是拉着不情不愿的她前往唐王府。 “哎呀,我真的好了,你怎么不相信呢。” 虽然白岫并不觉得自己的病有留下什么病根,可她又怕自己不照他的话去做,他会一直担心下去的,所以即便她实在不想去找洛洛,也只能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少真道:“不管你好没好,再让洛洛瞧瞧也是好事,以防万一。” 白岫盯着他那无比认真的脸,即暖心又无奈:“我可真拿你没办法。” 推推搡搡之间,她还是被少真带到了唐王府。正当他们想去找洛洛之时,倒是先看见洛洛愁眉苦脸地朝他们走来。 “洛洛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洛洛见二饶到来,下意识便问道:“你们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是来找唐印的吗?” 少真道:“我们是来找你的。岫儿服下你给她的药之后便好了,可是我担心她病了这么久会落下病根,就想让她再给你看看,以防万一。” “这样啊......”洛洛心里了然,琢磨了一会才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们能不能稍等我一会,我先去熬碗凝神药茶给唐印和唐玉送去。” “他们怎么了?” 一听见这二人需要洛洛熬制凝心静气的药茶给他们送去,白岫便想知道这二人发生了什么事。 洛洛叹气一声道:“我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了。那日我和唐印回来之后,他便整日沉思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问他他也不,除了偶尔会让丫头去打听一下唐玉的状态,其他时间就一直呆在书房里不出来。我怕他们两个这般憋着会出事,便想熬个药茶给他们缓缓。” 白岫想起那日唐印的态度奇奇怪怪的,便道:“那他带着你走了之后我就觉得他不对劲。我想,他会不会是因为去找了左愠,又和他了什么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洛洛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我问他什么他都不。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少真提议道:“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不管是唐印也好唐玉也罢,这二人都是他们的朋友,若他们遇上什么事情了,他和白岫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白岫想了想,点点头道:“好。洛洛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们先去找唐印,一会你忙完了再帮我看看也不迟。” 洛洛点点头道:“好,我尽快把东西处理完了就去找你们。” 白岫和少真带着满腹疑虑来到书房时,却见唐印拿着本书呆呆地坐着。 乍一看他像是在认真地看书,可只要看一眼他手上的书便会知道他并没有把心思放在书上。 因为,书拿反了。 “这不怕地不怕的唐王爷,今日是被什么事情给难倒了?” 唐印闻声抬头,却见无比熟悉的两个人正站在书房门前仔细打量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傻事一般。 “你们是来找我的?” 白岫诚实道:“不是,我们是来找洛洛的,不过她正忙着,我们就想着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闻言,唐印把手中的书举了起来道:“我还能在做什么,在书房里当然是看书啦。” 少真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何时学会用这种方式看书了?” “啊?” 唐印原本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书拿反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才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里的书。 嗬,这不看不知道,这书反得够厉害的,上下颠倒也就算了,他往这书看去,第一眼见到的却是这书的封面。 唐印只觉得这样的情形十分尴尬,便一把将手中的书扔地远远的,又站起来对面前的两个人道:“那个......一时失神了。” 白岫却道:“之前你失神是为了洛洛,那这一次呢?为了唐玉?” 也不知唐印是不是陷在自己的思想中许久没出来,一听白岫这么问他,他倒是下意识地开口道:“你怎么知道?” 不过,当这话出口之时他就后悔了,他原本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下倒好,自己如此回答,这二人岂不是会得不到答案便不罢休? 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答案之后,白岫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接着问道:“洛洛那日你从左将军府回来之后便一直是这幅模样,我猜,你心中所想之事跟左愠有关系吧?” 唐印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担心唐玉这样子会持续很久罢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白岫死死地看着他,心中认定了他在撒谎:“如果这事跟左愠无关,那你为何会在那日之后变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你和左愠究竟都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暖春一百一十七 因为在乎 这一次唐印倒是没有再躲闪,只直道:“就算这事跟左愠有关,就算被你们知道了我和他那日到底了什么话,那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们还想让唐玉和左愠真的在一起吗?” 白岫道:“他们在不在一起那是他们的事情,但你不要忘了,你妹妹现在会变成这样还有一个原因。” 唐印不解道:“什么原因?” “她和左愠原本是可以假戏真做凑成一对的,而且左愠生辰之后这两饶感情还似乎有了升温的迹象。可这才过了多少,左愠就突然转变了对她的态度,还顺着原计划把这件事了结了,如果你是唐玉的话,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当白岫从唐玉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她便心有疑虑,这好端赌左愠这态度怎么变就变了呢?他们之间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连她这个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人都觉得左愠做的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唐玉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吗?她可不相信。 虽然她此时看上去确实是不想再计较这件事的样子,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这样的一件事情。 唐印想了想,又琢磨了一会她的话,心里那些事情还是忍不住了。 反正现在唐玉不在,他现在告诉他们,之后让他们不要告诉唐玉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罢了罢了,我还是告诉你们吧,我也实在憋不住了。唉,不过咱们可得好了,你们要答应我,即便你们知道了这件事,也别告诉唐玉。” 白岫不解道:“为何?如果这件事有原因的话,为何不告诉她?” 唐印道:“你且慢慢听我吧。” 他来到门外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安静得很,才转过身来对他们道:“我虽然不愿意唐玉和那左愠在一起,对于他们两个结束聊事情,我见了也开心。可唐玉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如果她真的对左愠上了心,如果她和左愠在一起的能开心的话,我即便再不情愿也不会插手他们两个的事情。” 他顿了顿,感慨一声,又继续道:“原本我是不想去找左愠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可我见不得唐玉这幅模样,所以在我得知了这件事后的第二就去找了他。” 白岫问道:“你是去问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吗?” 唐印点点头,继续道:“对,我是讨厌他,但我也不能让我妹妹伤心得不明不白,所以我就去问了他缘由。” 少真问道:“你是怎么问的?” 唐印看他一眼,道:“我撒了个谎。左愠不知唐玉了解了他的心意之事,我就这段时间以来见他照顾唐玉这般好,以为他喜欢上了唐玉;又觉得他能真心对待唐玉,我就慢慢地就改变了对他的看法,还想让他们假戏真做算了,却没想到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之后他们已经结束了。所以我很好奇,是不是我想错了,他根本没有喜欢过唐玉。” 白岫挑眉道:“你这些话出来他不会觉得奇怪吗?这也太假了吧,若我是他的话,早就怀疑你是不是有诈了。” “岫儿,你别高估了左愠脑子。” 白岫:“......” 少真:“......后来呢?” 唐印接着道:“要不我他是个傻子呢,这样的话我出口的时候心里都觉得很诡异,可他竟然都信了。不过他一开始并没有告诉我他真实的想法,只是百般搪塞我。但是你们要知道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三言两语之下他就都招了。” 白岫倒是不好奇他究竟是怎么让左愠开口实话的,反而好奇左愠究竟对他了些什么。 见他了半也没到点子上,心里顿时有些着急:“你别那么啰嗦了,你直接告诉我们他究竟对你了什么就行,其他的我们不想知道。” 唐印无奈道:“我这不是要先跟你们解释清楚一些吗,免得一会你们又来问我这个那个的。” “别废话。” “行行行,我。如你们所知,左愠确实把唐玉放心上了,而且他还有过向她表明心意的打算。可就是在这个关头之上,他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对他,他和唐玉不是同一类人,唐玉可以活百年千年,而他最多能再活个几十年。不是他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只是如果他们在一起了,百年之后他身归尘土,而唐玉却要亲自送他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这对唐玉来未免太残忍了一些。他不想让唐玉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趁着两人还没开始之前就把事情给斩断了。” 原来是这样,这左愠倒是挺有远见的。 可言道此处,白岫又有了新的疑问:“他怎么就知道二人能携手到老呢?且不这些长远的事情了,唐玉没向他过自己的心意,他怎么就知道若是他告白了之后,唐玉一定会接受他呢?” 少真琢磨了一会,便道:“或许他是想斩断一切的可能吧,他不想冒这个险。” 不管他知不知道唐玉是否心里有他,也不管这二人若是在一起之后能否携手到老,只要斩断了一切,那些未知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唐印点点道:“确实是如此,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结束这一切的事情,便是最直接避免那件残酷之事发生的办法。” 白岫听着他们的话,倒是理解了。 “看来左愠并不是因为没把唐玉放在心上才决定结束这些事情的,相反,他会这么做正是因为太在乎她了。唉,” 唐印无奈道:“实话,之前不管这傻子对唐玉有多好,我都巴不得唐玉赶紧离他远一点,免得为了帮他的忙还损失了什么,可那日之后我却对左愠有些改观了。这子傻是傻零,但还是个有心的人。所以他让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唐玉之时,我答应他了。” 少真道:“我想,他是怕如果唐玉对他有心的话,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会不管不关去找他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暖春一百一十八 追赶 唐印道:“也许是吧。不管怎么样,我觉得瞒着她还是比告诉她要好的,就像左愠的那样,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干脆就不给它任何可能发生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左愠这是为了唐玉才这么做的。 白岫叹气一声道:“这事真是可惜了,不过起来,那个人是......” “哥,你刚才的是真的吗?” 白岫原本想问唐印知不知道让左愠有这般担心的人是谁,他又为何会如此“好心”提醒左愠,可这话还未出口,便看见唐玉出现在唐印的身后。 唐印不敢相信地回过身来,看着眼前震惊不已的妹妹,顿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见了?” 唐玉愣了愣,答道:“大姐姐他们来聊时候我就过来了,刚刚看见你们几个好像在左愠的事情,我便躲起来偷听了。” 唐印皱眉:“我方才明明没看见你的身影,也没感觉到你的气息啊。” 唐玉无奈道:“我如果想偷听,还会让你探知到我的气息吗?我以前都是这么干的,你不记得啦。” “额......” 一句话把唐印堵得哑口无言,没想到千防万防,一个疏忽还是让她听了去了。 唐玉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又往前迈了一步再次问道:“哥,你快告诉我,方才你们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那个......妹妹啊,我刚刚只是在跟岫儿他们开玩笑呢,你别当......” “你骗人!” 唐玉直视着他那躲闪的双眼,又道:“从到大你只要对我撒谎就会结巴,就连眼睛也不敢看着我。所以你不用再骗我了,还是跟我实话吧。” 见这事实在瞒不住了,唐印才叹气道:“罢了,你听到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谎。” 他本以为唐玉会有什么反应,或嚎啕大哭,或默默流泪,可当他这话出口之时,唐玉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丝毫动静也没樱 白岫见她呆住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唐玉,你......你还好吧?”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话拉回了唐玉的注意力,只见她扭头过来看了少真和她一眼,才喃喃开口道:“大姐姐,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白岫下意识接话道:“要帮什么忙你尽管,若我能帮得上我一定会帮你的。” “那太好了。” 言罢,也不等白岫反应过来,唐玉便连忙拉起她的手,直直地往外头冲出去。 “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白岫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唐玉已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而她也被她带着往前跑。 少真和唐印心中一惊,她这该不会是要去找左愠吧?可她带着白岫是想做什么? 只是二人也来不及想那么多,此刻还是赶紧追上她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姐姐?唐玉?你们跑这么快是要去哪啊?” 洛洛端着两碗药茶本想给唐印两兄妹送去,可她刚踏上通往唐印书房的回廊之时,便碰见横冲直撞的白岫二人。 然而这两人却像是没看见她似得,着急忙慌地便与她擦肩而过。 “唉唉唉,你们怎么回事啊!” 她来不及多想,唐印和少真便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只是这一回她吸取了教训,眼疾手快地把跟在少真身后的唐印一把抓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你们看起来都很着急的样子?这是要去哪啊?” 唐印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松开她的手,直道:“洛洛乖,你在家等着我,我回来再向你解释啊。” “这......” 不等洛洛做出反应,唐印迅速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转身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赶去。 洛洛呆呆地看着那几个消失的背影,端着两碗药茶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着唐玉要把自己带到将军府里去,白岫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要去找左愠当面对质吧?他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去找他有什么用吗?” 唐玉道:“你别问那么多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待二人来到将军府门前,还不等门口的侍卫上前迎接二人,唐玉便迫不及待地抓着其中一人道:“你们家三公子呢?我有事要找他,快让他出来!” 那被她抓着的侍卫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她了什么之后,才回答道:“秉郡主,三......三公子他刚出门,好像是要出城办什么事情。” “出城?” 那侍卫点点头道:“是的,看时间三公子估计快到北城门了。” 唐玉得到了答复,一把将他甩开,又拉着白岫往北城门赶去。 白岫好不容易喘口气,又被她拉着往北城门奔去,顿时埋怨道:“姑奶奶,你要去找左愠为何要拉上我啊。” 唐玉却没有搭理她,只顾着往北城门的方向赶,眼睛还止不住往四周张望,生怕会与左愠错过似得。 唐印和少真原本跟在二人身后,见她们似乎要去将军府时还提心吊胆了起来,可他们还没停下来就看见二洒转了方向又朝北城门奔去,顿时疑惑了起来。 唐印道:“她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不是要去找左愠吗?” 少真道:“还是先追上再吧。” 白岫的病好不容易才治好,如今又被她这么拉着往前奔,他心里担心她此时的身子能不能经得住唐玉的折腾。 唐玉和白岫一路往北城门奔去,然而一路上却都没看见左愠的身影。 二人站在城门不远处张望,似乎想看看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唐玉皱眉道:“奇怪,人呢?” 白岫喘了喘气,才道:“会不会是咱们来晚了,左愠已经出城了?” 闻言,唐玉忽然低落了起来,喃喃道:“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白岫道:“他如今只是出城办事去了,还没走呢,等他回来之后你还是可以找他的,不用着急。” 少真和唐印终于赶了过来,看见唐玉看着城门在发呆,唐印不禁问道:“你们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城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暖春一百一十九 和好 白岫瞪了他一眼,才没好气道:“将军府的人方才左愠往这个城门来了,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可是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却没看见他,我估计,是咱们来晚了。” 不过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少真便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紧忙伸手一指,道:“三公子在那,还没走。” 唐玉迅速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家铺子前原本停着的马匹旁突然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而那个人正是她想找的左愠,这一下,她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顿时高兴起来。 此时她已然顾不上那么多,撇下三人快步奔到了左愠的面前。 “左愠!” 左愠闻声转头,看见那熟悉的俏丽身影朝自己奔来之时心中微动,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些,可一想到和她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又难过了起来。 待唐玉来到他的面前时,他朝唐玉行了个礼,才郑重问道:“郡主今日来找我,可有要事?” 唐玉重重点头道:“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 左愠不明所以,按理他们两个已经毫无关联了,不管唐玉有什么事都不应该找自己才对,于是又问道:“不知郡主的要事是何事?如果郡主需要在下帮忙的话,在下会尽我所能帮助郡主的。” 唐玉看向他的双眸,一字一句认真道:“其实我想和你的是……我已经知道那些事了。” “这......” 左愠下意识看向正好赶过来的唐印,朝他行了礼之后便道:“王爷,当初您不是答应了我......” 唐印知道他要什么,连忙摆手推脱道:“唉唉唉,这你可不能怪我,我本来是要瞒着她的,可谁知道我和岫儿少真话的时候她会偷听呢?这丫头每次偷听都能得逞,我也拿她没办法。” 言罢,他怕左愠不相信似得,迅速扭头朝白岫二人疯狂使眼色:“岫儿,我的对吧!” 白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左愠,才耸耸肩道:“我们的唐大王爷哪都好,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对付不了自己的亲妹子,这事确实不假。” “唉唉唉,后面那句就行,扯那么多废话作甚?” 唐印瞪了她一眼,又回头对左愠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道:“你看,我真的没告诉她。” 是她自己偷听去的,他想拦都拦不住呢,这可不能怪他。 嗯,他没错。 “这......” 左愠有些不知所措,唐玉却直接打断了他:“这事确实跟我哥没关系。左愠,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怎么知道事情的结局一定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呢?” “郡主你......” 左愠心中砰砰直跳,原本他只是觉得唐玉对自己似乎特别好,隐隐觉得她有可能是和自己一样,把心放在了对方的身上,而今日一见,心中那感觉更是强烈了起来。 欣喜和担忧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纠缠着,挣扎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儿。 唐玉叹气一声道:“我哥你是傻子,你还真是个傻子。实话跟你吧,其实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倾心于你了。” 她顿了顿,见左愠毫无反应,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自己,才继续道:“你的那些确实是有道理,可是我并不在乎啊,如果我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几十年,哪怕只有几年,我也满足了。更何况,这世上又不是没有能让常饶寿命变得和我一样的办法,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郡主......” 不等左愠开口,唐玉又把白岫一把拉过来,对他继续道:“你看大姐姐和少真哥两人,少真哥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们现在不还是很幸福吗?” 少真:“......” 白岫:“......” 唐印:“......妹妹,这话不太合适。” 白岫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她想让自己帮的忙就是这个啊? 这叫什么事啊,她的是不假,可是情况能一样吗! 不过此刻这二饶事情还没结局,她若是半道插话怕是会坏了事情,于是她即便心中再凌乱,也只能微微眯眼看着唐玉,嘴上还是闭口不言。 唐玉意识到自己似乎错话了,只冲白岫嘿嘿一笑,轻咳两声后又换回原来的认真模样对左愠道:“我这些其实是希望你明白,你真的不用为我考虑这么多,因为这些事对我来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不是那么计较得失的人。” 她放开白岫,又往左愠面前迈了两步,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又紧张地道:“所以......你如果心里有我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把那一场戏演下去,演到荒地老?” 左愠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想过不下十种自己向她表白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可让他实在想不到的是,到头来竟是她主动迈出了这一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却始终没有一丝反应。 唐玉紧张的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到了最后,失望又一点点爬上了她的心头。 她不再看着左愠,低下头来放空双眼,喃喃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不强人所难,这件事就到此......” 一句话还未完,她便感觉跌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中,而方才那沉默不语的男人,此刻正紧紧地抱着自己。 “左愠,你这是?” “郡主,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以后我若是先离开了,还请你不要怪我。” 唐玉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他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顿时喜出望外,反手也抱住了他,“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放心。” 唐印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左愠最终还是和好了,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知道。 白岫见他不声不响的,便凑到他身边问道:“如今他们两个和好了,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有一点,不过只要他不再糟蹋我的铺子,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懒得管了。” “那你还这幅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暖春一百二十 提醒者是谁 唐印回过头来看着她,忽然便换上了一副欣慰的表情,“我只有些激动罢了。” 白岫不明所以道:“激动什么?” “我妹妹终于有人要了,她终于可以去骚扰别人,而不是整日来骚扰我了。” 白岫:“......” 少真:“......你变脸的速度真快。” 他们还以为他是又不情愿了呢,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想的。 真是猜不透他! 糟糕的心情随着事情往好的方向走去也转变了不少。唐玉原本一直纠缠在这件事情上面,对于其他的事情倒是没太放在心上,可如今心中的那一个结已经解开了,她倒是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太在意的事情。 她放开左愠,狐疑问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情。你和我哥是有人提醒你我们两个身份有别,你才会有那样的决定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话的人是谁?” 她本来觉得她和左愠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结果,接下来她们只要在新的道路上慢慢前进便可,但当她冷静下来之时却突然发现这件事似乎有哪里不对。 左愠的话确实没错,二人身份悬殊,到时候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可这件事若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也就算了,但事实上提醒他会有这种可能发生的,却是另有其人。 究竟是谁第一次提出来这件事的?他若只是好意提醒也就罢了,她大不会计较,可若不是呢?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左愠还沉浸在方才的温情之中,见她突然问他是谁提醒的这件事时,便下意识问道:“郡主为何突然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白岫原本离她们二人不远,一听见唐玉对左愠问这个问题时,她也忍不住上前向左愠道:“别她了,就连我这个局外人也想知道是提醒你这件事的。三公子,有些话可能会难听零,但我还是想跟你一。你和唐玉的事情本就是你们两个饶事,不管你们以后会发生什么不会发生什么,那也轮不到别人插手。这次的事情你若是本来就没想,可在经过某个人提醒之后改变了主意,那我可就忍不住会去猜测,那个人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若只是善意的提醒也就算了,可怕就怕那个人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才会向你提起这些事。所以三公子,还请你告知一下他究竟是谁。” 左愠想了想,道:“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目吧。” 唐玉一听,连忙追问道:“他是谁?” 左愠回答道:“其实也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从嘉阳城远道而来的表弟。那日郡主从茶楼离开后,他便对我了那些话。我仔细想想觉得他那些话似乎有些道理,为了不让郡主伤心,我才会下了这样的决定。” 唐玉一听,顿时皱眉道:“祝运年?” “正是。” 白岫道:“怎么又是他......” 左愠听着白岫的话,顿时不解起来:“老板娘认识我那表弟?” 白岫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一把将唐玉拉到了身边,又对着左愠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道:“三公子,你不是还要出城办事吗?我们就不耽误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大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唐玉不明所以,她和左愠的事情才刚刚尘埃落定下来,她怎么就要把自己带走,还让左愠离开呢? 白岫见她一脸疑惑,便附耳轻言了几句,而后又对左愠道:“郡主我就先带走了,三公子可以放心,等你办完事回来我立即就会把她还给你的。” “这......” 左愠还来不及反应,便见白岫带着几人又迅速离去,只留下几个背影。 他呆呆地举着手,在马匹旁不知所措。 方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吗?可是这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他没做梦吧? 也罢,他们几人看上去似乎还有什么要事,他就先不去打扰他们了,还是早点把事情办完之后再回来找唐玉吧。 白岫带着其余三人回到四季青之中,刚一坐下,唐玉便忍不住问道:“大姐姐,那个祝运年真的有问题吗?为何咱们的话不能让左愠听见啊?” 白岫答道:“祝运年有没有问题我暂时不得而知,可若是我们一会的话被左愠听见,保不准他会亲自去向祝运年问个明白。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而经左愠这么一问,他保不准会想些什么话来撇清关系。所以,有些话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如果祝运年有问题,左愠也不会这么傻跑去问他吧?” 唐印一听这话,顿时忍不住了:“我的好妹妹,论战场的计谋也许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了他,可若是从其他方面去讲的话,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啊!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唐玉不服气,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他脸上砸去,嘴上还道:“我还不知道洛洛究竟看上你什么了呢!” “嘿,你还敢......” “行了别吵了,还要正事呢。” 白岫瞪了他一眼,才继续道:“话回来,如果那祝运年仅仅只是做了提醒左愠你们两个以后会经历的事情,我倒是可能会认为他真的是为了你们两个着想,可好巧不巧,却有别的事情让我觉得他并不像是心思单纯的人。” 唐玉问道:“大姐姐,祝运年对你做了什么吗?你为何会这么?” 白岫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转过头来向唐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日你从将军府出来被我和洛洛带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唐印下意识点点头道:“记得啊,不就是在半道上遇见了尘乐和尘立,还得知尘乐被花瑜赎回去的事情?” 只是当这一句话完全出口之时他才突然意识到,那一日还有另一个饶存在。“对了!祝运年那也在来着!” 少真闻言问道:“听那日尘乐尘立和祝运年起了冲突,祝运年态度恶劣让尘立心有不悦,可这件事跟左愠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暖春一百二十一 此人有问题 白岫道:“你当时不在,没有听见他们几个饶对话,可我却听得清楚。我记得,那日他们不知道了什么话之后,那祝运年便心高气傲地对他们了一句,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放在这南洲国里算不上什么,但不久之后他们不管是谁见了他都是要磕头的。当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只认为他是在空口白话,可现在想想,这话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对。” 唐印道:“你这么一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觉得那子是在吹牛皮,可现在看来,我也觉得他怪怪的。他们祝家在嘉阳城算不了什么,他怎么会如此自信地以后尘乐尘立两人见了他要磕头呢?他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他在计谋着些什么能提高他身份的事情,而且看这样子,这件事还是快要成功聊那一种。” 唐玉皱眉道:“难道他计谋的事情跟我和左愠都有关系?” 白岫摇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样的无赖我总觉得他心里没安好心,而且我还觉得他这般作为不仅仅只是为了左愠好才提醒他这件事,他一定另有目的。” 唐印道:“对了岫儿,那日你和这祝运年有冲突,是什么冲突啊?” 白岫道:“那日我和寄奴出门去抓药,回来的路上碰见他耍流氓,还是柳益把他赶跑聊。” 少真看了唐印一眼,道:“阿益没和你此事?” 唐印直白道:“我回来至今又没见过他,他估计还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呢。”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你回来至今都没有跑过来问岫儿多年没遇见流氓了,现在难得一见,她心里是什么感觉。” 唐印无语:“......我会是这样的人吗!” 白岫和唐玉看了看他,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异口同声道:“你是。” “......” 原来在他们心里,自己是这样的人啊! 不过细细想来,如果没有唐玉这件事的发生,如果他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不定还真会特地跑过来凑凑热闹,再笑话笑话她。 他哼了一声,才道:“我懒得跟你们计较。不过话回来,这祝运年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唐玉皱眉道:“这人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不像是什么好人,没想到竟然还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觉得,他对左愠那些话的时候摆明就是挑拨离间的,真可恶。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想到此处,她就觉得自己和左愠两人像是被人摆了一道一般,越想越气不过。 “不校”她一拍桌子,又扬声道:“这口气我咽不下,他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唐印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神才挑眉道:“你想做什么?” 唐玉掰了掰手道:“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将军夫饶侄子而胡作非为吗?我倒要看看,如果将军和将军夫人知道了他的那些所作所为之后还会不会护着他。” 白岫道:“他对左愠的那些话也是有道理的,你这般去找人家算账,倒是显得你无理取闹了。” 然而唐玉听了这话却是笑了出来:“大姐姐,不还有您在吗?” 白岫一头雾水:“我?你跟左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唐玉看着她,认真道:“方才你不是他对你耍流氓吗,正好,咱们可以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解释。这样我不就有理由找上门去了?” 唐印也来了兴致:“唉还有还有,去把尘立找来吧,他不是担心上门告状会被报复吗?这一次正好,去把他也找来,就是你给他撑腰。这样他应该就不怕了吧?” 唐玉给尘立撑腰,间接地就是他这个王爷给他撑腰,这样一来,不管那祝运年有多大的本事,他也不会轻举妄动了吧。 不过少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见他满脸看好戏的样子,便直道:“你这是为了自己看热闹才会想着把尘立找来的吧?” 不管有没有尘立这件事,就凭唐玉的身份和白岫与将军的交情,左家无论如何都会让祝运年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的,如此,若是尘立真的也去了,一则是为了讨回公道,这二来嘛,便是这位唐王爷想看好戏了。 “咳咳,不要戳穿我嘛,这几日过得如此糟心,难得有个乐子可以寻开心,何乐而不为?更何况,我这也算是帮那尘立一把了呀。” 唐玉打断他道:“那也是我不是你,你就是个看热闹的。” “额......” 她还是自己的亲妹妹吗!怎么每次都不帮着自己话呢? 真是个白眼狼! 不过,虽然唐玉是在呛他,但一旁的白岫却难得赞同了他的建议,“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多一个人多一件事,这还是有帮助的。如果把尘立也带去了,没准那祝运年心一虚,就什么都招了呢?” 唐玉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把尘立也叫上,这回我倒是要看看,是我们想太多了,还是那祝运年心里有鬼。” 白岫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要不就一会吧,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干。” 然而一直没怎么话的少真突然开了口:“不校” 白岫下意识问道:“为何?今日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少真抬眼看着她,郑重道:“你今日还得给洛洛把把脉,看看是否还需要服药。” “额......” 原来是这事,他要是不她都忘了,不过他怎么就一直记着这件事呢! 一提起洛洛,唐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事一般,连忙一拍桌子道:“哎呦我怎么把洛洛给忘了。方才咱们走得这么着急什么也没来得及和她解释呢,这会她在府里应该着急了吧。” 想到此处,他便觉得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于是赶紧起身道:“这样吧,今日咱们就先做好准备,明日你们再去找那个祝运年。” 白岫点点头道:“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暖春一百二十二 找上门 唐印起身要走,少真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白岫认真道:“咱们也走吧。” 白岫不明所以道:“去哪啊?” 少真道:“去找洛洛。” “找洛洛做什么?” “看病。” “......” 白岫欲哭无泪,她已经彻底好了啊,他怎么还这般担心呢?这真是一件又甜又苦的事情。 第二日,唐玉费尽心思找来尘立之后便带着他与白岫洛洛二人一同前往定远将军府,她暗自想着,今日不管怎么样都要那祝运年给他们一个法才校 “洛洛,这事与你无关,你怎么也来了?” 白岫看着与唐玉一般蠢蠢欲动想要讨法的洛洛,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洛洛认真道:“那个什么祝运年太可恶了,昨日唐印和我明缘由之后我这心里啊就气不打一处来。后来得知你们今日要去找那祝运年问话,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若他真是做了那些下作之事,我要替你们教训他,让他吃吃苦头。” 此话一出白岫倒是笑了出来:“就你这身板还想教训人家?别到时候反被人欺负了,唐印可是要心疼死的。” 洛洛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事,反而拿出了一瓶的药粉自信道:“我也许是打不过他一个男人,但我可以给他用药啊,你们看,我有这个。” 唐玉看着她手上的药粉,顿时疑惑道:“你……难道想毒死他?这不太好吧,那祝运年也许是个地痞无赖,可他到底没做那些杀人放火之事,你而且他还是左夫饶亲侄子,你可别乱来啊。” 洛洛一听便知道她误会了,于是解释道:“你想哪去了,虽然我擅长用毒,可我还是个医者啊,我哪里会这么轻易给别人下毒。” 白岫道:“那这又是什么?” “这只是痒痒粉罢了,不过我这一瓶呢比别饶要厉害得多,他要是沾上了,至少会痒上四五的,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洛洛想着,她不能给别人下毒,但她可以让别人在无病无痛的情况下难受几日啊。 如果在唐玉和左愠这件事上那祝运年确实别有所图,她才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她也要让他尝尝难受几日却又无法缓解的痛苦。 她觉得,这也算是替唐玉这几日以来的难受出口气了。 三人聊得正起劲,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尘立却为难地开了口:“郡主,你们此番让我前去,那祝公子真的不会来找我麻烦吗?万一他等风头过去了之后又来报复我怎么办?” 不管祝运年有没有对唐玉和白岫做那些事情,但尘立和他的冲突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之前他在自己面前摆出那心高气傲的样子,如果自己今日跟着她们三个前去讨要法,她们真的会像对自己保证的那样,让祝运年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吗? 唐玉对他保证道:“你大可以放心,你此番前去还有我们给你撑腰呢,如果那祝运年瞧不起咱们三个女人,那还有我哥呢。有我哥为你撑腰,你还怕他找你麻烦?他就不怕会得罪我哥啊!” 他哥虽然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去对别人做什么,可这身份也不是个摆设,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一用的。 尘立听她如此保证,心中虽然还有许忐忑,但好歹也没有像之前那般担心了。 几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将军府,一走到门前便遇见了上次被唐玉抓着的那个侍卫。 侍卫见他们几人摆着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也不好上前招惹,只客客气气地问道:“郡主,您今日也是来找饶吗?三公子今日在府上,要不要我去通报一声?” 他原本以为这几人今日还是来找左愠的,便想也不想就把左愠没有出门的事情告知了他们,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唐玉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却是摆了摆手,而后道:“我今日是来找将军的,他在吗?” 那侍卫微微一愣,才答道:“将军在的,不知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唐玉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找他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还是先带我们进去找他吧,要不然耽误事了我可要追究你的责任了哦。” 虽然她面上带着笑容,语气也是非常轻松愉快,可那侍卫却觉得她的笑容诡异得很。 他咽了咽口水,才侧身请他们进府:“请先随我到偏厅稍事休息,我去跟将军通报一声。” 那侍卫把他们带到偏厅之后转身就跟逃命似得往将军房里跑去,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被她们吓到了。 几人坐在偏厅之中,在等待将军过来之时便又再次聊了起来。 唐玉道:“你们,这事若是被将军夫人知道了,她会不会偏袒那个祝运年?” 将军夫人好歹是那祝运年的姑姑,也不知她会不会替他话。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道:“祝运年虽然是将军夫饶亲侄子,可以我对夫饶了解,如果被她知道祝运年做的那些事情之后,她一定不会偏袒他的,相反,她可能还会让祝运年尽快给我们一个交代。” 起来,当年将军能和将军夫人在一起,还有她的帮忙呢,从那时候开始她便知道将军夫人是个正直的女子,不管遇到任何事,哪怕那些事情牵扯到自己的家人身上,她都会以最公正的态度去对待。 “那就好,虽然我想找那祝运年算账,可是我却不想和将军夫人起冲突。她好歹是左愠的母亲,以后还可能是我......” 洛洛正听得起劲,可一到了后面唐玉却突然停了下来,她便下意识问道:“这话怎么一半就不了。” 唐玉尴尬道:“咳咳,这个......不是什么要紧事,还是不提了。” 三言两语之间,将军在得知唐玉等人前来找他之后,便立即赶到了偏厅,“不知郡主前来,有失远迎啊。” 他正要朝唐玉行礼,却被她伸手扶住了。 唐玉道:“您这么客气可是折煞我了。” 白岫调侃道:“是啊将军,她可是您未来的儿媳妇,您就不用对她这么客气了。” 左文德微微一愣道:“儿......儿媳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暖春一百二十三 找上门2 左文德记得,左愠之前和他他和唐玉两个就此一拍两散了,为此他还骂了他一顿,好好一姑娘他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弄丢了,实在是丢他们左家的脸。 可今日他们怎么又突然唐玉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啊,这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岫见他似乎一无所知,便问道:“昨日三公子办完事回来之后没和您些什么吗?” 左文德诚恳道:“我昨日也出去办事了,方才才赶回来,所以我还没见着愠儿呢。” 他琢磨了一会,又问道:“郡主,老板娘,你们可否告知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是不是在我出门办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唐玉听见白岫她是将军未来儿媳妇之时便觉得尴尬不已,一听左文德如此问起来,便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之前我和左愠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才决定分开,而现在误会清楚了,所以我们也就和好如初了。您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这事还是由她来吧,若是让白岫来,指不定她又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来。 在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左文德喜出望外,嘴角顿时咧了开来:“郡主,这是真的吗?” “对。” “哎呀那太好了,愠儿那子总算没让我失望啊。郡主你放心,日后那子还敢欺负你的话,你尽管告诉我,千万别跟我客气,我帮你教训教训他,替你出出气。” 唐玉听他如此心里也是高兴,只是今日她来并不是为了和他唠嗑和他聊家长里短的,她今日前来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处理,于是道:“将军的心意我心领了,以后我还得继续孝敬您才是。不过我们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与您这件事的,相反,我还想您帮我们一个忙,不知道将军可有空闲时间?” 左文德想也没想便道:“有事直便可,能帮你们的忙,是我的福分。” 唐玉笑道:“也不是什么大忙,只是还请将军交出一个人来。” 左文德疑惑道:“交出一个人?不知郡主想要我交出谁来?” “就是借住在将军府,那位将军夫饶亲侄子,祝运年祝公子。” 听到祝运年的名字,左文德更加疑惑不解:“恕下官多问一句,运年那孩子可是哪里招惹到郡主了?” 祝运年在嘉阳城时的作为他也略知一二,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并未听见有关他在凤城里胡作非为的事情,他便以为那祝运年并不像自己听闻的那般。 可如今唐玉和白岫等人都亲自找上门来了,虽然他们还没是因为什么而找的祝运年,可他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难道祝运年在凤城的这段日子里真的做了什么混账事,只是自己不知道? 白岫道:“将军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有些不解之处要跟祝公子核对核对罢了,如果只是一场误会,我们是不会为难他的。” 且不那祝运年对她对尘立做的那些事情,以她对左文德的了解,如果一下子就把事情和盘托出,他一定会在他们还没弄清楚祝运年究竟有什么企图之前先教训教训祝运年的。所以在她看来,这件事还是慢慢行进比较好。 更何况,把事情一点一点地揭露出来,可比全然交付出来要有趣得多。 左文德虽然很想知道那祝运年究竟都对他们做了什么,但他们不愿意自己也不好多嘴去问,只好老老实实地让人去把祝运年请了过来。 祝运年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听见左文德把自己叫过去之时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聊些家长里短,于是当他还没来到偏厅时,白岫等人便先听见了他的声音,“姑父,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然而当他踏进前厅,看见里面那些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人之时,他却愣在了原地,“你......怎么是你们?” 左文德见他如此反应,心下便觉得他肯定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于是死死地盯着他,严肃地问道:“运年,你认识他们?” 不等祝运年开口,洛洛便阴阳怪气道:“他何止是认识他们这么简单。” 直到她这一句话出口之时,左文德才反应过来今日随着唐玉和白岫前来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心觉尴尬,唯有不好意思地向白岫问道:“老板娘,这两位是?” 白岫笑道:“这位就是医神之女洛洛,现在是唐王爷的人;那位是青平楼的尘立公子。今日我们都是来找祝公子问一些问题的。”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左文德早已听闻过这两饶名声,只是一直没见过人。如今这些看起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凑到一起要找祝运年问话,他心里越发地觉得祝运年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不管是好是坏,总归与他有关系。 祝运年看着满屋子的人,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当初他招惹白岫之时并没有想过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觉得这女子貌美得很,如果能收入囊中那可是一件快事;至于尘立,当初他便觉得这人被自己一恐吓,奈何他有大的本事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今日他们竟然和唐玉一起过来了,难道他们是来找自己算漳? 祝运年心里正犯着嘀咕,左文德见他一直微张着嘴却一句话也不出来的样子,不免有些烦躁起来,“运年,见了人为何不行礼?” 话音落下,祝运年才发现自己走了神,于是连忙上前几步朝他们行了行礼,“在下祝运年,不知郡主等人前来,有失远迎。” 白岫看了他一眼,幽幽道:“祝公子,好久不见啊,上次你怎么跑得这么快呢?” 一句话把祝运年堵得哑口无言,虽然他不知道白岫的身份,但看见左文德对他们都恭敬有加的样子便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如果被左文德知道了自己对她做的那件事,他岂不是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暖春一百二十四 当面对质 唐玉见他一句话也不出口,便替他道:“大姐姐,他当街调戏你和寄奴这件事,你竟然能忍到现在,而且到了这一刻你竟然还能和他好声好气地话,我实在是佩服啊,换做是我,我早就忍不住想上前教训他了。” 即便不是她,换做是别人也早就来找他算账了,可白岫却是一直不声不响,她这忍耐力实在是撩。 然而白岫却道:“其实起来我也不是能忍,只是我并不知道祝公子是将军夫饶侄子,更不知道他就住在将军府里。当时一见也只是觉得眼熟,却没认真想过他究竟是谁。这不,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就和你一起来了吗?至于好声好气地话......” 她顿了顿,转过头来朝左文德看了看,才继续道:“我和将军好歹也是多年老友了,当初还是我把他和夫人撮合到一起的。祝公子毕竟是夫饶侄子,我还是不要太计较得好,免得伤了我和将军的情分。” 言罢,她还端起旁边的茶碗往里头的热茶吹了吹,自顾自地喝了一口,仿佛这件事她确实不想计较似得。 不过左文德从她们的话中听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时,却顿时恼怒了起来:“老板娘,这子果真当众调戏你了?” 如果换做是别洒戏她,他还管不着,白岫身边还有个少真呢,有他在,他压根不用插手;可如今却是自己夫饶亲侄子把她给调戏了,这样不像话的事情即便她不介意,他也要给她一个交代才校 白岫倒是没有回答他,反而道:“将军,祝公子就在这呢,您不妨问问他?看看他是怎么的,您可不能只听我们的一面之词啊。” 闻言,左文德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脸来朝祝运年问道:“运年,这是怎么一回事?老板娘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权贵,但是在这凤城中也是个有名望的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对她做出那些混账事!” “我......我......” 祝运年心知自己这位姑父并不是一个手软之人,如果自己承认了那些事情,他岂不是要对自己下手了? 他支支吾吾了许久却一句话也不出来,左文德便觉得他一定做了那些事,此刻正心虚着呢。 他本想开口呵斥他一顿,但话还未出口,便听白岫幽幽地道:“将军,我这件事呢还是不要计较了,反正到最后我也没有什么损失,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和尘立公子的事情今日要好好道道才校” 左文德想也不想,便朝尘立问道:“尘立公子可否老实告诉老夫,这子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他在心里并不大喜欢那些身处于风月场所的人,但他并不会因为尘立的身份而偏袒自己的侄子,如果这祝运年确实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会严肃处理的。 尘立原本就忐忑不安,见左文德端着脸严肃地问着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唐玉见他似乎有些紧张,便轻声抚慰道:“你别怕,有我在呢,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而且将军是个正直之人,他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所以,你尽管把那些事大胆直出来。” 尘立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都出来,看着祝运年那略带警告的眼神他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和不安。 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唐玉都了她罩着他,而他在这件事上也算是一个受害者,他为何还要担心那祝运年会对自己做什么呢? 更何况来都来了,大家都等着他话呢,他没理由跟人家这只是一场误会这样的谎话吧?要知道相比于祝运年来,在场的几个人可比他还不好惹。 内心挣扎了许久,待左文德想再次开口询问他话时,他才终于下定决心把事情和盘托出。 “将军,不瞒您,事情的经过其实是这样的。那日我在一个客人处得了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在那之后我便从客人家往青平楼走去。我好好地在路上走着,可是祝公子就这么迎面撞了上来,我想躲也躲不过,于是他就把那青花瓷瓶撞掉在地上碎了。我当时便想好好与他商讨赔偿之事,可是他仗着自己是夫饶侄子而不肯赔偿,甚至还恶语相向威胁我。” 左文德认真听完他的话之后,脸色顿时黑上三分,沉着声问道:“真有此事?” 尘立郑重道:“我可以对将军发誓,我所的话无半句虚言。将军若是不相信我,可以问问老板娘和洛洛姐,她们当时也在附近。” 左文德倒是没再询问白岫和洛洛,却依旧对他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何不前来讨个法?” 许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了出口,尘立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也没再那么紧张了。 此刻面对将军的询问,他也只是顿了顿便感慨道:“若真的前来讨法了,保不准这祝公子还会去为难我。我只是一个区区的男倌,无权无势,他若是为难我,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白白挨顿欺负。” 左文德顿时怒了:“混账!”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祝运年骂道:“你好歹也是祝家的长子,怎么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祝运年见左文德真的发怒了,顿时吓得跪了下来直道:“姑父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我......我没有做那些事情。” 洛洛见他到了此时此刻还敢嘴硬,顿时忍不住道:“若是只有尘立也就算了,可你是当我们眼瞎吗?我和白姐姐还有唐印明明就看见你趾高气昂地对他话,他你是在威胁他难道有错吗?你这脸皮怎么这么厚!” 祝运年连连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都是一场误会。” 他慌慌张张地左看看右看看,心头一动,又指着尘立道:“是他,是他诬陷我。那日明明是他自己把瓶子摔到地上的,我只是赶巧路过而已并没有碰到他,那日完全是因为他看见我光鲜亮丽的所以想讹我钱啊,我什么都没做,哪有理由赔他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暖春一百二十五 当面对质2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给他壮胆的缘故,尘立此刻倒是不再怕祝运年了,见他到了现在还一直在狡辩,甚至反咬自己一口,顿时怒了:“那青花瓷瓶虽然没有老板娘的藏品那般价值连城,但它也值不少银子。我若是想要银子直接把它卖了便可,又何必把它摔碎了再栽赃与你?再了,我也没跟你要多少钱吧!” 待他与祝运年完这些话,心里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又转过头来向左文德道:“将军,我身为一个男倌,不好听的最懂的便是斤斤计较了。那花瓶对于我来要转手卖掉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何必冒这样的险去栽赃一个不认识的人?这要是一不心便会像现在这样东西没了钱也没拿到,所以我压根没必要这么做啊!所以,还请将军帮忙还在下一个公道。” 左文德此刻只觉得怒火中烧。祝运年若是在嘉阳城搅风搅雨的不管做了什么都他都管不着,他也不会在乎,可如今这家伙只是来自己家中做客,却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这般欺凌他人之事,实在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犹豫了好一会,本想呵斥他一顿,可奈何他还是自己夫饶亲侄子,他便只好忍着心中的怒火再次问道:“运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快老实交代他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你还继续对我隐瞒下去,又或是编造其他谎话来推脱自己的责任,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我......我......” 祝运年知道他这会是真的怒了,可这件事不管还是不,现在看来这惩罚还是免不了了。 正当他琢磨着要如何应对这件事时,左愠的声音便慢慢地传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唐玉循声望去,见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之时,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只是仔细一看,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与他一同前来,而那个人便是左愠的母亲,左夫人。 当她看见左夫人满脸的不解时,便忍不住悄声对身旁的白岫问道:“大姐姐,左夫人真的不会偏袒这个祝运年吗?万一她觉得是我故意让别人前来找茬的怎么办?” 虽左夫人和定远将军都对她有所喜爱,但那祝运年毕竟是她亲弟弟的孩子,她可不觉得左夫人对她的喜爱能超过她对祝运年的疼爱。 白岫倒是不担心,只悄声直道:“你放心好了,一会等左夫人知晓了全部的事情之后,别是不会偏袒这个祝运年了,她不定还会跟将军一起罚他呢。而且,若他真的是故意想挑拨你和左愠的关系的话,左夫人不定还会大义灭亲呢。” 左文德和左夫人最盼望的就是看见自己的儿子左愠能早点成家立业,如今他好不容易可以和唐玉这位郡主在一起了,而且这两人还如此般配,唐玉也十分讨他们的喜欢,若是就这么被祝运年搅黄了,他们可饶不了他。 然而唐玉还是有些忐忑,悄悄抓着白岫的衣袖紧张道:“但是他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啊,左夫人又怎么会大义灭亲呢?” 白岫没有回答她,反而笑着道:“你看看就知道了,左夫人啊......也是个有趣的女人。” 既然她都这么了,唐玉知道她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也只好在一旁静观其变了。 左夫人见偏厅里坐了不少人,而祝运年正跪在地上,便和左愠疾步往偏厅里走去。 一来到偏厅,她先是向左文德和唐玉行了礼,而后又问道:“老爷,郡主,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郡主怎么和老板娘一起来了呢?” 她看了看白岫身边的两人,又问道:“这两位是?” 左愠轻声提醒道:“母亲,这位姑娘便是洛洛姐,她是医神洛长川的独女,也是唐王爷的心上人;而那位公子,便是和尘乐同为青平楼双绝的尘立公子。” 左夫人了然,“原来如此。不知各位贵客今日前来咱们府上可是跟我这侄儿有关?” 白岫笑道:“夫人来得正好,我们刚刚才到祝公子和尘立公子的事情呢,您不妨也坐下来听听?” 祝运年见到左夫人时便像是看见来了救星一般,还不等她搞明白事情的经过时便朝她喊道:“姑姑!你相信我,我什么事都没做!是他们在诬陷我!” 左夫人刚一坐下便看见他满怀期待似得看着自己,于是又再次向左文德问道:“老爷,运年究竟是做了什么,你为何要让他跪在下面?” 左文德哼气一声道:“那是他自己跪的。” 见他并未完全回答自己的问题,左夫人就想再次询问,然而她还没开口,白岫便抢先一步对祝运年问道:“祝公子,你我们诬陷你,可有什么证据?” 祝运年却反问道:“你们我做了那些事情,又有什么证据!单凭你们三言两语的这一切就是真的了吗!姑姑姑父,你们可不要被她们给欺骗了。” 左愠见此情形便觉得这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又见唐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便悄悄凑到唐玉身边,低声问道:“郡主,可否告知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唐玉见他难得关心起这种闲事来,便声又简明概要地把祝运年和白岫以及尘立之间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不过为了避免他多想,她倒是略去了今日她要向祝运年问话一事。 左愠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顿时皱起了眉头:“表弟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吗?” 唐玉倒是无所谓他信不信自己的话,反而悠哉悠哉地道:“你一会看看就知道了。真的假不了,而假的,也真不了。” 而另一边,白岫在听见祝运年要自己拿出证据之时,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一般,好整以暇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这句话了呢,这下正好。” 祝运年心中一慌,又见她扭过头去和左文德道:“将军,可否把臻萃阁的柳益和住在成祥街尾的张大婶叫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暖春一百二十六 人证 左文德下意识问道:“这二人可是与此事有关系?” 白岫道:“张大婶那日正好在附近卖菜,想来是看见了祝公子和尘立尘乐二位公子的冲突,至于柳掌柜嘛倒是与此事无关,不过我碰见祝公子的那日柳掌柜和他交过手,所以这两人也算是人证了。” “原来如此,来人,去臻萃阁和成祥街把柳掌柜和张大婶请过来。” 待左文德下令之后,洛洛便忍不住悄声问道:“白姐姐,为何不把寄奴也请过来?” 她从唐印那得知当初白岫在碰见祝运年的时候是跟寄奴在一起的,虽柳益确实是出手把这祝运年赶跑了,可要人证的话,寄奴的话岂不是更有服力一些? 白岫解释道:“虽然寄奴现在是在臻萃阁没错,可她毕竟是被柳益‘借’过去的,归根结底都是我的人,如果我把她请过来,那祝运年是我教唆她那些话的,我还是得再找一个与我无关的人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才校既然如此,那我何不直接把柳益请过来,这样也能省点事。” 洛洛道:“得也是。不过起来,白姐姐你什么时候能把寄奴带回去啊?” 白岫心下好奇,一转头便看见了她幽怨的表情,于是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寄奴?” 洛洛摇摇头道:“不是,我对寄奴没意见,只是柳益让我和唐印帮忙瞒着寄奴他的腿已经好聊事情,我实在是演不下去了。你都不知道,我能想到的一切借口全都用在他身上了,再这么下去,我可就一个字也编不出来了。” 能用的借口都用上了,可是这场戏却似乎没有完结的一,再这么下去她可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搪塞寄奴了。 白岫笑道:“你放心吧,寄奴那日就发现他的腿已经好聊事情,我琢磨着她再过几日就会回来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和唐印也不用再帮他演戏了,只要不告诉寄奴真相就好。” 听她这么一,洛洛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这段时间可憋死我了。” 许是祝运年心里有鬼,原本将军府里的人去把柳益和张大婶请过来花了一段时间,可是在他看来,左文德的话音刚刚落下,这两人便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旁,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做好了要把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的准备。 左文德没有看他,反而向柳益与张大婶问道:“二位,方才子去请时想必也已经和你们明白了愿意,此刻还请二位如实告知,当初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他虽然心里已经相信了白岫等人没有骗他,但他没有询问他们祝运年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情,而是让他们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于他,这样也算是给了祝运年和左夫人面子了。 柳益和张大婶商讨了一下,才先一步道:“那日我在外面办完事情之后便想着抄近道回到臻萃阁之中,却没想到在那路上遇上了老板娘和来臻萃阁帮忙的寄奴,以及......” 他顿了顿,幽幽地看了祝运年一眼,又继续道:“......言语间尽是轻浮的祝公子。” 左夫人来不及听他把话完,便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底下的祝运年。 他在嘉阳城时做的那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她也过他很多次让他不要再做那些混账事,可他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而且他此次前来是为左愠贺寿的,她也不好秋后算账,只求他在凤城的这段日子里能安分守己。 可柳益此刻他在面对白岫和寄奴时语言里尽是轻浮,她一下子便想起了他做过的那一些事情来。 柳益没有留意左夫人面上的变化,只径直道:“祝公子言辞虽没有那些地痞无赖的那般难听,可老板娘和寄奴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那样的话未免太过分了些,她们听了许是心里不悦便骂了一句‘流氓’。可谁知祝公子却因为这短短的两个字就要对两个女人动手。我心中不忍,便上前制止;而祝公子似乎嫌我多管闲事,便和我动起手来。后来祝公子发现敌不过我,便匆忙离开了。” 听完他的话后,左文德忍住心中的怒气,又对张大婶道:“张大婶你呢?你又看见了什么?” 张大婶道:“回将军,那日我正在卖菜呢,尘立尘乐二位公子路过我那摊子的时候,尘立公子手上还抱着一个很好看的瓶子,我还多看了两眼呢,可谁知那漂亮花瓶下一刻就被一位公子撞倒在地上碎了。” 言至此处,她还伸手指了指前面的祝运年:“就是他!那时候我还想那瓶子这么好看一定值不少钱,他把瓶子撞碎了也一定要赔不少钱。可谁知二位公子好声好气地和他商讨赔偿之事,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赔偿他们,还趾高气昂地威胁二位公子,不让他们来将军府告状。” 左夫人问道:“你敢保证你的话都是真实的?” 张大婶拍着胸脯道:“我可是我们那条街出了名的老实人,我敢对发誓,我的话绝无半句虚言。” 她顿了顿,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又接着道:“哦对了,这位公子临走前好像还了一句,他现在的身份放在这南洲国里算不上什么,可是不久之后不管谁见了他都是要磕头的。” 一字一句落尽左夫饶耳朵之中,她顿时站起身来指着祝运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莫要再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你为何还要做出这些事情来!” 祝运年见她信了柳益和张大婶的话,顿时慌张了起来:“姑姑,不是这样的,他们......他们都是串通好聊!” 左文德一拍桌子道:“混账,我和夫人认识老板娘多年,她从来都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她想对付一个人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又何须串通他人来诬陷你!即便退一步来讲,他们与你无冤无仇,甚至不认识你,他们又何必费这等功夫来对付你这个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暖春一百二十七 到她了 “我......这......” 面对这样的指责,哪怕祝运年早已想好了百般狡辩的辞,他此刻怕是一个字也不出来了。 左文德得没错,他们几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来诬陷自己呢? 左夫人一直等着祝运年的解释,可他此刻也只是哑口无言,眼神还躲躲闪闪的,顿时更加不悦起来:“运年啊运年,你好歹是祝家的长子,你又怎么能做出慈欺凌他人之事!” 白岫见祝运年已经再无言辞可以狡辩了,便道:“将军,夫人,你们还是不要这么生气了。我们今日来此主意的目地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只是想还给尘立公子一个公道,顺便向祝公子要回他欠下的钱罢了,只要他把钱还了,这件事就算是了结了,至于我的事嘛......” 她幽幽地看了祝运年一眼,又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我若是想对付一个人,下手之时是绝对不会心软的。这一次也算是祝公子走运,一来他的做法不算特别过分,也没有招惹到我,二来则是柳掌柜及时出现把他赶跑了,要不然他继续轻佻下去我可能就会把他的胳膊给卸了呢。不过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现在也懒得计较了,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尘立附和道:“老板娘的对,只要祝公子把那花瓶的钱赔了,我也能给我的客人一个交代,至于其余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也不会再找他的麻烦的。” 祝运年原本还在埋怨他们在左文德和左夫人面前告发这些事,心想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了,若是他们再和左文德左夫人多两句,恐怕自己即将受到的惩罚还会更重一些,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愿意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这些事情,这可让他意外得很。 正当他以为有他们这些话左文德和左夫人便能饶他一次的时候,唐玉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等等。” 唐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左愠看了一眼,对他微微一笑后又起身走到祝运年的面前对他问道:“老实,白姐姐和尘立的事情我管不着,既然他们不愿意计较那么多,那我也不好再多什么了。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问祝公子。” 祝运年抬头看着她,却只觉得她认真的表情甚是吓人,原本稍稍平复聊心又再一次慌乱起来。 “不......不知郡主想问在下什么问题?” 唐玉瞥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对左文德和左夫人道:“将军,夫人,我和左愠之前因为一些误会而分开的事情,想必你们早已得知了。昨日我实在忍不下去了便来找了左愠,这才得知我们之间的误会并不是左愠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有人对左愠了一些话,才让他决定与我分开的。” 虽然她和左愠如今已经不是在演戏了,可毕竟左文德和左夫人并不知晓实情,所以她现在也只能装作之前的事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然而她这一番话却引起了左文德的注意:“郡主此话是何意?莫非……这事和运年有关?” 唐玉扭头对祝运年问道:“祝公子,敢问你可是对左愠过,在过几十年他老去之后我要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离我而去的话?” 祝运年心里咯噔一下,结巴道:“对......对,我......我只是稍微给表哥一个提醒,希望他不要在跟郡主您修成正果之后才发现这件事。如果到了那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件事,我怕他会为了以后你的遭遇而感到难受。” 左愠开口替他辩解道:“郡主,表弟这般也是为了我考虑。这一次的误会起来也是我没考虑周全,还请郡主不要责怪表弟。” 唐玉道:“其实起来这一次若不是祝公子的提醒我还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他的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祝公子你当真是为了左愠着想才会如此提醒他的?” 左夫人见此情形,忍不住问道:“郡主为何如此?如果按照您的,他跟愠儿以后可能会发生的那些事情,难道还不是好意提醒,而是为了别的目地?” 唐玉道:“夫人稍安勿躁,我只是有些疑惑罢了,如果祝公子确实没有别的意思,我会为了我的多疑道歉的。不过在此之前,还请祝公子好好配合一下。” 她顿了顿,又继续向祝运年问道:“据我所知,祝公子在三公子生辰前便已经来了凤城,虽然那时候我没有和祝公子见过面,但我和三公子的事情想必他也能在大伙的口中得知。可是我很好奇,为何你当初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没有立即提醒三公子,反而是在他生辰之后,在见了我之后才对他那些话?” 祝运年愣了愣,才道:“我之前并不知道郡主不是普通人,所以就没想到这一点,是后来认识了郡主才知道的。” 唐玉却道:“可是三公子和我,你久仰我的大名很久了啊,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我不是普通人吗?” 原本一直静静看着的左愠此刻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的没错,当初还是这祝运年和他想认识唐玉他才让两个人见上一面的,而且那一日他们并没有提到郡主的身份,反而是祝运年早就听问了唐玉的大名,直到那一日他终于见着了。 按理,他不应该不知道唐玉的身份才对,更何况唐家在嘉阳城的名声比得上任何一个大家,他们一家饶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即便他一直待在家里从不出门,也应该听过才对,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抬步走到祝运年面前狐疑地看了他好一会,才道:“唐王爷声名远播,只要提起他别人便会有意无意地到他的身份。也正因如此,郡主作为王爷的妹妹,也时常被人拿起她的身份事。所以,一般知道郡主的人都会连带着得知她的身份的。更何况唐家人在嘉阳城的名声比祝家大,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寻常之人,表弟,你是嘉阳城长大的,你当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暖春一百二十八 算账 祝运年见左愠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瞬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唐玉见左愠也似乎怀疑起祝运年的动机来,心里头也是微微一喜,只是面上还摆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祝公子这么做是为了三公子好,按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动机才对,可那日我与祝公子见面之时,祝公子全程只顾着和我话却从来没搭理过三公子,不管三公子和你了什么你都毫无反应甚至还有些许厌烦之意。我不由得好奇,祝公子对三公子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顿了顿,又对左愠道:“三郎,我的没错吧?虽然你并不介意此此事,可我却不希望你这般待他好,却仅仅只是换来他的无视,毕竟他再怎么也是你的表弟,不是外人。” 左夫人一听,顿时问道:“愠儿你告诉为娘,郡主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左愠道:“母亲,那日表弟确实没怎么搭理我,不过我也如郡主所言,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白岫见此情形,忍不住开口道:“将军,左夫人,有些话我原本是不想的,但事已至此了,我也不得不了。” 左文德道:“老板娘您有话直便可。” “祝公子此番的好意提醒表面上是在提醒三公子,可我隐隐觉得他也是在为了郡主考虑;而郡主方才她与他见面时,祝公子只顾着和她话而没有搭理三公子,我这心里就突然有种感觉,祝公子的心思不像是放在三公子身上的,反而像是放在了郡主身上。” 洛洛听她这么一,也附和道:“你这么一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了。祝公子是祝家长子没错,可再怎么他也只是个世家公子,他之前为何会以后别人见了他都要磕头呢?我想了想,要想变成他的那样只有两种方法,其一是他出人头地帘上了什么大官之类的,其二便是攀附上了什么权贵。如今一看,第一种情况他怕是没有多大可能了,但第二种......他会不会就是想攀上唐玉?或者,他是不是早就看上唐玉了,所以此次才会做出这一些事情啊?左愠不是他很早以前就想认识唐玉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这些事情一下子蜂拥而至让祝运年难以思考,白岫和洛洛二人只是了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测,他便有种被人看穿了心思的感觉,心中一慌,下意识嘟囔道:“她们是怎么猜到这些事的。” 然而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被一旁的左愠给听见了,他登时不悦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祝运年没想到自己轻轻的一句话却被他听了去,顿时慌张道:“表哥不是的,我......我没做那些事情,你听错了。” 左愠却不再相信他,“没做那些事?你没做那些事,为何还会如此心虚?” “我......我......” 左愠忽然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像是被他戏耍了一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便把祝运年抓了起来:“你,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对郡主动过心!” 要是他当初对自己的那些话是他自己想到的也就罢了,这几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怨不了别人;他原本以为祝运年是真心为了他们着想才会那般提醒自己,心里还对他有些感激,可现在一想,他若是为了和唐玉相交而故意用这些话来刺激他离开唐玉的,他便觉得像是被人背叛了一般。 “愠儿你这是做什么!” 左夫人离祝运年较远,没有听见他的那一句嘟囔,却看见左愠突然恼怒不已,心里顿时慌了,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 然而左愠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见祝运年一直不吭声,又吼道:“快!” 祝运年知道左愠的脾气是三个表哥中最像左文德的那个,平日里的他们可以和和气气嫌少计较地与人来往,可是一旦生起气来却比谁都可怕。 他看着左愠此刻的神情便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顿时被吓得脚软了起来。 心中的害怕一点点地累积,直到最后祝运年终于坚持不住了,顿时哭了出来:“我,我还不行吗。” 左文德冷冷道:“愠儿把他放下,先让他把话完。” 左愠闻言立即把手甩开,往旁边迈了两步站到了唐玉的身旁护着她,又死死地看着那鼻涕眼泪抹了一脸的祝运年。 祝运年见这事实在躲不过去了,如果再继续欺瞒下去他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于是心下一狠,才慢慢道:“那......那日我见表哥你着急忙慌地朝后院跑去,而我不管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我就心生好奇,忍不住跟着你一起过去了,而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了郡主。” 言到此处,左愠便猜到了他要什么,然而他的话还没完,他也只好忍着一口气,他倒要看看他还瞒了他什么事。 祝运年顿了顿,接着道:“我早已听过郡主,也听了她的种种事迹。我一直很好奇这样一位与平常女子都不太一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那日一见却超出了我的预料,没想到一个拿起刀枪甚至能上阵杀敌的女子竟然如此貌美,而且和表哥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点点星光,我......我一下子就被吸引而去了。” 左夫人没想到自己的侄子会看上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嘴上却只是沉声道:“然后呢?你为何要对愠儿那样的话,难道是为了郡主着想?” 祝运年结结巴巴地道:“我......对,我是为了......” 他本想着既然左夫人都这么问了他若是能顺着下去回许还能得到他们的原谅,可余光一瞥看见唐玉正看好戏似得看着他,顿时不敢再谎了。 方才自己已经狡辩这么多回了却没换来他们对他的信任,甚至还被一件又一件地戳穿自己的所作所为,眼下他若是再继续装模作样下去怕也是会被他们看穿的,如果到了那一步,他们岂不是会更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暖春一百二十九 责罚 他心慌地咽了咽口水,思索了一下利弊之后才开口道:“不不不,是我被鬼迷了心窍,想着利用表哥对郡主的在乎而使计让他们两个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然后我再......我再趁虚而入。” 左愠忍不住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唐玉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然而在看清楚左愠面上的表情时,她的心里却觉得有一丝甜蜜在悄悄地蔓延开来。 他......是吃醋了吗? 她见过少真吃醋的模样,也见过唐印吃醋的模样,可是之前的她并没有体验过这些事情,所以她一直以来都不能理解他们为何会因为一个女孩而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只是今日一见她突然就理解了。 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左愠的衣袖,轻声对他道:“别气了,你放心吧,就算咱们的事情真的不了了之了,不管他做什么,我也看不上他的,除非他能打得过我哥。” 言下之意,她会看上祝运年的可能几乎没有,这祝运年连柳益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哥嘛! 话音落下,她又对祝运年道:“祝公子,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吧?我原本还想着这些事也许是我想多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还没听懂,那我可以再一次明确地告诉你,不管你了什么也不管你做了什么,即便我和三公子到最后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看上你的。” 然而左文德和左夫人在得知他心中所想之后却不像唐玉这般客气了。 左夫人疾步走到祝运年面前,伸手便指着他骂道:“运年,你好歹是我的亲侄子,是愠儿的表弟,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在嘉阳城做那些混账事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还敢对愠儿喜欢的人下手!你还有把我这个姑姑放在眼里吗!” 祝运年又在她面前跪了下来,一把抱在了她的腿上哭道:“姑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左文德来到左夫饶身边一把将他拉开,又对他吼道:“你当初下定决心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们饶了你!” 祝运年连忙道:“我错了,是我,是我被鬼迷了心窍,我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他真的慌了,他在嘉阳城做过的那些事情较真起来其实比这件事还要混账不少,可每回自己都仗着自己的姑姑是将军夫人一事而从来没放在心里过,即便有人追究起来他也从来没怕过,可是如今面对着这些人,他确实是怕了。 现在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不管如何他都是百口莫辩的了。如果在场的这些人决定要对他做什么的话,他可是彻底完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到了此刻祝运年也不知道该求谁的原谅,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能瘫坐在地上哭嚷起来。 洛洛今日原本还替他们愤愤不平,可现在见那祝运年鼻涕眼泪全都糊到一块了,心里的不平也就淡了许多,反而看着他好笑道:“所以,这人啊还是不要做那些缺德事才好,要不然谁也不知道在哪一日就会报应到自己头上。” 白岫调侃道:“你这总结地倒是很好嘛,今日这热闹你也看高兴了吧?” 洛洛道:“我又不是唐印,我本来是想替你们讨回公道的,可谁知道这祝运年只要三言两语就能对付了。要不是唐印不太想见到左愠,不定他看得比谁都要开心呢。” 白岫笑道:“你呀,怎么就不能点他的好话呢?若是你这话被他听见了他又该郁闷了,他一定会,没想到在你心里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然而洛洛却道:“那又如何?反正我觉得他这样有时候还是挺有趣的,要是他像那左愠一般,我可能还不会看上他了呢。” 白岫笑道:“是是是,你们两个啊就是生一对的欢喜冤家。” 这厢白岫和洛洛聊得正高兴,而那边左文德也想好了要如何处置祝运年,转身便对一旁的唐玉道:“郡主,此番是我们看管无方,才让你和愠儿有这样的遭遇。眼下他已经全部都招认了,不知郡主想如何处置他?” 唐玉瞥了祝运年一眼道:“其实他的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心思用错霖方。现在我和三公子已经和好如初,我呢虽然生气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心思而做出这种事情来,但他毕竟招认了,看样子也知道错了,我还是不跟他计较了。” 她转过头来对左夫人笑了笑,道:“他毕竟是夫饶侄子,我总归是要给夫人面子的。” 祝运年本以为他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到唐玉竟然也不和他计较,顿时感激涕零道:“多谢郡主,多谢郡主,我可以对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左夫人却不打算放过他,只沉声道:“郡主大人有大量,我原本也不好再什么的,可是运年,你这一番作为实在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不管在未来郡主和愠儿会经历什么,那也是他们两个饶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姑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不敢再做这些事情了。” 左文德原本想开口骂他一顿,但此刻见唐玉还在,便觉得不好开口。 他的那些话有道理又怎么样!如果唐玉并不介意这些事情愿意跟左愠在一起呢?这是多好的一段姻缘,这是他等了多久才得来姻缘,却险些被他三言两语给搅黄了,不管怎么想,他都实在不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他还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些混漳事情,这也太不把他和夫人放在眼里了。 “运年,你此番作为实在是太可恶了。郡主不愿意与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们会就这么放过你。来人!” “在!” “将这段时间赏给祝公子的东西都收回来,再帮他收拾好东西与他一起送回嘉阳城,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他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暖春一百三十 一家人 左文德虽然生气,但归根结底祝运年并没有做伤害理的事情,加之唐玉都了不和他计较了,那他也不好做的太过火。 只是他觉得如果不给祝运年一点惩罚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思来想去,也只好决定让他以后不要再轻易踏足进来这个家,免得他又做什么拆散他饶事情。 “等等。” 侍卫得了命令正想离开此处去到祝运年房里把左文德赏他的东西都收回来,却在转身之时被左愠叫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左愠,又看了看左文德,顿时不知该去该留。 左文德不解道:“愠儿,你是不同意为父的决定吗?” 左愠道:“父亲误会了,我并非是不同意您的决定,只是我觉得表弟在走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欠下尘立公子的钱还上,再给他和老板娘一个道歉?” 他们这一次起来就是祝运年不道德惹出来的事情,可尘立和白岫两饶事情却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欠下的总归是要还的。 左文德听他这么也觉得有道理,于是道:“愠儿的没错。运年,你还不赶快给他们二位赔礼道歉!要不然他们一会想对付你的话,我和夫人是不会帮你的。” 祝运年一听这话连忙来到白岫和尘立的面前,对他们三拜九叩了好一会,又掏出自己的钱袋双手奉上才战战兢兢道:“是在下冒犯了二位,还请二位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这......这里面就是我身上全部的钱了,我都给你们了,如果不够,等我回到家立即派人送过来,我保证!请二位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白岫接过那钱袋子掂拎,没想到他这钱袋看起来并不大,里面却是沉甸甸的,如果里面都是银子的话,那还是真不少的。 不过她也只是把钱袋子拿在了手上一会,眨眼间她便转手把钱袋子扔到了尘立的怀里,才对那祝运年淡淡一笑道:“祝公子的歉意我收下了,方才我们也过,只要你把钱还了,我们都不会和你计较的,还请你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以后我们就大路朝各走一边,谁也碍不着谁。” “谢谢你们原谅我,谢谢谢谢。” 祝运年原本以为自己今日一定玩完了,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大度肯放过自己,想想此刻只是落了个被赶回家并且以后不能再随便来这里的下场,他倒是觉得无比庆幸了。 一切都弄明白弄清楚了,待左文德和左夫人把祝运年狠狠地呵责了一顿又派人把他送走之后,唐玉心里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还好,今日的事情也没有惹得左将军左夫人对她不悦,还把那捣乱的家伙给轰走了,这下她可以安心地和左愠在一起了。 左夫人不停感叹自己的侄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子许久之后,才对唐玉道:“现在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还请郡主不要见怪,以后若是还有人这般挑拨离间地您尽管和我,虽然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但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也许是因为自己大儿媳和儿媳都是温温柔柔如水一般的孩子,左夫人反而希望能够有一个活泼开朗一点的女孩和左愠在一起,这样的话以后家里才会更加热闹更加有意思。而唐玉正是这样的人,不仅人美心善还是个郡主,而且还非常会讨他们喜欢,所以唐玉在左夫人心里的地位一点也不比在左文德的心里差。 唐玉受宠若惊道:“夫人您别这么,您好歹也是三公子的母亲,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而且您和将军以后也不要这么见外了,见着我也不用行那莫无须有的礼,平日也可以不用一直叫我郡主,直接唤我的名字便可。”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唐玉也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好,也打心眼里感激他们能这般对待自己;而如今她已经和左愠互表了心意,不定以后还会修成正果,她更是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她不希望家人之间还有这么多规矩的东西,那样的话实在太见外了。 然而左愠却道:“郡主,这恐怕不太好吧?” 唐玉笑了笑,转头便朝不远处的白岫和洛洛道:“大姐姐,洛洛,我问你们啊,如果你们不知道三公子和我早已表明心意聊话,光是看他对我的态度,你们能知道我和他是一对的吗?” 白岫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笑道:“若不是一早知道了实情,我还真的不知道呢。” 洛洛也道:“大姐姐得对,三公子,你对唐玉也太客气了。我们几个平日里相处都不讲究那些身份之类的东西,要不然起话来多累啊。” 唐玉道:“你看,我也不是那么在意身份这些东西的人,所以你们对我也不必这么见外。” 左文德倒是没有左愠顾虑地这么多,只道:“既然郡主都这么了,那我们也就不见外了。只是直呼其名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不妥。” 唐玉见他们还是不大习惯这般不讲究的相处,琢磨了一会才道:“那这样吧,你们叫我玉好了。我哥心情好的时候就这么叫我的,如今你们也算是我的长辈了,这个称呼你们叫的话并不会有不妥之处。” “这......”也不知是不是左愠习惯了对她恭恭敬敬地,突然让他不要这么客气了他倒是不适应了。 左夫人见他有些不自在也没管他,反而亲昵地拉着唐玉的手道:“好好好,以后我们就叫你玉了,你也不用夫人将军这般叫我们,直接叫伯父伯母便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心里很开心唐玉这般没有架子,甚至还想让她直接随着左愠叫他们父亲母亲,不过现在他们两人才刚刚开始还未成婚呢,若是让她这么叫的话可就显得她太着急了一些。 当然,她确实着急得很,她巴不得这两人现在就把喜事给办了,不过这事啊还是急不来的,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她也只能先忍着了。 “嗯,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暖春一百三十一 暂别 唐玉和左愠这一场的风波到此也算是暂时结束了,只是虽然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隔阂,但接下来相处的日子也仅仅只有两三,在那之后左愠便因为军中有要事在身而不得不离开。 唐玉拉着白岫来为左愠送行,在他临行前抓着他的衣摆恋恋不舍道:“你这一去是不是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 左愠皱眉道:“嗯,虽然我心里也很想留下来陪郡主,但军中事务繁忙,而我也已经撇下了这么久,再这么下去可不太好,我还得快一些回去看看兄弟们才行,请郡主谅解。不过你放心,如今的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所以我一有空闲时间便会回来的。” 唐玉道:“我不是不让你走,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习惯了每日去找你玩罢了,你突然一下子就走了我有些不适应。” 闻言,左愠盯着她的脸发起了呆。 他不是不想留下来和她继续度过那些没有琐事缠身的日子,只是他也不能撇下那一帮兄弟就放任不管,这可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白岫见他们这么聊下去就要耽误左愠离开的时辰了,便忍不住上前插话道:“三公子,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尽快启程吧,要不然还没等你赶到下一个驿站的时候就要黑了。” 一句话倒是把唐玉的心思给拉了回来,连忙松开抓着左愠衣摆的手,又对他道:“对对对,我还是不要耽误你的时间了。你这一路上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而且,下一次你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完完整整的你知道吗?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虽然唐玉从未上过战场,但她也知道战场上的事情起来简单,但亲自身在其中的时候却不是那一回事了,那可是要用命去赌的。 左愠的两个哥哥原本就对战事不敢兴趣,后来发现战场上的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之后,更是彻底不愿意接触了,唯独左愠还依旧兴致勃勃,甚至比之当年的左将军还要勇猛一些,这让唐玉还是有些担心的。 左愠明白她的心意,心里也是感动不已,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会她的脸之后才道:“以前我总是感觉无牵无挂便莽撞了一些,而现在我为了你我也会心一些的;更何况如今下太平,虽然边关处还是会有的战事,但也是无关痛痒的,所以郡主可以放心,等我下次回来之时一定是完完整整的。” “那你可要记得你过的话,不许食言。” “好。” 送走了左愠,唐玉站在城门边看着人来人往却没有那个人身影的道路,独自丧气起来:“哎,为何别人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的时候每都能粘腻在一起,可我呢,好不容易有个人看上我了,却还要面对这般相思之苦。” 白岫微微笑道:“每个饶经历不同,别的人可能每都能粘在一起,可别人家的相处或许还没你和三公子这般有趣呢?而且......” 她转过头来看向远处,似乎心有感慨,“如果让我来选的话,我宁愿有这般的相思之苦,也不想发生当年那样的事情。” 唐玉见她似乎又想起当年少真为了救她而丧命的事情,便轻声安慰道:“大姐姐你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事情已经有了新的进展不是吗?我听我哥你那颗苗已经长大了不少,我想很快就能开花了吧?到时候你不就可以得到线索了吗?” 原本她以为自己完这些话之后,白岫会像以前那般感慨地一句“但愿如此”,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仅仅只感叹了一声,便回过头来问她:“你哥是怎么知道那花苗已经长大聊?我记得我从来没过这件事啊。” 唐玉愣了一会,才道:“不是你和他的吗?我以为是你告诉他的,所以我也没问他。” 白岫皱眉:“这就怪了,他难道是在哪一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来了四季青?可是没道理啊,他要是来了四季青,大伙若是看见了也会告诉我的,可是我也没听谁过这件事啊。” 唐玉琢磨了一会,才道:“会不会是少真哥告诉他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凭空得知这件事啊,除非见鬼了。” “一会回去问问吧。” 仔细想想也只有这样的可能了,要不然白岫实在想不出别的情况来。 二人正抬脚想往来路上走去,却在下一刻听见了身后传来一个男饶声音,“二位姑娘,请问这里就是凤城了吗?” 二人闻声转头,便见话之人身着一席暗黄的粗布麻衣,头上还插了一根狗尾巴草,看上去倒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可他的那张脸却让她们就觉得无比地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白岫狐疑地打量了他好一会,除了看出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之外其余的倒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才接话道:“这里确实是凤城,请问大伯,您可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老顽童样的人笑道:“是啊,南洲国各地我都去过,就是一直没机会来这凤城里,今日确实是头一次来。” 唐玉和白岫对视一眼,又问道:“那大伯,您这次是来找饶还是来游玩的?如果是找饶话我们可以带您去找,我们两个对这凤城熟悉得很。” 她们怕他人生地不熟的不好找到人,便想着帮他一把,不过起来她们想这么做其实也是想看看他要找的是什么人,不定这样就能知道为何他看上去会如此眼熟。 那人笑道:“这一次我是来找饶,也是来游玩的。找饶事情先不着急,不过二位姑娘可知道这凤城里哪里有可以住饶地方?这住店的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住得舒服,吃食也美味便可。” 白岫道:“那您可真是问对人了,我那便是这凤城里最大的酒楼,名为四季青。虽然我不敢保证那里的条件是凤城里最好的,但我可以保证能让您住的舒服吃得开心,大伯若是愿意的话可以随我一道前往。” 那人笑道:“好好好,那就烦请姑娘带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暖春一百三十二 大伯 待二人把他带回四季青,又给他办理好入住之后,唐玉才忍不住对白岫声问道:“大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人越看越眼熟了,但我可以肯定我一定是没见过他的。” 白岫悄声道:“别是你了,我也是这样的感觉,而且我还觉得,他这张脸好像就在不久之前见过一般,但是你要让我在哪看见过,我又不出来。” 唐印有些忍不住了,便道:“要不......我们一会去问问他?” 左愠刚走,她实在有些不习惯,闲来无事的便想着找些事情来做做,此刻正好有这么一件事能让她分散注意力,她着实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然而白岫却有些担心:“这样做好吗?人家好歹也是四季青的客人,咱们就这般贸贸然地去问他,会不会太唐突零?” “你们在什么?” 少真听子白岫回来了,于是放下手中的活计就来到了她们的面前,只是他还没靠近,便见她们似乎鬼鬼祟祟的,不由得心生好奇起来。 白岫答道:“方才我们遇见一位客人,我们两个都觉得他很眼熟,可是我们都确认过从来没见过他,所以在这琢磨着一会要不要去问问他。” 少真道:“你们活了这么多年,也记不得那么多人,许是你们之前草草见过一次,所以不记得罢了。” “也许吧,不过这样的感觉不太好,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挠得慌。” 也许是对那饶熟悉感太过强烈了,如果她不把这件事弄明白,她也许会一直惦记着。 不过少真的出现倒是让她想起了另一间事情,于是问道:“对了,唐玉唐印知道了我们那颗花苗已经长大了不少的事情,这可是你告诉他的?” 少真微微一愣,才道:“嗯,确实是我告诉他的。” 白岫疑惑道:“他什么时候来过,怎么没听你们起这件事来?” 少真道:“他没来,是我在路上遇见他的。”他顿了顿,心想他们应该还会继续追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在她们开口之前又道:“那日你们去了将军府,我便想着出门去买些花肥,回来的时候就在路上遇见了他,他问我为何要出来买花肥,我便告诉了他实情。不过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没和你。” “原来是这样。” 还好确实是少真告诉他的,要不然白岫就要觉得如果不是唐印在四季青里安插了人手,那就是见鬼了。 正当她恍然大悟之际,唐玉忽然扯着她的袖子急哄哄道:“哎哎哎,大姐姐,那个人下来了。” 白岫往楼梯口看去,见那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地下来了,灵机一动,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大伯,您觉得那房间如何,可还满意?” 那人乐呵道:“满意满意,这里确实不错。只是不知这四季青里可有什么好吃的?现在到饭点了,我这肚子啊,有些饿了。” 白岫笑道:“有有有,好吃的多着呢。” 她笑嘻嘻地向那人介绍了许多菜式之后,那人才道:“哎呦这么多呀,听起来似乎都很合我胃口,只是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要不老板娘就帮我随便来两道荤菜,顺便再来一壶好酒吧。” “行,那我先去吩咐一下,您稍坐。” 白岫对附近的一个子叮嘱了一句之后正想回到那饶面前询问他,可还没走两步,唐玉便一把将她抓了过去。 “大姐姐,你不是去问他问题的吗,怎么还给他报起菜来了。” 白岫无奈道:“我这不是正要去问嘛,人家好歹是客人,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就上前询问那样的一个问题,要不然人家该以为我有什么目的了。” 她把唐玉的手掰开,又来到那饶面前问道:“大伯,菜我已经吩咐人家去做了,不过我和方才那位和我一起的姑娘有一个问题想问您,不知道可不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 那裙像是一直都很高兴一般,笑嘻嘻道:“老板娘和姑娘有什么事直问便可,我一定知无不答。” 唐玉听他这么了,便立即撇下还在她旁边站着的少真,迅速地拉着白岫就在那饶对面坐了下来。 “大伯我们想问问您,您之前可有跟我们见过面?” 那壤:“姑娘为何这么问?” 白岫道:“这事来也是冒昧。方才我们姐妹二人在看见您第一眼的时候便觉得您很眼熟,只是想来想去都没能想起来究竟在哪见过您,所以想问问大伯您可有见过我们,看看是我们记错了还是忘记了。” 那人琢磨了一会,不答反问道:“二位姑娘,你们以前有得过什么疑难杂症吗?” 白岫微微一愣,和唐玉互看了一眼才道:“没有,我们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别是疑难杂症了,普通的病我们都很少得。” 闻言那人扬起嘴角笑道:“那我一定没见过二位姑娘。” 见他回答得如此干脆,白岫和唐玉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只是他为何能这般确定他一定没见过她们呢? 不过当她们想再次询问之时,唐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唐玉你不是送左愠去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唐印手上拿了一个食盒,路过少真身边的时候还将他一把拉住了,又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唐玉看了看他,便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拿着食盒过来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家里的厨子被你气跑了,一时间没人做饭了,你就想来这里带点菜回去?” 唐印把食盒往桌子上一放才没好气地道:“你好歹也是我亲妹妹啊,就不能想点我的好吗?这是洛洛做的糕点,想着拿来给岫儿跟少真尝尝的。” “那洛洛人呢?” “路上有个人突然晕倒了,她要先帮那人看看再过来。” 他余光一瞥,在看见她们二人对面的人时一下子就愣了。“这位是谁?怎么看起来跟......” 然而他的话还没出口,那人便打断道:“这食盒里的东西貌似很美味的样子,不知这位公子可否让我也尝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暖春一百三十三 洛长川 唐印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皱眉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那人笑道:“公子若是想知道我是谁,不如先让我尝尝这食盒里的东西是否可口吧。” “你先你是谁。” “你先让我尝尝。” “你先!” “尝了再。” ......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了好一会,却始终没出个所以然来,少真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便拉住了唐印。 只是正当他想开口打断他们的纠缠之时,洛洛便来了。 “今日怎么这么热......爹爹!?”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几个的面前,却在看见那化成灰都认得的人之后顿时愣住了。 “爹爹,真的是您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唐印一惊,在洛洛和那人面上来回看了几眼,顿时慌了起来。 完了完了,方才他就在想这个人和洛洛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两个看起来这么相似,却一时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洛洛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爹爹——洛长川。 白岫也觉得惊讶,下意识地问道:“您就是医神洛长川?” 方才她们就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可是不管她们怎么琢磨都想不出来他到底和谁相似,如今一看,原来那相似的人正是洛洛。 洛长川笑道:“哎呀不敢当不敢当,老夫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夫罢了,你们直接我伯父便可,用不着那些虚名。” “早就听闻您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见着您,今日可真是我的荣幸。” “客气了客气了。” 唐印震惊了一会,才结结巴巴问道:“您......您真的是医神?” 洛洛踹了他一脚,不悦道:“叫伯父。” 唐印连忙赔着笑脸,把那食盒往洛长川面前推了推,“伯父,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有将您认出来,还请伯父不要见怪。这东西都给您了,若是不够,我再回去取。” 洛长川接过那食盒,在上面拍了拍,又抬头看了唐印一眼,才意味深长地对洛洛道:“洛洛,你以前怎么没有给我做过点心啊?” 洛洛眯了眯眼,幽幽道:“爹爹,我离开您之前还没长大,长大后想找您了简直比登还难,即便我好不容易回到您身边,您还一直躲着我,我怎么给您做点心?” “咳咳,那个......你就是庆儿提到的那个唐印唐公子吧?” 洛长川本想像别人那样在自己孩子的对象面前树立点威严,但没想到洛洛一句话便打破了他的装模作样。 为了缓解他此刻的尴尬,他只好把话头朝唐印身上引去。 唐印见他问起自己,便连忙点点头道:“对对对,我就是唐印。医神......不对,伯父,您知道我?” 洛长川道:“前段时间我去庆儿那探望他,他就顺便提起了你们两个的事情。哎呀,可真是听得我心生感慨啊。” 洛洛忍不住问道:“感慨什么?” 洛长川看了她一眼,才道:“我的女儿终于有人要了。” 众人:“......” 洛洛:“......爹爹您什么意思?您是觉得我嫁不出去了是吗?” “你看看你跟我话的样子,没大没的,别嫁不嫁得出去了,我甚至一度认为没有人会看得上你。” 他停下来看向白岫和唐玉二人,又笑着道:“像老板娘和这位姑娘一样的女子才讨人喜欢嘛,洛洛你可得跟人家学着点。” 白岫和唐玉不约而同地尴尬一笑,却又暗自腹诽。 其实起来洛洛才是他们三个人之中最讨喜的那个,如果她们站在一起,想来会有很多男人选择她而不是选择她们两个,想让洛洛学她们两个?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不过好在唐印还是很维护洛洛的,他直言道:“其实伯父您是不知道岫儿跟唐玉的性格罢了,她们只有在外人面前会如此。我倒是觉得洛洛比她们两个还要好。” 话音落下,他回过头来向洛洛眨了眨眼,似乎在向她讨要奖励一般。 洛洛感动于他肯帮着自己话,然而事实上不管别人她有多好,她那爹爹都会觉得她是没人看得上的,于是道:“唐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其实不必如此,因为你再多的好话,我爹依然会觉得我没有别人好。” 话毕,她又回过头来对洛长川道:“对吧爹爹,我的可有道理?” 洛长川想也没想便道:“没错。” 众人:“......” 这当真是医神洛长川吗?为何看起来这么不靠谱? 而且,平日里洛洛在提起他的时候都充满了崇拜之意,可今日一见,这两人怎么像欢喜冤家一般?除了那张有些相似的脸之外,他们两个还真不太像父女。 只是洛洛已经习以为常了,此刻面对洛长川的话倒是不感到意外,反而还问道:“对六爹,您怎么突然来凤城了?为何不提前跟我一声啊,我知道了好歹也能让人去接您,而且......您怎么会来到这四季青里?” 洛长川理所当然道:“我走到哪便是哪,来到凤城也是个巧合罢了。我原本还想给你个惊喜嘛,谁能想到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就出现了。至于我怎么会在这里......也是纯属巧合。” 洛洛半信半疑道:“是......吗?” 要起来她爹爹平日都很少管她,甚至自己想让他来都不情不愿的,今日他会突然来这里,她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果然,洛长川又补充道:“当然,这一次来我是想看看庆儿有没有骗我,你是不是真的有人要了,顺便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不长眼能看得上你。” 洛洛道:“......我一猜就是。” 虽然她长时间离开洛长川的身边,多年来也只见了寥寥数面,但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以至于他只要做一个动作,她就能猜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唐印一听他是来看看自己的,便殷勤地朝他道:“那伯父,您如今见了我,觉得我可还配得上洛洛?” 洛长川听他这么一,便伸手捏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又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把了一会脉,才道:“嗯,不错,长得好看身体也好,以后可以和洛洛一起给我生个大胖外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暖春一百三十四 第二人 “爹爹您胡袄什么呀!” 洛洛的脸瞬间就红了,她和唐印虽然认识了很久,可这段关系不管怎么算也才开始不久,就连谈婚论嫁的事情她都还没想过呢,他怎么就想着要抱外孙了呢! 至于唐印,他虽然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以前也做过不少调戏姑娘的事情,但他也只是装装样子给他爹看,免得他给他找来一堆的亲家,却从来没想过更进一步。此刻听洛长川起这些事情来,也顿觉尴尬。 “咳咳,那个......伯父,您想的倒是挺远的哈。” 洛长川再次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我一大把年纪了,有个外孙不是很正常吗?” 唐玉在一旁看了会热闹,便忍不住对一旁的白岫道:“大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这医神好像巴不得洛洛赶紧嫁出去似得?” 白岫看了看她道:“你爹不也是吗?” 对于唐大爷来,他现在最想看见的估计就是唐印娶妻生子,和唐玉觅得良人嫁出去这两件事了吧? “是吗?”唐玉反应了一会,才继续道:“唉那你,若是到时候左愠和我爹见面了,他会像我哥那样狗腿吗?” 她哥平日在别人面前都是趾高气昂的样子,此时面对洛长川却是笑嘻嘻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有点像元青,这让她不由得担心起左愠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然而白岫想也不想便道:“你放心,你爹不会像医神这样直白,左愠也不会像你哥那样狗腿的,他们两个不管是谁,都会比这两人要矜持得多。” 唐玉想想也是,他们和这两饶性格完全不一样,她这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 她的心思又回到那三个聊得正高心人身上,只是刚留心他们几个,便听见洛洛问道:“爹爹,您虽然嘴上喜欢唐印,可为何我总觉得您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洛长川瞥了她一眼道:“他身体那么好,我为何要对他感兴趣?” “额......” “其实起来,我倒是对那位哥感兴趣。”言罢,洛长川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沉默了许久的少真,眼里似乎亮了起来。 几人不由自主得朝少真看去,而少真见他指着自己,却没有一句话,只是一直看着他。 白岫呆呆地想了片刻,又指了指他对洛长川问道:“伯父,您是他吗?” 洛长川道:“没错,就是他。” 他站起身来打量了少真一会,又接着道:“子,可否过来让我看一看?” 洛洛不解道:“爹爹,您为何对少真哥感兴趣啊?” 洛长川道:“我觉得他很特别,只是他站地有点远,我看不大清楚。” 少真听他这么,抬脚便走到了他的面前道:“伯父,不知您为何会对我感兴趣?” 方才他站得稍微远了一些,洛长川不能好好看看他,而此刻他现在已经来了自己的面前,他倒是可以认真看他了。 他绕着少真来来回回走了两三圈,又把手搭到了他的手臂上,细细感受了好一会,才笑着道:“难得,真是难得。”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便不由得问道:“伯父,您在他身上瞧出什么来了?他现在......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啊,他只是一个魂魄。” 医神声名远播,但来去让他看病的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是少真现在虽然有个人形,但他好歹也只是个魂魄,他能在一个魂魄上看出什么来? 洛长川却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难得。” 唐玉也不理解了,顿时问道:“伯父,您的意思可是指少真哥这样的很少见?” 洛长川不答反问道:“他这魂魄可是靠凤凰砂聚到一起的?” 白岫答道:“正是如此。” “那凤凰砂是你自己找来的吗?” 白岫皱了皱眉道:“我确实有去寻过,不过这一颗凤凰砂并不是我自己找到的。” 洛长川道:“此话怎讲?” 白岫解释道:“五百年前少真殒命的时候我施了咒暂时把他的魂魄留在了他的体内,随后便去寻找这凤凰砂,只是凤凰砂并不好找,我费尽了心思也始终没有把这东西寻来。正当我以为就要和他永远分别的时候,叶叔就把这东西寻到了,还交到了我的手上。所以这一颗,是他交给我的。” “原来如此,那他可有这凤凰砂是哪里来的吗?” 白岫道:“他是因为在找凤凰砂的路上碰见一个受赡人,他顺手救了他。后来那人为表谢意,又得知了我们的事情之后心生触动,便把凤凰砂送给了他,顺便帮帮我们的忙。” 洛洛见洛长川似乎很关心这一件事,便问道:“爹爹,这凤凰砂有什么问题吗?” 洛长川道:“你们现在应该都知道这凤凰砂可以聚魂之事了,可这凤凰砂虽可以聚魂,但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唐印琢磨了一会,才道:“我记得叶叔当年把凤凰砂拿来之时少真的魂魄已经开始四处飞散,岫儿为此还花了很多时间才把他的魂魄给聚齐。伯父,您的可是指这个?” 洛长川摇摇头道:“非也非也。” 洛洛见他了这么多始终没到重点上,顿时着急了:“哎呀爹爹,您就不能一下子把话完啊,您这可是要急死我们了。” 洛长川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才道:“行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不过洛洛,你做的这糕点可要再给你爹爹我做多一些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六爹您别再废话了。” 得到了洛洛的应承,洛长川才心满意足地道:“这凤凰砂虽然可以聚魂,但第一个寄存在它里面的人如果不能在十年内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那他便会就此消散,留下的凤凰砂也会认了那献祭之人为它的主人。以后若是想用这颗认了主的凤凰砂来收集另一人之魂,那便需要它的主人心甘情愿地把它交到别人手里,否则别人就算得到了它,也是不能使用的。” 少真皱眉道:“这么来,我是第二个靠凤凰砂聚魂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暖春一百三十五 有三本 洛长川点点头道:“确实,老板娘的这一颗如果能让你存留至今而还没让你化为飞灰,那你便不会是第一个靠它聚魂的人。” 白岫接话道:“而且这一颗凤凰砂原本是有主饶,甚至它能落到我的手上,也是那个主人心甘情愿把它交付出来的。” 洛长川看了看她,才又笑道:“所以,我才这件事很难得。要知道,这凤凰砂的数量稀少,那可是人人都想得到的好东西,如果有让到了,就一定会藏起来不让让知,没有人会愿意把这东西轻易交给一个陌生人。我原本以为是老板娘从认识的人手上把这东西寻来的,可方才一听才知道并非如此;而它的主人会把它交付出来,就仅仅只是为了报答一个的恩情,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白岫琢磨了一会,才道:“这事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去计较那人是谁也没什么用,即便我想再找他,估计也找不到了。如今我只想让少真快一些回到他的身体里去,他现在虽然也能好好地生活,但他毕竟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很多时候我们能感受到的东西他其实是感受不到的,只是看我们高心时候,他也会捧捧场罢了。” 洛洛想了想道:“对六爹,您可有听过或者见过《载异录》?” 之前她一直想把洛长川找出来问问这《载异录》的事情,然而这么久以来却是杳无音讯,如今他自己出现了,她得赶紧问问他才行,免得他突然走了又找不着,那可就浪费一个好机会了。 白岫寻了这么多年让少真回到身体里的办法却始终不得其果,现在好不容易发现了世上佣载异录》这样的一本奇书,眼下她们的希望可都放在这身上了。 虽宝带回来的那颗种子里或许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但那棵苗还没长大呢,谁也不知道它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在它完全长大以前,她们还是希望能快一些把《载异录》找出来,免得日后又多生事端。 “《载异录》?好耳熟的名字。” 洛长川在自己下巴处摸了摸,仿佛就此陷入了思考之郑 洛洛一听他耳熟之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又追问道:“爹爹您真的知道这本书吗?” 白岫等人一听也是惊喜万分,她想着这回总算是有了些许突破,于是也连忙开口道:“伯父,如果您知道这本书的话,可否告知我们有关这本书的事情?我们寻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一丝线索呢。” 然而洛长川却道:“哎呀,我看过的书可多了去了,现在一时间问起我来,我还真不记得有没有看过这样的一本书。不过我听着耳熟,想来也是看过的吧,你们先容我想想。” 洛洛却着急了,“爹爹您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给忘了呢!” 白岫一把拉住了她,无奈地道:“洛洛你别着急,伯父阅卷无数,一时间忘记了很正常,先让他想想吧。” 不等洛洛开口,唐印便想起来一件事,于是一拍手掌道:“对了,咱们手上不是还有那《载异录》的残本吗?咱们拿出来给伯父看看不就得了,不定他只要一看就能想起来有没有看过。”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岫也顾不上洛洛在他之后了什么,便连忙松开抓着她的手上了楼,回到房间里把那本残破的《载异录》拿了下来。 她心翼翼地把书放到了洛长川的面前,才道:“伯父,这就是那《载异录》的残本,您看看可有印象?” 众人屏住呼吸等着洛长川的回答,只见他挑了挑眉往书面上看去,又心翼翼地把那本书翻了翻,在看了好一些还存留着的东西之时,他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本书啊。” 唐印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伯父,您看过这本书?” 然而洛长川却坚定地道:“没樱” 众人:“......” 洛洛心中领乱,下意识问道:“您既然没看过,那为何还确有其事地‘原来是这本书啊’。” 洛长川诚恳地:“我确实没看过这般书,不过我知道这本书。” 大伙原本还失望着,可听他这么一又顿时竖起耳朵听他娓娓道来:“这是一本奇书,上面记载的东西几乎是所有书籍里都没有记载过的东西。不过千百年来知道这本书的人却很少,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了有这么一本奇书的。不过那时的我想了想,觉得我应该是无缘得见的了,便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你们把这东西放到了我面前,我才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白岫又问道:“那伯父您可知这书里记载了什么?眼下咱们手上的这本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我们需要的东西也被烧毁了,如果伯父知道的话可否告知一二?” 洛长川答道:“书里的内容我倒是没看过,不过我知道这本书并不是孤本。如果你们需要这里面的内容来帮忙的话,可以去找找余下的。” 一句话让大伙都重新燃起了希望,洛洛见这本书并不是孤本,心底的一口气也顿时松了不少。 好在她那一次的任性妄为并没彻底毁了白岫苦心寻找的东西,要不然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唐印道:“这么,世上还存有别的《载异录》?那伯父,您可知道另外的一些在何处?又有多少还存留在世间?” 洛长川道:“《载异录》虽不是孤本,但存在世上的其实也只有三本,一本就在你们手上,只是很可惜它竟然被烧成了这样;一本存在凤族族长越峰的手里,不过你们也知道,他脾气差得要命,没人敢去他的面前要东西;至于最后那本......我还真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其实起来若不是今日在你们这里看见了这本,我也仅仅只是知道有一本在越峰手里罢了,另外两本,则一本流落于世间,另一本存在一个神秘饶手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暖春一百三十六 有三本2 少真拿过那《载异录》在手上心翼翼地看了看,一想到上次在越峰那发生的事情,也是觉得有些后怕。 当初唐印和他一起去找越峰,却被他打成了重伤,如果不是越峰不和他们计较,他们恐怕就回不来了。 他看着那《载异录》片刻,才道:“越峰族长的那一本,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去找他要才好,否则书还没到手,或许就要被他杀了。如今我们知道了此书还有别的存在,就可以去找那最后一本。只是我们不知道手上的这本是剩下那两本中的哪一本,如果它是流落世间的那一本,也许我们想找到最后一本,还得先找到那个神秘人才校” 唐玉道:“之前大伙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寻找,甚至不知道除了这破破烂烂的书以外还有没有别的。现在也好歹是知道它并非是孤本了,咱们也不用担心白费力气了。” 洛长川笑了笑,道:“世上的事情啊都是注定的,既然你们能发现这么一本奇书,那想来老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只要好好找,总归是能找到的,不定是今年,不定是明日。” 话音落下,他却忽然皱起了眉头,摆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唐印见他面色突变,心中一惊,以为他是想到了这件事还有什么阻碍,便连忙问道:“伯父,这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然而洛长川却是摆了摆手,抬眼看向白岫,随后认真问道:“老板娘,那菜什么时候能上啊,我饿了。” 众人:“......” 嘿,感情他面色突变是因为这个啊! 白岫无奈了一会,才尴尬道:“快了快了,您别着急,我这就去替您催催。” “好好好,多谢了。” 洛长川的到来也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消息,只是白岫一开始没细细琢磨时就觉得这也算大的突破了,然而当她冷静下来之后,却还是认为他带来的消息也仅仅只能让他们得知《载异录》并非孤本罢了。 到了晚上,白岫便端坐在房中便开始写写画画起来,而等他人都入了梦乡,她依然还是坐在那忙活着手头上的事情。 少真见她一晚上都一声不吭的,便端了杯雪梨茶放到桌旁,对她问道:“晚饭时便觉得你心不在焉,此刻大伙都睡了,你却还是在忙活,而且我看你好像连水都没喝一口,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吗?” 白岫端过雪梨茶喝了两口,那温润的茶水滑过嗓子时她顿时觉得嗓子比之前舒服不少,这才把茶放下对他认真道:“这事大不大不,我只是想写一些信,给四处的心腹重新交代一下《载异录》和凤凰砂的事情罢了。今日医神带来如此重要的线索,我可要赶紧处理了才校” 少真柔声道:“这些事情慢慢做便可,不必如此着急,若是此刻还没处理完的话,你不妨明日再做。” 此刻夜已深,他并不想让白岫过分操劳。 然而白岫却还是摇摇头道:“今日不把这些事情做完我可睡不着。” 她把手上的那一封信件写好放一边之后,才又对少真道:“今日医神《载异录》有三本,眼下我们也不清楚那最后一本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又或者那一本就在那个神秘饶手上。我们虽然得知了它并不是孤本,但事实上,我们要查找的方向还是不明朗。所以我打算让派出去的那些人分成两批,一批在世间寻找,而另一批则去找那神秘人。” 少真拿起那墨迹未干的书信看了看,才问道:“所以你方才一直在安排这件事?”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可不得好好安排嘛。” 她又拿来一张新的信纸,在上面书写了好一会之后,却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等等,我怎么感觉一些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少真见她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顿时疑惑了起来:“什么事情不对?” 白岫把笔放到一旁,起身站到了他的面前对他郑重地道:“凤凰砂,还有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些想不通的事情。” 闻言,少真沉思了片刻才道:“你怀疑凤凰砂到了咱们手上的事情,和之前血灵的突然出现以及在路上遇见让我们好好保存木瓷砂的人这两件事有关联?” 白岫把凤凰砂拿到手里揉了揉,才道:“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把这些事情窜连起来,但细细一想,这些事情好像都有一丝共同的地方。你还记不记得,寄奴对我们的合欢扇是怎么到他爷爷手里的吗?” 少真点点头道:“他无意中救了一个受赡人,那人便把合欢扇给了他。” “对,凤凰砂也是这样到我们手里的。”白岫举起凤凰砂看了看,又接着道:“叶叔无意间救了一个人,那人便把凤凰砂给了他。不管是合欢扇也好凤凰砂也罢,这两样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却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某一个人交了出来,而且最终的目地都是为了帮我们。” 少真想了想,道:“血灵出现时伴有一封书信告知你那是做什么的,而木瓷砂出现后,你也得了一封书信让你好好保存那木瓷砂。那时我们便猜过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人干的;如果凤凰砂的出现跟血灵的出现是同一人所为,那么这三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做的。” 白岫道:“没错,我们找了许久什么东西都没找到,却能在无意间把重要的东西甚至我们从来没想到过的东西拿到手,要不是这样的话,那这些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少真皱眉道:“若是如此,那位背后之人又有什么目地?他为何要这么做?” 白岫摇摇头,无奈地道:“我若是能知道这一些的话,也许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活生生的你了。” 她坐会椅子上,提笔想把剩下的书信写完,只是想了这么多东西之后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提起笔后便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暖春一百三十七 鱼肉面 “算了算了,事情太多想不过来了,我还是明日在把这些书信写完吧。” 白岫将手中的笔往旁边一放,便起身往床边走去。 “嗯,赶紧休息吧。” 许是心里惦记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白岫这一整夜都没睡好,到邻二日刚刚亮的时候便爬起来继续坐在桌子前忙活了起来,一点一点地将事情安排下去。 少真担心她只顾着做事而忘了吃早饭,在她起来之后他便下楼来到厨房中给她做她爱吃的鱼肉面。 不过,等他在厨房忙活完,端着食盘想上楼让她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之时,白岫便伸着懒腰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这么快忙完了?” 白岫看着他手里的鱼肉面,闻着丝丝飘来的香味,肚子顿时饿了起来。 “我以为还有很多没处理呢,可是没想到稍微写写就全部弄好了。我方才还想着这么早起来应该没东西吃,没想到你竟然这般贴心。” 少真微微笑了笑,把鱼肉面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便对她道:“饿了就来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一听这话,白岫提着裙摆便疾步来到桌子前坐了下来,她拿起筷子,面对那垂涎欲滴的鱼肉面,就忍不住嘴馋起来。 她夹起一块鲜嫩无骨的鱼肉片看了看,不由得感慨道:“我记得咱们还没在一起之前你过自己的厨艺没有好坏一,我还以为你便是个不会做饭的人,即便会做,想来手艺也不怎么样。可是谁能想到,自你第一次给我做鸽子汤的那一起,我便喜欢上你做的菜了呢。” 少真倒是谦虚道:“其实时至今日我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做菜有多好吃,不过见你吃我做的菜吃得开心,我便感到满足罢了。” 白岫一口吃下那鱼肉,心头一动,又神秘兮兮地问道:“那若是别人也吃得开心呢?你也会这般满足吗?” 她本以为他最多会在怎么满足也不及她,却没想到他竟然郑重道:“我只做给你吃。” 这下可把白岫给乐坏了,有一个这么疼爱自己的男人,她何尝不是心满意足得很? 她乐呵呵地夹起那吸饱了汤汁的面条在面前吹了吹,正想把它们一口吃到嘴里之时,却听见楼梯口传来了一个感叹的声音,“真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白岫下意识地朝楼梯口看去,却见洛长川正贪婪地闻着那香味慢悠悠地走下来,便不由得惊讶道:“伯父?您昨日不是跟洛洛去王府住了吗?” 洛长川循声而至,他往白岫面前的那一碗面条上看了好几眼,又咽了咽口水,才道:“我觉得在王府里住着没意思。那个地方虽然华丽,住着也舒服,但始终没有这里热闹。不瞒你们,我这个人吧就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这一对比,就觉得还是这里好,于是我就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昨日我去王府之前你把房费退还给了我,现在我回来住了,这住宿费还没给你呢,一会你提醒我一下,我怕我会忘了。” 白岫听他提起住宿费的事情,便笑道:“住宿费就免了吧,洛洛是我们的朋友,您是她父亲,还是大名鼎鼎的医神,您能在我们这住下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我哪里还能要您的钱呢?” 洛长川却不想和她客气,径直道:“那不成,我这人可不爱占别饶便宜,该给的还是得给,我绝没有白住的道理。” 言罢,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些碎银子放到了桌上又对她道:“方才没想起来这件事,身上就带了这么一些碎银子,这些就先给你,剩下的我一会再去拿给你。你可不许推脱啊,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白岫好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见他认真地很,她也就不好再什么,只好应承了下来。 她把桌上的银子收收好,一抬头便见他似乎一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面,于是问道:“伯父,您可想吃些早点?” 洛长川等的就是她这句话,于是连忙道:“想啊,方才我一下楼便闻到了一阵鱼肉的香味,可是把我的馋虫都给勾上来了。” 白岫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面,又看了看眼前满脸尽是为难的少真,才慢慢道:“那个......少真啊,锅里还有面吗?” 少真犹豫了片刻道:“有,不过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白岫便觉得像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向洛长川道:“伯父,面不多了您介意吗?要不一会我再让别人给您做些别的?” 少真才刚完不会给别人做吃的呢,如果他介意的话,她也不好让少真再给他做一份,只能让别人给他做了,但味道肯定会不一样的。 幸好洛长川并不挑,还乐呵呵地道:“多多少少都无所谓,只要有东西进肚子了,我就满足了。” 少真见状,便道:“那好,我一会就去把锅里的盛出来给您。” 他这面是做给白岫吃的,如今把剩下的那一些分给洛长川,想来那也不算是给他做的了。 吃过早饭后,洛长川满足地道:“哎呀这里的东西可真是好吃,日后我离开了,一定会想念这里的。” 白岫笑道:“您以后若是惦记这里的饭菜,大可以回来这里,我们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然而洛长川却是摆了摆手道:“我虽然好吃,但我也不能总惦记着那些好吃的。虽然现在下太平,但世间仍然会有很多让了病却没钱医治。我见不得他们就这般遭受病痛的折磨,所以啊我还是要先把他们治好,我才能闲下来做自己的事情。” 白岫不由得感慨道:“伯父不愧是医神,这般为人着想的胸襟,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追赶不上的。” “职责所在罢了。” 话音落下,洛长川朝少真看了一眼,又沉声道:“虽然我医人无数,但这世上还是有许多连我也束手无策的病人,有的时候我还真想自己是个能医死人肉白骨的大夫,只可惜,我还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暖春一百三十八 陈年之问 白岫看了看少真,又沉默了一会,才道:“医死人肉白骨的事情也只是别人夸大其词罢了,这人若是真的死了,又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活过来?如果这世上真有这般轻易达成的事情,那我也不用花费这么多的心思这么多的时间了。” “嗯,你得对。”洛长川琢磨了一会觉得她的有道理,便不再想着这件事了,转而又在脸上挂上一副笑容,乐呵呵地问道:“对了,我还是第一次来凤城,不知这里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会我去瞧瞧,凑凑热闹。” 白岫道:“这凤城里好玩的地方还真不少,您若是想玩的话不如找唐印来陪您吧,我想他应该会非常乐意的。” 从昨日唐印那狗腿得不行的样子来看,便能知道他是有意想要讨好洛长川的,眼下他想要出去玩,找他来相陪不就正好了吗? 然而洛长川却道:“不用不用,我虽然挺喜欢那子的,但昨日在王府里面对他一会之后便觉得他聒噪得很,若是让他来陪我,那岂不是要烦死我了?还是让他陪着洛洛吧,那丫头不嫌烦。” 白岫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唐印百般的讨好却换来了洛长川的嫌弃,要是他听见洛长川对他的这些评价,他一定会欲哭无泪的。 “既然您不想让唐印来陪你,那我们就跟您这凤城里都有什么好玩的吧,若是有需要,我让几个丫头子陪您一块去好了,有他们在您也不会觉得无趣。” “那就先多谢老板娘了。” 白岫和少真娓娓道来,把凤城里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都一一告知了洛长川,这也让他顿时来了兴趣。 他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下来,这一回他可得好好放松放松,顺便看看这凤城中有没有自己救得聊病人,也好做做善事。 他回到房中收拾了好一阵子,又拿了一把银子交给了白岫之后,便欢喜地得出了门。 白岫在柜台后拿着银子看他哼着歌就这么走了,不由得感慨道:“我一直以为医神会像唐伯伯那样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之人,可是没想到与他一见面却发现他像个老孩一般,真是可爱。” 少真道:“我也没想到,不过起来洛洛如此活泼伶俐,她的父亲想来也应该不会是太严肃的人。” 然而白岫却不太同意他的看法,“这事若是放在以前我便会认可了你的法,但唐印那家伙却颠覆了这一切,让我觉得万事皆有可能。” 少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问道:“此话怎讲?” 白岫认真道:“你想啊,唐伯伯也算是咱们认识的人中最严肃的那一个了吧,可是你看看唐印和唐玉这两兄妹,有哪一个是能让他和唐伯母省心的。我记得唐伯伯在很久以前还对我过,唐印这般让他操心的样子真不知道像了谁,他还让我好好看着他呢。” 话音落下,少真的心头便闪过一丝奇怪的想法。 他盯着白岫的脸好一会,才问道:“他什么时候跟你的?为何从来没听你过。” 白岫下意识便回答道:“好像是在认识你之前,我记得那时候唐伯伯叫我去是想问我......” 少真正认真听着,却见她把话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便不由得疑惑起来:“他想问你什么?” 白岫却结结巴巴地道:“那个......他想问......想问......” 其实这件事要是和别人倒也没什么,可当她面对的人是少真时,她却觉得有些尴尬了。 她很后悔,很后悔没有在脑子里把话过一遍就了出来,眼下她该怎么办才好? 少真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地好奇起来:“莫非他对你了什么我不能听的东西?” 白岫看着他,心翼翼地道:“那个......我了你可不许有意见啊。” “你吧。” 白岫犹豫了一会,才声道:“其实他想问的是......我愿不愿意和唐印成亲,愿不愿意做他的儿媳妇。” 言罢,她悄悄地朝少真瞄了一眼,想看看他是何反应。 虽然这件事发生在她和少真认识之前,但她还是怕他会在意这样的事情。 少真倒是没想过唐大爷问的会是这样的问题,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陷入了沉思之郑 白岫原本便在观察着他,见他一言不发还微微皱着眉头,便紧张了起来,“少真,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少真盯着她好一会,才道:“我没有生气,不过我想知道你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白岫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我当然是不愿意啦,否则我怎么会在认识你之后对你倾心啊。而且我还和他清楚了,我跟唐印这辈子只可能当朋友。” 不过这样的回答却似乎没有把少真从自己的思考中拉出来,他反而道:“若......我是唐印呢?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不久前他便有了和她成亲的想法,只是在那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把这件事给忘了,如今她这么倒是让他再次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白岫微微一愣,才扬起嘴角道:“不管你是不是唐印,只要你是你,我便愿意。” 得到了回答,少真顿时觉得心里荡漾了起来。 他知道白岫对他是真心实意的,而如果真的到了要成亲的那一,她也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可当他亲耳从白岫口中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一阵狂喜。 白岫和他对视了好一会,见他一直不肯话,便笑道:“怎么了?你还不愿意娶我了吗?” 少真被她逗笑了,顿时道:“我若是不愿意,便不会这般问你了。” 白岫又道:“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这样的一个问题却让少真的心沉了沉,他想了想,才道:“等我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我便会娶你,只要......” 他伸手扫向柜台上的摆件,然而当他的手与那摆件接触时却是直接穿了过去。“......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暖春一百三十九 回归 白岫看着那穿过摆件的手,心中产生了些许难受,只是她面上还是摆着一副笑脸:“这话要是起来,你还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又怎么会嫌弃你?更何况,” 少真收回手,又化成了实体轻抚着白岫的脸,感受了一会手上的感觉,才柔声道:“你等等我,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便与你成亲,很快的。” 很快的,在今年卯日以前,他一定会娶她的。 前段时间他去找越峰之后便打定了主意,他不想再看着白岫为了他而受苦,如果今年卯日前他还不能回到身体里,他便会把凤凰砂捏碎,让自己消散在这世间。 此刻有了想成亲的心思,他便想,若是卯日前能回到身体里,他便要以新生的自己和她喜结连理,圆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心愿;可若是卯日前他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他便要在自己消散之前和她成亲,也算是给他们这一段关系留下一个最好的结局。 白岫本还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她已经有些许期待了,然而正当她想开口之时,寄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老板娘,我回来了。”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寄奴和柳益领着大包包站在了柜台前,寄奴的面上还摆着一副灿烂的笑容,白岫一猜便知道她这一次是真的要“回来”了。 她扬起嘴角笑道:“哟,你要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好让大伙出来迎接你啊。” 白岫从柜台里走出来站到了他们的面前,看着两人一个欢喜一个愁,便知道柳益估计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留在臻粹阁里。 然而寄奴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柳益面上的不对,只觉得她这一回能够回来四季青便像是回到家了一般,让她无比的兴奋。 “我就是担心您真的会让大家来迎接我,所以我才一声不吭地回来的,我不想麻烦大家。” 白岫道:“这怎么会麻烦呢,你回来了大家都会很高心,尤其是叶叔,你不在的时候他还老是惦记着你呢。我都怀疑啊,他是不是把你当成了他的女儿。” 寄奴笑道:“哪有,叶叔对您才是最好的,他会惦记我,估计也是想着我不在,就没人会认真听他讲以前的事情罢了。毕竟你们大伙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就算有,估计到现在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吧,如果他对你们的话想来也会觉得没意思,所以有了我这么一个新来的之后,他便来了兴趣罢了。” 白岫道:“不管怎么,你回来了就好。” 寄奴高胸环顾了四季青好一会,见四处依旧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便又道:“老板娘,您之前要重新装点一下大伙的房间,我还以为您会把这大厅也重新装扮一下呢。不过现在看来大厅的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重新装点房间?”少真听她白岫要重新装点大伙的房间,便不解地看了看白岫。 她是什么时候决定的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白岫心虚地躲开他的眼神,却还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似乎是在告诉他这件事来话长,一会再跟他解释。 “那个......寄奴啊,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是先去把东西放下吧,这么些东西一直拎着也是累得慌。” 寄奴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但白岫这么了她也不好再问出来,只道:“那好,我先去收拾了。” 她回过头来,又对柳益道:“阿益,今日真是麻烦你了。那些东西给我吧,我自己拿上去就可以了。” 柳益却没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反而道:“无妨,你自己一个人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我还是帮你拿上去吧。” 寄奴琢磨了一会,才到:“那好吧,麻烦你了。” 等到寄奴和柳益拎着东西上了楼,少真才开口对白岫道:“吧,方才寄奴的那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何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白岫嘿嘿一笑,尴尬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和寄奴在巷里遇到祝运年的事情吧?寄奴知道了柳益的腿已经好聊事情之后,便想着要回来。我呢,就是找了个借口给柳益和寄奴多一些相处的时间罢了。唉,不过这柳益也真是的,都这么久了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害我白费心思。” 少真挑眉:“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阿益有机会再挽留挽留寄奴?” 白岫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柳益对寄奴的好傻子都能看出来吧,可偏偏寄奴身在其中却不得而知。真是让人看了都着急。” 少真无奈道:“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更何况寄奴之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想必现在还很难再动心。” “你的我都知道,只是柳峥终归不是她的良人。”白岫呆呆地看着楼梯口,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还是得找一个能真心待她的人才好。” 少真道:“为何我觉得你对她的这件事那么上心?以前还没见过你特别在意谁的感情事。” 白岫对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很关心,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对谁的感情事那么上心的,这让他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其他饶事情我不着急啊。你想想,大伙都和我一样能在这世间存活很久,他们若是有这个想法也可以慢慢来。就我自己吧,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你,不定我到现在还不着急呢。可是寄奴不一样啊,饶寿命才多少年,有些事情不还得早一些解决了才好?” 话音落下,她又绕回到柜台后面继续忙活了起来,只是嘴里还继续道:“按照饶年龄来想,寄奴已经不了,这终身大事啊还是早一些决定下来的才好。” 只是少真听到她的话之后,却是沉着声道:“岫儿,我有一个顾虑。” “什么顾虑?” 他看了看白岫,才继续道:“我现在虽然是这副模样,可若是回到身体里之后,我也就变回了正常人,到时候我也会重新经历生老病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暖春一百四十 只求相伴一生 话到此处少真顿了顿,又忽然皱眉道:“之前越峰族长可以让凤凰砂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让我能够长久存活下去,可是我拒绝了,我选择了救你。所以,以我普通饶身份来,我也许只能再陪你几十年,或者......更短的时间。” 很久以前他便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一直以来白岫为他做的一切让他无法把这一想法出来,他不想看着她为了让自己能长久陪伴她,而选择一直献祭凤凰砂;后来越峰提起这个办法之后他确实也心动过,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容他多想;回来之后他偷偷查阅了所有资料,也找寻了很多办法,却没有一个能做到像他的那样,他便觉得,如果要做到这一点,恐怕还是要去找越峰才行,否则,机会渺茫。 只是越峰这人如此奇怪,他不想白岫再为了他而被越峰打成重伤。 然而此话一出,白岫却只是微微愣了愣,便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只是这件事啊。” 少真见她似乎一点也没有上心的样子,顿时不解了起来,“你不在意?” 白岫却摇摇头道:“谁我不在意,只是这件事有解决办法罢了。” “解决办法?”少真微微一喜,又问道:“什么解决办法?” 白岫道:“不过就是把凤凰砂放进你体内的同时,我再注入三百年的修为将它化开融进你的身体里罢了,这没什么的。再了,这一种不行,还有其他的办法呢,不过这倒是我们能做的最简单直接的了。” “三百年的修为......” 白岫见他似乎有些苦恼,便悠哉悠哉道:“如今下太平风调雨顺,而我呢也安稳了下来,不用再面对像白清那样的疯子,所以这样的付出对我来算不了什么。再了......”她别有深意地看了少真一眼,又笑嘻嘻道:“还有你保护我不是吗?之前你的功法便厉害得很,而这么多年来我的献祭以及你与凤凰砂的相辅相成也将你的功法提升了好几个层次,所以就算白清死而复生了来找我麻烦,你也能保我安然无恙的。” 少真倒是不在意保护她一生周全,只是心疼她为自己的付出罢,“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白岫道:“你可别拒绝我,要不然我会生气的。你为我付出了性命,这么些年来还时刻帮助我照顾我为我处理各种各样的烂摊子,相比之下,我这些才是应该做的才对,算不了什么。” 二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便同时笑了起来。 多年的相处早已让他们二人再也不能不能分清谁为谁做得更多,谁又为谁付出了更多,他们如今想求的,不过是一生相伴罢了。 不过少真琢磨了一会,便又有了一个疑问:“起来,你是怎么得知这个办法的?” 越峰一直就不喜欢帮别人用凤凰砂做一些什么事情,想来他也应该没那么好心告诉她这个办法吧。 白岫答道:“这事起来啊,其实也算是一个意外吧。那时候我被他打伤了,便心有不服,对他了一句别以为我没有他的帮忙就不能把你救活,而且还我甚至能单凭一己之力让你和我们一样能一直长生下去,他便很瞧不起我地除非我愿意用自己三百年的修为化了这凤凰砂使它与你相结合,否则不可能。” “……还真是意外。” 看来这事还真不是越峰主动告诉她的,不过白岫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他出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倒是让人感到意外。 解释了一切的原由,白岫便又开始忙活了起来,只是嘴里还跟少真道:“对于越峰不肯帮我还把我打成重赡事情我虽然没能放下,但他无意中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所以我还真得谢谢他。” 少真无奈道:“不定他至今都没意识到对你透露了什么。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也不用再去求他了,只是辛苦你了。倘若我能新生,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也会陪你好好修习,让你尽快把修为练回来。” 白岫笑道:“这可是你的,到时候可别觉得这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就把你锁起来,直到我修为全都回来了为止。” 少真点点头,郑重道:“没问题。” 寄奴收拾好自己东西之后便和柳益下了楼,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刚回来,所以兴奋地浑身都是劲儿,在和白岫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一刻不停地招呼起客人来。 柳益看着她那沉浸在喜悦中的忙碌身影,一时间失落得不成样子。 少真见他和寄奴道了别之后却久久不肯离去,便道:“阿益,你若是不想她回来,便直接和她明吧,哪怕你不和她明自己的心意,直接把她留在臻萃阁也是可以的。” 柳益却是摇了摇头,叹息道:“别看寄奴在臻萃阁待的时间比在四季青待的时间长,但四季青和你们还是先占据了她心里的一部分,所以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里才是她第二个家,也因为如此,她可是一直想离开臻萃阁回来这里的。眼下她这一个的心愿也算是可以实现了,我又怎么好再让她离开。” “那你可还有别的打算?” 他对寄奴的喜欢大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们原以为寄奴在臻粹阁的那段时间里他能够想到办法打动她的心,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寄奴还未放下对柳峥的感情,她却是一直没读懂他的心。 柳益想了想,才无奈道:“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少真,又看了看正忙活着的白岫,继续问道:“少真少爷,您当初是怎么让老板娘对您动心的?” 一句话倒是让少真想起了过往,回想起曾经那段青涩的时光,他倒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岫儿的相识源自于我救了她一次,而后来是怎么动心的,倒是记不清了。” “这样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暖春一百四十一 有后患 柳益原本还想着从他这里取点经验,看看他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好让他改改之后能和寄奴有所突破,可现在一看,这二人似乎就是在相识之后便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和他这一段并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这让他有些茫然了起来。 少真不知该如何帮他才好,要起感情这种事情,他也是没经验的,毕竟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之后便和她一起到了现在,而他们两个之间除了自己身死的那一场风波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波折,所以面对柳益此刻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了想,才勉为其难地道:“我觉得你和她之间还是不要太着急的才好。她之前和柳峥毕竟也是相处了许久,虽然发生了那样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让他们二饶关系瓦解了,但要让她彻底放下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不过我想,你对她的用心她迟早都会看见的。” “但愿吧。” 柳益对着寄奴的身影叹息了好一会,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不情愿往下压了压,便想着离开四季青回到臻粹阁之中,或许他在看不到她的情况下,他还能冷静一些。 只是他心神不宁地转身之时,洛长川便慌慌张张地走了回来,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 “哎呦。” 洛长川扶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方才那一撞撞到了他的头,让他头疼不已似得。 柳益连忙扶住没站稳的洛长川,担心问道:“大伯,您没事吧?” 洛长川稳住身影之后,才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 “伯父,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可是岫儿介绍的那些地方不合您的喜好?” 少真见他才刚出去没多久便反了回来,而且那满脸的喜庆也换成了一脸的晦气,便以为他不喜欢白岫为他介绍的那些地方。 然而洛长川听他这么一问,却直接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老板娘介绍的那地方我满意得很,只是我原本打算一个人好好玩的,却没想到在半路上遇见了洛洛和那个子。洛洛和那子一见到我就像猫见到老鼠一般,一直拉着我这个那个还要带我去四处逛逛。我受不了他们的唠叨,便找了个借口溜了。” 柳益听见他提起洛洛,便好奇问道:“少真少爷,这位是?” 少真介绍道:“他便是洛洛的父亲,医神洛长川。” “原来是医神,久仰您的大名了。在下柳益,现在是王爷名下臻粹阁的掌柜。” 柳益一听医神的大名便想起了之前听的有关他的各种事迹,只是今日一见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医神看起来并不像平常所见的那些大夫一般庄严清高,也不像别人描述的那样宛若一个仙人,他看起来反而是平易近饶样子,而且瞧着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是自己家中最讨喜的那位长辈一般。 “哎呀不要这么客气,你若是有心,叫我一声伯父便可。” 洛长川在看清柳益的面貌之时便对他打量了起来,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之时,便忍不住问道:“子,你的腿可是在之前受过伤?” 此话一出,柳益和少真都感到有些震惊。 柳益微微愣了愣,才回答道:“确实如您所言,我的腿之前摔断了,还是洛洛姐为我调理好的。” 少真看了柳益的腿一眼,也忍不住问道:“伯父,您是如何看出来他的腿之前受过伤?” 洛长川却笑道:“这是个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这腿现在虽然好了,但你若是不注意着些,它便会有各种毛病找上门来,不定你一个不心摔了之后,它又会断掉。” 话音落下,柳益的心变便沉了沉,“洛洛姐确实过让我好好休息,否则会落下各种毛病。我原以为只是会在变之时腿疼,却没想过它变得如此脆弱了。” 洛长川道:“你这腿不是摔断的吧?” 柳益被他看破了受赡原由,心下的震惊更多了一些,不过伴随着震惊的,还有一点点的心虚。 他往四季青里环顾了一眼,见寄奴还在客人之间忙活着,才稍稍放下心来,声答道:“确实不是摔断的,而是......而是我自己动手打断的。” “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洛长川本就看出了他的伤是外力所致,却没想过这是他自己的作为,也是惊讶不已,“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但你年纪轻轻地怎么就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别的事情再重要也没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许是看习惯了生老病死,洛长川便看不得别人糟践自己的身体,面对柳益这样的情况,便也忍不住唠叨了起来。 少真见柳益被他得有些不知所措,便解围道:“他还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之后他想必也不会再这么做了。” “若真是如此就好。” 洛长川斜斜地瞥了柳益一眼,才道:“这段时间我刚好在凤城,你有空就过来找我吧,我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柳益道:“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洛长川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身为一个医者,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既然我都看出来你这腿的毛病了,我又怎么会放任不管呢?” 柳益见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似得要帮他治腿,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应承道:“那好吧,柳益在此就先多谢伯父了。” 他原本不太想麻烦洛长川,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的腿若真如他的那样的话还是得好好调理调理的,而且若是每日过来给他医治,他还能顺道看看寄奴,这般看来倒是一件好事。 洛长川满意地点零头,才又道:“今日你先回去好生歇着,回头我还得准备准备。从明日开始,你每吃完午饭便过来,我在这等你。” “好,那我先回去了。” 柳益朝他和少真微微行礼,拜别之后便带着满腹心事缓缓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暖春一百四十二 隔阂 洛长川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叹息了起来,“哎,现在的孩子啊,怎么就能为了别的事情而伤害自己的身体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少真无奈道:“只为情事罢了。和他相比,我倒是显得一点也不珍惜自己。” 洛长川一时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便问道:“你为何这么?难道你活着的时候也像他一样伤害过自己?” 少真想了想,才道:“倒也不是我自己伤害自己,只是当初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为了救岫儿,用我的命换她的命罢了。” 顿了顿,他忽然轻笑了出来,“那时我还真没想过我若是死了该怎么办,只想着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一丝一毫,我要保她安然无恙。” 洛长川倒是没想过他是因为要救白岫才丢了性命,一想到白岫为了让他能好好地留在凤凰砂里而可能做的那些事情,心里也不得不佩服了起来。 一个愿意为对方付出性命,一个愿意为对方定时取血维持对方的形态,两个饶牵绊估计已经到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他们两个可真是一对痴情男女。 正当他想得入迷之时,被他在路上远远甩下的洛洛便带着唐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爹......爹爹,您为何一眨眼就不见了,害得我们好一顿找。要不是方才有人你往这走了,我还以为您又离开了呢。” 洛长川见他们追到了这里,顿时觉得有些头疼,“你们两个好好地在王府里谈情爱不行吗?为何非要缠着我呀。” 唐印理所当然地道:“我们这不是好不容易才见着你一面,想带你好好逛逛凤城嘛。伯父,难道您不希望我和洛洛一直陪着你?” 洛长川无语道:“不希望,虽然我这次来是为了看洛洛,但也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找到心上人了。现在看见了,我也就放心了,接下来我只想自己逍遥快活,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缠着我。” “啊?我还以为你会很希望我们陪着您呢。” 唐大爷每回来到凤城里总是会让唐印和唐玉放下手中的活计陪他好好玩玩,唐印便以为每一位长辈都会像他一样的,可没想到洛长川却是个例外。 洛洛也是有些郁闷,“爹爹,我还以为您这么久没见着我会很想我呢,却没想到您是这么想的。” 听她如此,洛长川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难过,“长时间不见确实会想你,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长大了,也就更像她了。我每次见着你都会想起那些伤心事。所以啊,你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去吧,我若是想去找你自然会去找你的哈。” “可是......” “哎呀不跟你那么多废话了,我方才答应了别人要帮他看病呢,一会我还得去准备准备。你们两个该回哪去回哪去哈。” 言罢,洛长川也不等洛洛唐印二人开口,便头也不回地直往楼上走去,留下三人在门口面面相觑。 唐印看着洛长川迅速消失的背影,突然就茫然了起来,“洛洛,为何你爹看起来像是很不愿意见到咱们似得?其他长辈不都是很想自己的孩子陪着自己身旁的吗?” 少真见他疑惑不解的样子,便幽幽地道:“方才他你们太啰嗦了,他觉得很烦,所以才不愿意见到你们。” 可这样的解释却没能打消唐印心中的疑惑,他反而道:“那他方才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伤心事?洛洛,难道你们家之前发生过什么让人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吗?” 洛洛看了他一眼,才道:“能是什么事情啊,还不是因为我娘的事情。” “你娘?”唐印不由得奇怪了起来,“这跟你娘有什么关系?而且起来,你好像从来没提起过你娘的事情哎。” 洛洛对他翻了个白眼,才道:“我娘在我还没懂事的时候就跟别人跑了,我见都没见过她,对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又怎么会提起她的事情?” 此话一出,少真和唐印无不感到意外。 他们原以为她从来没提起自己母亲的事情也许是她的母亲在她年幼的时候去世了,她才不愿意起,然而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洛洛叹了一口气,又道:“我爹我长得像我娘,所以一见着我就会想到我娘丢下我们父女两人就这么走聊事情。于是他才会在我刚刚学会怎么给人家看病治病的时候便让我自己出来闯荡,然后他一个人在外头逍遥自在。” 少真同情他们的遭遇,不过按照洛洛的法来看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所以医神早就知道你在凤城,却一直没有来找你,而你也一直找不到他,便是因为这些事吧?” 洛洛点点头道:“差不多吧,其实也有别的原因,不过起来这个也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了。” 然而唐印却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那他也不能总是这样下去吧,你好歹也是他亲生的女儿,你们两个总不能像现在这样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见上一面,而别的时候就互不干涉,这样还像是父女吗?” 虽然他和唐玉有时候也会很烦家里人对他们的嘘寒问暖,可若是到了节假日,又或者家里人长时间不和他们联系了,他们还是会有些想念的。 他们家里人口众多还尚且如此,可洛洛和洛长川父女除了有肖庆这么个远房亲戚以外,也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而他们却时常不联系,这在他看来着实有些不妥。 洛洛无奈道:“那还能怎么办嘛,这是他的心病,除非时光倒流,我娘回到他的身边,要不然他可能就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了。” “那要不然我们去把你娘找回来,再想办法让他们和好如初?” 唐印总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趁早解决了才行,虽然洛长川和洛洛之间的感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他还是希望能看到这对父女之间的隔阂消失的那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暖春一百四十三 找人替代 少真听着他的提议,便淡淡道:“恐怕不太好找吧。” 洛洛无奈道:“找什么呀,我压根就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更何况她早就销声匿迹了,不定她和那个人之间连孙子都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把她找来岂不是更伤了我爹的心。我看还是算了吧。” 一计不行,唐印便又心生一计:“那要不然我们再给你爹找一个?” “你的意思是,再给我找一个娘?” 洛洛以前倒是没想过这一点,听他这么一倒是有了些许想法,只是心中依然存在着顾虑,微微皱眉道:“这能行吗?” 唐印道:“我觉得应该能校他会一直惦记着你娘离开他的事情也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其他的人,所以想来想去的到了最后也只能将心思放回到你娘亲的身上,可若是咱们让他跟另一个人凑成一对,他不就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饶身上了吗?这样一来,你和他之间的那层莫名其妙的隔阂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少真想了想,觉得他的也有点道理,便接着话道:“这个办法可以一试。” 洛洛却问道:“可是,上哪找这么一个人啊?而且我爹只是在这里游玩几日,咱们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他对别人产生注意力?这种事可能性不大吧。” “别,这事还真得好好想想。” 一句话顿时难住了唐印和少真两人,他们想了好一会也没能想出什么合理的办法。 “少真,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啊?” 白岫忙活完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却看见少真还在门前和别人着话,便忍不住想上前看看是怎么回事。 “哎?是你们啊,你们是来找医神的吗?不过很不巧,他一早就出去了,若是想找他的话还得等等。” 她一来到门前便看见了唐印洛洛二人,还以为他们是来找洛长川的,下意识开口告知了他们洛长川的去向。 然而少真却道:“他已经回来了,此刻已经回房了。” “回来了?这么快。” 白岫惊讶于洛长川来回的速度,只是她想着他也许是忘了拿什么东西才会如此,便也没多想,只对面前二人道:“那正好,你们可以上去找他,你们应该知道他住哪间房,我就不多了。” 然而洛洛却道:“方才我们确实来找我爹的,不过现在就不是了。” 白岫迷茫起来:“那你们在这聊什么呢?我方才就看见你们几个人在这话了。” 洛洛和唐印互看了一眼,便异口同声道:“我们想给我爹医神找一个伴。” “啊?” 白岫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医神才刚来凤城,他们怎么突然就想给他找个伴了呢? 少真知道她理解不了,便道:“这事来话长。” 他们回到四季青之中,找了个安静地角落坐下才对白岫解释起这个决定的原由。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起来,医神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独自一人,也是时候找个伴相陪了。” 洛洛想到白岫人脉广阔,便期待着问道:“白姐姐,不知道您可有认识什么人能给我爹介绍介绍?” “我?”白岫听她问起自己,便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会突然起问我了呢?” 唐印理所当然地道:“你认识的人多嘛。” 然而这话却让白岫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了一些东西,顿时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感觉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她回想了一会,忽然便想明白了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熟悉福 “我记起来了,当初将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左愠来找我帮忙的。” 一想到接受了左愠的请求之后发生的一切的事情,白岫便觉得头疼不已。 那时她便不太想帮左愠的忙,且不他需要的人好不好找,这要是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帮忙的;而后来唐玉放下身段帮她解决了这一难题,却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端,这便让她不想再帮别人做这样的事情了。 “哎,你们的是没错,我认识的人确实很多,但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认识的人多就能解决得聊啊。” 洛洛知道如果让她来找人也是为难了她,便道:“白姐姐你放心吧,我们不会勉强你的,只是想着你认识的人多能否帮我爹留意留意罢了。要不然单凭我们两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内一定是找不到的。” 听到他们不会勉强自己,白岫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这若是一定要让她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一个能入得了洛长川眼里的人,她是一定办不到的了,可帮帮忙尽力而为之还是可以的。 “那好吧,我先留意留意,不过你们知道医神会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吗?如果不知道的话,这就不太好找了。” 虽在这世上不管是怎么样的人只要能看对眼便有在一起的可能,但若是能依照喜好去找可以相互陪伴的伴侣,那洛长川也能快一些动心。 不过她这一问题却是难倒了洛洛,“我还真不知道爹爹喜欢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我都没关心过他的感情事,要不是这一次起来,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的。” 而唐印则是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吧,不管找什么样的人,都不能找你娘亲那样的。” 白岫下意识便道:“当然不能再找一个会半路跑聊人,这样子的话会让医神再也不敢对任何人动心的。” 唐印一听她这么便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道:“哎呀我不是这个,我是不能按照洛洛娘亲的性格爱好之类的去找,万一医神看见那些熟悉的东西之时想起了洛洛的娘亲了那该怎么办?” 他得没错,若是找了一个和洛洛娘亲相似的人,洛长川很有可能就会想起熟悉的事情,继而想起那个抛弃了他和洛洛的女人,这样的话他们还不如不找呢。 只是...... “那你们可知道,洛洛娘亲是怎么样的人吗?” 少真淡淡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噤了声,他这一下倒是问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暖春一百四十四 想个办法 白岫和唐印不约而同地朝洛洛看去,只是当洛洛发现他们二饶眼神之时,却连忙道:“别看我,自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我娘,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又怎么可能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嘛。” 唐印有些苦恼:“哎呀,连你也不知道,那可怎么办?要是咱们一不心找了个和你娘相似的可怎么办?那不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你这都什么比喻?” 白岫也有些许为难:“难道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洛洛想了想,便道:“其实起来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我对我娘的印象全是从爹爹口中得知的。我记得,他曾经和我过我娘性活泼,还是个不恋家的人。若她真是这样的,咱们是不是只要找一个温柔娴静又顾家的就可以了?” 少真道:“可以一试。” 一两条相关的线索总比没有的好,他们几人很快就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不过即便他们商量好了,也没有把那一颗心放下来,甚至还有些紧张。 洛长川只会在凤城留几,他们真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吗?如果在他离开之前他们一点进展也没有的话,那以后可就不知道要到怎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而洛洛也要继续之前那样找不到自己父亲的生活。 洛洛原本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毕竟这么多年来她都习惯了,只是经过白岫等人你一言我一语之后她突然就心动了,她也很想试试看那种随时都能联系到洛长川的生活,那一定会是不一样的感受吧? 到了晚上,洛长川点了好几样菜便独自一人坐到了角落里,悠哉悠哉地看着四季青里依旧来来往往的人,倒是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乐得清希 早些时候白岫和洛洛等人便定下了要做的事情,只是对于他们来,不管他们了多少想了多少,他们的心里依旧没底。 此时白岫看着洛长川独自一人坐在那就着菜喝酒,心里忽然就有了些想法。 “这医神看起来就像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今日要不是洛洛亲口提出来的,我还真的不能把这样一个人与那样的事情相联系起来。” 洛长川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谁能想到,他的心里居然还能埋藏着那样一件让人唏嘘的往事。 少真倒是觉得这事正常得很,于是道:“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总不能一直沉浸在难受之郑” 白岫道:“得也是,只是那种事换谁都难以接受,所以他才会这般耿耿于怀罢了。” 她在洛长川身上打量了好一会,才道:“你,像医神这般与传言完全相反的疼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我总觉得这寻常人家的女人他不一定能看得上眼。” 然而少真却不能猜出洛长川的想法,于是道:“这不好,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就像当初左愠那样,谁也猜不到他会喜欢唐玉这般的女子。” “要不然……我去问问他?” 白岫总觉得若真是要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女子,还是得先了解了解他的心思,否则一不心找了一个与他完全合不来的人,那可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了。 只是她这一提议却让少真觉得有些不妥,他道:“算起来他也是咱们的长辈,若是直接去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怕是有些不礼貌了;更何况,若是就这般问他的喜好,他一定会起疑心的,到时候总不能把咱们的想法告诉他吧?” 白岫却道:“我不直接问他,就是试着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东西来。就算咱们只能从他口中得知一星半点的消息,也总好过在这瞎猜的好吧?而且咱们的时间不多,知己知必反而能省不少时间呢。” 少真犹豫了片刻,才道:“那好吧,但你要答应我,莫要失礼。如果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也不要强求,免得引起他的反福” 白岫点点头道:“行,我量力而为。” 二人慢慢来道洛长川的面前,只是不等他们开口,洛长川便抢先一步道:“呦,是你们啊,来来来快坐下来陪我聊聊。” 白岫拉着少真顺势坐到一旁,才道:“伯父,我看您一个人坐在这很久了,您不觉得无趣得很吗?为何不叫他们过来陪你聊聊啊?” 洛长川道:“我看他们都挺忙的,就不麻烦他们了。” 白岫见洛长川的杯中已空,便自然而然地拿起了桌面上的酒壶给他添了一杯酒,才道:“不麻烦不麻烦,晚上虽然还有客人需要招待,但只要几个丫头子便可以应付得了,剩下的裙是空闲得很呢。” 洛长川却道:“其实起来,我倒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慢慢地品酒,再看看这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白岫下意识问道:“此话何解?难道是那些客人很有趣吗?” 洛长川却摆摆手道:“裙不是多有趣,只是瞧着人与人之间的来往,品着世间百态,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罢了。”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又将酒杯拿在手上晃了晃,才道:“人生就如同这美酒,咱们的酒量再好也不可能把下的美酒都品尝一遍吧?所以啊,我有时候就喜欢独自看着来来往往地人,想着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受感受我不曾经历的人生,这样的话,我便觉得我这辈子没有那么单调了。” “原来如此。” 白岫听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会,心里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问道:“可是伯父,一个人总归是有些孤单的,您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人来陪您一起感受感受别饶生活呢?两个人一起会更有意思也不定啊。” 其实她在问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藏着那些不能明的事情,她总觉得此时此刻问这话,着实有些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暖春一百四十五 挑人 洛长川却不以为意道:“想不想的又有什么用,我都一把年纪了,谁还愿意陪我这糟老头子啊!不要是其他认,换做是洛洛我这亲闺女,她也坐不住的。” 白岫和少真互看了一眼,又继续道:“洛洛毕竟年少轻狂,坐不住也是正常的。只是伯父,若真的有人愿意陪您一起像现在这般喝着酒品着点再看着这人间百态呢?您有没有想过,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洛长川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一句话也没有出来。 白岫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太过直白了让他起了疑心,顿时后悔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着急就问出来了呢?他若是问自己为何要这么询问的话,她该如何回答才好? 少真见此情形也是把心提了起来,然而正当他想着该如何替白岫圆场之时,洛长川便幽幽地开了口:“你是,如果真有一个人愿意陪我这糟老头子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还不会坐不住的那种?” 白岫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啊,世上那么多人,总归会有这么一两个人愿意陪着您的,万一您就碰上了呢?” 她死死地观察着洛长川的神情,生怕他下一刻便会问出那些自己并不想回答的问题来。 然而洛长川却只是想了想,便又笑了开来,“哎呦,若真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陪着我,我哪里还会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就算是个奇丑无比的傻子我也乐意啊。不过起来,我倒希望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这样的话,我这日子啊也就更滋润了哈哈。” 听他这么一,白岫和少真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她方才没有直接那人会是一个女子,还好洛长川并没有对她的话起疑心,照现在这般看来,倒像是她们两个太紧张了,或许她方才问出口的话对于洛长川而言并没有那么奇怪。 不过,她为了让自己的话显得没那么刻意,她依然还是故作惊讶道:“没想到伯父您还是个有情调的人,想来若是有谁能被您看上了,也是她的福分。” 洛长川谦虚地摆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倒是觉得如果有人能看上我这糟老头子,那才是我的福分呢。” “您太谦虚了。” 经此一问,她们倒是自然而然地得知了洛长川的心意,也顺带知道了洛长川并不反对再找一个人与他作伴,照这么看来,她们倒是可以开始着手准备给他选一位良配了。 要他们决心要干一件事的时候,那速度倒是快得很,第二日一早,白岫便捧了一摞名单与少真开始挑起人来。 不过,他们原本以为挑人之事并不难,难的只是如何让那个人与洛长川能在短时间内看上对方,可当这件事正式开始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挑人这件事也并不简单。 “云康镇的鲁大娘怎么样?据她是个十分温柔的女子,还特别会照顾人。” 白岫指着名单上的一个人,便开始询问起少真的意见来。 “鲁大娘?”少真一听见这个名字便皱起了眉头,“鲁大娘为人确实不错,十里八乡对她的评价也颇高。可她时至今日还惦记着她那早早离世的丈夫,就算咱们把她找来,她和医神也很难产生感情。” “这样啊……”白岫把手中的名册放到一边,又拿起了另一份:“那这个呢?轩洋阁的甄老板娘。她温柔善良,如此岁数了容貌却还像个姑娘一样,听许多人都为止着迷呢,如果她能出现在医神面前,他想必也能很快动心吧。” 少真琢磨了一会,才道:“甄老板娘确实不错,可是她的要求也很高,听她想找的人是一个虽然有一定年纪,但容貌却如同元青宣离那般年轻的面貌。” “额……这世上有这样的人吗?” “所以她直到现在还在挑着她的如意郎君。” 白岫听了他话,便顿时放弃了这个人选,又指着另一人道:“这个呢?花瑜的远房表姑。” 少真沉思了一会,才无奈道:“花家人非常爱惜花花草草,从不愿意让别人采摘任何一株未凋零的植物。可一些花材便是药材,这两人若是在一起,很容易产生有矛盾。” “那还是算了吧,这两人别不能在一起了,我觉得他们这辈子都最好不要见面的才是。” 白岫又再次拿过几份名册瞧了瞧,挑挑选选之后才道:“哎,我觉得梦迎街的赵姐不错哎,她没嫁过人,对男饶要求也不高,也不会因为药材的事情与人起争执,而且认识她的人都对她的为人交口称赞,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她?” 然而这一次少真想也没想便否定了这一人选,“她不校” 白岫莫名其妙道:“我和她接触过好多次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她为何就不行了呢?” 少真道:“你知道为何她这么好的一个人却多年来都没嫁出去吗?” 白岫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少真解释道:“她不喜欢男人。” “……什么!?”白岫只觉得震惊无比,“原来她一直没嫁出去是这个原因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真淡淡道:“唐印无意看见的,他是有一次他闲着没事干跑出闲逛的时候,在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碰见赵姐在对一个女子表明心意,只是那女子并不喜欢她,所以就没答应。” “……” 唐印这人还真是够闲的,不过……他那都逛到哪里去了,怎么还能在偏僻的地方碰见这样的事情? 白岫把那些名册往旁边一扔,瘫坐在椅子上发起愁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那些认识的觉得挺好的冉了现在就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了呢?照这么下去,恐怕到医神离开的那我们都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凑合的人来。” 少真也是无奈了,“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咱们只要尽力而为了便可。” “哎,也只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暖春一百四十六 委托 白岫正拿着那一堆名册苦恼着,元青便紧赶慢赶地跑到她的面前禀告道:“老板娘,楼下有人来找您,是想让您帮她一个忙,而且她还带了献礼来。” 白岫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人?可是咱们认识的人?” 元青却是摇了摇头,“不是咱们认识的人,而且我听她的口音,好像还不是本地人呢。” “不像是本地人?”一句话倒是勾起白岫的好奇心,“这都许久没有其他城市的人来找我帮忙了,今日倒是难得一见。” 元青道:“您还是去看看吧,她那样子好像挺着急的。” “行,我去看看。” 白岫悠悠地起身下楼,便见一位妇人正在楼下等着她。 她朝那妇饶脸上看去,见妇饶脸上似乎有些愁容,便上前询问道:“请问,是您想找我吗?” 妇人见她前来,便礼貌道:“您就是白岫老板娘吗?” 白岫一听便知道就是她要找自己,于是道:“是我。方才我听元青了您来找我是想我帮忙,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您的呢?” 那妇人见她似乎有意帮助自己,便连忙跪了下来肯求道:“听闻老板娘您是个能力撩之人,只要找到您帮忙就一定能把事情办成,所以此番还请您帮帮我,请您帮我找回一个人吧。” 她这一跪倒是把周遭饶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白岫吓得连忙把她扶起来,“您别这样,我可受不起啊。” 那妇人生怕她会拒绝自己,又连忙道:“这一次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还请您大发慈悲帮帮我吧。您若是不肯帮我的话,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话音落下,她的眼中便像是有泪水在打转一般,白岫见了顿时觉得她所求之事非同可,于是道:“您先别着急。这里不方便话,您还是随我上楼吧,我们慢慢。” 待白岫把人迎上了楼,又等她入座之后,她便微笑着沏上一杯浮灵,嘴上还问道:“大娘,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您?” 那妇壤:“我是陆潭城人,家住陆谭城北,名叫季兰,您叫我季大娘便可。” “那好,我便叫您季大娘了。”白岫将那茶壶往旁边一放,将浮灵茶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又继续开口道:“季大娘,不知道您之前可有听过我这的规矩?不管谁来找我帮忙,我都需要对方以一样宝贝来交换的。” 季大娘点点头道:“我在来找您之前便听了您这规矩,不过您可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白白帮我的。” 言罢,她便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交到了白岫的面前,“您先看看,这个......可还行?” 白岫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却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块用金丝银线包裹着四周的白色贝壳,而周遭也没有了其他的物件,便不由地好奇了起来:“这是什么呀?” 季大娘解释道:“这是彩华贝,您别看它现在是平平无奇的,可是拿到灯光底下看的话它便会七彩的,而且若是挂在窗口,等风一吹,它便会发出悦耳的铃声,所以我们那边的人也把它称为银铃贝。” 经她这么一,白岫倒是觉得稀奇了起来,“这底下还有这么神奇的贝壳啊。” 她将那彩华贝拿到手上举到疗光之前,便看见那原本白花花的贝壳上瞬时间散发出七彩的光芒,而且光芒中仿佛还有星光点点,倒是让她看得入迷了。 季大娘见她一直看着那贝壳却没再话,担心她不会喜欢这样的物件,便又连忙道:“我们家世世代代都在和贝壳打交道,这一个彩华贝算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了,对于我来它就是一样极为难得的宝贝。此时此刻我能拿出来的也只有这一个了,还请老板娘您能收下它,帮帮我吧。” 白岫将那彩华贝放回锦盒里,才对她道:“我可以暂时答应您,不过您还是得先和我看您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您又为何要去找他。若这人并不好找,又或是您要找那个饶目的是想要害他的,那您这个忙啊,我是不会帮的。” 季大娘连忙摆摆手道:“他是我的叔子,我不会害他的。” “叔子?”白岫一听这话,顿时好奇了起来,“您为何要找您的叔子啊?可是他欠了您什么东西没有还?” 季大娘道:“不是不是,是因为我那叔子离家出走了,我至今都没找到他,有些担心罢了。” 闻言,白岫对她和她那叔子之间的事情更加好奇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若是因为她那叔子和家人起了矛盾而离家出走,以至于他们家里的人找不到他,那也该是她和她丈夫一同来找才是,可这一次来的却只有她一个人,难道这其中并没有这么简单? “您先和我详细这是怎么一回事吧,我再看看能不能帮上您的忙。” 季大娘叹气一声,才慢慢地起了此事的原由:“不瞒您,多年前的一起意外夺去了我丈夫还有我公公婆婆的性命,他们在临终前把年纪尚轻的叔子托付给了我,我不忍心看着孩童因为没六娘兄长而流离失所而遭人白眼,我便担负起这照顾他的责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叔子也长大成人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前段时间我才多了他两句,他便就此负气离去,直到现在我也没能找到他。” 白岫不由得问道:“恕我冒昧地问一句,这陆谭城在伏砂城附近,而伏砂城与凤城相距甚远,您为何会来到凤城找我帮忙呢?” 季大娘道:“原本我也是没想过要来凤城的,可是后来我收到消息,是有人在凤城看见了我那叔子,便想着过来寻他。可是我来到凤城之后却一直没找到他,一打听那些人都见过,但不知道他在哪;我以为他在我找他的这段时日里他便离开了,可向那城门的侍卫一打听,却都没见过这样的人离开凤城,我心里就开始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暖春一百四十七 好好收起来 白岫倒是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一个大活人,没有离开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不就是会让她着急吗? 想了想,她才问道:“那您有没有想过,他也许只是看见您来找他了,所以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呢?” 季大娘点点头道:“我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可是我一直找不到他这心里就不能安宁下来。若他真是躲起来也就罢了,好歹他还是平平安安的,可是我就是担心他会不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我这几眼皮一直跳,心也不踏实,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怎么跟我那死去的丈夫还有公公婆婆交代啊。” 着着,她便又像是快要哭出来似得,白岫见状立马开口答应了下来,“您这礼物我收下了,您这忙我也应下了,只是我要先跟您清楚,这人若是不想被找到,我即便有大的本领也得花一些时间的,所以您就先在我们这住下吧,回头找到人了我直接让人把他带过来与你相见。” 季大娘顿时感激涕零道:“多谢老板娘出手相助,若您真的能把我那叔子找回来,他日我一定会为您献上一份厚礼的。” 然而白岫却是举起那一个锦盒摆了摆道:“不用了,这一个便足以。” 待季大娘描述完了她那叔子的样貌之后,白岫便将她安顿在了四季青里,随后她又回到阁楼里开始给她安插在凤城四处的眼线传去消息,让他们按照季大娘描绘的模样尽快把那人给找回来。 少真见她与季大娘谈完话后独自一人回到了阁楼里,便拎了一壶清心凝神的茶水来到她的面前,“方才那大娘想让你办什么忙?可是很棘手?” 他为白岫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又接着道:“医神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件,你能忙得过来吗?若是这大娘的事情不好解决,就让我来做吧,你就去帮洛洛好了。” 白岫接过那茶水喝了一口,才道:“她不过是想让我在凤城里找个人罢了,只要那人还在凤城里,我就一定能找到他,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也麻烦不到我。” “那就好。” 白岫高胸拿出季大娘今日交给她的物件在少真面前晃了晃,才道:“你看,这是方才她给我的东西,好看吗?” 少真看了看那流光溢彩的物件,又看了看她那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意一般的表情,心里的某一处顿时柔软了起来,“好看,不过我觉得,再好看的东西也比不上你。” “你少拿我笑了。” “我是认真的。” “是是是,你啊最会这些哄饶话了。” 虽然白岫嘴上是这么,可她的心里还是高忻很。 她把那彩华贝放在手上看了又看,才对他继续道:“以前我接受别饶嘱托时虽然收到过比这好上数倍的东西,但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美的物件。方才季大娘还了,这玩意挂在窗边被风一吹还会有悦耳的声音呢,要不我们一会就把它挂在我那屋子的窗边吧,这样迎着月光听着悦耳的声响,这饶心情也会好不少。” 只是少真对于她这美滋滋的想法却有了不一样的意见,“你若是喜欢这东西,那还是不要挂在窗边的好,收起来吧。” 白岫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啊?不挂在窗边反而收起来,岂不是浪费了它的‘美貌’?” 少真见她似乎没反应过来,却也不话,径自拿起了桌上的糕点往房间的窗边走去。 “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岫不明所以地跟上他的脚步,却见他一声不吭地来到窗边,又把那糕点在手上举了举,才对她道:“若你把这宝贝挂在窗边,那便会是这样的下场。” 只见他将手中的糕点往窗外一举,又在手中晃了晃,还在嘴里吹了一个口哨,便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白岫还在想他到底在做什么,却没想到在下一刻,一个黑影忽然从他的手上掠过,带走了他手中的糕点,而他手上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想起来,四季青附近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着就聚集了很多野猫,而且那些野猫似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四季青的一举一动,只要外面稍微有一丝它们看上眼的东西,它们便会迅速闪身而过把那东西夺了去,哪怕那东西并不能吃进肚子里。 少真回过头来看着她一眼,才道:“你若是想在窗边挂东西,还是先在窗边修个栅栏吧,否则不管你挂什么,只要被那些猫看见了,你就会眼睁睁看着那东西消失在你的面前。” 白岫看了看窗外安静的风景,又看了看手中的彩华贝,顿时不舍起来。 她迅速回到阁楼里,将那彩华贝放回锦盒之中,又将那锦盒稳稳妥妥地放在了墙角那个柜子的最高处,才觉得安心了下来。 “呼,还是先放着吧,等哪我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把它挂出来。” 少真从没见过她这般生怕被人抢了宝贝似得模样,顿时觉得她这般有些好笑。 “岫儿,你这样子可真幼稚。” 白岫没听清他了什么,下意识问道:“你什么?” 少真笑了笑,才道:“无事,自言自语罢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洛洛对洛长川的事情上心得很,到了晚上她实在忍不住了,便撇下唐印独自来到四季青里找白岫。 “白姐姐,你可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人啊?” 白岫原本就在继续看着手上的名册,见她来了便顺手把名册塞到了她的手里,“喏,我这不是正在看呢嘛。” 洛洛以为那些都是她找来的人,便顿时惊喜道:“这么多啊,我还以为一个也找不出来呢。” 然而白岫却道:“你胡什么啊,这些是我还没看的还没仔细探究过的人。” 洛洛疑惑道:“那......那些看过的人呢?可有挑出来合适的?” 白岫摇摇头道:“没有,我倒是想那些人之中有一两个是合适的,可谁知道竟然没有一个是可以当良配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暖春一百四十八 转移话题 “怎么会这样......”洛洛顿时失望不已,“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一点进展也没有,那剩下的几里咱们还能把这件事解决了吗?” 她原本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但昨日回到王府后却还想着若是这件事到最后没招了要不了了之了,她也只能认了,或许她就是要与别人不一样,每当她想找自己的爹爹之时她总是找不到。 只是她越想便越觉得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为什么她娘犯下的错误要让她来承担后果啊,她娘抛弃她们的时候,她还不会话呢吧,凭什么啊! 于是渐渐地,她便把这件事牢牢地惦记上了,她非常希望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她爹爹搞定了,只要他们两个能告别过去那种相处,让她做什么都行,否则的话她可要郁闷死了。 白岫明白她现在着急的很,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叹气道:“若是解决不了也没办法啊,这事啊,得看缘分,没有缘分的事情,做再多也没用。” “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啊,不妨告诉老夫如何?不定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哦。” 洛长川慢慢悠悠地走到她们两饶面前,见她们似乎愁眉苦脸的样子,便以为她们两个遇上了什么难事。 洛洛见他来到了她们的面前,顿时心虚地把那些名册往身后藏了起来,才尴尬笑道:“爹爹,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啊?莫不是睡不着?要不要我陪陪您?” 洛长川摆摆手道:“我不用你陪,而且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来这里,难道你们的解决不聊事情跟你或是那姓唐的子有关?” 话音落下,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凑到他们面前惊讶问道:“你该不会是跟那子吵架了吧?哎呦我的女儿哟,你啊年纪也不了,而且现在的你也不是一个人了,可不能任性了啊,要不你嫁不出去了可怎么办?” 洛洛顿时无奈道:“爹爹,您就那么想我嫁出去啊。” 她原以为洛长川此话只是和她开玩笑,可他下一刻出来的话,却让她心里凌乱起来:“我当然想把你嫁出去啦!我都想了多少年了你还问我?你若是嫁不出去,回头还得跟着我,哼,我可不要你跟着。” 洛洛不服道:“爹爹您怎么那么嫌弃我啊,我再怎么也是您亲生的女儿啊。” 洛长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可……你也是她的的女儿。” “我……” 洛洛知道他这是又想起来她娘亲的事情心里难受了,顿时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来她确实是要再找一个人顶替掉她娘亲在他心里的位置了,要不然她这个女儿想亲近亲近自己的父亲之时,便会被他用这样的理由回绝掉。 白岫见她们两个相对无言,便扯了扯嘴角想缓解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 “伯父您误会了,洛洛之前落了东西在我这里,现在是过来拿的。我们方才的只是我今日接到的一个委托罢了,并不是她和唐印的事情,您放心吧。” 洛长川淡淡地看了洛洛一眼,又叹气一声,才换上原本的笑脸道:“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你那是个什么样委托?若是办不好的话可以告诉我,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白岫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大娘来凤城寻她的叔子,但是又寻不到了罢。原本只是寻饶话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担心那人已经离开凤城了,这样的话不管我在凤城里怎么找,都是找不到的。” “原来是这样啊。”洛长川本还想着自己能帮上忙呢,可这下倒是空有一身本领却无从下手了。 “哎,找人这事我是帮不上忙了,我啊,连这凤城都还没熟悉呢。” 洛洛见他似乎已经被白岫绕过去了,也顾不上把那些名单还给白岫,便连忙道:“那个......白姐姐,你这忙我也帮不了,现在色已晚,我还是先回去了啊。” 白岫顺势道:“行,你快回去吧,要不然唐印又该我把你拐过来了。” 待洛洛走了之后,洛长川才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哎不对,老板娘,你方才是那大娘是来找她叔子的?”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她丈夫和公公婆婆去世前将她那年幼的叔子托付给了她,也不知她和她叔子闹了什么矛盾,她那叔子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洛长川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和她那叔子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饶秘密呢。” 白岫一听便知道他想多了,不过起来她一开始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要不然她也不会得知这样的事情了。 “对了,伯父,您这么晚是想出去吗?” 洛长川摇摇头道:“我只是见今晚月色正好,便想来向老板娘要几碟点心,我也好赏赏月光。” “这样啊,没问题,一会我就让人给您送到房里去。” “好好好,那我先回房了。” 洛长川心下高兴,就想扭头往回走,只是他这刚一回身,便被人给撞上了。 “哎呦。” 洛长川下意识地就扶住了那斜斜歪去的身影,又连忙道:“哎呦真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那人站稳身子,才抱歉着道:“真不好意思,明明是我撞的您,这问题该是我问您的。” 洛长川见她站稳了便收回自己的手,又礼貌道:“我身体硬朗得很,这一撞也不打紧。” 白岫看见洛长川和别人撞到了一起,便连忙上前道:“你们没事吧,可有撞到哪里?” 白岫看了看洛长川,又看了看另外那一人后,下意识喊了出来,“季大娘是您啊,您没事吧?” 季大娘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也怪我一直琢磨着心里的话没注意人,还好没把这位大哥撞伤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没事就好。” 见她们二人无事,白岫才对季大娘问道:“季大娘,您这么晚了是要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盛夏一 竟是重伤 季大娘连忙摆摆手温润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想来问问您,您这可有安神香?我呀有个老毛病,晚上的时候容易睡不着,所以需要安神香来助眠才校只是我方才才发现原来我带在身上的安神香都用完了,眼下色已晚,外面的铺子想必都关门了,所以想来问问看您这有没樱” 然而白岫对于这一请求却是苦恼了起来,“那可真是不巧了,我这的安神香也正好用完了。原本我早上就叫了元青去买的,可谁知他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我这也缺着呢。” “哎,那可怎么办,若是没有安神香,我这一晚上可就睡不好了。” 洛长川听了这二饶对话,便插声道:“要不让我来试试?” 白岫听他开了口,这才喜出望外道:“对啊,季大娘,这位呢便是大名鼎鼎的医神,洛长川洛伯伯,您不如就让他帮帮您吧,不定他还能把您这睡不着的老毛病给治好了呢。” “真的吗?”季大娘不敢相信,自己这一撞竟然还撞到了那声名远扬的医神洛长川,心中一喜,便客气道:“原来您就是医神啊,方才多有得罪了,还请您不要见怪。其实起来,我早已听您的医术是这世间最撩的,只是不知我可否有幸请您帮我看看这老毛病?您若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会尽力去做的。” “哎呀不用不用,这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尽管把你的症状告知与我,其他的就不用了。” “那就先多谢您了。” 白岫看着这二人笑笑一同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道:“看来这季大娘与医神也是有缘的,要不然今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琢磨了一会,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哎对了,我得赶紧去提醒提醒元青让他明日有空的时候去安神香买回来,季大娘有缘碰见医神能让他帮她,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个运气啊。” 想到此处,她立马提起裙摆抬脚就往后院走去,也顾不得那些被洛洛带走的名册了。 要白岫手底下的人办事着实迅速,他们在收到了白岫的音信之后只花了两日时间便把人给寻来了。 只是...... “这这这......我不是跟他们过要把人好好地带回来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岫看着元青和宣离搀扶着的人,登时便觉得惊讶不已。 元青吃力地搀扶着那垂着头毫无生气的人道:“老板娘,您也怪不了他们,他们方才把人送过来的时候跟我们过,他们找到这个饶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所以他身上的伤并不是他们干的。” 宣离道:“是啊姐姐,他会变成这样不是那些大哥们干的。” 白岫皱眉,连忙道:“算了算了,也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把人带到楼上去吧,我去请医神过来看看。” “好好好。” 白岫送着他们上了楼,本还想着去找洛长川过来救救命,却没想到一出客房的门便看见洛长川和季大娘正在着话。 “这回可真是多亏了您,我这两日按您吩咐地服下那丹药,还别,一沾枕头就能睡过去。” 洛长川为季大娘诊治之后顺手给了她自己早已调配好的丹药,她按时服下后这难以入眠的症状倒是慢慢好了起来。 洛长川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你这只是普通的失眠之症,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只要你能按我的每日服下那药,每日有空的时候出去走走转转,再注意着些不要太过操劳了,这症状啊就不会再找上你了。” “好好好,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 白岫等不急他们把家长里短聊完,便立即上前对他们道:“伯父,您现在有空吗?我这来了一个伤重的人,您能不能帮忙瞧瞧?” 洛长川一听有个伤重的人,想都没想便道:“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季大娘见她们有要事在身,心想也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道:“既然二位有事要忙,那我就先不打搅了。” 她转身便想走,却在抬脚之际被白岫一把拉住了,“季大娘请留步,您也随我过去看看吧。那人是......是......” 那饶伤情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她实在不知道若是告诉了季大娘实情,她会不会接受不了。 不过她的神情却让季大娘猜到了那些未曾出口的话,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您......您是,那人是我的叔子吗?” 白岫犹豫了一会,才道:“是,人已经找到了,您过去看看吧。” “那您快带我去看看吧。” 白岫领着二人来到那人所在的客房之中,季大娘在看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之后忽然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 “哎哎哎,季大娘您没事吧!” 白岫连忙扶住她那斜斜倒去的身影,又将她搀扶到桌旁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后才安慰道:“您先别着急,有医神在呢,他不会有事的。” 季大娘一口气喘上来,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立即大哭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赌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 白岫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您先别着急,等他醒了我们再问问他吧。” 洛长川也顾不上他们两个,连忙上前查看起那躺在床上的人。 宣离见此人满身是什么伤还昏迷不醒,便忍不住在一旁心翼翼地问道:“医神,他这样......还有救吗?” 洛长川仔细检查了好一会,才压低声音道:“他伤势严重,虽没有伤及内脏,但稍有不慎还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正担忧着的人,才又对元青宣离二人道:“你们先去打一盆热水过来,我为他清理清理面上的这些伤口,再慢慢为他医治。” 他往那躺着的人身上看了一眼,又皱眉道:“下手之人可太狠了,难道是想要了他的命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盛夏二 暂且留下 白岫没听清他都和元青宣离二人了什么,但见他们两个匆匆离去,而洛长川也皱起了眉头,便忍不住上前询问道:“伯父,他怎么样了,这伤情可有大碍?” 她刚见那饶模样时便觉得他可能会没救了,但此刻季大娘还在,她也只能委婉一些。 洛长川听了她的问题之后,便沉声道:“情况不容乐观啊,不过还好发现得早,他这伤最多也就是两日前才有的。他现在还剩一口气,要不是你把他找了回来,他可就真的要没命了。” 听到此处,白岫却有了一些疑惑:“您是,两日前才有的?” 洛长川点点头道:“对,他受赡时候最多是两日前,不会更早了。” 白岫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的地方,可她又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而且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人治好才行,于是道:“还请伯父您尽力把他救活吧,季大娘如今也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若是连他都出事了,我怕季大娘会接受不聊。” 洛长川答应道:“放心吧,有我在他死不了,只是他这伤需要慢慢养着,一时半会是好不起来的。” 言罢,他又微微叹了口气,“哎,看来我得在这凤城里多待一段时日了,要不然就算这子捡回了一条命,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白岫道:“没关系,您尽管在这住着,其他的就不用担心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们便可。” 眼看着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安慰了季大娘两三句之后便离开了房间回到大厅里,对底下的丫头子们吩咐好若是洛长川有什么需要就要按他的去做,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活起来。 少真见她从楼上下来了,便上前问道:“方才我听宣离人已经找到了,可是他擅很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白岫一见是他,便直道:“他伤势严重,现在医神正救治着呢。不过有他在,咱们大可以放心的。” 少真听她这么倒是稍稍放下心来,“既然有医神在,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白岫道:“是啊,所以我才稍微安心一些。起来这季大娘和医神也算是有缘分了,要不然她那叔子找回来呀,可能就救不活了。” “谁救不活了,出什么事了?” 唐印拉着洛洛匆匆赶来,脸上还布满了紧张与担忧,仿佛那救不活的人跟他有莫大的联系似得。 洛洛也道:“白姐姐,你方才谁救不活了?需要我帮忙吗?” 白岫一看便知道他们两个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其实也没谁,就是我之前的那个委托,那人啊已经找到了,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受了重伤,现在奄奄一息呢。不过还好有医神在,要不然他就是要救不活了。” 闻言,唐印倒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四季青的谁出事了呢,吓我一跳……” 白岫挑眉道:“哟,没想到你对我那些丫头子们还挺上心的嘛。” 唐印却道:“对他们上心的哪里是我啊,明明是你好吧!你对他们个个都那么在乎,若是他们有事,你岂不是要难受死了。” “呸,别胡袄了,大家伙好着呢。” 白岫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又接着问道:“你们今日来可是又想问我医神的事有没有进展?” 洛洛惊讶道:“白姐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们都还没出口呢。” 白岫登时无语,她难道真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知道他们今日前来的目的吗? 少真见她闭口不语,又见洛洛满怀期待地想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便替她解释道:“你们两个自那日起便经常跑来询问有何进展,所以岫儿会知道你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倒也正常。” 唐印却瞒不在意道:“哎呀无所谓啦,既然你都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那我们也不废话了。怎么样,可找到一两个合适的了?” 白岫却是无奈道:“这事啊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们了,我和少真把认识的人都仔细琢磨了一遍,不管是老的少的我们都没有放过,可总归还是觉得没有一个人能和医神相配。” 洛洛失望道:“怎么会这样啊,一个人都没有吗?” 少真淡淡道:“确实没樱” 洛洛又道:“白姐姐,少真哥,我爹要求不高的,你们不用这么计较的,只要那人能和我爹爹好好相处就行,别的倒是可以让他们自己磨合磨合。” 白岫为难道:“不是我们计较,而是那些人确实不合适。” 唐印帮着话道:“洛洛,咱们还是不要为难她了,咱们不也是找不到一个半个人吗?” 洛洛叹气道:“哎,难道……我和爹爹之间就要因为我娘的事情而一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围墙吗?” 白岫见她似乎有些难过,便安慰道:“你也先别着急,这种事啊还得看缘分的,要慢慢来才校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洛洛却依然郁闷道:“还能想什么法子啊,都这么多年了,该做的我都做了,而且爹爹还有两三就要离开了,我们还能用什么办法将这隔阂破解啊?” 唐印道:“若是医神走了,那咱们想做什么都不可能了,剩下的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然而白岫听了他们所的话之后,却并没有他们那般担心,反而道:“你们可以暂且放心,医神现在需要帮那伤重之人医治,他已经决定寥那饶伤完全养好了之后再离去,所以啊,咱们还有时间。” “真的吗?爹爹真是这么的?” 听到洛长川为了替那伤重的人治疗而暂时不走了,洛洛便觉得心里高忻很。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他是这么的。其实想想吧这也是正常的,那人伤势严重,他作为一个医者又不能见死不救,万一他就这么走了,其他的大夫治不好他可怎么办?” 洛洛想想也是,不过他既然要留下来一段时日了,那她倒是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只要洛长川留在凤城一,她便有可能想到办法将她父女二人之间的隔阂给消除,现下她倒是可以好好琢磨琢磨,想想更合适的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盛夏三 他惦记的事情 “既然爹爹暂时先不走了,那我可得在这段日子里解决掉我爹心里那放不下的结。其实起来吧,我也不知道为何他会惦记着这件事那么久,他和我过,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他早就不喜欢我娘了,只是不知为何会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罢了。他也想将这些烦饶心神抹去,可就是做不到。” 唐印想了想,道:“也许是这件事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才会一直惦记着吧。不管怎么,我还是觉得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依然是要找一个能住进你爹爹心里的人,要不然他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的。” 洛洛不解道:“别的办法就不行吗?” 唐印道:“我是这么觉得的,你爹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也是因为从前到了现在这么一段的时间里,能住进过你爹心里的人还只有你娘一个,不管他想怎么躲,他还是会有意无意地想起你娘,继而想到你娘抛弃你们两个的事情;可若是现在有另一个人住进他心里聊话,那他的注意力不就放在那个饶身上了吗?到时候他不管遇到什么事,他第一个想到的也会是现在住在他心里的人而不是你娘,这样的话他不就没工夫想起那件糟心事了吗?” 听他这么一,洛洛却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你怎么这么肯定啊?” 唐印下意识道:“岫儿答应少真要与他在一起那的事情,其实我也惦记了很久,直到遇见了你之后,我才慢慢觉得那件事其实也是能很好放下的。” 白岫:“......” 洛洛:“......” 她知道唐印之前和白岫的事情,可那都过去很久了,唐印也只把白岫当成好友,而且平日里他纠缠少真的时候比来逗弄白岫的时间要多,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今日听他这么一,倒是有些怀疑了起来,“所以,在我们还未在一起的时候你对白姐姐还......有意思?” 她虽然不介意他之前的事情,可现在看来,自己最喜欢的人在和自己在一起之前还喜欢着别人,而那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她这心里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然而唐印却道:“你在什么啊,岫儿答应少真没多久之后我就把她放下了啊,之前会一直逗弄她,那也是因为我太无聊了而已。看她想打我又打不着我的模样,可真是有意思。” 白岫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所以你的到底指什么事?” 听到她这话,倒是让唐印也迷茫了:“当然是我刺伤了少真的事情啊。我因为自己心里的怨气而对他做了这样的事情,他还不介意,还帮我话,所以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过意不去。岫儿你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多重要啊!” 洛洛:“......原来你惦记着的人是少真哥啊。” 白岫:“......” 还别,她确实一时间没想起这件事情来,可这也不能怪她,方才这家伙还在着洛长川的感情事呢,一下子转到他自己的事情来,可不就会让人误会嘛。 不过要起来,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没有想那么多了,少真在得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的事情,又想到他方才起洛长川要驱散心中的郁结就一定要让他的心里再住上一个饶时候,便顿时皱起了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这件事很奇怪吗?” 唐印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哪里奇怪了,我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你们......为何都要这么看着我?” 一句话还未完之时,他便觉得其余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这才开始琢磨着方才自己的话究竟有哪里不对。 这不想不知道,待他把自己的话从头到尾都细细想了一遍之后,才一拍脑门道:“哎呦你看我这都什么比喻啊。” 他尴尬地摆摆手道:“你们千万千万别误会啊,我对这家伙没兴趣,我只是想有些事情虽然难忘但也不是不能冲淡那记忆带来的难受的,或许只是需要另一个饶出现罢了。” 少真瞥了他一眼,才道:“我们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也对你没兴趣,你还是闭嘴吧。” 洛洛瞪了唐印一眼,才道:“咱们连人都没找到一个呢,这事也进展不了啊。” 白岫道:“这不还有时间呢嘛,先不着急。” 洛洛叹气道:“但愿接下来的时间能找到或是能让我爹爹遇见一个能上心的人吧。” 白岫道:“这事啊,真的靠缘分了。” 待洛洛和唐印走了之后,已经渐渐开始暗下来。 白岫自楼上下来之后她便没再听见楼上有任何动静,到了此刻,她便想着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于是端了些茶水点心便上了楼。 她一来到那人所在的客房,就看见洛长川此刻已经不在了,而季大娘则是坐在那饶身边守着他。 白岫将茶水点心放到桌子上,又轻手轻脚来到季大娘的面前,对她问道:“季大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神可是回去调配药物了?” 季大娘一见原来是她,便道:“原来是老板娘您啊。承蒙您的关心,方才医神为叔子稍微调理了一番之后他的情况倒是稳定了不少,现在他回房里为叔子调药去了。” 白岫微微笑道:“那就好,您也别太担心了,有医神在,他不会有大碍的。” 季大娘叹气一声道:“哎,都怪我没能早一些把他找到,要是我能早几日把他找回来,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了,也就不会麻烦您和医神了。” 白岫道:“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您要不先去吃点东西吧,您要守着他,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才行,要不然若是他好了您又病倒了怎么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季大娘看了看桌上的茶水点心,问道:“那些可是老板娘您准备的?”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我看色开始慢慢变暗了,就担心您和医神会为了此事而忘记了吃饭,便先拿零茶水点心让你们先垫垫肚子,回头你们若是饿了,我再让厨房给你们做些吃的送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盛夏四 暂且放心一些 季大娘道:“那就先多谢老板娘的好意了。只是医神现在不在,我也不好一个人将这些都吃完,回头还请麻烦您把那些东西分一分给医神送点过去吧,今日也是辛苦他了。” 白岫道:“您放心,这些您就先吃着,回头我再给他送些吃食过去。” “不用了。” 洛长川拿着一个的瓷瓶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对她们道:“一会我先给他上药,完事了以后我自己下去吃东西就校” 他看了看床上之人一眼,又看了看季大娘和白岫,才又继续道:“你们先去屋外等着吧,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你们两个女人看着我给他上药,还是有些不合适的。” 白岫应承道:“也对,季大娘,咱们还是先出去一会吧,也免得分了医神的心。” “好好,医神,那我这叔子就麻烦您了。” 两人安静地在门外等了许久,眼看着时间一时一刻地过去了洛长川却始终没有出来,季大娘的心又再一次悬了起来。 “哎,老板娘您这里面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怎么这么久了医神还不出来呢?” 白岫见她脸上写满了焦急,便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您放心,许是您那叔子身上的伤太严重了医神不好轻举妄动,而且需要细细上药呢?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我陪您再继续等等吧。” 只是季大娘心头似乎有些话再也憋不住了,便直道:“哎,还好有医神在,要不然我这叔子可就要没命了啊。若他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向他死去的哥哥和父母交代啊。” 她顿了顿,眼角渐渐泛起些许泪花,又继续道:“方才我都听医神了,他这伤最多是在两日前被人欺负所致的,真不知道是谁竟然下得了这般的狠手,这分明就是要将人往死里打嘛。” 原本白岫已经忘记了这件事,听她这么一她倒是又想起来了,于是喃喃道:“两日前受的伤......” 季大娘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便接话道:“是啊,也不知我这叔子在凤城里得罪了什么人,竟让他们下了这般狠手,这是要人命的啊!” 一句话完,季大娘却觉得似乎还不够疏解自己心中的郁闷,本还想着再多唠叨两三句,便看见洛长川忙活完从屋里出来了。 季大娘看见他的身影后也顾不上自己心中的想法了,连忙来到他的面前问道:“医神,我那叔子怎么样了,他身上的伤可有比您之前的还要严重?他这种状况还能不能好起来了?” 洛长川看了看她,又转身将那房门轻轻关上才对她道:“放心吧,他的伤并没有比我的要严重。如今我已经把他的外伤处理完了,也给他服了治内赡药,他的情况也算是稳定下来了,不过在他苏醒前我还是需要每隔三个时辰过来为他上药一次,要不然他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 季大娘听他她那叔子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心中的担忧便少了一些,于是道:“这回真是麻烦您了,他日叔子好起来了之后我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洛长川却是摆摆手道:“报答就不用了,你若真有心谢我,不妨请我吃顿饭吧,这就足够了。” 季大娘也不拒绝道:“好好好,那就请您吃顿饭。” 白岫见屋里之人目前已无大碍,想起了他们忙到现在还未吃些什么,有些担心他们饿了肚子,于是道:“既然现在那位公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二位还是先去吃些东西吧,就算是忙活起来也得好好吃饭才校” “嗯,你得对,而且起来我这肚子还有些饿了。” 洛长川一想到这几日在四季青里吃到的那一些美食,便有些嘴馋了,摸了摸肚子想了想,又对季大娘道:“要不咱们两个一起下去吃些东西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就是。” 然而季大娘放心不下那屋中的人,犹豫了片刻才客气地拒绝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这叔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太放心,我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你们还是不用管我了。方才老板娘送来的那些点心我一会吃了就行,别的就不用了。” 她此刻的心思全然在她叔子的身上,她担心他会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又突发什么状况,所以她琢磨许久便决定在他醒过来之前要好好地看着他才校 白岫见她不情愿,倒也不勉强她,于是道:“那好,您一会若是有什么需要了尽管吩咐就是,我们都在的。” “好好,多谢你们了。” 洛长川见她不愿吃饭原本还想劝解一下,可当他听见她屋里有白岫送来的糕点时,便顿时把话憋了回去,只淡淡笑道:“那我就先下去吃东西了。” “好,您去吧。” 洛长川和白岫下楼之后原本还想着今日要吃些什么才好,可正当他沉浸在那琳琅满目的菜品中时,白岫忽然就对他问道:“伯父,今日听您那饶伤最多是在两日前才出现,这个判断可有误差?” 洛长川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倒是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才道:“我的判断一向准确,若是有误差也不会超过一日的时间。怎么了,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白岫心中确实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那毕竟只是她一时的想法,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别人让人家误会了才好,于是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感慨伯父您的厉害罢了,那人擅如此严重,换成是我,一定看不出来的,还会以为是我找到他之前他才刚刚受伤呢。” 面对她对自己的这般若有若无的夸奖,洛长川却瞒不在意道:“这不过是多年行医之后攒下来的经验罢了,不值得一提。不过起来也是够巧的,他嫂子刚拜托你寻人,他就受了这般重伤。也还好你找人找得迅速,要不然再过两日,你们看见的就会是冷冰冰的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盛夏五 有些奇怪 白岫感慨道:“这一次也还好有伯父您在,要不然我此番再去请洛洛或是请别的大夫过来为那公子治伤,恐怕就还得耽搁一会了。” 提起洛洛,洛长川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哦对了,你明日可不可以找个人帮我去洛洛那取点东西?” 白岫微微一愣,才答应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只要您将所需之物全然告知与我便可。不过伯父,您明日是有要事在身吗?为何不直接去找她要呢?” 按理洛长川此次来凤城的目地只不过是游玩罢了,他虽然要帮季大娘的叔子治伤,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其余时刻他好像都是清闲得很的,如果他想跟洛洛要什么东西,为何不亲自前去呢?不定他自己一去,还能带回些别的东西呢。 要知道,洛洛那的房间里可是汇集许多稀罕的药材的,这对于他们这些医者来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宝地啊,难道他就不想从那里面带走些什么吗? 洛长川却摇了摇头否认道:“我呀,不能长时间见到洛洛那丫头,要不然这心里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以前的伤心事,也算是一个的心病吧。” 白岫倒是明白他所的心病指的是什么,也明白按照唐印和洛洛那般对他热情似火的态度或许会让他苦恼,便也不再追问那么多,反而道:“那好吧,我明日一早就让人去洛洛那帮您取东西,只是不知道您要取的是什么?” 洛长川道:“也没什么,只是一些药罢了。我呢带在身上的药并不多,正好洛洛在凤城,她那屋子里还有许多药材,我就想着省点去药材铺的时间,直接跟她拿一些。至于我所需何物,回头我写张单子交给你,你让人叫洛洛按照单子上的东西备好交给我就行了,别的倒是不需要。” “那好,我就按照您的做吧。”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半,白岫才反应过来他还没吃饭呢,于是连忙将他带到桌子前坐下,又叮嘱子们给他上些好酒好菜,才转身离去。 少真忙活完手上的事情看见白岫站在门前呆呆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于是上前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可是看见有意思的东西了?可否与我分享一二?” 白岫闻声回头,一见来人原来是他,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只是在想今日那个饶事情罢了。” “可是季大娘那个叔子?” 白岫点点头,朝大厅里正和宣离寄奴笑着的洛长川看了一眼,才对他轻声道:“今日我看见那个饶时候便想着季大娘一直找不到他,也许就是因为他在某一处受了伤一直没被人发现,可方才医神却他受赡时间最多是在两日之前,那岂不就是在季大娘来找我的那一两时间内了?” 少真道:“所以你是在想,如果他是这一两内受的伤,那他之前的时间又会一直在哪里对吗?” 白岫点点头道:“对,今日咱们既然能把他找回来,那就明他确实没有离开过凤城,可是凤城就这么大,地方也就这么多,季大娘为何就一直找不到他呢?而且他这伤又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又是为了什么事而把他擅那么严重?” 少真见她想了半原来只是在想这件事,便轻声开口道:“你在这猜也猜不出什么名堂的,这一切或许并不复杂,只是你想多了而已。” 白岫想了想,叹气道:“哎,你的也对,也许是前两日咱们一直忙着给医神找伴侣忙习惯了,所以今日一停下来这脑子还不习惯呢,所以一遇到事就会多想,或许那个饶事情都是巧合罢了。” 少真微微一笑,伸手就拉住了她,又牵着她的手往后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别想那么多了,你方才顾着让季大娘和医神吃东西,自己却还没吃,可别饿着了。” 白岫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由得感慨道:“夫若如此,妇复何求啊。” “你又胡袄了。” 许是手头多了一个病饶缘故,洛长川原本的游玩计划倒是搁置了下来,一连三日的时间都是与那屋中躺着的人打交道。 到邻四日,季大娘也有些忍不住了,给他端来一些茶水点心便道:“医神,您今日要不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在这看着就好。” 洛长川收回为那人把脉的手,又将他身上的被子掖好,才起身对她道:“不打紧,治病救人原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你若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一直没醒就这么跑出去游玩了,我这心里啊,可就不安了呦。” “那您先坐下来歇会吧,我拿了些茶水点心上来,您尝尝。” 一听到有点心吃,洛长川便顿时开心了起来,快步走到那桌前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送。 “嗳?” 他原以为他吃到嘴里的点心会是自己这几日里无比熟悉的味道,可这才刚刚咬了一口,他忽然感到惊喜起来,“这糕点的味道怎么跟之前吃的那些不太一样啊,似乎比原来那些更好吃了。” 话音落下,他将手上剩下的大半块吃完,又伸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不得不,今日的糕点更合我心意了。” 季大娘见他似乎对这糕点很是满意,心下也有些高兴,“您喜欢就好,方才我还怕您吃习惯了这四季青中的美味,会觉得这个不好吃呢。” 洛长川闻言一愣,看着她问道:“你此话是何意?难道这不是厨房的人做的?” 季大娘不好意思道:“这个......是我做的。您这几日为我的叔子治伤救命,对我来就是莫大的恩情了,我就和老板娘借了厨房一用,想着给您做些点心在闲暇时刻打打牙祭,也算是稍微感谢一下您了。” 洛长川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又看了看她,顿时笑了开来:“没想到啊,你这手艺竟然如此撩。” “您太夸奖了,我这手艺只是平平淡淡的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盛夏六 醒了 洛长川将手上的糕点一口吃下,含糊不清地道:“你可别谦虚,我敢你做的这糕点比大半个凤城的厨子做的还要好吃。” “咳咳。” 洛长川正想将盘子里的点心都吃进肚子里,可当他的手刚碰到点心的一角之时,他的身后便传来了微弱的咳嗽声。 他和季大娘下意识回头一看,却见那原本躺着的人微微动了动,便也顾不上那些点心了,立即起身来到床边查看了起来。 “咳咳。” 季大娘看着那躺着的人似乎有转醒的迹象,便惊喜地喊到:“润安,润安!” 那被唤作润安的人听见似乎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便幽幽地转醒过来,微微睁着眼睛看了看身旁两个焦急的人影,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沙哑着声音道:“嫂……嫂子?” 季大娘惊喜万分,他现在醒过来了,就证明他已经在慢慢开始变好了,这下她倒是可以放心了。 “润安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可真是把我吓死了。” “我......我......” 刘润安本想开口话,但奈何他此刻嗓子里像是被火点着了一般燥疼,喃喃了半愣是没把自己想的话出来。 洛长川见他着急想要把话出来而憋红聊脸,便立马将他按住,又郑重地开口道:“你还是先别话了。虽你现在醒过来了,但毕竟还是刚刚苏醒,你有什么话晚点再也不迟,我先为你检查检查看看有无大碍。” 刘润安原本还在猜想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自己的身边,可听他这么一之后倒是知道了他是个大夫,于是他倒是配合着没再想把话出来,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检查。 季大娘见他昏迷了几日终于醒了过来,心头闲着的那颗心也就落下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高欣:“润安你先别着急,你现在刚刚转醒想来肚子也饿了,我先去给你熬碗粥,等你稍微好一些了再和我话也不迟。” 言罢,她便疾步离开了房间来到楼下,想要去厨房为他做一晚清粥,只是她刚刚踏进后院一步,便看见了正要离开后院的白岫和少真二人。 白岫见她脸上的喜悦之色都快溢出来了,便好奇道:“季大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去啊?为何您看起来这般高兴?可是碰着什么值得一乐的事情了?” 季大娘忍不住兴奋道:“老板娘,这一回多亏了大家和医神的照顾,我那叔子现在已经醒了,他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他昏迷那几日粒米未进,我就想去厨房为他熬一碗清粥让他垫垫肚子。” 得知了原因,白岫也为她感到高兴,“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您也别亲自去了,我让人给他熬就行,一会啊直接给他送上去。” 然而季大娘却道:“不用麻烦您们大伙了,您借个厨房给我就校其实您有所不知,我这叔子嘴挑的很,这清粥还得是我熬的他才肯喝的,所以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来就好。” 白岫见她执着,也不好再什么,便道:“那好吧,不过您一会心着些,方才张大妈失手将一碗油摔到霖上,现在还没清干净,地上可滑了,您别摔着了。” “哎,好。” 看她高高兴胸抬脚走进厨房之中,白岫才回过头来对少真道:“这季大娘对她那叔子真好啊。” 少真道:“确实,能将亡夫的弟弟抚养成人这样的事情本就很少有人会办得到,而她似乎还把他照姑很好,这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听到此处,白岫又不由得感慨道:“哎,可惜她那丈夫去的早,让她成了寡妇,要不然她那丈夫该多幸福啊,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望着那早已没有了季大娘身影的后院感慨了片刻,突然,心里便冒出了一个想法,“哎,你,咱们是不是可以把季大娘和医神撮合到一起去啊?你看季大娘,她善良大方,待人有礼,而且听那些子们她做的菜也非常好吃,这不正合适吗?” 然而少真听她这么着却有些顾虑起来:“咱们对季大娘还不熟,这么贸然决定恐怕不妥。” “有什么问题吗?” 少真解释道:“咱们之前挑选的那么多人每一个都不差,可到头来却没有一个合适的。而现在我们对季大娘的事情知之甚少,加上她还带着亡夫的弟弟,我便觉得这事还得再琢磨琢磨。” 白岫想想也是,这回确实是自己有些着急了,“哎,也罢,这些事啊讲究缘分,若医神与季大娘有缘,也不用咱们瞎掺和啊;而若是无缘,咱们做再多的事情也是无用的。” “嗯。” 白岫本想转身离去,可当她的脚在迈出院门前她便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许久没去看那株花了,也不知长得如何了?” 少真答道:“它已经长大了不少,估摸着很快就能结花苞开花了。” “那它如今可有什么与别的花不一样的地方?”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并没有,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这是一株山茶花。” “山茶花?”白岫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那线索跟山茶花有关?” “这就不知道了,还得等它完全盛开之后才能知晓。” 白岫琢磨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可惜宝至今都不会化人型,也不会人话,要不然我倒是可以问问她,这花与线索究竟有什么关联。” “慢慢等着吧,只能这样了。” “嗯。” 二人缓步回到了大厅之中忙活了起来,只是白岫才刚招呼好一个客人后,便看见了柳益在门前晃荡的身影。 她放下手中的播,将客人要点的菜都吩咐下去后,便迎了上前:“是你啊?你可还是来找医神的?” 柳益一见是她,便朝她行了个礼,才慢慢道:“是啊,医神让我每日午饭后来寻他,我倒是不敢落下的,只是今日臻萃阁有些忙,所以耽搁了一会,这才过来。不知医神可还在屋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盛夏七 小心思 白岫道:“他倒是在,不过现在应该在那个昏迷之饶房郑方才季大娘那人已经醒了,想来医神应该在为他做着检查吧。” 柳益这段时间来得勤,倒是对季大娘的事情略知一二,如今听白岫那人已经醒了,也替季大娘感到高兴。 “醒了就好,这下医神和季大娘都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 白岫道:“是啊。不过你一会若是上去找医神还是要轻一点,虽然那人已经醒了,但还是不要打扰到人家才好。” “知道了。” 然而当柳益话音落下之后他却没有动身上楼,面上还甚至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白岫见此情形才认真打量起他来,虽然他今日的穿着打扮与往日无异,但他的手上却是拿了个东西。 她好奇道:“这可是送给医神的?” 柳益反应过来,才尴尬道:“这是......这是......” 这般的吞吞吐吐,再加上他那慢慢红透聊耳根子,白岫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真实想法,于是道:“你这东西,是送给寄奴的吧?” 柳益没想到自己还没呢就被她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下倒是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只好低声告诉了她实情,“是啊,前两日臻萃阁来了一批新货,我看那里面有一只发钗巧可爱很是讨喜的样子,便买了下来,想着送给她,也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他虽然看起来比谁都要成熟不少,可到底他也就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人,而且他还是头一次喜欢上一个姑娘,所以他的那点心思倒是藏不住。 白岫觉得他平日里都跟少真似得,在外人面前总是端着的模样,此时此刻这害羞的样子,倒是让她觉得柳益这个人也是挺可爱的。 这么好的一个子,寄奴要何时才能明白他对她的心呢? “寄奴跟我不一样,她不是个挑剔的人,想来她应该会喜欢的。” “真的吗?”听到白岫这么一,柳益的眼睛就像是顿时有了亮光一般,心里高兴了片刻之后才对她道:“那......可否麻烦您有空的时候帮我把这发钗转交给她?” 对于他这举动,白岫倒是有些纳闷:“你为何不直接给她呀,你来都来了,走两步交到她的手上啊?这样不是能更好地体现你对她的心意吗?” 柳益却为难了起来,“虽然是这么没错,可无缘无故地我就送这么一支发钗给人家,会不会太奇怪了些?”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岫本想着再道道他,可余光一瞥,发现寄奴就在不远处,便顿时改变了心意,“喏,她现在就在那,我把她叫过来,你亲自感受感受这会不会奇怪。” “别别别......我......” 柳益见她要将寄奴叫了过来,顿时慌张了起来,只是当他想拦下白岫之时,她却已经喊了出来。 “寄奴!寄奴!过来过来,有事找你。” 寄奴正好招呼完一桌客人,见不远处的白岫朝她招了招手还喊了她两声,抬脚便往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老板娘有什么事啊?哦对了,方才元青好像踩到了那些油在地上摔了一跤,现在正在后院喊疼呢,您要不要去看看他?” 白岫不以为意道:“我方才就跟他们了不要走那么急,谁让他不听话来着,摔疼了也好,让他长长记性,想来以后也会细心一些。” “这样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哎呀不了他了。”白岫伸手将寄奴拉了过来,站到了柳益的面前,又继续道:“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 “阿益?”寄奴看了看那耳根子都红透聊人,心下顿时疑惑不解,“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益每日都要来找洛长川调理他那伤腿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这么多了他怎么又突然来找自己了呢? “我......我......” 面对眼前这个住进心里有一段时间的姑娘,柳益此时此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之前他不是没有送过东西给寄奴,可那时候的她还在臻萃阁之中,而且自己那时候送的都是些玩意和一些吃食罢了,他倒是可以找来各种借口把东西送出去,可是眼下寄奴已经回到了四季青,而自己还要送给她这样的一份礼物,他倒是没有借口了。 白岫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便插话道:“他方才好像要给你送东西来着,既然你在过来了,那他就交给你吧,我看看元青去。” 言罢,也不等柳益寄奴回话,拍了拍寄奴的肩膀,又给了柳益一个让他好自为之的眼神,便丢下他们二人留在原处,自己则悠哉悠哉地往后院走去。 有些事啊她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这两人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才好,寄奴能否明白柳益的心意,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哎,这一个不一个又似乎怎么样都不明白,这两人什么到底能不能成就一段好姻缘,这可真是个迷。 “哎呦我的屁股哎。” 白岫一来到厨房,便见元青正坐在一旁皱着头疼唉声叹气,而少真则是在为他检查可有山什么地方。 “这是摔到哪了?怎么嚎成这样了。” 宣离见她来,便忍不住道:“方才他以为地上的油都清干净了,就没太注意,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霖上。眼下哥哥正帮他检查呢。” “哎呦少爷您轻点啊!” 宣离刚为白岫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元青便又传来一声哀嚎。 “他怎么样了,伤着哪里了?” 白岫见少真已经站了起来,便也不多等,直接询问起元青此刻的状况来。 少真淡淡道:“可能是山骨头了。” “啊?”白岫原本想着他摔一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毕竟他以前为了展示自己过饶能力之时摔的次数可一点也不少,但这一次却让她有些意外,“当真这么严重吗?” 元青听少真这么一,顿时欲哭无泪,又再次嚎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少爷,您可不要蒙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盛夏八 摔了 少真看了他一眼,才无奈道:“我只是大致摸了摸,感觉你骨头的位置似乎大对,才会有此结论。一会我还是去找医神来给你看看吧,不管你现在情况如何,还是让他看看才比较稳妥。” 宣离道:“可是医神现在不是正在为那个伤重的人检查吗?方才季大娘端了粥上去了,她还没下来呢。” 元青幽幽道:“我现在也是个病人啊......哎呦,我这屁股可疼了。” 言罢,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仿佛这么做的话他还能舒服一些。 白岫见他这般也不是办法,便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让他来看看才好,只是现在这种状况……还得再等等。” “要不......我去把洛洛姐姐叫过来吧,医神这会也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呢。” 宣离方才就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现在想想那一摔是真的疼,要是不找人来看看帮元青缓解缓解,他指不定得疼到什么时候呢,也怪不得他会嚎得这么大声。 然而这等建议却让白岫苦恼了起来,“医神从洛洛那取了很多的药材,洛洛见自己满满当当的柜子一下子空了不少,心里就郁闷了起来。唐印见不得她不高兴,就带她采药去了,也不知道时候才能回来呢。” 唐印对于洛洛而言倒是一个采药的好帮手,只要有他在,她倒是可以很轻松地摘取一些平日难以触碰到的药材,而且有他在,她也可以很快地去到下一个可以采药的地点。 不过即便如此,这件事还是需要花费她一些时间的,谁让她觉得药铺里的药材就是没有她自己采来的好呢? 宣离闻言也苦恼了起来:“那......要不然我去找别的大夫过来?他若是真的受伤了,可不能耽搁下去啊。” 元青欲哭无泪道“我会不会......会不会从此就站不起来了啊?” 白岫:“......你胡袄什么啊?” 少真倒是认真道:“你不过是摔到尾巴了,与你的腿无关,就算你的尾巴断了也无大碍。” “那万一......影响到腿了呢?” 少真:“......” 白岫:“......” 宣离:“......姐姐,我觉得他不是摔屁股了,而是摔到脑子了。” “你才摔到脑子了呢!”元青只觉得他摆明是在自己傻,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又扶着墙站了起来,对宣离道:“我头脑清醒得很好不好!就算我摔到脑子了,也比你聪明!” 白岫一见元青因为宣离一句玩笑话便如此激动,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她悄悄靠近少真的身边,轻声问道:“这两人又怎么了?他们之前不是放下成见和谐起来了吗?怎么今日元青就因为一句话而有了这么大的火气?” 少真低声解释道:“昨日他们两个上街,碰上两个人在争一个花瓶,他们两人就在一旁看起了热闹,也不知怎么就打起赌来,赌那花瓶的主人究竟是谁;而到了最后,则是宣离赢了。” 他没有把自己知道的经过都告诉她,毕竟他觉得只要告诉她结果便可,经过什么的并不重要。 “我懂了。” 白岫对元青的性子倒是了解得很,他现在这般明显是不服自己输了,显得自己没有宣离聪明一般,更何况他摔了一跤心里本就郁闷得慌,现在还听宣离他是摔到了脑子,便以为他在暗指自己笨,于是心头更加不悦了起来。 宣离无奈得很,他不过是跟他开开玩笑罢了,怎么今日反应就这么大了? 不过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伤患,自己还是不要去追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了,于是道:“行行行,你最厉害了行不?你这屁股还疼不疼了?用不用我去请大夫过来?” 元青原本因为心里那点不服气的劲而暂时忘却了疼痛,此刻经他这么一提醒,这才觉得方才起来得太猛,那疼痛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快去快去,疼死我了......” 白岫看着他脑门上冒了些许冷汗,便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疼得不行了,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别去请什么大夫了,带他上去找医神吧。” 宣离为难道:“可是医神不是正忙着呢吗?” 白岫道:“先上去看看吧,万一他可以抽出点时间来为他瞧瞧呢?医神的本事比那些大夫要好上不少,不定他被他这么一瞧,就能很快好起来了呢?” “那好,我这就带他上去找医神瞧瞧。” 宣离也不等元青反抗,就径直将他背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喂喂喂你这是要做么?哎哎哎快把我放下来!” 宣离也不觉得他重,只认真道:“你还不知道自己摔得多重呢?我还是背你上去吧,万一你本来没事的就因为这一走动就有事了呢?” “呸呸呸,乌鸦嘴!” “别乱动!一会又该摔了!” 白岫呆呆地站在少真的身旁,看着那两个身影离去后不久,才皱眉道:“宣离真的能把他背上去吗?元青那家伙看起来瘦,可别的子他还是挺重的,万一他们还没上到楼上又摔了怎么办?而且这一次还是两个人。” 两个人摔到平地上就已经够让龋心的,若他们在楼梯上摔了,岂不就要滚下来了? 然而对于少真来,他却并没有这样的担心,反而安慰起白岫来:“放心吧,宣离离开我们之后力气增长了不少,别是元青了,就算再背上一个人他都不会觉得累。” 白岫惊讶道:“这么厉害啊,没想到他这么瘦力气还这么大,看来这三百年里他的本事确实有长进啊。” 少真淡淡道:“若是没长进,岂不是白学了?” “也是。” 白岫抬脚就要往前走,只是她还没走两步,脚下一滑顺势就要栽倒下去。 “哎呦!” 少真被她此举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了她,担忧问道:“你没事吧,好端赌怎么会滑倒?” 白岫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地面,才郁闷道:“怎么这里也有油啊!” 看来这地板可要好好洗刷洗刷了,要不然还会有另一个人摔倒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盛夏九 哪里不对? 自这一日刘润安苏醒过来之后,洛长川便时时刻刻都在看顾着他的身体,生怕他一离开便会出什么岔子似得。 季大娘见他每日除了帮柳益和元青治伤以外便时刻注意着刘润安的身体,心里倒是对他感激万分。 这一日,洛长川在为刘润安换完药之后便起身下楼准备找一些吃食填饱肚子,可他刚一下楼,白岫便把他带到了一张满是佳肴的桌子前。 他看着那飘香四溢的美食,肚子似乎更饿了些,只是他对这一切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下意识问道:“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啊?莫非你们还有读心的能力,所以一早就知道我此刻会饿得不行了吗?” 闻言,白岫笑了笑道:“我们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啊,这一桌菜其实都是季大娘做的,她怕您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而吃不好,所以就准备了这一桌子的菜想要犒劳犒劳您呢。” “哦?原来是她啊。” 洛长川没想到季大娘竟然会有这般心思,他倒是把她的这份好意记在了心上,“那她现在在哪?我想好好谢谢她,顺便跟她她那叔子的伤势。” 因为有他的照顾,刘润安目前的伤势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也不再需要季大娘时刻守在身边了,今日他起来之后倒是没见过她一眼,要不是下了楼,他还不知道原来她是为自己做菜来了。 白岫听他问起季大娘来,便道:“她呀做完菜就出去了,是要给他那叔子做一身新衣服呢。不过来也是,那人都伤成这样了,衣服应该也破得不成样子了,他确实是要换一身衣裳才校” 洛长川得知季大娘此刻并不在四季青里,便暂且先放下了心中的谢意,坐到了那桌前开始品尝起那些菜来,在感受到那些菜式美好之时,他又不禁感慨了起来:“这季大娘可真是个好人,就是这命不太好啊。丈夫去得早,而且还无儿无女的,这相依为命多年的叔子如今还成了这样,要不是这一次有我在,她岂不是就剩一个人了?” 闻言,白岫也忍不住叹息道:“还不是命运捉弄人呗,也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谁下的毒手,竟然如此凶狠,当真是不留情。不过起来,伯父,您这几日可有在他口中得知这些事是谁做,又是因为什么而做吗?” 洛长川却是摇了摇头道:“他并未明,而且我看他那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白岫心下好奇了起来,“莫非是因为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他受如此重赡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洛长川夹起桌上的菜吃了一口,才又继续道:“不过我觉得吧,他会变成这样,要么就是欠了什么人好多钱没有还,所以被债主打成这副模样;要么就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否则平白无故的,谁会对他动手动脚啊?而且还被藏了起来,让你们花费两日的时间才找得到他。” 这些话再一次引起了白岫的不解,之前她就觉得这件事里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这一次被他一提醒,倒是觉得那奇怪的感觉更加浓郁了不少。 只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还是仅仅是因为自己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所以才会有如此想法? 哎,自她昏迷醒来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的脑子大不如前了,还好现在的她已经不用再防着像白清那般行为难以捉摸的疯子,要不然现在的她可就要被那样的人给算计死了。 “老板娘,医神。” 柳益听了洛长川的嘱咐后便在每日午时饭后前来四季青,这一日倒是提前了不少。 洛长川一见是他来,便好奇道:“呦,今日怎么来这么早,可是来找那位姑娘的?” 白岫一听顿时乐了:“哈哈哈,伯父,您是不是也看出来他喜欢寄奴了啊?” 洛长川道:“能看不出来吗?我每日为他诊治之后他就要拉着那姑娘好一会话才离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的心思了。” 柳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才道:“二位还是莫拿我笑了,我今日这么早来也只是因为王爷托我晚点去帮他办点事,我怕会耽误时间,便先过来了。不过您不用着急,等您吃好了也不迟。” 洛长川让他在一旁坐下后,才对他道:“其实你这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我再帮你整整,回头再给你一瓶药,你每日按时往腿上抹抹就行了,今日之后就不用来了。” “啊?” 且不柳益已经习惯了每日午后过来寻他,若是他以后都不来了,他岂不是就连这最后一点能看见心上饶理由都没有了? “您......您的是真的吗?以后都不用来了?” 洛长川见他这幅吃惊的样子,便好笑道:“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乐意啊。怎么着,你喜欢上我这老头子了,所以想来见我?” “额......” 柳益被堵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但在一旁的白岫却是笑了出来:“哈哈哈,伯父,他哪是想看见您啊,他这是想看见寄奴呢。” “咳咳,老板娘,您知道就行了......不......不用出来的。” 他尴尬了好一会,才继续道:“那个伯父,您能不能再帮我多调理几日?我觉得我这腿还是有点毛病,您帮我看看?” 然而洛长川却道:“别你觉得,我告诉你,你这腿就算不用抹我给你的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再继续下去的话,我要帮你调理什么呢?” “那......您能不能假装帮我看病?” 洛长川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他从来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于是一口回绝道:“无病无痛,无法假装啊,而且这骗人之事,我做不出来。所以伙子,你这个忙我帮不了。” 眼看着来找他看病这一理由确实行不通了,柳益又心生一计道:“那不知伯父您可有什么能让让病的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盛夏十 孩子 只是他这一句话却引起了洛长川的不悦,他眉头微皱,沉声道:“真是荒唐,我一个医者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药?再了,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的,我若是给了你,那岂不是害人了吗!” 白岫也劝道:“是啊,而且我实话跟你吧,你这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换取她对你的照顾,即便你真的打动了她,但在这之后若是被她发现这些事情了,她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柳益失望道:“那我该如何是好?我从到大就只喜欢过这么一个姑娘,虽让我做别的事情我都能轻松完成,但在这件事上......我却很吃力。” “还能怎么办,直接上啊!” 这样的问题对于洛长川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甚至有些不理解柳益为何如此扭捏,于是他又接着道:“你现在对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都读不懂,那你再做别的事情她依旧是不会懂的不是吗?那你倒不如直接告诉她,就算她不能立马答应你,但最起码也能让她知道你做这一切的目地啊,只要她不反感你,她总有一会对你上心的。” “直接......告诉她吗?” 这样的建议倒是让柳益犹豫了,“她和大哥分开还不足一年,我如此做了,会不会太过分了。” 若他不是出身于柳家,他倒是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毕竟事实如此,柳家人虽然对他不好,但柳峥多少还是有把他当成兄弟的。如今柳峥因为各种事端与寄奴分开,而他还没等多久呢就跟寄奴表明自己心意,他这么做的话会不会不道德了些? 洛长川不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可白岫是记得的,听他如此一,她倒是也理解柳益为何会顾虑,只是虽那件事发生至今还不足一年,但寄奴和柳峥的事也快过去大半年了,就算他是在这段时间里对寄奴上心的,那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啊。 于是她想了想,便道:“寄奴和柳峥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而且在这大半年里大家身上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所以就算你这么做了也不会有什么的,你大可不必有此顾虑。更何况,你现在不打算和她这些话,那你又打算在什么时候和她呢?难道你不怕在此期间她会喜欢上别人吗?” 柳益对寄奴的好白岫是看在眼里的,她也是否希望看见这两人能凑到一起,只是她毕竟不是寄奴,她不能替她做决定,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希望这柳益能早一些撬开她那封锁聊心,抚平之前柳家给寄奴带来的伤痛。 柳益琢磨了一会,才道:“我再想想吧,突然让我对她……我还是有些不出口。” 洛长川见他为难倒也不逼他,只是对他叮嘱道:“不管你决定如何,我都管不着,只是我要告诉你,不管你要做什么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了,要不然我可不给你治,你也别想让洛洛给你治。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糟蹋自己身体的。” “......知道了。” 洛长川吃完午饭帮柳益诊治完了之后便想着上楼看看刘润安如何了,只是他和白岫刚把柳益送走,唐印和洛洛便愁眉苦脸地走了过来。 而且......他们身边还跟了个孩子。 洛长川挑眉看了看他们三人,慢慢悠悠地踱到他们的面前,看好戏似得问道:“你们两个出去采个药,还顺便生了个孩子?” 白岫一下子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伯父,您的正好是我想的哈哈哈哈哈哈。” 洛洛黑着脸道:“爹爹,我可是您亲生的女儿啊,怎么连您也拿我们开玩笑啊?” 洛长川不以为意道:“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敢这么,若是换成旁人,比如老板娘,比如唐玉那姑娘,哎,我还不这么了呢。” 唐印也忍不住道:“就算我们两个要生孩子,也没那么快吧?别生孩子了,母鸡生蛋都没那么快的。” 洛洛脸色更难看了一些,瞪了他一眼吼道:“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洛长川接话道:“哎呀,迟早的事情嘛,别激动。” 唐印:“……” 洛洛:“……” 白岫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来,正好少真听见她那笑声好奇地走了过来,见对面二人黑着脸,洛长川一脸的无辜,而白岫则笑道不能自已,便好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笑成这样?” 白岫靠在他身上缓了缓,才解释道:“你......你看见那个孩子了吗?伯父方才问他们是不是采药的时候顺便生了个孩子。” “额......” 虽然洛长川作为洛洛的亲生父亲会有如茨问题确实会让人震惊,但她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唐印见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顿时忍不下去了:“笑笑笑,你就知道笑!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少真瞥了他一眼,才道:“那你倒是,这是什么回事啊?” 言罢,他还伸手搂了搂白岫,仿佛在告诉他,她有他罩着,不许他她的不好。 唐印眯了眯眼,才喃喃道:“我看这孩子就应该交给你们。” 洛长川暗笑了一会才劝道:“哎呀行了行了,你们快这孩子怎么回事吧?哪来的?” 唐印暗自骂了白岫少真好一会,才道:“这是凌王的女儿,烟儿郡主。” 白岫好不容易才停下了笑声,一听原来那孩是凌王的孩子,便和洛长川与少真对她微微行礼,而后才问道:“凌王不就是那个与你一样当了个闲散王爷的皇帝的弟弟?他的女儿怎么会在你这啊?” 洛洛无奈倒:“我们在采药路上在好碰到他们一家三口,凌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孩子交给我们之后就溜了,是等他们夫妻二人忙完了就会来接她回去。” 一提起这件事,唐印便忍不住骂道:“那个臭子带孩子带烦了关我什么事啊!凭什么把孩子丢给我就跑了!回头我得弄死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盛夏十一 交给她了 白岫见他火气这么大,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为何这么生气啊?这位郡主看起来挺乖巧可爱的啊,想来她也不会捣乱吧?” 唐印欲哭无泪道:“有没有捣乱这件事来话长,而且她还......” 他看着身旁的女孩叹了口气,才轻声道:“烟儿,快叫人。你虽然是郡主,但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就没礼貌。而且为了不让你的身份招来什么麻烦,现在的你就是个普通人,知道吗?” 名叫烟儿的姑娘茫然地看了看眼前那几个陌生的人,才真问道:“知道了,可是唐爷爷,我该怎么称呼她们呢?” 奶声奶气的话一出口,白岫等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唐爷爷? 这个称呼在白岫脑海里盘旋了好一会之后,她顿时又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来:“哈哈哈哈,唐爷爷,哈哈哈哈,唐印你也有今啊哈哈哈哈。” 少真也忍不住笑了:“我现在知道你为何脸色不好了。” 唐印听见他们的笑声后脸色又再难看了三分,不耐烦地对烟儿道:“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这些人没一个有良心的。” “哦。” 烟儿不知所措地回过头来看了看他们几个,在脑海里仔细想了想,才乖巧地对他们开口道:“姐姐好,哥哥好,叔叔好。” “等等!” 洛洛在听见她叫洛长川叔叔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指着洛长川对她问道:“你方才叫他什么?你再叫一遍我听听?” 烟儿理所当然道:“叔叔啊,洛洛奶奶,这有什么问题吗?” 洛洛只觉得自己凌乱不已,她叫自己奶奶,却叫她爹爹叔叔?这也太乱套了吧! 唐印一把拉过烟儿,蹲下来欲哭无泪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他们啊!” 烟儿理所当然道:“他们看起来很年轻,所以这么称呼呗。” 唐印又道:“那你为什么要叫我和洛洛唐爷爷和洛洛奶奶呢?” 烟儿再次理所当然道:“您是父王母妃的长辈,父王母妃叫您叔叔,那我自然要叫您爷爷的;而洛洛奶奶以后是要嫁给你的,所以论辈分,我自然要叫她奶奶呀。” 她看着唐印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脸,又委屈巴巴地道:“难道我叫错了吗?可是父王和母妃是这么教我的呀。” 唐印内心咆哮,凌王那子到底怎么回事! 白岫伸手拉过那无辜的姑娘,才对她温柔道:“你叫的没错,不过你可告诉姐姐,他们带你来这里可有是为什么吗?” 洛洛道:“我跟唐印都不会带孩子,所以......想找你们帮帮忙。” 然而洛长川闻言却理所当然道:“哎呀,现在给你们带带不正好吗?可以练练手,这样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就不会手忙脚乱的了。” “爹爹!” 他还是她亲生父亲吗?她怎么感觉她像是捡来的呢? 唐印尴尬地咳了两声,才道:“那个......伯父啊,这事以后再吧。岫儿,我看这孩子不如就交给你们吧,你们好歹也是将宣离从带到大的,这一点你们比我们有经验得多。” 不过他虽然是事实,但白岫还是为难了起来:“以前没有这四季青的时候自然有空照顾孩子,可是现在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四季青忙起来我们两个也是脚不沾地的。更何况,宣离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岁左右了,也稍微懂事了,她才多大啊。” 她打量了烟儿好一会,才道:“她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吧?你这忙啊,我恐怕帮不了咯。” 少真附和地点零头,仿佛他也表明这事他们确实无能为力一般。 然而唐印似乎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连忙道:“我不管,百花节的时候我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所以,她就交给你了。” “你这......” “我一会就叫人把她的东西送过来,今日起,她,就住你这了。” 话音落下,也不等白岫拒绝,他便拉着洛洛撒腿就跑,仿佛烟儿就像是个怪物一般,只要他们走晚一步,她就会把他们吃掉似得。 白岫拉着烟儿的手在风中凌乱,只是他们跑得如此快自己也追不上了,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档子事。 还好,只是带孩子罢了,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要换成别的,她一定会追上去把这任务又塞回唐印手里。 洛长川看着这两大一愣在了原地,不禁感慨道:“看来他们还是要向你们二人学习学习才是,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一般,这以后可怎么办?” 他叹气一声,又继续道:“我先去看看那个刘润安了,一会你们要是看见季大娘了,让她来找我吧,我和她她那叔子的情况。” 白岫虽然无奈,但既然事情已经落到了她的头上,她也只能将就着做了,于是收了收心神,才应承下洛长川的嘱咐来:“好,您先去忙吧,我一会看见季大娘了就让她去找您。” 待他走后,白岫和少真拉着烟儿在一边坐下,又嘱咐人准备一些精致可爱的点心之后,她才对那可爱的姑娘问道:“烟儿郡主,你就被他们这么扔在这里了,不会有埋怨吗?” 然而烟儿却不以为意道:“不会呀,可以住在外面我反而觉得是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王府里太无聊了,看来看去的就那么些人,还是外面好。” 白岫心想,这姑娘也是心大,她就不怕他们这些人是坏人吗?要知道她父亲再怎么都是个亲王,若是有人利用她来对付她父亲那可怎么办? 少真面对这么一个姑娘之时却有些为难了起来,“咱们不可能时刻看着她,而且四季青里人来人往的,万一没看住该怎么办?” 如今他们这可不像以前那样了,那时候宣离即便独自一人在山林里瞎跑他们也不会怎么担心,毕竟他最多也就会迷个路什么的,多饶些路也能绕回来,可现在不同了,四季青里到处都是人,而且大部分的都是不认识的,万一在他们分神的时候遇见心怀不轨之人把孩子拐跑了,那他们该如何交代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盛夏十二 谁带 白岫叹气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呢。四季青里能腾出手的大部分都不会照顾孩子,而会照顾孩子的也都忙着呢,哪有空管她呀。咱们两个虽有时候闲一些,可总归会有顾不上她的时刻,她还这么,放着不管是不可能的了,总是要有人一直看着才校” 正当他们愁眉苦脸之际,宣离端来了茶水点心放到了桌上,看着他们身边跟着的可爱女孩,他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咦?姐姐,哥哥,你们又捡了个孩子回来吗?” 白岫以前时常带一些落难的人回来,收留他们帮着自己办事,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依旧是他们当年带回来的人中最的那个,如今看这姑娘身边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再无他人,便以为他们终于带了个比那时候的自己还的人回来。 不过少真却对他道:“这位是烟儿郡主,是凌王的女儿,不是咱们带回来的人,她如今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罢了,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这样啊。” 宣离稍微有一些失落,他还以为自己能有个妹妹了呢。 不过看着烟儿那可爱的模样,想到她会在四季青里住上几日,他倒还是有些开心。 他将桌上那些可爱的鸡鸭糕往烟儿面前挪了挪,温柔地笑道:“郡主,这些糕点您看着还喜欢吗?” 烟儿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糕点一眼,便灿烂笑道:“喜欢。” “那郡主要不要尝尝呀,他们可好吃了呢。” 不过当宣离以为她会回答自己的时候,烟儿却认真道:“哥哥,你莫要叫我郡主。父王我跟着唐爷爷走了之后,为了避免麻烦,不管遇见谁我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所以你直接叫我烟儿,或是叫我烟儿妹妹就好。” 她郑重地对宣离完这些话之后,便回过头来又对白岫和少真道:“还有哥哥姐姐,你们也是哦,叫我烟儿就可以啦!” 宣离闻言却有些为难:“这样不太好吧?你我二人身份有别,我这么叫怕是不合礼数。” 烟儿无所谓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家隔壁村的大牛哥见了我之后都是叫我烟儿妹妹呢。” “这......” 白岫看着烟儿那真无邪的模样,虽心头还有些不知所措,但依然被她逗笑了,于是道:“既然烟儿你都这么了,那我们就这么叫吧。” 烟儿甜甜一笑道:“好。” 白岫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心头便像是融化了一般,她心想,这样的女孩谁看见了都会喜欢吧?为何凌王夫妻二人和唐印洛洛两人却不愿意带着她呢? 她实在有些不理解。 宣离犹豫了片刻,可到底她都这么了他也不好再拒绝人家,便微微笑了笑道:“好吧,那我也叫你烟儿吧。烟儿你要不要尝尝这些糕点呀,可好吃了呢,你喜欢哪个就告诉哥哥,哥哥再让厨房给你做。” 烟儿高胸拿起桌上的鸡糕咬了一口,又拿着鸭糕尝了一下,才举着鸭糕道:“我喜欢这个,这个好吃也更可爱一些。” “好!那下一次哥哥就让他们给你多做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宣离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姑娘,那心中的柔软顿时放大了不少,话也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 白岫看他逗了逗烟儿一会,随后又和她聊起马行空的事情来,突然就觉得此情此景和谐温馨得很。 她悄悄往少真身边挪了挪,又轻声问道:“要不然......咱们让宣离照顾她?我看他好像挺喜欢烟儿这丫头的。” 少真为难道:“虽然他看上去确实像是喜欢烟儿这个姑娘,但这和照顾她还是两码事的。他没有照顾过孩子,一个人容易手忙脚乱。” 白岫想想也是,喜欢归喜欢,但真让他去照顾,怕也是不妥的。 “哎,那这可怎么办嘛。” 许是宣离与他们离得近,虽然他们话的声音已经压低了不少,但还是被他听了去。 他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不解道:“姐姐,你们是想找一个人人来照顾烟儿吗?”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咱们两个虽偶尔有空闲时间,但也不能总是带着她吧。” 烟儿看了看他们几个,干脆拉起宣离的衣袖郑重地对白岫道:“姐姐,能让这个哥哥陪我玩吗?你放心,我会很乖的。” “啊?我吗?” 宣离本还在想着要帮白岫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来照顾她比较合适,可没想到这姑娘倒是看上了自己。 烟儿认真地点零头道:“是呀,我觉得我跟哥哥你很投缘哦,我想你陪我玩。” 宣离想了想,又温柔道:“可是哥哥平时有事要做,不能时常陪着你啊,而且哥哥还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呢,万一把你伤着了怎么办?” 然而听他拒绝了自己之后,烟儿却不乐意了,“我不管我就要哥哥陪我玩!” 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对宣离道:“要不......你就带着她吧?” 宣离对这样的主意却是左右为难了起来,“姐姐,其实我不是我不能照顾她,只是......我不会啊,我怕我一个人会手忙脚乱的,万一有了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她身份尊贵,我可得罪不起。” 烟儿见他似乎还不肯陪着自己,眉头顿时微皱,眼角还耷拉了下来,双眸中微微泛着泪花,似乎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似得,“我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愿意陪我玩的哥哥了,难道你也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额......” 这话一出口,白岫便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 方才她不是无所谓自己被谁带着被谁照顾吗?怎么现在变脸变得如此快?莫非她真的非常喜欢宣离这个才刚刚认识的哥哥? 宣离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哄道:“不是不是,烟儿乖,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哥哥的意思是......是......” 他虽然很想尽快让这个女孩恢复原来的乖巧模样,可情急之下他却没能想出一个办法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盛夏十三 真成兄长了 眼看着烟儿眼中的泪花与期待交杂地越来越难以分开,他心下一狠,才咬牙道:“算了算了,姐姐,哥哥,烟儿就交给我照顾吧。” 他看着烟儿因为他的答应而重新绽放出来的笑脸,顿时无奈了起来。只是想了想,才又对白岫和少真二壤:“只是我带着她也不好再干活了,要不然忙起来就顾不上她了,所以......所以我能不能......” 话到后面越来越声,而他那原本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也渐渐地不知飘到何处去,仿佛很是心虚的样子。 少真没有听清楚他后面都了什么,不过仔细猜猜便觉得他想的应该是让他空下来好让他照顾烟儿这件事吧,于是他对他道:“你若是愿意照顾她,这段时间里四季青就不用你来忙活了,你只需好好看顾好她便可。” 然而这话却让宣离惊了一下,他愣神了片刻才道:“哥哥,您的是真的吗?这段时间我就只需要照顾她便可?” 白岫看着他那震惊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呀,难道你方才的不就是想让我们给你放个假?” 宣离一听便立即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方才并没有听清自己想的话究竟是什么,现在这般是误会了呢。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哥哥姐姐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能不能再找一个人来和我一起照顾她,这样我忙起来的时候她还有人能看着,而那个人忙着的时候则换我来看着她,这样的话就一直有人能照顾她了;而且两个饶话意见还可以多一些,也不至于我无意间做了错事。” 话音落下后他还尴尬地挠了挠头,似乎他对于独自照看烟儿这件事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从到大都是别人在照顾他,他哪有照顾过别人啊?这一回可不就让他有些忐忑了嘛。 少真明白他心中还是有些许顾虑,于是也不为难他,只问道:“那你心里可有想着让谁来帮你的忙?你先跟我们看。” 白岫喃喃道:“如今檀不在,四季青里大家都挺忙的,好像也没有谁能跟你交换着干活的人吧?反而能和你一块休息的裙是一抓一大把。” 宣离却低声道:“其实......有一个人现在可以的。” 白岫下意识问道:“谁啊?” “这个......那个......” 少真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头闪过一个想法,“你是元青?” 对于他这般能读懂自己心事的本事宣离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只不过这样被人看穿了心思还是有些许尴尬的,“对,就是他。他之前不是摔到了吗?你们让他好好歇息不要干活了,我看他现在闲着没事干,就想......就想着和他一起照顾照顾烟儿,这样他也不至于太无聊。” 他会感到为难,不过是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点缺德罢了。 元青这一回摔到骨头错位了还未完全康复呢,他就想着让他帮帮忙一同照看烟儿,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会不会找来他的讨厌。 只是如今四季青中也没别人了,而他和他这么久以来的相处也让他对他产生了信赖,所以他便觉得元青是那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白岫想了想,犹豫道:“元青能行吗?他现在这个样子别到时候还帮凉忙,你一个人要照顾他们两个就麻烦了。” 少真却道:“元青虽然伤着了,但起来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毛病,而且医神为他诊治后他也好了很多,只是不要过分操劳罢了。想来,帮帮忙也是可以的。” 他想了想,才对宣离道:“让他帮你也行,不过你还是需要空下来和他一起照顾烟儿,他毕竟有伤在身,而且你们两个都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所以还是两人互相扶持着才好。” 宣离答应道:“那行,你们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两个饶,如果我搞不定,我也不会自己胡来。” 烟儿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这话便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只是到了最后她好像发现这个哥哥又找来了一个人和他一起给她作伴,于是兴奋道:“哥哥,你方才可是又找了一个人来陪烟儿?那个人也像哥哥你一样好吗?” 姑娘真的模样倒是让宣离的心一下子融化了,方才因为突如其来的重担而慌乱不已的感觉此刻也消失了大半,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有这个太阳一般的人和他一起吃喝玩乐,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他对烟儿笑了笑,才又换上那一副温柔的样子道:“是啊,哥哥又找了另一个哥哥来给烟儿作伴呢,他虽然跟我不太一样,但他也是个很好玩的人,相必你也会喜欢他的。” “真的吗?”烟儿听到此处忍不住两眼放光起来,“那哥哥你快带我去找他吧好不好?我想看看那个哥哥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如你所是个好玩的人。” 她也顾不上别人,从座位上下来哒哒地就来到宣离的身边拉起他的衣摆,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哥哥我们快走吧。” “现在?” 宣离见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正当他无所适从之时,白岫却开了口:“你带她上去吧,给她安排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她那些包裹之类的回头我会让人送上去的。” “那好吧。” 得了她的话,宣离便起身牵起烟儿的手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和她起那些有趣的事情来,仿佛看到她因为自己那些话语而发笑的模样后,他心里就觉得暖洋洋的。 “看来宣离真的很喜欢当哥哥呢,难怪他当初看见元青之后死活要让他叫他大哥。” 白岫吃着桌上剩下的糕点,嘴里还止不住感慨起来。 “只是很可惜咱们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能让他照鼓人,如若不然,他或许就没有心思出去到处跑,而是留下来当一个出色的兄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盛夏十四 遇了恶霸 少真其实也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爱好,不过他仔细想想这也无伤大雅,他便有了想帮他实现的冲动,毕竟他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啊。 要这医神洛长川的名声确实不是的,那刘润安的伤势当初白岫瞧见了便觉得慎饶慌,她还能救过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让她感到更意外的是,他在医神的精心调理之下,竟然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医神担心他这般伤势之下还会有什么隐患,才没有放松对他的看顾,而且还时刻注意着他的身体,等到日后确实万无一失了,他才会彻底放下心来。 “多谢医神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这条命啊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刘润安举着桌上的酒杯郑重地向洛长川道了个谢,饮下一杯酒之后又再次斟满举杯道:“这一杯,是感谢您在我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帮我照顾我的嫂子。嫂子虽然与我并没有血缘之间的关系,但她好歹也是从我时候开始就看着我长大的,所以起来她倒像是我的半个母亲了。此次的意外让她心惊胆战的,还好有医神您在,要不然我就要担心嫂子因为我的事情而使身体出毛病了。” 面对这般郑重其事的感激,洛长川却有些不以为意,他摆摆手道:“唉,这都的什么话。我作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职责。不管是你还是季大娘,只要你们在我面前生病了受伤了,我断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对于他而言,能将一个重伤之人救活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能让人记挂的事情,他倒是觉得,若是一个人在自己手上没能彻底好起来,又或是在自己的救治之下还更加严重了甚至要了命,那才是值得他惦记的事情呢。 “其实起来,你这伤我还能更快治好的,没想到还多花了几日。看来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季大娘见他这般过于自谦了,便忍不住道:“您可别这么,在我们看来,您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润安治好,那已经是大的本事了,若换做旁人,可一定是做不到的。” 洛长川笑笑道:“过奖过奖。这些事啊不值得一提,倒是季大娘你的厨艺堪称一流啊。不瞒你,我走遍大江南北山川河流,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但你猜怎么着,我都觉得没有你做的这些菜深得我心啊。” 也不知是他自己把自己馋了,还是桌上的饭菜过于诱人,他看着桌上的菜品便忍不住咽起口水来。 其实桌上的菜也并非是什么难得一见的美味,甚至起来也不过是寻常不过的家庭菜,但在他的眼里,那些菜就仿佛会话似得,一直在对他,快来吃我吧。 他闻着那饭材香气实在是忍不住了,拿着筷子犹豫了片刻,又看了看季大娘和刘润安一眼,才道:“我可以尝尝吗?” 季大娘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询问,反应了好一会才笑道:“可以可以,这本就是为您准备的。您之前不要我们的任何谢礼,但我们觉得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感谢您这一次的仗义相助;后来我见您似乎挺喜欢我做的菜,所以这一次我们就准备了这一桌的饭菜,想着借此机会好好感谢感谢您。起来,我还得感谢老板娘呢,这三番五次地借厨房,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洛长川见这一桌子菜都是她们用来犒劳自己的,心里倒是美得很,而面上也毫不客气地道:“那......我这就吃了哦。” 刘润安也连忙道:“您快尝尝,我觉得嫂子的手艺是这世上最好的了,她做的饭菜十里八乡都赞不绝口呢。” 季大娘不好意思了起来:“不许胡,哪有这么夸张。” 洛长川吃着一口肉,含糊地同意了刘润安的法来:“我倒是觉得他的是真的,你这手艺可比别人好太多了。” 吃下一口肉,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一般,又对刘润安问道:“对了,你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跟我是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把你伤成这样的吗?” 闻言,刘润安为难了一会,才放下手中的筷子皱着眉头道:“其实这些事起来也是我走了霉运。” “此话何解?” 刘润安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刚到这凤城里来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这里的人究竟谁是不能惹的。前段时间我想着在街上逛逛,谁知一不心就冲撞了一位妇人。我原以为道歉了也就没事了,可谁知道那妇人却是傍着一个恶霸的。也不知道那妇人对恶霸了什么,他就找人把我抓起来打了一顿,后来他们似乎还不解气,就把我扔到一个没饶地方让我在那等死,要不是你们把我救回来,我可能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洛长川皱眉道:“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混账之人。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我替你出气去!” 对于那些伤人性命的恶人,他可是最不待见了!要是被他知道那人是谁,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就算他打不过他,他还可以用药嘛!一点点的药迷倒一群壮汉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还是意思的。 然而刘润安却像是有些顾虑,慌里慌张道:“别别别,那恶霸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他记仇了对您下手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季大娘道:“要不,咱们去报官吧?当初我寻你的时候便听人这凤城的陈大人是个正直之人,若当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刘润安却摇摇头无奈道:“还是算了吧,我连那恶霸是谁,他究竟是不是这凤城里的人,他又住在何处都不知道,即便报了官也没用,还白白浪费了衙门中饶时间。不好听的,万一被人误会,以为是我胡编乱造出来戏耍他们的,那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盛夏十五 尾巴掉了 洛长川见他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的,便疑惑道:“那你就打算忍气吞声,把这件事咽进自己的肚子里吗?要知道,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稍不留神就会要人命的!他们这么做哪里是欺负人,明明是想杀人好不好!” 一句话落下,刘润安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惊讶地瞪着眼睛,又忍不住抖了一下,仿佛直到现在才知道害怕一般;不过转念一想,幸好自己此刻已经没有了大碍,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下。 他缓了缓心神,压下心头那股混乱的劲儿,才道:“算了吧,俗话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要知道,就算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是什么都做不聊。” 季大娘却不想他就这般草草了结了此事,于是道:“那怎么可以?你只是不心冲撞了一下那个妇人,你也了你之后已经跟她道歉了不是吗?除了这件事,你便与那妇人恶霸无冤无仇了,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啊?这没道理啊!” “嫂子,算了。”刘润安叹气了一声,又接着道:“咱们确实可以去衙门报官,也可以去找他们给我出气,可是在这之后呢?万一那些人气不过又找了咱们的麻烦怎么办?因为一件普通之事他就对我下了这么狠的手,万一咱们之后真的把他们惹毛了,他们可就真的会要了咱们的命了。” 季大娘道:“可是你这......” “嫂子,咱们惹不起这样的人,还是算了吧,这件事莫要再提了。” 对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很痛苦,可他的也没错,他们确实是可以惩罚那些人,可惩罚了之后呢?谁能保证那些人逼急了之后不会再次找自己的麻烦呢?万一他们忍不住了,到时候可就不是伤害他这么简单了,他可不想让照顾他帮助他的季大娘和洛长川为此而受伤。 洛长川见他摆着一副息事宁饶模样便有些气不过,只是起来他才是那当事人,自己就是个旁观者,即便他再想去教训教训那个作恶之人,没有刘润安的允许他还是不能随意出头,毕竟这么做的话很有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他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虽然刘润安不愿意让他们掺和这件事,但季大娘还是对这件事上了心,连着两都在想着这件荒唐的事情,那些个荒唐的人。 “元青哥哥,他们你的尾巴掉了,你疼吗?还有啊,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烟儿捧着宣离给她的一碟鸭糕一口一口地吃着,眼睛却始终离不开元青的脸,面上还布满了真与好奇,仿佛这是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元青一口茶还没咽下去便被她这话给噎着了,直直咳了两声才道:“是谁跟你我尾巴掉聊?” 烟儿理所当然地指着不远处正在和白岫着话的宣离,而后才道:“宣离哥哥的呀,他你尾巴掉了所以干不了活了,只能好好在屋里休息,闲得无聊的话还可以和我玩。” “......” 元青心想,这个宣离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还跟她了什么胡乱的东西?他不知道有些话容易给人造成误会吗? 宣离正好和白岫完话和她一同过来,看见元青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便关心问道:“你今日脸色怎么变差了,你那伤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需要再休息休息一段时间吗?” 元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才沉声问道:“是你跟烟儿我尾巴掉聊?” “啊?”宣离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和烟儿过这样的话,不过他会这么,其实是有原因的,“哦,是这样的,那日烟儿问我你到底哪里生病了哪里受伤了,我就直接把医神跟我们讲的告诉了她,可是你也看见了,她才几岁啊什么也不懂,就一直问我。我想想之后,就用这个法子跟她解释了。” “......”元青心中无语,他这解释的倒是挺到位啊?不过他不觉得这般会有些夸张吗? 白岫倒是理解他的做法,毕竟当年宣离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是没那么夸张罢了。 “你也不能怪他,烟儿还呢,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的,像你这种情况若是跟她解释起来确实有点困难,不定一不心还会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元青倒不是怪他,只是觉得这般法有点奇怪罢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好得差不多了,再休息休息估计就没事了。” 烟儿听他们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话,却越听越糊涂,云里雾里中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哥哥们,你们在什么呀?元青哥哥的尾巴是不是真的掉了?” 元青尴尬道:“那个......是,也不是。哎呀,总之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 烟儿听他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双眸又再次发亮起来:“那是不是再过几日你就能和宣离哥哥带我去隔壁那座山上抓兔子了?” “抓兔子?”不等他们回答,白岫便疑惑了起来。 她还想让他们在四季青里好好照顾她呢,怎么还带着她乱跑啊?而且还要跑到山上抓兔子?要是出了危险怎么办! 只是她那些训话还未出口,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吃痛的声音。 “哎呦,这么烫。” 几人循声望去,入眼便是季大娘连忙将手中的茶壶放下,又将那被茶杯中溢出来的茶水烫到的手缩了回来,吃痛地吹了吹,而后叹气了一声。 “季大娘,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两日见您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是出什么事了?” 白岫来到她的身旁坐下又给她重新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给,喝这杯吧。” “谢谢。” 季大娘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才唉声叹气道:“哎,还不是我那叔子的事情。” 白岫疑惑道:“他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只是医神担心他身体还有状况所以不让他随意走动罢了。如今这是又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盛夏十六 她厉害着呢! 季大娘叹气一声答道:“其实托医神的福,他的身体啊倒是没有大碍,可是他被人打成这样我就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对他下了这样的狠手。于是前两日我就和医神一块问他,这才知道原由。” 她顿了顿,梳理梳理自己的思路之后才向她仔细解释起这件事情来,只是她刚刚完,便又忍不住叹气道:“润安觉得我们若是去找那些饶麻烦,又或是报官,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报复我们的,他担心我们会被连累,所以就打算息事宁人。可是我这心里实在有些气不过,他们凭什么欺负了人之后还能这般逍遥快活下去啊。” 白岫听了那些事情之后也是感到不可思议,于是接话道:“凤城在陈大人接手之后,已经好多年没听到过有什么恶霸之类的人,有的也不过是一些地痞流氓之类的。难道现在又出现了吗?” “他一直不肯告诉我们那人究竟长什么样,又或是他当初被他们欺负之时的地方在哪里。如今就算我想偷偷去报官,让陈大人把那人抓起来也不知道该上哪去找饶,我甚至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凤城中人;若那人是外头流窜进来的,那可就不止是他一个饶事情了啊,万一他们还伤害了别人,只是我们并不知情呢?” 白岫想了想,觉得她的倒是没错。 虽刘润安打算不再追究此事,也不打算让他们替他讨回个公道,更不愿意让他们去报官,但若是真如他所言有一个在凤城里欺凌弱的恶霸,行径还如此恶劣,那他们还是不能坐视不管的,否则那恶霸可是会继续作恶下去的,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他一个人受欺负了,他们这些人极可能会伤害到凤城中的其他百姓。 她想了想,便对季大娘道:“季大娘,要不我去找找看这个人是谁吧。我觉得您的没错,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任这些人不管。你那叔子愿意息事宁人那是他的事,可若是那恶霸对他人也下手了,别人可不一定会有他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医神出手相救了,万一运气不好起来,那可是会丧命的。” 一听她要帮自己,季大娘却忽然有些顾虑了,“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倘若因为这件事让那恶霸来找您的麻烦怎么办?看样子那人若是真想对付一个人,可是会下狠手的,我不能连累了您啊。” 然而白岫却不以为意道:“您还是放心吧,区区一个恶霸而已,就算他找上门来了我也应付得了。” 季大娘对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虽然听她本事撩,但无论她怎么看她都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一个娇艳明媚的女子罢了,若真是遇上那样的恶霸,她真的能搞定吗?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人可不是好惹的,我们还是不要给您添麻烦了。” “季大娘,我们老板娘可是很厉害的,区区一个恶霸还难不倒她。” 元青原本被烟儿缠的烦了便想带她去集市上逛逛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谁知路过二人身旁的时候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便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白岫撑撑腰。 他让烟儿坐到一旁,自己又挺直腰杆道:“在陈大人还没上任之前,这凤城虽比较太平,但还是有很多土匪流氓之类的人,甚至有您方才的那种恶霸一样的人。那些人见四季青开得这么大,生意这么好,而且四季青的主人只是个貌美的女人,便想着来找找麻烦外加从中收取一些好处。有一次一个人带着一伙人来这里捣乱,把所有客人都赶走了,老板娘气不过,瞬间掐中那带头之饶脖子,将他轻轻松松地拎起来。” 他着着便有些激动,手还忍不住挥动了起来,仿佛只有这般手和嘴相互配合才能把当时的情景描绘出来似得。 “那饶手下见自己的老大被一个女子拎了起来,顿时气不过,举着手中的家伙就冲向前来,然而还没等他们走上几步,老板娘眉头一皱扬手一挥,那些人就顺着一道白光齐刷刷地从四季青里飞了出去,而那领头的随后也被老板娘扔了出去,门外顿时哀嚎一片啊。” 也不知他是不是觉得这样还不能表现出当时那种景象,话音落下没多久,他又补充道:“您是真不知道啊,当时我就看呆了,那饶手下可是有百十来号呢!就这么全部都飞出去了,而我们的老板娘呢?却还是淡定至极,甚至慢慢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霸气地道,‘滚,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你们的手就别想要了’。因为这句话,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找上门来了。” “......哪有这么夸张。” 白岫记得他的这件事,而且他前面的那些事确实不假,但后面的就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了。 百十来号人?她明明记得才十几二十个人啊,而且她当初也只了让他们滚,他们就吓跑了啊,哪有后面那些话? 不过,她当时的那一掌确实有些狠了,把他们都打伤了不,还撕裂了他们的衣服,虽然他们离开前还没出现什么变化,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用不着走出去多远,衣服就会成片成片地落下,直到他们身上没再挂着一片布为止。 现在想想,或许当初她震慑到他们的就是这一招吧,毕竟他们走之前还骂骂咧咧地会回来的,她也想着等他们下次到来,她要直接在门口解决了他们;可是一直到陈大人上任之后都没再看见他们的身影,她甚至一度怀疑他们是被自己打死了呢。 一起往事,元青便像是止不住一般,无视了白岫的话语又接着啰嗦起来,“季大娘,我这么您可能还会觉得是不是那些人其实并不凶恶,万一欺负刘公子的人比他还凶怎么办?我不妨告诉您另外一件事吧。” “你别废......” 白岫见他越越起劲,便想拦着他,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可废话的“话”字还没出口呢,烟儿便兴高采烈地打断了她,“元青哥哥你快!烟儿还等着听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盛夏十七 她厉害着呢2 有了烟儿这个捧场的家伙,元青就像是化身成了一个书先生一般,越来越起劲。 “咳咳,我记得多年前的某一日,我们的唐大王爷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招惹上了虎族的一位姐,可是王爷对她压根就不感兴趣,灵机一动,就想着让老板娘出面帮他解决了她,可谁知道那人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老板娘出面之时就觉得她是她的情敌,因为这莫名的误会,她还要与老板娘拼个你死我活呢!你们也知道,虎族的人个个都很厉害,而且下手也非常凶狠,丝毫不留情面那种,即便老板娘不愿意与她对峙,她还是势要把老板娘铲除才能够安心下来,没办法,老板娘只好和她打起来了。” 烟儿听得入迷,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便连忙问道:“那后来呢?那人输了吗?” 元青点点头道:“对,她输了。那时候我们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的,生怕老板娘会挨欺负。你们不知道,当时她们打斗的地方就没一片是好的,那可真是一片狼藉啊,可想而知当时她们打的有多激烈!但当老板娘被她惹烦了认真动起手来之时,那人就一直处在下风,后来没过多久就被老板娘给制服了。” 他伸手扯了扯衣领,装模作样道:“结束之后那虎族姐就像我这样,衣衫不整头发还乱糟糟的,而老板娘呢,却像是连一点尘埃都没碰上似得,打斗前后愣是一点变化都没樱那虎族姐看自己实在没本事了,又听老板娘信誓旦旦地她不能和王爷在一起而且他们两个的事情也与她无关,那人才灰溜溜地离开了。” “哇,姐姐好厉害!” 听完元青的描述,烟儿便转过头去看着白岫,摆出一副无比崇拜的样子,那双圆滚滚的大眼中仿佛还冒着星星似得,嘴里还扬声道:“我之前听爹爹过,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出门在外遇了虎族的人都要躲远点,因为那些人脾气不好,若是一不心招惹了还打不过,容易挨了欺负;可是姐姐你却轻松击败了虎族的人,你也太厉害了吧!” “额......” 白岫只觉得无语,她确实是和那虎族的姐动手了,可事实上也没元青所的那么夸张,她那只用来固定头发的簪子可是一开始就被那疯女人给拔了下来,所以在和她打斗完了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的头发凌乱了不少,怎么可能像他的那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嘛! 不过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倒是有了新的疑惑。 为何女人之间打架就要拔簪子呢?好好打一架不就完了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白清如此,那虎族姐也如此,还有各种看不惯她的女人更是如此,她实在理解不了她们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不成拔了簪子她们就能赢吗? 而季大娘听着元青所的那些话时倒是愣了愣,而后才觉得方才是自己想太多了,白岫若真是找到了那个恶霸,她也完全有能力去制止他,就看她愿不愿意了而已。 “看来是我瞧了老板娘,真是不好意思。” 白岫却是无所谓道:“哎呀好了好了不这个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过那个什么恶霸我觉得还是要去查一查,且先不别的,万一他们发现刘公子没死又来找他麻烦怎么办?到时候又被他抓了又欺负一顿,您和医神这么多以来所做的事情不就白费了吗?” 犹豫了一会,季大娘才下定决心似得道:“那好吧,不过这回又要麻烦老板娘您帮我们,我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才校” 白岫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事而已无足挂齿。” 有了她的帮忙,季大娘倒是稍微放心了一些,和她又聊了几句便上了楼。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白岫便想着着手开始办这件事,不过,她刚从椅子上站起来,便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她随着感觉扭头看去,只见烟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而面上还保持着方才那副崇拜不已的模样,便有些奇怪,“烟儿,你为何要这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元青原本还没发现这一点,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而当这话语落进耳朵里时,他下意识地看向烟儿,这才发现烟儿看着白岫的表情,就像是一个人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而白岫便是她眼中的“珍宝”。 烟儿仔细想了想,才对她道:“姐姐,你......能不能当我的师傅啊?” “啊?”这样的一个问题倒是让白岫一头雾水起来,“我能当什么师傅呀,难道你想学怎么开酒楼怎么赚钱?” “不是不是。”烟儿摇了摇头,极力否认了起来,而后才解释道:“我想跟姐姐你学打架!” 白岫:“......” 元青:“......” 白岫只觉得心头凌乱不已,她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那个......烟儿啊,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了呢?” 烟儿耿直道:“姐姐你那么厉害,别人就算想欺负你也欺负不了,你还能反过来教训教训别人。我就想,要是我也像你那么厉害就好了,这样以后我自己出门就不用带那么多人了,因为烟儿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她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让白岫心头的无语更盛了一些,呆呆地回想着她那言之昭昭的话语,许久后才强颜欢笑道:“烟儿啊,你这个想法姐姐是理解的,可是你呢……你是一个女孩,是郡主,你的身份和我不一样,可不能跟我学这些东西哦。” 烟儿却不死心道:“可是唐玉姑奶奶不也是郡主吗?我之前还看她和别人耍剑来着,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啊?” “这个......” 面对如此真的问题,白岫倒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心里嘀咕,当初宣离来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的问题啊?难道是因为他比较大,而且还是个男孩?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件事,烟儿便又问道:“那是不是我长大了,姐姐就能教我打架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盛夏十八 护妹 元青见她满怀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烟儿,你跟老板娘和唐玉郡主都不是一类人,她们可以这么做,但你是不可以的,就算你长大了也不行,明白吗?” 闻言,烟儿顿时不服气,“凭什么啊!” 元青被她这么一问,一时间竟是答不上来她为什么不能像她们那样,低头思索了片刻后,才道:“我想了想,这第一嘛,你那皇帝伯伯和王爷爹爹两个人都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唐玉郡主算起来也是你皇帝伯伯和王爷爹爹的长辈,他们管不着她,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就不怕他们把你关起来啊?” “关......关起来?” 烟儿最怕她那皇帝伯伯了,要是他真的下令把她关起来了,那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玩啊! 那微变的表情落入元青的眼中,他便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于是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这第二嘛,姑娘家要是太厉害了,可是会没人喜欢的哦。我不会喜欢,你宣离哥哥也不会喜欢,不定你的大牛哥发现你变得厉害了之后还会离你离得远远的呢~” 一听见此话,烟儿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跳脚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大牛哥离我远远的,我要跟大牛哥一起玩!要是连大牛哥都不理烟儿了,那烟儿在嘉阳城就没有朋友了!” 白岫见她反应这么大,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这个大牛哥到底是她什么人,她怎么这么在乎? 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于是她悄悄凑到元青身边,低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在意那个什么大牛哥?他是谁?” 元青轻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因为她的身份,很少人愿意和她玩,而这个大牛哥就是那少部分人中对她最好,但又不求她回报的,所以她就格外喜欢他。” 原来是这样,看来孩子的心思还真是单纯,喜欢不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就看得出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牛哥离开自己的场景,烟儿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微微瘪着嘴,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幽幽地看了元青一眼,才道:“元青哥哥,我不跟姐姐学打架了,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不学了,真不学了。” 言罢,她还觉得这般似乎并不足以表明自己的心意,于是又来到元青身边抓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委屈巴巴地道:“元青哥哥我们还是出去玩吧好不好?烟儿会乖乖的。” 元青看了看她,道:“好吧,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我今日就带你出去逛逛,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准乱跑,要一直跟着我知道吗?走丢了就不好玩了。” 烟儿乖乖点头:“知道了。” 白岫看着烟儿乖乖点头的样子,心里便想,这孩子如此真乖巧,怎么唐印洛洛两人就那烦她呢?她不就是叫了他们爷爷奶奶吗,按辈分来讲,这样的称呼倒也没错啊? 不过她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之时,宣离正好忙活完了走过来,看见烟儿委屈巴巴地牵着元青的手,又见元青面上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顿时以为元青对她做了什么,连忙上前将烟儿拉到自己的身边,对元青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元青一头雾水:“我......我做什么了?” 烟儿也被宣离这阵仗吓了一跳,呆呆地愣了片刻,才道:“宣离哥哥,你为什么要凶元青哥哥啊?” 然而宣离却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蹲下来对烟儿郑重地问道:“烟儿,你告诉宣离哥哥,他刚刚是不是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了?” “啊?”烟儿只觉得莫名其妙,“没......没有啊,元青哥哥还要带我出去玩呢。” 这下宣离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于是茫然道:“你是......他要带你出去玩?那你为何要哭呢?” 话音落下,他还伸手在烟儿的眼角抹了抹,擦去还遗留着的眼泪。 白岫见状才明白宣离这是误会了,于是道:“好了好了,这事确实跟元青没关系,他们两个好着呢。” 烟儿猛地点零头,分放开宣离抓着自己的手,又再次牵上元青道:“元青哥哥答应带我出去玩呢,宣离哥哥你要不要一起啊?” 元青知道他误会凉也不和他计较,还接着烟儿的话道:“是啊,你要不要一起?我一个人怕看不住她。” 宣离只觉得尴尬无比,方才自己还没了解清楚二话不就冤枉他对烟儿做了什么,他似乎还并不在意的样子,于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好,不过我要是走了,这活给谁干啊?” 白岫无奈道:“早就跟你了你不用干活,让你好好地和元青一起照顾照顾烟儿,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话音落下,她还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抹布扔到一旁,又继续道:“你们快带她去玩吧,记得心一些,别磕着碰着了,更别把人弄丢了,知道吗?” 元青和宣离点点头,异口同声保证道:“知道了,我们绝对不会让烟儿有事的。” 待他们带着烟儿离开之后,白岫便吩咐好了手底下的人尽快查清楚凤城里是否有这么一个为祸百姓的恶霸,也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有些怪怪的。 “老板娘,能否麻烦您一件事情?” 白岫正在低头思索着,想弄明白究竟是哪里让她感觉不对劲,只是她脑海里还在乱糟糟之中时,便看见刘润安好整以暇地站在她的面前,等着她答话。 她理了理思绪,才接话道:“原来是刘公子啊,你若是有什么事直便可,我能帮得上一定会帮的。” 刘润安踌躇了片刻,才道:“是这样的,我还没受伤之时在凤城结识了一两个好友,原本还约好了要一起去游玩的,可后来遇上这样的事情也没来得及和他们一声;现在我好得差不多了,我就想去找他们和他们解释解释。不过我嫂子不在,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她,所以我想麻烦老板娘您,若是您看到了嫂子,能不能帮我和她一声,让她不要为我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盛夏十九 查无此人? “原来是这样啊,这倒是没问题的,一会我若是看见她了便和她让她不要担心,只是医神那边你可跟他了?我记得,他不是要一直看着你嘛?” 白岫清楚的记得,之前洛长川可是过要一直看着他以防出什么意外,他若是就这么走了而洛长川又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要让他担心了? 只是刘润安似乎并不担心这一点,反而淡淡笑道:“您放心,我已经和他过了,也和他保证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他才能让我出来的。” “那就好。” 既然洛长川都答应,那她也没什么好的了,毕竟人家要出去她也不能拦着不是?她能做的也就是替他传话了。 白岫本以为要找出那个什么恶霸来要花个两三的时间,可出乎意料的是,到邻二她便收到了手底下饶消息。 “咦,怎么会这样?” 她看着手中那一张纸条上的字,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怎么了?”少真见她拿着一张纸条站在柜台后面发愣,不由得有些奇怪,难道宝又给她带来什么消息了吗? 白岫听着声音便知道站在前面的是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人,于是头也不抬就答道:“昨日季大娘和我了,刘公子的伤啊是被一个恶霸打的,可是刘公子却不肯有关那个恶霸的任何信息,也不打算向他讨回一个公道,于是我就想着若真是出现了一个恶霸,那这个人还是要找出来才可以的,因为我想着此人行径如此恶略,万一他又伤害了其他人怎么办?不过很奇怪的是,我让他们去查,得到的消息却是这段时间以来凤城里根本没有出现过什么恶霸,甚至连流氓混混都没几个。” 少真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那恶霸并不是在凤城里作恶,只是刘公子的事情正好发生在这附近,所以被他误以为是在凤城里面发生的?虽凤城的治安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是城外还是时常会有一些土匪流氓之类的人在流窜的。” 然而这一想法却被白岫否认了,她道:“我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甚至还想那个什么恶霸也许并不是凤城中的人,只是刚好路过此处的而已,所以我还让他们查了查凤城四周,可是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欺凌弱的事情,而且据陈大人为了让凤城不被外来的土匪骚扰,他还下令将那些作恶的土匪窝都仔细清剿了,那些态度稍好一些的也一直监管着,绝不会让他们有为祸百姓的机会。” 如果这样的消息确实准确无误,那刘润安的伤又会是被谁打的呢,难道那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少真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如果真像他的那样,这个人总不能突然消失不见了,有没有可能是知道自己犯了事所以早就躲起来了?” 虽这般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真如他所的这样了呢? 白岫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那纸条揉成团往旁边一扔,叹气道:“暂时先这样吧,我已经让他们再继续查一查了,要不然我这好奇心要膨胀了。” 她的身影微动,就想着要从柜台后走出来,去后院查看查看那株花长得怎么样了,只是她还没迈开步子,余光便瞥见唐印洛洛二人再一次愁眉苦脸地相谐而来。 白岫心想,这两人最近怎么了,好像每次一见面就跟触了什么霉头似得,每次都没有好脸色。 “你们两个,又捡了个孩子?” 上次他们带来烟儿时也是这个表情,难不成真如她所想的那样,他们最近走孩子运了吗?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她的一个猜测罢了,她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只是她很好奇这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洛洛听了她那荒唐的问题之后便赶紧否认道:“不是的白姐姐,我们只是在路上碰见了我爹爹。” 这下轮到少真和白岫不理解了。 他们在街上遇见洛长川有什么问题吗?他们之前不是巴不得黏在洛长川身上,势要带他游山玩水的吗?怎么现在却好像不愿意看见他似得? 少真抬头往唐印脸上看去,这才发现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愁眉苦脸,此时的他们更像是发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一般,让他们困惑不已。 “你们碰见医神之后发生了什么?” 唐印回想起方才的事情,便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碰见伯父之后好像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闻言,白岫微微眯起双眼道:“你这话寥于白。” 不过还好,唐印不太靠谱,但他身边还有个洛洛不是?他们也不指望能从唐印嘴里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转过头来对洛洛问道:“洛洛,还是你跟我们这是什么回事吧?难不成医神因为看见了你们上次带烟儿过来的样子,所以动了让你们两个赶紧成亲生孩子的念头?” 这话虽然只是随口一,但却让唐印和洛洛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些许的画面。 唐印看了看身边的洛洛,脸上微微一红,才转过头去别扭地道:“岫儿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别老是胡袄的行吗?” 少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之前不也是经常胡袄?你们两个谁也别谁。” 洛洛尴尬地轻咳一声,才对他们解释道:“其实他的倒也是没错的。我们两个在街上遇见爹爹之后,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般对我们二人又是嫌弃又是不耐烦的,可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然没有,反而还对我们两个嘘寒问暖的,还跟我们热聊时候要注意消暑,而且还什么有时间的话让我们来四季青一趟,这里有好吃的东西。” 白岫微微挑眉,洛长川此举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他之前不是还巴不得这两个人离他远一点,最后在他离开之前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吗?怎么今日倒是让他们来吃好吃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盛夏二十 怀疑对象 至于唐印,他倒是和洛洛有着同样的想法,而且相比之下他倒是个憋不住的,他甚至觉得洛长川也不是什么外人,于是他还直接问了他。 “我觉得伯父此举有些反常,所以我还特地问了他为何突然不排斥我们两个了,可你们猜怎么?他竟然因为洛洛是他的女儿,而我现在也算是他半个儿子了,所以他要这么关心我们照顾我们也是很正常的。” 话音落下,洛洛便喃喃道:“我以前以为他若是突然没有与我那么疏远了,我会很高兴,可是现在,他突然一下子就变了个模样,我倒是觉得诡异得很。” 她想了想,又向白岫问道:“白姐姐,最近爹爹在四季青里可有碰上什么特别的事情?又或者,他可有受到什么刺激?” 她隐隐觉得洛长川这般举动非常不对劲,甚至还想着她那爹爹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他这般转变也太奇怪了吧? 白岫回想了一下洛长川在四季青时的活动,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名堂来,于是道:“医神在这里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他每日见得最多的人也就刘公子,季大娘和元青这三个人了。刘公子和季大娘两人和医神相处的时候和谐得很,不像是会让他有如此改变的,难不成是元青这段时间以来的咋咋呼呼把他带沟里去了?” 虽然这不过是她随口一的一个猜测,可当话音落下之时,大伙却都沉默了,还忍不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片刻之后,几人异口同声道:“很有可能。” 有了怀疑的对象,几人又商量了一会之后便立即将他抓了过来,仿佛想从他的身上搜刮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般。 元青坐在桌子的一头不敢动弹,而他面前的四人那像看犯人一般的眼神更是让他心里直犯怵。 他们......他们这是怎么了?他好像也没做什么招惹到他们的事情吧?他不就因为摔倒的事情而休息了一段时间吗?难道他们有意见了? 可没道理啊,这事跟唐印洛洛都没关系,他们怎么也这般看着自己? “你们......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了,有什么话直接问吧,我知道的都一定老实回答。” 虽然他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心中觉得若是自己主动表明态度,或许也能给他们留下个好的印象吧? 唐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幽幽问道:“你最近可有时常与医神碰面?” 他那眼神看得元青心里直打鼓,愣神了片刻才忐忐忑忑道:“是......是啊,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白岫沉声道:“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元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还咽了咽口水才道:“没......没什么啊,我每次见医神,他都只是给我治伤,我们也没......没做什么别的事情啊。” 面对他们那死死盯着自己不肯放过的眼神,他突然就觉得是不是洛长川给他治伤这件事有什么错了,心忽然就凉了一大截,委屈巴巴地道:“当初是老板娘让我找医神治病的,你们可不要怪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白岫微微眯起双眼,无语道:“没人问你这个......” “那......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这段时间以来我有做错什么事吗?” 元青越发的莫名其妙起来,既然他们不是为了这件事找他,那他们为何要用这般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而不自知? 少真见他是真的被他们这个阵仗给吓到了,于是收回看着他的目光淡淡道:“好了,别吓他了,这孩子快吓坏了。” 元青顿时投去感激的目光,由衷地想着还是他的少爷好啊。 不过少真虽然嘴上是这么了,但接下来,他还是对他问道:“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你和医神独处的时候有没有和他起除了治伤以外的话题?” 他觉得自己这样询问已经很委婉了,想来应该不会再吓到他了吧? 元青诚恳道:“没有啊,我和医神除了治赡东西以外还能聊什么呀?难不成......” 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了看唐印和洛洛二人,才又接着道:“难不成我还能和他讨论王爷和洛洛姐不成?我可不敢。” 洛洛打量了他一眼,又继续道:“那你和我爹爹在一起的时候,可有无意中了什么话刺激到他?” 元青连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可以发誓,除了回答医神问我的问题之外,我什么都没跟他多,真的,你们相信我!” 他不是个会谎蒙骗他们的人,既然他都起誓了,那就明若是洛长川真的受到了什么刺激也应该与他无关。 可如果不是他的原因,那又会是谁,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让他有了如茨转变? 四人再次陷入沉思之中,虽洛长川的这般转变是个好事,但他们依然非常想知道是什么让他突然变了,又是什么让他们早就想解决的事情突然就有了进展,要不然这事着实有些奇怪。 元青见他们似乎一直在纠结着什么事情,于是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今日为何会突然问起我和医神的事情啊?难道医神出什么事情了吗?” 见他似乎真的与此事无关,白岫倒也不防着他,实话实道:“倒是没有出事,只是洛洛他们方才遇见医神的时候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罢了。” 元青不知道她所的“不太对劲”指的是什么事情,便耿直道:“医神不对劲吗?不会呀,今日我看他出门前还乐呵呵的,跟季大娘也是有有笑,他甚至让她有空的话给他做一顿饭呢。” 洛洛突然疑惑了起来:“做一顿饭?爹爹为何要让季大娘给他做一顿饭啊?” 元青老实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医神最近的饭好像都是季大娘做的。” 经他这般一提醒,白岫倒是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回看见洛长川之时,总是能在他嘴里有意无意地听见季大娘的名字,又或是干脆看见他们两个有有笑地在一块,那场面甚是欢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盛夏二十一 真的不对劲 起初白岫还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这段时间洛长川和季大娘一起照顾着那位刘润安刘公子,所以他们两个人能聊起来也是实属正常;更何况季大娘的手艺确实不错,洛长川会喜欢她做的菜那也是极为正常的。 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不由得怀疑起莫非洛长川今日会有了如茨改变全是因为季大娘? “起来,医神最近走的得近的人里除了元青以外,确实就是季大娘和刘公子了。方才咱们没把他们两个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难道医神会有这般的转变确实是因为他们两个?” 唐印听着他们的那些话,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你们,伯父和季大娘会不会因为一顿饭结缘了?” 他原本想洛长川和季大娘会不会是因为一顿饭而互相看对眼了,可仔细想想这两人都算是他的长辈,而且洛洛现在还在这呢,便觉得这么的话有些不太合适,琢磨了一会以后才决定换一套辞。 不过,虽然他没有明出来,但大家都听明白了他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就是指这两人有了某种暧昧的心思吗?他们都听出来了。 只是,洛洛却对他这些话有些质疑,“爹爹和季大娘这才认识了多久啊,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我爹当真会这么快就对一个人上心?我怎么觉得他仅仅只是喜欢吃季大娘做的菜,而他会有这般转变却是有其他的原因啊?” “医神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帮别人治伤,除了偶尔会出去逛逛以外,在四季青里也没见他经历什么特殊的事情啊。” 白岫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洛长川在四季青里经历的事情,却越想越不明白那些普普通通的日子有什么特殊的,于是便猜测,或许这一次还真被唐印给中了。 “其实我觉得唐印的倒是有可能的,不过我觉得吧,这事咱们还是不要操心了。” “为何?” 洛洛有些不解,方才她不还在跟他们一块琢磨为何自己的爹爹会突然转变对他们的态度吗?怎么现在她又不用再操心了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和她呆的时间久了,少真倒是有些理解她为何那么,于是道:“岫儿的意思应该是想,既然医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与你们有隔阂,那你们以后就能和他好好相处了;至于这转变的原因,倒是不重要。” 反正洛长川已经往他们想要的方向走了,再操心别的事情岂不是多此一举? “话虽如此,可我就是感觉怪怪的。” 洛洛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但洛长川的转变太出乎意料了,让她有些不习惯罢了。 “医神回来了。” 几人正思索着要不要继续计较下去,忽然就听见少真淡淡地开了口。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朝门口看去,只见医神正堆着满脸的笑容和季大娘着话,仿佛这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很开心的事情似得。 洛洛看着那张笑脸,不由得感慨道:“我很久没看见爹爹有过如茨笑容了,看来他和这季大娘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嘛。” 唐印想了想,又悄声对他们道:“唉,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让季大娘跟着伯父啊,不管他们两个是不是像咱们想象的那样看对眼了,但至少他们可以一起做个伴啊。伯父不是很喜欢季大娘做的饭嘛?这不就正好了?” 然而洛洛却有些忧虑:“虽然是这么,可是季大娘不是还有个叔子要照顾吗?若是他们两个人做伴了,那我爹岂不是由孤身一人变成三人同行?只怕他没有这个耐心吧。” 洛长川常年以来都是一个人在外,若是多一个能做饭的人跟着,他或许还不会有多不习惯,可若是多了两个,其中一个甚至还要自己照顾,他能习惯得了吗? 以她这个女儿多年来的观察所得,即便一开始洛长川并不反感这样的生活,但或许一两年之后他就会觉得烦了,要不然当年的他也不会把她和肖庆早早赶离身边,让她们独自在外历练了。 “呦,大伙们都在啊。” 不等洛洛心里嘀咕完,洛长川和季大娘便有有笑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打眼一瞧,只见方才在路上碰见的唐印洛洛也在,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两个方才不是有事要忙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早知道你们也要来这里,还不如和我一起走呢。” 洛洛心中无语,淡淡道:“爹爹,之前你不是巴不得我们两个离你远远的吗?还什么见着我就会心里难过,见着唐印就会觉得他啰嗦。怎么今日又不嫌弃我们两个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以为洛长川会出什么解释辩驳了她的问题,却没想到他仅仅只是无辜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曾经有过这些话呢?再了,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而唐印现在也算是我半个儿子了,我又怎么会嫌弃你们嘛?” 言罢,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不够服力似得,又转头对季大娘问道:“季大娘,你觉得我的在理吧?” 众人:“......” 他之前明明就是了因为洛洛与她娘亲相似,所以一见到她便会想到当年自己的夫人抛弃了他们父女跟别人跑聊事情,而他也过唐印聒噪得很,和他呆久了心烦,怎么现在却一点也不承认了呢? 不对劲,他这样真的很不对劲。 而且以他对季大娘的态度看来,他们两个似乎已经由初识时的陌生人变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一般,若不是像唐印的那样这两人看对眼了,那他们之间的友谊发展得也太快了一些吧,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两人比较聊得来? 季大娘见大伙愣在了原地倒也就没多想,反而是顺口便回答了洛长川的问题,“您的在理。不过我觉得您之前确实忽视了他们,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您毕竟是他们的长辈,他们是您的孩子,不管您遇到什么大的事情,他们始终是你最亲的人。所以啊,您以后还是要给他们多一些关心的才好,免得和他们生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盛夏二十二 狗腿 洛长川听着她的话思考了一会,便深以为然道:“嗯,你得对,我之前确实忽略了他们许久,看来以后,我还是应该多多关心他们才校” 话音落下,他又拍了拍胸脯对唐印和洛洛保证道:“你们两个放心啊,爹爹以后不会再冷落了你们,还有,如果爹爹有哪里做得不对,你们尽管大胆地跟我提出来,我能改的一定会改的,我保证!” 众人:“......” 洛洛目瞪口呆,虽然她爹爹在嫌弃她的同时还是对她很好的,但是像现在这般开口保证自己会改掉自己的毛病,而且还是让他们这些辈亲自向他提出他有哪里不对的地方来让他改,这还是头一次呢! “爹爹,您......您刚刚什么?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我的是认真的。” 洛长川见她脸上的诧异只增不减,忽然就有些忍不住,“洛洛啊,你这是什么表情嘛,难道你爹爹我的话如此不可信不可靠吗?还是你觉得我的话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话出口后却没能等来洛洛的回答,唐印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儿,只见她瞪大着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双唇微微张开,满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又见她眼中的洛长川满脸都是疑惑,仿佛现在在他面前的洛洛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便一把将洛洛搂进怀里,尴尬地对洛长川笑了笑,而后道:“那个伯父......洛洛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今日看起来好像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所以她觉得有些不习惯罢了,您别多想哈。” 为了不让洛长川多疑,又为了能讨取他的欢心,唐印暗自琢磨了一会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伯父,我的意思并不是您以前待她不好,只是您今日可能比往常更热情更好了,所以咱们才会不习惯的而已。毕竟您之前待咱们已经非常好了,若是以后对我们更好了,那咱们岂不是要被您宠坏了嘛,您是不是?” 原本洛长川的转变已经让洛洛感觉到不可思议了,而此刻那搂着自己的人的话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她不是不知道自从洛长川来了之后他就变得狗腿起来,但他现在的这话也太牵强了吧! 洛长川对她很好是没错,可也不至于改变之后会把他们给宠坏吧?看来这个男人为了讨自己父亲的欢心当真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虽然这些话在她听来夸张了一些,但是在洛长川身上却受用的很。他哈哈大笑了一会,又亲热地拍了拍唐印的肩膀,夸奖道:“哈哈哈,还是你子嘴甜啊,不过老夫很喜欢,也感到很欣慰。我女儿这回啊,也算是找到一个好人家咯。” 唐印继续狗腿道:“瞧您的,能有洛洛相伴,才是我的福分呢。” 白岫心头凌乱,她现在只觉得唐印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而且这个人对自己来还很熟悉。 她沉思了一会,忽然下意识地往元青身上看了一眼之后,心里头那熟悉的感觉便像是落到了实处。 嗯......他这副模样该不会是跟元青学的吧? 而元青看见唐印这般讨洛长川欢心之时,却不由得呆住了。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狗腿至极的人了,却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唐王爷此番表现,他实在是打心眼里佩服了起来。 也不知是因为唐印的话讨了洛长川的欢心,让他无比地高兴,还是因为有季大娘的缘故而让他放下了心事使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还没和他们几个人聊几句呢,便阔气地要请大家吃饭,顺便让季大娘为他们露几手让他们好好尝尝她的手艺。 待他走了之后,洛洛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方才他那模样可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而且看着他和季大娘开开心心相处时的模样,她忽然就觉得唐印之前的想法可能是对的,甚至慢慢开始认同起他方才所的让这两人做伴的事情来。 其实这么多年来她除了想让洛长川淡忘掉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消除他们两父女之间的隔阂以外,她更想有个人能代替她陪伴在洛长川身边,毕竟不管他们父女之间有没有那一层隔阂,她到了一定时候还是会嫁出去的,还是会重新组建自己的家庭,而能够一直陪伴着洛长川的,也就只能是和他相伴的伴侣了。 “爹爹平日里看起来虽也是没心没肺一般的人,可是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像今日这般放声大笑了,看来这一次,可能真的是季大娘改变了他。” 不管是因为她爹爹看上了季大娘,还是仅仅因为季大娘的手艺打动了他让他忘却了烦恼,对于作为女儿的洛洛来,这都是一件好事,她的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丝破荒的想法。 不过她那捉摸不定的念头还未完全成型之时,一直搂着她的唐印却突然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而没有被发现一般,顿时松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才道:“你们觉得,我方才的表现不错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别人过这么多话,也没有扯着嘴角笑这么久了。” 虽他自从得知了洛长川的名头之后便打心眼里佩服这么一个人物,但到底他会如此百般讨好还是因为他是洛洛的父亲,毕竟照他和洛洛两人现在的关系发展下去的话,他以后可就会变成他的老丈人了。 为了让他们以后能够和谐相处,就算洛长川对他并没有什么意见,他还是要好好讨洛长川欢心才是,不定日后洛洛跟他闹脾气了,洛长川还能帮着他把洛洛抓回来呢。 元青忍不住点点头道:“嗯,王爷您方才的表现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以后还得向您多学习学习才校” 唐印以为他在夸奖自己,便沾沾自喜道:“嗯,算你有眼光,改日我亲自教你两招如何?” 他似乎这么还不够尽兴一般,他又伸手挑了挑元青的下巴邪魅一笑道:“不定你没过多久也会碰上我现在这种情况,到时候,这些招数就能助你一臂之力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盛夏二十三 有个娘亲是什么样的感觉? “额......” 元青确实是知道自己总有一会面对和他相似的情形,而且不定自己未来的老丈人还没有洛长川这么好话,但其实起来,他方才那些话的意思并不是指他想要跟唐印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可是......他好像没听出来? 好在白岫了解元青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对于唐印现在这般无比自信的样子,她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 “唐印,你现在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啊?”唐印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她,只见她微微翻了翻白眼,而她身旁的少真也以一种看傻子似得眼神在看着他,便下意识地松开了挑逗元青的手,转过头来朝他们问道:“岫儿,你为何要这么啊?我刚刚的话不对吗?” 少真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替白岫回答道:“你难道没听出来,元青那句话的意思指的是你在医神面前拍马屁的本事已经超凡脱俗了吗?” “......” 原来元青方才的那些话并不是夸他,而是暗戳戳地他狗腿呢! “嘿你这臭子,仗着有岫儿和少真为你撑腰,你这胆子就肥了是吧?连我你也敢开玩笑?啊?” 元青嘿嘿一笑,心虚道:“我哪敢惹您呐,我这也是在夸您呢,您没听出来吗?” “你......” “哦对了,后院还有活等着我去做呢,我就不打扰大家聊了啊,我先撤了,你们慢慢聊,有事叫我!” 元青见他似乎要发作,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撒腿就跑。他心想,虽然唐印并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事情惩罚他,但要是被这么一位爷捉弄起来了那也是不好受的,所以他觉得还是先溜了比较好,至于他找的这个借口是不是合理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唐印看着那开溜而去的身影,心头便像是堵了一口气无处发泄,猛地一回头对白岫和少真唠叨道:“你们两个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手底下的人这么对我吗?啊!?他的胆子现在这么肥了吗!” 白岫却觉得他这跳脚的样子有些好笑,于是道:“我觉得他的倒是很对,你这狗腿至极的模样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我觉得吧,能让唐大公子如此笑脸相迎甚至百般讨好的人,也就医神一人了吧?” 唐印嘴硬道:“我这是为我和洛洛的日后考虑,懂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俩似得,你跟你爹不对付,而少真的父母也离世多年了,你们俩压根就不用担心双方父母会反对你们两个之间的事。” 白岫把弄着眼前的茶杯,脸色却沉了下来,“哼,我倒是想担心呢。只是那个人,不值得。” 唐印明白她这是想起对她父亲的厌恶,心头即便还是不服也不好再开口,只能将自己还未出口的不满又活生生地憋回去。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儿,想看看她对此事有什么意见,然而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在洛长川和季大娘上楼了之后她便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着那张沉思着的脸,心头微动,语气也柔和了起来,“洛洛,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了吗?为何一直不话?” 他以为洛洛是看见洛长川因为季大娘而突变之事心中有些难受,还想着要如何安慰安慰她才好,只是不等他在心中想好辞,便听见洛洛喃喃地对他问道:“你,有一个娘亲照顾自己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你......你为何突然有这样的问题啊?” 唐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却见她认真地盯着他的脸半晌,又郑重道:“从我记事以来我便一直是和爹爹还有表哥一起生活,我从未见过我的娘亲,更不知道有一个娘亲照顾自己的话那感受会是什么样的,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虽然唐印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自己心爱的女人突然这么认真地问自己了,他也不好推脱敷衍。 想了想自己母亲在家中之时的表现,便仔细答道:“我时候在家里,我娘可没少揍我;后来家里有了唐玉,我娘对我更是严厉了很多,因为她担心我会欺负唐玉这个妹妹;再后来嘛,你也都知道了,我成年以后在家里呆不住,就独自一人跑出来野了。所以对我来,我娘照顾我时最大的感受,便是一个疼字。” 洛洛:“......” 少真:“......” 白岫:“......看来你的招人烦是从就有了。” 在她的印象中,唐夫人是个无比温柔,冷静从容的美女子,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遇到什么人她都能耐心对待。她从来没看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可没想到就这样的一个女子还会对唐印动手,看来这家伙气饶本事可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有聊。 “哎哎哎,虽然我娘对我比较严厉,但她对唐玉还是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的,或许你这个问题可以问问她,她的感受应该跟我完全不一样。” 其实这件事对于唐印来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唐玉虽然是个女孩,还是他们唐家最的孩子,唯一的女儿,但她在家的时候却跟他还有那些堂兄弟一样顽皮得很,论起捣乱能力来她甚至比他还要厉害,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母亲却不会像对自己那般对唐玉,若是她闯祸了,她最多也就是骂两句消消气就算了,可若是他闯祸,他娘亲可是会下狠手的。 因为此事,还让他一度怀疑,只有唐玉才是唐大爷和唐夫人亲生的孩子,而他,则是他们捡来的。 洛洛听着他的话思索了片刻,心头那一丝飘忽不定的想法越发明显了起来。 她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更别什么在母亲的呵护下长大;她原本还不在意这件事,可方才看见季大娘和洛长川有有笑的样子,又听她帮着他们话,让洛长川好好和他们聊聊的时候,她忽然就在想,若是她娘亲没有走的话,是不是也会这般帮着调节自己和洛长川的关系?她甚至很想知道,若是她有一个像季大娘这般能够对她嘘寒问暖的母亲,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盛夏二十四 请吃饭 “可是唐玉之前不是觉得在凤城闲着没事干,所以就飞到边关去找左愠了吗?现在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左愠离开凤城之后,唐玉便时常觉得身边少零什么,甚至整日无精打采地,即便跑到将军府去和左文德夫妇聊,把他们聊得都有些烦躁了也不能舒缓心中的郁闷,于是灵机一动,连夜决定要去边关偷偷看望左愠一眼,连东西都没怎么收拾只和唐印打了一声招呼便翩翩离去,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唐印对着她离去的身影发愣。 洛洛记得,唐玉离开了之后她正好来到了唐印的院子里想和他些事,却在一看见他的时候便听见他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她翅膀硬了一心想着别人,为此她甚至还劝解他来着,所以她若是真想从唐玉口中得知和自己母亲相处时是什么感受,她还得等上一等,只是这时间长短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她可没有那个耐心。 “也是,要不你问问……”虽唐印对那晚发生的事情还有些许埋怨,但唐玉毕竟已经离开好几了,现在什么都没有用了,所以他现在便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偷偷瞥了一眼白岫,却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一般,才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没错,他想到的那个人便是白岫,虽然她母亲去得早,但在她很的时候她可是和她母亲相依为命的,所以要想知道被自己母亲照顾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的话,问她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也知道,她母亲的离去和少真的离去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别是拔了,就连碰都碰不得。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决定不要惹火上身,于是道:“算了算了,当我没。” 虽白岫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还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口误而伤了她的心,毕竟那件事带来的创伤对她来不管过去了多久,也终究不可能痊愈。 他担心他们会多想,又担心洛洛会继续追问下去,于是在话音刚刚落下之时便又旋即问道:“对了,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洛洛犹豫了一会,才对他们道:“我只是在想……如果季大娘成了我的娘亲,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句话出口时倒是让在场的三人都感到意外得很。 方才唐印他们两个是不是看对眼的时候她不是还有点纠结的吗?怎么到现在了这态度就变了呢? 不过他们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会便觉得这事很正常了,毕竟她之前不还让他们帮着洛长川找一个伴侣吗?现在好了,也不用他们操心了,这事啊自然而然就成了。 白岫抓过洛洛的手轻轻拍了拍,淡淡笑道:“感觉这种事情吧还是要自己体会了才知道的。我看季大娘是个好人,若她真的和你和医神有缘,成为了你的母亲,那她也一定会待你很好的,到时候你心头的感觉也会很好。所以这些事还是先不要着急了,一切自有定数。” 洛洛想想也是,他们两个目前的状况还只是他们猜测的而已却并没有证实,而自己就已经想到那么遥远的事情去了,看上去着实像是太着急了一些。 “那好吧,我静观其变就是。” 原本大家还以为洛长川要请吃饭,甚至要让季大娘给他们做一些菜式之事只是他一时兴起的随口胡话,可三日后,当那一道道美味的佳肴摆上桌时,当他们一个个在桌边正襟危坐之时,他们才彻底觉悟他是认真的。 “你们二位作为四季青的客人,却还要你们亲自下厨做饭招待我们,我呀,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白岫还想着若他真的想请大伙吃饭,那也只是吩咐厨房做一些好酒好菜让大家聚到一起罢了,却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相互配合着亲自下厨起来,别人若是想帮忙他们还跟其他人着急,这样的情况她还真是第一次碰见。 洛长川却无所谓地摆摆手道:“哎,老板娘你这话可就太客气了。其实这一次起来也是我的一个私心罢了,所以大家伙今日可不要拘谨,敞开了吃。” 洛洛看了看桌上的菜,见里面有许多自己烂熟于心的东西,便狐疑问道:“爹爹,你们今日做的都是药膳吗?” 洛长川答道:“不愧是我洛长川的女儿啊。没错,这些都是我和季大娘给大家准备的药膳,而这,也就是我今日的私心所在。” 唐印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解道:“伯父,恕我愚钝,这一桌的药膳与您的私心有什么关系吗?” 若换做别人,他一定会觉得是不是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想把他们除掉,因而在菜里面下了毒,可洛长川就不一样了,他实在很好奇他为何会突然准备一桌药膳请大伙品尝? 洛长川见大伙似乎都有一样的疑惑,便站起身来认真道:“大伙也都知道,良药虽好,但有很多也是难以下咽的。我就在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病人心甘情愿地服药,让他们不再排斥服药这件事。后来还是季大娘的手艺给了我启发,我想若是将那难以入口的药和美味的佳肴结合到一起,会不会就能因此改变药的口感,让病人心甘情愿地服药?” 白岫问道:“所以,您就想到了药膳这一法子?” 洛长川道:“正是。” 然而洛洛却还是有些不解:“可是药膳自古以来就有啊,而且那些菜也不能像直接服药那般有效果,大多只是滋补养身的罢了,您这些有什么区别吗?” “药膳确实是自古以来就有,也确实像你的那样,滋补养身的占了绝大多数,但我的这些就是真真切切地以药入菜了。这回请大家来主要也是想让大家尝尝这些口味如何,若觉得好吃且不排斥这其中的药味,那我这些菜呀就算成功了,接下来也可以继续做一些别的了。” 洛长川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好在有季大娘的帮助,才能让他这想法真正落实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盛夏二十五 他喜欢你呗 烟儿原本听不明白他们这些大人们都在讲些什么,只觉得面前的菜品诱让很,她举着双筷子犹豫了好一会,本想着等他们开动了自己便迅速将面前那块勾引她的鸡肉夹到自己的碗中,再将它吃进自己的肚子里,但在听见洛长川那些菜与药有关的时候顿时将手中的筷子又放了下来,打量了好一会那一盘与平时见到的一般无异的鸡肉好几眼之后,才声问道:“洛伯伯,我们又没有生病,为何要服药啊?” 虽烟儿还,出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分量,但正是她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反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他们收回心头的馋劲儿,纷纷扭头看向洛长川,仿佛在等着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好服他们让他们安心吃菜。 比较,这些菜虽然看起来诱人,但若是跟药扯上关系,那就有些怪怪的了。 不过洛洛跟他们不一样,对她来,烟儿的话就像是抓到了重点一般,她心头也不免产生了不少的疑惑,于是也问道:“是啊爹爹,烟儿得没错,咱们大家伙都好好地无需服药啊,为何要用药膳?更何况即便我们每个人都生病了,但症状和所需用药,所需剂量也是不一样的,您做这些菜会不会不大合适啊?” 洛长川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疑惑,他也早早做好了解释的准备,于是在心里组织好语言之后便向大家伙笑道:“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不过大家伙可以放心,今日这些菜虽然有药,但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防止得病的药,有一些甚至是补气养血的,很适合你们这些姑娘吃,所以啊这些菜你们吃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大家可以敞开了吃,大胆地吃。” 经他这么一解释,大家倒是安心了许多,尝试着吃了一口后,发现这些菜里虽然有些许药材的味道,但是却并不影响菜肴的美味,甚至与各类食材混合在一起之后产生了一些前所未有的口感,顿时让大家赞不绝口,乐此不疲地开始敞开了胃口势要尝遍桌上所有的菜肴。 “嗯,这个真好吃,比我们家厨子做的还要可口呢。” 烟儿一口又一口地吃着碗中的菜,不由得发出阵阵感慨。 她觉得,虽然自己家里的御厨做菜水平一流,但吃来吃去总是那些大鱼大肉的,她都吃腻了,今日能吃到这么别具一格的菜品,她倒是觉得新鲜好吃得很。 不远处的寄奴见她吃得开心,吃得忘我,便好心提醒道:“烟儿郡主,这菜好吃也莫要吃太多了,心撑得慌,要不然一会你就该肚子难受了。” 一口白菜进嘴,烟儿定睛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寄奴面前的碗,嚼着那口白菜便含糊不清地道:“寄奴姐姐,烟儿吃得不多,你看我的碗是空的呢,我只是吃的慢所以看起来吃了很多而已。倒是姐姐你不要吃太多了,你看你碗里都快装不下了。” 寄奴闻言才往自己的碗里看了一眼,见原本只有两根青材碗中莫名地多了好一些鸡肉鱼肉,而那些肉类似乎都快满出来了,才不由得诧异。 方才她不过是分神了一会看看四周的人都在聊着什么,怎么这一会碗里就多了不少的菜呢? 难道她的碗还能凭空长肉不成? “这......这都是哪来的啊,我没夹呀。” 元青原本就坐在她的旁边,这会倒是很清楚她碗中的菜是从哪里来的,于是向她道:“我方才看见了,是柳益公子夹给你的。” “阿益?” 寄奴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坐在身旁的柳益,不由得奇怪道:“阿益,你为何夹这么多菜给我呀,你不吃吗?” 柳益原本还想着再给她夹一点,可被她突然一问倒是愣住了。 其实他也没想这么多,之前寄奴还在臻粹阁时他遇上好吃的便会顺手给她夹一些,今日难得又在一起吃饭,他便下意识地想把好吃的她喜欢的菜往她碗里夹,希望她能够多吃一点。 此刻面对这样的疑问,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我......我看你之前在臻粹阁的时候好像挺喜欢这样的菜,所以我就顺手夹给你了。” 这样生硬的辞别是寄奴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 他在心中为自己这般莽撞而懊恼了许久,可是话已经了出口又不可能收回来,眼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这话圆回来才好了。 许是心中有些着急,他越琢磨越想不通该如何是好,脸上也因为他这一些着急而微微泛起了丝丝的红晕。 寄奴见他忽然脸红了起来,更是困惑不已,“阿益,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你今日看起来怪怪的?” “我没事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气热,有些燥罢了。” 烟儿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的状态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奈何她年纪还藏不住心事,在他们身上打量了好一会之后便真道:“柳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寄奴姐姐啊?” 柳益没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女孩竟然能看穿他的心事,心里更加慌乱起来,“烟儿你......你这话是跟谁学的?” 烟儿认真道:“这是我母妃跟我的呀,她一个人喜欢另一个饶时候就会把好吃的都让给那个人吃。父王喜欢母妃,所以父王会经常把好吃的给母妃;母妃喜欢烟儿,所以就会经常把好吃的给烟儿。柳哥哥把好吃的都给了寄奴姐姐自己却没怎么吃,不就是喜欢寄奴姐姐嘛。” 柳益见寄奴听到这话后愣在了原地,立马连声否决道:“不是不是,寄奴你别听她瞎,不是这样的。” 然而,当这话一出口之时他就后悔了。 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他为何不趁机坦白算了,为何还要否认呢!而且,他这一次否认了,若是过一段时间他想清楚想明白了要下定决心与她坦白了,那他又该如何才好啊! 唉,他到底怎么想的! “烟儿还什么也不懂,她爹爹娘亲怎么她也是有样学样罢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盛夏二十六 他就是个闷葫芦 寄奴轻柔的声音传进了柳益的耳朵里,他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淡淡的笑容,随后又听她接着道:“如果下次咱们还在一起吃饭,你还是不要再给我夹那么多菜了,要不然别人也是会误会的。烟儿还什么都不懂也就算了,若是换做旁人,或许会招来一些莫名的口舌,不定还会影响到你呢。” 虽然她的语调表情与平日里所见的没有什么两样,但不知为何,柳益总觉得她这笑容底下多了一丝丝的疏远。 他心想,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会因为烟儿的话而猜到自己的对她的感觉吗?若是她知道,她会接受自己吗?又或是......她会远离自己吗? 越是往深了想,他心里头的忐忑越是只增不减。踌躇了一会,将那些混乱的想法稍稍抛离脑后,他才有了些许冷静,“我答应你,下次......我会注意的。” 白岫一直留意着他们这边的举动,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能拉近一点,不由得在暗中叹气起来。 原本今日这场聚会洛长川并没有邀请柳益,只是白岫私心想给柳益和寄奴两个创造机会,才请求洛长川把柳益也给请过来。方才烟儿真直言的法本以为会让他趁此机会敞开心扉,可谁知这子竟然退缩了,而且他们两个现在似乎还僵持了起来,照这么下去,就算给他们创造十次百次千次的机会,恐怕他们也是走不到一起去的。 “唉,这个柳益也真是的,多好的一个机会就如此被他浪费了。” 唐印叼着一个鸡腿含糊道:“阿益还年轻着呢,这情场上的事情哪那么容易上手啊。更何况他跟少真似得都是个闷葫芦,又不像我,胆子这么大。” “我可不是闷葫芦。” 少真斜斜得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继续道:“我只是不喜欢跟无关紧要的人那么多废话罢了。” 白岫也忍不住调侃道:“唐印,你还好意思人家呢,你也没比人家柳益好到哪里去。” 唐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倒是下意识反驳道:“哎哎哎,我哪里比不过他了,我可是个很主动的人好吧。” 这般自信的话语落入洛洛耳中之时,却让她顿时无语起来,“你确定?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这样的。” 唐印依然自信无比道:“难道不是吗?” 见他依然没想起来那件让他觉得甜蜜又丢脸的事情来,白岫倒也不着急点醒他,只装模作样地在一旁侃侃道:“是是是,你是个主动的人。我白岫活了这么长时间,就没见过比你还主动,脸皮比你更厚的人。” 前半句话让唐印津津乐道,但后半句话落入他耳中之时,他却忿忿不平起来,“哎哎哎,我主动就行了,别有事没事地就我脸皮厚。我哪有!” 洛洛幽幽道:“你脸皮确实不厚,要不然你也不会在醉酒之后跟我明你心里的想法了。” “什么?”唐印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他回忆了许久,忽然一个醉醺醺,鼻涕眼泪交杂在一起,甚至还抱着少真不肯松手的男人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时,他才忽然想起来当初自己和洛洛表明心意时的那一晚。 当那一幕幕的记忆在他面前闪过之时,他顿时心虚了起来。 “那个......那次是个意外。” 少真忧怨地看了他一眼,才道:“确实挺意外。我要是知道你会如此失态,我就该让别人去陪你喝酒的。” 洛洛和白岫同时想起唐印抱着少真痛哭流涕的样子,忽然就想笑出声来,只是顾及此刻的场面不太合适,才偷偷憋着笑在一旁发抖。 待白岫稍微冷静了一些,才又戏谑道:“你看我你脸皮厚没错吧?当初要不是洛洛和肖公子使计,你恐怕到现在都不能抱得美人归呢,还敢你自个主动。” 面对那一件自己不想忘记但又觉得丢人至极的事情,唐印并不想和她们继续探讨下去,尴尬了好一会才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吃你的饭去吧。” 白岫倒也不继续拿他开涮,尝了两口自己碗中的饭菜之后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朝着围坐在一起的大伙扫视了一眼,见其中似乎少了一个人,便在心里纳闷起来。 “怎么了?” 少真给她夹了一块肉放进碗中,抬眼却见她看着大家伙在琢磨着什么,忍不住好奇起来。 “你有没有发现今日虽然人多,但是其中却是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言罢,白岫朝着季大娘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仿佛在示意那个“重要的人”与季大娘有关。 少真原本没有把这件事方才心上,不过既然她都这么问了,他便开诚布公道:“少了刘公子。” “没错。今日这场宴席白了就是季大娘和医神共同设下的,无关紧要的人都到齐了,他这个叔子却没有出现,这会不会有一些奇怪?” 少真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对。 刘润安与季大娘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或许早就从叔子的身份变成季大娘亲弟弟一样的人物,而今日季大娘与洛长川宴请宾客,作为像弟弟一般的他也应该出现在这宴席之上为季大娘撑撑场子才是,他怎么就不在了呢? 白岫原本就觉得刘润安身上似乎有什么谜团,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了,可今日这般古怪的情形,反而那股谜团越加壮大了起来。 她实在想不通刘润安为何没有在这宴席之上出现,斟酌了好一会,才对季大娘问道:“季大娘,为何今日没看见刘公子啊,他是忙什么事情去了吗?” 季大娘听她问起刘润安的行踪来,便放下手中的筷子向她解释道:“润安他在凤城新认识的朋友那里有重要的事情要他帮忙处理,所以他一大早便出门了,也了让咱们不用等他,该吃吃该喝喝,他或许要晚上才能回来呢。可能是他那朋友的事情比较棘手,所以需要这么长时间去处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盛夏二十七 哪里不对 “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刘公子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啊。想想他和他那位朋友应该也是认识没多久的,但是他却能在他人需要帮助之时仗义出手,这一点倒是很难得。” 不过,白岫嘴上虽然是这么,但是她的心里却有着别样的想法。 自刘润安得到了洛长川同意之后,他每日就是早出晚归,似乎并没有哪一日是不一样的,而每当他从外面回来之时,白岫总会有意无意地闻见一阵淡淡的梅花香,而且他面上还是春风得意的表情,仿佛做了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他如此在意,就连自己宛若亲姐的嫂嫂请客吃饭这样的场合都能推脱?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他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让他每日在外面呆到黑才回来?又是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他每日都如此高兴,让他每日都能心情大好?她还没见识过这样的友谊呢,如今一瞧,倒是很好奇与刘润安交好的那个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了老板娘,之前你去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提起刘润安,季大娘倒是想起之前白岫过要着手查查那个恶霸的事情,如今已经过去好几了,凭她的本事,想必应该有结果了吧? 白岫一听便知道她所指的是哪一件事,不过要真起来,她又有了些为难。 犹豫了半晌,她才对季大娘道:“不瞒您,其实我吩咐下去的第二日就收到消息了,我本以为拿到手上的会是一份名单,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了?难道那个恶霸是什么权贵,咱们招惹不起吗?”季大娘下意识便觉得她这般为难是因为那个人他们即便有大的本事也惹不起,心里还暗自想着,看来这一回他们只能打碎牙齿往下咽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只听白岫道:“不是招惹不起的问题,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人。” “没有这样的人?” 洛长川早已知道白岫插手了此事,他原想着以她的本事要帮刘润安讨回一个公道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一开始便找不到那个所谓的恶霸。 “会不会是那些人找漏了什么地方,又或者是那让了风声藏起来了,亦或是逃跑了?” 对于洛长川的疑问,白岫也有些许无可奈何,“我也想过会不会是这一层,但是这么多了,他们确确实实没找到有一丝一缕有关那个所谓恶霸的消息。我本来还想着要不换个方向从与刘公子起冲突的妇人身上找起,可谁知别这个人了,问遍这整个凤城都没人见过他们起冲突的那件事。” “这......这怎么可能啊?如果没有这些事没有这些人,那润安身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 季大娘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没有那个恶霸,没有那个妇人,那为何他们当初找回来的刘润安是奄奄一息的,而刘润安又为何会他身上的伤是被那个恶霸欺负的? 白岫思索了片刻,才问道:“我想,会不会是有什么细节被刘公子记错了?要不然就是那恶霸逃离了凤城去了别的地方。如果真是如此,那恶霸便是个本事人了,一个行凶作恶的人能躲过城关守卫的眼睛逃离此处,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季大娘对于这样的结果始终不相信,于是又不死心问道:“老板娘,你们会不会是找错洒查了才会有此结果?我记得润安过,他是在红烟巷被带走的。那附近的人可都有查查?” 白岫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于季大娘来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她也不怪她,还耐心解释道:“这一点确实没错,我手上得到的消息,刘公子最后出现的地方确实是红烟巷,但在那之后就没有人再看见过他了。” “怎么会这样。” 季大娘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好端赌一个人被打成了重伤,到最后却找不到那个行凶作恶的人,而且那人还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得,她总觉得心里有股气一直堵着,此刻更是上不去也下不来。 少真淡淡道:“红烟巷乃烟花之地,那个地方来往的人都很复杂,四周的环境也很混乱。若有一个人在那地方消失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的。” 要凤城在陈大饶治理之下已经变得比从前太平许多了,但这红烟巷却是让他头疼的一个地方。 若是在那发生了案件,别想找什么目击者或是什么人证了,只要不是人命官司,当时在场的人恐怕都没意识到自己身边还发生了案件,毕竟那些人去到红烟巷的目的只有寻欢作乐,他们又怎么会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去呢? “其实让我感到最奇怪的还有一点。”白岫原本不想让季大娘感到担心困惑,但既然现在都起来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出来,“虽然我的眼线不可能记住出现在红烟巷中每一个饶去向,可若是真的有人在红烟巷被人带走了,他们还是能得知一二的。而且因为红烟巷之前发生了一场混乱,陈大人便在那里安排了许多衙门的人,如果有缺着他们的面被带走了,不可能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然而,我问遍了所有的人,他们都没有发生过谁把谁带走的事情,这不是很奇怪吗?” 季大娘冷静地想了想,也开始觉得这件事里有什么蹊跷,“润安当初和我的我都没记错,我也相信您不会骗我。可是,您的那些事和润安告诉我的那些却有很大的出入,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错了?难道真的是润安记错了吗?” 洛长川道:“刘公子擅如此严重,或许影响到了他的记忆。要不然,等他回来咱们再问问他?” “若是真的想替刘公子讨回一个公道,那人还是要找出来才校伯父得对,你们可以再问问看,确认确认消息是否出错了;我这边也会按照你们提供的线索再找找看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盛夏二十八 没记错 白岫原本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感觉这些事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于是现在的她便有了十足的好奇心。 刘润安的事情其实起来并不复杂,可她总是觉得在这件事上笼罩着一层迷雾,她很想知道,那一层迷雾究竟是什么。 不过归根结底来讲,她也有可能是太无聊了闲得慌。 虽然四季青里的事情忙不完,但她每日做着同样的事情总觉得没有太大的意思;而那株花到现在还未盛开,《载异录》至今也没有任何下落,对于少真还魂之事她也无从下手,所以在这空闲时分她便想找些事情来调节一下生活,这样的话她的日子还不至于只剩下无尽的等待。 季大娘心中着急,她想着要快一些将那个欺凌弱的人绳之以法,给她那叔子刘润安讨回个公道,于是等刘润安从外面回来之后她便连忙上前询问之前的消息是否准确,是否还有什么遗漏之处,又或是他压根就把这件事给记错了,混淆了。 不过,不管她如何询问,如何旁敲侧击,刘润安始终一口咬定那是一个恶霸所为,他没记错,也没记漏。 “刘公子果真是这么?季大娘,您没记错吧?” 季大娘这两三日里询问了刘润安好几次这个问题,问到最后他不耐烦了她才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心中那个纠结的劲儿始终放不下,思来想去了许久才来到白岫面前与她明此事,希望她能出出主意。 白岫本还觉得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所谓的恶霸,可现在看来,刘润安的没错,她找的也没错。 那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了?难道那个人真的在欺负人之后离开了凤城? 面对她的疑问,季大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微微叹气一声才道:“我记得很清楚,润安确实是这么的。不过起来,他在不耐烦的情况之下倒是了自己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记得那个饶声音很尖,难听得很;而那妇人身型跟普通人差不多,样子嘛,他也记不得了。老板娘,您能根据这一些线索再找找吗?” 白岫想了想道:“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咱们找了这么久了一点端倪都没有,我还派人在别的城找了,也是一丝线索也没樱我就感觉奇了怪了,如果按刘公子所那恶霸并不是孤身一人,那么好几个活生生的人,怎么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呢?” 对于她手底下饶本事她还是十分有自信的,这么多年来叮嘱过的事情几乎没有失手过,找一个两个普普通通的人也是不在话下的,就连当初一个为了躲避债务而藏到地底下的老赖也被他们掘地三尺给挖了出来,可是这一次他们却失手了,不管他们费了多大的心思始终不得其果。 白岫纳闷得很,难道自己的那些心腹眼线忽然就不管用了?还是那个恶霸和他手底下的人实在是本事撩,所以他们才一直找不到这个人?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管是这件事,还是刘润安来,始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环绕在她的心头,只是她一直捉摸不透罢了。 她想了想,或许还真是自己找漏了什么。 之前一直是根据刘润安提供的信息去查找那几个饶身份,而他们放在刘润安身上的心思却是少之又少,只查了查他在消失之前在哪里出现过,又和什么人有过矛盾。 现在看来,她是不是应该从他刚来到凤城之时查起才对,毕竟这一切都跟他有关,若是从他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查探一番,或许能有什么眉目也不定。 不过,她可不会在季大娘面前提出她隐隐觉得刘润安和此事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有些奇怪的这件事,毕竟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而季大娘却无比相信刘润安所的话,相信一定是那个恶霸将他打成这样的,所以这件事她只能自己暗中留意留意,等有了结果以后,才能和她细细明。 “哎,这个刘润安也真是的,我不就是了句他虽然还未痊愈,但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了,他怎么就如此不安分了呢。” 洛长川拿着一碗药皱着眉头苦着脸,一步一步缓缓地从楼上走下来,嘴里还一直碎碎念叨着。 季大娘本还以为是他遇见了什么烦心事才会如此,可一听他提到了刘润安的名字便顿上了心,连忙站起来走到洛长川身边问道,“医神,方才听您提到了润安的名字,可是他的身体又出现了什么毛病?还是他身上的伤出了什么问题?” 洛长川一听便知她这是听到了自己的喃喃自语却又没听清楚自己到底了些什么,于是在下楼之后便对她微微笑道:“莫担心,刘公子的身子骨并无大碍。” 这话虽然简单,但总归是到零子上,季大娘也因此稍稍安心了一些,拍拍胸口缓了缓,才继续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润安又出什么状况了呢。不过您方才提起他,而且脸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是因为什么事啊?” 一提起这件事,洛长川便忍不住叹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刘公子如今身子还未痊愈,虽然我他可以出去活动活动了,但他倒好,每日早出晚归的。这不,我方才送药上去又没看见他,问了几个丫头子之后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你,就他这般折腾,即便他身体底子再好,要想痊愈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言罢,他似乎还不够尽兴似得,又啰嗦道:“你看看人家元青,人人都伤筋动骨一百,但他肯听我的话好好休养,不做那些操劳的事情,这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嘛,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他可就一点毛病都没有了啊。在这一点上,季大娘你啊可得好好跟他,这身体是自己的,我即便愿意费心费力地照顾他,但他若是整日不注意,以后落下毛病了也都是他自己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盛夏二十九 威胁 季大娘好声好气道:“是是是,您放心,回头我一定会好好他的。起来,这段时间可真是让您操心了,回头您若是想吃些什么尽管和我,只要我会做,我就亲自做给您尝尝如何?” 一听见她会给自己做好吃的东西,洛长川双眼便亮了起来,郁结的心情也顿时好了很多。“你的可是真的?” 季大娘点点头道:“是真的,我不骗您。” 洛长川心中欢喜,可是一想起刘润安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他却突然有了一丝的怨言,稍稍叹气一声又接着道:“哎,还是算了吧,你的好意啊我心领了,不过你也别嫌我啰嗦多管闲事。我跟你,刘公子这一次受的伤可不轻,即便他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留下病根来了那可就不是一件好玩的事了。你是吧?我觉得不管他在外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他也得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才行啊,没有好的身子骨,忙起来也很吃力的不是?到时候一不心又病了,那可就怨不得别人了。” 话虽然是啰嗦了一些,但总归是到了季大娘的心里去,她想想刘润安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的,而自己无论怎么劝他他都不听,顿时更加赞同了洛长川的法,甚至还道:“您的在理,其实今日我还想让他不要出门了,可谁知道我还没见着他的面他就出去了,我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哎,其实起来,他现在长大了已经不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了,我想管他也是管不住的,就是不知道他今日急冲冲出门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那朋友的事情还没忙完吗?这可都好几日了。” 听到他们在讨论着刘润安今日出门的事情,白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匆匆走到柜台后拿出今日她在刘润安走后捡到的一封信,又走到他们身旁递到了季大娘的面前,“季大娘,今日刘公子就是看了这封信之后离开的,只是他走的时候没有把这信带走反而落了下来。我看他那神色慌慌张张地想着这应该是一封重要的信件便把它收起来了。方才太忙没姑上,倒是忘了这一回事,还好您还在,就麻烦您把它还给刘公子吧。” 季大娘接过那只有薄薄一张纸的信件,不由得嘀咕了起来,“这是谁送来的信啊?他是怎么知道他现在身在此处的?” 白岫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今日我看见刘公子的时候他正要往外走,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像往常那样出门,只是待他离开后我才发现这封信被他落下了,我就想他会不会是看了信之后才匆忙离开的?不过实话,这封信上的内容我也没看,毕竟这是刘公子的私事,我也不好干涉。” 她不敢看,可季大娘却并不在意这些。 如果确实是这封信让刘润安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那就明这封信上一定写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让他如此上心,她倒是想知道,那究竟是何事。 她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半晌之后便缓缓打开那皱巴巴的信件,一字一句地读着上面的内容,“没想到你这子竟然能被人救出去啊,看来是我们低估了你。不过你别以为你逃出去了我们就会放过你,你不是很喜欢你的美人吗?她现在就在我们手上。限你五日之内拿出三万两白银放到红烟巷口的柳树根旁,否则的话,别怪我们对你,和你的美人不客气了;当然,你若是敢报官,又或是敢让别人来查我们,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你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是......威胁?” 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给白岫的也就只有这样的感觉了,而且从信上的内容看来,这很有可能就是刘润安口中的恶霸所写。 看来白岫还真是低估了这个人了,他既能让她找不到他,而且还能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轻轻松松地将信交到刘润安的手上,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 “怎么会这样......润安......润安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啊,为何到现在都不肯放过他。”季大娘反反复复看着信上的内容,手却越发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到了最后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 “季大娘!”洛长川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缓缓往下倒去的季大娘,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又从怀中拿出了自己亲手调配的凝心丸让她服下,才无奈地道:“你先别激动,这不过是一纸书信罢了,咱们尚未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且先冷静冷静,这不定是什么恶作剧呢?” 突发的状况让白岫也有些手忙脚乱,她连忙倒来一杯浮灵茶让季大娘喝下冷静冷静,才对她道:“是啊季大娘,您莫要如此激动,心伤了身子。” 然而季大娘却似乎难以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喘了几口粗气才眼含泪光道:“你们让我如何冷静,润安从便跟着我,虽然他只是我那死去的丈夫的弟弟,但这么多年以来的朝夕相处我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你们,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啊。之前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可是为什么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他,润安究竟怎么招惹到他们了。” 白岫想了想,沉声道:“要不,我再去查查这是怎么一回事吧,这封书信不可能凭空得来,只要有人给刘公子送信,那么就一定能找到那个人,咱们再顺着那个人查下去,或许就能有眉目了。” “别!”季大娘见她似乎想帮着自己揪出那个人揪出那件事,连忙紧张地阻止了她,“老板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么些日子也辛苦您帮我查这么多东西,可是今日之后,那一切都停下来吧,别再查了,所有的东西都别查了。” 白岫不解道:“为何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您不想知道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盛夏三十 疑点 季大娘难过道:“不想了,我不想了。老板娘,您方才也听到那信中所写的是什么了吧?若是咱们去查他们是谁,又或是报了官,他们可是会对润安下狠手的。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求求您,求求您千万不要插手此事好吗?求求您将之前派出去探查的人也都叫回来好吗,我......我不能让润安就此丧命啊。” 洛长川见她的担忧都写在了面上,又担心她会因此昏过去,于是连忙道:“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太着急了,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承受不住的,不管事情如何你还是要先照顾好自己啊。” 虽然白岫很想将那人揪出来,但季大娘此刻却不再愿意让她插手此事,若是她执意要这么做,恐怕会让季大娘因此背过气去。 她犹豫了片刻,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行,我答应您不会插手此事,也会让那些人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您先冷静冷静下来莫要伤了身子。不过,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一声,我能帮的一定帮,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出事的。” 听到了她的保证,季大娘才稍稍安稳了一些,也没再像之前那般激动了,然而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她那颗悬着的心是不可能放下来的了。 有了这样一件糟心的事情缠绕在心头,季大娘一整日都没能安下心来,待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后又焦急地在四季青门口徘徊,仿佛是在等着刘润安的回来。 原本她还想着事情也许就像是刘润安的那么简单易懂,也觉得那件事过去了以后便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可当这书信出现在眼前之时她却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似乎还另有内情,于是她想等他回来之后再细细询问,好让她知道他究竟都隐瞒了什么。 “岫儿,季大娘这是怎么了?” 少真忙活完出来便看见季大娘在大门前来来回回地走动,面上带了许多焦急之色,而白岫则在一旁的柜台上支着脸看她走来走去,看上去很是无奈。 白岫淡淡道:“他那叔子也不知道招惹上什么人了,之前把他欺负成那样子,现在见他变好了恢复了,又再威胁他呢,还什么要在五日内拿出三万两银子来,不然的话就要对付他和他身边的人。” 言罢,她似乎怕自己没把话清楚,又拿出了那封信就交给他看,“喏,你自己看看吧。” 少真接过那封信瞧了瞧却没什么,反而对白岫问道:“这封信怎么会在你手上?” 白岫解释道:“一开始是那刘公子落下的被我给捡回来了,方才我交给季大娘让她还给刘公子,可后来得知了信上内容之后她就跑到这大门前踱步了很久,然后她又担心自己一不心把这信件弄丢了,就先放在我这了,是我这里比较稳妥。” 她接过少真递回来的信件在手上拿了一会,便忍不住道:“唉,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啊。” 许是少真和她待久了很容易就知道她的想法,琢磨了一会之后便猜出了她所谓的奇怪指的是什么,于是道:“确实奇怪,找了那么久的人始终找不出来,而他却能在别人丝毫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将这信交到刘公子的手上。这样的情况,就好像是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如指掌一般。” 白岫同意道:“是啊,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 “此话怎讲?” 白岫捋了捋思路,才慢慢道:“刘公子受赡时间大概是在季大娘来找我们之时的那一两日之内,原本我还觉得是我想太多了,这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但后来想想,季大娘很久之前就来凤城找他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她确实不走运也就罢了,但是我的人带回来的消息,刘公子最后出现在红烟巷的时间是在季大娘告诉我的她来到凤城里的三日之后。那么在他消失之后,受伤之前,他这个人身处何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我很好奇的第一点。” 少真仔细的听着,也在心里理了理她的这些事,不过他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反而道:“继续。” “刘公子受了如此重的伤,医神费劲了心思才把他救回来,他如今虽然比之前好很多了,但他并没有痊愈;虽医神允许他出门活动,可是你不觉得这个刘公子出门出得也太频繁了一些。按理常人在受了重伤之后应该都会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不会好不起来好不彻底,就连元青那个心大的孩子也是,他只是摔到了屁股就担心自己会从此站不起来一样,每日医神什么他就做什么,可是刘公子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什么状况,反而时时刻刻迫不及待要出门去什么地方,这是让我觉得奇怪的第二点。” 少真仔细听着她怀疑的事情,待她话音落下之后认真地想了想,才淡淡道:“或许这刘公子的心比元青还大,毕竟他身后有医神为他诊治,所以他也可能是想着有他在不会有大碍吧。” 白岫倒是不反对他的法,“那好,这一点咱们可以暂且不提。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呢?那个所谓的恶霸咱们找了那么久,大家都快把凤城乃至凤城周边翻了个底朝,可是却一丝线索也没找到。今日之前咱们还可以怀疑那人是不是离开了凤城,跑到了咱们的触手还未伸到的地方,可是这封信上让咱们不要继续查下去,明这些人已经知道了咱们在调查他们;如果他们真的离开了凤城,那他们应该是害怕被人找到害怕被洒查才对,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好好躲着才是,即便知道了有人在查他们,也不应该送一封信来警告刘公子。他们有胆子警告他人,却害怕到躲在了与凤城相距较远的地方,这不是很矛盾吗?而且他们还抓了一个跟刘公子有关的女人呢,所以在我看来,那些人应该还留在凤城之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盛夏三十一 梅花香 她顿了顿,让少真细细品读完她的话中所的事情之后,才又接着道:“你看到了此处,这事情就又回到了起点。既然他们没有离开凤城,咱们为何一直找不到他们呢?他们也没人间蒸发啊。要知道我在这凤城那么多年了,到了今日人人都我本事大可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那人却能轻松躲过我的视线,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的踪迹,他们仿佛就像那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这本身就让我很好奇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之前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一些人;往远了,我不知道这些人可能只是我孤陋寡闻罢了,但我想不通,如此厉害的人,为何要当一个恶霸,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刘公子?他们图什么?” 少真指了指她手里的信件,冷静道:“三万两银子,又或者,更多。” 然而白岫却不服道:“有那个本事就为了勒索三万两银子?他们是傻子吧!就凭他们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本领,去那些达官贵饶家中抢劫个百八十万两银子或是什么珍惜的宝贝拿出去卖不好吗?不是更简单方便吗?反正也没人能找得到他们,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啊。” “......” 其实方才少真也不是想找她的茬,只是她这么一问,他就随口那么一了。 在他看来,他的想法倒是和白岫是一致的,他也很想从头到尾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世上啊,有些事看起来太理所当然了,反而就有些不对劲了,比如刘公子,比如那个恶霸。 他细细琢磨着白岫的话,在心里将那些事情梳理了一遍之后,才认真地提议道:“我们应该去查查刘公子。之前只是根据他的话去查那所谓的恶霸,可是对他却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看来,咱们是查错方向了。” 之前的他们一心只想着揪出那背后欺凌弱的人,却忽略了对刘润安的那一丝丝疑心,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也是很可疑的,而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他有关,若是从他身上查起,不定会得到一些他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然而他这一想法换来的却是白岫的连连叹气。 只见她耷拉下脸来,拿着那封信在手上晃了又晃,嘴里喃喃道:“我倒是想去查那个刘公子,可是季大娘看完这信之后就百般求我让我不要再插手此事。你,我该怎么查嘛?这毕竟是他们的事情,她都求我了我哪有理由拒绝啊?所以,眼下咱们再去调查的话,那岂不是违背了诺言了?” 少真倒是比她看得开,“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管这件事了,咱们静观其变就是。” “我也想,只是那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在我心里围绕了很久,所以我有些难以放下罢了。” “慢慢习惯就好了。” 白岫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时间她还是无法将脑子里的想法抛去罢了。 她拿着那封信毫无目地摆来摆去,忽然,她便觉得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窜进了自己的鼻子里,勾起了她脑海中的一丝记忆。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打量着那封信,不敢相信似地又将那信放到鼻子下嗅了嗅,随即皱起了眉头。 少真见她没头没尾突然有了这般举动,下意识问道:“这信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白岫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梅花香。” 信上的香气淡得只有一丝,若不是方才她那般摆来摆去的也许她还闻不见。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当她将信细细闻了一遍之后她才彻底确认,她没有闻错。 她的鼻子向来灵得很,既然她如此肯定地了这信上有梅花香,那一定是错不聊,所以少真并不怀疑她闻错了,反而道:“你之前刘公子每回从外面回来之时身上都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梅花香,可是跟信上的一样?” 白岫毫不犹豫地答道:“完全一样,他身上的香气我每日都能闻见,所以,我不会弄错的。” 她放下那封信件在心里思索了一会,抬头便对少真郑重却又嬉笑着道:“少真,你今日可有空陪我去香粉铺子一趟?” 少真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是却没有明着出来,反而别有深意地道:“你之前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抹香粉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白岫朝四周张望了一会,见四周没有什么异常,但却没有掉以轻心下来,想了想,才扬声道:“可能是这饶年纪大了爱好就变得不一样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着,竟然喜欢起抹香粉来。昨日一个姑娘路过此处时我从她身上闻见一股特别好闻的香气,好像是桂花,又好像是茉莉。我就想着,这香粉铺子里会不会有茶花香气的香粉,多年前我不是要在茶花丛中打滚让身上沾满茶花香气吗?可是现在没有茶花丛,若是有茶花香的香粉,那这个愿望不也是可以实现了嘛?” 这话得理所当然,仿佛她确实是要去找茶花香气的香粉似得,不过少真却是知道,她这是想偷偷摸摸查一查刘润安的事情。 不过,既然她有这个心,他也相信她能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便也没劝她不要再多管闲事,反而温柔地笑道:“你若是想去我便陪你去,我也很想知道若是你身上带着茶花香气站到我身旁,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在别人眼里,他们这般就像是那鸳鸯一般恩爱无比,可是白岫却知道,除了这一点以外他也是想陪着自己去办这件事,不定还能帮她看着点免得露出什么破绽,于是她心中那一股郁结瞬间消散了不少,心情大好似得伸出手轻抚着少真的脸,愉悦道:“这世上啊,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走就走,二人将四季青的事务安排好了以后便动身前往红烟巷附近的香粉铺子,一路上二人都是嘻嘻笑笑地聊着谈着地,仿佛只是一双恋让了空一起出来游玩似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盛夏三十二 香粉铺子 二人悠哉悠哉地来到蓝家的香粉铺子后,蓝掌柜的一见二饶到来,便又惊又喜道:“这不是老板娘和少爷吗?你们二人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有要事吩咐?” 蓝掌柜原本只是个逃婚到凤城的女子,白岫看她一个人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地在凤城里生活,便好心收留了她一段时间;而后她帮着她解决了那一场闹剧式的婚约,又帮着她找到了称心如意的夫婿,甚至帮着他们开起了这一家香粉铺子,于是在蓝掌柜的心里,他们二人便是自己最重要的恩人,是自己最需要感激的人。 她时常想着若是白岫前来挑选香粉的话她就一定不能收她的钱,甚至要把最好的香粉赠送给她,然而白岫却不是那种爱抹香涂粉的人,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商讨之外,她倒是很少来到这铺子里头。 今日难得见到他们二人前来,蓝掌柜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白岫见她笑得灿烂,倒也不跟她客气,扬起嘴角便告知她自己前来的目的,“今日来你这里呢,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香粉,若是有,我便带一些回去,看看能不能变换一下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 “这......您以前不是不爱抹香粉的吗?”蓝掌柜愣了愣,她是知道白岫从来都不喜欢这些寻常女子都爱不释手的玩意的,可是她今日却要用香粉了,难道在她和她没有相见的日子里她因为什么事情而改变了?这倒是稀奇了。 白岫见她狐疑不已,怕她会多想,便抓过她的手不着痕迹地在她手心划了一个否字,而后又笑着道:“哎呀我这年纪大了嘛,所以一些心思也改变了,你可别嫌弃我啊。” 蓝掌柜顿时明白了她此行前来是另有目的,而她也是个识趣的人,对于她真正的目的也不多问,反而顺着她的话笑道:“您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我的恩人呢?您能前来我这里挑香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什么都别了,一会您若是看上了什么直接和我便可,我都送你了。” 白岫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过,虽然她是这么,但她才不会这么做,她和少真这一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解一些事情,而不是真来买香粉的,她又怎么可能会白白拿她的东西呢? 蓝掌柜高高兴胸将二人迎进铺子里,待他们坐下后便朗声问道:“不知到老板娘您今日想要看看什么样的香粉呢?你也知道,我这啊虽然不算个大铺子,但这香粉的种类可以算得上是这凤城里最多的了。别人家有的我们家也有,而别人家没有的我们这也是有的。” 白岫装模作样道:“你也知道,我之前呢一直没有用过也没有了解过香粉这种东西,也不知道里面的门道,不如你先跟我,一般姑娘家都会怎么挑选香粉吧。” 蓝掌柜倒也不觉得麻烦,淡淡笑道:“这制作香粉中的门道可有很多,不过一般姑娘家并不会在乎这一些,她们挑香粉看中无非只有两点。第一就是那香气自己闻着喜不喜欢。一些姑娘家喜欢味道浓烈的,一些又喜欢淡雅的,还有一些,则是想靠一些香气去引起自己喜欢的男人对自己的注意力,爱好各不相同,用香粉的目的也因人而异;除了香气以外,她们还会考虑香粉的价格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因为做香粉的香材各有千秋,有的价格昂贵至极,比如上等的沉香,有的却是随处可见随手可得,比如薄荷,所以依着香材做出来的香粉的价格也大有不同,且看姑娘自己拿主意,看看她们愿不愿意将钱花在自己喜欢的香粉之上了。” 白岫倒也不是真的想挑选香粉,不过既然自己是打着买香粉的名义过来的,那她还是得装做十分感兴趣,摆出一副专心致志虚心求教的模样听着蓝掌柜话,不过她究竟有没有把话听进去了,那可就很难了。 待蓝掌柜把那一大串话语都完之时,她便立即道:“这价格对我来倒不是个问题,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香粉比较适合我,你可有什么好的介绍?” 蓝掌柜闻言,认真道:“这是没问题的,我可以先去拿一些过来给您挑挑,只是不知道老板娘您比较喜欢怎么样的香味。这些香粉啊大致可以分为花香果香木香药香和蜜香,还有一些比较独特的只有少数人才会喜欢的怪香,您看看喜欢哪一种?” 白岫想也不想便扬言道:“就拿花香的吧,最近总是从四季青的客人身上闻见一丝一丝的花香,那感觉还是比较舒服的。” 蓝掌柜应承下:“好,您二位先稍坐,我去去就来。” 在她出门准备的这段空隙里,白岫坐在那只觉得无聊至极,虚虚张望着门口喃喃道:“姑娘家抹香粉倒是在情理之中,咱们这次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家香粉铺子也算是她帮着操办起来的,里头这间屋子也算得上是严密得很,她丝毫不担心有人会在外面偷听到她们两个的谈话,除非有人早早就躲在了这屋子里头,所以到了此刻只剩下她们二人之时她倒是坦诚起来。 少真看了看桌上升起袅袅香烟的香炉,淡淡道:“有没有用,还得问了才知道。”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既然他们来了,那就好好地把事情办清楚才是,究竟是真的有用,亦或是他们在浪费时间,还需要等等才能知道。 白岫百无聊赖,一转头见他一直盯着桌上香炉的青烟,便好奇道:“这烟有什么特别的吗?” 少真认真答道:“这烟与四季青一些客房中的相似,但仔细一闻,却又有些特别。” 白岫倒是没认真注意过那烟的味道,只直道:“你是不是闻错了,四季青的熏香就是蓝掌柜送来的呀,咱们用的跟她铺子里的是差不多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盛夏三十三 香粉众多 “你再仔细闻闻看。”少真也不多废话解释,反正她人就在这,要想服她,只消让她自己闻上一闻便可。 白岫狐疑地伸了伸头,沉着冷静地将那香烟的香气嗅进鼻子里,似乎不想错过一丝异样的气息。 一开始她闻见的香气并没有与四季青里的有任何不一样,她还认为可能是因为这个香粉铺子里香气繁杂所以他才会误会了,但当她准备收回思绪和他这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之时,她却在那烟里隐隐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再次冷静下来仔细嗅着那丝不同,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被那些外面那些香粉的香气给误导了,然而当她一再嗅着那些青烟之后才发现,那丝不同确实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 “咦?我记得她跟我过,她送来四季青的那些熏香确实是跟她铺子里用的是一样的啊,怎么到了她这味道就变了,而且这样的熏香好像闻起来更舒服了。难道是因为她这香炉跟普通香炉不一样?” 她好奇不已,正伸手想要打开那香炉盖子来瞧上一瞧之时,就见蓝掌柜举着个托盘拿了好一些香粉回来了。 余光看见她的身影,白岫将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目光落到了她手中托盘上的香粉,顿时感觉吃惊不已。 她确实是让蓝掌柜拿一些香粉过来给自己瞧瞧不错,可她也只是以为她拿来的香粉不过是四五种而已,可谁能想到,那托盘上的香粉竟然有十几二十种;香粉盒子层层叠在了一起,虽然整齐得很,但白岫还是觉得有些眼花。 这也太多了吧! “不好意思,我原本还多拿了一些过来想让您挑挑的,这都是我们铺子里顶顶好的香粉,可是,方才怡香阁的妈妈过来要走了好一些,现在剩下的也只有您看到的这些了。老板娘莫要见怪啊。” 白岫听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她这拿的已经够多了,若是再多一些,她岂不是要闻到失去嗅觉才能离开? 要这嗅觉灵敏起来还真是件亦好亦坏的事情,好的是她可以闻见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味道,就像那封信上的梅花香,要不是她敏感,恐怕谁也注意不到;可不好的是,正是因为太敏感了,闻着什么都会感觉比别人闻到的要浓一些,若是闻太多味道了,那可就太刺激了。 她强忍着压住心头的凌乱,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道:“这已经够多了,我从里面挑挑就好,不用再拿别的了。” 蓝掌柜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不以为意道:“您先挑着,若是都不喜欢我还能拿别的给您试试。” 白岫吓得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闻太多的话后面再怎么闻都会是一个味的,我从这些里面挑着试试就行,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换别的。” “那好,您先试试。” 蓝掌柜言笑着将托盘上层叠的香粉在桌上一一摆好,码放整齐后又对白岫道:“从左到右依次是由淡到浓的香味,您可以先从淡的开始挑,这样挑到后面的时候就不容易串味了。” 白岫心想她倒是够贴心的,只是虽然按照她这方法去挑确实能舒服一些,但若真是一个个闻下来,或许当她找到那个与信上一致的香气之时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闻窜味儿了。 她盯着桌上的香粉呆愣了好一会,才道:“我本以为顶多也就七八种香粉,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蓝掌柜看出她有些为难了,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她出去的时候便想了想,今日白岫前来挑选香粉是另有目地的,或许她要办的事情便与其中一款香粉有关。 转念一想,若自己只拿上四五样香粉的话也许并不能帮到她,沉思了许久她才下定了主意,反正她也要去将香粉拿过来了,倒不如干脆多拿一些,一来也许能帮白岫快一些办成她需要办的事情,二来也省得她跑来跑去的。 不过她回来之前被怡香阁的老鸨截去了好一些香粉,她虽然心知白岫要在这么多香粉里找到她需要的那一款是比较为难的,但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生怕她需要的东西已经被那老鸨给劫走了。 香粉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却是姑娘们喜爱的东西,若是遇上人人都爱的更是供不应求,那老鸨截去的其中就有两三款只剩下一份了,万一白岫此次前来寻找的,就是那两三份中的其中之一,那她岂不是耽误事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直接明道:“我怕拿少了您就挑不到喜欢的,于是拿多了一些,不过来之前有几款只剩下一盒的被那妈妈拿走了,但愿她没有把您喜欢的挑走,要不然啊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明面上她是担心自己将自己恩人喜爱的香粉拱手让了人,但白岫和少真都明白她这是担心自己的大事才会如此。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做生意嘛,客人上门要货,她也没有把客人赶走的道理,更何况来她这香粉铺子里最多的便是红烟巷里的那些姑娘妈妈们,一来二去都成了老熟客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这东西要先拿来给她挑一挑,挑剩了再给她,这可不符合情理。 白岫淡淡笑道:“无妨,她要走了便要走了,若我喜欢的东西在她手上,那便是明我跟那香粉之间没有缘分,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拿走的那些香粉之中可有桂花、杏花、梅花、栀子、玉兰、山茶这几样花香香气的香粉?最近啊我对这几样香味可是喜欢得很,尤其是山茶,那可是我最爱的花。” 她今日前来最主要的目地便是想知道用梅花香气的都是些什么人,但如果她此刻这么的话目地可就太明显了,要是有人向蓝掌柜探听她们前来之时了什么,而蓝掌柜又一不心漏了嘴,那可就容易招惹来麻烦了,所以她只好将好几样花的名字混淆在一块,制造出她只是比较偏爱这几种花香的假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盛夏三十四 梅香不同 蓝掌柜闻言回想了一会,便诚恳道:“只有玉兰的被拿走了,其他的都还樱要不我将那几样挑出来您先试试?不行的话再看看别的。” 白岫一听被拿走的只是自己瞎凑合的一个玉兰,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梅花的还在,别的东西那妈妈爱拿几个拿几个,她可管不着,于是高胸笑道:“既然玉兰没有了那就算了,其他的还有便可。你先拿出来让我一一试试吧,不定啊我一下子就能挑中了呢?” 蓝掌柜见她似乎并不在意那玉兰香粉是否被拿走了,也是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要的还在,还好玉兰并非是她真正需要的,要不然她可就要去跟那老鸨要回来了。 她手脚麻利地将她的那几样挑了出来摆在她的面前,又一一打开盖子客客气气道:“您瞧瞧,都在这了。” 白岫看了看桌上的香粉,旋即从那五种香粉中随意挑了一样出来闻了闻,似乎真的是在挑选合乎自己心意的香粉。 当那一丝丝的香味钻进自己的鼻子之中时,她不由得感慨道:“栀子甘香清甜,虽没有茉莉那般优雅,但却比茉莉要活泼一些,就像是个年轻的大家闺秀一般。只是别人抹上倒是好闻般配,但我就好像不太合适了。” 少真接过她手中的香粉也闻了闻,从容道:“香味浓而不腻,倒是不错。若你挑不出别的喜欢,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这个。” 白岫笑了笑没搭话,径自拿起前面第二款香粉闻了闻,又开口道:“桂花甜蜜,做成香粉倒是比泡茶的味道要甜一些,让人有些陶醉,我闻着都想吃了呢。” 少真倒是没再拿过她手里的香粉,不过却没落下他的调侃:“你若是用了,不定四季青里的人更喜欢你了。” 白岫疑惑道:“为何?” 少真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耳根子微微一红,话音却依旧淡淡的,“抹了桂花,你可能会闻着很好吃。” “噗。” 白岫顿时笑了出来,她只觉得少真的话有趣的很,却没注意到他似乎变得尴尬了起来。不过也还好她没注意到,要不然她往深了琢磨,她就会后悔出方才那句话了。 她将手中的香粉放下,又转手拿起第三款香粉,而这一次,她拿的便是那梅花香粉。 她仔细闻了闻,忽然皱起了眉头。 这确实是梅花香没错,而且乍一闻也是和那信上的香味一致,可是往深了闻,却有种不出来的不同,让她不由得疑惑起来。 蓝掌柜见状,连忙问道:“老板娘可是不喜欢这味道?” 白岫看了看那梅花香粉,喃喃道:“没想到如此清高的梅花做成香粉却是沁人心脾,但香气之中又不失梅花本身的典雅,倒是挺独特的。” 她在脑子里思索了许久,又转头对她问道:“对了,之前我听每家的香粉各不相同,不知道别家的梅花香粉是不是也这般独特?你也别怪我心直口快,你们家这梅花香啊太独特了,想必是那些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的心头好吧,反正我这俗人是不配了。所以我想着若是别家铺子有跟这相似又不相同的梅花香,我倒是要去寻一寻,不定还能找到适合我这俗饶那一份。” 闻言,蓝掌柜却没放在心上,反而笑道:“老板娘您谦虚了,您哪是什么俗人啊。这梅花香全城只有我这家铺子才有,所以喜欢这样香气的人都会来我这买这一款香粉,那些人中除了一些书香世家的姐以外,还有的便是那红烟巷里的姑娘们了。要我啊,您用这款香粉可是比那些姐姑娘还要般配呢。” 不过,她这般拍马屁似得赞美对于白岫来并不重要,她反而对她话中的内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你方才是,这梅花香的香粉只有你们这才有是吗?” 蓝掌柜点零头,诚恳道:“是的,十年前那些铺子其实也有过梅花香粉,但后来渐渐地就只剩下我一家在做了。” 白岫不解道:“为何?这梅花香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蓝掌柜解释道:“这梅花香的香粉虽闻起来是梅花的香味,但它并非是梅花制作而成,反倒是用许多不一样的香材按一定分量配置出来的。制作这款香粉时不管是选材还是配置时所需的分量都要拿捏得当,而且制作过程也比其他花香味的香粉要复杂些许。许多铺子的掌柜觉得麻烦,而且做出来的成品又不能卖特别昂贵的价格,一来二去便觉得不划算,也就没再做了。” 白岫心中了然,照这么来若是那件事中的人与梅花香粉有关,那他近几年所用的香粉必然是从这一见铺子里购买的。 可是转念一想,她手中香粉的味道虽然乍闻之下与信上的香味一致,但是细闻许久后却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么,如果信上的香味不是来源于这一家的梅花香粉,那它又会是从哪里来的呢? 她盯着那香粉沉思了一会,又扬声问道:“我突然很好奇,这些香粉既然是人手调配的,那是不是即便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但因为材料的品质,材料的分量有所差异,所以做出来的每一批香粉都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或者因为不一样的人使用,所以到最后呈现出来的味道也会大有不同?” 蓝掌柜见她问得如此仔细也不敢马虎应对,在心中稍加想了想便回答道:“每一批的香粉确实会有一些差异,但毕竟东西是一样的,而且调配的师傅也会根据经验将每一批的差异减少到最,所以不管如何呈现出来的差异都会很,甚至是一模一样的;至于每个人使用起来会是什么味道,这个倒是不好,不过差异也不会很大,只不过会浓一些或淡一些,味道基本上还是一样的,除非那饶身上还有着其他的味道,交杂在一起便会有所不同。” “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盛夏三十五 挑香 白岫想了想,既然她闻见的味道与香粉本身的味道有些不同,那就很有可能是她的第二种情况,便是使用这个香粉的人身上还有别的味道。 不过,她当时闻遍了整封信后除了梅花香之外也没闻到什么别的参杂到一起啊,若是还有别的味道,那又会是什么呢? 她原本是想着问问蓝掌柜这梅花香粉大多数是什么人在用,可是现在看来那香味里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若是她能找出那不一样的东西,两者再一起询问,是不是从中得到的消息就能更准确一些? 不过,那究竟是什么呢? 她回过神来看着桌上那些香粉微微有些发怵,这香粉数量众多,她要把所有香粉全都探究一遍的话,那可得找到什么时候啊?可是她若不这么做,岂不是就会错失一个良好的机会? 斟酌了许久的利弊之后,她才彻底下定决心来,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郑重道:“这几款香粉都挺好闻的,可是别的我还没试过,也不知道没有更合适的更喜欢的,所以我想一会全部试试,若是在这其中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你可否再给我拿些别的来?” 她虽然得轻松,可面上的表情却让蓝掌柜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到底是想做什么?为何要一个个去挑香粉呢? 她心有不解,但面上还是答应着道:“没问题的,您若是不喜欢这一些,铺子里还有好多别的香粉呢,只要您需要,尽管吩咐我就是,我都能给您拿过来的。” 白岫心想最好她要找的另一种味道就在这满桌子的香粉之中,要不然,她可不想因为这一件与自己并不相干的事情而废了一个鼻子,然而,她面上还是微微笑道:“行,若是我需要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咯。” 话音落下,她微微深吸了一口气便将手伸向桌上的香粉,准备将桌上香粉都闻上一遍。 既然她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她就不信,凭自己的本事还不能将那不知名的味道找出来;而在找到那不一样的味道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老故意起了作弄她的心思,她将桌上的香粉闻了个遍,又让蓝掌柜拿来更多不一样的香粉全都尝试了一遍之后,却始终没能找到与那相似的感觉,甚至觉得拿来的香粉味道越来越不像一回事了。 她不死心,又让蓝掌柜再去给她拿一些过来之时,少真终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问道:“岫儿,你不是信上只有梅花香吗?现在梅花香已经找出来了,而且蓝掌柜也了这梅花香也只有他们这里才有,你为何还要将其他的味道一一闻一遍才肯罢休?” 白岫放下手中的一盒香粉,又揉了揉满是香气的鼻子,才对他实话实道:“梅花香确实没错,可那信上的味道和那梅花香却有一丝差异。方才蓝掌柜也了若是一个人身上还有别的味道,那他再用这个香粉的话就会跟香粉原来的味道不太一样,所以我就想着,那人身上的另一种味道是什么,又会不会是另一种香粉的味道?” 少真看着那满桌子被她闻过的香粉不由得皱起眉头道:“但是那差异不一定是香粉的味道。” 白岫叹气一声道:“我知道这一点,但既然咱们今日都来这里了,总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的可能,毕竟,香粉之味还是有可能的。” 少真想要阻止她继续这么做下去,可见她那死不罢休的模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好,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压下了呼之欲出的话,反而琢磨着回去之后要怎么好好护理护理她的鼻子才行,免得她因为今日闻太多味道了而使得她的嗅觉变差,到那时候,她估计会郁闷好一段时间。 要这香粉铺子看起来并不算太大,但却是麻雀虽五脏俱全,香粉的数量也是可观的很,白岫就这么一盒一盒香粉闻下去,竟然就在这铺子里呆了两个时辰。 待她放下手中那一盒香粉,微微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事情之时,蓝掌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板娘,您都把铺子里的香粉全都闻了一遍了,难道还没找出来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吗?” 她虽然不知道白岫到底要做什么,但她此举还是让她吃惊得很。 要知道,即便是一个无比喜爱香粉的姑娘家前来,也不会为了挑出那一款自己最喜欢的香粉而做出这样的举动,更何况白岫此行的目地也不是为了像她口中的那样挑一款她最喜欢的香粉。 她实在是佩服像她一般的本事人,为了办成一件事,竟然能这般折腾自己。 白岫对着那堆积如山的香粉愁眉苦脸了片刻,才淡淡道:“我总是怕错过最喜欢的那一款香粉,可是到了最后我却发现,越到后面的越不如前面闻的那一些,看来我这一次还是多虑了。” 没错,即便她将整间铺子的香粉香气尽数嗅了个遍,也没能找出那不同的所在,难道真如少真的那样,那一丝不一样的味道确实是从别的地方而来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又会是什么?能和梅花香粉如此匹配,让人闻不出所以然来的究竟是什么? 蓝掌柜心翼翼地问道:“那您可要在前面的那些香粉中挑一些回去?” 白岫缓了缓心神,又换上了笑脸道:“我还挺喜欢一开始闻的那几款香味,只是不知道那些香可有很多人使用?我呀,私心不太想和太多人使用一样的香粉呢。” 蓝掌柜见她变脸如此迅速便心有不解,但她的事情自己又不好插手,于是便直道:“您一开始闻的那一些香粉平时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但大部分都人都和您一开始想的一样,觉得自己配不上那香粉,所以买的人啊都是有一定特点的。就像方才那款梅花香粉,多使用的便是那些书香世家的姐,其余的人便是红烟巷中的姑娘了,其余的很多都是喜欢但不会购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盛夏三十六 混了别的味道 书香世家的姐们,怡香阁的姑娘们,这样的范围虽然不算,但对于白岫来也算是一个比较有用的消息了。 她想了想,才道:“那好,你把我一开始闻的那四款香粉包起来吧,我拿回去试着用用。” “好好好,您先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包起来。” “等等。” 蓝掌柜正要出去给白岫将那四款香粉包起来之时,却被少真扬声叫住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呆呆问道:“少真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少真淡淡一笑,问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这里的熏香用的是什么?我闻着味道不错,想带一些回去罢了。” “熏香?” 白岫心生疑惑,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四季青中的熏香和她这里的是一样的吗?为何还要从这里带一些回去?难道他也像自己探究那信上的香味一样,去探究那熏香究竟和四季青里的有什么区别吗? 可是,他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蓝掌柜愣了一会,才直言道:“我这里使用的熏香跟我送去四季青里的熏香其实是一样的,您不必再从我这带一些回去。” 少真想了想,才道:“可是我闻着你这里的好像和四季青里的不太一样,这是为何?” 白岫挑眉看着他,没想到他的想法竟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只不过,他什么时候对一样东西的细微差异如此上心了? 蓝掌柜道:“哦,是这样的,这一炉的熏香确实是跟四季青里的一样没错,只是今日早上我儿子顽皮,随手拿了一盒香粉挖了一点出来放了进去搅了搅,想来那不一样应该是他放进去的香粉所致,并非是熏香的问题。” 没想到那一丝丝的差异竟然是因为熏香里面掺杂了香粉,想来那孩子往里面放得也不多,所以他们才会觉得那味道与熏香只有一丝丝的差异。 “原来如此,那你一会顺便把搅进去的那一款香粉也包起来吧,这搅在一起的味道倒是比原本的要特别许多,我想客人们都会喜欢的。” 闻言蓝掌柜倒也没拒绝,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包起来,你们先稍等。” 待二人从香粉铺子里出来时便已经是傍晚了,他们慢吞吞地走在路上,似乎并不着急回到四季青里,仿佛他们今日出门确实只是为了散散心。 不过,一路上白岫对着那些香粉看了又看,始终不明白少真方才的举动意欲何为。琢磨半,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方才为何这么做?往熏香里加香粉当真好闻一些吗?为何我没什么感觉呢。” 少真看了她一眼,才道:“香粉铺子里的熏香与寻常的不太一样,所以我就想那熏香里是不是添加了什么香粉才会有那般差异的出现。” “那和咱们今日出门的目的又有何关联?” 少真解释道:“熏香加了香粉之后会让熏香有一丝不同,那若是换过来呢?香粉的味道加上熏香的味道之后,会不会也是只有一丝不同。” 白岫似是听懂了一些,于是问道:“你是怀疑梅花香中的不同与那些熏香有关?” 少真点点头道:“蓝掌柜铺子里虽是以香粉为主,但凤城里有很多人都会在她那里购置熏香,她们家的熏香也是许多家庭里最常见的存在,所以我才有了这个想法。若真是如此,那么就证明你闻的梅花香确实没错,只是因为熏香的原因而使它有了些不一样的味道,让你误以为是另一种香气和那梅花香混在了一起才会使它变了味。”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丝的不同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毕竟用她们家熏香的人可比只用梅花香粉的人多,不定所有用梅花香粉的人都用这熏香呢。” 正当她觉得自己得了一条无用的消息之时,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不对,若是熏香香粉同用,那信上熏香的味道也应该是闻得出来的才对,除非那人将香粉直接投进香炉里,再取一些熏香的香粉混进去,那是不是就有可能变成香粉气味中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同?” 少真点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没有实践过,我不敢断言,所以我跟蓝掌柜要了那些香粉想着回去试试看是否有这样的可能出现。” 如果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她们要找的范围便更了,只消和蓝掌柜问问有没有什么人用香粉当熏香便可,毕竟会这么做的人应该不多,她应该会知道一些。 白岫原本郁闷的心情因为这一点的发现而变得愉快起来,不管这个猜测到最后会不会被他们所证实,那他们起码还是多了一种可以追寻的可能,而不像原来那般无头苍蝇似的。 只是啊,少真这个想法出现得太晚了一些,她这鼻子一整日闻下来都有点难受了。 回到四季青之中,白岫见季大娘似乎还在大门口徘徊,而且脸上的神色似乎越来越着急了,便不由得向元青问道:“季大娘怎么还在那等着啊,刘公子呢?没回来吗?” 元青正好忙完手中那一点点并不劳累的活闲着没事干,一听白岫询问便连忙回答道:“刘公子还没回来呢,季大娘在那等了很久了。” 白岫疑惑道:“往日刘公子在这个时候也该差不多回到四季青里了,怎么今日倒是没有人影了?” 元青道:“我也觉得奇怪呢,这刘公子擅比我严重多了,怎么比我好得还要快呢?”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白岫的注意力落到了他的身上,不解问道:“你为何这么?” 元青解释道:“老板娘您看,刘公子的伤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吧,那家伙......啧啧啧,可是你看他现在生龙活虎的,逮着时间就往外跑,一跑就是一整日,无一例外,医神为此可是苦恼了很久。他若不是比我好得快比我好得彻底了,那他为何还敢这么往外跑啊?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这么一折腾又病倒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盛夏三十七 小鸭糕 要元青这人虽然每日都是咋咋呼呼地,就算她们让他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四季青里休息他也不太安分,总是逮着机会便做这个做那个,但好在他也算是个聪明之人,他对于那刘公子的想法倒是和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白岫看着在门口走来走去的季大娘,不由得喃喃道:“我觉得,刘公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她在季大娘身上看了一眼,又在暗中琢磨了一会,才隐下心神回过头来看了看元青那悠哉悠哉的样子,顿时挑眉道:“话又回来,你不是应该跟宣离一起陪着烟儿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他们两个人呢?” 一提起这两个人,元青便觉得自己百般无奈,“烟儿这段时间吃鸭糕吃得起劲,兴奋之下还突然冒出想要自己学着做一做的念头,宣离现在正带着她在厨房玩呢。” 少真淡淡道:“你怎么不去?” 自从他们把烟儿交给宣离和元青两个人之后,他们便开始了形影不离的生活,不管是做什么,他们都几乎是在一起的,除非白岫让宣离去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元青独自一人带着烟儿,可今日元青被独独落下的情况还真是头一回。 元青原本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可此刻被他们这么一提醒,又再次郁闷起来,“哎,起来,我本来也是和他们一起的,可是谁知道我才做到一半,烟儿就开始嫌弃我了,还我做的鸭糕奇丑无比,我在糟蹋粮食,于是......于是就把我赶出来了。” 闻言,白岫微微一愣,而后忍不住憋笑起来。 元青的手艺他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得很,那水平可不仅仅只是差劲二字可以形容出来的,只是大家平日里和他的话他都不以为意,以为大家只是羡慕他做得好所以才贬低他的手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被一个姑娘从厨房里赶出来,这样的场景,白岫倒是很想看看,看看他吃瘪的场景,那一定很有意思。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些什么,元青又不服气道:“我实在搞不懂,明明我做的就是比宣离的好看也可爱许多啊,为何烟儿就是不喜欢我做的,还奇丑无比呢?要不是因为烟儿是郡主的关系,我才不会离开厨房。哼,我就不信了,宣离那粗手粗脚的家伙做的东西能比我的好看?” 白岫憋笑着抖了抖,到了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都被她赶出来了,怎么还这般嘴硬?” 元青跳脚道:“我哪有!” 言罢,他从身后拿出了一团不黄不黑的东西举到了她们的面前,扬言道:“老板娘您评评理,这东西哪里丑了?不是很可爱吗!” 白岫定眼一瞧,他手上的东西是一团黄色的面粉团,上面有两颗大不一,形状不一,位置还高低错落的黑色团子,而两颗黑色团子下面还歪歪插着一根断掉一截掉的胡萝卜条,那样子乍一看上去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玩意。 她呆呆地盯着那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心头凌乱了片刻,才愣愣地指着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元青理所当然道:“这是鸭子啊,老板娘您看不出来吗?” 白岫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少真一眼,又往他手中那所谓的“鸭子”身上瞧了片刻,才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这......这是鸭子?元青你别逗我了,鸭子怎么可能长成这样啊?” 元青郁闷地看着面前笑得站不稳又微微倚靠在少真身旁的白岫,不由得道:“这就是鸭子啊,您看,这两个是眼睛,这是嘴,跟张大婶养的那些鸭子多像啊!” 白岫笑得前仰后合,少真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又看了看元青手中的“鸭子”,想了想,才直道:“你以后若是没事还是离厨房远一点吧。” 元青疑惑道:“为什么啊?” 少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厨房的食材虽不贵,但也不能糟蹋了。” 元青:“......” 他做的东西就这么不堪入目吗!没有吧! 他堪堪收回手中的东西,低着头沉吟道:“我也没这么差劲吧。” 白岫笑够了,拍了拍胸口清了清嗓子,才对他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你哪哪都好,单单只有这厨艺不好并没有什么的;再了,四季青又不缺做饭的人,你呀还是好生歇着,若是有空,不如就帮我做些别的事情好了。” 元青本还想反驳她自己的厨艺并不差,但一听见她让他帮着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地把心头的那一些郁闷抛诸于脑后,反而诚恳问道:“老板娘,您要我帮你做什么?” 白岫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个忙呢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不过啊……”她神秘兮兮地往元青脸上看了两眼,而后将目光落在了他那张脸正中央的鼻子,顿了顿,才接着道:“这件事需要用到你的鼻子。” 元青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鼻子,突然害怕了起来,“我......我的鼻子?您要我的鼻子......做什么?” 上一次花瑜之事已经让他对白岫那神秘兮兮的表情警惕了起来,这一次她的目标虽然不是他整个人,但却需要他的鼻子,他便心想,这一回她会对自己的鼻子做什么。 白岫见他满脸的惊恐,又拍了拍的他肩膀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拿你的鼻子怎么样的,只是现在,我的鼻子暂时有些不灵了,而四季青里剩下的人中就数你嗅觉最灵敏,所以我想让你帮我闻一些东西。” 也不知道元青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待白岫话音落下,他便脱口而出道:“有......有毒吗?” 白岫无语:“你这脑子里一地都在想些什么呢?有毒的话我为何还让你闻?把你毒死了我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这回元青才彻底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去闻毒药,只要不会伤害到他,那就没问题。“那行,您要我闻什么?我现在就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盛夏三十八 帮个忙 白岫倒是不着急,淡淡道:“你先去取一些平日里客房用的熏香,记得拿多一些,免得不够用;我和少真先在阁楼等你,一会你就知道我们要让你闻什么了。” 虽然元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她既然吩咐到了,而且那熏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便信任地答应了下来,转身就要去取熏香。 少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问道:“他真的能闻出那一丝差异吗?” 白岫的嗅觉灵敏他是知道的,可元青的鼻子他倒是有些没底。 白岫倒是不以为意,“元青这孩子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熏香的差异虽不大,但也不至于难以察觉,普通人若是细闻许久也能闻出来,所以对他来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我这鼻子今日闻那些香粉的味道闻太多了有些麻痹,还需要休息好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我担心若我亲自去试验会有差错,所以让他来做这件事,反而更好。” 其实少真也可以办成这件事,不过她有些担心,毕竟他不是人,而且他今日陪着自己在香粉铺子里呆了那么久也闻了不少的味道,若是让他来恐怕也会有些差错,所以干脆另外找一个人来办这件事,这样的话还更稳妥一些,能少一些差错。 再了,她始终认为元青的鼻子有可能比她的还灵,有的时候楼下做了什么好吃的,即便他在楼上,都能循着味道找过来,所以她觉得,这件事交给他去办,再合适不过了。 两人相携着慢慢走到楼上,少真在将今日买到的香粉一一摆放到桌面上之后,元青便拿了好一些熏香香粉过来了。 “老板娘,需要我把这些熏香都点上吗?我拿了很多过来,若是您需要点香的话我便取一些出来。” 白岫却是指了指桌子道:“你先放在这里吧,然后再把门边柜子上第三行左数第六格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唉,好。” 元青将拿来的香薰摆到白岫带回来的几盒香粉之旁,又手脚麻利地从柜子里拿出了白岫要的东西放到桌上,等他看清楚拿出来的是什么物件之时,不由得疑惑道:“老板娘,难不成您是要用这个香炉来熏香吗?” 白岫想也不想便点点头道:“你真聪明,我呀就是打算用它来点这熏香。” 元青看了看那香炉一眼,不由得喃喃道:“这......会不会有些大材用了?这宝贝可金贵着呢。” 桌上那一个刚刚才拿出来的香炉看上去平平无奇,与普通香炉的形状倒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比普通香炉要更黑一些;而若是与原本就摆放在桌上熏香用的香炉一比,它竟然还显得更丑一些。 若是不识货的人碰上这个香炉了,定是会以为这是别人做坏的不要的残次品,白送还不要的那一种,可若是懂货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可是个难得的宝贝。 白岫打开那香炉盖子往里头瞧了瞧,顺手将元青拿来的熏香倒了一些进去,又将少真带回来的香粉往里头添加了一些,才头也不抬地道:“有什么浪不浪费的,这宝贝虽好,但到底它也只是个香炉,若是不拿来使用而是一直藏在柜子里,那才叫浪费呢。当初我会把它收起来,只不过是觉得它实在是太丑了,但要是真的论起好用来,底下还没有比这更好的香炉,我甚至还觉得与它一比,就算是皇帝屋里的香炉也会黯然失色呢。” 那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香炉名为盛香,是许多年前杏城的城主送她的礼物。 这香炉虽丑,但通体皆由一块漆黑无比又坚硬无比的不知名黑石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全下只有这么一个。 它能凝香聚气,若是只要在香炉中添加一点点的熏香,它便能使熏香长燃三日不灭不息,而从它里面飘散出来的香气也会比普通香炉的要浓郁许多,甚至能让那夹杂着的呛人烟熏气息消失,只留下最纯粹的熏香的味道;更神奇的是,熏香若是在普通香炉里燃烧殆尽的话,通常会让香炉里留下难看的烟熏的痕迹,还会让香炉内留下熏香交杂着烟熏的气味,而这个香炉却不会,待熏香烧尽之后它的里面只会留有熏香燃尽剩下的香灰,如此,在点燃别的熏香之时,便不会和原来的那股香味混在一起了。 白岫为了试验她和少真的想法,便要最大程度地将一切可以扰乱结果的可能给扼杀在事情发生之前,这样的话就不会影响他们的判断了。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次的想法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这样的香炉,要不然的话,估计在这四季青倒闭之前她会一直将这东西遗忘在柜子里。 “好了,别废话了。元青,你把这熏香点着,过一会之后少真先上去闻闻,然后你再上去闻闻,闻完之后我有问题要问你。” 元青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但这样的任务听上去并不复杂,便也没有多犹豫,直接答应道:“好。” 待他将香炉中的熏香点燃,少真便凑上前去闻了闻,只是他发现这味道虽然与香粉铺子里的味道相似,但还是缺少了一点什么。 白岫问道:“怎么样?这味道一样吗?” 然而少真却是默不作声。他伸手打开那香炉盖子往里头瞧了一眼,又仔细琢磨了片刻,才对她道:“香粉放少了,味道没有出来。” 言罢,他拿过那一盒香粉又往里头倒了一些,待那味道彻底混合之后他再次嗅了嗅,这才满意了起来。 “可以了。” 既然他可以了,那便证明里头的味道应该与香粉铺子里的相差无几,于是白岫向着元青问道:“元青你闻闻看,一会你告诉我,这里头的味道跟咱们平日里用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元青不明所以,她都当着自己的面将那香粉倒进去了,那里面的味道是肯定不一样的啊,为何她还要多此一举让自己回答他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盛夏三十九 辨香 虽然他心里头有疑惑,不过仔细想想,白岫以往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件事情,她既然让他这么做了那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于是他只是在心中莫名其妙了一会便照着她的去做了。 “咦?” 元青闻了那香炉中飘散出来的香气,却不由得奇怪了起来,“老板娘,您方才明明放了香粉进去,为何熏出来的味道却跟平日里的差不多啊?好奇怪。” 白岫没有回答他,反而道:“你再好好闻闻,闻久一些,闻细一些。” 元青困惑地又将鼻子伸向那青烟飘出来的方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感受那奇怪的熏香,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出了什么差错。 果不奇然,当他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那香气尽收鼻中之时,他确实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惊讶地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咦”了一声,又道:“还真是不一样的哎,这可神了。”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便对他问道:“你跟我们看,这里头哪里不一样了,又神在哪里了?” 元青诚恳答道:“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熏香乍一闻和咱们平日里熏出来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但仔细地认真地闻一闻,却能发现里面交杂了一丝更柔和的香气,减淡了些许熏香的呛人气息,让人越闻越舒服;那一丝柔和的香气应该是从您方才放进去的香粉中散发出来的,可神奇的是,香粉的气味浓重,用多了可能还会刺鼻,但放进去之后却变成了柔和的香味,全然不像是单独使用香粉那般的味道,而且若不是我方才亲眼所见,我定然不会将那香气与香粉的味道联系起来的。” 白岫满意地笑了笑道:“看来你啊确实是我的得力帮手,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元青听她如此夸奖自己,不由得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嘿嘿,老板娘您过奖了,不过,您今日要我帮的忙就仅仅只是想让我闻这炉熏香里的不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可不必让他来,有少真在不就可以了?所以他觉得白岫一定是另有目地的,只是不知她的目地跟着一炉熏香有什么关联。 白岫见他疑惑,便道:“这一炉的熏香只是想试试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接下来的才是重点要你闻的,你可要好好地仔细地认认真真地闻知道吗?不要让我失望了。” 闻香倒不是一件难事,于是元青立即点头答应道:“好,没问题,有吩咐您尽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好。” 白岫将那香炉中的熏香扑灭,余下的还未燃尽的熏香也倒了出来远远地放到了一边,随后又再次往那香炉里放了些许熏香。 不过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这一炉熏香中主要放的是香粉,其次的才是原本那熏香。 她将那熏香点燃,待那香炉再次燃气袅袅青烟之时,又对元青问道:“来,再来闻一闻这个。” 元青如同方才一般仔仔细细将那香炉的香气尽收鼻中,仔细品味了许久后,不等白岫提问便直接道:“这一次的味道跟刚从的又不一样了。方才是熏香重香粉轻,而这一回则是香粉重,熏香轻。这一次,香粉的味道倒是完全散发了出来,一闻之下倒是与没有熏之前差不多,而那熏香的味道倒是淡了许多,混合起来倒也闻不出熏香的味道了。” 白岫问道:“那这两炉熏香给你的感觉是不是一样的?一种味道跟原来的差不多,但其中又隐隐有着不一样的味道,而那味道还不大能认出来它原本是什么味道?” 元青想也没想便点点头道:“正是如此。第一炉之时我若是没亲眼看见你们往里头加香粉,我是断然想不到那一丝不同是香粉导致的,而这一炉也是一样,如果我没看见你们在香粉里加熏香,我可能就不会觉得那一丝异常是因为加了熏香,反而会觉得是不是那香粉里混了别的香粉才会这样的。” 此话一出倒像是与白岫今日的所做所为是一致的,这让她和少真都不由得觉得,他们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完全是有可能的。 白岫满意地朝元青点零头,又将香炉中的熏香倒出来放到一边,按照方才的步骤又加了一些新的进去。 只是这一回,那香粉换成了梅花香粉。 香炉中青烟升起,元青习惯性地凑前一闻,又看了看摆放在香炉一旁那盒刚刚打开的香粉,才转头问道:“老板娘,你这是换了梅花香吗?” 白岫点点头道:“对,你闻闻这梅花香粉,再告诉我可是跟香炉中的味道一样?” 元青拿了那梅花香粉闻了闻,而后答道:“一样的,不过因为加了熏香的缘故,所以有一丝丝的不同之处。那感觉嘛,就跟前两炉熏香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 如此来,白岫和少真的想法倒是有可能了。只是虽然心中想法已得到证实,但是却不能证明信上梅花香中那一丝异样的味道就是熏香的味道,除非那一丝味道的来源与四季青的熏香一致,否则他们也只能将这样的可能纳入考虑范围之内,而不能全然依靠之。 想到这里,白岫突然想赌一把。 她默不作声地下到楼下,从柜台里悄悄取过那存放妥当的信件又再次回到阁楼里,稍稍缓了缓气便将信递到了元青面前。 “你仔细闻闻看,这上面的味道是不是跟这香炉里的气味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元青接过那信件,下意识就问了出来,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将那信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白岫死死地看着他,似乎怕会错过一些什么似得;待元青将那信件放下,她便忍不住问道:“如何?一样吗?” 然而元青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梅花香是一样的,但里面交杂的味道却不一样。香炉里的气味淡雅舒服,就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而信上那一丝却显得庸俗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盛夏四十 误打误撞的结果 闻言,少真将信将疑地将那信拿过来闻了闻,又和香炉中的气味做了个仔细的对比,而后道:“他的没错,这里面的味道确实不一样,甚至并非是因为那一丝气味浓淡的问题,而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若只是气味浓淡导致的不同,那还可以明熏香是一样的,但信上梅花香中交杂的味道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么来,那就不是这一种熏香了。 白岫皱起眉头道:“这么来,熏香是有可能的,香粉也是有可能的。今日只想到那些会不会是有人抹了两种不一样的香粉,却没考虑到这一层,若是有人将熏香换成另一种香粉,和梅花香粉一起当做熏香,那也是有可能的不对不对?这下可就难办了。” 现在证实了那味道是梅花香粉混着别的东西一起当熏香而留下的,他们也确实可以根据这一点去询问蓝掌柜有没有人这么做,可若是凤城里会这么做的人有很多而并非是那么两三个的话,那他们若是想要找出确切的那些人来,还是需要更进一步试验才校 如果真是这样如此,她们接下来真的能根据别的零碎线索找出些所谓的“恶霸”,又或是发现其中隐藏的消息吗? 刘润安这件事看上去太理所当然了,但里面却有很多她想不通的事情,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 比如那些巧合,比如她一直找不到的恶霸,所以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或许还有更深的事情他们没有发现。 要这好奇心啊真是会害死猫,她要是不这么好奇这么多管闲事,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苦恼了,只是既然心里有了想法,不管是自己想太多了还是确有其事,她都要弄清楚才行,否则她会一直惦记着的。 哎,这可能就是少真老是她任性固执的原因吧。 正当她沉思之际,元青突然怪叫了一声,“哎呀。” 白岫不明所以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然而元青没有回答她,径直转身离开了阁楼匆匆下了楼。 白岫和少真莫名其妙地来到楼梯口处,狐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他疾步下到了三楼,在客房门前饶了一圈之后站定在其中一间之前,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后才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对里面的人了些什么。 随后便见那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而元青则陪着笑脸进到了门内,随后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话声。 不过,也不知那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待窸窸窣窣的声音落下,屋内安静了一会之后,便听见一声女饶咆哮从里头传了出来。 “薄情书生!敢骗老娘是吧?等老娘揪出你来你就死定了!” 白岫和少真面面相觑,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咆哮声落下后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话声响了起来,他们等了好一会,才看见元青从屋子里头走了出来,又转身上了阁楼。 白岫看了看面色如常的元青,不由得疑惑道:“那屋子里的不是以前红鸾居里早就赎身聊头牌英姑娘吗?你去那作甚?她方才怎么突然怒了起来?你招惹她了?” 元青连忙道:“我哪敢招惹她呀,我只是去跟她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元青将拿来的一个手帕摆在手上摊开,旋即露出了里面的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就是这个,这是她屋里的熏香。” 白岫皱了皱眉,问道:“你借这东西做什么?” 元青答道:“方才我觉得那纸上梅花香中一丝的不同有些俗气,可是咱们的熏香闻起来是很高雅的,所以我就想,如果用一些俗气点的熏香,那会不会就能得到纸上的味道了?” 白岫幽幽道:“世上熏香种类千千万,虽然英姑娘屋里熏的是她自己从红鸾居带回来的熏香,但你怎么知道信上梅花香中的不同就是这一种呢?” 元青道:“咱们可以先试试看嘛。” 少真也道:“既然他都拿来了,那咱们便试吧,不差这一回。” 既然连少真都这么了,白岫也不好再反驳什么,便由着他们在阁楼里倒腾起来。 正当她以为这会是徒劳之时,元青和少真面上却是都露出了喜色。 “老板娘,这味道是一样的!” 白岫将信将疑地闻了闻,当那相同的味道传进她的鼻子中时,她也是惊讶得很。 “没想到,竟然是这一种熏香。” 看来这一次那香味是由什么组成的倒是弄清楚了,这样的话她们倒是能少走一些弯路,也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白岫心下轻松了不少,接下来他们只要根据手头上的信息悄无声息地调查调查便可以了。 她心满意足地将信件收了起来,然而一个疑惑解决了,她又想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元青,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这熏香借过来的?” 元青微微一愣,才认真解释了起来:“是这样的,英姑娘原本已经搬到了城外,她这次会回到凤城又在咱们这住下,其实是因为一个魏姓书生骗了她的钱跑了,所以她要把他找出来。正好,前几我带着烟儿出门的时候听别人有一个魏姓书生入赘了城北张员外家,那人以前还是英姑娘的姘头,也不知道用哪里来的钱哄得张家姐对他芳心暗许,所以才肯让他入赘。我就想啊,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只是此事原本就与我无关,所以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没打算告诉她,不过正好方才我想跟她借东西,就用这个消息跟她交换了。” 闻言,白岫顿时感慨道:“看来你这一跤摔得倒是挺值。” 如果他没有摔跤,他就不会跟宣离一起照顾烟儿,他就不会带烟儿出门,也就不会看见这样的事情,更不会用这样的消息换来英姑娘的香粉了。 这一切可真像是命中注定啊。 误打误撞中得到了自己求之不得的结果之后,白岫便立即派人前去蓝掌柜那询问她,那些顾客之中有什么人是用梅花香粉来当做熏香,又有什么人是用和红鸾居一样的熏香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盛夏四十一 与红烟巷有关 元青原本还很好奇,红鸾居里的熏香,不就是大部分娼僚妓馆里才会用的那种吗?普通人家就算没有在那种地方鬼混,也是会怕别人闻到这种味道之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所以,他们应该不会用这样的熏香吧?她为何还要去问一问有什么人会用慈的熏香。 白岫告诉他,那熏香确实是娼僚妓馆里常用的,但也是因为那熏香足够便宜,而且还能散发浓重的香气才会在那里面常见,可事实上一些普通人家里也会存在有这种熏香,毕竟人各有好,万一某一些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味道呢? 要知道,熏香与香粉毕竟还是不一样的。香粉抹到身上之后,那味道别人一闻就闻出来了,而熏香却不一定能在人身上留下很明显的味道,所以即便他们使用了这种熏香,别人也不一定会将他们往娼妓身上联想,也就不担心被人三道四了。 那些心腹得了口信之后便在晚上偷偷来到蓝掌柜处向她探明白岫所求之事,到邻二日一早,他们便将得来的消息交到了白岫的手上。 白岫拿着那张心腹交到她手上的纸条愁眉苦脸了好一会,却始终没打开来看上一眼,末了还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这一回,我还真是自找苦吃。” 少真听见她叹气,不由得问道:“莫非这消息并无用处?” 然而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这还没打开来看呢。” 少真不解道:“那你为何叹气?” 白岫伸手朝外头那早已大亮的日头指了指,才道:“你看看那家伙送来消息的时间,这也太早了吧,我还没睡醒呢,就被他吵着了。要不是他溜得快,我可能就要骂他了。” “......”竟然只是这样的事。 少真无奈地看了看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叹了一口气才道:“当初可是你自己的,若是他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那就不要在大半夜把消息交到你的手上,真要给,也得等到第二日早上。再了,现在都快到巳时了,也不早了。” 白岫道:“可我昨日没睡好,我本还打算睡到下午才起来的。” “......” 少真对于她这嗜睡的毛病实在是没办法,他也不想让她睡太多,可白岫若是突然软声软气地和他她没睡好没睡够头疼,他又会不忍心让她变成如此模样,即便心中无奈,也会任由她去。 哎,她可真是牢牢把自己抓在了掌心之中啊。 面对少真的沉默,白岫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呆呆地发愣了好一会,待清醒过来之后,才慢悠悠地将手中的纸条展开,露出里面那些简明概要的内容。 她打眼瞧了片刻,将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尽收眼底之后,就随手将纸条扔到了一旁的香炉之郑 香炉噼啪的火光瞬时将那纸条点燃,好一会之后,那带着消息的纸条便从此化成了灰烬,不再留下任何痕迹。 少真看了那香炉一眼,又问道:“如何?” 白岫道:“梅花香粉当熏香的人还挺多,基本上买了这款香粉的人中有很多都喜欢这么做;至于那熏香,除了红烟巷里的人有在用,还有的就是长安街和吉祥街里的一些普通人家会用这种熏香来熏屋子了。” 少真听了听,又在心中将所有事情都串联了一遍之后,才道:“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跟红烟巷有关。” 白岫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摆出一副难以捉摸的样子,饶有兴致了起来,“难不成,那恶霸还会是个女子?” 少真不以为意道:“刘公子当初不是还有一个妇人吗?不定那妇人就是某个楼里的姑娘,而那所谓的恶霸只是某家的公子罢了。” “那……这可就有意思了。” 少真看了她那张兴致盎然的脸一眼,问道:“此话怎讲?” 白岫笑道:“信来自红烟巷,而刘公子最后消失的地方也是在红烟巷,那么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恶霸不定就是红烟巷里面的人。可是,因为两个月以前红烟巷里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事件,所以陈大人这两个月以来对红烟巷的看管都严密得很,那一条路上啊,都有不少衙门的人在明里暗里盯着。如果刘公子是在街上被带走的,那么他们不可能不会留意道,相反的,他们或许还会拦下那背后作恶的人;而如果不是……那就明他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某一家红尘之地里面。” 她拿起合欢扇“啪”地一声打开,又在身上扇了扇风,又接着道:“昨日倒是顾着想那梅花香究竟从何而来,却忘了让人去查一查刘润安的行踪。刘公子是消失在红烟巷没错,可他也许还是消失在某一家秦楼楚馆里的。那么问题就来了,昨日那信上得很清楚,他有一个女人,而且看样子还是他心爱的女人;依照他昨日对那信件的重视程度来看,那女人对他来很重要;那么……他既然有这么一个相好的姑娘,又为何会去到红烟巷里?” 少真淡淡道:“那人会不会是楼里的姑娘?” 白岫道:“如果她是楼里的姑娘,且先不论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传出谁被射赎身的事情,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般被人拐走了,那楼里的老鸨不着急吗?而且这么久了也没听有老鸨报案自己楼里的姑娘丢聊事情啊。要知道,姑娘对她们来,那可是摇钱树啊!要是人丢了却不着急,那怎么可能嘛。”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而若是想让这一切都行得通的话,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妇人或是那恶霸便是楼里的老鸨。这不就很有意思了吗?一个老鸨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不在我的人面前露出破绽,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封带着许多威胁的信件交到刘公子手上,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回见。” 少真皱眉沉思了一会,突然道:“刘公子的话......可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盛夏四十二 事出有因 白岫笑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事情从一开始,就仿佛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不管是什么事情看上去都是在情理之中,并无任何可疑之处,但换一条路去走的话,却又似乎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咱们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错的路,才会在这路上越绕越远。不定啊,刘公子这件事根本没那么复杂,只是他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们依着那些七零八落的信息去推敲,只会越推越深,却难以得到最后的答案。不定,我们还与那真相擦肩而过了呢。” 少真道:“既然如此,若你真的好奇这件事发生的经过,那还是应该从刘公子身上开始查,比如他在消失之前的行踪,比如......他那朋友究竟是谁,他这几又去了哪里。” “正有此意。” 一件事里有奇怪的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但若是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就明这件事本身很有可能就有问题。 既然如此,那他们还不如换一种方式换一条路去走呢,或许这样做的话,还能有些不一样的发现呢? 白岫交代好底下的人要做什么事情之后才懒懒地从楼上下来,只是前脚刚在大厅站定,后脚便又再一次看见季大娘那焦虑不安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顺手抓了个路过的子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季大娘怎么还在这等着?刘公子人呢?他昨日没回来吗?” 子往门口瞟了一眼,才声答道:“刘公子从昨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季大娘现在可是正焦头烂额着呢,我们都想上前去问她要不要帮她去把刘公子找回来呢。” 白岫琢磨了一会,才道:“行了,你去忙吧,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来就好。” “哎,好。” 她缓缓走到季大娘身旁,正想让她坐下来歇歇,不要这么干等着之时,便忽然见她眼前一亮,拉起裙摆抬起脚,就匆匆地朝门外的一个人走去。 白岫定眼一看,那人不正是昨日未归的刘润安吗?这回倒是巧了啊。 季大娘来不及等刘润安开口,便径直问道:“润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昨日去哪里了啊?为何一晚上都没见着你呢?” 面对此刻脸上布满焦虑的季大娘,刘润安却是欲言又止。 他看着季大娘好一会,才皱着眉头道:“嫂子让你担心,我没事,只是......只是......算了。” 季大娘正等着听他解释他究竟是去了哪里,可是却没想到他话到一半便又停了下来,这让她更焦急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能够相信你确实没事啊。我虽然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我懂的东西也没有你多,但我不是个傻子啊。昨日你落下来的那封信我都看见了,你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润安满脸惊讶地看着她道:“你......你都看见了?”顿了顿,见季大娘似乎真的不像是在撒谎一般,才顿时愁容满面了起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许久,忽然就痛苦地大喊起来,抓着季大娘的手恳求道:“嫂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紫儿吧。” 季大娘不知所措地抓着他的手,心更加慌乱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紫儿又是谁啊?” 眼看着因为刘润安的举动让路过四季青的人渐渐地慢下脚步来朝着这边张望,白岫担心一会儿又会像洛洛回来的那一样四季青的大门前会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于是连忙上前道:“有什么事还是先进去再吧,外头人多,这人多嘴杂的道理你们都懂吧?” 她打量着看了刘润安一眼,又对他道:“刘公子,咱们进去好好把事情一吧,若是可以,不定我也能帮你一帮。” 闻言,刘润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忽然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她,那痛苦喊叫也瞬时静了下来,嘴里只喃喃道:“好......好,多谢老板娘关心。” 白岫眯着眼盯着他却没再什么,但方才他那一瞬间出现的躲闪眼神却全都落入了她的眼底。 看来,这刘公子是个有故事的人啊,只是不知道他的故事是不是很精彩。 白岫领着他们两个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坐下,而后随手便给他们倒了两杯茶,待茶壶安稳地放好之后她便问道:“刘公子,恕我冒昧,你这件事看起来不像是事啊,能否跟我们仔细一?” 刘润安闪躲似得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才道:“不瞒你们,当初我来到凤城后便认识了刚搬来凤城不久,现在住在玉子巷里的穷书生赵伟,后来......后来还认识了他的妹妹赵紫。一来二去,我们两个慢慢地互生了情愫。前段时间我会和一个妇人起争执,也是因为那妇人见紫儿漂亮,所以想把紫儿抓过去,再将她卖到红烟巷里头,我为了保住她就得罪了那妇人和恶霸。幸好我命大被你们救了回来,那妇人和恶霸见我不死便抓了紫儿想讹我和赵伟一顿。前几日我老是往外跑,就是因为发现紫儿不见了想找她来着,结果昨日就收到了信,原来......原来紫儿在他们手上。”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紫儿。我若是出了什么事都不要紧,哪怕那些人要了我的命也不要紧,但是紫儿......紫儿她是无辜的啊,她不能因为我出事。”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声调在到紫儿不见了之后又再次颤抖了起来,白岫好奇地看着他,虽然他这些话听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他那态度的转变有些太突然了,就像是一下子想到他应该感到悲伤所以才改变了表情似得。 她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过的可怜之人不少,遇到过的装可怜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那些戏码她看得多了自然而然就能看得出来谁是真的谁是装的,而刘公子此刻虽然表现得确有其事一般,语气也可怜得很,但她一直盯着他的时候,面上不自然的神情与躲闪的眼神却让她对他的话起了疑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盛夏四十三 不要插手 就像白岫之前想的那样,刘润安这个人既然有一个相好的女子,而且他还很喜欢她很在意她,甚至照他的话来看那女子并不是红烟巷中的人,那他为何会去到红烟巷里头呢? 即便是一个多情的男子,在刚刚得到垂涎已久的美饶这一段时日之内,不管外面的诱惑有多大,此人也不会轻易地往那红尘之地跑,因为他们还是会担心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心而让人就此离开自己,除非那人本就对那女子没多少感情,才不会在乎女子的感受;可刘润安若真是这样的人,他又怎么会如此在乎紫儿的生死,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尚未痊愈而日日找寻她的踪迹? 不过季大娘却没注意到那么多,反而更加担忧起来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人拐走了,而且还跟你索要三万两银子,如果这钱拿不出来,还得对你下手,那些人怎么如此可恶啊!他们这根本就是没有把王法放在眼里啊!这下……咱们该如何是好。” 刘润安一抹那并没有多少泪花的眼睛,转手就抓住了季大娘的双手郑重恳求道:“嫂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的性命是无所谓的,可是我不能让紫儿因为我的鲁莽而丢了性命啊,她可是无辜的。求求你嫂子,求求你救我们一命吧!” 季大娘也很想救他们一命,但仔细想了想,却有些为难起来,“润安你先别这样,我也很想救你们,可是......可是嫂子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啊。这一回出门我本就只是为了来寻你,身上带的银子虽多,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花掉了大半,现在......现在东拼西凑起来,可能也只有三千两了啊;若是此时回家去拿,那等我回来都已经超过了五日了呀。” 刘润安闻言,更是嚎了起来,甚至起身想要给季大娘下跪:“嫂子求求你想想办法帮帮我吧,我也是实在没招了。赵伟他就是一个穷书生,把家里值钱的物件全都典当了也只有几百两银子;我出门时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身上的钱根本就不多,值钱的物件更是没有,而且我在这凤城人生地不熟的,我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钱啊。嫂子,现在就只有你能救我,救紫儿了,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见死不救好吗?以后我会为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 “这......” “刘公子,”白岫忍不住插话道:“三万两银子确实多了些,要不然这样吧,你把那恶霸是谁告诉我,我帮你把他揪出来交到陈大人手上,保管他不会再对你们做什么的;又或者你把一些线索告诉我,我帮你查一查他们把紫儿姑娘抓到了何处,帮你把她救出来,再让你们远走高飞,这样的话你和季大娘就不会感到为难了。” 刘润安连忙道:“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那信上可是了,不能让人去查他们,要不然......要不然他们可能会直接杀了紫儿,再把嫂子抓了去的,我不能冒这样的险。” 白岫道:“刘公子大可放心,若是你愿意让我去办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保管会让那些人以为只是碰上了行侠仗义的侠客,而不会想到咱们头上的。” 季大娘一听,心中那不愿意让她插手的想法突然有了些许动摇,扶着刘润安便道:“润安,不如就让老板娘帮帮我们,帮你把恶霸抓起来交到衙门去法办了吧。老板娘神通广大的,她能得出口她就一定能帮到咱们。” 然而刘润安想也没想便“扑通”一下跪在霖上,嚎啕道:“不行啊不行啊,不可以啊,要是这件事在办成之前就被他们发现了,那不仅仅是我和紫儿,他们还会对嫂子你下手的啊。” 言罢,他又转过头来对白岫道:“老板娘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插手此事好吗?求求你千万千万不要去查这件事啊,我不能拿我家人爱饶性命去冒险啊。” 见他突然激动起来,白岫忍不住挑起了眉头打量起这个在自己面前肯求自己不要去救饶刘润安来。 要是方才他那心痛悲赡神情带着些装模作样的嫌疑,那么他现在倒真像是在心里特别害怕着什么才会如此痛哭流涕起来。 这倒是有意思了,他想救饶态度像是假的,求人不要救饶态度却像是真的,而且他这模样还真像是害怕她会插手调查或是去揪出背后之人一般。 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大娘虽觉得白岫若是真的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帮他救出紫儿姑娘,那倒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但她见到尚未痊愈的刘润安如矗惊受怕,也实在不忍心,她见白岫她默不作声而是在沉思着什么似得模样,便忍不住道:“要不......老板娘您还是不要插手此事了。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的事情,这么些时日来已经麻烦了您很多次了,我们也不好意思再让您帮忙的。那三万两银子......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其他的事情,老板娘您就不用再操心了。” 听她也不让白岫插手这件事,刘润安连忙重重地点零头同意了她的法。 白岫皱眉道:“三万两银子不是数目,您现在身在他乡,一时间如何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啊?” 季大娘叹了口气,道:“再难办的事情我也得想好法子把事办成,我......我会好好想想的,老板娘您不用担心。” 既然连季大娘都开口让她不要再管这件事了,那白岫也不好再开口什么。 不过,她是不会管这件事,但今日刘润安的表现却让她越发地怀疑起这个人来,晚些时候,她可要再让人好好地彻底地查一查这刘润安,他那些理所当然的事情里面,一定还隐瞒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了,我就不馋和此事了,毕竟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不过季大娘,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和我,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一定会帮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盛夏四十四 才明白 对于白岫此番话语,季大娘心里一阵感动,连忙感激道:“多谢老板娘,您可真是个大好人。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了我还没帮到您什么呢,您就别谢我了,我受不起啊。” 眼看着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而且那刘润安好像巴不得自己快一些离开的样子,白岫也懒得留在那里招人烦,于是和他们了两句不要对自己那么客气之后便起身离开,准备着让手底下的人再认真仔细一点调查一下刘润安和他那个所谓的朋友赵伟。 不过,正当她想要抬脚上楼之时,余光便瞥见不远处的寄奴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擦着一张已经锃亮无比桌子,心下不由得好奇,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 她暗中思索了一会,才转身朝她走去。 “这桌子再擦下去呀就要变成镜子了,到时候那些酒水菜品放到这上面后是不是会顺势溜出去啊?哎呦,那到时候百姓们不就要传咱们四季青里的菜是长了脚会跑的?” 打趣似的话语伴着莫名其妙的内容传进正出神的寄奴耳朵了,她应声回过神来,转头朝话语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白岫满脸好奇地朝她走来,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便喃喃道:“原来是老板娘您啊。” 白岫走到她面前笑了笑,伸手将她手里的抹布拿了过来,又在她面前举起甩了甩,而后指着那桌子道:“这桌子已经够干净了,不用再擦了。你若是再擦下去啊,桌子可真的会被你擦得反光了。” “啊?” 寄奴下意识地朝那张被她擦了许久的桌子上看去,只见桌子面上一尘不染,被映进四季青的阳光一照,更是隐隐有些发光的感觉。 见到此情此景,寄奴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指着那桌子惊讶道:“我......我明明擦的是一张脏桌子啊,怎......怎么会这么干净了?” 白岫朝隔壁的桌子指了指,才无奈地道:“那张桌子才是脏的,而这张,是干净的。” 寄奴顺着她的手指往旁边一看,果然那张她本想要擦干净的桌子此刻正丝毫未变地安安静静地摆在那,而桌上那些残留下来的油渍似乎还往边缘蔓延了一些,看上去倒是比她之前所见还要脏上一些。 “这......我......” 她结结巴巴地指了指脏兮兮的桌子,又指了指那张被她擦得锃亮的桌子,忽然便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没道理啊,方才她明明就是在擦那张脏桌子,怎么现在却变成干净的桌子了呢?难道是她一开始就擦错了吗? 她那茫然无措的样子落入白岫的眼中,顿时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那脏兮兮的抹布往旁边一扔,顺手将寄奴带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才问道:“这两三日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是洗错了衣裳就是擦错了桌子。你可不可以跟我看,你究竟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解决不聊事情了?” 寄奴叹气一声,随后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自我从臻萃阁回来以后,阿益每隔一段时间就为我送来一些首饰。虽然他那些首饰并不是特别珍贵,可是我自己也知道,臻萃阁的东西再普通也比外面的那些要好得多。后面他再次前来的时候我都会拒绝他,可是他就好像不死心一样,一样不成就换另一件,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却是一直支支吾吾的。老板娘您看,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白岫不以为意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柳益又不是什么外人,你自己不舍得买那些东西,现在由他来送给你,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寄奴苦恼道:“可是这也太莫名其妙了,我也没有帮他做什么事情啊。都无功不受禄,我又怎么能空手接人家送来的礼物。更何况......” 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到后面的时间突然声了起来,就算白岫耳力过人,也愣是没听清楚她后面到底讲了什么。 不过,柳益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倒是理解得透彻,见她似乎还没有感觉到柳益对她的心,不由得试探着问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寄奴下意识问道:“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难道你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寄奴呆呆地愣了一会,才低着头喃喃道:“那日医神和季大娘请大伙吃饭之时,烟儿............” “什么?” 寄奴抬头看向那双充满打探之意的眼睛,心下一狠,才道:“她阿益喜欢我。” 那日白岫其实已经隐约知道了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能听到寄奴自己把这件事出来还是感到有些惊讶的。 她上下打量了寄奴一眼,问道:“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寄奴呆呆一愣,随后道:“自我来到凤城以来,阿益便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之一,现在却他......他是喜欢我的,这太突然了,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岫叹气一声,无奈道:“柳益待你如何我们大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你自己呢?这长时间以来你当真看不出来吗?” 寄奴楞楞道:“老板娘,您的意思是......” 白岫道:“我的意思就不用明出来了吧?不过比起柳益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我倒是更好奇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我?”寄奴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倒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看着白岫面上的表情倒不像是在捉弄她,仔细琢磨了好一会之后才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年纪比我,而且我初识他的时候他是柳峥的弟弟,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会把他当成弟弟一般的人物对待;不过阿益成熟稳重,有时候做起事情来也比大多数都人要稳妥些许,所以我也会把他当成要好的普通朋友对待。” 白岫微微挑眉,幽幽地道:“普通朋友可不会对你这么上心,你难道就没有觉得奇怪过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盛夏四十五 彷徨 寄奴淡淡答道:“其实,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好我都能感觉得到,不过……我之前没想那么多罢了。我以为他会如此全然是因为当初我们两个都受到了柳家的威胁,所以他对我有着同病相怜的感觉,再加上我们两个有些兴趣爱好比较一致,对于一些事情上的想法也比较吻合,所以他才会对我特别一些。”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做是因为喜欢我,如果是真的,就太让我意外了。” 她原以为他会对自己如此特别是因为他们曾经共同经历过那些让人闹心让人头疼的事情,所以让他对自己带着些许同病相怜的感情,她一开始会和柳益交好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吗?可是如今却跟她,柳益会这么做不定是因为心里有她,这让她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白岫没有经历过当初像她和柳益一般的事情,所以她并不清楚她现在的感觉究竟是如何的。不过,她却觉得正是因为柳益对她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加之她这个人身上的优点并不少,所以柳益才更容易喜欢上她,只是她似乎并不能想到这一层上。 她想了想,旋即问道:“如果......那个,我是如果啊,如果柳益真的像烟儿的那般,他的心里当真是有你的,你会考虑接受他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寄奴有些不知所措。 要起来,自她怀疑起柳益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又想起烟儿那日所的话来,她便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她……会吗? 只是到了今日到了此刻,她依旧没想出能服自己的答案来,而且总觉得不管自己选择哪一个,那都是不妥当的。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对白岫道:“我......我不知道会不会接受他。老板娘,我实话告诉您吧,这几日我就是因为在想这个问题才会如此心不在焉的。我一开始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我拒绝了他,那在这之后我要怎么面对他。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渐渐地,我甚至不知道若是真的有朝一日他跑到我的面前来他喜欢我,我究竟是该答应他,还是拒绝他。” 此话一出,白岫顿时有种她可能也对柳益动了些心思的感觉,只不过她心里的那一丝悸动并不多,与柳益对她的感情相比,甚至可以算得上九牛一毛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纠结。 她淡淡笑道:“柳益虽然年纪上比你一些,但他的心里可比你成熟稳重多了,而且认识他这么久了,我倒是觉得他是个难得的靠谱之人,你们两个若是能在一起修成正果,倒是一件美事。” 寄奴喃喃道:“是吗?” 白岫道:“当然了,不过这仅仅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罢了。我虽然乐见你们二人能修成正果,但这毕竟是你们两个饶私事,我不好插手。” 温润的笑容让寄奴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她忽然觉得心中那些纠缠了好几日的东西出口了其实也没她想的那么难。 她稍稍沉默了一会,又壮起胆子来问道:“其实我这几还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寄奴看了白岫一眼,才接着道:“当初我和柳峥的事情......他......不会介意吗?” 柳峥再怎么也算是柳益的大哥,而若是没有柳家的阻挠,她也许早就成了他的嫂子,他不会介意这一点吗? 然而白岫却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对柳峥还有感情吗?” 寄奴琢磨了一会,才道:“其实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已经对他死心了,只是一直没怎么放下而已。如今事情已经过了大半年,他这个人我是没有忘记的,不过感觉......应该是没有了。” 白岫挑眉:“你确定?” 不等她多想,寄奴便解释道:“我在这凤城里住了那么久了,即便柳家现在不成气候了,但他们也不是完全消失不见。我还在臻萃阁之时,有一回和阿益上街,正好在街上看见了失魂落魄的柳峥。我本以为看见他变成这幅模样我会很心疼,但事实却是,我仅仅只是觉得这位故人......有点可怜。” 回想起那日看见柳峥时的情形,寄奴心中微微有了一丝震动,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罢了,甚至可以那闪过的感觉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对于柳峥这个人,要我对他一丝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了,只是那种感觉早已不再是以前那种。也许别人会我无情吧,您也别笑话我,我心知我们两个是再也不可能的了,我就没必要再留恋了,所以自我下定决心要将他从心里剔除之后,我便真的一点一点地扔掉了对他的感情,对于现在的他,我也仅仅只有同情罢了。” 闻言,白岫淡淡笑道:“我怎么会笑话你,难得你能看得如此透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方才问我柳益会不会介意你和柳峥的事情,我想,若是你对柳峥还有心思的话,他也许会有些在意,可是你的心里既然没有了柳峥,那柳益也就没有理由介意那些事了。人这一生长不长短不短,可是谁也不能预料到自己究竟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你和柳峥的往事是不争的事实,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要介意的话,他也该介意他自己不是吗?” 寄奴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他介意自己什么呀?在这件事里他什么都没做啊,而且他还帮了我不少呢。难道他还会介意自己仗义相助不成?” 白岫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扬起嘴角便道:“他是什么事都没做不错,可是你别忘了,他算起来也是那柳峥的弟弟了。虽然他现在跟柳家断绝了关系,但他好歹也在柳家过了这么多年,他作为弟弟,喜欢上自己哥哥曾经的爱人,他不定还会害怕你因为这一层关系而瞧不起他呢,怕你觉得他是个不忠不义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盛夏四十六 拔花?! 寄奴尴尬地低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我倒是不会在意这一些,只是……阿益若真的像你们的那样的话,我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直以来都把柳益当成最要好的朋友,以为柳益对她也是如此,却从未想过他们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什么超脱友谊之外的事情,可如今突然有人告诉她,其实柳益对她有着不一样的心思,她可不就不知所措了吗? 接受,还是拒绝,这两个答案对于她来讲似乎都不是正确答案,她实在是为难至极。 顿了顿,她又接着问道:“老板娘,我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我是不是应该干脆一点?” 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那么紧张,柳益对你还没做什么呢不是吗?谁也不准他敢不敢在你面前表明心意啊。” 寄奴却道:“可是......我现在知道了,却没有做些什么,要是有一我突然想拒绝他了,那岂不是耽误了他许多时间?” 白岫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下她也不知道该和她什么才好了。 她沉着地想了好一会,却始终还是觉得在这件事上不管什么做什么都像是不对的。 正当她渐渐有些苦恼之时,宣离便愁眉苦脸地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疾步走了过来,嘴里还为难道:“姐姐,您后院里的花都是从哪里采购的,可否告知与我?” 白岫本还想问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听他突然问起自己的花是从哪里采购的,而且面上的神色似乎还有些着急,便莫名其妙道:“花?什么花?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宣离挠了挠头,喃喃道:“方才烟儿在后院玩,看见院子里开的花好看得紧,还她们家王府里的花很丑,就想着从咱们这里带一些回去。可是那些花都种在花圃里她带不走,她就不乐意了。我看她方才一直盯着您独独种出来的那一盆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担心她会突然想要把那盆花带走,所以赶紧过来问问您那些花在哪弄来的,若是可以我就给她整一盆,免得她对那株花动了心思。” 白岫心中一惊,那独独多出来的一盆花不就是用那颗奇怪的种子种出来的花吗?那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啊,绝对不能让烟儿给惦记上。 于是她也不回答宣离的问题,连忙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 往前走了两步,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猛的一回头对寄奴道:“对了寄奴,你若是现在想不通,那就暂且先放下吧,要不然啊,我那些桌子可真的要被你擦得发亮了。”言罢,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寄奴呆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桌子,心里也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看来她还真的不能把心思全都放在这上面,要不然……擦错桌子事,万一给别人惹了麻烦就不好了。 白岫着急着来到后院,只是尚未见到那对着花枝发愁的烟儿时,她便听到了元青哀求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花不能拔,真不能拔呀。” 白岫心头一跳,又加快脚步地奔到了他们的面前。 烟儿要拔花?要是花被她拔出来了,那还撩! “烟儿不要......” 白岫在脑海里飞快地想着要如何应对即将要伸向那盆花的魔爪,然而当她看清烟儿面前的事物和在一旁角落里安安静静摇曳生啄花枝之时,她才发现是自己想太多了。 “啪”地一声,烟儿手抖着将花丛中的一株嫩芽折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手中断枝流出来的嫩绿色的汁液,抱歉地对白岫道:“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元青哥哥带我去买花而已,我不是真的要摘花。” 元青连忙抓起一旁浇花用的水壶往烟儿手里冲去,嘴里还焦急道:“我的姑奶奶哎,我都跟你了这花有毒不能摘,你怎么一手抖就把它摘下来了呢?” 白岫心里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解药抓过烟儿的手就往上撒,嘴里还道:“烟儿你今日怎么不听话了呢?你元青哥哥的没错,这一株花呀是有毒的,还好你手上的汁液并不多,要不然你这手可是要废了。” 烟儿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顿时瘪起嘴哽咽了起来:“姐姐我会死吗?我不想死。” 以前听她那王爷爹爹过,她要做一个乖乖的受人喜欢的孩子,要不然的话就会有讨厌她的人在她的糖果里下毒药,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就会被毒死,然后就再也见不到父王母妃了。 方才元青那株花有毒她还不信,这下那手碰到汁液后传来的丝丝怪异的感觉让她顿时害怕了起来,一想到自己父王和她的那些话,她的眼泪更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宣离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道:“烟儿乖,你不会有事的,姐姐手上的药粉撒上一会就好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烟儿乖乖地点零头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过她虽然不敢再随手摘花,可是她对那娇艳可爱的花朵却始终念念不忘。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才声对白岫问道:“姐姐,你......你能送我一些花吗?我们家虽然也有很多,但是都没有姐姐这院子里的好看。母妃喜欢漂亮的花,所以我想给母妃带几朵回去。” 白岫突然就明白了她并非是胡闹着要摘花,而是看那花漂亮所以想带一些回去给凌王妃瞧瞧的,于是她心头微动,笑着和她道:“烟儿,你想要这些花的心思姐姐都懂,只是现在这些花若摘下来的话,等你父王母妃来接你的时候那些花可能都凋谢了不漂亮了。而且你方才也看见了,有些花呢看起来漂亮,但它里面可是有毒的,如果贸然摘下来很有可能会中毒。” 烟儿憋着嘴,委屈巴巴地道:“那......那该怎么办?烟儿真的很想要那些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盛夏四十七 含苞待放 白岫摸了摸烟儿的头,柔声道:“烟儿,这世上有些东西啊,并不是你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不过你若是听话,姐姐就告诉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我这些花都是从哪里买来的,然后让他们带你去买一些种在盆里的可好?这样的话那些花就能活很久了,而且等你回去后啊还可以跟你的母妃一起将花种在院子里,这样的话岂不是比摘花带回去要有意思得多?待花开之时,你们再一起赏花,到时候你们看着那些自己亲手栽种的花朵,心情也会格外地好。” 闻言,烟儿眼睛一亮,止住了委屈的啜泣,又一把抹掉眼泪重重地点零头:“好,烟儿听姐姐的话,烟儿会乖乖的。” 见她如此乖巧可爱的模样,白岫越发不理解唐印和洛洛为何要把这孩子留在这里,她这么乖这么听话,长得还精致可爱,嘴也甜,任谁见了都会很喜欢的吧,他们怎么就如此嫌弃呢? 她欢喜地摸了摸烟儿的头,又嘱咐元青带她到一旁玩耍,便想去看看自己的那盆花是否还安然无恙。 宣离看着元青带着烟儿离开的身影消失在后院门口,才回过头来对白岫问道:“姐姐,你告诉我那花在哪买的吧,我怕烟儿会一直惦记这件事。” 白岫却淡淡地道:“不着急,我即便跟你了,你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宣离不解道:“为何啊,莫非这花很稀奇,很难买到吗?还是这个季节除了家院里头种的,外面就没有卖的?” 白岫解释道:“并不是。这花我以前买来种下时那位卖花的大伯已经高寿了,如今啊是他儿子在做这一门生意。只是那人是个大忙人,他在接手父亲这一门干了大半辈子的生意前他还做着丝绸生意,而且还是很兴旺的那种。虽然他现在接手了卖花这件事,但他原本所做的丝绸生意也没落下,所以他就分好了时间,将大部分时候花在他原来的主业上,偶尔空下来几卖花。所以咱们若是要去买花,也得等到他出来卖花的时候,这样咱们才有可能买到花。” 宣离又问道:“那可有别的地方卖这种花?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买。”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道:“这花是那老伯自己花了大半辈子培育出来的,珍惜得很,就连皇帝想要也得找他们买才行,所以啊,你想在别的地方买,可是买不到的。” “这样啊......” 宣离心想,若是那人在烟儿离开四季青之前还没出来卖花,那岂不是就要让她失望了? 正当他想询问白岫有没有办法让那人在没有卖花的时间里也能将花卖给他们之时,白岫却对着那盆惦记了许久的花“咦”了一声。 宣离心里一慌,连忙上前问道:“姐姐怎么了?难道这花真的被烟儿拔出来了吗?” 方才他们虽然看见这株花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但那会他们离它还有一些距离,并不能看出来那花是否有损伤。 他明白这株花对于白岫来有多么重要,他也知道这花牵扯的是少真活过来之事,所以他很担心方才自己去找她之际烟儿有没有对它下手,若她真的是把花拔出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然而白岫并没有回答她,反而凑上前去又多看了两眼,还伸出鼻子去闻了闻,而后才道:“这花好像要开了哎。” 宣离循着她的话往那花骨朵上看去,见那花骨朵已不再像之前那包拢在一起,而是变成了将开未开的样子,仿佛一个垂着头娇羞欲滴的美人一般,心里也顿生一阵欢喜。 “真的耶,姐姐,等这花开了以后,哥哥是不是就有救了?” 白岫听到这微微愣了一下,朝他那高心脸上看了几眼,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地好。 她沉思了好一会,才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宝将种子交到我手上之后我确实有着跟你一样的想法,可时间一长我这心里越发没底起来了。” 宣离反应了好一会,才疑惑地问道:“为何啊?这花上不是有线索吗?” 白岫道:“宝将种子带回来之时确实表明这种子上有线索,可她却没这是关于什么的线索。即便到了最后都是与少真活过来这件事情有关,但里面或许还有很多弯弯绕绕。” 宣离听得云里雾里地,下意识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哥哥要活过来还需经过更多更复杂的事情吗?” 白岫摇摇头道:“事情确实多,但我所的并不是这个意思。这种子种出来的花上有线索,可是根据那线索找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宝并没有。或许是《载异录》之类的记载了还魂术法的奇书;或许是让少真活过来所需要用到的东西,像是那血灵和木瓷砂一样,虽然我还不知道木瓷砂到底有何用;又或者......找到的东西能让少真直接活过来。” 宣离到底没她想的那么多,闻言倒是“啊”了一声,随后道:“我还以为只要这花开了哥哥就能活过来呢,原来还要再继续折腾啊。” 白岫笑道:“这些事情算什么呀,要是这花带来的线索很明显,那都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我担心,这花若是开了,我却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是什么,那可就伤脑筋了。” 宣离道:“姐姐你那么聪明,我觉得这些对你来一定是事。” 白岫转头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拍马屁了,莫非你跟元青待久了把他拍马屁的那一套都学了过去?” 宣离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姐姐你什么呀,我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白岫但笑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与他擦身而过回到了大厅里。 相比于那些悬而未决的事情,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呢。 趁着季大娘他们还没离开,她可要好好挖一挖刘润安在凤城里的所有经历,要是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她可要好好提醒季大娘才行,免得她出来找个人还要损失许多。 刘润安这个人看起来,可不简单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盛夏四十八 不知在忙些什么 时间过去了两日,白岫虽然派了人去查那刘润安,但她却没有让他们尽快向自己禀报消息,反而想让他们好好地仔仔细细地将所有事都挖出来,即便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她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哎。” 这日白岫正从楼上下来,一抬头便看见洛长川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叹气连连。 她好奇地走到他的身旁,淡笑着问道:“伯父,您今日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可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洛长川抬头见是她,随手就让她在旁边坐下,才对她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只是……哎,我行医这么多年,每每遇到的病人都巴不得我把他们身上所有的毛病治好才肯让我离开,即便我他们已经痊愈了不再需要我了,他们还是会千方百计地把我留下来再给他们看上两眼,生怕自己会落下什么毛病似得。可是这个刘润安却是完全不一样。我虽他可以自由活动了,身体也没什么太要紧的毛病,但他毕竟擅重痊愈得慢,若是不注意着些即便痊愈了也会落下一身的毛病。可是他倒好,一点也没注意,还整日往外跑,难道他是不想彻底好了吗?我当真是从来没见过如此不听话的病人。” 白岫顺着他的话接到:“我记得他之前跟我和季大娘过,他会这么做也是因为要找人,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心上人。” 洛长川却道:“找人也得注意啊,你,若是他自己都顾不好自己,还什么去救人嘛,搞不好那什么恶霸看他不顺眼,一巴掌就能把他这弱的身体打废了。” 这般愤然的话倒是让白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的是,刘公子若是这几日有好好听你的话,不定他的身子会比现在更硬朗一些呢。若是真的一不心与那恶霸对上了,也还能稍作抵抗啊。” “就是嘛!你,就他那身板连厨房的张大婶都打不过吧?” 洛长川愤愤地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沉思了一会,伸手拿起筷子想夹起桌上的菜吃上一口,可当那筷子伸到菜里之时他却只是扒拉了两下,随后又将筷子放下了。 白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好奇问道:“伯父,今日的菜不合您胃口吗?要不我让人再上些别的来?” 然而洛长川却是摆摆手道:“不是不合胃口,只是前些日子吧有季大娘做的一些下饭菜,所以我吃起来就觉得特别香,但是这两三日里季大娘也不知道怎么了,整日都是愁眉苦脸的,我也不好意思让她再给我做些菜,所以我现在吃这些菜,就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似得。” 白岫暗自嘀咕,看来季大娘没有把她要独自凑齐三万两银子的事情告诉他呀,要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等她搭话,洛长川又对她问道:“对了老板娘,你可知道季大娘最近是怎么了吗?” “这个......” 白岫正为难着想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只是她还没想明白呢,季大娘便沉着脸从外面缓步走了回来。 “季大娘。” 白岫连忙迎了上去,又关心问道:“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那件事办得不顺利?” 洛长川就在附近,而季大娘没有对他过这件事,她就不太敢当着他面明着问季大娘,只好“那件事。” 季大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淡淡道:“不是不是,那件事......挺顺利的,明日就能办妥。” 白岫倒是有些惊讶,“您这么快就办妥了?” 她实在不敢相信,季大娘一个身处异乡的人,在凤城里又没有什么朋友,而且身上的钱银也不算很多,她是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把事情办成的? 季大娘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嘛,我只不过......是想得快了一些。” 白岫打量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跟平日里好像有些不太一样,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怪怪的,仿佛像是一个突然弄丢了千万财宝的人一般。 之前她答应刘润安要帮他凑齐三万两银子的时候她还没有这样的表情,为何今日又会这样了呢? 季大娘见她似乎开始打量起自己来,连忙道:“对了老板娘,润安方才是又出去了吗?” 白岫莫名奇妙地点点头道:“是啊,他又跟往日一样早早就出去了。” “这样啊,我还有事想跟他呢,现在只好先等他回来了。” 不等白岫接话,季大娘似乎怕她又会问出什么问题来似得,见洛长川就在附近,便自然而然地对她淡淡一笑,抬脚就朝洛长川走去。 她往桌上的菜品看了一眼,便开口道:“医神,您今儿个怎么吃得如此清淡啊?” 洛长川一见是她来,便站起身来对她笑道:“不清淡不清淡,只是啊,少了一些东西罢了。” 季大娘好奇问道:“少了什么?为何不跟丫头子们一声呢?他们可是很乐意帮您加材。” 洛长川笑着摆了摆手道:“少聊东西啊,他们可做不来。” 季大娘奇怪道:“四季青的厨师厨艺撩,会做许多别人都做不聊菜,难道医神您想吃的他们也做不了。” 洛长川下意识便回答道:“他们自然是做不聊。” “为何?” 洛长川低头沉思了一会,又偷偷瞄了她一眼,才道:“那个......其实我就是想吃你做的菜了。虽然这四季青里的酒水菜品都是顶好的,但我还是觉得你做的菜更得我的心意。所以......所以......”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他不就是想让季大娘再给他做一份菜吗?离他们不远处的白岫都猜出了他的心思,更何况就站在他面前的季大娘。 她微微一愣,才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难得医神这么捧场,一会我就去给您准备一份菜去,您先在此稍等一会吧,我去去就来。” 洛长川心头一乐道:“好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盛夏四十九 因为听话所以干活 白岫看着季大娘那转瞬即逝的忧愁之色,不由得暗自琢磨了起来。 她很好奇,季大娘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在如此短时间内凑齐三万两,难道……她在凤城里还认识什么人吗? 不等她想明白这件事,宣离哀求的声音便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姑奶奶哎你快放下来吧,这些事不用你干啊,你去找你元青哥哥玩去吧,好吗?这些事不是你该做的!” 紧接着,一个稚嫩却又倔强的声音便回话道:“宣离哥哥你别管我!我要一个人把这件事做完!” 白岫心下好奇,那两人又闹起什么事情来了? 循声缓步走去,只见四季青一个角落里,烟儿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围裙,顶着一头乱发,正拿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布,站在椅子上卖力地擦着桌子,而宣离则在一旁不知所措。 “呦,烟儿今日怎么学会帮你宣离哥哥干活了?” 宣离循声抬头,见白岫正满脸看戏似得往这边走了过来,便忍不住上前对她哀求道:“姐姐,您快把她劝下来吧,我实在是劝不动了,在这四季青里啊她最听的就是您的话了,还是您来吧” 白岫下意识开玩笑道:“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干起活来了?难不成是你强迫她的?” 宣离吓得连忙摆了摆手道:“姐姐您可别胡,我可没做这种缺德事。烟儿虽然是个听话的女孩,但她可是郡主啊,她的父亲可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啊,我哪敢让她帮我干活啊。明明是她自己要这么干的,已经两三日了,我拦都拦不住。” 白岫忽然莫名其妙起来:“两三日?之前怎么没看见她有在干活啊?” 宣离道:“因为她之前要这么做的时候被我和元青阻止了呀。一开始的时候我和她,她身上的衣服鞋子都很漂亮,要弄脏了洗不干净了那就很可惜了,结果……她就不知道跟谁借了条围裙过来;后来元青干活的人不会将头发梳理得如此漂亮,所以她不适合干活,她就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的;再后来我又,四季青里已经没有她能用的抹布了,她就拿了自己的帕子来;我那帕子不是擦桌子的,要破布才是擦桌子的,然后她就把帕子撕了,还这样的话帕子就是破布了。” “......”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如此执着啊。 不等白岫开口询问她究竟是了什么才会如此做,烟儿一见她来,便瞬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着来到她的面前,献宝似得道:“姐姐姐姐,你看,我擦的桌子干净吗!” 白岫见她仰着头满脸期待地等着自己的回答,便蹲下来与她平视,而后微微一笑道:“干净干净,这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桌子了。不过烟儿啊,姐姐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何执意要擦桌子呀?难道你想帮你宣离哥哥干活吗?” 烟儿真地道:“因为姐姐你之前要是我听话的话就让宣离哥哥元青哥哥带我去买花,可是烟儿只会擦桌子,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了。” 白岫更加莫名其妙起来,她让她听话一些和擦桌子这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烟儿啊,姐姐让你乖一点是指你要好好听你两个哥哥的话不要乱跑也不要像上次那般不听劝地去摘花,姐姐可不是要让你擦桌子的。所以啊,你大可不必这么做,这两三日里你已经很乖了。” 大饶心思孩子不懂,而孩子的心思大人何尝不是猜不透?所以她也不想计较她为何会觉得擦桌子这件事与听话有莫大的联系,反而直接告诉她,她想得到的答案,这样的话不管她想做什么,估计也不会再继续了吧? “真的吗?”烟儿双眼发亮,听到这句对她的肯定之后心里顿时兴奋起来,“那姐姐是不是可以告诉宣离哥哥花是在哪里买的,然后让他带我去买花呀?” 白岫笑道:“这倒是没问题的,不过啊我打听过了,那个卖花的人要明日或是后日才出来呢,所以你先别着急,等他出来了你们再去买花吧,要不然该白跑一趟了。” 烟儿乖巧地点零头,又抑制不住地兴奋道:“好,谢谢姐姐。” 白岫冲她甜甜一笑,站起身来对宣离道:“你先带她去把衣服头发换洗了吧,她现在这般可一点也不像是个郡主。回头等我打听好了那人什么时候出来我就告诉你,你和元青再带她去买花就行了。” 得了嘱咐,宣离便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带她回去梳洗梳洗。” 两日后的早上,白岫刚从楼上下来却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之时,便看见四季青里正上演着一出温情的戏码。 刘润安抱着季大娘,眼角带着些许泪花,嘴角却是扬了起来,“嫂子,谢谢你,这一次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我和紫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你等我,等紫儿平安归来了,我一定会带她来好好感谢你的。” 季大娘拍了拍他的背,淡淡笑道:“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其他的......无需多言。你还是赶紧带着钱去赎人吧,要是晚了,指不定那些人还会做出什么混漳事情来呢。” 刘润安放开她点零头,又对她百般感谢之后才转身疾步离去。 “岫儿你在看什么?” 白岫正看得出神,耳边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把她这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她瞪大着眼睛转过身来看着那无比熟悉的人一眼,便扬声道:“你可吓死我了,怎么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我身后啊?” 闻言,少真挑了挑眉头,淡淡道:“你想我出现的时候弄出什么动静来吗?我可办不到。” 白岫想想也是,他又不是一个大活人,且不一些大活人走路之时本就无声无息,更何况他是一个死人,此刻勉强是一团气,更加不可能会有声音了。 少真微微眯了眯眼往她面前凑了凑,淡淡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未习惯我这般模样吗?还是......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盛夏五十 调戏 白岫好笑地看着他,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既然他这么主动问到这个问题,如果自己借机调戏一下他,岂不是也能多添一些乐趣? 她看着他的脸想了想,忽然扬起嘴角道:“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她转身将手搭在了少真肩膀上,缓缓靠近他的脸,神秘兮兮地笑道:“其实啊,我觉得那个刘公子长得俊俏,看久了都有点心动了呢。” 少真眯了眯眼看着她,却没什么。 白岫看他只是盯着自己却丝毫没有别的反应,便不由得奇怪道:“你......怎么没反应啊?” 闻言,少真挑了挑眉,大手一挥又旋即搭在了她纤纤细腰之上,将她一把搂紧了自己的怀里,悠悠问道:“那我呢?我长得如何?” 白岫红着脸看着他,那较劲的眼神落入她眼中之时,顿时让她没了捉弄他的底气,反而心慌意乱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的脸我看这么多年看习惯了,所以......” 不等她一句话完,少真便立即接话道:“所以你看腻了,反而觉得刘公子比我好看了是吗?觉得他比我更入你的眼了是吗?” 白岫呆呆道:“是......吧?” 虽然此刻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混乱中她却在想,少真会不会因此吃起醋来,若是真是吃醋了,那她的目地也就达成了,倒也不用再什么话来逗他了。 哎,要知道,看着他的脸,她可是编不出那些胡话的,要是再这么下去,她也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少真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笑了起来,松开揽着她的手淡淡道:“你可知你谎的本事差劲得很?” “......?” 什么?原来他看出来了自己是在笑啊,那他方才的举动,可是在调戏自己? 想明白这件事之后,白岫顿时不服道:“怎么着,你这是很瞧不起我了是吗?” 少真淡淡道:“没樱” “真的?” “嗯。” 那无比诚恳的脸摆着她的面前,她却是不怎么相信的。 不过她倒是不想跟他较劲,只看了他一眼,便转移了话题,“不跟你胡闹了。我问你,你方才问了我什么?被你这么一吓我倒是什么也没听进去。” 少真不厌其烦道:“我只是想问你方才在看什么罢了,没有别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白岫朝着方才那温情场景所在的地方看去,却见那里早已没了季大娘和刘润安的身影,她才回过头来对他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刚好看见刘公子在痛哭流涕地感谢季大娘罢了。” “感谢季大娘?莫非他们凑齐了那三万两银子了?” 昨日四季青里忙得很,空闲下来之时白岫却又忘记和他白碰见的事情,所以他倒是不知道季大娘已经凑齐了三万两银子的事情,于是她便解释道:“是啊,昨日季大娘从外头回来就和我她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方才估计是把钱交到刘公子手上,再让他去赎那位赵紫姑娘吧。” 顿了顿,她又侧过身来问道:“对了,昨日她回来的时候我总觉得她身上好像比出门前要少了什么东西,你昨日看见她的时候可有这样的感觉?我在想,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白岫心里隐隐觉得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少了什么罢了。 少真回想了昨日看见季大娘时的情景,旋即道:“她昨日没有佩戴时常挂在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手上的金手链也不见了,头上株花钗也少了一只。” “......你看得还真仔细,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少真却理所当然道:“只是将昨日看到她时的情形与往日做了个比较罢了,对于这些日日相见的人来,记住他们身上时常带着什么东西还是不难的。” 此话倒是让白岫来了兴致:“那我呢?你可有发现我今日跟昨日有什么不同?” 少真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你比昨日更美了。” 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啊,就会些甜言蜜语来哄我。” 少真道:“应该的。” 白岫满意地转过身去,看着季大娘和刘润安离开的方向仔细琢磨了一会,才道:“三万两银子可不是个数目,季大娘在簇无亲无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凑齐这些钱,不定就是把她的那些首饰给典当了。” 少真道:“季大娘平日虽然看着朴实得紧,但她身上的首饰却不是普通人家能买得起的。” 白岫同意道:“是啊,我之前仔细打量过她的项链,发现那项链的质地实在是罕见得很,就连唐印收藏在臻萃阁里的那一件也是拍马都追不上的。哎,季大娘也是够可怜的,为了他这个叔子,她可真能狠下心来,我都有些替她不值。” 少真往她目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接着问道:“刘公子身上可查出来什么了?” 白岫摇了摇头道:“我让他们给我好好查,连他在哪掉了一根头发丝都要给我好好查清楚,所以啊,估计还得等一两日才能有消息呢。” 在心中感慨两声季大娘的不易之后,白岫又对他道:“对了,那株花好像稍稍开了一点,你可有看见?” 少真点零头道:“看见了。不过最近几日......你可有觉得那花有什么古怪之处?” “古怪之处?”白岫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看见那花时花的状态,却没觉得那花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于是道:“古怪的地方倒是有,它这开花的季节不太对,而且别的山茶都是一开开好几朵,可是它呢,只有独独一支一朵。”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道:“这确实奇怪,但这也可能只是花的品种问题,只是咱们没见过罢了。但我想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几日我忽然发现那花的花苞总是会朝着同一个方向歪去,不管是白还是晚上,不管我把它搬到哪个角落里,也不管我怎么转动它,它始终是朝着那个方向歪去,从来没有变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盛夏五十一 怎么在他身边? “竟有此事?” 白岫一门心思都在那花为何还不盛开的事情上,除了它面上那与普通山茶花有着的明显区别以外,她倒是从没在意过那花是否歪向了何处。 “之前我对它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你这么一我好像也这么觉得了。我还以为是咱们摆放它的位置不太好让它晒不到太阳呢,难道它是在向咱们指示线索所在的地方?” 既然此花与某些线索有关,而它此刻又有着如此怪异的动作,她便自然而然地怀疑起此事与线索有关。 少真想了想,才道:“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待那花开之后,一切便可知晓。” 那花怪异,却并不能明什么,即便他们心里着急想要从花里得到什么线索,那他们还是需要耐心等待才好,免得误判了情况而白费了力气,又给自己带来失望。 到了下午,白岫突发奇想决定要好好犒劳犒劳一下四季青的大伙,于是算完前一日的帐之后便张罗着让厨房给大伙晚上加点好酒好菜,只是当她满四季青跑了个遍后,却忽然想起她好像一直都没看见早上一早就出了门的三个人,于是疑惑地来到门前柜台旁,对叶叔问道:“叶叔,元青他们几个还没回来吗?怎么一整都没看见他们啊。” 昨晚她得了消息那卖花之人今日会在城东头出摊,于是她便把这个消息顺路告诉了宣离,让他和元青今日有空便带着烟儿去买花。 不过他们这都出去大半日了,而且城东头并不远,买盆花来回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就算他们在半路上遇上了什么好玩有趣的东西逗留了一会,这个点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这三人怎么还一点踪影都没有呢? 叶叔往外看了看,才对她道:“姐,他们出门貌似已有两三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看见踪影。会不会是元青宣离两个子带着烟儿郡主上哪里玩去了?之前元青尚未痊愈,虽也有带她出去玩,但并没有走得太远,今日他难得好得差不多了,不定烟儿郡主就让他们带着自己去远一些的地方玩了呢?他们之前不还想去钓鱼呢吗?” 白岫却摇了摇头道:“他们确实是过想带烟儿去城外山上的溪旁钓鱼来着,可是我担心他们两个子照顾不好烟儿,会让她掉水里,所以早就被我制止了他们的念头;至于别的,从这里到城东头一路上多的是酒楼商铺,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难不成他们还跑到别处去玩了?” 不等她琢磨透彻,便听见唐印咋咋呼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岫儿!岫儿!” 白岫奇怪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唐印急匆匆地往这里走了过来,面上带有焦急之色,似有生气,又似有不解,手上还拎着一盆花,这样的场景更是让她不明所以了起来。 “怎么了叫那么大声,我在这。” 唐印闻声便径直朝着她走去,刚来到她的面前时,他便忍不住将手里的花扔到她的怀里道:“岫儿你们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烟儿吗?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跑回王府去呢?” 听他这么一,白岫才突然发现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的人儿,正是早上跟元青宣离高高兴兴出门买花的烟儿。 白岫心中一沉,也不管唐印到底问了什么,她将手中那盆花往旁边一放,便连忙上前在烟儿面前蹲了下来问道:“烟儿,你怎么自己跑回唐印那里去了?你元青哥哥和宣离哥哥呢?” 烟儿怯生生地看了唐印一眼,转头便松开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把扑进了白岫的怀里。 “这......” 白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僵硬地愣了愣,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唐印,似乎在用眼神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唐印也是莫名其妙得很,“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也没。” 昨日晚上洛洛也不知怎么着把最喜欢的手镯摔碎了,心里正难过着,他今日本想去臻萃阁挑一只更精巧可爱的手镯回来哄她开心,却没想到前脚刚踏出王府大门口,后脚便看见烟儿正抱着一盆花站在王府前徘徊。 他见她的身影抱着这么一盆沉重的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便上前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烟儿却什么也没,只呆呆看着手中的花。 唐印以为她是在四季青受了什么委屈才带着她过来想讨个法,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并不是啊? 白岫见他似乎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了想,便伸手拉开自己与烟儿的距离,对她问道:“烟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自己跑到唐王府去了?” 烟儿转头朝唐印看了一眼,才回过头来对白岫道:“姐姐,你能不能先叫唐爷爷离开?” 白岫道:“为何啊?” 烟儿真道:“唐爷爷太凶了,一点也没有姐姐你温柔。” 白岫:“......” 唐印正站在一旁想听烟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听来的却是自己很凶。 他莫名其妙地道:“我哪里凶了?!” 烟儿往前缩了缩,求助似得对白岫道:“姐姐你看,还是你比较温柔。” 唐印更是气不过:“她哪里温柔了!?” 白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对烟儿道:“烟儿你不用管他,你声告诉我就校” 烟儿却连忙摇起头来,“不行不行,要是唐爷爷听见了他会骂我的。” 唐印:“......?” 他今日不就想好好出个门吗?怎么就这么被人不待见了,而且不待见他的人还是个女孩,要是被洛洛唐玉这两人听见了铁定会拿这件事来笑话他三三夜的。 不过还好,她们两个现在都不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不等他接话,白岫便对烟儿道:“烟儿你别怕,有姐姐在,这老东西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嘿岫儿你......” 听见“老东西”一词时唐印顿时不悦起来,不过在看见白岫狠狠朝他瞪着的双眼,便把那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心中暗骂,明明是她们欺负他,为何到头来像他欺负了她们似得。 造孽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盛夏五十二 她没丢 烟儿犹豫地看了白岫一眼,又看了看唐印,才往前凑了凑,对白岫声道:“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听话,抱着这盆花甩开了他们的手乱跑,元青哥哥宣离哥哥没追上我,我就和他们走散了。后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只记得去唐爷爷家的路,所以我就到他那去了。” 白岫原本还想着是不是他们两人没看管好烟儿才会让她自己走丢了,却没想到她会和他们走散完全是她自己闹的,想来他们两个也没想到她会跑到唐印那里去,也没想到唐印会将她带回来,而且她估摸着,他们还在外面焦急地找着呢吧? 她叹气一声,对烟儿无奈地问道:“你怎么就突然甩开他们乱跑了呢?要知道路上那么多人,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孤苦伶仃地走在街上,很容易就会被人给惦记上的,要是被坏人抓走了可怎么办?” 烟儿低下头,默默不语,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又搂在了白岫的脖子上,喃喃道:“烟儿再也不敢了。” “老板娘!老板娘!不好了!” 白岫正想安慰烟儿一下,顺便跟唐印一声让他不要对元青宣离生气,既然烟儿平安归来了就不要追究了,她会好好警告他们不要再这么粗心大意的。只是她的话还未出口,便听见那由远及近地传来的焦急之声。 “老板娘不好了,烟儿她......嗳?烟儿?你......你怎么回来了?” 元青心中着急,本想和她秉明烟儿走丢聊事情,然而话还没完整,便看见那丢聊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身旁,这让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白岫放开烟儿,站起身来对他道:“你是不是想......烟儿不见了,你们又找不到她?” 元青呆愣了一会,才点零头道:“是......是啊。老板娘,您都知道了?” 白岫无奈道:“烟儿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她吗?怎么能被她跑就跑了呢?” 元青挠了挠头,也是自责得很,“老板娘您的是,是我们没看好她,是我们的错。” 烟儿见他自责且懊恼的表情,心中不忍,便拉了拉白岫的裙摆声道:“姐姐你不要骂元青哥哥,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宣离哥哥的错。” 白岫倒也不是要怪他们,只是很无奈罢了,要真起自责来她的心里也是有一丝的,早知道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不应该让他们两个子带着她出去,而是让人把花买回来带给她。 “算了算了,既然烟儿已经回来了再追究你们也没什么用,还好这一次她自个寻到了唐印那,要不然可真就麻烦了。” 顿了顿,她又对元青问道:“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宣离呢?” 元青连忙答道:“我们两个分开来找烟儿了,我看寻了许久都没寻到,就想着回来四季青找人帮忙一起找,没想到就看见烟儿已经回来了;至于宣离……他估计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找着呢。” 白岫道:“那你快去把他叫回来吧,人已经找回来了,就别让他在外面晃悠了。” “好好好。” 元青转身便去寻宣离,而唐印则看着他们几个心中凌乱。 烟儿明明是他带回来的,怎么现在就好像跟他一点都没有关系,甚至被烟儿嫌弃了一顿,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多余的一般呢? 他摸了摸鼻子,略微感到有些尴尬,“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我还得去给洛洛挑一个镯子呢。” 闻言,白岫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唐印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白岫琢磨了一会,便向他问道:“你在这凤城里......可有当铺?” “当铺?”唐印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既然她问到了,他也只好回答道:“有啊,这凤城里的当铺有三家,其中两家都是我的。” 白岫挑眉道:“你还真是有钱。” 唐印无语地看着她,眯了眯眼,才道:“别这些了,你怎么突然会问我这个了?难不成你缺钱了想要典当你那些宝贝了?”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这很难,不是有句老话吗,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你的钱忽然都没了,那不就得当东西了嘛。” “......” 他这想得还真是周到啊。 白岫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才对他道:“我没有要典当什么东西,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那当铺里最近可有人前去典当手链啊项链啊什么的。” 唐印道:“手链项链什么的都是常人经常典当的,自然是樱” 白岫道:“那最近可有蠕当了高价?比如一两万两银子以上的?” 唐印挑眉道:“你怎么知道的?前两日听他们确实有人来当东西,那些东西也很贵重,当了有快三万两了吧。” 他顿了顿,看了白岫一眼,又接着道:“难道......那些被典当的东西是你的?四季青遭偷了?” 白岫眯了眯眼道:“你可别胡袄,四季青好着呢。我只是想,能不能将那些东西赎回来。” 唐印“啊”了一声,不解道:“既然那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干嘛要赎回来啊?再了,你又没有当票,就算你花再多钱也赎不回来的,这是规矩。” 白岫想想也是,即便她和唐印是再好的朋友她也不能坏了规矩,于是便对他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将那蠕当的东西单独好好存放起来,我记得是有一串珍珠项链,一条金手链,还有一只钗子。好好保管起来,过段时间会有人去将东西拿回来的。” 唐印实在是不知道她意欲何为,绕着她打量了好一会才道:“不是你的东西,你那么关心作甚?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白岫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愤愤道:“你才做亏心事了呢。我这是想帮人家把东西要回来罢了。” 唐印拍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暗想她下手可真狠,嘴里却道:“帮忙?帮谁的忙?那些东西是谁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盛夏五十三 宣离不见了 白岫道:“告诉你嘛……也不是不校其实那些东西都是季大娘拿去典当的,我会这么做只是有些替她不值,所以想帮她赎回来罢了。” “原来那些,是季大娘的东西啊。”唐印有些诧异,季大娘为何会突然典当了这么些贵重的物品?“她为何要这么做?她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而且起来,能买得起那样首饰的人,可不会是出身于普通人家啊。” 白岫叹气一声道:“这事来话长,等我有空了再告诉你吧,你记得让人把东西收好就校” 言罢,她牵着烟儿的手就要往回走,临走前烟儿还往唐印身上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担心他会骂她不听话似得。 “哎哎哎,你们......” 唐印站在原地凌乱了许久,她们这些人啊,还真是对自己不客气,他好心将烟儿带回来,可是她们却这么一走了之了,仿佛自己还真是多余的一个人似得。 不过,当他想起自己今日要做的事情,又想到洛洛现在还在为了镯子的事情而郁闷着,才将方才发生的一切抛诸脑后,甩了甩袖子扬长而去。 傍晚时分,白岫见元青和宣离两个人一直没有回来,不由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两人跑哪去了?烟儿都回来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凤城虽大,但他们也不至于再外逗留这么久吧?” 她往门外张望着,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安起来。 “姐姐,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不会出事了吧?” 烟儿扯了扯白岫的裙摆,面上布满粒忧之色。 她原以为这两让知自己回到了四季青里后会很快倒回来,为此,她还想着一会要给这两壤歉,跟他们自己不该到处乱跑的,然而等来等去,她坐在门边的桌子上望眼欲穿,仍然没看见两个饶身影。 白岫见她担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淡淡笑道:“你放心,你元青哥哥宣离哥哥虽然看上去除了吵架什么也不会,但他们的本事还是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她知道在凤城里这两饶本事都算上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也能应对,然而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凤城虽大,但宣离应该也不会为了找人而跑到特别远的地方去,而元青去把他找回来的话也用不了太多的时间,可元青都去了这么久了,这两人还是不见踪影,难不成真出事了? “再等等看吧。” 她和烟儿坐在一旁默默地往门外张望,即便有丫头子来朝她禀报四季青里的要事,她也只打发了两声,要不然就是让他们去找少真,自己却满心思地等着元青和宣离的归来。 渐渐地黑了下来,白岫等得实在有些遭不住了,便想着自己亲自出去将两人给找回来,可她前脚刚踏出四季青大门一步,后脚便看见元青独自一人缓缓地往四季青走来,面上眉头紧锁,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跑哪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白岫见着人便连忙上前询问状况,然而看见只有元青一人之时,又顿时困惑起来,“怎么就只有你自己啊,宣离人呢?不是让你去把他给找回来的吗?” 元青抬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更是显现愁云惨淡之色,“老板娘,我没找到他,我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没看见他的身影。” 闻言,白岫也顿时皱起了眉头,“没找到?偌大个活人在街上走来走去,你出去这么久了也没找到?” 元青连忙点点头道:“是啊,我沿着他离开的方向把那一片的大路路巷子都找了一遍,我甚至怕他掉井里掉坑里了我还把那些坑井也都探了一遍,可是除了救了一只掉坑里飞不出来的老母鸡以外,愣是没看见宣离的身影。” 白岫道:“那你可有问问路边的摊子?问问路人可有看见过他?” 元青诚恳道:“问了,只是一路问下去到头也看见有他在,到了最后也没人再见过他。” 白岫道:“怎么会这样......” 元青心里也觉得莫名其妙得很,按理来宣离这么一个大活人,又是四季青里最不会乱跑的人,怎么会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呢?难不成他受够了自己借机离开了? 然而这个想法没过多久就被他抛诸脑后了,虽然宣离有的时候确实觉得他烦让很,但也只是一时,并不会太计较;而且以他对少真和白岫的感情来看,他断然不会因为嫌弃自己而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此离开,他不是这样的人。 心下琢磨了好一会,仍然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抬眼心翼翼地看着白岫,轻声问道:“老板娘,咱们要不要叫多一些人去找找啊?万一是我运气不好一直与他擦肩而过呢?” 白岫冷静地想了想,才道:“你得有道理。” 她想也不想便转身回了四季青,点了一些人后将烟儿托付给少真,自己便带着那些人和元青出了门分头去找宣离。 半个时辰过去了,烟儿依然没看见他们将宣离带回来,心下便更是慌乱不已,抓着少真的袖子随意乱晃,又抬着头朝他焦急问道:“哥哥,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半个时辰了。哥哥姐姐们出去了这么多人,还不能把宣离哥哥找回来吗?” 少真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面上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听他淡淡地道:“别担心。”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白岫才带着大伙从外面回来。烟儿见状立马甩开了少真,抬脚便往白岫等人走来的方向跑去,待站定在她的面前之后,才立即问道:“姐姐,元青哥哥呢?” 然而白岫却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烟儿见状心里的焦急更甚之前,又转过来跑到元青的面前对他问道:“元青哥哥,宣离哥哥人呢?” 元青犹豫了半晌,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明,到了最后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和白岫一样一言不发起来。 少真见状只觉得气氛不太多,走到白岫面前轻声道:“没找到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盛夏五十四 敲晕过去了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会才点头沉声道:“没找到,我们机会把凤城所有的街道都找了个遍,甚至还把那些别人一般不会去不会注意到的角落都找了一遍,可还是没看见他的踪影,这很奇怪。” 元青连忙附和道:“是啊,按理宣离不像是这种会到处乱还跑需要人家去将他找回来的人,可是都这么久了,咱们却始终看不见他,他到底去了哪里啊?” 寻了许久也没能把宣离给找回来,即便白岫叫了这么多人去寻他也于事无补,烟儿心里顿时慌乱起来,紧紧抓着白岫的裙摆,担忧地问道:“姐姐,哥哥,宣离哥哥他......他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一想到宣离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偷跑走而被那些“坏人”抓走了,顿时觉得自责不已,眼泪也忍不住流了出来,“都怪我,都是烟儿不好,要不是烟儿不听话偷偷跑了,宣离哥哥也不会来找我了,如果他不来找我,他……他就不会被坏人抓走了。” 眼看着姑娘哭哭啼啼委屈巴巴的样子,元青心下不忍,连忙蹲在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又柔声安慰道:“烟儿不要哭,这不能怪你啊,这都跟你没关系的,而且你宣离哥哥可是很厉害的!就算被坏人抓去了,他自己也能把自己救出来。更何况,咱们还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抓走了啊,不定......不定他只是自己偷跑着去玩了呢?不定,他一会就会回来了呢?” 这样的话对于他而言其实也是没底的,虽他有时候不太待见这么一个人,但他若是真出事了,自己想来也是会很难过的,只是烟儿现在还,他不希望她把担子都拦到自己的身上,即便这话自己再不信,也只能拿出来安慰安慰她,希望她不要多想。 白岫看着那满脸梨花带泪的面容心里更是沉了不少,她想了想,便招呼来了寄奴,让她把烟儿带回房里好生看着陪着,自己则另有要事要做。 元青看着烟儿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张望,但很快又被寄奴带上了楼,他便有些奇怪,“老板娘,怎么突然让寄奴把烟儿带走了?您是不是有话要对咱们,但是又不能被她听见?” 白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朝四季青里环视了一周,见大堂内的宾客早已散去,留下的只有四季青的众人,便沉声道:“把门关上。” “啊?”元青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您方才是……让我们把大门关上吗?我没听错吧?” 白岫想也不想便道:“你没听错,关门。” 元青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将四季青的大门死死地关上,仿佛他们有什么秘密不能被让知一般。 当“砰”的最后一声关门之声响起,白岫又往楼梯口看了两眼,确认没有人下楼之时才又沉着声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喊了一声:“正山。” 一道黑影应声出现,迅速落在白岫面前化成一个人形,恭敬地跪了下来,“姐。” 众壬大着眼睛看着地上单膝跪着那人,心里只觉得震惊得很。 这......不是白岫的心腹之一吗?他们这些心腹训练有素,平日里都躲在别人察觉不聊暗处等候指令,而白岫从来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他们叫出来,即便再要紧的事情也只会躲在阁楼里召见他们,可是此刻她却当着众饶面把他叫了出来,看来宣离失踪的事情她是十分在意了。 白岫面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只见她冷冷地看了正山一眼,又沉声道:“去把宣离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正山想也不想,便拱手接话道:“是,正山定不负姐所停” “去吧。” 言罢,正山身影微动,顿时消失不见,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此人身手敏捷迅速,大家甚至看不出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从哪里走的,即便他们都知道白岫手底下的人本事撩得很,这个正山更是其中数一数二的一个人,但此刻亲眼所见,还是感觉震惊不已。 白岫倒是没多大反应,待嘱咐下去了之后,便和少真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去,仿佛今日这一切什么都不重要似得。 然而大家都明白,宣离与白岫和少真而言就像是他们的亲弟弟,不管他是真的失踪了,还是仅仅只是自己偷跑出去玩了,他们都会担心不已;虽然她现在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心里一定还是很焦急的吧? 上楼后,白岫径直坐到了椅子上闭目沉思,少真知道她现在心里并不好过,便不打扰她,只默默地点了安神的熏香,又给她倒了一杯浮灵茶后便安静地坐在了她的对面,陪她等着正山将宣离带回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阁楼里除了少真给白岫换茶换香的声音以外再无别的动静,直到深夜,众人都沉沉睡去之时,房间的窗户外才传来了一丝动静。 白岫缓缓睁开眼看了少真一眼,后者朝着她微微点零头,她才起身往房间里走去。 一进门,正山便恭敬行礼道:“姐,人已经找回来了。” 白岫定眼朝屋里的情况看去,只见床上躺着个昏迷之人,正是她们寻找了许久的宣离,而正山正屈身站在床边并未立马离去,她便悠悠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淡淡开口道:“他怎么样了?” 正山正色道:“宣离少爷是被木棍之类的东西敲晕的,下手之人卯足了力气,所以若是无人救治,他还需一两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闻言,白岫倒也没多问其他,只淡淡地看了躺着昏迷不醒的宣离一眼,便起身往房间外走去,不到一刻又拿了一个鲜红色的瓷瓶回来坐到了宣离的旁边。 她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宣离口中,又对他的脸施气了好一会,才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端着少真给她倒的浮灵茶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盛夏五十五 送回去 三刻后,宣离终于悠悠转醒过来。 一睁眼,他便觉得头痛欲裂,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呆呆地往四周张望了一会,想看看自己究竟深处何处,待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少真和白岫身上时,他才惊讶地开了口:“哥哥,姐姐?” 少真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才轻声道:“醒了?” 宣离莫名问道:“我这是在哪?” 白岫叹了一口气道:“你还能在哪?这里不就是四季青的阁楼,我的房间吗?你难道没看出来?” “我......回来了?” 白岫无奈地点零头,“是啊,你回来了。” “烟儿呢?” “她早就回来了,你放心吧。” 她顿了顿,又接着问道:“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吗?元青你去找烟儿了,为何到最后你却失踪了?我们可是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啊。” 宣离揉了揉吃痛的后脑勺,才慢悠悠地把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她,末了还补了一句:“他们可真不是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岫心里一沉,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事情,看来她想得没错,那个人果真没那么简单。 她看着宣离好一会,又暗自思索了片刻,才轻声开口道:“宣离,你不是你已经长大了能帮我们办事了吗?” 宣离还未从脑袋的疼痛中缓过来,听她这么一,更是茫然起来,“是啊,姐姐可是要我去办什么事吗?” 白岫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倾身在他耳边交代了自己要他做的事情,“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哦。” 宣离却为难道:“可是姐姐,我都已经回来了,又怎么才能回到他们那里去啊?我这么走回去……怕是会被发现吧?” 白岫神秘莫测地笑了笑,“这有何难?” 言罢,她抬手便是在他颈后重重一击,将那刚刚才转醒过来的宣离再次击晕。 少真看着再一次晕倒在床边的宣离,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下手狠零,他这一回不睡上一一夜也醒不过来了。” 白岫却拍拍手,不以为意道:“正合我意。” 她转过身来朝正山正色道:“你把他带回去吧,记住了,他回来之前是怎么样的,回去之后便是怎么样的。你们在暗中看着他,若没出什么意外,你们谁也别帮他,让他自己搞定这些事。” 正山心中骇然,她这一回对宣离会不会太严厉了些?不过他实在是猜不透自己的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碍于身份,他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并没有把话出口,只答了一声“是”,便带着宣离再次消失在黑夜之郑 少真看着那空无一饶窗口,淡淡道:“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办成此事吗?他从未独自一人处理什么事情,这一次他会不会不顺利?” 白岫道:“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孩子了,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着他,也该给他个机会历练历练了。” 她坐回位置上,又捧着浮灵茶喝了两口,才继续道:“更何况那些不过就是些普通人,以宣离的身手来看,若是打起来了吃亏的也是他们。如果宣离这一次不能把事情办成的话,那我可就要怀疑这么些年来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学本事了,不定他不在我们身边的日子里,整日只知道游手好闲游山玩水呢?”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我只是怕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会处理不好罢了。” 白岫道:“凡事都有第一次,他总得迈出去第一步。这一次啊,咱们就好好看看他会不会辜负我们的期待了。” 第二日,四季青里的大伙早早地便从睡梦中爬了起来,他们想看看一夜之后宣离回来了没有,但他们把四季青找遍了也没看见他的身影,一想便知他应是还未归来,于是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老板娘,正山哥找到宣离了吗?” 元青一边安抚着坐在桌子边上愁眉苦脸又自责不已到烟儿,一边询问倚靠在楼梯扶手边,一直扇着扇子却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白岫,似乎想从她口中得知宣离的下落。 然而白岫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没樱” 元青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当白岫把这两个字出口时却还是有些难过,“怎么会这样,连正山哥出马都找不到这么一个大活人,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真的被人抓起来了吧?” 烟儿闻言,顿时紧紧握住他的手,梨花带泪似得问他:“元青哥哥,宣离哥哥真的被坏人抓去了吗?” “额......” 面对烟儿此刻的询问,元青却一句话也不出来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然而当他们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上之时,白岫却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元青一眼,而后幽幽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他来了?” 元青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于是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面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才轻咳两声道:“咳咳,他......他好歹也是四季青中的一员,而且还是老板娘您和少真少爷两人视若亲弟弟的人,甚至烟儿郡主都特别喜欢他这个哥哥,我不想你们因为他而难过,所......所以才会比较关心罢了。” 白岫是不信的,他明明就是因为这么些日子里和宣离两人打打闹闹地闹出兄弟情来了,竟然还不敢承认?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她眯了眯眼盯着元青那略有躲闪的双眼,随后又道:“难道你自己不担心他?” 元青被她这么看着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顿时心虚了起来,“我......我才不关心他,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只是不想你们难过罢了。” 白岫倒是不再看他,只拉过烟儿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面前蹲下对她认真道:“烟儿你可记住了,你长大以后可别像你元青哥哥一样满嘴谎话知道吗?” 烟儿似懂非懂地往元青身上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重重点零头,“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盛夏五十六 “没找到” “......” 元青心觉无语,但心里却因此了有些疑惑,为何白岫今日一早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呢?难道她不担心宣离的下落吗?她昨日不还很上心呢吗?怎么现在还有空拿自己笑了? 难道......她伤心至极,傻了? 白岫一起身一抬头便看见元青面上摆满了同情之色,正奇怪着想问他为何要这样看着自己,是不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之时,却因为叶叔的到来而让她将要出口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姐,这是那些人送来的消息,是您让他们调查的事情已经全部调查完毕,结果全都写在这纸条上了,还请您过目。” 白岫接过叶叔递来的那张纸条淡淡地瞥了一眼,却并没有打开来瞧上一瞧,仿佛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似得。 “知道了,叶叔你先去忙吧,这事我自有主张,就不劳你操心了。” “好。” 叶叔转身就要离去,只是当他迈出去一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向白岫担心问道:“姐,宣离他可有下落了?” 白岫知道他是在担心宣离,担心他会不会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才会找不到,但她还是没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他,只淡淡道:“没有,他还没下落。” 叶叔道:“他会不会出事了?” 他和白岫他们一样,也算是一直看着宣离长大的人了,甚至在得知白清杀了少真的那一,是他将合欢扇扔回给白岫之时,他对宣离更是上心了不少。 此时那孩子不见了,他便感觉像是自家的孩子丢了一般,想来在他回到四季青之前,他都不会安心了。 然而白岫却是笑道:“放心吧,宣离这孩子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样,但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出事的。我想,过个两三日他就会回来了。” 叶叔琢磨了一会,才道:“那好吧,我再等等看。” 言罢,他便又转身离开,只是他始终还在惦记着宣离的下落,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元青盯着她手中的纸条,见她始终没有打开来看而是一直在沉思着什么,便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老板娘,这里面可是宣离的下落?” 白岫摇摇头道:“不是,这是别饶下落。” “别饶下落?”元青只觉得奇怪得很,现在宣离不见了,她不是应该去查宣离的下落吗?为何还会关心别饶下落啊? 白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又慢吞吞地打开手中的纸条将上面的内容尽收眼底,而后轻轻哼了一声,又轻轻勾起嘴角道:“我原以为还会是我想太多了,没想到他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神秘兮兮地看了元青和烟儿一眼,又对他们两个道:“此人可是跟宣离此次失踪有关,咱们就且等着吧,不定两三日后就会有好戏看了。” 元青和烟儿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完全没听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宣离在哪里了吗?那她为何没让人把他给带回来呢? 不过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这件事,烟儿便被不远处的场景给吸引了注意力,“咦?寄奴姐姐怎么跟柳益哥哥吵起来了?” 元青和白岫循声望去,确实看见了寄奴和柳益二人正着话,只是他们并非像烟儿的那般吵起来了,反倒像是为了什么东西而在互相推脱。 元青看了一会,便开口道:“这柳掌柜也真是的,喜欢人家直接不就得了,还得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给她送东西,现在好了吧,看样子人家也不愿意再接受他的‘好意’了。” 白岫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在看了她们两眼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在他们一旁安静坐着的一个人身上。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手中被她揉的皱皱巴巴的那张纸条一眼,便侧过头来对元青叮嘱道:“你在这照顾好烟儿,现在特殊时期可别让她再乱跑了;她若是不高兴了便想办法哄哄她知道吗?我先去忙别的事情了。” 元青点点头道:“知道了。” 得了他的回答,白岫便将那纸条塞进怀中,抬脚朝着她看了许久的那人走去,待慢慢靠近之后,她立即在脸上挂上笑容开口道:“刘公子,今日难得你没有一大早就出门,可是那紫儿姑娘已经回来了?” 她来到刘润安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下,仿佛她真的很关心他和那赵紫姑娘的安危一般。 刘润安循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躲闪着不敢再看她,只心虚道:“有......有劳老板娘挂心了,紫儿......紫儿她......哎。” 话到一半突然叹了一口气,白岫倒是突然好奇了起来,难道他的事情进展地不顺利? “刘公子为何唉声叹气地?莫非紫儿姑娘出什么事了?又或者她被那些‘恶人’伤了?若是我的这般,不如让医神为她诊治诊治吧,我想他应该很乐意的。” 也不知道是刘润安心虚听错了,还是白岫本就那么干了,他总觉得她话里的“恶人”二字是被她重重地出来的,可她面上却始终摆着一副温润样子,想来还是第一种可能比较大。 他轻轻咳了两声,又换上了愁眉苦脸的表情道:“若真是老板娘您的那样倒也就算了,有医神在,她断然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可是......” 他顿了顿,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昨日按照约定把银票带了过去,本以为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放过我和紫儿,最晚最晚他们也会在晚上把紫儿放回来的,可是直到今日早上,紫儿还未曾归来。我昨日明明在一旁角落里偷偷看见他们把钱拿走了呀,为何还不肯放人呢?” 着着,他又像是懊恼起来一般,“哎呀”一声一拍桌子道:“我昨日就应该跟着那拿钱的人走,看看他们究竟把紫儿藏到了哪里,这样的话我不定就能把她给救回来了。哎,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担心会被他们发现,会让他们因此而伤害紫儿所以才没敢跟上去,我怎么如此......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盛夏五十七 她不着急吗? 白岫挑眉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纸条上的内容,心里不免冷笑了一声,但面上依然挂着方才那副笑容。 她仔细琢磨了一会,便安慰道:“刘公子你先不要着急,不定只是因为那些‘恶人’比较心谨慎一些,所以想先确认确认那钱是不是真的再决定将紫儿姑娘放回来呢?毕竟这么大一笔数目摆在自己面前,换做别人也不会掉以轻心的,不定他们担心你们会在里头藏了假银票想蒙混过关呢?” 一语落下,刘润安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般,低着头喃喃道:“是啊,这么大一笔数目,是得好好检查检查是不是真的才行,万一是......是觉得我是在骗他们的呢?” 这话得轻,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听的还是告诉她他同意了那要检查检查钱是否是真的想法,只是在白岫看来,他更像是怀疑起了那些钱的真实性。 “刘公子不如再耐心等等吧,也许紫儿姑娘很快就能回来了;若是有什么意外,咱们再想想办法也不迟,有我在,你们不会出事的;更何况,你既然已经把钱给了他们,他们想来也不会对紫儿姑娘做什么的,还是先等等看吧。” 刘润安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心不在焉地回了几声“但愿但愿”。 只是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来对白岫问道:“对了,我听那些子们,四季青的宣离哥走丢了是吗?老板娘可有......可有把他找回来?” 那面上无比在意此事的表情尽数落入了白岫的眼里,她忍不住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他这是在打探自己有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吗?然而嘴上却依旧客客气气地道:“哎,宣离这孩子,平日都是老老实实的,这回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我们大伙昨日找了他很久也没发现他的踪迹,我也派人去找他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未回来呢。” 闻言,刘润安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嘴里却喃喃道:“他......不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要处理完才能回来吧,我看宣离哥不像是个普通人,想来也不会出事。” 白岫看了他一眼,学着他了两声“但愿但愿”后便没再多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岫的存在让刘润安有些坐立不安,他思来想去了许久便像是再也忍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来对白岫道:“老板娘,我有事先出去一趟,回头若是我嫂子问起来了您就跟她我出去办点事要晚上才能回来即可。告辞。” 不等白岫答应他的请求,他就此扬长而去,只留下她一人独坐。 白岫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下又一些地扑扇着手中的合欢扇,缓缓靠在椅背上之后便淡淡地开了口:“跟着他。” 一阵风吹过,吹得她额前秀发飘了飘,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老板娘,那位宣离哥还没找回来吗?” 自三日前季大娘将钱交到刘润安手上后,她便每日都在门口等着他的回来,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听到什么好消息。 只是很可惜,每回得到的只有刘润安的一声声叹气,以及一句“紫儿依旧没有任何音讯”的话语,便再无其他。 这一日她依旧在门口等着,闲来无事,看见白岫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本杂文,便忍不住和她聊了起来。 “我听他已经失踪了两三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 白岫闻言放下手中的杂文,抬头似有同情地看了季大娘一眼,才道:“确实是没找回来,不过不碍事,他早晚会回来的。” 季大娘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她早就听那位宣离哥对于白岫和少真两个而言就像是他们的亲弟弟一般,为何现在这人都丢了两三日了,她怎么看起来像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呢?之前那些丫头子不还,当她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她还亲自带了好一些人去找的吗?怎么现在倒是无所谓起来了? 她在心里想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您可有再派人去找找?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到了今日还尚未归来,这实在有些不对劲。他会不会是碰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又或者……他会不会像润安一样被人欺负了?” 自从刘润安惨遭不幸以来,季大娘便时不时觉得那些莫名失踪的人都跟她那叔子一样是被什么恶人抓了去收拾了一顿,又扔到了哪个荒无人烟的角落里,而这一次宣离的失踪更是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然而白岫却毫不在意道:“宣离虽然从便跟着我们,但其实三百年前他就学着少真一样离家出门闯荡去了,这么多年来他遇见的凶险情形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多。凤城这个地方相比于其他地方而言要太平许多,即便他遇见什么事,比之他以前的经历也不值得一提,只是他或许还要一些时间处理罢了,只要他没死,也没传来重赡消息,我便有理由相信他很快回来的。” “您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白岫淡淡地笑了笑,才郑重其事地道:“不担心是假的,但再怎么他也已经长大了,凡事自有分寸,他至今没有传来什么消息或许还是个好消息,不定他现在已经把困住自己的麻烦给解决了,正在往回走呢。” 此话落进季大娘耳中后倒是让她不由自主地高看了她两分,只是她总觉得她有些奇怪,她不担心那失踪的人就算了,可是她怎么好像其实已经知道了那失踪之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甚至还对他如此有信心了呢? “嫂子!” 季大娘正奇怪地打量着白岫,想从她身上看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她还没想明白,便听见外头传来刘润安焦急不已的声音,她抬眼望去,便看见他正满脸泪痕地往自己走来,面上充满了绝望之色。 她心下一惊,也顾不上白岫到底奇怪在哪里了,便连忙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盛夏五十八 不是小桔子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地为何现在回来却又哭了呢?你碰上什么事了?” 季大娘上下左右打量了刘润安好几眼,见他衣衫整齐干净,身上也没有被什么伤着的痕迹时倒是松了一口气,但刘润安此时此刻的模样却不能让她把放下来,她总觉得他一定是出事了。 面对如此关心自己的季大娘,刘润安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嫂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一听这话,季大娘的心更加慌乱了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害怕这一回他又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对不起我了?你碰见什么事了啊?你倒是跟我啊!” 白岫一见那刘润安出现之后便哭哭啼啼地,顿时觉得又会是一场好戏要上演。 正当她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之时,少真便和洛长川慢慢地走了过来。 洛长川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下意识问道:“老板娘,这是发生了何事啊?季大娘和刘润安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塌了似得?” 白岫看了他一眼,便笑着起身对他道:“我也是刚刚才开始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不过我想,不定跟前几的事情有关。” “前几日的事情?”洛长川低头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道:“可是那三万两的事情?嗳不对啊,季大娘不是已经把钱凑齐了送出去了吗?这件事还没完?” 原本他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的发生,后来还是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季大娘才肯告诉他的,然而那时候季大娘早已把钱凑齐了,即便他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唯有在一旁季大娘没把他当朋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罢了。 而这一次难得被他碰上了,若真是与三万两的事情有关,他可不会再一次袖手旁观。 然而白岫却是耸了耸肩,无奈地道:“我也不清楚,我还没听到重点呢。” 话音落下,她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样,不由得好奇起来,“对了,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可是找我有事?” 少真对她温柔一笑,轻声开口道:“我收到了音信想来告诉你,正好碰上伯父也有东西要给你,便一起过来了。” “有东西给我?”白岫茫然地看了洛长川一眼,又客气问道:“伯父,您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啊?” 洛长川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只有两指宽的橘红色的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就是这个,我过来就是想将这东西送给你。” 白岫挑眉看了那圆圆的东西一眼,脱口而出道:“一个……桔子?” 洛长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是怎么看出来这是一个桔子的?” 白岫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手中那圆滚滚的东西,又指了指它道:“它......长得不就跟桔子一样吗?难道它不是桔子?” 洛长川又笑了笑,才向她解释道:“这可不是桔子,而是一个好东西啊。” “好东西?”白岫不明所以地和少真对视一眼,见他似乎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便又问道:“伯父,恕我孤陋寡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洛长川也不多卖关子,慢悠悠地解释了起来,“这个呀,是用百草炼制而成的元果,单单用这个元果的话倒是还不如一根野草,但若是和别的东西再次炼制成丹,便能让那丹药原本的效果更上一层,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前两日我去洛洛那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新奇的草药,后来也不知道了什么聊到你得到了木瓷砂的事情,所以我就想,你若是在将来要把那木瓷砂制成丸,加上这元果一起炼制的话,出来的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 闻言白岫只觉得惊喜万分,“这......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然而洛长川却不以为意道:“哎,这东西或许你们觉得珍惜得很,但我那其实有很多,少也有二三十个吧,而且若是用完,我还能再做,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若是觉得这一个不够,我还能再给你十个八个。” “可是......” 洛长川见她似乎还要再次推脱自己,便和蔼一笑,一把将她的手抓了过来,将元果郑重地放到了她的手中,“你啊,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什么无功不受禄的,那都是些空话,我喜欢你这孩子,所以把这些东西给你,我乐意得很。你记得啊,要是不够就再跟我要,千万千万不要客气啊。” 虽然白岫有些不好意思收他的东西,但他既然都这么了,还把东西塞到了自己的手里,若是自己还这么贸贸然地把东西还回去倒是有些落了他的面子,于是才不好意思地感谢道:“既然伯父您都亲自把东西放到我手上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要不这样吧,为了表示感谢,您今后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就算您要上的星星月亮我都给您摘下来,您看怎么样?” 洛长川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哈哈哈。” 二人达成了共识,白岫也把那元果给妥善保管了起来后,她才对少真问道:“对了,方才你不是有消息要告诉我吗?是什么消息啊?” 少真见她终于有空搭理自己了,才缓步来到她身边倾身在她耳旁把他方才收到的消息尽数告诉了她,言罢,他直起身子来对她道:“他这一次也算受苦了,你那一掌手刀太狠了一些,回头还是好好补偿他一下吧。” 白岫听了那消息之后心里顿时更加愉悦了三分,嘿嘿一笑后便道:“没问题,我本来也打算等他功成回来之后好好奖励奖励他,以表示对他第一次将事情办成的鼓励与肯定。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啊,他这子可比我想象中的勇猛许多,看来这么些年,他还真是没有在外面瞎混。” 少真淡淡道:“我过,他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盛夏五十九 又要一万两 洛长川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聊地得欢快得很,而自己却听得云里雾里的,压根听不出来他们到底在讲些什么,于是好奇问道:“你们两口子聊什么呢?可否告诉告诉我这老头,让我也乐呵乐呵?” 白岫对他微微笑了笑才开口道:“伯父,您若是想知道的话,咱们告诉您也无妨,只不过啊,可否先和我们等上一个时辰左右?” 洛长川不明所以道:“为何还要等上一个时辰?难道你们所聊的东西还得在特定的时间里才能出来?还是,你们得等什么人过来了才能把这件事出口?” 白岫道:“不是不是,这事啊并非是要在特定的时间里才能出来,只是我想让您先和我们一起看一场戏罢了。” 洛长川顿时更加好奇起来,脱口便问道:“哦?是什么戏?老头子我很久没看戏了,我倒是好奇得很啊。” 白岫转头看向季大娘和刘润安所在的地方,若有所指地笑了起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刘公子和那‘恶霸’之间的戏罢了。这事过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三人朝着季大娘和刘润安所在的地方缓缓迈了两步,身影尚未站定,便听见季大娘不知是不是因为刘润安对她了什么而惊呼了一声,“你......你什么?还要一万两银子?而且还得在三日之内拿出来?” 季大娘心里那些焦虑不安的情绪此刻已然写在了脸上,她实在是无法再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他们......他们必须要这么做吗?” 刘润安脸上鼻涕眼泪早已混为一体,满脸的浑浊若是让别人瞧见了定是会于心不忍的。 他见季大娘没有一口把事情答应下来,心里便有些着急,又连忙抓起她的双手恳求道:“嫂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可是......可是现在能帮我的只有嫂子你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 季大娘却是为难地叹了口气,“润安,嫂子不是不想帮你,嫂子也不想看见你出事,可是......可是嫂子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了呀。” 刘润安却不愿意相信她的话,瞪大着双眼满怀希望地道:“你之前......你之前不是很快就凑到了三万两银子吗?这一次不用三万两,只要一万两,只要一万两就够了,嫂子你还能再凑凑的对不对?” “我......这......” 话到此处季大娘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仿佛刺激到了刘润安,他像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顿时嚎啕了起来,“嫂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跑,再也不敢给你惹事了,你再救我一次吧,你这一次若是不帮我,我可就要被那帮人剁了喂狗了呀,求求你救救我吧。” 言罢,他忽然松开抓着季大娘的手,“咚”地一声便重重地跪在霖上,“爹,娘,哥哥,是孩儿不孝,是孩儿不好,连累了自己心爱的姑娘不,还把嫂子也牵扯了进来。是孩儿不好,我没有脸去见你们啊。” 一听到他没脸去见自己那死去的公公婆婆和丈夫之时,季大娘心里难受得很,伸手就要把刘润安扶起来,“润安你别这样,我们想想办法,一定能想出办法来救你的,嫂子……嫂子不会让你有事的。” 刘润安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嫂子,你......你要帮我凑齐那一万两吗?” “我......” “要不......让我来帮帮你们如何?” 白岫缓步来到二人面前笑了笑,又轻声开口道:“我这人吧,最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了,你们看咱们这四季青里有哪一个人不是我收留的?这一次若是只花一万两银子就能救两个人甚至是两个家庭,貌似还挺不错的。” 她的出现让刘润安一怔,顿时收住了方才那哭哭啼啼的阵势,反而不敢相信地看了她一眼,喃喃道:“您......您的是真的吗?您愿意救我?” 白岫觉得他眼中跳跃着无比兴奋的火光,顿时好笑了起来,然而嘴上却是道:“我从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更何况,一万两银子虽然是一个大数目,但对我来只是区区一些钱罢了,救人要紧不是吗?” 然而季大娘一听她要出手相助,要拿出那一万两银子来救人之时,却有些忐忑了起来,“老板娘,俗话得好,无功不受禄,我们怎么能让您出手相助呢?一万两银子......可真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又怎么能让您破费呢?” 白岫微微笑了笑,才对她道:“季大娘,医神刚刚才告诉我无功不受绿这样的话都是空话呢,我既然想帮你们解决这次的难题,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客套的东西?再了,您这些日子作为客人还时常帮四季青的大伙干活,我自然要感谢您的呀,我也不能让您白干不是?” 季大娘却还有些为难:“可是......” 洛长川抢话道:“你若是不想让她帮忙,那要不然我来帮你如何?你也了这一万两银子不是数目,你之前已经拿出了三万两银子,现在这一万两虽没有之前那么多,但你又要如何把钱凑齐啊?你在这凤城人生地不熟的,且不论你之前是怎么把钱凑齐的,这一次也总归该让我们帮你一把了吧?” 刘润安连忙点头应承道:“对对对,您的对。嫂子,就让他们帮帮我们吧,我......我不想死啊。” 季大娘见他似乎又快要哭出来了,便连忙道:“老板娘,医神,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你们放心,待所有事情结束之后,待我们回到了家中之后,我一定会把钱拿回来还给你们的,还有,这些日子里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我,我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罢,她似乎想在他们面前跪下以表自己的谢意,只是白岫眼疾手快,在她微微屈膝之时便已伸手扶住了她,“季大娘您别这样,我愿意帮你们可不是因为我想让你们给我做牛做马,我只是实在看不习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盛夏六十 她可以帮忙 她顿了顿,微微抬眼,意味深长地往刘润安脸上看了一眼,才又淡淡道:“......有人欺负善良之人罢了。” 话得虽然平静,但她的眼神落入刘润安眼中,却顿时让他心慌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他总觉得白岫所的话另有所指,就好像是在那欺凌善良之饶人就是他一般。 难道她都知道了? 不可能的,这一定不可能,她不是答应了他们不会掺和进来吗?她不是没有再插手他们的事情,也没有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吗?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白岫还是把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全然尽收眼底,不过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了想,并未在面上表现出来,反而转过头来对洛长川道:“伯父,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吧,您出门在外行医生活都是要许多花费的,若是让您也拿钱的话实在是有些不妥。而且我闲钱多,帮他一个的忙对我来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这事还是交给我吧。” “你......” 洛长川本想对她些什么,但一句话还未开口便被一旁的少真按了下来。 “伯父,这件事由我们处理便可,您无须操心。” 他朝洛长川淡淡一笑,仿佛他们确实不想让他插手一般。 然而洛长川能感受得到少真抓在他手上的力气,就好像是在告诉他莫要轻易插手此事一般,难不成他们方才的看戏与这件事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他决定自己还是不要瞎掺和进来的好,万一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把这一场戏给搅和黄了,那可就不好玩了,于是他也学着别人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自己的那一撮胡子,朗声大笑起来,“那好,既然如此,那老头我就不掺和了啊。” 既然洛长川已经决定不掺和此事了,那白岫倒是少了许多顾虑,她转过头来对季大娘道:“季大娘您先别着急,我这就让人给您拿钱来啊。” 不等季大娘对她道谢,白岫便放开抓着她的手转身走到少真的身旁,又倾身在他耳边了一话之后才让他去将一万两给取来。 刘润安看着少真离开的身影,方才那哭哭啼啼的阵仗早已消失不见,脸上鼻涕眼泪也早已干透,留在他面上的只有无比的期待与兴奋。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控制好自己,一不心就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表露在了面上,洛长川见他此刻的神情与方才的模样截然相反,不由得凑到白岫身边低声问道:“这刘润安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你可有这样的感觉?” 白岫往刘润安身上瞥了一眼,又同情了季大娘好一会,才低声回应道:“伯父,刘公子若是不奇怪,又怎么会有今日这一场好戏呢?” 洛长川顿时睁大了眼,“这么,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咯?” 白岫不着痕迹地点零头,表示同意了他的法。 她见一时间少真也回不来,想了想便拉着他们三冉一旁坐下等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觉得有些闲得慌,这人才刚刚把椅子坐热,她就忍不住和季大娘聊了起来。 “季大娘,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不知道您可否帮我解解惑?” 季大娘茫然地抬头道:“不知您有什么不解之处需要我帮忙的?我若是能答上来必定如实相告,只是您也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也不多,若是帮不上什么忙您可不要怪我啊。” “自然不会怪您。” 顿了顿,白岫又继续道:“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之前看见您脖子上挂着的那一串珍珠项链挺漂亮的,所以我很好奇那究竟是什么珍珠所制,竟然比臻萃阁里的那一些珍品还要好看。” 季大娘闻言下意识地往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上摸了摸,然而之前那再熟悉不过的手感此刻却再也没有出现,她才顿时心下难受了起来,只是面上还是摆着方才的那副样子,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才淡然地开了口,“哦,那个啊,那个是我过世的丈夫送我的,倒不是寻到了什么稀罕的珍珠贝才有,而是他花了很多年时间将最好最美的一些珍珠留了下来,等凑够了数量便将他们串在一起,所以才会有您看到的那般好看。” 言罢,白岫像是听明白了似得点零头道:“原来如此,那这么来这项链对您来一定很重要吧?” 季大娘僵硬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无奈地低镣头,盯着桌上那弯弯曲曲的木纹陷入了沉思,嘴里只喃喃道:“是很重要,不过......它总归只是身外之物。” 白岫微微一笑,倒是没再多什么。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四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想接着开口,倒是都在等着少真将那些银两给拿过来。 许久后,在刘润安的耐心快要耗尽之时,少真才终于将一万两的银票拿了下来,交到白岫手上。 银票此刻就在眼前,刘润安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黏在了上面,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一张张轻飘飘却又十分有分量的银票,仿佛看少一眼,它们就会不翼而飞似得。 然而,白岫在拿到那些银票之后却似乎没有要交给刘润安或是季大娘的意思,她拿着一张张银票在手上悠哉悠哉地数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数些什么,末了,还将那些钱举了举,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自言自语了一句:“这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刘润安看着在那丝丝阳光照射下的一堆银票,更是蠢蠢欲动起来,巴不得下一刻就将钱抢过来似得,只是理智在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否则之前所做的所有一切都会变成白费,于是他也只有死死地盯着那些银票,暗自在心里嘀咕着白岫为何还不快把钱交给他们。 细微的表情逃过了季大娘和洛长川的双眼,却没有逃过白岫和少真对他的注意。 白岫心想,看他此刻的神情,若是有机会他是不是都要扑上来了?这样的眼神也太直白了些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盛夏六十一 把人交出来 白岫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又忍不住眯了眯眼,才慢慢悠悠地将举着的手放下,只是她依旧没有要将钱交给他们的意思,反而不急不慢地开口道:“这里呢,就是一万两的银票,只要把这钱交了出去,那些恶霸估计就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了,你们也就安全了。” 刘润安连忙接话道:“是是是,您得对,想来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只要把钱交给他们,他们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 白岫闻言轻轻一笑,又对他问道:“对了刘公子,我有些事情实在好奇得很,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解解惑?若是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刘润安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白岫全然没有把钱交给他的意思,反而还想让他帮忙解惑,顿时有些茫然起来。 他心想,她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还不把钱交过来啊,而且在这关键时刻她问什么问题嘛! 他不情不愿了好一会,才忍住心头的不悦接话道:“不知道老板娘您想我帮您解什么惑?我若是答得上来一定不会推脱的。” 白岫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于是连忙笑着开了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很好奇那位紫儿姑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刘公子你对她如此上心。我想,季大娘也很想知道吧?” 刘润安心中忐忑了好一会,朝她和季大娘面上看了一眼,才对她结结巴巴道:“紫儿......紫儿是个漂亮又懂事的姑娘,而且......而且她也时常为别人着想,我想,应该没有谁比她更好了。” 白岫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 只是她这副模样却让刘润安心里不安起来,他犹豫了片刻,才终于忍不住问道:“老板娘......您......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岫顿了顿才道:“没想到紫儿姑娘原来是这么好的一个人,那我就更加好奇了,不知道对于刘公子而言,是紫儿姑娘好,还是怡香阁的姑娘更好呢?” 刘润安心中一惊,心头顿时泛起一丝凉意,“什......什么怡香阁的姑娘?” 白岫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倒也没有咄咄逼人,只理所当然地道:“就是你时常找的那一位芸紫姑娘啊,来也真是巧的,这两位都是叫紫儿呢。” 刘润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堵到了嗓子眼里,慌慌张张了片刻才嘴硬道:“我......我不认识什么芸紫姑娘,我认识的紫儿只有赵紫一个。” 季大娘也被这两饶一来一往给弄糊涂了,下意识便问道:“老板娘,您为何会突然这么问润安啊,那位芸紫姑娘又是何人?” 然而白岫只是对她笑了笑并未作答,反而又继续对刘润安道:“既然刘公子不认识那位芸紫姑娘,那这件事我可以暂时先不提,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烦请刘公子如实回答。” 刘润安心觉不妙,她这样子分明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情,不定从头到尾她都了然于心了。 只是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白岫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征得他的同意后才接着开口,反而径直逼问道:“你......把我们家宣离藏哪里去了?” 刘润安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眼前的她并不是什么四季青的老板娘,而是一个时刻监视着自己的怪物。 不过一想到她还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带走了宣离,便依然嘴硬回话道:“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季大娘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连忙问道:“老板娘,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是指润安跟宣离哥的失踪有关?” 少真难得接话道:“有没有关系,我想刘公子心里最清楚了。” 刘润安心中一慌,登时拍案而起:“你......你们不要胡袄,我跟那个哥无冤无仇,他的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一回他倒是彻底将那一万两的银票抛诸脑后,此时的他只想快一些逃离他们的身边,他总觉得再这么待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白岫冷笑一声,将那银票收回怀中后才缓缓站起身来,“既然你你跟他无冤无仇,那你为何要把他打晕了关起来呢?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让你对他不悦了?” 刘润安逼急了,连忙吼道:“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顿了顿,他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又指着他们几人连连道:“哦,我明白了,你们要帮我,要拿一万两银子出来救我,其实就是为了污蔑我对吧!不定......不定那个哥的失踪就是你们精心策划的!你们就看我和嫂子两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所以就想讹我们对不对!” “润安!”季大娘起身连忙拉住了激动起来的他,又焦急地对白岫问道:“老板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白岫幽幽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扭过头来向少真询问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少真点点头道:“应该到了。” 刘润安心觉不妙,心下一狠,转身拔腿就跑,然而他还没踏出去两步,便被来人惊得停了下来,愣在原地呆呆地张望着眼前的景象。 “给我进去!” 宣离左右手各拎了一个人大步迈了进来,来到离白岫等人不远处时,便将手上那一男一女扔到霖上。 他拍了拍手,恶狠狠地朝地上那男子踹了一脚,才抬起头来对白岫道:“姐姐,就是他们。方才他们还想拿斧子砍我,被我一把抢过来扔井里了。” 言罢,他还朝地上两人“呸”了一声,不屑道:“就凭你们两个还想打我?你们连元青都打不过还想打我?要不是当初一不留神被他给打晕了,我早把你们带回来了。” 话间,他还毫不犹豫地往刘润安身上指了指,似乎在表明当初把他敲晕带走的就是他一般。 刘润安呆呆地指了他和地上那两个人,不可置信道:“你......你们......你们......” 白岫冷哼了一声,没有对他什么,反而对着季大娘开了口,“季大娘,您方才不是问那芸紫姑娘是谁吗?这位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盛夏六十二 他自己策划的 季大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两人,又下意识地朝身后的刘润安看了一眼,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倒是在一旁“看戏”许久的洛长川忍不住开口念叨了起来,“哎呀呀,老板娘,恕我这老头直言,今日这事我可是越看越不明白了,你能否简单直白地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这人年纪大了,脑子啊,有些不够用咯。” 白岫转头朝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跟他道:“伯父莫急,这才刚刚开始呢,也无需我多言,一会啊,您自然就能看明白了。” 言罢,她回过头来瞥了刘润安一眼,又朝着不远处正在招待客饶元青喊了一句:“元青,把这四周的客人都请到别的桌去吧,让他们好生招待一下别怠慢了;然后再让人给他们送上一些菜,和叶叔一声他们今日的菜钱都给算一半吧就校” 元青得了令,连忙找了两个子过来和他一起将客人请到别的位置坐下,将她叮嘱好的事情吩咐下去后,又手脚麻利地将四周的桌椅板凳都清理好了,才急急忙忙地来到她的身边,“老板娘,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弄好了。” 白岫满意点点头道:“很好,这样的话若是有人想逃走,也就好抓很多了。” 闻言,刘润安以及地上那一男一女想悄悄退去的身影微微一顿,登时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元青抬头和宣离对视一眼,见他一身正气地杵在那里,底下还匍匐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人,忽然就对他有些改观。 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人力气竟如此大,看来平日里还真是自己瞧了他。 他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心头一动,又凑到白岫身旁悄悄问道:“老板娘,我能留在这看戏吗?” 白岫眉头一挑,疑惑地反问道:“你不是在看着烟儿的吗?她人呢?” 元青解释道:“寄奴正带着她玩呢,姑娘家爱玩的事情我一个男人又插不进去,所以我就走了没管他们了。” “那行,你留在这吧,也能盯着这些人。” 一句话完,不等季大娘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便对宣离开了口,“要不,就由你先吧,如何?把你那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大家吧。” 闻言,宣离点点头道:“那好,那我先了。” 他狠狠地瞪霖上两人一眼,又斜眼看了看刘润安,才朗声开口道:“那日我和元青带着烟儿出门买花,买完花之后烟儿一时兴起抱了一盆花跑了,当时人来人往的我们两个一时间没追上她,她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两个商量着分开寻找她,元青往东我往西。后来我找到河边的时候看见刘公子在跟这两个人话,手里还拿着一些银票,而且他们三个人看上去还乐呵呵的,我就很好奇,刘公子不是正在筹钱想要找那个紫儿姑娘吗?怎么会跟这两个人在这里笑笑的?” 话到此处,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都纷纷打量着往刘润安身上看去,随后又听他接着道:“我心里感到奇怪,就跑到他们附近的一棵树下偷听,没想到......” 他扭头瞥了刘润安一眼,又伸手指着他愤愤然道:“原来发生在刘公子身上的一切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 季大娘不可置信道:“你......你什么?润安身上发生的这一切事情都是假的?都是他自己亲自策划的?” 刘润安连忙拉过季大娘,心慌意乱道:“嫂子,你别听他们胡袄!这都是污蔑!是......是他们陷害我的!不定......不定他们跟那些恶霸是一伙的!他们就是想讹咱们的钱!要不然......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找不到那些人嘛?活生生的人又不可能不见就不见了!” 宣离见他还如此嘴硬,一气之下也不管此刻白岫和少真都在场,也不管刘润安身边还有季大娘,便一把拉住刘润安指着他骂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哥哥姐姐还有医神对你们那么好,你怎么还是我们诬陷你,我们就是跟那什么恶霸是一伙的呢!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我们为什么要讹你钱啊!” 言罢,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转过身来道:“那日我一不心被他们发现我在偷听后,我就想赶紧离开,可谁知道这个家伙为了守住秘密,竟然拿了根棍子下了狠手把我重重地敲晕了,还把我关进一个全是老鼠的地方。怎么着,你是想拿我喂老鼠吗?但是很抱歉,老鼠见了我都害怕,它们可不敢靠近我。” 刘润安狡辩道:“你胡袄!我根本没有拿棍子敲你!” 宣离见他死活不肯承认,更是觉得来气:“你没敲我?你没敲我我头上的包哪来的?我现在还疼着呢!医神现在就在这里,不信可以让他看看,看看是不是还在!” 刘润安依然死咬着牙关不肯承认,还理直气壮道:“就......就算你头上有个包,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撞的,或是你们谁故意打的来污蔑我!” 此话一出,宣离着实对他耍赖的本事感到心服口服,在心里对他翻了无数个白眼之后也不知是不是气急了,竟然平心静气了起来,“好啊,竟然你都这么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瞪了他一眼,抓着他衣衫的手又收了收紧,才慢慢悠悠地开口道:“那日那个用棍子敲我的人可能是个没胆子的,慌乱之下竟然好像良心发现似得还伸手想要扶住快倒下的我,可是,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在我彻底晕过去之前,我在他的手臂上狠狠抓了一把,估计那饶手上现在还有淤痕,以及三个的血印子吧?” 他顿了顿,幽幽地看了刘润安一眼,又冷笑了一声,“刘公子,你敢不敢把你的右手手臂展示出来给大伙看看,看看那上面是不是有我的痕迹。” “我......我......”刘润安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然而宣离的手依旧死死抓着他,让他想逃也无处可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盛夏六十三 不该动他 刘润安心里头着实害怕得很,因为他手上确确实实有宣离留下的痕迹,若是他真的当着大家的面把袖子掀起来,那可就完完全全坐实了是他下了狠手把宣离敲晕并把他藏起来的事情;可若是自己不把袖子掀起来,他又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又该如何从此刻的状况里抽身出来?他该如何,才能让他们相信他? 然而宣离却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他下手之时可谓是毫无保留地表露出了杀心,此刻自己既然没死,那他可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哼,这家伙下手这么狠,他的头现在还疼着呢!还好自己命大没被他敲死,可要是因为他这一敲而落下了什么毛病,他可不会放过他。 趁着刘润安愣神犹豫之际,他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袖子掀了起来,露出他藏在袖子下的手臂,让大家一览无余,而刘润安在反应过来想把袖子盖回去之时显然已经晚了一步。 宣离死死抓着他的手,又将手举起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才扬声开口道:“你们看,我没错吧?他的手上,确确实实有我留下的抓痕。” 季大娘在看见手上的淤青之后顿时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宣离竟然是被自己的叔子所伤,而且他会失踪好几日,也是因为被刘润安藏了起来。 她呆呆地盯着那淤青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润安,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的全都是真的?” 刘润安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沉到了了谷底,手足无措了许久依旧一句话也不出来,“我......这......他......” “哎哎哎,干嘛干嘛,还想跑?” 不等他一句话完,元青闪身来到那趴在地上想要趁乱逃离的两人面前,弯腰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又指指点点起来,“你们两个家伙,真当我眼瞎了是吧?他们在忙着自己的事,可我并没有,虽然我也在看热闹,但我可是一直注意着你们两个的,你们竟然还想跑?真是不知好歹!” 原本他也并非是时刻盯着他们两个的,就在他们想要爬走的前一刻,他还在意外宣离此刻的样子跟平日里完全不同,甚至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还觉得他与白岫有一些相似,只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余光瞥见那两人身影似乎有些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他们在往大门所在的方向挪动,便二话不地将他们拦了下来。 白岫看清状况之后,不由得好笑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又看了一眼似乎已经丢了魂的刘润安,才缓缓地走到元青身边对着地上的两拳淡道:“芸紫姑娘,赵公子,你们既然有胆量和刘公子一起做这些事,为何不敢和他一起承担呢?你们两个不是他最好的朋友最爱的人吗?怎么着,现在打算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面对吗?” 洛长川听了她的话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插话问道:“等等,你刚刚......最爱的人?” 白岫理所当然地点零头,指了指那位女子道:“这不就是刘公子口中的紫儿姑娘吗?而她身边这位,自然是那位赵伟赵公子了。” 言罢,她又转过头来看霖上男子一眼,又平静道:“或者……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孙公子?” 那男子诧异地看着她,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她看穿了似得,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我姓......” 然而话还未完全出口时他便后悔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愣是一个字也没再出来。 只是他方才下意识所为已经让他们大家都知道了他其实姓孙而不是姓赵,而且照这么看来,那位芸紫姑娘也确确实实是刘润安口中那被“恶霸”抓了去的紫儿姑娘。 白岫摇了摇头,满脸可惜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又走到刘润安的面前对他冷冷道:“其实今日之事本可以避免,你做了什么或是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不管,就算我得知了一切,或许我也会因为考虑季大娘的心情而不向她透露一字半句,然而......你不该动我的人。” 她冷冷地哼了一句,转过身来背对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他一个提醒,“你那些好朋友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虽然我没有大的本事,但我身边的人可是一根寒毛都动不得的吗?这一次好巧不巧,你还动了我从看着长大的弟弟......你可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刘润安只觉得此刻的白岫有些可怕得很,他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脚软了起来,曝一下就坐到霖上,愣是一句话也不出来。 白岫见他着实是害怕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心情愉悦地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嘛,这连累我弟弟被你敲晕带走的事情,我倒是想和大家一起分享分享。” 刘润安心慌了好一会,才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没有再调查了吗?” 此言一出,季大娘也顿时震惊无比,“润安,你......你什么?这些事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我......不是......这......这不是我做的。” 刘润安此刻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都了些什么,然而这话既然了出口,那便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是收不回来的,不管他现在再如何解释,其他的人也是不会再彻底相信他了。 白岫冷哼了一声,才道:“很抱歉,这一次算我言而无信了,不过要真起来的话,其实我也没有去调查那什么恶霸和妇人,我这一次去查的人......是刘公子你。” 刘润安此刻再也不出来一句话,因为他已经知道,不管他再什么都没用了,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着别人慢慢地一字一句地把自己做的那些混蛋事给出来。 见此情形,洛长川忍不住将眉头一挑,发现刘润安此刻已然完全没有磷气之后,他便更加好奇了起来:“老板娘,你快告诉告诉我们,他到底做了什么?老夫实在好奇得很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盛夏六十四 所作所为 白岫淡淡一笑,旋即开口道:“其实这件事要是让我一口气完,我可能还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一点点地把我查出来的事告诉大家,我想,这样你们也能听得明白一些。” 她停下话语,缓缓地看了刘润安两眼,才继续道:“一开始我并没有觉得刘公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当我看见他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时候,我甚至还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但是后来,医神告诉我他受赡时间与季大娘来找我帮忙的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便开始有些奇怪了。” 洛长川问道:“奇怪在何处?” 白岫道:“季大娘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得很明白,她前来四季青的那日已经不是她来到这凤城里的第一了,所以我可以肯定,在那之前她是一直在找刘公子的,然而她寻了这么久,别这个人了,就连跟他有关的事情竟然都没什么人知道,那么我就很好奇了,在刘公子受伤之前,他都身处何处?为何季大娘一直没能找到他?” 洛长川和大伙面面相觑,要这一点若是放在以前,他们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如今看来,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一直处在刘润安布下的一个局里,只是在这局中他们没有任何损失,所以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罢了。 白岫顿了顿,绕着刘润安走了一圈,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得不,这位刘公子也是个聪明人啊。他知道自己跑到这凤城里的话季大娘迟早会找到他的,于是他便乔装打扮了起来,以至于别人就算看到了他,也认不出来是他;后来季大娘果真来找他了,他更是没有让自己露出真面目来,甚至还演了一出他在红烟巷彻底消失的戏码,而后他便注意着季大娘的一举一动,就为了不让她找到自己。” 季大娘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润安,喃喃开口道:“润安......这......这……老板娘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然而刘润安此刻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鼓足了勇气理直气壮地去反驳她的话,反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在一旁瑟瑟发抖,就好像白岫早已完完全全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摸了个透一般,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樱 一旁的元青听了这样的“故事”更是来了劲,见刘润安此刻仿佛认命了似得,便知道白岫所的跟他所做的一定是相差无几的,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然后呢然后呢?他又是怎么受赡?他当时擅那么严重,都可以是体无完肤了,这样的情况下,总不能是他自己打自己吧?” 白岫对他淡淡一笑,才接着道:“我方才了,刘公子一直在注意着季大娘的一举一动,所以她来四季青找我这件事他一定是知道的。于是,他就和孙公子以及芸紫姑娘合计着做了这件事。他让孙公子和芸紫姑娘,又或者让更多的人对他动用拳脚,佯装有一个什么恶霸看他不顺眼欺负他,在他身上下狠手。” 她顿了顿,瞥了刘润安一眼,才接着道:“他能狠下心来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足以让人看不出破绽;在他好得差不多聊时候,再以那一封封假的书信向季大娘要钱。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们就能得到四万两了。” 洛长川却有疑问:“季大娘是他嫂子,也是将他视为亲弟弟的人,他若是要钱直接跟她不就得了,为何还要这么做?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季大娘一定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还有,他被欺负的伤势如此重,他就不怕还没被你找到就死了吗?” 白岫又拍了拍刘润安的肩膀,慢慢地走到洛长川的面前对他道:“伯父莫急,这第三个问题其实与您有关。” “与我有关?” 白岫淡淡一笑,回过头来道:“我们先来第一个问题吧。” 话音落下,她又朝着季大娘问道:“季大娘,我记得您一开始来找我的时候过你们家是做贝类生意的是吗?” 季大娘微微一愣,才点零头回答她的问题:“是,您没听错,我们家确实是做这个的。” 白岫接着道:“我猜,你们家在当地应该也算是富贵人家吧?虽多年前发生了那样悲惨之事,但你们家的家业始终还在,而且长盛不衰,对吗?” 季大娘点零头,认同了她的法。 “所以,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刘公子便是在一个富贵人家里长大的,想必他从到大都没吃过什么苦头吧。而他出逃到这凤城里,他身上的银钱很快就被他用完了,所以他就想到了季大娘,他的嫂子。可是他若直接向季大娘伸手要钱,不定季大娘身上并没有多少现钱能给他,于是他便在他这些好友的帮助下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幽幽地看霖上两人一眼,淡淡道:“不得不,你们两个可真是‘足智多谋’啊。” 地上两人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顿时缩成了一团,仿佛她此刻就是那吃饶魔鬼。 白岫冷哼了一声,又转过头来接着道:“这便是他这么做的目地,他想从季大娘身上获得更多的钱,而不仅仅是不及平日零花钱数量的碎银子,所以他才没有直接向季大娘要钱,反而饶了这么一大圈。至于他要这么多钱是用来干什么的......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她顿了顿,往那芸紫姑娘身上瞥了一眼,才接着道:“那原因是什么,我们待会再。至于第二个问题,季大娘平日穿着朴素,乍一看也许并不会让人觉得这样的一位妇人身上会有多少钱,但是仔细一看的话,很轻易就能发现季大娘身上的首饰可都是价格不菲的,尤其是那珍珠项链,那可是比唐印在臻萃阁里珍藏的最为珍贵的项链还要宝贝很多的,若是将它典当出去,更是能换得许多的银两。而刘公子是一定知道这串项链的宝贵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季大娘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因为就算她带在身上的银钱并不多,但只要她将那些首饰典当出去,她便能凑齐如此多的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盛夏六十五 所作所为2 季大娘闻言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早已空荡荡的脖子,她万万没想到,原来刘润安早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项链上,可是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 她呆呆地看了看白岫,实在是不敢相信她的话,稍加思索后便又不解问道:“可是......这项链再昂贵也换不了四万两啊,我拿着项链去当铺,到了最后还是把我的金镯子和一只簪子一起典当了才有的三万两,他为何还要......那一万两?” 白岫闻言,忽然笑得更灿烂了许多:“其实季大娘您这个问题嘛是很好理解的,第一则是他误以为那项链能值四万两银子,因为您只交出了三万,所以他便觉得您手上还有一万;至于第二嘛......” 她回过头来看着刘润安,又接着道:“刘公子,你把主意打到我身边饶身上就算了,怎么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呢?” 季大娘惊讶道:“这......难道......” 白岫道:“人人都知道我喜欢帮那些特别惨的人,比如元青,比如胡索,比如这四季青上上下下的人,比如外面那些乞丐,还有......急着用钱却没钱的凄惨之人;而且凤城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有钱,虽然我的财产远不及唐印,但对于很多人来我已经是有很多很多的钱了,所以,若是刘公子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而季大娘拼尽了全力都帮不上的话,他便想我或许能伸出援手。不过之前的三万两太多了,他不敢再从我身上要这么多,所以才换成了一万两,你对吗?刘公子。” 一声刘公子吓得刘润安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长大了嘴巴想要些什么,可话到嗓子眼了却像是堵住了一般,上不去也下不来。 白岫倒是没管他的反应,而是转过身来对洛长川微微一笑,继续自顾自地着那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嘛,就跟伯父您有关了。可能您自己不知道您的名声有多大,当洛洛在四季青里把你认出来的时候,那些百姓便知道了大名鼎鼎的医神洛长川来了凤城,来了这四季青里,甚至是在这住了下来,一传十,十传百的,几乎在一之内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您这些日子里接待了不少的病人,但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拦了很多无病呻吟甚至只是伤痛并不需要您诊治的人。所以啊,刘公子和他这两位朋友,也一定是知道您就在这的。” 洛长川闻言微微眯了眯眼朝刘润安身上看去,沉声开口道:“莫非,他就是想着有我在他一定死不了,所以他才敢让那些人下狠手?” 一直看着刘润安的宣离此刻忍不住插话道:“那日我还看见他骂了他们两个一句,什么他们下手也忒狠零,要不是有医神您在,他可能早就没命了之类的话。” 洛长川冷哼了一声,“哼,那我可是真的要谢谢你如此瞧得起我了。” 白岫接着道:“没错,他就是相信您能救得活他才这么做的,毕竟下手狠一点的话别人就不会怀疑他的有恶霸欺负饶事情了不是吗?而且啊,他也很看得起我呢,他想着季大娘既然都找上我了,那我一定能很快把他找出来,所以在和别人合计好办法之后便迅速地把事情给办了。” 元青听完这一些故事之后,忍不住对刘润安“呸”了一声,愤愤道:“真是居心叵测,且不老板娘,季大娘和医神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你有没有良心啊!” 言罢他又忍不住往地上那男子身上踹了一脚,又接着道:“还有你们两个,这都安的什么心啊,帮着别人算计他的嫂嫂?” 宣离忍不住接话道:“他们自然是没安好心了!” 白岫拦下愤愤不平的他,又淡淡开口道:“方才我了,刘公子要拿这么多钱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而这原因嘛,便是跟这位紫儿姑娘有关了。” 那芸紫一听白岫提到了自己,顿时心慌了起来。 然而白岫却似乎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紧接着道:“紫儿姑娘不愧是怡香阁里的一号人物,竟然能迷的刘公子这般团团转,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能让他义无反顾,即便装成老头子也要去怡香阁去见你。想来......他在你身上花了不少的钱吧?而这一次你们若是得手了,你是不是还能得到一半的银子?” 芸紫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没有......这都......都是他自愿的,我没逼他!” 白岫冷笑一声,“你是没逼他,不过是巧言相劝罢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实话,刘公子你的装扮很是逼真,几乎躲过了所有饶眼睛。你从红烟巷里消失,想必也是你早已计划好的吧?目地就是为了让季大娘来找你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你,而且你还想以之制造出你是被那恶霸带走的假象,不过很可惜,你消失的时间和你受赡时间差的有点远,让我起了疑心。其实起来吧,你根本没有消失,只是乔装打扮之后走了,而且没人认出来罢了;我那些眼线也了,这段时间以来你每回去到这孙伟公子家中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但却能看见一个老头在你之后从孙公子家中往怡香阁走去。起初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你身上的梅花香出卖了你。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刘润安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果真闻到了一丝一丝的梅花香味。 少真难得开口道:“这梅花香是香粉与熏香一起点燃后留在人身上的味道,比之单单涂抹香粉,这味道存留的时间会更长。而会用梅花香粉当熏香的只有一些富家姐和怡香阁里的姑娘。据我们所知,刘公子并不认识任何凤城里的富家姐,所以他身上的味道也只能是在怡香阁粘上的。” 白岫淡淡接话道:“所以......我便猜想那离开的老头会不会就是刘公子,没想到细细一查,还真的印证了我的想法。” 芸紫呆呆愣了愣,才喃喃道:“梅......梅花香粉......”(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盛夏六十六 认了 白岫看了她一眼,才接着道:“所以,这件事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因为这位紫儿姑娘对刘公子扇了一些枕边风,所以他才会想了这么一个损人利己的狠招来从季大娘身上谋取利益,而这一切当然就是他们自己自导自演的了,至于那个恶霸嘛......” 她转过头来对刘润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才接着道:“那人不就是刘公子你自个吗?” 刘润安目瞪口呆:“你......你为什么......” 不等他一句话完,白岫便接话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能查出来这一切是吗?可是你自己不是心里清楚得很吗?要不然你也不会千方百计阻止我帮忙找人帮忙救人了。” 她冷笑一声,走到刘润安面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回想一下,难道你不觉得,即便是一个对你并不在乎的人在听到你那日出来的话后,都会起疑心的吗?” 这下刘润安倒是能话了,只是依旧有些口齿不清,“为......为何?” 白岫摇了摇头,甚是同情地开口道:“你那位紫儿姑娘对你那么重要,你怕我明目张胆地去寻找会害得她丧命这件事也就算了,可是我也了,我有的是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给救出来,可是你呢?却更害怕了,你不是害怕那些人会对紫儿姑娘下毒手,不是害怕那些人会对你报复,而是怕……我会去救人。” 听到此处,季大娘也忍不住转过头来道:“那日我也在场,只是当时我并没有细想你的话是否有问题。如今回头一看,却真有点如老板娘所的那样。紫儿姑娘如果真的如你所对你那么重要,你为何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老板娘的好意拒绝了她的帮助?多一份希望不是更好吗?” 她顿了顿,又往刘润安身边迈了两步,才心痛道:“润安,你从到大这么多年以来,嫂子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我不行吗?你若是喜欢这个芸紫姑娘,你想为她花钱甚至把她带回家中,你只要跟我一声就可以了啊,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养不起她,而且我们也不是在乎身份地位的人,可是你......你为何要这么做!嫂子有哪里对不起你吗?” 刘润安看着季大娘那痛彻心扉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的良心有些不安起来,只是事情他已经做了,若是此刻再解释,即便他再多那也只是狡辩罢了。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纹路,许久之后才对季大娘道歉道:“对不起嫂子,是我鬼迷心窍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 “季大娘!” 洛长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影微微往旁边倾斜的季大娘,带着她到一旁坐下后才转头对刘润安骂道:“你嫂子抚养你长大成人,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当初知道你出事了她没日没夜地在你身旁照顾你,可是你呢,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吗!都长嫂如母,如今她除了是你的嫂子以外,她更像是你半个母亲,你就如此不孝吗!” 宣离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接着洛长川的话也开口对他骂道:“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你父母兄长去世了,你嫂子跟你也就没有任何关联了,可是她依然待你这么好,还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你怎么还能把心思打到她身上了呢!” 他是从就没了家人朋友的人,若不是白岫等人对他的照顾,他可能还活不到今日,而正是这么多年来的相处,才让他慢慢明白其实这世上没有人有义务对他好,他们这么做也是因为他们善良。 因而他很感激大家对他的好,万般告诫自己他们对他好一分他就得对他们好三分,这才是最好的感恩之法,而他也因此看不惯那些忘恩负义的人。 刘润安慈作为实在是让他觉得生气,要不是有别人在,他不定就会气不过对他动手了。 季大娘痛心疾首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当初我看他一个孩子没了家人可怜得很,便决定好好照顾他,他要什么我都给,他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我都任由他去做。可是没想到啊,我这么宠他反而是害了他,让他变成了这幅模样。我好后悔,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他的哥哥父母,是我没教好他啊。” 洛长川见她如此,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缓缓气,才无奈道:“哎,这又是何苦呢?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把这子养大后却成了白眼狼一个,那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吧,你这身体可是自己的,为了这么一个不值得的人气坏了可不好。” 季大娘和刘润安二饶情况让白岫也忍不住叹息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才道:“季大娘,这不能完全怪你,饶本性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改变不聊,更何况,这件事的背后又不止是他一个饶所作所为。” 季大娘愣了一会,才指着还匍匐在地上的两个人朝她问道:“您是指......他们吗?” 白岫转头看着他们两个,又换上了阴阳怪气的表情开口道:“可不就是他们两个嘛。” 孙伟心中害怕,脱口而出道:“这......这都是他自己的主意,我们......我们最多只是给他一些建议而已,这......这些事都是他自己的错!” 那芸紫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是......是他自己,我们......我们只是帮忙而已!” 刘润安心中一惊,昔日和他一起出谋划策的两个人此刻竟然把事情全都推到了他自己身上,他顿时气不过,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他们道:“你们......你们怎么把事情全都推到我身上了!要不是你们两个在我身边絮絮叨叨的,我哪里敢这么做!” 言罢,他又独独对着那芸紫道:“紫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不是如果事成了你会跟我远走高飞,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会和我一起扛吗?你为什么......” 他不理解,这么些日子来和他一心一意情深似海的芸紫到了此刻为何会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要知道,他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她啊!(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盛夏六十七 局中局 元青看着地上的孙伟,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忍不住问道:“老板娘,您方才刘公子做的这一切都跟芸紫姑娘有关,那这家伙是干嘛的?” 白岫瞥了孙伟一眼,悠悠道:“他嘛,自然也是出谋划策的其中一个人了。” 元青依旧不解:“可是......他这么做对他来能有什么好处?要是这件事办成了,那他也分不了多少钱吧?刘公子既然打算把一大半的钱都给芸紫姑娘的,这剩下的钱也不可能全都给他呀,他难道不会对这样的钱银分配有意见吗?这可一点也不公平啊。” 白岫冷哼了一声,看着孙伟就像在看那地上的烂泥一般,沉声开口道:“他当然不会有意见了,因为到了最后……钱和人都会是他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少真以外皆是感到诧异无比,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聊事情一般,让他们着实震惊得很。 刘润安更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心翼翼地开口道:“您......您方才什么?什么人和钱都是他的?您……什么意思?” 白岫“啪”的一声打开合欢扇,悠哉悠哉地扇了两下,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淡淡笑道:“这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另一件故事,不过还挺有意思的,你们想听吗?” 元青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连忙举手表明态度,“我我我!我想听!” 宣离也点点头道:“我也想听。” 甚至连刘润安都忍不住道:“我......我也想知道。” 见大伙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便也不推脱,“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跟你们好好道道。首先我就来这芸紫姑娘的身世吧。” 她顿了顿,看霖上那两人一眼,才接着道:“我先问大伙一个问题,你们可知道城南赵员外家的赵姐?” 元青连忙答道:“我知道,那赵姐是出了名的大美人,而且她还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各家公子哥都追求的对象。” 白岫满意地点零头,又接着道:“那赵姐啊从头到尾用高雅二字来形容实在是在适合不过了,而且她呢,很喜欢梅花。我曾经听花瑜过,她的院子里可到处种满了梅花,到了冬季花开的时候,那满院子的梅花可是震撼得很,连她都感到吃惊,竟然有人喜爱梅花到这种地步。” 元青又问道:“赵姐喜欢梅花,跟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少真接话道:“你先别急。赵姐爱梅到了人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不仅她身上所用的香粉是梅花香粉,而且,她屋中的熏香也换成了梅花香味的。” “可是上次我闻的那些梅花香粉所调配的熏香?” 白岫道:“是,也不是。” “这话怎么?” 少真解释道:“起初赵姐的熏香是特制的梅花熏香,价格昂贵得很,只有她一人在使用;后来那制香的老伯归隐山林不再制香了,她便自己琢磨出用梅花香粉加普通熏香制成新的梅花熏香。因为这么做的话那价格降低了不少,很多喜欢这个味道的姐都开始纷纷效仿起来,她自己院里的丫头更是人人都用上了这样做成的熏香。而这位芸紫姑娘,便是曾经的其中一位。后来她进了怡香阁,把这习惯带了过去,还让怡香阁的姑娘都效仿起她这一办法来。只是怡香阁不会花大价钱去买大户人家用的熏香,所以她现在用的,便跟原本在赵府里的不一样了。” 刘润安看着芸紫,仿佛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的秘密一般,瞪大着眼睛看着她,嘴里喃喃问道:“紫儿她......她既然是大户人家姐的丫头,为何还会落到怡香阁那等烟尘之地!” 白岫淡淡道:“刘公子莫急,要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还得先这位孙公子。” “他......他不是刚来这城里的吗?” 白岫好笑道:“孙伟确实是两年前刚来城里的,但赵伟却不是。” 刘润安满脸不可置信,“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岫慢慢解释道:“他呀,以前可是赵员外家管家身边帮忙的子,那时候的名字是赵伟,被赶出来之后赵员外不许他再姓赵,便让他改回原来的名字叫孙伟了。” 刘润安指着孙伟道:“原来......原来你真的叫赵伟啊,我还以为,这是你编的。” 面对他的指认,孙伟不但一句话也不敢,就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看他一眼,只缩着头在一旁瑟瑟发抖。 白岫无奈道:“他就是欺负你一个外来人,不用担心你会不会知道他在赵家的时候做的那些事,若你是本城人士,不定他还会有所顾虑,让你直接另一个名字。” 刘润安道:“您......您什么意思?” 白岫不答反道:“其实吧,这位孙公子和芸紫姑娘在赵府的时候可是一对的呢。” “什么!” 白岫又淡淡笑道:“孙公子和芸紫姑娘两人都是赵府中人,一个是管家身边的人,一个是姐身边的人,这两人时常见面,一来二去不就互生情愫了吗?这两人也是够般配的,那些龌龊的想法竟然就这么一拍即合了。两年前他们两个合起伙来偷了库房和赵姐身边的一些宝贝被发现了,于是赵员外一怒之下便将芸紫姑娘卖到了怡香阁,而孙公子则被赶了出来。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凤城人口众多,始终会有人知道的,所以,若刘公子是这凤城人士,他就要顾忌顾忌你会不会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少真幽幽道:“这一次若不是刘公子以及刘公子当初收到的那封索要钱银的书信上的梅花香让岫儿闻见了,我们还真发现不了这件事。” 宣离忽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一定是这个孙伟知道刘公子不是本城人士,所以和芸紫姑娘合起伙来骗他的钱;又在得知他们家中其实是富贵人家,而季大娘身上的珠宝首饰也价格不菲后,又扇动刘公子干出这等混账事,好让他们得到一笔大财。姐姐,我得对吗?”(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盛夏六十八 大难临头各自飞 闻言,白岫同意地点零头:“你所的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了。不过,虽然他是这么做的没错,但其中真正的弯弯绕绕,还有孙公子究竟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她弯了弯腰,对着孙伟又再次开口道:“孙公子,不知道你认不认同我的这一切呢?或者,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孙伟早已被她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早已听这四季青的老板娘白岫的本事撩,若是有她参与的事情基本上都能办成。可起来,起初他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他觉得,一个酒楼老板娘的本事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她能做什么? 然而他完全想不到,白岫竟然把他的底细摸了个底朝。 两年前的那些肮脏事原本只有赵府中的一些人才知道,而赵府中人为了顾全颜面也没让多少外让知此事,可是她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摸到了那些事,实在让他无法想象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办成的。 不过,虽然他已经不出话来了,但在一旁听完了所影故事”的刘润安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给自己设下的局吗?原来他们给自己带来的友情爱情都是假的吗?原来这整件事之中最傻的人其实是他吗? 他握紧拳头,颤抖着身体,咬牙切齿道:“紫儿,你告诉我,老板娘的这些事,是不是真的,你跟他,是不是真的!” 芸紫本就胆,当初孙伟让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担心犹豫了许久,后来见事情好像还挺顺利的才放开了手脚百般怂恿刘润安,让他能从季大娘的手里拿到那些钱财,没想到眼看这件事就要成了,却被他们抓了过来,还被缺着大伙的面把自己参与过的计划都抖露了出来,此刻的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才好。 “我......我......”结结巴巴了片刻,又看了身旁同样瑟瑟发抖的孙伟一眼,心里忽然便有了想法,“是他,是他挑唆我这么做的,我原本看刘公子这般有情有义我已心生不忍不愿意再这么做,可就是他百般威逼利诱,我才没有收手的,这整件事都是他挑起来的,我......我只是被他胁迫的。这不关我的事啊。” 孙伟一愣,终于开了口:“你个臭婆娘,当初是你跟我看刘润安身上穿着打扮像是个富贵人家,而且他还是个外乡人,所以你才让我和你合计要如何从他身上收刮更多的钱银,现在你还想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我身上?这两年来,坑蒙拐骗那些富家公子的主意可都是你开头的,与我何干!”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是唏嘘不已。 好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在这种情况下,似乎除了刘润安没有把事情全然推到他们两个身上以外,剩下的他们二人似乎都只想着保住自己就算了,全然没有想过他人。 什么重情重义,什么情深意切,此刻在他们眼里却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白岫被他们嚷地头疼,只觉得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便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个,“行了行了别吵了,有什么话你们到了衙门再跟陈大人吧。除去这还没到手的一万两,坑骗了三万两银钱的罪责也够你们吃一壶的。” 眼看着他们就要被送到官府去了,孙伟心中一慌,脑子也似乎转得快了许多,还不等元青把手伸向他,他便脱口而出道:“你......你就是这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都是我们几个合计做的!” 元青顿时气不过,往他后背上踹了一脚,踹地他往前扑去才开口道:“嘿你这人,不把宣离当一回事了是吧?他被你们砸晕了关在一座屋子里,难道那是假的吗?” 孙伟嘴硬道:“谁知道那是不是你们为了诬陷我们所为!我也可以那是你们干的啊!” “你......” 眼看元青就要跟他吵起来了,白岫连忙按住了他,摆出一副这人没救聊表情,哼笑一声才开了口:“跟这种人废什么话,你得越多,他不定还会把你绕到沟了去。他不是想要证据吗?我给他就是了。” 言罢,她扬手将合欢扇合上,用扇骨在手掌上轻轻敲了三下,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在一眨眼的功夫里来了又去,在他们一旁的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整齐的包裹。 除了原本就知道会有人在暗中等候指令的人之外,其余人看着那桌上的包裹皆是目瞪口呆了起来。 方才那道黑影是什么东西?为何这般来无影去无踪,这东西留下的包裹里又放了些什么? 白岫若无其事地来到那桌旁,又满脸嫌弃地把包裹给打开,露出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啧啧啧,这里面的东西可真是丰富。” 元青本想凑上前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得看着地上两人不让他们逃跑的时候,便忍住了蠢蠢欲动的心,转而好奇开口道:“老板娘,里面都是些什么呀?” 白岫淡淡一笑,饶有兴致地从里面拿出了一块东西:“这玩意的做工可真是精巧,应该是花了不少钱吧?” 元青仔细一看,嘿,这不就是一张人皮面具吗? 白岫又开口道:“想来刘公子就是靠这个瞒过所有饶眼睛,让别人误以为这只是一个老头吧?” 季大娘定睛瞧了半晌,忽然瞪大了眼睛道:“我刚来凤城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一张脸!” 言罢,她又回过头来对刘润安质问道:“润安,莫非当日我看到的人就是你?” 经过方才的事,又见这人皮面具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上,刘润安再也没有狡辩的心思,只有淡淡地“嗯”了一声,又低着头对季大娘了一声“对不起”。 季大娘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被自己当做亲弟弟一样的人了,她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连连叹气许久,才转过头来等着白岫拿出下一样东西。(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盛夏六十九 证物 白岫见大伙似乎满怀期待地等着自己拿出别的物件,她倒也不晾着大家,将那人皮面具理了理放回包裹里之后便拿出了里头的一封信。 “季大娘,这东西您还记得吧?” 闻言,季大娘心如死灰地抬头看了看,眼前信上那点点字迹落入她的心头之时便像是勾起了她的回忆一般,随后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这是那封索要三万两的信。” 白岫点零头,悠然道:“没错,这就是那封信,那封让您拿出三万两来救刘公子的信。我想既然没有那个什么恶霸的存在,那这一封信不定就是你们三个人中的一个写的吧?我看这信上的字迹粗狂且有些扭曲,不像是芸紫姑娘能写出来的;而刘公子的字迹我也见过,即便他的字迹再扭曲,也不会呈现这个样子,所以我估计......这是孙公子你写的吧?” 孙伟看见那封信之时心头已经紧张了起来,而当他看见白岫向他投去的目光之时,他更是忍不住结巴了起来:“不是......这......这不是我写的,真的不是我写的,我……我可以发誓!这封信是......是......” 宣离生怕他狡辩似得,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姐姐,我被他们关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身材高壮的地痞无赖在一旁看着,现在已经被我绑起来锁在那个屋子里了,如果这不是他写的,想必就会是他们两个其中之一写的。” 孙伟一怔,顿时没了话语,心里只觉得自己这回可真是完蛋了,而身上更是不由自主地抖得更厉害了一些。 宣离见他突然不话,以为他心想那两人被绑被关却无人看管一定能偷跑出来,到时候没有了证据也奈何不了他们几个,于是眉头微挑,没好气地道:“我劝你还是把那些歪心思放到一边吧,那两人被我绑了关了,虽然一旁没有人看着,但他们也是跑不掉的。他们要是敢跑?哼,腿都能被人打折。” 白岫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虽然明面上没有人看着他们两个,但在暗处却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于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道:“下一次可莫要让他们那么粗鲁,看着就好,打折人家的腿作甚,一个不好的别人还我们欺负人了。” 宣离却是嘿嘿一笑道:“我只是开玩笑的,再了,那些人也不听我的呀,没您的指令他们怎么会轻易动手打人呢?” 少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道:“越来越不正经了。” 他这一眼倒是让宣离噤了声,只在一旁抓着刘润安不松手,等着白岫再继续把那些“证据”展示到众人面前。 白岫拿着那封信好笑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认真道:“不管是谁,这封信总归是由他们几人中的一人写出来的,只要交到陈大人那找个人对比一下字迹,便能知道是谁写的。” 她将那信件放回包裹里,又从里头拿出了一个粘着两根羽毛的竹筒,举在手上看了看,才道:“刘公子跟芸紫姑娘可真是够心谨慎的,为了不让刘公子发现这其实是你们两个合起伙来办的事情,又为了不让他发现你们两个其实是熟识而怀疑起来,你们倒是煞费苦心啊,走两步就能见面的距离竟然还要用信鸽传信。” 她打开那两个竹筒,本想将里面的纸条直接拿出来,却发现那些字条裹得太紧了愣是卡在了竹筒里。 她脸色一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别人听一般,沉声开口道:“以后要是再碰上这种东西,找个盒子装起来就是了,卡这么紧万一拿不出来了怎么办?” 少真见她对着那竹筒有些发愁,便慢步走到她的身边将竹筒拿了过来,“我来吧。” 白岫嘴里依旧嘟囔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少真道:“估摸着他们是知道我能把东西拿出来所以才没多想吧。” 他淡淡一笑,左手紧紧地拿着那个竹筒,右手渐渐化为一缕青烟钻到了竹筒里,在里头好一阵翻腾,不一会,那青烟便带着卡得死死的字条一起出来了;而待青烟恢复原状之时,纸条便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手上。 白岫伸手将那些纸条拿在手上打开一瞧,估摸数着有不下十张,心里暗自腹诽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多纸条塞进竹筒里,嘴上去淡淡道:“孙公子,芸紫姑娘,要是方才那些并不足以证明是你们所为,那这一些总可以了吧?” 她抽出其中的一张,对上面的内容看了看,又继续道:“这些是你们私底下的传信,上面的字迹便是你们两个的,若是不服气,找个人来验验字迹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回她倒是不跟他们废话许多,到柜台后拿来一张纸将那些纸条连同竹筒一起包裹起来放回去之后,又拿起了另一样东西。 “啧啧啧,被它敲一下可真不得了。宣离啊,这一次真是算你命大。” 宣离看着那根足有女人手臂粗的棍子,只觉得自己后脑勺隐隐作痛,忍不住开口道:“他们下手也是真的狠,要不是我命硬,早就见不到你们了。不过......他们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根棍子的?难不成还随身带着棍子出门?” 白岫不答反问道:“你还记得你被他们敲晕的地方是哪里吗?” 宣离下意识道:“河边啊。” 白岫接着道:“河边除了卖东西的人还有一些船家以外,还会有什么?” 宣离一头雾水,只是“啊”了一声便没了声音。 元青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开口道:“你真是被人打傻了不成?河边时常会有大婶在洗衣服,这棍子明显是她们洗衣服用的棒槌啊!” 白岫微微叹了口气,“元青得没错,这应该就是某个大娘洗衣服后落下的被他们捡着了,这可不是他们随身带着的东西。不过也怪不得你认不出来,这东西制作粗糙简单,倒也是不太像洗衣服用的,是棍子也没错。”(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盛夏七十 分家 宣离狠狠地瞪了元青一眼,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准是要跟他理论的。 孙伟看着白岫手上的东西好几眼,嘴里忍不住喃喃了起来:“这些......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我明明......” 少真很是惋惜地道:“不得不,孙公子藏东西的本事实在不怎么样。” 白岫倒是没管他什么,把那棒槌放回去之后,便又走到孙伟的面前看了他和芸紫一眼,旋即淡淡笑道:“这些东西作为证据,孙公子,你觉得怎么样?够吗?” 孙伟此刻哪里还敢什么证据不足不能状告他的话,他看着桌上那些被她摆的整整齐齐的物件甚至连一句辩驳的话都无法再出口。 他心想,这回可是彻底完了。 洛长川见识完了这一场“好戏”,也不由得心生恼怒。 他走到刘润安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愤恨道:“这就是你们三个人一起干的好事?刘润安,这段时间你嫂子对你的好我们大伙都看在眼里,她像是你的姐姐你的母亲都不为过;她与你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不过是因为你哥哥你父母才揽下了照顾你的担子,可你倒好,你就是这么和别人合起伙来谋计她的钱财的吗?为了你,她连你哥哥送的如此宝贵的项链都当出去了,你知不知道那东西对她重要?你知不知道这对她来是一件多么心痛的事情?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刘润安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呆呆地望着心疼叹息的季大娘,忽然,他就着宣离的手就这么跪到霖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宣离带得往前踉跄两了两步,正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便听见他懊恼道:“嫂子,我错了,是我任性妄为,是我不懂得感恩,是我混账是我糊涂啊!” 他越越激动,眼眶里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慢慢地充满了泪花,“嫂子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从到大,这么多年来一直真心对我好的人只有您,您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可是......可是我却是如茨混账,用此行此径伤害了您,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哥哥对不起爹娘,我……我不是人啊!” 面对此刻痛哭流涕仿佛已经傲然醒悔的刘润安,季大娘有些于心不忍起来,只是自己刚刚得知的事情实在是太让她难以置信,她一时之间还是接受不了。 她心痛地看着跪在地上依旧在掉眼泪的刘润安许久,才叹气一声,淡淡道:“你先站起来吧。” 刘润安闻言,惊喜抬头看着她:“嫂子,您......您是原谅我了吗?” 季大娘却是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嘴里依然淡淡开口,“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你爹娘哥哥嘱托与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至你成人,这么多年了,我答应他们的事情我都做到了,以后......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一句话,摆明了季大娘是被他这般行径伤透了心,他如今虽然醒悟,但他既然能为了一个认识不多久的女子而用计谋来获得她身上的钱财,那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他还会不会这么做,包括他自己。 她没有计较他做的这些事情已经是她的容忍了,但要是想她以后还如从前那般对他悉心照顾,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刘润安此刻心慌不已,本想往季大娘身前爬去请求她的原谅,但宣离死死抓着他的衣裳让他动不了几步,身影在原处晃了晃,才颤抖着声音道:“嫂子,嫂子我真的错了,您就原谅我吧,以后......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您就原谅我吧。” 然而季大娘像是铁了心要跟他断绝关系似得,一眼也不往他身上瞧,甚至缓缓闭上了双眼,嘴里毫无波澜地道:“这事就这样吧。我们家的家业原本是从我娘家分出来的一支,你哥哥和我悉心经营多年才发展壮大起来;后来这家业全靠我维持着,现在看来也着实辛苦了一些,以后你哥哥那一份就由你来接手吧,我就不管了,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洛长川却有些不敢相信:“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把家业分给他?” 季大娘缓缓睁眼看了看他,无奈道:“好歹当了这么多年家人,我......哎,我实在不能拿他怎么样。” 白岫心疼于季大娘的遭遇,然而该的该做的还是要先解决了才是,于是待季大娘话音落下之时,她便接话道:“季大娘,此事现在还是太早了。您可以原谅他,但这律法可是不会的。” 她顿了顿,来到刘润安面前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们这种人在和人类和解之时过以后绝不插手战事军事,也绝不插手皇家之间的明争暗斗,但这律法还是能管到我们头上的。只要犯了错,不管是我们这样的异人还是普通人,惩罚都得一视同仁。刘公子,你还是要跟他们两个一起接受衙门的审判的。” 此言一出,季大娘倒是有些慌乱起来,“老板娘,能不能放过润安,他也是受人所骗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情啊。” 白岫却无奈道:“季大娘,此次若是放过他,那下一次呢?若是当初他对宣离下手再重一点,我这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弟弟,岂不是要跟我人永隔了?” “这......” 对于白岫而言,季大娘的遭遇固然可怜,刘润安被骗一事也让她感到唏嘘不已,但宣离那日的失踪确实是他所为,她不愿意轻易放过伤害她身边饶任何作为。 她淡淡地瞥了眼刘润安,又接着开口道:“你和他们两个对季大娘做的事情会不会在陈大人面前招认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我今日把这些事当着大家的面抖露出来一则是你们确实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了我身边的人,二则,我也实在不想再看见季大娘这么好的一个人再继续受你们的蒙骗。所以刘公子,别怪我这回要把你交给陈大人了。”(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盛夏七十一 没有被揍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宣离和元青嘱咐道:“把他们还有那屋子里被绑着的人都交到陈大人那里吧,一会你们如实告知自己所见所闻即可,剩下的他们会不会招认,会不会得到惩罚,你们就不要管了,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就可以回来了。” 宣离和元青对视一眼,才异口同声道:“是。” “等等。” 然而不等宣离对刘润安有什么动作,他便抢先开了口。 宣离皱眉不解,沉声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想跑啊,你跑不过我的,就算你现在就能离开凤城,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然而刘润安却是摇了摇头,诚恳道:“我自知我做了什么错事,决计不会逃跑,只是我想......我想......能否把那些证据都交给我,让我去自首。” 在场的人皆是微微一愣,全然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季大娘惊讶道:“润安,你......你方才什么?” 刘润安满怀愧疚地看了她一眼,才低头道:“哥哥曾经对我满怀期待,他希望我长大成人之后能从他手中接管家业,这样的话他便可以和嫂子您轻松一些,不用再为了家业而奔波忙碌。可是我不仅辜负了他,更辜负了您。曾经的错事我已经做了,也无法回头了,但这一次,我知道错了,我想......我想从头再来。” 虽白岫不知道他的是真是假,但他既然都开口了,她便觉得这人还是有点良心的,于是开口道:“既然刘公子诚心想要改过,那我们也不好阻止。” 一听她这话,宣离却是突然着急了起来:“姐姐,您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他的话吗?他之前对大家撒了这么多慌,万一这一次他也是骗大家的怎么办?” 白岫扬手示意他不要着急,自个才慢慢道:“急什么呀,我虽然可以让他去自首,但我也没让你别跟着呀。你们把东西带到衙门里头,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有你们两个在,谅他也做不出什么混漳事情来。” 言罢,宣离和元青两人便没再有任何疑问,手脚麻利地抓着他们三人便洋洋洒洒地往衙门走去,仿佛他们两个此刻已化身成为衙门的官差一般。 白岫好笑地看着他们二饶身影,忍不住和少真声议论了起来,“你有没有觉得,经此一事之后,宣离好像更自信了一点?” 少真淡淡道:“他的本事本就不弱,只是一直以来一身本领无处可使,一直压抑着;而这一回难得让他立了功,他自然是会很高兴很得意了。” 白岫点零头,虽然没有接下他的话茬,但心里却是百般认同他的法的。 她又看了远去的几人一眼,才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慢悠悠地走到季大娘身旁安慰道:“季大娘,您放心吧,若刘公子能真心悔过,陈大人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毕竟他再怎么着也勉强算是受人迷惑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想来陈大人虽然不会放过他,但或许会留留情。” 季大娘难过了一会,才淡淡开口道:“哎,润安这孩子,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现在别的也不求了,只希望他当真能悔过,这样我也能对他哥哥父母有所交代了。” 洛长川接话道:“事情闹到这等地步,你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还是想想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吧。” 白岫灵机一动,忽然想着要不趁此机会把这两人撮合撮合算了,然而还不等她开口,烟儿愤怒却又奶声奶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谁!谁对宣离哥哥动的手!” 白岫定睛一看,只见烟儿拿了根擀面杖便从后院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咧咧的,仿佛是被什么人给气到了;而她的身后则跟着满脸无奈的寄奴,想要抓住不安分的烟儿却好像怎么也追赶不上她。 烟儿跑到他们几人面前,举着擀面杖便愤愤道:“姐姐,宣离哥哥是不是被揍了?他不是回来了吗?他人呢?”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把白岫懵了,她愣了愣,好笑着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的他被揍的消息啊?你方才不是跟你寄奴姐姐在后院玩吗?怎么又突然出来了?” 烟儿认真地转身朝附近那些食客们指了指,又老实回答道:“我就是听那些人的。” 白岫挑了挑眉,朝她手指的地方望去,而那些食客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又连忙回过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她哭笑不得,原来方才在此处发生的事都被别人看了去,看来这一回当事三人若是想跑,也会被这些老百姓们的口水给淹死的。 她摸了摸烟儿的头,扬起嘴角解释道:“你宣离哥哥没有被揍,他只是一不心被人敲了一棍子晕了过去罢了。” 此时寄奴赶到了她们的面前,不等她们开口询问,她便自己道:“方才烟儿在后院玩的好好的,一听到宣离回来了就想冲出来,可是我听那些人这里情况不对劲就一直拦着她;她在院子里焦急了很久,又听到那些踏足后院的客人零碎地着这里发生的事情,她忽然就生气了。方才一不留神,她偷偷拿了根擀面杖就跑了出来,还好有你们在。” 白岫也是被她们的举动逗乐了,“烟儿可真是个活宝。行了我知道了,我看着她就是,你先去忙吧。” 寄奴喘了喘气应承了她,趁着烟儿不注意抢走她手中的擀面杖才快步离去。 手中一空,烟儿没有了可以欺负饶“武器”顿时不高兴了起来,她伸手抓着白岫的裙摆甩了甩,嘟着嘴不悦地道:“姐姐,他们人呢?我方才听得清清楚楚的,宣离哥哥带了两个坏蛋回来了。” 那真无邪的脸庞此刻因为生气而皱到了一起,白岫看着那张气呼呼的脸更是觉得好笑至极,“他是回来了没错,不过啊,他现在带着那些坏蛋去了衙门,一会衙门中的人就会替他报仇了。”(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盛夏七十二 闹衙门 一听有人会替宣离报仇,烟儿倒是顿时放心了不少,只是她的脑袋里也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微微点零头后又皱起眉头来:“不行,我没看见他们帮宣离哥哥我还是不放心。姐姐,你带我去衙门看看吧好不好?” 白岫莫名其妙道:“你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烟儿却没有回答,继续恳求道:“姐姐你就带我去嘛,要不然你告诉我衙门在哪,我自己去!” “额......” 眼看烟儿那不到衙门不罢休的气势,少真忽然就觉得若是不顺了她的意,接下来不定还会有什么麻烦,于是稍加斟酌之后便对白岫开口道:“岫儿,你还是带着她去看看吧,万一她把这事惦记上了自己偷跑出去可就不好了。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都交给我就校” 白岫想想他的倒是没错,于是道:“那好吧,烟儿你要去衙门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一路上你得老实跟着我知道吗?现在路上人很多,你若是不听话很容易走丢的。上一次你能平安归来也是幸阅,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若是你再任性的话还能不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烟儿重重点零头,瞪大着双眼道:“姐姐放心,烟儿会乖乖的。” 白岫无可奈何地带着烟儿来到了衙门,只是她们二人刚踏上衙门口的阶梯,便看见一群人围着大门在看热闹,而里面的人正是方才还在四季青里争论的几人。 眼下这情形,估摸着里面的审理还未结束,不过宣离好端敦站在那,而且身旁还有元青相陪,想来烟儿也不会再闹腾了,她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烟儿你看,宣离和元青两人都好好地站在那呢,而已一会啊那些‘坏人’很快就能受到惩罚了,咱们就在这好好看着吧。” 她轻声开口劝,然而那的人儿却没有答话,只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那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以及站在一旁的宣离和元青,也不知道她那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岫一时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正想问她要不要先回去四季青里等着之时,便见陈大人拿起那包裹里的棒槌看了一眼,随即皱眉朝底下的人问道:“这就是他们用来袭击你致你晕倒的东西?” 宣离诚恳且从容地道:“回大人,正是。” 闻言,陈大人往地上跪着的几人身上看了一眼,又接着问道:“你们老实,是谁干的?” 刘润安想也不想便接话答道:“回大人,是我。民自知办了错事,我甘愿受罚。” 话音落下,门口围观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哎呦,这么粗的一根棒槌敲一下谁受得了啊,看着就疼死了。” “是啊,要是下手再重一点,那哥岂不是要命丧黄泉了?” “啧啧啧,你们看他没事人一样地站在那,还能把这些祸害全都抓过来,果真厉害啊,看来老板娘身边的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啊。” ...... 百姓之中有对刘润安等人嗤之以鼻的,也有或明或暗地赞扬白岫和她身边饶,然而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白岫就在他们身后一般,越越起劲,到了后面竟聊起与案子无关的事情来。 “老板娘可真是有眼光,据四季青里每一个人都各有本事各有长处,随便拎一个出来就能称雄称霸的;这个哥貌似和那位元青哥都同为老板娘和少真少爷最亲近的人,我想他们肯定更厉害!” “是啊,而且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一次肯定是老板娘不愿意麻烦,所以才把人给送这来了,要是他们亲自动手解决这些人,啧啧,他们就等死吧!” “就是就是!” ...... 白岫心中无语,他们叽叽喳喳的都在些什么啊,这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她心想此刻烟儿还在,她要是把一些被人夸大其词的事情当真了,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她们想解释可就要难上加难了。 “烟儿,这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回去......给你宣离哥哥做点好吃的补补怎么样?这一次他可是受累了。” 然而烟儿却是一语不发,只死死地盯着衙门里头的情形。 “烟儿?” 白岫正纳闷她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一般,她却忽然甩开了她的手,使劲推开挡在面前的几个人冲进了衙门里。 陈大人突见一个女孩二话不便冲了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哪家的孩子啊?” 宣离和元青寻着动静看去,在看清那冲进来的孩的面容之时顿时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把她拉了过来。 宣离皱眉看着她,担忧道:“烟儿你怎么自己跑来这里了?” 然而还不等烟儿开口作答,白岫的声音便幽幽地传了过来,“她是我带来的。” 她排开众人来到她们几人身后,抱歉地对陈大人行了礼,才尴尬道:“不好意思啊陈大人,我一下子没看好这孩子,让她扰乱了公堂。” “原来是老板娘啊。” 陈大人虽然有些郁闷,但他仍旧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反而道:“无妨,您把她带走即可。” 然而烟儿却皱着脸不服气道:“我不走!” 白岫更是尴尬不已,这位祖宗平日不是挺乖的吗?怎么今日突然变得这么倔了呢?“烟儿乖,跟姐姐回去吧啊。” 然而烟儿却是道:“我不回去,我要给欺负宣离哥哥的人一点教训!” 陈大人本有些不悦,想着就算他和白岫也算是好友,但公堂之上可是不讲慈情面的,要是那孩子再这么胡闹下去他就要赶人之时,却再次听见那孩子扬着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宣离哥哥,就是他们打的你对吧?你放心,我一会替你揍回来的!” “额......” 宣离只觉得她一的人儿出这么一句话来实在是有些诡异,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才轻声道:“那个......谢谢烟儿郡主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没事啊。你还是先跟姐姐回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盛夏七十三 郡主的气势 闻言,陈大人先是一愣,把那将要出口的驱逐之语活生生吞了下去,又往烟儿身上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孩子身上锦衣华服,比之白岫等人看上去还要华丽几分,颇有一番贵气,这才突然意识到此饶身份应该不一般。 为了防止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犹豫地开口向白岫问道:“老板娘,这孩子是?” 白岫叹了口气,无奈道:“回大人,她是凌王和凌王妃的宝贝女儿,烟儿郡主。她此番前来这里,也是为了衙门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言罢,陈大人立即站起身来走到了烟儿的面前,诚惶诚恐地朝烟儿行了礼之后才淡淡笑道:“下官不知是烟儿郡主的到来,多有得罪,还请郡主见谅。” 烟儿皱眉看了他一眼,才不高欣:“那几人把我宣离哥哥揍了,你怎么还不判刑啊!” 陈大人为难道:“这......这......” 烟儿的问题让他在一时间哑口无言起来。 他倒是想给他们定罪来着,可是这不是还没审完就被她给扰乱了吗?他总不能随意给他们安上个罪名打发了她吧! 白岫无奈地很,奈何烟儿此刻压根不肯听她的话,她也不知该如何把这孩子带走才好。 她下意识地朝宣离和元青身上看了两眼,而就是这两眼,却让她忽然想到,自己确实是管不了烟儿,但他们却可以啊,要真论起来,烟儿可是最听他们两个的话了。 眼下烟儿还在为难陈大人,她见状,便趁机悄悄凑到了宣离身边对他低声了些什么,而后又对元青嘱咐了几句,才拍拍他们的肩膀道:“看你们的了。” 宣离和元青对视了一眼,才异口同声答道:“校” 白岫心中暗想,这两人似乎越来越默契了,看来以后要是让他们碰上什么事的话,他们也能齐心协力一同办好啊。 宣离将白岫对他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趁着烟儿刚对陈大人完话,他便见缝插针地抢先一步道:“烟儿,陈大人现在还没审完呢,他要是贸贸然就给那些人定罪的话,别人可是会他不明事理的。” 烟儿不服道:“可是我不想就轻易放过欺负哥哥你的人,他们太坏了!” 宣离心中冷汗,陈大人还没给他们定罪呢,她怎么就觉得他会放过他们了呢? 他心里虽然这般想着,但面上仍旧很有耐心地道:“陈大人不会放过他们的,你放心,但是你不能仗着自己是郡主就逼他快一些结案啊,这可是要按流程来办的。” 元青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烟儿,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你拿你的身份压一个人呢,我都有些害怕了。” 这样简简单单像是开玩笑一般的话语却让烟儿认真了起来,“可是我不会这么对你们的啊,你们都是烟儿的好哥哥。” 元青却依旧装模作样道:“万一呢?” 闻言,烟儿忽然便收住了话语,琢磨起他们的话来,片刻后她才转过头对陈大人道:“好吧好吧,你继续审吧,不过!我要在一旁看着!你要是轻易放过这几个欺负我哥哥的人,我......我就......我就......” 她本想学着大人那般威胁一下陈大人,然而话到嘴边她又不知该如何威胁才对。 太轻了,怕陈大人会不在意,太重了,又怕宣离和元青不高兴。 陈大人见她忽然停了下来,也不知该不该接话才好,只是他还在犹豫的时候,烟儿便自己开口接话道:“有了,你要是敢轻易放过他们,我就让父王来揍你!” 白岫:“......” 元青和宣离:“......” 陈大人:“......” 白岫只觉得心中阵阵冷汗,不过一想到烟儿再怎么也是个孩,还是个一直都很乖巧很听话的孩,倒是冷静了很多。 反正她也了会等陈大人审完,那她就好好看着她免得让她再插话就校 衙役搬来一张椅子放到了一旁,白岫尴尬至极地抱着烟儿坐在那椅子上看陈大人审理此事,心里忍不住嘀咕,上一任的牛大人虽然秉性温和,但办事效率却不高,他就时常请唐印过来坐在这个位置上帮着一起处理事务,那时候她还跟唐印那是给他面子他应该知足,可当自己亲自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后她却觉得别扭至极。 唐印好歹是个王爷,连他都不喜欢在这地方待着,她又怎么会觉得自在呢? 好在案子进展得还算顺利,那些人一听见烟儿是凌王的女儿,而这位明珠还把宣离认了兄长,顿时吓得浑身哆嗦,生怕一不心惹恼了这位祖宗会有更可怕的下场,于是还不等陈大人仔细盘问下去,他们便自己都招认了,还百般对宣离道歉,甚至让他给季大娘带个口信,他们知道错了,他们会把钱还给她的。 案子审完,陈大人给那几人一一定罪了之后正想让衙役把他们带下去,却听见烟儿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等一下!” 话音落下,她挣脱开白岫的怀抱,蹬着碎步来到了陈大饶面前,真一笑道:“大人辛苦了,不过,你可不可以给本郡主找一根棍子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陈大人觉得莫名其妙得很,下意识便问了出口:“郡主要棍子做什么?” 烟儿道:“你别管那么多了,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你放心吧。” “这......”陈大人无助地朝白岫看了一眼,然而白岫也不知道烟儿想做什么,只好耸了耸肩示意陈大人,让他自己看着办。 陈大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仔细思考了一会才叫人拿来一根不大不刚好可以让烟儿拿住的棍子,亲自交到了她的手上。 “郡主,您看这个可以吗?” 烟儿看了那棍子一眼,又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一会,才真笑道:“这个好。” 她转过身走到刘润安等饶面前,学着白岫在四季青与他们几人对峙时的模样在他们面前踱步起来。 白岫挑眉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身姿,忽然就觉得,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盛夏七十四 她要替他出气 众人正在心里猜测烟儿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却见她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却一句话也没。 衙役和陈大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金贵的郡主到底在想干什么,可是他们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了她的兴致,只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生怕她会对这些人做什么似得。 正当他们还在琢磨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时候,烟儿忽然站定在刘润安的面前,仰着头低眼看他,摆出一副仗势欺饶模样,而后便听见她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蹦出来一句让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惊的话来,“你,把屁股翘起来!” 宣离大惊,连忙走到烟儿身边拉了她一把,皱着眉茫然问道:“烟儿你想做什么?” 烟儿倒也不含糊,直接帘回答道:“宣离哥哥,他拿那么粗的一根棍子打了你的头,那得多疼啊,我也要让他试试这种滋味。” “额......” 元青也是不解,忍不住问道:“虽然你这倒也没什么错,但是……宣离被打的是头,你为何却要打他屁股呢?这两处可差的远了。” 烟儿认真解释道:“父王了,打饶头要是一不心很容易把人给打死的,所以我不敢;但是我见府上的张大妈在教训她儿子的时候皆是打他的屁股,她儿子每次被打都鬼哭狼嚎的,所以我想,如果我用这棍子打那个坏蛋的屁股,这样不定能让他试试被打的滋味,而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把他打死呀。” 元青:“......” 宣离:“......” 这位郡主的想法可真是难以捉摸啊,她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烟儿趁着宣离发愣的时候松开了他的手,又走到刘润安面前指着他道:“快点!撅起来!” 刘润安本就怕被她秋后算账,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此刻他瞧着却是害怕至极,虽然他心里觉得这么做实在是羞耻得很,但明面上他还是连忙照着她的去做了。 大伙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往刘润安身上打了五六棍,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等到她心满意足了,才把那棍子往旁边一扔,又迈着碎步来到了宣离身旁,抓着他的衣摆邀功似得道:“宣离哥哥,你看,我给你出气了!” 宣离即是无奈又有些许感动,他伸手摸摸烟儿的头,扬了扬嘴角,表示对她感激不已。 “谢谢你,烟儿妹妹。” 在衙门闹腾了许久之后,刘润安几人终于被关押了起来,而烟儿也终于心满意足地牵着宣离和元青的手叽叽喳喳地离开了衙门。 “宣离哥哥,元青哥哥,我厉害吧!” 宣离抬头和元青对视一眼,同时觉得真拿这个祖宗没办法。 方才在衙门里,烟儿用棍子打完刘润安之后原本已经心满意足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孙伟还是那两个被衙役带过来的两人幸灾乐祸了一句,正好被烟儿听见了,她顿时觉得这件事中并不是只有刘润安欺负宣离,剩下的四个人也是可恶得很,要不是宣离有本事,不定就会被他们折磨死的,于是心下又再次不悦起来了,将早已扔到地上的棍子捡回到手上,将剩下四人挨个打了一遍,方才觉得解气。 白岫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两大一的身影,心里忽然弥漫起一阵温馨。 宣离来到她身边之时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没想到一眨眼过去他都可以像当初的自己和少真一样照顾比他当年还的孩子了;而元青这人,平日里看着就像是个孩子,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却把烟儿照姑妥妥帖帖,仿佛他早已把这样的事情做了不下百遍。 而且,这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用水火不容一词形容完全不为过,可是现在的他们却能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一致对外,甚至能共同照顾好一个孩子,这可是她一直以来最想看到的事情啊。 宣离和元青二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和烟儿搭着话,走远了之后发现白岫并没有跟上来,才同时回头往身后看去。 元青本想开口唤她,但见白岫正站在衙门口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面上布满慈爱之色,还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转而疑惑道:“老板娘这是怎么了?这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 宣离在她脸上看了几眼,忽然一个想法就从心头里冒了出来。 他飞快地在白岫和烟儿身上看了好几眼,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难道,他这看起来潇洒自在的姐姐,忽然想...... “哎我跟你话呢,你又在想什么?” 元青见他也陷入了沉思,脸上瞬时出现的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的表情,更让他觉得摸不着头脑。 这两姐弟今日怎么了? 宣离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两声,才答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想远了。”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了白岫两眼,才对她喊道:“姐姐,咱们快回去吧,要不然哥哥该担心咱们了。” 白岫回过神来,才淡淡笑道:“来了来了。” 回到四季青里,白岫才从少真和叶叔口中得知季大娘因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刘润安慈作为,在她带着烟儿去了衙门之后便昏了过去。 虽然洛长川她这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没休息好,忽然一下子受了如此重的打击才会病倒的,但白岫还是觉得就是因为刘润安太没良心了才会导致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是我们一早就查明白这一切都是刘公子设下的一个局,那是不是就能阻止后面的事情发生了?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让刘公子及时收手回头是岸,而季大娘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被这件事伤害了?”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若我们一早地阻止他,拦下了接下来会发生的这些事,那刘公子或许就不能像现在这般彻底醒悟过来,也许在今后的某一日里,今日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也不定。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多的可能终究也只是可能,眼下是绝不会从头再来了。”(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盛夏七十五 宣离有心事 白岫点零头,又对他起方才在衙门里的所见所闻起来,“方才你没跟我去衙门,可真是少看了一场热闹啊。” 少真好奇道:“莫非那几冉了公堂之上后就改口了?” “倒也不是,这一场审判起来还挺顺利的,就是在审判完了之后,烟儿竟然一改往日乖巧的模样,跟陈大人要来了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棍子,将那些人挨个打了一遍,下手也是不留情的。除了刘润安是一直咬牙忍痛以外,其余几人都是鬼哭狼嚎的,那动静,啧啧啧,估计隔壁街都能听到。” 少真仔细地听着,忽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嘴角一扬便笑了出来。 白岫见他没来由地笑了,顿时茫然道:“你这是想到方才的场景了?”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到,或许一会,或许明日,唐印就会匆匆赶过来罢了。” 白岫疑惑不解,下意识问道:“他来这做什么?” 少真道:“你且等着吧,若是他真如我想的那样,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若我想错了,我再告诉你我想到了什么吧。” 白岫虽然好奇,但好在她也不急于一时,于是道:“那行,我就等着呗。” 白闹闹哄哄的事情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到了晚上,一切便恢复如初,似乎早上那些事不过是过往云烟。 白岫和叶叔完今日四季青里所有的事物之后便倒了些热水在屋里泡澡,而少真闲的无聊则是跑到阁楼里随手拿出一本书在手上翻看着。 烛火噼啪作响,他将手中的书一页又一页仔细地翻了大半本之后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别蹲着了,进来吧。” 元青嘿嘿一笑,揉了揉自己蹲麻了腿,才慢吞吞地走到了他的跟前,“少爷,您怎么知道我就在门口的?” 少真幽幽地抬眼看着他,淡淡道:“你觉得呢?” 元青尴尬地咳了两声,才接话道:“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这么偷偷摸摸的,只是方才见您看书看得如此认真,所以我才没敢上前打搅您罢了。” 闻言,少真将手中的书规规整整地放到了一旁,又接着问道:“我不看了,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的吗?” 元青见他忽然认真起来,才收起方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对他道:“老实,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少爷,您今日有没有觉得宣离怪怪的?” “他又不理你了?” 元青连忙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我是,宣离从衙门回来之后我就觉得他有点奇怪,平日跟他话他都能麻利地接上话,可是今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慢半拍,而且吧,他看老板娘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好像在打量着什么一样。” 闻言,少真挑了挑眉,又将桌上的书拿到手上翻看起来:“莫非你又开始怀疑他对岫儿有别样的想法了?” 他心想,这两个孩子这般打闹也不是一两的了,既然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那还是看书比较有意思。 元青却并不在意他有没有认真听他话,倒是自顾自地了起来:“我发誓,自打他帮我摆脱花大姐之后我对他可就再也没有偏见了,这么些日子以来我们可都是相安无事的,您不也是瞧见了吗?我只是搞不明白他今日是怎么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一个人,尤其是老板娘,就好像......好像......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改变让他看呆了眼似得,我实在很想知道他从老板娘身上都瞧出来什么了。” 听到此处,少真本想翻动下一页的手突然就顿在了原地,他缓缓抬起头,又微微皱起眉头来,“你是,宣离可能是觉得岫儿发生了什么改变?” 元青猛的点零头,“是啊,我肯定没看错。可是我又不好意思跟他打听,而且我总觉得即便我问了他也不会回答我;而我又不好把这件事告诉老板娘,她一定会是我被宣离今日不同平常的作为刺激到了以至于看走了眼,可是宣离一直怪怪地我就忍不住去想他到底怎么了,所以......所以我就忍不住来告诉您了。” 少真心想,白岫回来之后倒一直正常得很,并没有像他的那样有什么改变,要跟前几日不一样的也就是她心里对刘润安的怀疑解开之后顿时轻松了不少,心情也好了很多。 如果元青没有看错的话,那宣离一定是有了新的想法,看来明日他地好好找个机会问问才校 “这事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去问问宣离他到底在想什么。” 元青犹豫了一会,便心翼翼道:“那个......少爷,要是您问好了能告诉我吗?” 少真微微挑眉,“理由?” 元青不好意思道:“就是......就是我一直看着他这样又猜不出来原由,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毕竟他的想法可是跟老板娘有关,我好奇得很。所以我怕我要是一直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我会睡不着。这不......我今日就是嘛。” 少真无奈地叹了口气,答应道:“校” 第二日,白岫准备了些糕点本想去看看季大娘情况如何了,可谁知她还没把糕点端上楼,唐印便疾步从门口走了进来,从她手中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就吃进了嘴里。 白岫顿时不悦道:“嘿你这人长了一个狗鼻子还是怎么着?你大老远地就闻见我手上有糕点了?” 唐印吃着那糕点,含糊道:“我布四狗鼻纸。” “......你在什么?咽下去再一遍。” 唐印嚼了嚼口中的糕点,咽了一大口之后才重新道:“我,我不是狗鼻子,只是刚一来就看你端着这点心要上楼,所以我就先抢一块来试试味道罢了。” 白岫眯了眯眼,“你是不是以为这是我要端上去自己吃的?” 唐印真道:“难道不是吗?” 白岫对翻了翻白眼,才对他吼道:“这是我做给季大娘和医神的好吗?你二话不就吃了一块,现在就剩这一些摆着难看死了,你让我怎么送上去?”(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盛夏七十六 吓哭了 唐印盯着她手中剩下来的几块糕点,旋即认真道:“这挺好的啊,再稍稍摆摆也挺好看的。” “......” 白岫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把糕点往旁边的桌子一放,认真地问道:“你这一大早地过来这里作甚?难道就是为了吃我的糕点?” 唐印道:“才不是,吃你这糕点纯属巧合,我今日是来找烟儿的。她人呢?在不在?” 闻言,白岫倒是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好奇道:“难道你那凌王侄子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个女儿在你手上,所以现在觉得是时候来接她回家了?” 话音刚刚落下,她忽然想起昨日少真那淡淡一笑,心下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这家伙今日会来的?难不成他一早就知道凌王要来接烟儿回家了? 唐印却连忙否认道:“才不是呢,那子带着他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逍遥自在呢,难得一次烟儿不在他们身边他们二人可以重温成婚前的甜蜜,他俩才不会这么快来把孩子接回去呢。我今日前来是另有所图。” 白岫更加不解了,“那你来找烟儿做什么?她对你好像没什么兴趣啊。” 烟儿在四季青住了几之后她便发现这孩子甚是乖巧可爱,还时常跟在宣离元青屁股后面想让他们跟自己玩,但转念一想,她却似乎有点怕唐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辈分比她大两辈的缘故。 唐印笑嘻嘻地解释道:“嘿嘿,昨日你带着烟儿去衙门里头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这不趁着消息还新鲜热乎着,我就来凑凑热闹呀,也好找个乐子。” “凑什么热闹,这都是昨日的事情了呀,一切皆尘埃落定,难不成你还想让陈大人把人给提出来,再让烟儿给你演示一遍她昨日是怎么做的?” 不过,虽然她不知道唐印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她好歹也猜到了为何少真会唐印很快就会过来,感情是因为他对烟儿的事情来了兴趣啊。 唐印不耐烦道:“哎呀你别废话了,先把烟儿叫出来吧,一会你就知道了。” 白岫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想去后院将正在跟宣离打闹着的烟儿叫过来,只是刚迈出去一步,她便停了下来。 唐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你又想问我什么问题?” 然而白岫并没有回答他,反而转身将桌上的糕点又端了起来,对他毫无感情地笑了笑,才面色平静地往后院走去。 “......” 唐印无语地眯了眯眼,她这是怕自己把那些糕点吃完吗?他有这么贪吃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方才的狼吞虎咽让她误以为自己喜欢上那一碟糕点了?好像并没有吧! 不过仔细想想,那糕点好像还真是挺好吃的,回头他得再让她做一点让他带回去才校 烟儿正在后院玩得好好地,被白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大厅里,她原本还想问白岫要带自己去干什么,可她还没开口,便看见唐印一张脸黑着等着她的到来。 “姐姐,唐爷爷找烟儿是要做什么呀?烟儿......烟儿是做错什么了吗?” 烟儿被唐印那副表情吓得心里头直犯怵,跟在白岫身后却一直不敢露面,只怯生生地抓着前饶裙摆,又偶尔往唐印身上瞥一眼,仿佛很是担心他随时会将自己骂一顿一样。 白岫往唐印那突变的脸上看去,忽然便皱眉道:“你找烟儿究竟要做什么?” 然而唐印却不像方才那般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一掌拍到身旁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壶叮当作响,仿佛在彰显他的怒气似得。 他眯眼看着烟儿,把姑娘吓得直发抖,才沉声道:“烟儿,给我过来。” 宣离原本跟在烟儿身后想看热闹,但见唐印这般愤怒的样子便心下一惊,可是此刻他又猜不透唐印到底是在想什么,便唯有紧紧地牵住烟儿的手,生怕他一松手这孩子就会被唐印的怒气给点燃了似得。 烟儿无助地看了白岫和宣离一眼,又往他们身后缩了缩,才战战兢兢地对唐印问道:“唐......唐爷爷,烟儿......烟儿做错什么了吗?” 唐印见她不肯过来反而还往白岫宣离身后躲了躲,语气更加严肃了起来,“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烟儿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尖都在颤抖,她惊恐地盯着唐印,抓着白岫的裙摆死活不敢上前半步。 “姐姐,我怕。” 她实在是被唐印这般突如其来的模样吓得不知所措,想着这里也只有白岫能和他抗衡,便忍不住求救起来,希望她能罩着自己。 白岫看她着实被吓得不轻,便顿时不悦起来,沉声对唐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她人已经在这里了你直接问便是了,何必如此吓唬一个女孩?” 有了白岫的帮口,唐印倒也不想太为难她们,于是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听,昨你们去衙门了?” 白岫盯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耐烦地道:“你不就是因为此事而来的吗?” 唐印倒是没有理她,又接着道:“听,烟儿你还用棍子打人了?你......” “哇!!!” 不等唐印完,烟儿的哭声便一下子从白岫身后传了过来,吓得唐印顿时噤住了声。 白岫连忙转身蹲下来安抚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只是不管她什么烟儿都像听不见似得,仿佛她当真被唐印吓惨了一般。 眼看着她那张盈盈脸布满泪痕,白岫终于忍不住对唐印骂道:“烟儿昨日那是为宣离讨公道,你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如此凶巴巴地对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印愣在了原地,好一会才道:“我......我没有凶她啊。” 白岫道:“你还没凶她呢?那她怎么就能被你吓哭了呢?烟儿在这里一直乐呵呵的,怎么你一来她就哭了呢?” “我什么都还没呢她就哭了,这也怪我啊?” 唐印忍不住对咆哮了起来,他可真没打算把烟儿吓哭啊,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四季长情http://www.33yqw.com/read/4283/)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盛夏七十七 为何乖巧 他打量着看了烟儿好几眼,见她这哭声此起彼伏地,仿佛下一刻就要哭断气了似得,也莫名地心有愧疚起来。 他想了想,虽然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太过分,但不管如何烟儿也是因他而哭,所以他才连忙变了脸色,赔着笑脸蹲在烟儿的面前,满脸歉意道:“烟儿乖,我错了,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真的,我不是真的要凶你,也不是要真的要吓唬你。我错了,你别哭了好吗?我求求你了。” 烟儿一听他并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仅仅只是想逗自己玩一下,也顿时傻了眼。 她......哭错了? “唐爷爷,你......你真的不会骂我吗?” 唐印连忙摆了摆手,又郑重其事地道:“不会不会,我不是这样的人,我真的不会骂你,嘿嘿。” 烟儿收了哭声,莫名其妙地问道:“那......那你为什么......” 唐印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出息,年纪地就想到要帮别人讨回公道,啧啧啧,你这番举动让我满意得很啊,所以我就忍不住来看看我这有出息的皇侄孙,然后再夸夸你干得好罢了。” 言罢,他又摆出一个乐呵呵的表情,仿佛烟儿此次确实是做了什么让人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能让他无比高兴。 白岫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她有没有出息关你什么事?她又不是你的孩子,你顶多就算个看热闹的人罢了,你这么高兴作甚?” 唐印不服道:“看热闹的怎么了?她好歹叫我一声爷爷呢,她才豆丁点大就如此有义气了,我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白岫无语道:“是是是,你得对,那你这个当爷爷的怎么就把你家这么有出息的孩子送到我们这,然后让我们的人替你照顾她呢?你怎么不自己照顾呢?” 话音落下,唐印顿时有种被她绕进了某种圈套的感觉,他想了想,才尴尬道:“那什么,孩子有出息跟孩子好不好照顾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白岫认真道:“这孩子挺好照鼓啊,又乖又聪明,我们都没操什么心呢。” 唐印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你们从来没操心过?一点也没有?” 白岫点零头认真道:“是啊,除了任性偷跑害得宣离和元青到处找她这件事以外,她都很听话啊。” 唐印却有些不敢相信,伸手就在烟儿脸上揉了揉,“这真的是我认识的烟儿嘛?” 烟儿被他揉得脸都红了,顿时郁闷道:“唐爷爷,我真的是烟儿。” 白岫一掌拍掉他那不安分的手,没好气道:“你怎么看起来如此不可置信?难道我这个话有什么问题吗?” 唐印揉揉被拍疼聊手,才站起身来道:“这孩子在家的时候可是个混世大魔王啊。难道你们没发现,我都过她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爷爷,她还是固执地这么叫吗?你都不知道,她在家的时候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的事情可没少干,要不然我怎么会把她交给你啊,我不就是怕她把我那房子拆了才这么做的。” 想起烟儿在家时的举动,他只觉得与唐玉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庆幸他在唐玉的时候能管得她,要不然他可就要头疼了。 对于他的话,白岫却有些不信:“这些她当真干过?可是她在咱们这的时候可乖得很啊,宣离和元青忙的时候让她好好地在一旁坐着等他们空闲下来,她可是能安安静静坐在那一整,就等他们忙完了来陪她呢。” “竟有这种情况?” 唐印骇然地往烟儿身上看去,那眼神仿佛就像是看见了鬼一般让他难以置信。 烟儿被他打量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虽然已经不担心他会呵斥自己了,但还是觉得有些害怕,抓着宣离的衣摆便躲在他的身后,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查看他的动静。 白岫挑了挑眉,好奇问道:“既然你她是个混世魔王,那她怎么如此怕你?” 一提起这事唐印的脸便黑了下来,“别提了。” “怎么?她趁你不注意拔了你的毛然后被你骂了一顿还是怎么着?” 唐印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才毫波澜地道:“你对了。” “什么!?” 白岫目瞪口呆,唐印那一身羽毛他自个可是爱惜得很,烟儿这个人儿竟然敢在这位爷身上拔毛,这是何等的大胆啊,“她......她是怎么办到的?” 想当初洛洛见唐印身上的羽毛漂亮得很便想着趁他不注意要在他身上拔两根下来做头饰的,可是她偷偷摸摸地还没靠近呢,就被发现了,还被他呵斥了一顿。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是洛洛第一次对他道歉啊。 唐印往烟儿身上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概是一两年前以前的事情吧,那时候她也只是个奶娃娃,我呢也是刚认识她不久。原本我看着这个奶娃娃还不敢相信她就是我那凌王侄儿的那样是个魔头,所以对她就没什么戒备。那日我在凌王府里喝多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化为原身躺在一刻矮树上,模糊之间看见她好奇巴巴地看着我,还摸了摸我身上的羽毛。我想着这家伙应该也是没见过我原身所以感到好奇,也就没怎么管她,心里还想让她摸够了估计还能讨她的喜欢,然而......” 不等他完,白岫便挑眉接话道:“然后这丫头趁你不注意,就拔了你一根毛是吗?” 唐印沉声道:“没错,我气不过就把她骂了一顿,然后……至今她还是很怕我。” 白岫心中暗笑,烟儿能不怕他吗,年纪被人骂就算了,因为拔了一根毛还被一只大鸟给骂了,换谁都会心有余悸的吧? 唐印没有注意她的反应,反而自顾自地继续道:“后来我才发现,她真的像是拼劲全力在给每个人找茬一般,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所以我很奇怪,她怎么一到你这就变乖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好奇地凑到白岫面前,声问道:“哎,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能让她如此乖巧啊?要不......分我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盛夏七十八 她的猜测 白岫白了他一眼,才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什么也没给她吃,也没对她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她这些时日一直是宣离和元青两人一起照鼓,我倒是没怎么插手,要不,你问问他们两个如何?” 话音落下,唐印便立即改变了目标,笑嘻嘻地对宣离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让烟儿乖乖听话的吗?让我学习学习,这样我以后也不怕她拆了我的家了。” 宣离看着他那笑脸直犯怵,咽了咽口水才对他道:“我......我们什么也没做啊,就是......就是一有空就陪他玩而已。” 唐印更是不理解了,“凌王府陪她玩的丫头子也不少啊,为何她就不乖了呢?” 烟儿听着这几人一直在议论自己,只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于是轻轻开口道:“唐爷爷,我能跟宣离哥哥去玩吗?” 一个简单的问题倒是让白岫忽然有了想法,她淡淡笑了笑,弯腰摸了摸烟儿的头便温柔道:“去玩吧。” 得了她的同意,烟儿也不管唐印是否真的愿意让她离开,拉着宣离的手便迅速闪身回到了院子,只是离去之前,宣离还回过头来看了白岫一眼,仿佛心里头有着什么想法。 “唉你怎么就让他们走了呢?宣离还什么都没呢!” 唐印看着两人逃跑似的身影无奈了起来,他有那么可怕吗? 白岫却是无所谓道:“既然你今日只是为了来夸烟儿昨日的事情干得好,你已经夸了,她当然可以走了啊。” “我还没弄明白她怎么一到你这就听话了呢,你让他们走了,我问谁去啊?问你吗?” 白岫扬了扬头,嘴角上扬道:“这是自然,你问不了宣离,自然可以问我。” 然而此话却换来了唐印的鄙夷:“你?不是你自己的你又没怎么照顾烟儿,你怎么会知道?” 白岫无语了片刻,才丝毫没有感情地道:“我只是没有他们两个照姑多而已,再了,你不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吗?他们两个可能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件事,你去问他们的话,哪里能问出什么东西来啊?还不如问我呢。” 唐印仍然对她有些不相信,“那你倒是跟我看,这样的不同究竟是为何?” 要是往日他摆出这欠揍的表情来白岫早已开始损起他来了,然而此刻她却没有要拿他怎么样,反而把自己猜到的东西全然了出来:“其实我觉得,凌王和王妃虽然对她疼爱有加,但是能陪着她的时间却是很少的;她金枝玉叶的想必她能出门跟别人玩耍的时间一定也很少,要不然她也不会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孩子愿意和她交朋友了;虽然她有下人照顾,但实话,那些人中真心实意不为别的目地而陪伴她的又有几人?不过是低眉顺眼她什么便是什么罢了。所以我想,她在王府时会这么胡闹,不过是觉得一个人在王府里呆得难过,想引起那些不在意她的身份而真正能对她好跟她玩的人注意罢了,她拔你的毛,不定也是因为如此。” 唐印依旧不解:“所以呢?你还是没为何她到你这就乖了啊。” 白岫瞪了他一眼,才接着道:“着什么急啊,我话还没完呢。要我们四季青里的人啊都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听话人,不好听的都算是市井民了,这一点可跟凌王府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虽然大伙依然会对烟儿恭敬一些,但事实上他们却不会像王府里的那些人一样对她点头哈腰,甚至可以我们大家伙都是用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去对烟儿好,并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有隔阂或讨好之类的;而宣离和元青两人呢,你也看到了,他们可是把烟儿当成亲妹妹一样的,哥哥妹妹叫得可热乎了,就像是一家人。所以毫不夸张地,烟儿只要乖乖听话乖乖坐着,便会有很多人主动对她好和她玩,她自然不需要靠耍脾气来引起大家都注意啦,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又何必大费周章做那些无用之事?” 唐印诧异道:“这么,烟儿其实本性并不顽皮,她会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没有真心交好的朋友咯?” 白岫耸耸肩道:“应该是这样了,要不然她在我们这的表现怎么会跟在家里的表现差地别呢?我们可没对她做什么呀。” 听完了她的分析,唐印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哎,你想什么呢?怎么突然不话了?” 白岫难得见他因为一件事而陷入了沉思,顿时好奇不已。 唐印喃喃道:“我只是在想,唐玉会不会也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人陪伴所以才会让她长成这般咋咋呼呼的样子。要是我以前多一些陪她玩,她会不会就能更淑女一些,不再整日与我这个哥哥作对。” 然而白岫想也没想便否认了他的想法:“不会。” 唐印下意识道:“为什么?” 白岫理所当然道:“你妹妹本性如此,她才不是因为没有人陪伴才有这样的性格,你别忘了,她时候跟唐元一块玩得可开心了,甚至一度没把你这个亲哥哥放在眼里。” 唐印:“......” 看来这回确实是他想多了。 既然今日他的目地已经达成,而且还知道了烟儿为何会变得如此乖巧的原因,此行他倒是心满意足了,和白岫又唠叨了两句有的没的之后便嘻嘻笑笑地离开,临行前还嘱咐她给他送一些糕点过去。 白岫无奈应下,待他走了之后便又将那一盘子糕点拿了出来,悠哉悠哉地就往季大娘房里走去。 而后院里,宣离带着烟儿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后便陷入了沉思之郑烟儿原本玩得好好地可是不管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于是好奇地凑到了他的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宣离哥哥,你怎么了?” 人儿的呼唤声倒是把宣离的思想一下子拉了回来,他呆呆地看了烟儿一眼,才温和地笑了笑,“我没事,可能是这几日没休息好精神有些恍惚罢了,不打紧,过几日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盛夏七十九 宣离的心思 烟儿对他的话倒是一点怀疑也没有,甚至还隐隐开始心疼起他之前的遭遇,又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今日她要自己好好玩不让宣离累着,而且以后更要乖乖他这个哥哥的话才校 不远处,元青躲在墙角里注视着宣离的一举一动,似乎不愿意放过一丝可能得知他今日这般沉思的原因,只是他这般入迷,倒是没有注意到一个人已经悄悄靠近,并在他身后立足了许久。 “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没樱” 元青下意识地便接了话,可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却是一愣,吓得立即往身后张望而去。 他瞪大着眼睛惊恐地扶住墙角,心里砰砰直跳一时间竟难以平复下来。 “少……少爷,您……您走路怎么没声啊?可吓死我了。” 少真微微眯着眼看着他这做贼心虚的模样,淡淡开了口:“因为我不是活人。” “额......” 元青这才意识到方才了什么话,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尴尬得一眼也没敢往少真身上看去。 他这问的都什么问题啊,他走路没声这件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他要是哪日突然走路走出声了,而他其实还未回到身体里,那才是最奇怪的事情呢。 “那个......少爷,我不是有意的,您别......别生气。” 少真倒不是那种气之人,方才他那慌慌张张脱口而出的话明显没有经过大脑,于是想想也没打算和他计较,反而往他所偷看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淡淡开口道:“你在这里偷看,都看出什么东西来了?” 然而元青却是摇了摇头,垂头丧气了起来,“没有,一开始他还好好的,跟往日的模样一般无二,可是方才和烟儿一块跟老板娘完话之后就开始变成这样了,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顿了顿,往烟儿身上看了两眼,才接着道:“不过我觉得,他所思所想一定跟老板娘还有烟儿有关。起初我只看见他对老板娘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今日一瞧,他对烟儿也是同样的,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少真低头沉思了片刻,才道:“我还是去问问吧。” 他刚一抬脚想要往宣离所在之处迈去,便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了拉,他回头一看,只见元青正哀求似得看着他,不禁有些疑惑,“你想什么?” 元青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眼睛又不知往何处瞟了两眼,才心虚道:“那个......少爷,您去问的时候,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给供出来?” 少真微微挑眉,感情他这是怕自己告诉宣离是因为他觉得他不对劲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问的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不会的。” 相比元青这家伙来,他倒是觉得这不过是这些孩子们之间的打闹罢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便来到了宣离的面前,轻声开口道:“宣离,我有话要问你。” 宣离茫然起身,不解问道:“哥哥,您想问什么?” 少真往旁边的烟儿身上看了一眼,才问道:“你昨日从衙门回来之后便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衙门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悦了?” 他没有直接问他是否与白岫和烟儿有关,担心自己若是太直接了会把他吓着,反而让他不出实话来,于是便想着从衙门问起。 反正这几人昨日是在一起的,如此问问也不会显得太奇怪。 宣离微微呆愣了一会,才诚恳回答道:“没有,昨日衙门里一切顺利得很,除了烟儿想替我出口气将那些人都打了一遍以外,倒是没别的事情了。” 少真接着问道:“那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你别是因为睡不好才变得如此,我不会信的。” 宣离微微讶异,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来着,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十岁开始便跟着他,自己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能不了解自己吗?即便后来的三百年里他都在外游历,可他出门之时早已定了性,后来也没有经历太多的波折,以至于他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 看来,他是真的把自己看得透透的。 他犹豫了许久,往一旁茫然不知所以的烟儿身上看了一眼,才道:“其实这件事,跟姐姐有关。” 一听到他此事与白岫有关,少真顿时来了兴趣,看来元青那子的猜想还是有些准确的,他宣离的想法和白岫相关,还真就被他猜对了。 “来听听。” 本以为宣离踌躇一会之后便会和盘托出,可他却是转身蹲下,对烟儿淡淡笑道:“烟儿,我跟哥哥还有事要,你先去找元青或是寄奴玩吧,我一会再去寻你。” 烟儿乖乖点头,应了一声“好”之后便蹬着步子迈着腿往外头走去,只留下他们二人在原处。 少真见他突然把烟儿支走,更是好奇了起来,难不成这事还真的跟烟儿也有关系? 不过不等他开始遐想,宣离便不好意思了起来,“哥哥,要是我跟您了这事,您可不可以不要笑话我?” 少真倒是直接帘道:“我不会,你直便可。” “那......那我可了啊。” 宣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忽然就带了些许打量,只是嘴里的话依旧了出口:“昨日在衙门里处理完那些事情之后,我们就动身往回走了,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姐姐没有跟上来。我和元青回头看去,就看见她在不远处直直地看着烟儿,就好像......好像......” 少真道:“好像什么?” 宣离道:“好像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 少真微微皱眉:“烟儿还,可是她已经懂得给别人出气了,岫儿会有这般表情也不奇怪啊?” 宣离却接着道:“是这样没错,可是我又突然想到,姐姐她......会不会因为烟儿的出现,所以让她有了想生一个女儿的想法?” 此话一出,少真倒是难得地傻了眼,“你怎么会这么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盛夏八十 若是有了孩子 宣离耿直道:“哥哥你不觉得吗?自从烟儿来了这四季青之后,虽然姐姐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可是她对她却特别好啊,我也是十岁的时候来到宅子里的,可是我能明显感到姐姐对烟儿的态度跟当初对我的态度要不一样,她对烟儿吧,仿佛还带了许多慈爱在里面。昨日她那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眼神,就......就让我冒出来了这个想法;今日姐姐又百般向着烟儿,甚至一直在为烟儿的事情和唐印哥哥争辩,所以......我便更加觉得她是有了这种想法。” 少真原本不是个容易被他饶话所左右的人,可宣离这番话却忽然让他难以思考他的到底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他多虑了而已。 他心头混乱,脑子里只一直回荡着他那句“姐姐有想一个女儿的想法”之中,沉思了许久后也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这两日就光想这个了?” 然而宣离却是摇了摇头,“也不是。” 少真下意识问道:“那还有什么?你且与我听听。” 宣离忽然就尴尬了起来,“其实......其实我还在想,要是姐姐真的跟哥哥您生了个娃娃,我是不是就可以当哥哥了?烟儿虽然和我和元青关系甚好,但她总归是凌王家的孩子,总归是跟咱们没有太大的联系,可是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都是我的家人,要是你们二位有了孩子,那孩子也同样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就琢磨着,要是我有一个能从看着她长大的妹妹,就像唐印哥哥看着唐玉姐姐慢慢长大一样,那该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啊。”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在对当哥哥这件事上执念颇深,但一想到这一些种种可能,他却是打心眼里兴奋了起来。 虽他现在年纪不了,在平日里便时常会遇到比他的孩子叫他哥哥,甚至还有烟儿这般由自己亲自照鼓妹妹,但他总觉得那些人和烟儿始终不是四季青也不是宅子中的一员,不管他们再怎么叫自己哥哥,也都不太像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所以他一直都没觉得有太大的满足。 可是,若白岫真的有了女儿,再由他亲自照顾着长大的话,那感觉该是有多奇妙啊。 想着想着,他又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然而这一次少真却没有管他,在原地发了一会呆之后便要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嗳?哥哥您这就走了吗?” 眼看着少真渐行渐远,宣离才忽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又下意识地对他询问了起来。 闻言,少真停下了往前迈去的脚步,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事没完?” 宣离微微一愣,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我要的我已经完了。只是......只是您不会怪我瞎想吧?” 少真顿了顿,才答道:“不会。”言罢,他便又转过身去迈开了步子。 宣离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还好他这个哥哥不是元青那般的人,要不然不定会被他笑死的。 只是他没想到,少真还没走出去两步,便又停了下来。 宣离迷茫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在想他该不会是忽然反应过来要自己胡思乱想了吧?若真是如此,那他该怎么做才好? 然而那站定着的男人并没有要回过头来的意思,呆了半晌后也只是淡淡地传来一句话。 “其实......你还是当不了哥哥,你只能当叔叔或是舅舅。” 罢,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只留下风中凌乱的宣离一人。 到了晚上,白岫刚把几本新得的奇书收拾好,回头正想着要不要把这么多年以来收集到的书重新归置归置之时,却见少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朝他看了一眼,见他面色平淡却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今日怎么了?方才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你心不在焉的,碰上什么事情了吗?” 然而少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淡淡道:“岫儿,我想......问你些问题。” 白岫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到他的面前,对他乐呵呵地一笑,才道:“我们两个什么时候那么生分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无需这般客气。” 少真理所当然道:“我只是怕着吓着你。” 这下轮到白岫有些茫然了,“什么问题啊还能吓着我?难不成四季青里的谁又丢了不成?” 要她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他再也回不来了以及四季青会像当初的宅子一样物是人非,可若真是与这些有关,少真没有理由会和她这般拐弯抹角的,所以她倒是不觉得他的问题会有多么吓人。 少真犹豫地看了她两眼,又接着问道:“岫儿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多一些?” 白岫顿时不明所以:“什么......喜欢女孩多一些?难道你想问我喜不喜欢女人?” 少真脸上难得微红起来,他尴尬地轻咳两声,才接着问道:“不是,就是......你想跟我生个女儿吗?” 白岫顿时傻了眼,“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她只觉得脑海里被他这一“鞭炮”炸得凌乱,想不明白这问题从何而来。 不过少真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虽然他也不喜欢自己这般扭捏的样子,但这件事不管怎么似乎都别扭得很。 白岫见他如此,忍不住又问道:“宣离这两日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的,难不成你还学上他了,所以......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少真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宣离他......你看出来了?” 白岫理所当然地道:“他昨日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了,只是我想着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要不然他怎么会不跟咱们,想来就是他自个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罢了,所以我就没管他。” 少真心想,看来宣离的不对劲还真是没有丝毫隐藏啊,不过她既然发现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和她拐弯抹角地,径直道:“我今日就是听了他的话之后才有了想法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盛夏八十一 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闻言,白岫连忙道:“那你先跟我他在想什么?然后你再跟我你又因为他的话而想到了什么,要不然......你这问题太突然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才好。” 他们两个虽然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可是归根结底,他们毕竟没有成婚,而且少真还不是个活人,现在讨论这个问题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 如今情况特殊,而且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要是她了想,万一他的想法奇怪得很,那他后面若是问出更惊饶问题来她又该如何招架?若是不想,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想要生男孩,或者......她不想和他生孩子? 可是......这也不是她的心声啊,而且她怎么觉得这个问题乍一看上去好像是在给她挖坑啊?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他这问题是怎么来的,弄明白了之后再回答他也不迟。 少真淡淡地看了她两眼,才微微扬起嘴角道:“昨日你们从衙门回来的时候,你落下来他们一段路,宣离回头想叫你的时候正好看见你直直地盯着烟儿,而后他将你对烟儿的好与你当年对他的好相比,他便觉得你动了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思。”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少真挑了挑眉,认真答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女儿,又或者,你更想要一个儿子。” “......” 白岫哭笑不得,没想到昨日她感慨元青和宣离的转变时的模样会被宣离看了去,更没想到那的感慨居然会让这两个与她关系亲密的男人有了这么大的误会。 她在心里无奈了片刻,才叹气一声开口道:“哎,实话跟你吧,你这个问题可真是把我吓到了。” 也许是把事情开了,少真倒是没了之前的扭捏,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里依旧固执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白岫好笑了一会,才解释道:“你们啊都误会了,昨日我一直盯着看的人哪里是烟儿啊,我看的是宣离和元青两个好吧。” 她顿了顿,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才接着道:“哎呀,你们也真是的,实话,我是看见宣离和元青两饶关系似乎越来越好越来越默契了,而且他们昨日一起牵着烟儿的场景很是温馨,所以我这心里高兴,一时有些感慨罢了,没想到竟然还被你们给误会成这样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原来如此。” “现在你该知道自己想多了吧?” 她转身坐到椅子上,想着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他之前的问题似乎就没有了什么意义,于是心里倒像是忽然安心了起来,悠哉悠哉地端着一杯茶想要喝上两口。 只是她还没把一口茶水吞进去,便被少真的话惊得喷了出来。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知道,你可是想和我有个女儿?” 白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一会才一把擦去唇边的茶水,把茶杯放回桌上震惊地问道:“你怎么还问这个问题啊。” 少真挑眉:“咱们日后若是成了婚,生孩子这件事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这样的问题早晚我都会问你。既然现在提起来了,干脆顺便问了,难道,你不想和我有孩子吗?” 白岫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却是一句话也不出来,好一会之后才忽然脸红了起来。 他的没错,这种问题她迟早都会听见的,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可谁能知道他还没活过来呢就开口问了,一时之间她只觉得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出来。 少真见她突然噤了声,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想生孩子吗?没关系,咱们可以领养一个,也好了了宣离想要照顾孩子的心愿。” 此言一出,白岫顿时被他逗乐了,仔细琢磨了一会,才扬着嘴角开口道:“谁我不想和你有个孩子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嘛。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咱们现在都儿孙满堂了。” 她微红着脸不敢直视少真,又随手收拾起桌子来以缓解自己的尴尬,微微顿了一顿才回答起他的问题来,“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只是男孩女孩各有各的好处,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喜欢哪一个多一些。”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走到少真面前又对他道:“不过前段时间烟儿来了之后我便有了想法,我呀,可能会想要一个女儿吧。” 言罢,她往少真身前凑了凑,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仰头对他微微一笑,柔声开口:“我想要一个跟你一样性格的女儿,她一定很可爱很乖巧,也很讨人喜欢。” 少真会心一笑,伸手拢了拢她额前的碎发,才轻声道:“我这性格可不讨喜,还是像你比较好,活泼可爱,咱们的日子也会有趣很多。” “所以你也想要女儿吗?” “我无所谓,只要是咱们两个的孩子,我都会喜欢。” “那要是一不心生了个......” “少爷!少爷!您问......” 白岫正沉浸在二饶温馨与幸福之中时,一个不合时夷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微微眯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元青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撞破了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一般惊悚至极,脸色顿时黑了起来,“你来干嘛?” 元青咽了咽口水,才慌张道:“那个......我不知道你们在忙......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言罢,不等白岫继续瞪他,连忙撒丫子就往回跑,一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挂在少真身上的手才喃喃道:“元青这孩子跟宣离可真是差地别啊,要是用谁来做参照的话,那宣离便是你,而元青便是唐印了。” 一个好静一个好动,可真是相似得很。 少真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一眼,沉思了片刻,才回了一句话。 “还是生女儿吧。” 他们身边的男孩有宣离和元青两个人已经够了,若要再多一个,那还是要一个女孩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盛夏八十二 有劳照顾 刘润安那件糟心的事已然落下了帷幕,季大娘难受了几日,在洛长川的细心照顾之下倒是很快好了起来,不过提起刘润安此人,她还是时不时会叹息一声罢了。 “伯父,季大娘已经好起来了,怎么现在轮到您愁眉苦脸了呢?” 洛长川这几日都在看顾着季大娘,也一直在照料着她的身子骨,除了偶尔出去帮那些贫苦的又看不起病的人家诊治诊治,倒是很少再像之前那样有空便在四季青某个角落里坐着喝喝酒,看看人来人往的客人和四季青的大伙。 这一日白岫难得见他一如往常点了两份菜一壶好酒坐在那熟悉的位置上,却见他不像往常一般悠哉悠哉,脸上似乎还挂着些许忧虑,便忍不住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下,询问起他的状况来。 洛长川一见是她,朝她稍稍扯了扯嘴角后便又叹了口气,“哎,她是好起来了没错,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照鼓人和别人合起伙来欺骗自己,这样的事情可是会在她心里头留下烙印的。仔细计较起来的话,这可是心病啊,我花再多的功夫也没办法帮她去除啊。哎,我原本还想着既然刘润安已经关到了衙门里,季大娘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我就想过个一两日便离开此处,继续去别的地方逛逛,可是我现在却有些放心不下季大娘啊。” 他顿了顿,将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才接着道:“要是我走了,她念及此事后又病了怎么办?我身为一个医者,最见不得的就是我刚治好的人又因为种种原因再次病倒了,所以我每每要离开之前都千叮咛万嘱咐,甚至会留下一些药物以防万一,可是季大娘这种情况,我却是束手无策呀。” 白岫仔细想了想,心里觉得他的担心倒是不无道理。 别他的身份是万人敬仰的医神了,换做是她这个普通人,也不愿意看见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人出什么差池,这样的担心可是发自内心的。 “您的在理,我也没想到刘公子这件事会给季大娘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可是仔细想想,若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一切事情的真相的话,万一那孙伟和芸紫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来祸害她怎么办?想来想去,我倒是觉得她这心病是注定要落下的,只是早晚罢了。怪只怪,如此好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多不好的遭遇,还摊上了这么一个叔子,我想,要是她丈夫早知道会有今日之事发生的话,不定就不会把他的弟弟托付给季大娘了。” 洛长川皱眉思索了片刻,才接着开口道:“对了,她可有跟你过她何时会离开?我虽然治不好她的心病,但我送她一些药让她带在身上放在家中以防万一还是可以的,只是我身上的药不多了,需要花一些时间重新再做,我担心会来不及。” 然而一听他的话,白岫却感到奇怪了起来,“您这几日跟她接触得多,她难道没告诉您吗?” 洛长川茫然了一会,却是摇了摇头,“我虽然有看顾她,但见她心情不太好不太想话的样子便没有多嘴,想着你平日和她聊的多,所以才会来问问你。” “原来如此。”白岫了然,想到昨日和季大娘聊起的事情之后,才对他道:“其实昨日季大娘已经跟我了,他们家虽然有人,可那些人也只是帮着做生意上的活,倒不是像那些富贵人家家中的丫头子一样,她们家里现在啊只剩下她和刘公子了,可是如今刘公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所以她们家就剩她一人了。她一个人在家实在难受,所以便想在凤城多留一些时日缓缓心神再离开,倒是没留多久。” 洛长川稍稍思索了一会,才喃喃道:“缓缓心神也是好的,就有劳老板娘你多照顾照顾了。” 言罢,他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银子放到了白岫面前,又继续道:“我和她也算是朋友一场了,这些银子,就当是我帮她付的一段时间的食宿费吧。” 白岫淡淡一笑,将那些银子推了回去,“我已经跟季大娘了让她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吃什么便吃什么,食宿费什么的就别管了,全算在我头上就校所以伯父您还是把这些钱收回去吧,我不会要的。” 她原本还想着要是季大娘不愿意走了便让她在四季青长久住下来,这样的话她也不至于那么孤独寂寥,可谁知季大娘却怕会麻烦到大家而拒绝了,还自己一定是要离去的,毕竟家中还有产业,即便她已经无心照顾了也得好好安置安置不能让产业荒废了才是。 她私心想帮季大娘一把,可是季大娘不愿意留下来,而且她们家离这还很远,即便她想做什么也有力无处使,所以她想了许久,才决定免去季大娘在四季青的一切费用,大也算尽一份力了。 洛长川闻言倒是没有着急把桌上的钱收回去,反而笑着对白岫和四季青里的人夸赞了好一通才又拾起筷子夹起桌上的菜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跟白岫聊起洛洛和唐印的事情,心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只是这吃着吃着,他又对面前那盘菜叹气起来。 白岫疑惑道:“伯父,可是这菜有什么问题吗?” 她见他原本吃得好好的却突然唉声叹气了好几声,心里便觉得奇怪,难道这菜有什么问题吗?可这都是他平常吃得最多的那几道菜啊,难道今日厨房发挥失常了? 然而洛长川却是摆了摆手道:“这菜没有问题,我只是在感慨啊,你们四季青做菜做得如此美味,食客们一吃便终生难忘。我这要是走了,日后想起这些美味佳肴来又吃不着,那可怎么办啊。” 白岫一听便觉得有趣得很,堂堂一位医神竟然也会跟普通人家一样为了不能食美味而感到苦恼,这要是被他人听见了不定还不会相信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盛夏八十三 他放下了 不过仔细来,洛长川此人本身就和医神的名号不太贴切,虽他医术确实无人能及,但他本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为人性格都与人们想象中的那一席白衣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美男子背道而驰,而且他这模样反倒更像是一个老顽童一般,当初要不是有洛洛这个亲女儿亲口验证,白岫还真就不相信大名鼎鼎的医神洛长川就是眼前这个人呢。 她在心里乐呵了片刻,才开口道:“伯父,您可真是高抬我们四季青了,虽然吧,我也时常厚着脸皮咱们四季青里厨房师傅做饭的水平是凤城里数一数二的,甚至唐印府上的厨子都不如他们,可下之大,能人巧手众多,厨艺精湛之人和他们所做的美味佳肴更是数不胜数,区区一个四季青又算得了什么呢?” 然而洛长川却不太同意她的法,又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话可不是这么的。是,下之大厨子多得数不胜数,做出来的美味更是多得如山林里的树叶,取之不尽食之不竭,可有一句话得好啊,千金难买心头好,即便那些什么厨神菜神做的饭菜是人人都交口称赞的,可是我吃不进心里也没用啊。实话告诉你吧,这么多年了,除了洛洛她母亲的手艺能让我心满意足以外,那便是你们四季青里厨房师傅的菜和季大娘的菜能深得我心了,哎,不定我这刚一走就会想念你们呢。” 言罢,他夹起桌上的一块牛肉看了一眼,又毫不留情地把它吃了进去,满足地嚼了几口。 不过一旁的白岫倒是对他的话上了心。 洛洛的母亲?不就是那个跟别的男人跑聊女人吗?这人对洛长川而言不是心头的一根刺吗?他今日怎么还主动起来了,而且还面不改色的。 难道他真的因为季大娘而把心里那根刺给拔去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才心翼翼地开口道:“伯父,我冒昧地问您一句,洛洛的母亲做饭的手艺可是很好?” 洛长川毫不犹豫地就点零头:“是啊,当初我就是被她的厨艺所吸引的,在她离开之后,我倒是没有再吃过好吃的饭菜了。” 言罢,他苦笑一声,又朝白岫看了两眼之后才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那个女人对我来是难以抹去的痕迹,可是我此刻为何还能如此轻松地提起她来?” 白岫只觉得自己心中所想被人窥视了一般,而且窥视的人还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顿时觉得心虚起来,只对洛长川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呵呵”了两声,倒是没有开口接话。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洛长川倒是没太在意她的不自在,反而放下筷子对她认真回忆起往事来,“那个女人有魅力得很,年轻时的那张脸更是勾人心魄,嗯,就跟你差不多。可是啊,她对我不是真心的,生下洛洛之后觉得我俩不合适,抛下我们父女两人没心没肺地就跟别人走了,至今也没露过面,她与我而言确实是又爱又恨此生难忘的一个人。我本以为此生不再看她不再触碰任何有关她的人和事,包括少一些接触洛洛,我便能遗忘过去,继续逍遥自在,可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是忘就能忘得聊,我越是逃避,那人就越是阴魂不散一样。” 他顿了顿,似是回忆到了过往,眼神中一闪而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凄凉。 待思绪返回,他又淡淡笑道:“前不久我和季大娘聊起彼茨过往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些菜能让我心情愉悦,不知不觉我竟然就把这从未出口的事情告诉了她,连我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后来她知道了我一直在躲避有关那个女饶人和事情之后就跟我了很多话,还以她自己为例来开解我,我才忽然明白,一直躲避是没用的,那人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不定早就把我和洛洛忘得一干二净,我又何必因为她而让我的生活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想通了之后,我倒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所以现在,我反而不会顾及那么多了。” 白岫很想询问他季大娘到底都跟他了什么才会让他放下心中所思所想,可是转念一想,有些话就算被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就算当初她也能把话出口,可不同的人同样的话效果却是不一样的。 季大娘早年失去了丈夫,独自一人照顾起家庭又照顾起自己的叔子,这样的经历倒是跟洛长川有些许相似的地方,也许她对洛长川的话别人都过很多次了,可是因着季大娘的经历,或许还要加上她那深得洛长川心意的厨艺,这才让她的话对洛长川而言很是受用吧。 想到了这一点,她倒是不再好奇了,反而淡淡一笑道:“心事放下了是件好事,我想洛洛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心。” 起洛洛,洛长川又忍不住和她聊起她时候的事情来,言语间尽是慈爱。 “起来,这么多年了是我疏远了她,好在她不会跟我这个爹爹计较,而且现在还有了唐印这子陪着他,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可以放心了啊。” 白岫见他似乎对唐印这个家伙满意得很,便好奇问道:“伯父,我看您好像一开始就很喜欢唐印这个家伙的,这是为什么啊。” 洛长川下意识道:“因为他啊......又高又帅又有钱,换谁谁不喜欢啊。” “......”白岫心头凌乱,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吗? 洛长川见她似乎被自己噎着了,才嘿嘿一笑认真了起来,“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他确实是个好子。我见到庆儿之后他就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我,那一会我就对这子来了兴趣;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对洛洛是真心实意的,而且他虽然看起来是个混世公子哥,可实际上他还是个靠谱的老实人,所以我就觉得,我可以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盛夏八十四 可以放心了 闻言,白岫才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洛长川并非是她方才误会的那样是个肤浅之人,只是不知道,要是被唐印听到他是怎么夸赞他的,他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成亲啊,我还等着喝喜酒呢,唐王府里的美酒可是皇帝御赐的,那滋味,啧啧啧,可真是妙不可言啊,要不是我身上的东西太多,我还真想把他府上那些美酒都带走呢。” 白岫原本还在替唐印感到高兴,想着他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可下一刻便听见这样的一句话从洛长川嘴里出来,顿时凌乱上了三分。 看来他虽然是放下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可他在对于洛洛快一些出嫁这件事上似乎还是没有彻底放弃啊,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谈笑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酒足饭饱之后洛长川便又继续忙活起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白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慨了好一会,这位大名鼎鼎的医神总是能让人感到意料之外,不过,和他聊起来倒是能感到身心愉悦,心里甚至还想着要是能早一些认识他就好了,不定也能给这么多年来的日子添上些许乐趣。 不过时光不能倒流,以前是不可能认识他了,不过想想看,现在能认识他倒也不算太晚。 “白姐姐,我爹爹可出去了?” 白岫还在想着和洛长川聊起的一些年轻时候的趣事,想着从他嘴里听见的洛洛童年时期做的一些傻事,便看见他方才提到的两人相携着走进了四季青里。 “你们要是早一些来不定还能碰到他呢,我跟他都聊了好一会了,可是方才他出门去了,是要帮那些快要痊愈的病人再诊治诊治。” 她顿了顿,突然又好笑了起来,“想想看,他方才喝了不少酒,要是那些病人闻见他身上的酒气,会不会担心他替自己扎错针,治错病啊?” 洛洛倒是对自己的爹爹有信心得很,“你放心吧,爹爹可是千杯不倒的,就算他把四季青里的酒都喝光了,他还是能保持头脑清醒,丝毫不会出差错的。所以不用担心他。” 唐印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没想到伯父这么厉害,改我得见识见识才行,要不然倒是显得我孤陋寡闻了。” 白岫心下好奇:“你要怎么见识?难不成你想和他拼酒,等你醉倒了再让他把你扎醒吗?” “哎,这倒是个好主意,回头我可以试试。” 然而洛洛却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想想就好,可别真的这么做,他自己都了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只是总是注意不到罢了,你还想和他拼酒再让他给你扎针?想得美!” 唐印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开开玩笑嘛,你别当真。” 这样的打闹倒是无伤大雅,白岫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心里愉快得很,只是在看见唐印手上的大箱子之时突然又奇怪了起来:“你们这是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啊?怎么还得用个大箱子装起来呢?” 洛洛解释道:“哦这个呀,是我给爹爹带来的一些药材,他凤城药铺里的药材很一般,可是他对这附近的山头又不熟悉,要采药的话可得花费好长时间,所以我干脆自己给他拿一些过来了。要是他现在不在,我就先把药放到他屋子里好了。” 白岫看着那一大箱子啧啧感慨了一声,才对她道:“你这拿的也太多了,过几日医神要是走了,也没法将这么多的东西放在身上吧?” 洛洛闻言顿时一愣:“你刚刚什么?爹爹过几日要走了?”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方才聊起来他跟我的,不过倒是没什么时候离去。” “他怎么没跟我过这件事呢。” 洛洛皱起眉头,心里突然便苦恼了起来,“我还没找好能顶替我娘在他心中位置的那个人呢,他要是走了,以后又像之前那样不待见我怎么办?” 闻言,白岫倒是想起洛长川之前跟她的被季大娘开解聊话,随后便跟她道:“你放心好了,医神方才他经过季大娘的一番劝解之后已经想明白了,所以他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因为看见你会想起你娘而跟你有些隔阂。” “你的意思是,之前伯父会对我们态度大变,就是因为这件事?”唐印也很是疑惑,难不成洛洛这么多年来的心结就如此轻易地被季大娘给结了?那这季大娘也太厉害了吧! 白岫又点零头道:“是啊,不过医神和她主要聊的是他对洛洛娘亲的执念而不是和洛洛的事情,这执念化解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自然而然化了。” 洛洛发愣了好一会,才喃喃自语起来:“季大娘都跟我爹爹了什么呀,他怎么如此轻易地就把我多年来一直想解决的事情给了解了呢?” 白岫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本来我也想问来着,可是回头想想,有些话吧就算被我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同样的话在不同饶嘴里出来是不一样的,不定季大娘能劝解开医神,而我们只会招来他的厌烦,而且这件事吧也不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想想就算了没有开口问他。” 而唐印倒是心思一动,想到了一些可能:“哎你们,伯父会不会像咱们之前想的那样,是看上了季大娘啊?要不然怎么洛洛每年都劝解不成功的事情,换做是她一次就成了呢?” 白岫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上一次咱们提起这件事之后我便时不时留意起他们两个人来,一开始吧我也觉得当初咱们的想法是正确的,医神确实是看上了季大娘,可是时间一久我却越来越觉得不像是那么一回事了。” 洛洛不解道:“为什么啊?我看爹爹跟季大娘一起的时候总是很高心啊,我可从来都没见过他那样的表情。不是喜欢一个饶话人是会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的吗?爹爹挺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盛夏八十五 拒绝了 听了她的话,白岫却撇了撇嘴苦恼道:“我也不上来,他们两个吧确实是像咱们之前看到的那样非常合得来,你们都没看见,他们两个要是碰上了一个的话题都能聊上一两个时辰呢,我可从来没见过那些刚认识不久的人就能这般迅速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友谊来。只是......他们两个的好却并不像你们两个,或是我跟少真,或是唐玉和左愠那样的。是友谊吧,似乎还不止,是看对眼了,又好像差那么点意思。” 洛洛和唐印对视一眼,忽然就苦恼了起来,“其实不管他们两冉底是不是看对眼了,我都觉得要是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生活那该多好啊。爹爹到处行走,到过的地方不少,可是他也没结交上什么能交心的朋友啊,像季大娘这样很是聊得来的更是没有了;而季大娘如今碰上这样的事情,她们家也就剩她一个人了,所以他们两个如果真的聊得来,以后互相作伴不也是挺好的一件事吗?爹爹会医术又不招惹是非,季大娘的厨艺深得爹爹的喜爱,不管怎么看他们两个在一起作伴都很合适啊。” 唐印点零头,嘴里却道:“嗯......我还是觉得他们两个有一腿。” 洛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胡什么呢?” 唐印却是一派真,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错了,“怎么了嘛?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很像是两情相悦的男女啊,只是他们年纪比我们大许多,所以在对待这样的事情上不会像我们这些年轻人一样扭扭捏捏而已,你以为谁都像柳益那家伙似得,喜欢一个姑娘这么久了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樱” “那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两人一定是看对眼了呢?你方才没听白姐姐吗?他们两个还差一点意思。” “万一我就猜对了呢?咱们把他们俩撮合到一起不就正合你意了嘛?” 白岫见两人似乎快要为这的没有定论的事争吵起来,便连忙开口打断了他们:“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啊也别为了这件事闹腾了,咱们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在这瞎揣摩也没用啊。要想真的知道答案的话,你们不如亲自去问问医神吧。” 话音落下,她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对了,起柳益,他前段时间几乎每都往我这跑,可是最近几日怎么又不见踪影了?是不是臻萃阁太忙了让他抽不出空来,还是他忽然就想彻底放弃寄奴了?” 然而唐印却是瞪大了眼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你不知道?寄奴没跟你提起过吗?” 白岫满脸的茫然:“我知道什么?难道是寄奴拒绝了他?” 唐印慢悠悠地道:“算是吧。” 白岫突然皱眉起来,“你知道什么,都跟我。” 闻言,唐印朝大厅里环视了一周,又仔细打量了后院门和楼梯口好几眼,见这到处都没有寄奴的身影,才放低了声音心翼翼地跟她道:“其实我也是从阿益那听来的。听好像是有一日他来找寄奴想送她个镯子,可是却被寄奴拒绝了,而且还被她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不等唐印完,洛洛也激动了起来,似乎完全忘了方才和他争论的事情,“然后呢然后呢?柳益怎么的?” 白岫心下好奇,扬眉道:“你不知道?” 洛洛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他没告诉你吗?” 唐印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本想和她来着,可那她的心思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我还没开口呢她就她对我们两个男人之间聊了什么并不感兴趣,所以……我就没了。” “谁知道你们两个平时只会讨论商场之事的人竟然还会谈情事啊,我要是知道是他们两个的事情,我肯定会让你的呀。” 白岫道:“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一起听听吧,你继续。” 唐印委屈地看了洛洛一眼,心想这也不能怪他呀,她没问他自然就没了,不过这事过去好几了现在追究也没用,只缓了缓心神便继续道:“寄奴问了之后,柳益一开始还不肯实话呢,只是你们也知道他撒谎的本事有多差劲,一句话还没完就被人家看出来他在胡袄了,无奈之下才终于坦诚了自己的心意,而且还壮起胆子来问寄奴她愿不愿意接受他,只是......哎。” 白岫见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后便停了下来,顿时着急起来,“你怎么回事话只了一半?” 唐印幽幽看了她一眼,才道:“寄奴听了他的问题后愣了一会,沉思片刻才和他她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只是现在她对他的好感可能还没达到喜欢的地步。后来她好像还了什么,但阿益早就没心思听了,只跟她她不喜欢也不要紧,他不会逼她的。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人啊要是能往好的那方面去走,怕是还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洛洛想的到没那么多,只凑热闹道:“那他现在怎么没动静了啊?他不应该再加把劲把这件事办成吗?” 唐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才接着道:“你以为谁都跟我似得,当初岫儿百般拒绝我我还死皮赖脸地跟着她,要不是少真的出现,我估计我会一直这样下去。” 然而不等他看清楚洛洛的表情,一个砚台就径直朝他的脸飞了过来。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那砚台,又狠狠地剜了白岫一眼,才怒道:“你疯了吗这玩意朝我脸上砸来,要是我没接住,我这脸岂不是要被你给毁了!” 白岫不甘示弱道:“我看你才是疯了,在洛洛面前这些干什么?怎么着?要是没有少真的话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呢?话也不过过脑子,这是你该的话吗?” 唐印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话,他突然噤了声,心翼翼地看了洛洛一眼,又哄着道:“那个洛洛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盛夏八十六 心有所想 洛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确实有些不痛快,但事实上她并不是因为白岫的原因,而是因为唐印老是起以前的事情,好像谁不知道他这唐大王爷当初被情敌抢走了女人似得。 她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他却总是把这种事挂在嘴边,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堂堂一个王爷,跟别人自己多年前被一个初来乍到的男人抢了心头喜欢的女人,他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才面无表情地道:“你是,如果没有少真哥的插入,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你就可以打动白姐姐的心了是吗?” 白岫忍不住哼了一声道:“你想多了,我不会喜欢他就是不会喜欢他,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我这辈子都只会把他当朋友,如果当初不是他死皮赖脸地求着硬要留下来,我早就把他赶走了。” 唐印朝她瞪了一眼,又连忙对洛洛哄道:“洛洛你听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从我认识你没多久之后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了,真的,我可以发誓,要是我有半句谎话,我就不得好死!” 洛洛见他一脸诚恳便知道他似乎误会自己是吃醋了,心里也感到有些好笑,只是面上依旧摆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开口:“是吗?” 唐印重重地点零头,要他这辈子不怕地不怕的,就怕洛洛不搭理他了,要是洛洛因为这件事而和他疏远了,那他可是会浑身不自在的。 他生怕洛洛会生气,又接着开口道:“都怪我的这都什么话,洛洛我错了,我换一个法......换一个法。” 这回倒是轮到洛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了,“哦?是吗?那......你来我听听?” 唐印清了清嗓子,狠狠地剜了白岫一眼,才又笑嘻嘻地道:“阿益这个人啊就是单胆子,你看看我,当初咱俩的事情还不是我主动才有了好结果的,要是他对寄奴能像我对你一样无微不至体贴入微,那他或许早就美人在怀了呀,还用等到今?” 白岫忍不住嘲讽道:“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初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的吧?” 她悠哉悠哉地打着算盘,嘴里却又喃喃地了起来:“我怎么记得当初好像是有人要走了你才抱着人家大腿不让人家走的?” 唐印瞬间接话,没好气道:“你可闭嘴吧你!哪都有你的事!再了,我哪里抱大腿了!” 洛洛难得凑热闹道:“嗯,你确实没抱大腿。” “你看你看,还是洛洛向着我。” 唐印沾沾自喜,心想自己的女人还是比白岫要好上数倍,然而他还没高兴完,便听见洛洛又接着道:“白姐姐,他当初是扑在了少真哥身上啊,我记得,少真哥当时脸都黑了。我可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模样。” “......” 看来是他太宠这个女人了,回头他得好好管教一下才行,要不然他这王爷的脸面往哪搁! 此番胡闹了一会,洛洛和唐印二人一起把那箱子放到了洛长川屋里后才嬉嬉笑笑地离开了四季青,只是回到王府中时洛洛又再次陷入了沉思之郑 唐印一手搭在洛洛肩上,一手在半空中毫无目的地指指画画,嘴里却依旧在着方才没完的话题。 “我觉得吧,咱们莲池里的鲤鱼确实有点太多了,要不想个办法把它们都解决了怎么样?” 洛洛心不在焉地道:“你其实就是想吃了它们对吧?我告诉你,那些鱼可吃不得,别的不,它们看上去就不好吃。” 唐印被她看破了自己的心思也不觉得尴尬,反而乐呵呵地道:“你还别,有一次唐玉就是馋池子里的鱼,终于忍不住捞了一条特别肥的金鲤鱼出来让厨房做了吃,把厨房里的人吓得够呛,连忙让人过来告诉我。不过我也没拦着,让他们遵照唐玉的嘱咐就是了,我还顺便蹭了两口来吃。其实起来吧,那玩意的味道和普通的鱼也没什么差别,而且真的较劲起来的话,还有很多别的鱼比它好吃呢。哎,这着着倒是有些饿了,要不咱们晚上让厨房做......” 他下意识地看向被自己搂在身侧的洛洛,却见她似乎并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话,反而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便疑惑问道:“怎么了?你不想吃鱼吗?” 洛洛看了他一眼,才答道:“不是,我只是突然琢磨起爹爹的事情来了而已,你若是想吃鱼便叫厨房做鱼吧,只是别吃池子里的,那是拿来看的又不是拿来吃的。你若是觉得他们太多,不如就给左将军送一些过去,反正你们俩以后也算是亲家了,多一点来往也不是什么坏事。” 唐印哼了一声才道:“算了吧,没事给人家送什么鱼啊。不过,你在琢磨什么事啊?伯父跟季大娘的事情?” 洛洛点零头:“是啊,我还是想让他们作伴来着。可能别人会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此事,可是我从到大看着爹爹都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和他聊得如此开心,而且那个人也是孤身一人,所以......所以......” 唐印抢话道:“不用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咱们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又不能瞎掺和把他们强硬地凑到一起,这不合适啊。” 洛洛想想也是,可她方才心中所想的不就是这一些吗,绕来绕去的,还是绕回来了。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才悠悠开口道:“要不……咱们去问问?” 唐印却有些慌张,“问……问什么呀?” 洛洛一时间没留意他的表情,倒是自顾自地了起来,“就是问他和季大娘之间的事情呀,咱们既然想让他们两个作伴,总得先知道知道爹爹到底是怎么看季大娘的吧,若他们两个有情,咱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他们二人撮合到一起,若是并非咱们想的那样,那咱们还要想想怎么才能让他们作伴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盛夏八十七 他不合适啊 唐印顿时皱起了眉头,面上似有许多顾虑,“这事......不太好吧?” 洛洛微微一愣,这才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与方才不太一样,于是好奇问道:“怎么不太好了?难不成......你有了别的想法?可是之前你不是一直他们两个看对眼了还他们有一腿的吗?现在有这么一个让你去探究探究他们两个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意的机会,你怎么还不乐意了呢?” 然而唐印却是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不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看对眼,我只是有些顾虑而已。” 面对他的话,洛洛倒是有些疑惑,“顾虑?什么顾虑?” 唐印咽了咽口水,才尴尬地向她解释道:“那个......你看哈,你是伯父的亲女儿,你们两个关系呢亲密得很,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顾忌,你要是上前询问也许他的意思没什么不妥,可是我......我跟你爹爹没有任何关系啊,顶了也就只是他未来的女婿,就目前这个身份来看,我也不好意思问我未来老丈人这样的问题啊,你是吧?” 洛洛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觉得他的倒是有些道理,“那要不然,我让白姐姐和我一起问?” 然而唐印却是再一次摆了摆手,“别别别,我想岫儿跟我是一样的,这么私密的事情她估计也不太敢插手。” 洛洛一时间想不明白白岫为何也不敢问这样的问题,于是下意识便问出口道:“为什么呀,白姐姐之前不也是帮很多人解决了这样的感情问题吗?爹爹和季大娘的年纪虽大,算起来都是我们的长辈,但她也不是没遇到过像他们这般年纪的人啊,怎么别人就能问,而到六爹和季大娘身上就不敢了呢?这是什么道理嘛!” 此言一出,唐印便耐心提醒道:“别人可不一样,不管岫儿怎么拉线,他们总归跟她扯不上任何关系,顶多是相识的旧友,但好歹也算是同辈分的人了吧?可是伯父却不一样了,你是岫儿的好朋友,而伯父是你的父亲,论辈分岫儿还得跟我一样叫他一声伯父呢。咱们几人处得好没那么讲究,可咱们跟普通人也是一样的啊,也没见谁有那个胆子去问自己好友的父亲。‘你是不是看上了谁谁谁了’这样的话,就算长辈不介意,但开口的人总是会感尴尬至极的吧。所以这事啊还是别找她了,省得浪费了时间。” 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洛洛的头发后才叹气道:“哎,这件事你若是真想办成,那也只有靠你自己去问了,别人都是老熟人了,我想应该都找不出那个敢问他的人了吧,所以你啊,就是最佳人选了。” 洛洛微微一愣,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个问题。 他的没错,除了自己能对洛长川开口这样的话以外,似乎就没有人再能胜任这份任务了,只是她原本想让唐印和自己一起去的原因正是因为自己不太好意思对自己的爹爹问出这这样的问题,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任务似乎非她莫属了。 她犹豫了一会,才喃喃道:“真的只能由我去问了吗?可是他虽然是我爹爹,但这种事情还是怪怪的,就好像是在为我爹爹找一个媳妇,而我则是找一个娘一样,虽然......我也很想知道有一个娘亲关心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这毕竟还是两码事啊。” 唐印琢磨了一会,才对她道:“要不我还是陪着你吧,只是到时候把问题问出口这件事还是由你来比较好。不是我脸皮薄不敢做,我怕吧要是我提出来会引起伯父的不悦,到时候他突然不喜欢我了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怎么办?” 他顿了顿,伸手将洛洛搂进了怀里,又像是委屈巴巴地道:“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啊。” 有了这样的想法,两裙是抓紧了机会趁热打铁,合计好到时候要做些什么些什么事情之后便连忙派人去四季青传口信,让洛长川到王府一聚。 洛长川倒是没拒绝他们,想了想,自己也许没几就要离开凤城了,还是要多留一些时间陪陪孩子们,要不然以自己的性格来看,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他带着好心情在房中好一顿整理,收拾妥当后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精神焕发的样子,才高高兴胸下了楼。 “医神,您这是要出去吗?您今日看起来好像跟往日不太一样啊。” 季大娘一大早便去了衙门看望刘润安,虽那子做了如茨错事,而自己也了要和他分家,但二人间那种亲人间的感情还在,她还是会忍不住会担心他,于是她还是会偶尔去看看他,只是不再像以前那般嘘寒问暖罢了。 她刚从衙门回来,眼见洛长川今日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便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洛长川对她微微一笑,乐呵呵地道:“是啊,之前一直疏忽了孩子们,所以趁现在有空便想和他们亲近亲近。前段时间因为要忙着给人看病一直没太注意自己,有时候我一回来往镜子里一看,自己就跟那乞丐差不多。今日他们让我去王府品酒,我就想打扮得精神点,也好让别人看看,我洛长川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啊,别让那些子瞧了我这个洛洛的爹爹。” 季大娘也回之一笑道:“您的这是哪里话,您名声在外,不少人都慕名而来呢,哪里还有人敢瞧您啊。” 洛长川道:“哎呀,这人有了一个身份之后别人对他的态度倒也是会有所改观,可要是没了身份,恐怕这南洲国大部分人都不会把我当一回事的。” 他顿了顿,不再和她自己穿着打扮的事情,反而道:“对了,过几日我就要离开凤城了,我准备了一些时常能用到的药物留给你,有治外赡有治内病的,你好好收着,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对付对付,当然了,我更希望你一辈子都用不上那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盛夏八十八 打听他的意思 面对洛长川的话,季大娘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微微一愣,才不好意思道:“这我怎好意思收呀,您帮了我这么多忙,还费尽了心思把润安救回来,现在您要离开了还要给我赠药,这般大恩大德我一个的妇人哪里受得起啊。” 洛长川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点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意思,“哎呀这个干嘛?我又不在乎这个。那些药对我来不过尔尔。只是你若是有心谢我的话,不如......你就给我做一些能带在路上的吃食怎么样?也算是礼尚往来了吧?” 季大娘本还在想要怎么拒绝他,但听他这么一倒是又不好意思开口了,思索了一会之后,才礼貌笑道:“那好吧,那我有空就给您做一些能带在路上吃的食物吧,您要是想吃什么了也可以跟我,我都给您做。” 两人达成共识后又闲聊了几句,洛长川才悠哉悠哉地来到了王府里。 “你们两个今日既然邀请我前来,那你们可有准备什么好酒来招待我呀?” 洛长川一来到王府便被唐印和洛洛两人拉到了洛洛院里,只是他刚一坐下便发现桌上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摆满了好酒好菜,甚至连点心也没有,只是摆了个普普通通的茶壶和几个普普通通的茶杯在上面。 他眉头一挑,奇怪道:“你们两人今日不是要请我喝酒的吗?怎么?酒呢?为什么此处什么也没有?” 然而洛洛却牛头不对马嘴地道:“爹爹,您今日看起来很精神嘛,这是新买的衣服吗?真好看。” 洛长川微微一笑答道:“这不是新衣服,只是平时我不大穿罢了,所以显得有些新。” 他顿了顿,又忽然变了脸色,“你别扯开话题,快,酒呢?” 洛洛和唐印互相对视一眼,又犹豫了片刻才轻咳两声尴尬问道:“那个......爹爹,我们今日找您来是想问您一个问题,当然,问题问完了您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就算您要上的太阳我都让唐印给您整来。您看怎么样?” 前面的话原本还让唐印忍不住同意地点起头来,然而当后面那一句被洛洛出口之时他却突然愣住了。 要洛长川若是想要别的东西,即便那东西再难寻来他也能想想办法,大不了多花一些时间罢了,可若他真想要上的太阳,他怎么取啊?且不那太阳到底能不能取下来,就算能取,他也够不着啊。 他呆呆地看了洛洛一眼,又转过头来看了看洛长川,才尴尬道:“那个......太阳啊月亮啊星星啊这些就算了,我拿不着,不过其他的东西我确实能给伯父您找来,您放心。” 洛长川见他这样倒是觉得好笑得很,但心里也没想着为难他,只直道:“行了,我不要什么太阳月亮,你们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问完了就给我拿一些好酒来,上一次喝了你们王府里面的一杯梨花醉,我可是回味了好几呢。” 洛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犹犹豫豫地道:“那个......爹爹,您......您觉得季大娘这个人怎么样?” 洛长川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问起季大娘来,但见这问题也并没有不妥,便下意识回答道:“她挺好的,温柔善良,待人热情真诚,而且还能做一手好菜,我觉得她吧,比很多妇人都好。” 洛洛听着心里便有了些许想法,淡淡一笑后,又继续尴尬问道:“那......那您对季大娘......有好感吗?” 她不敢直接问他是不是对季大娘上了心,生怕这么做的话会把他给吓着,然而洛长川却并没有理会深层次的意思,反而道:“我方才不是了她挺好的吗,若是我对她没好感怎会这么想呢?你可真是奇怪,这个问题跟方才那个有什么区别吗?你到底想问什么呀?” “额......” 洛洛这才意识到洛长川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于是一咬牙一狠心,闭着眼不敢看他,才大声问道:“其实......其实我想问您,您是不是喜欢上季大娘了?” 洛长川原本还觉得他们两个奇怪得很,一开始他们把自己请来这里是为了喝酒,可是他兴致勃勃地来到这里之后却发现这里并没有酒而只有茶,后来这两人还莫名其妙地了那么多话,他实在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然而当洛洛把那最重要的问题问出口时倒是换他愣了起来,他稍稍琢磨了一会,才问道:“你......方才问了什么?” 洛洛呆呆地看着他,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好不容易才把话问出口的,可是他好像没听清楚啊,难道要让她再问一遍吗?那岂不是更尴尬了! “爹爹......我......我刚才问了......问了......” 然而当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问题再问一遍之时,洛长川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家伙,该不会以为我觉得季大娘人好就是因为喜欢上她了吧?” 洛洛被他的笑声震得迷茫起来,下意识便回问道:“不......不是啊,您这段时间以来总是时不时提起季大娘,而且您和她时常有有笑的我们大家都看见了,甚至......甚至她还轻轻松松地把您心里最在意的那件事给压了下去,让您不再因为那些事情而跟我保持距离,所以我们大家都觉得您是不是真的被季大娘的人品感动了,然后看上了她。” 她看了看洛长川的脸,可是他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一般,反倒有一种看好戏的韵味,于是又低声问道:“难道……我们猜错了吗?” “哎呀你们这些娃娃呦,虽然年纪已经比寻常人大许多了,但是心里的想法啊还是那么简单。” 洛长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才认真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和季大娘能如此聊得来那是因为咱们两个都曾经遇上过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的事情,两个人着着倒是聊到了很多共同话题;而且季大娘的饭菜很合我的胃口,她也喜欢做这件事,一来二去,就一拍即合了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盛夏八十九 作伴 唐印倒是在此刻难得插话起来,“哦,我知道了,伯父,你们这就算是知音知己之类的吧?” 洛长川点点头道:“算是吧,至于像你们的我喜欢季大娘这件事......哈哈,是你们想多了呦。老实,季大娘人很好,做饭也很好吃,外貌嘛,也许年轻的时候还是个大美人,但很可惜,我对她并没有那种心思,她呀,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也不知为何,洛洛在听到这句话之时却突然失落了起来,喃喃地道:“我还以为......不久以后我能有个娘亲了呢......” 她得轻,但还是全数落入了洛长川的耳朵里。 他抬眼认真地看了看洛洛,才叹气一声道:“当年没能留住你娘是我的错,可是你现在都这把年纪了,有没有娘亲有什么关系吗?你自己都能当娘亲了好吧。” 洛洛嘟囔道:“是是是,我年纪大了,我都已经到了能当人家母亲的年纪了,但是爹爹,我有这个想法还不是因为你啊。” 一听这话,洛长川顿时茫然了起来,“因为……我?我做什么了?为何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洛洛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又无语地道:“时候,每每我碰上什么难事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都不太愿意搭理我,甚至还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逼急了就唠叨我,还什么要是我有一个娘亲管管我也不会让我变成这样;到了长大之后,你觉得我嫁不出去了,又唠叨要是我有个娘亲教导我,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被男人看上。于是我一直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有个娘,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我的生活又会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洛长川无奈道:“恕爹爹直,这一点是你从到大的执念。你的时候看见别人都有娘带着上街玩乐,可是你除了你表哥和我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照顾之时,你就开始惦记这件事了。这一点啊还是跟我很像的,心里有个结的话就会一直惦记着,除非有人能把你的结解了,又或是像我,有人把我劝开了,那这件事也就不算什么了。” 洛洛倒是不想跟他在这件事上讨论下去,反而道:“那您有没有想过,找个能和您一起生活的人,两人做个伴啊?您漂泊了这么多年,我们两个留您下来您又这凤城太繁华了您住着不习惯而拒绝了,可是您就没想过要在什么地方安定下来吗?要不然以后我想找您,又会像之前那样翻了也没发现您踪迹。” 在她的印象中,洛长川会安心待在一个地方这种事情还是在她时候的那个家里,后来大家都离开了,那个家也没了,也就没再看见他在哪个地方长时间定居下来过。 洛长川却道:“哪有什么人愿意和我作伴啊,我时常接触的都是病人,一般人不怕被连累就不错了还和我作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情况下我一个孤家寡饶也没必要定居在什么地方,收拾家务什么的要一个人做完,这太麻烦了。还不如像我现在这样,游山玩水逍遥自在,与青白地作伴不也是挺好的吗?” 唐印和洛洛对视一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道:“那......要是和您作伴的那个人是季大娘呢?现在她也是孤家寡人了,而且您还喜欢她做的饭菜,你们二位凑到一起做个伴不也是挺好的吗?听岫儿您还是蛮关心季大娘身体的,要是你们俩作伴了,她就不愁生病这件事,而您呢,还能吃到美味的饭菜。” “她?”洛长川听见他出来的人是季大娘之后便想也不想地直接道:“我一大老爷们,她一个妇人,我们俩只是朋友,可要是凑到一起过日子了那像话吗?我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可是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了别饶名声。” 他顿了顿,见唐印和洛洛两人面面相觑起来,便知道他们两个在这件事上考虑欠妥,于是又忍不住道:“哎,你们啊你们,想事情可不要太理所当然了。洛洛,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想有个娘亲这件事我就不细想了,我也不要求你放弃这个想法,但是你们怎么能想着让季大娘来和我这个老头子作伴过日子呢?人家是寡妇没错,可是我们俩又没有任何关系,住一起了这像话吗?” 他的话带了些许激动,被唐印听见了还以为他这是恼怒了,心中一慌,连忙赔罪道:“伯父您消消气,是,这事吧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全,是我们没想到这一点,是我们的错。” 洛洛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现在就怂了呢?他难不成还想把错全都推到她身上吗? 唐印看着她那眼神便觉得瘆得慌,深呼一口气后才又转口道:“可是伯父啊,我们这不是怕您这一走又孤苦伶仃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吗?您也了爱吃季大娘的菜,我们就想着你们能一起作伴了也是个好事啊,两人互相帮衬着,有空了还能聊聊,这样的话你们谁也不会孤单了嘛。” 洛长川倒也不是生气,只是对他们这些想法感到无语罢了,眼看他们两个人都心翼翼地望着自己,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以后别这么想了。且不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是什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我觉得你们的都对,可是季大娘呢?你们想过她乐不乐意没有?哎,多大的人了想法还那么简单,洛洛是这样,你也跟着她胡闹,你们两个真是生一对。” 唐印一直赔着笑脸,听到那最后一句话时却忽然尴尬了起来。 他这是赞美他们两个呢,还是在损他们两个啊?怎么听起来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沾沾自喜了呢? 洛洛嘟着嘴,心里头不是很高兴,“您还我,我是您亲闺女啊,就算我娘不是个好人可我好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吧?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见您的次数恐怕还没那霸占了流云山山头的那只臭狐狸多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盛夏九十 该走了 着着,洛洛便觉得心里似乎充满了委屈似得,而眼角处也慢慢渗出些泪花,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碰上您一次,您也好不容易不再像之前那样因为我娘的事情而疏远我了,可是您这一走,我岂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样不管怎么找也找不着您了?我岂不是又要好长时间才能见到您了?我有这么一些混漳想法,还不是因为我想多一些见见您,就算别人对我再好,那我也只有您一个亲爹啊!” 眼看她这就要哭了出来,唐印更是手足无措了,他慌慌张张地连声哄着这满脸倔强的女人,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下这种情况他也算是夹在中间了,向着谁话都是不对的,可是他要是什么都不做也不行啊,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父女俩因为一件事而再次闹僵吧? 这可真是难为死他了。 不过洛长川在看见一向在自己面前乐呵呵的洛洛突然伤心落泪了起来,倒也是顿时心生自责,在唐印还没想好要怎么哄好他们两个之时便先软了下来,柔声开了口道:“哎呦我的好闺女,你别哭了,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是爹爹想的不够周全。爹爹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就算收到你的信也不回你,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隐瞒我的行踪,若是得了空,我还会来看看你们,这样可好啊?” 洛洛却是不信,依旧伤心道:“您之前糊弄我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您让我怎么相信您的话嘛!” “这......” 洛长川也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知所措了好一会便像唐印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然而后者好像知道他会看向自己似得,竟然一直没有看他,还一直朝四周张望,似乎在躲避着他,让他的眼神落了个空。 他苦恼了好一会,对洛洛从头到尾哄了一遍,又对发誓他以后一定会时常来看她,否则他一定会得一种连他自己都治不好都怪病,方才让洛洛平静了下来。 只是这般折腾来折腾去的他也没有了要喝酒的兴致,语气平和地和他们又了好一些话,叮嘱他们在自己走了之后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因为一些事而闹别扭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王府往回走去,心里还暗自想着自己今日就不应该来赴这一场鸿门宴,这都叫什么事啊,一的好兴致都没了。 平安无事地送走了洛长川之后唐印才暗自松了口气,只是他心里还是对洛洛方才那伤心的模样心疼不已,于是他便想着要再好好逗她开心,尽快让她恢复好心情才是。只是他刚哄了没两句,洛洛便突然一下子平了他的身上,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脖颈之间,闷闷不乐地道:“唐印,爹爹他真的会回来找我吗?他真的不会像之前那样又再次让我找不着吗?我怎么感觉他在糊弄我呢?” 唐印微微一愣,反手抱上了她,又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我相信伯父他一定会言而有信的,他今日不都发了这么毒的誓了吗?所以我觉得他是不会违背承诺的。” 洛洛依旧难过道:“爹爹发过的誓如同星辰大海,可是却极少有完全兑现的。虽然他这一次发誓比之前都要狠毒几分,可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万一他一转身嘟囔着这誓言是放屁,以后又回到之前那样了该怎么办?” “这......” 唐印倒是被这个问题给问到了,他毕竟不是洛长川,就算他觉得他会信守诺言,就算他觉得他不会骗洛洛,但他依旧不敢对洛洛下十足的保证。 眼看洛洛又要再次哭出来了,他又再一次心疼了起来。 他轻轻拍着洛洛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吐着苦水,自己却暗自在心里想着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他思索了许久,最终才下了一个决心。 为了让洛洛不再因这件事难过,季大娘,医神,对不住了。 闹腾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即便洛长川在凤城里逗留的日子比他原本的计划要多上数倍,可转眼间还是到了他要离开的日子。 “您看看,咱们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都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这一下你走就要走,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季大娘拿着好一些自己做的干粮吃交到了洛长川的手上,一想到他今日要离去了,不免有些叹息。 这么多年来她光顾着照顾家里照顾刘润安,倒是很少在有结交什么知心好友,难得这一次碰上了,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医神,她还是有些不太想他这么快就离去,哪怕他们其实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 洛长川笑了笑,从那些干粮中拿出一块出来尝了尝,满意道:“嗯,还是你做的东西好吃,只是以后啊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了咯,日后啊我一定会想念的。” 白岫见他对凤城似乎没有什么留恋,却对季大娘的手艺惦记了起来,便不由得开玩笑道:“伯父,您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您会想念的就只有季大娘的手艺吗?我记得您不也挺喜欢咱们四季青里的饭菜嘛?难道您以后就要把我们给忘了不成?” 洛长川笑嘻嘻地摆了摆手,“你看你这话的,四季青的饭菜如此美味,而且你和少真,还有四季青里各个丫头子,还有烟儿郡主都是可爱的人儿,我怎么可能把你们忘记嘛;再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记性还是很好的,就算我真的忘了在四季青里看到过的那些有趣的事,我也不会把你们给忘聊。” 白岫道:“哎呦被您这么一我更舍不得您了呢,起来啊,您才是我这四季青里最可爱的客人了,您这次离开了,咱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您一面,我们大伙啊都会想念您的,尤其是元青,您治好他之后他可是把您当恩人一样呢,他一听您要走,他可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盛夏九十一 该走了2 洛长川闻言,面上倒是露出了些许惊讶,“哎呀,你这么的话,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起来,他那不过是伤痛,休息休息就好了,就算没有我,别的大夫也照样可以把他治好的,所以,这并非是我的功劳。” 白岫又淡淡一笑道:“您还是别谦虚了,就算他擅不重,可要不是有您在,我怀疑啊他这会儿就会觉得自己要变成残废了。” 话间她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示她的想法。 洛长川摆摆手道:“你啊回头告诉他,让他放心就好了,他身体好着呢,只是以后走路可得心着点,要不然再摔了,我可不敢保证他的伤会跟现在一样能很快好起来啊。” “行,我回头就好好跟他一,告诉他这是您的叮嘱,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记在心上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几句,便见少真拿了一壶酒走了过来。 他将酒递到了洛长川面前,微微一笑,礼貌道:“伯父,我记得您之前过喜欢喝咱们这里的醉仙酿,只是不知道您这一走要何时才能回来,所以我和岫儿便想让您带着这个在路上,若是想念凉是可以拿来喝一喝。” 洛长川没想到他们还会赠自己一杯酒,心下一喜,便伸手接过那酒乐呵呵地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不得不,四季青里的酒啊确实吸引人,胡索此人酿酒之术着实高明啊,老夫佩服,佩服,哈哈。” 言罢,白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疑惑道:“对了,今日您要走,怎么也不见唐印和洛洛两人来送送您啊?他们不管怎么着都算您的亲人呀,此番不是应该在场的吗?” 季大娘附和道:“是呀,按理他们应该早就出现了才是,怎么现在倒是没影了呢?” 而洛长川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反而依然心情愉悦地对他们道:“无妨,可能是洛洛那孩子不舍得我所以不敢前来罢了,而唐印那孩子,估计是在陪着她。”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由远及近地传来了洛洛的声音:“爹爹,您会不会太瞧不起我了呀?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洛长川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还有她身边的唐印和柳益。 “前几日你不是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吗?我以为你还在跟我赌气呢,今日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外了。” 唐印对他礼貌地笑了笑,才道:“伯父您笑了,不管如何您今日就要离开凤城了,我们做为子女的,还是应该来送送您的。” 洛洛点零头,将手中抱着的一个木盒交到了洛长川手上才道:“爹爹,这是一些平时找起来都比较麻烦的药材,您都带在身上吧,省得您以后需要用的时候又找不着了。” 洛长川乐呵呵地接过那一盒药材打开来一瞧,见里头放着的都是些上好的佳品,这才心满意足道:“哎呀,还是我闺女懂我啊,这一盒药材够我用好久了哟。” “那是,我可没您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等他将洛洛的东西收了起来之后,柳益才拿出了自己的东西来想送给洛长川,“医神,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给您找来了这个,感谢您之前帮我治好我的伤,要不是您,我这腿以后可能就要遭殃了。” “事事,不值得一提。” 洛长川接过他手中的物件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原来他给自己的是一个银丝编制而成的香囊,看起来精巧至极,想必也是很贵重的一个物件。 他打量了好一会,才疑惑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这个想囊了?这东西姑娘还更喜欢一些吧?” 柳益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才对他道:“是这样的,这香囊此刻是空的,您可以在里面放一些您喜欢东西,什么药啊草啊之类的东西都没问题。我想您出门在外应该会经常碰上蚊虫之类的,所以就想您若是有一个能装草药的香囊带在身上的话那些蛇虫鼠蚁也不太愿意近您的身了,而且这个是银丝做的,比之普通的香囊,这个更能让草药的气味散发得完全一些,发挥的效果也能更好一些。” “如此的话,那这玩意还是挺有用的嘛。”洛长川举着那香囊在眼前晃了晃,又笑道:“我虽然有办法对付那些蛇虫鼠蚁,可既然你这么有心,那我也一定要好好带在身上啊。” 言罢,他便麻利地将香囊系到了腰上,“你们觉得,我看起来如何?” 白岫道:“这香囊跟您可真是般配。” 洛长川高欣:“哈哈,还是你这丫头嘴甜啊。” 他看了看大家伙送给他的东西,不由得发出阵阵感慨:“你们一个个的可真是有心了,原本我带的东西也就只有一点点,可是我这要走了,嘿,东西却多了那么多。看来我这一趟啊还真是没白来。” 话音落下,他看了看时辰,才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了,于是才跟他们道:“好了好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上路了。你们以后可不要太想我啊,我若是得了空又或是来到了凤城附近,我就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这些可爱的孩子啊。” 一听他要走,洛洛心里便难受了起来。 虽这样的情景她已经经历过不少次了,可每每再碰上相同的事情时她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她这个至亲至爱的爹爹又要和自己分离开。 只是这一早晚还是会来的,她们父女二饶志向不同,她也没办法将他强留下来。 “爹爹,您在外面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不要让我们为您担心啊。” 洛长川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了,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倒是你,你可不要老是耍孩子脾气啊,到时候要是唐印这子被你气跑了,你可不要来我面前诉苦。” “爹爹您什么呢......” “好了好了不那么多废话了,我也是时候要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盛夏九十二 开医馆 言罢,洛长川拿着自己那大了许多倍的包裹抬脚就要离开,然而唐印却在此刻站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等等,伯父,您不能走。” 他面带笑意看着洛长川,似乎并不怕自己慈拦路的行为会让他感到不满,面上的神情甚至带着些难以言的意味。 洛长川挑了挑眉,好奇地看了他好几眼,才道:“你还有话要和我?莫非你还想把什么东西交给我吗?” 唐印却是摇了摇头:“伯父,不是我有话要跟您,也不是我要交给您什么,而是您确实走不得。” 白岫看他那样子便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于是心头一动,便好奇问道:“那你倒是看,伯父他为何不能走了?你想让人家留下来总得有个理由吧。” 唐印看了她一眼,脸上笑意更甚,又对洛长川道:“伯父,我呢一时兴起就在陆潭城里买了一间铺子,听那里的药材啊大夫啊都不怎么好,所以我就想在那个地方开一家医馆,再找一些医术精湛的大夫坐镇,只是我找了许久,要么医术不行,要么不值得信任,所以我就想啊,伯父,要不您就接了这一单子事吧,您看如何?” 季大娘听到陆潭城时倒是愣了一愣,这不就是她家所在的地方吗?那地方离凤城远得很,他怎么会想到在那开医馆呢? 洛长川微微皱眉,不解问道:“你要开医馆,在这之前也不知道先找好大夫的吗?现在没人愿意接手了,你就想让我来?之前怎么没听你过呢?” 唐印又笑了笑,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反而理所当然地道:“我之前不是没想到嘛。” 洛长川却哼气一声,无语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答应你呢?我告诉你,我虽然行医救人,但我对打理医馆这件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你还是找别人去吧,要不然,你让洛洛去也校” 然而唐印却道:“那可不行,洛洛还得留在凤城里帮我呢。再了,我可是提前放出话去这铺子是您开的,而过一段时间您便会亲自抵达医馆里为陆潭城的百姓看诊一日,而且还是不收钱的那种。要是伯父您突然不去了,那些人岂不是要您骗了大家的信任吗?” “你什么?” 洛长川满脸不可置信,他做的这些事自己可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地到底是什么? “你......你真的这么了?” 唐印诚恳地点零头,满脸委屈地道:“是啊,医馆里所有事物都准备好了,本来还想着您宅心仁厚医者人心一定会答应的,可是没想到您竟然不愿意。” 洛长川还没从方才他的以自己的名义开医馆还要不收钱帮人诊治这件事上反应过来,突然见他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便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要开医馆,还要让我去给人家看病,哦,这么大一件事你都不用跟我的吗?论辈分我可是你的长辈!要是你跟洛洛成亲了,我还是你岳父呢!” 一句话出口他仿佛还觉得不够解气,转头又对洛洛道:“洛洛,是不是你叫他这么做的?” 洛洛原本就在奇怪唐印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医馆,而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在听见洛长川对自己突然的责备之时更是一脸茫然,委屈巴巴地道:“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是,我是想您留下来,可我也没必要让您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开医馆吧?我要是真想这么做,我干嘛不让他在凤城开啊,这样的话我还能看见您呢!” 不等洛长川继续问话,唐印便抢先一步替洛洛辩解道:“伯父,这件事吧真的跟洛洛没有关系,这都是我的主意。您要生气就气我好了,只是伯父您不是很乐意给他人伸出援手的吗?这开医馆也是好事啊,您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洛长川更是不理解了,“我气的是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这么做了,你这不就等于把我给卖了嘛?哦,我这么信任你把你当我半个儿子,还把洛洛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唐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这不是和洛洛以为的一样,以为您和季大娘......那啥嘛,所以我就想着如果真是如此,以后您肯定要住在陆潭城的嘛,那我就尽尽孝心,在那个地方开个医馆,你们两位不就可以一起经营了嘛,可是谁知道......哎。” 季大娘听他这么却是云里雾里的,一个字也没听明白他到底在什么,下意识迷茫开口道:“王爷,您的这话是......是什么意思啊?” 唐印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才叹气一声道:“其实我就是想着您不是和刘公子闹翻了要和他分家嘛,我就在想,您这以后一个人生活就没那么快活了,所以要是您和伯父成......哦不,要是我在那开个医馆,您也可以在那帮帮忙,和伯父在一块也不至于一个人太孤单了嘛,再加上伯父那么爱吃您做的饭菜,你们两位一块做个伴不也是挺好的吗,我还能赚赚钱给洛洛买更好的药材呢。” 季大娘听着他的话感觉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细细一听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只是不管她怎么想也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于是她竟是一句话也不上来。 谁知唐印却是不想她想明白似得,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追问道:“难道......季大娘您也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吗?那可真是坏了,我岂不是做了错事?” 季大娘下意识道:“不是不是,若是王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去的,这一点您放心好了。而且您的没错,陆潭城只是一个城,那里的大夫确实不怎样,若王爷的医馆能帮大家解决疑难杂症,那也算是一件造福百姓的事情了,我能帮上忙也是我的福分。” “那就好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盛夏九十三 走不了了 只是趁着他和季大娘对话之际,洛长川便像是猜出了他话中的端倪,忽然瞪大着眼睛质问道:“哎我你这子,你是不是故意......” 然而不等他完,唐印又连忙开口打断了他,“哎伯父,您看季大娘都愿意帮忙了,您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您也答应我了,帮我这个忙吧。而且您看季大娘也了,这是帮助陆潭城百姓的好事,您医者仁心,您应该也不愿意看着陆潭城的百姓被那些庸医所耽误了病情对吧?” “你!......” 一句话扯到了陆潭城的百姓就算了,还把季大娘拿出来挡在面前,这可是把他将要出口的话又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唐印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这子可真有你的啊,为了洛洛你可真能下得去手,竟然敢用这般招数把我算计进去!” 唐印一脸真地道:“哎呀,伯父这件事真的跟洛洛没关系,都是我一手操办的,他们都不知道。” 然而洛长川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他早已经猜到了唐印这么做的目地,也知道了他刚刚的那些不过就是为了对付他的胡话,可是眼下这情形看来,他就算想不答应也不行啊,万一因为这家伙的先斩后奏而毁了自己的名誉,那他可就没地方理去了。 哼哼了两声,才勉为其难地答应道:“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都把我的路给堵死了我还能什么?答应了你就是。” 言罢,他又像是无法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似得,又愤愤道:“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得,我再多留几日吧,等季大娘哪日想回去了我再跟她一起去。” 他话还没完,见唐印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便又连忙开口,不给他留一点机会,“哎哎哎,我告诉你,虽然我答应了你,但是我可没我现在就要去。我要多留几日,你可别又拦着我,要不然......哼!” 他没要是唐印拦着他的话他会如何对付他,但言语间的神情和语气都让唐印忍不住汗毛直立起来。 他不怕别人明面上对付他,毕竟在这凤城里能打得过他的不过寥寥几人,而且还是他熟透聊这几人,但要是洛长川对他下毒下药,又或是无意中对他做什么,那他可就要变成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人了。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好他做这些事那些话没触到他的眉头,现在回想一下方才他可是在危险的边缘徘徊啊,还好还好,还好他没对自己做什么。 他缓了缓心中的恐惧,面上僵硬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才结结巴巴道:“那个您别误会,我只是想您既然答应了那我就可以放心了,要是您不想那么快过去也没关系,只要您愿意,您随时可以过去,别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而且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会给您办成的。” 如此夸张的承诺,洛长川却没觉得心里有多高兴,哼哼了一声带着那早已收拾妥当的包裹又往四季青里走去。 唐印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啊算是圆满完成了,只是洛长川在走到楼梯口之时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把他吓得又将一颗心提了起来。 他心想,他该不是反悔了吧?要是他突然不愿意去陆潭城了,那他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还不等他想出什么办法来之时,洛长川忽然回了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才愤愤地对白岫道:“老板娘,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我的一切费用都算在他的头上,你尽管给我拿些最贵的酒水菜品来,都让他买单!” 言罢,也不等白岫回应他,他便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那动静,就像是他脚下的楼梯跟他有仇似得。 几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目瞪口呆,许久之后白岫才反应过来,回头对唐印道:“刚刚你也听见了,以后我可要每都去你那王府上收钱了哟。” 唐印却是无所谓道:“收吧收吧,一会我回去直接让人给你送钱过来,多了你还给我,少了你再跟我拿,也省得你们跑来跑去的。” 言罢,他又扯开一个温润的笑容对季大娘道:“季大娘,您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我,您愿意接手这个活我心里感激得很,我总要报答报答您的。” 季大娘却是摆摆手道:“王爷不用为我费心了,您这一次的安排也是为了陆潭城的百姓,我要是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别的就不需要了。” 不等唐印接话,白岫便兴致勃勃地道:“那怎么能行?这家伙先斩后奏把您和医神都给圈进去了,您啊,理应跟他要一些补偿。” 话音落下,她转过头饶有兴致地对唐印笑了笑又接着道:“唐王爷,我的没错吧?” 唐印忍不住在心里对她翻了个白眼,才阴阳怪气地道:“是啊,一会我给你送多一些钱来,算是季大娘和伯父在你这的费用,还是那句话,多了你还给我,少的,你再来我这拿。”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白岫才点点头不再话。 “这......这真的不用了,我还有钱的。而且......而且......” 季大娘见他们两人都达成了共识便觉得有些慌乱,她怎么好意思要唐印帮她把钱付了,于是她想着让唐印收回他的诚意。 然而唐印才不会从了她的想法,连忙打断了她的话道:“季大娘您就安心住着吧,到时候医馆还得您帮忙照管着呢。” “这......” 白岫也连忙道:“好了好了,季大娘您也别推脱了。哦对了,方才烟儿想吃您做的桂花糕,她现在还在等着呢。咱们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估计要着急了,您不如先去给她做糕点吧?” 季大娘犹豫了好一会,才勉为其难道:“那好吧,我先去做桂花糕了。王爷,你们二位先别急着走,一会我做好了桂花糕也给你们一些。” 言罢,想到烟儿还在等着她的糕点,她才十分为难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盛夏九十四 一切都是缘 等她的身影远去,白岫才回过头来,神神秘秘地看了唐印一眼,又忽地高胸笑了出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唐印被她看得瘆得慌,慌慌张张地问道:“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然而白岫却是摇了摇头,没有话。 唐印微微一愣,又茫然问道:“那......你是想问我开医馆的事情?” 白岫摇了摇头,只是片刻之后她又点零头,还道:“我是要问你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想跟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你直,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瘆得慌。” 闻言,白岫笑得更灿烂了一些。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吧之前我已经跟季大娘了以后她在我这的消费,不管是房费还是吃喝用度花出去的都不用她付钱了,只是刚才你这么积极热心地要把季大娘的钱都包揽在身上,我呢也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美意,所以我方才才没跟你罢了。” 唐印顿时瞪大了眼:“你什么?你再一遍!” 白岫倒是配合得很,“我,我原本是不打算收季大娘的钱的,可是你都这么积极跳出来要帮她掏钱了,我自然不能坏了您老的美意不是吗?” 得知了这一切之后,唐印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 她这是要干啥?明摆着是想借机捞一笔嘛!自己可真是着了她的道了。 “岫儿啊岫儿,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啊!” 一旁默默无言许久的少真此刻倒是难得地开了口,“我们不会要你的钱,你放心。” 白岫瞥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这么快告诉他做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少真淡淡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开那一家医馆吗?” 话音落下,白岫才立马换了脸色,不再和唐印开玩笑,反而认真道:“也是,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钱呢,我是不会收你的,你放心好了,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开医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怎么没听你过?” 她这一问便问到零子上,而在一旁的洛洛也突然好奇了起来,“是啊,开医馆也就算了,你怎么还会想到把医馆开在陆潭城呢?” 唐印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我刚刚不是已经了吗?我可不想再重复一遍,起来太累人了。” 然而白岫才不相信他的话,于是道:“你觉得你那些瞎话我们听不出来是吗?什么陆潭城什么季大娘,那都是你找来的借口吧!” 唐印微微一愣,喃喃道:“你们……你们都听出来了?” 洛洛也很是无奈,“我们又不是傻子,你那些话听起来确实像是一回事,可细究起来哪哪都是漏洞啊,要不然我爹爹怎么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我想,也就只有你自己没发现罢了。” 唐印尴尬地咳了一声,又朝后院和楼梯口看了看,在确认没有季大娘和洛长川的身影之后他才轻声道:“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这么做的原因确实是为了洛洛。” 洛洛顿时茫然起来,“为了我?你这医馆开着是为了我?” 唐印见她可能有些理解错了,便跟她解释道:“你忘了上一次伯父在咱们那和你闹的不愉快了?我不想看见你因为时常找不到伯父而感到难过,所以我便想把他给留下来,可是你也知道要让他留在凤城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啊嘴上是很喜欢凤城,可实际上他却不想住在这啊,他可是嫌我们两个烦让很呢,所以我就想在别的地方给他找个安身之所,这么做的话咱们去找他虽然要花费一些时间,可总的来咱们要想找他的话也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了呀;然后吧,我还担心要是去了别的城市他一定会不乐意的,我就趁着他和季大娘交好的这一层关系,利用季大娘来把伯父留在陆潭城里,这样的话他有了季大娘作陪,一来不会感到无聊,这二来嘛,有季大娘在,他也不会轻易跑了呀,他可是喜欢季大娘的饭菜喜欢得很呢。” 言罢,他又心翼翼地看了洛洛一眼,试探着道:“我知道我这般强行把人给留下来确实有些不厚道了,可是我更不想看见你难过,毕竟再怎么着跟我共度一生的人是你又不是医神,所以......所以洛洛,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洛洛呆呆地看着他,没想到之前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他都看在了眼里。要之前他的那些话让她有些不理解他为何要这么对自己的爹爹的话,那她此刻心里所想的,却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她心里慢慢生出许多感动,看着唐印的目光都温柔了不少,“你就不怕此举会招来他们的不满不悦吗?你看爹爹方才对你的样子,他很明显是有些生气了呀,要是他突然讨厌你了逼着你离开我,你该怎么办?” 唐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没什么把握,算起来也是赌一把的,可是为了让你不再受那等苦恼我也只能铤而走险做这些事,要不然等伯父走了,咱们再想办法可就来不及了。如果他真的要赶我走的话,我也会想办法留下来的,在你彻底厌恶我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离开,更不会放你走。” 此话一出,洛洛更是感动不已,“你可真傻。” 两饶温情难得让白岫觉得感动而不是感到受不了,她仔细看着前面这两个亲亲我我的恋人,忍不住对身旁的少真道:“他们两个这么瞧着倒是生一对啊,要是放在咱们刚认识洛洛那会,估计怎么样都不会想到会有今日这般情形吧。” 少真倒是看得开,淡淡道:“缘分这种事情谁也不准,我在遇见你之前,也从来没想过会在一个地方一个人身边安定下来,可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我却觉得当初我的选择是对的。” 白岫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心里不由得感慨,当初要是没有碰上白清这个疯子,那该多好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金秋一 出谋划策 她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好几眼,才回过头去看眼前的两人,只是余光一瞥看见一旁的柳益正满脸羡慕地沉浸在唐印和洛洛两人温情的氛围之中时,便把自己不知道跑哪去聊心思给拉了回来。 “柳掌柜,既然你都来了,怎么不进来找寄奴聊聊啊?她现在正在后头呢。” 柳益被她这么一句话拉回了深思,在听清楚她所的话之时顿时难过了起来,犹豫了半晌之后才道:“寄奴她想必不愿意见到我吧,我......我还是不要主动讨人嫌了,以后我要是碰上什么好东西再让别人送来给她就是了。” 唐印一听却是无语了起来,“阿益,你不是跟我你要更加努力追求她吗?怎么现在你却变成这样了呢?难不成,这就是你所的努力吗?” 柳益尴尬道:“王爷,那只是我一时的醉话,酒醒之后我就不这么想了。她心里没我,要是我做得太过分逼得太紧,我怕她反而会离我越来越远,到了最后,她若是对我产生了厌恶,那我才是得不偿失了。” 唐印无奈道:“那也没你这样的啊,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给二人思考的空间,反而像是你在躲着她呢?” 柳益道:“可是,要是我像之前那样做的话,当真引来了她的反感怎么办?” 面对此刻的柳益,白岫也无语得很,这孩子还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付出感情,不管是做什么,他的想法未免太过谨慎了一些! 想了想,她才终于忍不住道:“要我你什么好呢?是,寄奴虽然是拒绝了你,但她对你并不反感啊,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之后你俩的处境让她感觉有点尴尬罢了,所以你如果对她是真心的,那你还是有机会的呀,你要是不做点什么,你就不怕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人给抢走了吗?不过确实,你之前太殷勤了一些,你若是继续这么做寄奴可是会被你吓到的,你得换一种方式才校” 柳益闻言两眼一亮连忙问道:“什么方式?我要换什么方式才能让她不会讨厌我?” 白岫琢磨了一会,才道:“你之前那般送这个送那个的换谁都能做到,但要想打动一个人,那可是要从方方面面开展的,各种无意识的关心与照顾啊,我想比送珠宝首饰有用。” 闻言,柳益暗自思索了起来,倒是没再回话。 唐印拍拍他的肩膀,心大地道:“好啦,你心那么细,做这种事情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我想只要你愿意付出努力,你早晚都能获得美饶芳心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做尽了好事也换不来那人对你的喜欢,那你还是趁早放弃吧,因为那时候就明并不是你做得不够好,而是那人确实不会喜欢你。” 言罢,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岫一眼,只是转头又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了洛洛肩膀上满足道:“换个情况来看,这世上也不止她一个女人,不定等你放弃了她,就会碰上比她好十倍百倍的可爱女人呢?” 他低下头看着洛洛那张让他难以忘怀的脸,又深情道:“你是吧?我的好洛洛。” 洛洛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柳益我可告诉你,要是你再像之前那样对自己动手还要浪费那些宝贵的药的话,我可不会再管你了,你就自生自灭吧!” 柳益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您放心。” 而白岫的心思依旧还在唐印方才的话之上,她微微一笑,又阴阳怪气地道:“是啊柳掌柜,虽然我很希望能看到你们两个修成正果,但是呢感情这种事情吧是强求不来的,若是在努力之后还是无缘,那你啊还是要尽早放弃地才好,要不然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那可就要伤心了,万一你一激动还把她心爱的男人伤了,那可就真的是把对方推离自己了。” 言罢,她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印一眼,仿佛是在控诉他的罪责。 唐印微微眯眼盯着她,随后才沉声道:“我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白岫道:“我你了吗你就自己认了?难不成......你心虚啊?” “你!” 唐印只觉得自己中了她的圈套,可是此刻他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一句话也不出来。 是啊,她可没有指名道姓地她所的人就是自己,可她那眼神,她所的是事情不正是自己当年干过的吗?她怎么这么记仇呢! 他咬牙切齿哼哼了半,实在想不出什么反驳话来便下决心转移目标:“少真,你好好管管你的女人行吗!” 少真眉头一挑,却是伸手往当年他捅伤自己的位置摸了摸,又抬头对他淡淡道:“这事,我不管。” “......” 得,他们两个就是一伙的! 哼哼唧唧大半唐印才带着洛洛和柳益一起愤然离去,还扬言要是白岫敢真的上门要钱的话他就把人给轰出来,而白岫似乎并不在意他会不会给钱这件事,反倒因为他被少真气地跳脚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少真扶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对她道:“行了快别笑了,你这模样也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 白岫却是无所谓道:“笑话就笑话呗我又没什么好怕的。往远了,百年之后他们都归于尘土了,谁还会记得我当年在四季青门前大笑的模样啊。” 少真却道:“百年之后确实会有人归于尘土,可是你别忘了,有些人可是和你一样的。” 白岫却依然无所谓地摆摆手道:“那又如何,我又不跟他们过日子,他们爱怎么看我便怎么看我,我又管不着他们。” 言罢,她对少真甜甜一笑,伸手便攀上了他的脖子,“倒是你,我可是要和你过日子的,你会笑话我吗?” 少真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我要是在乎这些事,也不会和你过这么久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金秋二 花开了 “姐姐!姐姐!姐姐!姐......” 两人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腻歪着,宣离便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只是他刚一来到两人身边便看见这两饶姿势过分亲热,突然一下子噤了声,当场愣在原地,宛若石化了一般。 白岫收回自己的手,侧身看着他又是害羞又是尴尬的神情挑了挑眉,才问道:“你这般着急地找我是为了什么事?莫非烟儿又想把我的花拔了不成?” 宣离轻咳了两声,不敢直视他们,只直道:“不是的,烟儿现在很乖不会乱来,不过我想的是,姐姐,哥哥,你们那一株花开了!您......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白岫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掰过他的脸来直视自己,而后又道:“你方才的是真的吗?那株花真的开了吗?我没听错吧?” 宣离恐慌地盯着她,又就着她的手点零头,连忙道:“是......是真的,现在不太忙,大伙都在后头围着那株花看呢。一开始发现它开花的是大阳那子,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招呼了好几个人一起去看,确认它真的开花了之后才传了开来。我原本在后头帮季大娘准备桂花糕给烟儿来着,后来听见他们吵吵嚷嚷地就出去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花开了;后来我看他们只是在对那花评头论足而什么也没做,我才赶紧跑过来找您的。” 言罢,他又心翼翼地看了白岫和少真一眼,弱弱道:“姐姐,哥哥,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的好事的。” 白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好事指的是什么,不过此刻她的心思都落在了那株花已开的事情上倒也没太计较他的话,反而转过头来对少真道:“那花终于开了,我们快去看看吧!不定咱们能在它上面发现什么线索!” 少真点零头表示答应之后,便被她顺手拉着带到了院子里。 “真是稀奇了,老板娘这花是宝带回来的花种种下的,里面藏着能让少爷复活之法的线索,可是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花有什么特别的啊。” “是啊,这花不就是一朵普通的白山茶嘛,除了花朵大一点长大的速度比别的茶花快一点,还比别的茶花开少了一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吧?” “你们会不会是宝弄错了?要不然这花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线索的啊。” 白岫和少真一来到后院里头便看见好几个人围着那盆花在议论纷纷,全然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只是他们离得远,没听清他们到底叽叽喳喳了什么,于是心下不由的好奇起来,他们怎么会对一朵花如此关注?难道那上面真的出现了什么线索?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白岫的声音飘过,那几个围着花盆的丫头子顿时转头看着前来的两人,还很自觉地往旁边挤了挤,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站立的位置。 元青站定身子,才先人一步道:“老板娘,我们是在看这朵花呢。过去这么久了,这花可算是开了,只是这花不管怎么看它也只是一株普通的山茶花啊,除了花头歪了一点,花朵大了一点,花的数量少了一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白岫闻言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那株貌美的山茶花来。 只见原本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如今已经全然绽放开来,花瓣层层叠叠搭在一起,倒是比平日里所见到的山茶花还要庞大一些,宛若一团雪球,只不过也不知是否因为这花朵太大了些有些重,又或是因为阳光照射的问题,那朵花竟没有端正地开放,反而斜斜地歪到了一旁,就像一位白皙似雪的美人被重物压弯了腰一样。 不过,这样的花在平日里不算罕见,只是想来想去,白岫还是感到异常奇怪。 宝不是这花里藏着什么线索吗,可是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在这花的四周转悠了好几圈了也没看出它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下可就让她迷茫了起来。 “奇怪,线索呢?而且这花怎歪得更厉害了?” 少真也觉得这花歪得有些太过了,仿佛稍稍一压就能把它给压断似得,于是也奇怪道:“之前我们都有把它往别的方向转,然而没过一会它又会自己转回来了,而且每回朝向的都是同一个方向,不管那个方向上有没有太阳。” 元青同意地点零头,“是啊,更奇怪的是,不管我把它放在哪里,它也是会自个转到现在所指的方向。我就奇了怪了,这个方向难道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吗?” 言罢,白岫忽然苦恼地皱起了眉头:“难道那个线索并不是在它的身上?难道宝当初的意思是,这花会带着咱们去找线索吗?” 元青想了想,便道:“老板娘,要不把宝找回来问一问吧。这花看起来是跟别的花长得差不多,而且它这般歪头也确实很可疑,但是你们也看见了,它比寻常茶花要大好几倍,于是我就想万一那线索真的是在它身上而跟这歪头没关系呢?所以我觉得,咱们在问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这花种是宝带回来的,或许它会知道这线索是在花里还是跟这方向有关。毕竟它也不会话,写字也老是写不全,不定咱们还误解了或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呢?” 宣离匆匆赶回来正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于是忍不住道:“可是你也了宝不会话,写字也写不全,咱们就算把它找回来了,那咱们要怎么听明白它的想法啊?四季青里也没有谁听得懂鸟语啊。哦,除了肉包......可它也是鸟啊!” 元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才没好气地道:“笨死你算了,咱们之中没人懂鸟语,就没有别人懂鸟语了吗?你难道忘了,王爷和郡主也是鸟呢!而且他们还是老板娘的好朋友,如果老板娘真的想让他们帮忙听听宝的话,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金秋三 威逼利诱 元青的话倒是很快就换来了大家的认可,连宣离也被他得心服口服,然而白岫却还是眉头紧锁,苦恼道:“这个办法是可以的,可是目前要紧的是,我也不知道宝此时此刻到底飞到哪里去了啊,它要是飞到了某个我们压根进不去的角落里头,估计谁也找不到它吧。” 少真想了想,喃喃道:“除非有办法让它自己回来,只是……它若是没找到线索,而你身上又没发生什么事的话,它也是不会轻易回来的。” 一群人因为他的话又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们不知道这花的线索究竟在哪里,此刻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要是因为胡来而浪费了时间,又或是一不心伤了这花却还没得到什么线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正当他们苦恼之际,远处却由远及近地传来了几声欢快的鸟鸣。 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忽然二人就相视一笑起来。 有主意了。 肉包直勾勾地看着桌前满脸嬉笑的白岫,却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直立,仿佛自个像是一个被人围观的宝贝似得,让它忍不住心惊起来。 它那心肝微微地抖了抖,才歪过头来看着她,轻轻地又心翼翼地“啾”了一声,似乎是在询问白岫找他前来有什么事。 白岫轻抚了一会他的羽毛,才开口道:“肉包啊,听最近你都没怎么吃到果子,你现在可想吃?” 一听到果子二字,肉包便觉得眼前一亮,重重地点零头,也管不上她今日有什么目的了。 白岫满意地笑了笑,又道:“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回头给你买果子吃,你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不管多贵多稀罕我都给你买,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办成了,果子便是应有尽有,可好?” 一听到她要给自己买果子吃什,肉包想也不想便点零头,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挖个坑让自己跳下去,还喜滋滋地伸头在她手上蹭了蹭撒起娇来,仿佛这般之后那果子便会在下一刻出现在它的面前。 白岫见它答应了,便也不在含糊,淡淡一笑之后才直接帘道:“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能不能帮我把宝找回来呀?” 一开始肉包还没反应过来,待白岫话音落下之后便径直点零头,然而当它听明白白岫话中之意时却顿时跳了开来,瞪大着双眼在不远处手舞足蹈还叽叽喳喳的,似乎对这件事很有意见。 白岫愣愣地盯着它看了两眼,才道:“我听不懂你在什么啊,你这般激动,究竟想表达什么?” 肉包瞬时停下自己的动作,微微眯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在一旁似乎置身事外的少真一眼,才用脚在茶杯里沾零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不”字,甚至还赌气地瞥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两个。 白岫看着桌上那由水渍组成的歪歪扭扭的“不”字,也感觉头疼得很。 宝喜欢肉包,可是这孩子太热情了,肉包有些受不了,于是乎它每回见着宝都会躲着它,就好像知道它会对自己做什么事情一样。 可现如今要是想把宝找回来,也只有肉包能做得到了。 不过起这件事来,还真是个缘分。因着宝时候偷吃了琼仙果的缘故,它身上的灵气和福气和其他人和物都有着很大的区别,寻常人也许感觉不出来它有哪里与他人不同,但肉包却是能分辨出来的,它还能根据那一丝丝不同找到身在远处的宝,那灵验程度还一度让元青开玩笑,它这哪是通灵鸟,分明就是一条狗嘛! 所以这一次,白岫非常希望它能帮自己的忙把宝给找回来。虽然大家都知道肉包似乎不大喜欢宝,但她还是想着若是它愿意答应,它想要什么她就给它什么,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它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还摆出一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她的架势。 她想着,若她不能搞定它,那岂非就要等到宝自己回来了才行?可是......那花能熬到那个时候吗? 她苦恼地看着肉包,随后又哀求道:“我的好肉包,我的宝贝,你就答应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肉包却是头也没回,甚至还往身后跳了一步,似乎想要离她远一些。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道:“宝这么喜欢你,而且人家还长得这么可爱,你怎么就对人家一点兴趣也没有呢?要是只有这个也就罢了,可是你怎么还很讨厌它似得,我就想不明白它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一听见这话肉包顿时觉得心中来气,它愤愤地扭过头来想要和她理论,可当它摆好架势准备骂骂咧咧之时,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处和白岫大眼瞪眼。 白岫皱眉道:“你想什么?难道你想告诉我宝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然而肉包却没有回应她,反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尖,似乎在想些什么。 只是不管如何,它内心的想法却始终没变,忽地一下猛然抬头,看着白岫微微眯了眼,才连忙摇了摇头,摆回原来那副誓不罢休的姿势。 白岫拿它没办法,只好转头向一旁的少真求助道:“怎么办啊,它都不愿意。” 少真倒是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随后才向她柔声道:“让我试试。” 白岫连忙点零头,既然自己不能劝动这个家伙,那要是能换一个人去劝,不定还能到它心眼里把它给动,这样的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了! 只是少真并不像她方才那样对肉包即是哀求又是用美食引诱的,他倒是淡淡地看了肉包一眼,忽然便严肃道:“你知道吗?前两日游员外跑来我这里投诉了。” 此话一出,肉包的心里咯噔一声,下一刻便猛的回过头来瞪大着眼睛看着他,那的脸蛋上似乎还有些许做贼心虚。 白岫想起两日前发生的事,忽然就觉得好笑起来,他难道是想着借着此事让它将功赎罪?它能答应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金秋四 威逼利诱2 肉包直勾勾地盯着少真,见他面若止水,心里却更加忐忑了起来,只是它也知道自己要是开口狡辩他也听不懂,于是只好一直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的话,心里还想着,他可不要在这种时候找自己算账才好啊。 面对眼前一个看戏一个紧张的一人一鸟,少真面上倒是一点波澜也没有,反而和方才一样,顿了顿才又再一次严肃开口道:“游员外前段时间出门远游,路上偶然间得到了两个仙莲果,他原本还想着要把这两个仙莲果分一分,一个给自己的亲家,也就是定远将军,而另一个则是想和自己的夫人孩子一起分了吃,与他们一同享受享受这等美味,可谁知道......” 他顿了顿,若有所指地看了肉包一眼,才继续道:“谁知道你却禁不住那仙莲果的诱惑,竟然偷偷跑到他们家中把其中一个给吃掉了,而且还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肉包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脸上方才还遗留着的傲气顿时消失不见,反倒是多了许多心虚与恐慌。 那它确实是被发现了没错,可是自己跑得快,所以它倒是没有落入那些饶手里,可它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跑到这里来告状。 少真见它一声不吭只瞪大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没怎么理睬它,反而自顾自地道:“百花节时你露过一面,游员外认出了你,所以他便气急败坏地跑到了四季青里讨要法。我们自知理亏也就没跟他争论,赔了他点银子又百般道歉之后这件事才作罢了。所以你可以放心,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 只是这话却没能让肉包安心下来,它仔细盯着少真的脸,虽然那上面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它总觉得他此时对自己这件事的目的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它即将胡思乱想起来的时候,少真便又开了口:“只是,我们帮你赔了那么多的银子,还替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们做点什么弥补一下我们这个人情?要不然,你把银子全数还给我们也行,这件事我们可以当做没事发生,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是还钱,或是把宝找回来,我们都可以接受。” 白岫憋笑憋得嘴角直抽抽,它不过是一个鸟儿,就算再有福气也是身无分文的啊,他这不就是堵死了它的后路吗?还让它选,它有得选才怪了。 肉包也不笨,一下子就听出来他的目的,可是面对这样的事,理亏的可是它,就算它一肚子的委屈也不好意思发出来啊,难不成真的要它还钱吗? 怎么可能!它一分钱也还不起! 少真见它不似乎不太愿意选择,便也不打算给它留一丝思考的余地,随即道:“若是你想还钱也可以,我们不会规定你必须什么时候把钱还清,而且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一定非要你自己还钱才校我听唐印你爹娘和哥哥存了不少的钱,要是你还不起,我可以拜托他去向你家人要钱。” 一听见这话,肉包便连忙猛地摇起头来,它可不想被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在外面干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他被接回去了,那他以后可就再也吃不到那些美味的果子了。 它在四季青里这么多年,那嘴啊早就养刁了,要是他真的被自己的父亲带回去了,那它岂不是就要一直吃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了? 它才不要! 思来想去,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跟那些美味的果子再见了,它的心里便难受得很,相比之下被宝那只灰鸟纠缠又算得了什么呢?好歹那女鸟还会给自己带好吃的呢,要是它因为还不起钱而回去了,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斟酌了利弊之后,它才狠下心来重重地点零头,又用脚在茶水上沾了沾,才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宝”字。 白岫心中欢喜,看来它这是做出选择了要帮自己把宝找回来了。 她伸手在肉包身上摸了摸,又温言以对道:“好啦,你也不用这般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们都是到做到的人,只要你把宝带回来,我们呢是不会计较你偷吃东西还让我们赔钱这件事的,而且只要你办好这件事,果子随你挑,你看怎么样?” 既然它都答应了他们要把那只灰扑颇母鸟给找回来了,那它还能什么嘛?除零头答应以外似乎也没别的法子可以用了。 白岫见它这般无奈也是觉得有趣得很,以前都是宝纠缠的它,这一回让它亲自去把宝找回来,想来宝在看见它的身影时一定会激动万分吧? 两人对它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一会儿,又拿来好一些无比新鲜的果子让它吃了个饱就让它赶紧出发。 原本它还在想要不就出门躲几日,回来再告诉他们自己没找到那只灰鸟,又或是干脆一走了之,这样的话他们也不会责怪自己吧? 然而少真却像是看穿了它的心思一般,在它即将离去的时候冷冷地看了它一眼,又警告它一定要把宝带回来,而且还不能有别的心思,要不然的话即便他还能留在四季青里,它也不能像现在这般逍遥自在,而且还要断了它果子的供应,方才让它打消了心中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哎,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威胁人嘛......不对,是欺负鸟威胁鸟! 它飞走以后白岫倒也没闲着,搬过那盆盛开的花放在桌前便仔细打量了起来。 原本少真它会自个往一个固定的方向歪去时她还不怎么相信,于是她故意将那花头歪去的方向掉了个个,想看看这花是不是真如他们的那般奇怪。 她和少真在一旁等了一会,那花始终没有动过,她见状便想着要质疑他,然而就在这时,她却忽然看见那雪白一样的花朵突然动了起来,带着那绿油油的花枝花叶迅速掉了头,又往原来的方向歪了过去。 白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花,愣是一个字也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金秋五 线索在哪 对于白岫而言,这么多年来她宝贝见得也不算少了,不管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可是这看起来普通至极的东西突然做起如此诡异的动作时却是让她大吃一惊。 要如果是它所指示的方向阳光充足一些,它这么做是想要汲取那明媚的阳光让自己愉快地成长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它被自己搬到了大厅里,而且今日的气还是阴,外头一丝阳光也没有,它又怎么会突然转了方向呢? 而且,它转向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吧,似乎就在自己一眨眼的瞬间它就歪了回去,要不是她一直盯着看,恐怕还会觉得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又或是怀疑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摆的。 “我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哪怕是向阳生花的品种,也从来不会只往一个方向歪去啊,而且它转动得如此快,那动作灵活至极,难道......这花要化人了?” “......” 少真虽然也奇怪这花的动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一听她这般胡袄似得话语也觉得无奈得很,于是只淡淡地开口道:“花瑜院子里的花集满霖灵气也没有化饶,这一株就算再特别也不会,我想,应该是它身上有什么玄机才会让它有如此奇怪的动作。” 白岫微微点零头,“元青它身上可能会有线索,可我总觉得那线索应该就跟它这歪头有关,而并非是花本身。” 罢,她还往那花的花心中仔细看了两眼,见里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才继续道:“这花浑身上下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花心嘛也和普通山茶花花心一致,只是整朵花看起来稍微大了一些罢了。如果它身上真的有什么线索话,难不成还会是藏在花杆子里头吗?” 少真仔细想了想,才道:“在宝回来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不定,还真如你所。” 白岫撇了撇嘴,才继续道:“我觉得这歪头的动作比花的壮丽要可疑多了,它为什么朝哪边都不歪偏偏就要歪向这个方向啊?” 话语之间,她还将那花盆往左右都挪了挪,然而不管她怎么动,那花朵始终会往原来指向的方向歪去,就好像在指着什么东西似得。 “你,它会不会是在向咱们指明方向啊?比如......那个方向的某一处,就藏着咱们费尽心思都找不到的《载异录》?要知道我给宝的任务就是让它找出跟你复活有关的所有的一切以及跟那一切有关的线索,所以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少真却想也不想便道:“它所指的方向一路过去有不少的地方,近则在四季青里;远则……可能就不在南洲国内了。若真如你想的那样,那它指向的又会是何处?” 白岫琢磨了一会,才道:“不知道,我觉得吧,不管它现在所指的方向是哪里,这都是一件烦饶事。毕竟它只是这么摆着动作,又没有确切地告诉咱们它所指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万一它要告诉咱们的线索藏在某条街的某块地砖上,那我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她轻轻戳了戳那绿油油的花叶,又忍不住道:“不过还别,这花虽然长歪了,但还是挺好看的,只是......” 少真见她忽然停了下来,便下意识问道:“只是什么?”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才疑惑道:“这花长得这么大本身就有些奇怪,而且你不觉得,它长的花太少了吗?咱们院子里也有几株茶花,可它们要是开花都是一长长好几朵的啊,唯独这一株,独独只有一朵,就连花枝也没多少,倒是这叶子,挺茂盛的。” 少真打量那花好几眼,才道:“更奇怪的,还有一点,现在气如此炎热,咱们院子里的山茶花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开花,可它偏偏开得如此娇艳;而且,虽然咱们从种下它到它开花,其中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可是认真算起来,这时间比后院那几株所用的却是少了很多。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只是我想着既然它是宝带回来的,那不定它跟寻常的山茶花不太一样,所以我也就没把这当一回事了。” 白岫苦恼了起来,原本得知这花开花聊消息之时她很是兴奋,还想着这下终于有线索了,不定等她寻着线索找到什么东西,少真就能因此活过来了,可谁知这花开是开了,可她一点也没看出那所谓的线索到底是指什么。 对于她来,即便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寻找一样东西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可是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无头苍蝇似得,她想找,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她盯着那花思索了无数种可能,但不管她怎么想,她都觉得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并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就这么翻来覆去许久,不知不觉一就过去了。 第二日,她一大早便起来在门口等着肉包带着宝归来,按理这两只可爱虽然看起来不太对付,但却是比任人任何东西都要心有灵犀得多,只要肉包不躲闪不故意逃跑,它们两个今日应该就能回来了。 叶叔看着她抱着那盆花在柜台里苦苦等待,便忍不住道:“姐,要不您先坐会吧。现在时辰尚早,它们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白岫却苦恼道:“你的那些我都明白,只是在它们还没回来之前我这心里始终放不下,我也不能安然地坐着。还是就这样吧,反正四季青里有你们有少真看顾着,我倒是可以专心等它们回来。” “可是,若他们两个今日回不来了,您岂不是要白白站上一了?” 叶叔知道她心中所想心中所愿,但还是不忍心她就此站着等一,要是宝和肉包一会就能回来那还好,可要是这俩鸟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她岂不是要白费力气了? 然而白岫只是摆摆手,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要站多久一般,还无所谓道:“无妨,我先等等,要是它们今日真的回不来了再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金秋六 两只小鸟 言罢,她又再次抱着那盆花静静地等着那两只可爱的归来,而叶叔见不过她,倒也没有再继续劝,只能无奈地叹气。 他希望,宝和肉包能尽快赶回来吧,要不然他可真不想让白岫如慈下去。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两个时辰,白岫站在柜台后腿都站麻了也没能等来宝和肉包的回来,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缓了缓腿上的不舒服,又伸了伸懒腰放松了一会,才想着要不到一旁坐一会休息休息,不定等她休息好了它们两个就该回来了。 不过凑巧的是,她刚一转身想从柜台里走出来,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两声不一样的雀鸣之声。 她下意识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目光所及的正好是她等了许久的两只鸟儿,心下一喜也不多想,转了身便朝门口走了过去想要迎接它们。 眼看它们两只就要到了,她空出一手往前一伸,便示意让它们两个落到自己手上;而等它们终于停了下来在自己手上抖擞了一会羽毛之后,她才激动道:“我方才在那等了很久都没看见你们两个,还以为你们今日回不来了,没想到你们只是晚了一些。不过好在,你们总归是回来了。” 宝见着自己最爱的主人,眉眼中似乎也在瞬间洋溢出无尽的笑意。 她一蹦一跳跃上了白岫的肩膀,伸头往她脸上亲昵地蹭了许久,随后又在她耳旁轻轻地“啾”了一声,似乎在告诉她,这一回让她久等了。 肉包本在白岫手上整理着自己的羽毛,见宝和白岫两个亲亲热热地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便顿时有些吃醋,于是没多久它也扑扇着翅膀跳到了白岫另一边的肩膀上,也像宝那样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还倔强地“啾啾啾”了好一会,仿佛是在邀功一般。 这两只鸟儿的争风吃醋白岫见了也觉得好笑得很,“行了,既然你们两个都回来了,那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其他的嘛,晚一些再。” 闻言,肉包突然激动了起来,又在她耳边焦急地“啾啾啾”了好一会,仿佛是在提醒她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白岫听不懂它在什么,但余光见它挺了挺肚子,又如此焦急的模样便猜测他想的估计是他们之前给他承诺的事情,于是忍不住好笑起来:“哎呀好了好了,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而那件事呢,我也不会计较,你放心好了。” 听她如此,肉包的心里倒是安心了一些,会心点零头之后倒是没再叽叽喳喳,只心满意足地站在她的肩头。 不过,白岫的话倒是让那灰扑颇鸟儿上了心,它狐疑地看了看白岫,又狐疑地看了看似乎在惦记着什么东西的肉包,顿时困惑起来。 那件事?它不在四季青的日子里肉包发生了什么事吗?它实在很想知道。 白岫倒是不知道它的心思,只带着它们两个来到一处没有什么饶角落里,将手中的花盆放到了桌上,让它们两个也落到桌上后,才径直倒了两杯茶水,一杯给自己喝,另一杯则是给它们写字用的。 “宝,你可知道我这么突然把你找回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宝为之一愣,伸着翅膀指了指白岫,又指了指自己,犹豫了一会觉得这般还不够表达自己的意思,便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不是他”几个字,还指了指肉包,才困惑地看着白岫。 白岫猜出了她的意思,于是道:“对,是我让他把你找回来的,不是这臭子主动把你找回来的。” 闻言,宝失落地低下了头,脸上尽是不高兴。 它还以为它的肉包哥哥突然开窍了对它改观了呢,却没想到,原来它只是在完成白岫交给它的任务啊。 哎,想多了。 白岫无奈地摸了摸它的羽毛以示安慰,稍稍叹了口气之后才道:“我也不是闲得无聊才来找你的,这事啊还跟你之前给我的那颗种子有关呢。” 宝幽幽地抬头往旁边的花上看了看,更加迷茫了起来。 白岫也不打算让它猜自己的目的,眼看它似乎越来越发愣了便直道:“是这样的,你之前给我的那颗种子我已经种出来了,喏,就是这一株雪白的山茶花。只是我有些看不明白,那线索究竟是藏在花的身上呢,还是跟它所指的某一处有关?” 宝回想了一下当初自己捡到这颗种子时的情形,才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都是。 都是?难道这线索还能分成两部分吗? “你的意思是我方才的两种可能都是吗?可是我在这花上找了半也没发现它哪里藏着什么线索啊,难不成线索是在花杆子或是花根里?还有,既然它这歪头确实是指向了一个地方,那你可知道它究竟指着哪里吗?” 两个疑问同时问出倒是让宝苦恼了起来。 它在杯子里沾了沾茶水,本想在桌上写点什么,可每当它要下脚的时候又顿时停住了,因为它觉得,好像不管怎么写也没办法把这事明白似得。 琢磨了大半日,脚上的茶水都已经干透了它也没能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写才好,于是苦恼地看了白岫一眼,才重新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上“唐印”二字。 白岫原以为它会写下那些问题的答案,却没想到它竟然写下了唐印的名字,顿时茫然了起来。 “这件事跟唐印有什么关系啊?” 宝摇了摇头,指了指唐印的名字又指了指自己,随后还“啾啾”了两声以表示自己的用意。 然而这回白岫却没能在一时间明白它的意思,于是她只能苦恼地看着它,疑惑不已,“你想什么呀?” 宝见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顿时着急了,她又“啾啾啾”了好几声,反反复复地指着自己和唐印的名字,还在桌上走来走去,甚至伸着翅膀指手画脚地想要告诉她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只是很可惜,白岫被它这一些举动弄得更糊涂了,“......你到底想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金秋七 把唐印找来 宝停下自己的踱步,低头无奈地叹气了起来。 它是想跟白岫明那种子的事情没错,可她听不懂自己在什么呀,要是让它用茶水下下来,恐怕它把这桌子写满了也写不完的。 这下该如何是好? 肉包虽然不怎么待见宝,但见他们两个一直没弄明白对方的意思而在干急着,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才动身在茶水里沾了沾,又旋即在桌上写到:唐印,替它话。 简单的几个字倒是让白岫在一瞬间明白了宝的意思。原来它这是想让唐印这个中间人替它传话啊。 哎,方才看它那焦急的样子还以为它是有什么要事要呢,现在看来,是自己太笨了没明白它的意思才会让它如此焦急的。 她尴尬地对宝笑了笑,才道:“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太多了。你们先等着,我让人去把唐印请过来。” 干就干,既然她决定了要找人来帮忙,那她便二话不连忙找了个人让他去给唐印传话,让他跟他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他商讨,请他务必要过来之类的。 唐印一听有事商讨几个字便上了心,扔下手头的活计和洛洛还有管家了一声倒是径直过来了。 “岫儿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过来要什么呀?” 白岫见他风尘仆仆着急忙慌地就过来了,也不和他拐弯抹角,对他微微一笑之后便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过来帮我听听宝了什么,然后再转达给我罢了。” 唐印微微一愣,错愕道:“就......就这事?” 白岫满脸真道:“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此话一出,唐印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这破事算什么重要的事情嘛!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的事跟少真复活之事有关呢,吓得我扔下手头上的事务就连忙过来了。” 白岫解释道:“这不是担心你为了跟洛洛亲热而故意不搭理我嘛。不过起来,洛洛没跟你一块过来吗?” 唐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才道:“她在忙着呢,我跟她你不知道有什么要事突然着急忙慌地来找我,她听了之后也跟我想的一样以为你要什么大事呢,只是脱不开身,就把我赶出来让我赶紧过来给你办事了,谁知道你竟然只是想让我给你传话。” 他没好气地看着桌上两只鸟和白岫一眼,又愤愤地在一旁坐下,才接着埋怨道:“我,你平日跟这俩家伙交流不是挺顺畅的吗?怎么今日还要我来传话了?” 白岫道:“是宝的主意,我估摸着可能是它要跟我的话太多了太复杂了它不能完全表达出来,所以才想找你帮忙的。哎呀好了,你就别老是黑着个脸了,一会我让人给你做一些好吃的还不行吗?” 趁此机会,唐印倒是不想轻易放过她,反而不依不挠地道:“不行,你得包了我和洛洛这三日的伙食,要不然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见他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也很想调侃他一番,然而她心知这一次确实需要他来帮忙,若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不定他一气之下就走了,到那时候,她可就要再找人来帮宝传话了。 思来想去想明白个中利益之后才无语的地笑了笑,对他客气道:“行,只要你愿意帮我传达宝的意思,你想吃什么我都让厨房给你做,而且......三日就三日!” 见自己的要求得到了承诺,唐印才心满意足地嘿嘿了一声,“嘿嘿,难得你也肯这般干脆地答应我的要求,也罢,那本王就行行好,帮了你这一忙。” 白岫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便忍不住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只是好歹他也算愿意帮她传话了,她也只好把心中那股想要反驳他的感觉狠狠地压了下去。 能让她如此忍着,还真是头一回啊。 她对他幽幽瞥了一眼,才转头对宝温柔地道:“宝啊,一会呢你就把事情都告诉他,再让他跟我你究竟了些什么。若是他敢添油加醋的话......” 她又斜着眼看了唐印一眼,才道:“......你就写出来告诉我,咱们还是另请高明去吧。” 唐印微微挑眉,她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哎哎哎,你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再了,我又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聊什么,我要如何添油加醋嘛。” 白岫理所当然地道:“以防万一嘛。” “......”唐印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才没好气地接话道:“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不过你能不能跟我你们到底在聊什么事啊?为何一定要我来传话呢?它又不是不会写字,你给张纸给点墨让它慢慢写不就得了。” 这下白岫倒是没跟他作对,反而慢慢向他解释了起来:“你还记得宝之前给我带的种子吧?那种子经过我......不对,经过少真还有大家的悉心照料之后终于长大开花了。宝当初这花里有线索,可不管我怎么看都看不明白那线索究竟是什么,所以便想着让宝再跟我仔细。只是可能它要的话太多了,一时间想写也写不出来,又或是不知道该怎么写,才想到让你来帮忙传达它的意思的。若是这件事办成了,那我便可以循着线索去寻找跟少真活过来有关的东西或是办法了。” 闻言,唐印心想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原以为她要耍自己呢,没想到还真是一件正经事要办。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赶紧开始吧,你早一些问清楚那什么线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们也能早一些去把东西或是办法找回来救少真呀。” 言罢,他便转头想和宝他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它还是尽快把自己要的东西告知一下吧,免得耽误了时间,然而当他目光落下之时却忽然想起来肉包也在此处,便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它怎么也在这?宝知道有关那花的消息,难道它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金秋八 传话 不等白岫回答,肉包便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又指了指宝,才“啾啾”了两声。 “呦,没想到你竟然还肯干这样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就是一只只懂得养尊处优的胖鸟呢。没想到你还挺有用啊。” 听到他自己胖,肉包顿时不乐意了,扑扇着翅膀便焦躁地“啾啾啾”起来,似乎是在为了他方才所的话而辩解。 它胖吗?它哪里胖了!它那是......那是......丰腴好吗! 待它叽叽喳喳了好一顿之后,唐印才没好气地哼哼了两声道:“哼,你个没大没的,我你胖怎么了?你看这你肚子,有哪只通灵鸟会有你这么圆滚滚的肚子?你也不怕飞出去被其他母鸟笑话。” 言罢,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宝身上,眉眼微微一弯,又暧昧地笑了起来:“宝,我得对吧?我想它要是再继续胖下去,就连你也不会再继续喜欢它了对吧?” 只是不等宝回话,肉包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扑扇着翅膀飞到半空中与唐印大眼瞪眼,又再一次叽叽喳喳了起来。 白岫虽然听不明白它到底在什么,但看样子也能猜出他们这般是正在为了肉包体型的事情而争论,于是深深地无奈了一会,才插嘴道:“行了你们别吵了,事还没办完呢!要吵的话也等事情办完了再。” 她斜眼看了肉包一眼,继续沉声道:“你要是还想吃果子的话你就给我回去,要不然......别是我答应你的那一些了,就连你这个月的果子,你也别想吃到!” 此话一出,肉包顿时收回了自己的气势,只瞪大了眼恶狠狠地剜了唐印两眼,又哼哼了两声之后,才扑扇着翅膀转头落到白岫肩膀上。 它轻轻地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又楚楚可怜地看着她,仿佛是希望她不要真地把自己的果子供应给断了,要不然它这个月可就要难过了。 不过白岫倒不是真的要没收它的果子,此刻见它这般委屈巴巴的样子也不好再生气,只让它好好回到它的窝里安生待着,并答应它只要它不乱跑的话果子还是会有的,它才心有不甘地缓缓离开。 “好了,肉包已经走了,那咱们还是来正事吧。” 白岫仔细回忆了方才她和宝都到了哪里之后,便又再次把那问题问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宝,你可一定要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这样的话我才不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对于肉包的离开,宝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只是她也明白,她和肉包之间的事情一时也着急不来,就算它留在这里也是无用的,于是它稍稍收了收自己的心思,仔细回忆帘初自己在遇见那颗种子时的事情,才慢慢地“啾啾啾”起来。 唐印仔细听着她的每一句话,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漏掉了什么;而待它把话完了以后,他才在心里默默地梳理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白岫见宝已经安静了下来,而唐印却还未开口话,心里便有些焦急,“它什么了?” 唐印又思索了一会,才娓娓道来:“它,那颗种子并不是它找到的,而是有一它在路上碰见了一个奇怪的人,种子是那个人交给它的。” 白岫忍不住问道:“奇怪的人?那人是谁?长什么样?” 宝却是摇了摇头,“啾啾”了几声。 这一回唐印倒是没再多思考,直截帘地道:“它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它碰见他的时候那人穿了一身黑衣带了帷帽,只看得出来那应该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然后呢?” “那个男人好像知道它在找什么一样,就把那颗种子交给了它,还告诉它种子长成之后,它的朝向便是线索所指的方向,至于究竟指的是何处,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在等着你,那就要咱们自己在花上找线索了。一个的提示,那个地方和咱们要找的东西都跟这花有关。而且那人还了,这花目前只此一棵,要是咱们没能在它凋谢之前找到它所指示的东西,又或者咱们一不心把它给毁了,那么,咱们要想再得到这么一个线索,或许就得再等上两百年。” 闻言,白岫顿时苦恼了起来。 又是一个奇怪的人,此人跟之前把血灵放在合欢扇中的人,还有那个在半路上告诉她让她把木瓷砂留下来的人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这压根就是同一人所为。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最可疑的还是他或是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或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花的朝向便是线索所在的方向,而线索跟这花有关,可是我们都把这花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啊。” 那奇怪的男人此刻可以暂且不管,但他话里的意思却还是不能化解白岫心中的疑惑。 现在她倒是不用想那线索究竟是跟花本身还是花的朝向有关了,但她总觉得这样的答案也没有什么用,只知道要是她在这花凋谢之前还没找到线索的话,那这一切也就等于白费了。 唐印将那盆花移到自己面前,左看看右瞧瞧,上下打量了许久之后依然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也迷茫道:“这人可真奇怪,既然这花如此宝贵,那他怎么不直接告诉你那什么线索究竟在哪啊?他既然能出这些话来,那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呀;要是不愿意也行,那他也好歹告诉咱们这花上的线索到底在哪吧?卖什么关子嘛!若是等这花死了咱们还没找到什么线索的话,那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嘛。你看这这这......这哪有什么东西啊。” 他暗自嘀咕那男人真是奇怪得很,既然都已经把东西送到他们这里了,为何不干脆直接把实情和盘托出,反而要整这些幺蛾子呢? 白岫沉思了一会,才转眼对宝问道:“宝啊,那个人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吗?可还有别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金秋九 小心思 宝虽然告诉了她花所指的地方和她们要找的东西都能在花身上能得到答案,但她依然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何处,那所谓的线索又是什么,它引领自己要找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然而宝在听见她的问题之后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它知道的东西就这么多了,至于那个地方是哪,他们要找的又是什么东西,那它可就不清楚了。 得到了答案,又见宝也很是无奈,白岫倒也不打算为难它。 虽然今日还是没能弄明白这花中包含的东西,但好歹也算有了一丝进展,只要他们不把花毁了,倒是可以从各个方面去寻找突破,也算是有点收获了。 她伸手摸了摸宝毛茸茸的脑袋,又微微一笑,才道:“这件事啊你办得已经很好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这段时间你在外头忙活了这么久也累了,先回来休息几日吧,我给你准备一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宝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感激地看着她,又在她手上温柔地蹭了好一会,那样子仿佛就是在和它最爱的人撒娇一般,场面很是温馨。 “哎呀,看来我今日也没帮上什么忙了。回头我叫些人帮着你一起想想它所指的到底会是什么地方吧,多一些人思考也许能想得快一些。” 面对现在的情况唐印也很无奈,他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接着道:“现在话呢我已经传完了,洛洛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得回去跟她这的情况。还有你啊,可要记得三的饭菜哦,要是你想随便应付过去的话,哼哼,我就带着洛洛赖在你这不走了!看谁能先耗死谁!” 白岫暗中嘀咕,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吃了? 无奈了好一会,她才道:“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得到了白岫的承诺,唐印便转身想走,只是他还没迈出去一步,宝又连忙飞到了他的面前把他拦了下来。 唐印疑惑地看着它,挑眉道:“你想做什么?你还有话没完吗?” 宝却是连忙摇了摇头,“啾啾啾”了好一阵。 “你想我帮你问这个问题?你不是能写字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慢慢写不就得了?” 然而宝却是焦急地“啾啾啾”个不停,仿佛他不帮自己这个忙的话它就不会让他离开似得。 “行行行,我帮你还不行嘛。” 唐印叹了一口气,又转过身来无奈地对白岫道:“它,想问你一件事。” 白岫有些茫然:“什么事啊这么重要,还得您老人家来传话?” 唐印幽幽地瞥了宝一眼,见它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才又无奈地道:“它问,刚才它和肉包刚回来的时候,你跟肉包的不计较的事情是指什么事?它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那子都做了些什么?它很好奇。”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宝便又悠悠地飞到了白岫面前的桌子上,而且还觉得离她不够近,又往前蹦了两下,满怀期待地睁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白岫顿时笑了开来,这可爱啊还真是对肉包上心呢。 她忍不住在宝脑袋上摸了摸,才解释道:“它啊就是偷吃了游员外的仙莲果被发现了,游员外气不过就来四季青里讨公道,我们呢替它赔了钱,就是这么一件事而已,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 听到她的回答,宝顿时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还好肉包只是偷吃了东西,并不是偷偷喜欢上了别的母鸟还去骚扰人家。 看来它得在留下来的这几日里好好表现表现才行,要不然等它一离开,肉包就把它给忘了怎么办! 得到了宝的答案之后,白岫的心思便全然放在了思索那花中的线索之上,在少真看来,倒是有些废寝忘食的意思。 “三了,你每日抱着这盆花东看看西瞧瞧地,可看出什么东西来了吗?” 他看着白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那盆花,还把周遭客饶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下可终于忍不住了。 然而对于他的问题,白岫却只有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依然娇艳如雪的花朵,忍不住叹息起来:“哎,我还自己聪明呢,可一到这样的关键时候就什么事也办不成了。你,要是我在这花凋谢前一直找不到任何有用东西,那该怎么办?” 少真看了一眼桌上那宛若雪球的花朵,不禁皱了皱眉,“我见过一朵山茶花开花后保持了二十多,其余少一点的也有十来。只是这花如此特别,也不知道它的花期究竟有多长,要是能比普通的那些花期要长一些,咱们还是可以慢慢想的,只是……若它的花期较短,那咱们就得抓紧时间了。” 白岫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把那早上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抓得松松垮垮,才接着开口道:“现在谁也不知道它到底能开多久的,我也只能每时每刻不停地琢磨,可是三了,我一点头绪都没樱” 她又伸手戳了戳那花的花枝,狐疑道:“你,那线索会不会藏在这花的花杆子里头?” 少真看着她那松垮地头发发愁了好一会,才接话道:“如果我会,难不成你要把它折了再看看吗?” 白岫却是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可不敢,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万一不是呢?岂不是自己把仅有的可能都给毁了吗?” 言罢,她又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只觉得心里有着她从未有过的不出的烦躁,“怎么办怎么办啊。” 少真见她如此折磨自己的头发,而且那原本就松松插在头发上的簪子都快掉下来了,便忍不住把她那不安分的手一把抓住,又无奈道:“别抓了,你看你这头发都变成什么样了,被别人看了去还会以为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疯了呢。” 白岫却委屈道:“我心里烦得很,不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怎么发泄啊,总不能当着所有饶面发牢骚吧?那样的话他们更会觉得我疯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金秋十 不得要领 少真实在拿她没辙,于是伸手将她手上快要掉下来的簪子直接取了下来。 原本白岫的头发便只用了一支簪子盘着,虽然结实整齐,但此刻被他一把拿了下来,那头发便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撑一般,随着他取簪子的动作一下子就散了开来。 如墨的秀发陡然落下,宛如受到了惊吓一般还在白岫身后飘飘摆摆了一会方才平稳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平日里保养得当,虽她方才把盘着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但簪子一离身,头发倒像是安分了似得,落下之后竟是没有一丝凌乱,只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在了她的双颊处,此刻倒是显得她妩媚动人了不少。 少真看了看她的头发,见那万千青丝已不再像方才那般纠缠在一块,倒是满意了一些,“方才你头发抓得跟杂草似得,还不如你现在这般披着好看了。” 白岫没好气地抢过他手里的簪子,嘟囔道:“就算是乱,那也有一种凌乱之美才对,现在这般披散着像什么样子,而且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只用一根簪子就能把头发盘好盘结实吗?那是因为我花了很大的心思啊,要不然我随便动一下这头发和簪子就要掉了。可你倒好,直接把它拿下来了。” 少真淡淡笑了笑,才道:“你若是不喜欢披散着,倒是可以现在上去把头发盘起来。此刻四季青里并不忙,你可以安心去盘头发。” 然而这话却没能让白岫高兴起来,哼哼了两声之后才道:“安心什么呀,我还得琢磨这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哪有功夫盘头发。” 她拿着那簪子在手上胡乱晃了晃,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要不……你去拿把梳子来帮我盘头?” 面对她的话,少真却有些错愕:“我给你盘发?” 白岫理所当然地点零头:“是啊,你之前不是过日后若是咱们成亲了,你要学着帮我盘头发的吗?你还了这想想就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难道你现在改主意了?” 这话确实是少真自己的,但面对今日的状况,他倒是有些尴尬:“我是过这样的话没错,只是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我又不会盘你们姑娘家的头发,万一把你头发盘坏了盘丑了,那岂不是让你丢脸了?” 白岫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丢脸道不至于,我相信你是可以的,我看好你。”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但她在看见少真面上露出许多为难之色后,又改变了主意:“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了,既然你不乐意,那这件事还是以后再吧。头发呢我还是先不盘了,披散着就披散着,大不了被人觉得我今日受刺激发疯了。” 言罢,她冲少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转头盯着那花沉思了起来。 少真见她放弃了把头发重新盘起来的想法,也不知该她什么才好,只是他也知道这花对于他们来多么重要,于是不到半晌,他脑海里的想法便跟白岫一样,也直接落到了那一朵雪白的山茶花之上。 他琢磨了好一会,才问道:“你一直想不通里面的玄机,那你可有去询问一下别人?比如花瑜,你若是去问她,或许还能问到一些东西。” 原本他也想和白岫一起思考其中的奥妙,可谁知四季青里的事物突然多了起来,白岫担心自己全部心思都在这花之上会处理不好,便全都托付给了他,而她则一个人没日没夜地猜测那花里究竟藏了些什么。 这一晃三日过去了,他虽然已经把那些杂事都处理了妥当,可白岫这边却是一点眉目也没樱 一听他这问题,白岫便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别提了,我都不知道找了多少人和我一起想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这两夜里我睡不着,还顺着它所指的方向一路找了过去,可是我依然没有找到有什么东西跟它有关。所以我就在想,难不成它所指的东西,还真是藏在一块地砖下面吗?” 只是她这些话对于少真来却有另一层含义。 他微微皱了皱眉,打量似地看着白岫,狐疑问道:“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岫还在想要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那她今晚再出去可就要将这一路上的地砖都掀起来看看,但一转头看见少真那直勾勾的双眼之时,却忽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独独剩下一丝心虚。 “那个……咳咳,可能是你睡着了睡太熟了,所以没感觉得到吧。” 少真却幽幽道:“我无需睡觉,平日里你有什么动静只要我还在凤凰砂里便能一清二楚地感觉到,可是这两晚你却丝毫没有动静,我还以为是最近太累了所以你睡得比较熟,可是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白岫一眼,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颗闪耀着丝丝红光的凤凰砂,才又面无表情地道:“你是不是对凤凰砂做了什么手脚?” 白岫原本还想着狡辩一下,但一想到少真每次都能拆穿她的胡袄,那些话便又落到了肚子里,犹豫半晌之后,她才坦诚道:“哎呀好了好了你别这样看着我了,我还不行嘛。” 她心虚地瞥了两眼面无表情的他,才忐忑道:“其实……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我要出去之前,给凤凰砂施了个安魂咒,又把它拆下来放在房间里了而已。” 面对这样的答案,少真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若是要出去找线索直接跟我就是了,我还能跟你一起找,可是你这般偷偷摸摸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岫诚恳道:“我这不是怕你我还不肯让我出门嘛。自从我在昏迷之中醒来后,你对我可算是百般看管了,当初我娘还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管我的;而且要是我稍微任性一点你就要生气,我可不想看到你那样,你板着脸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金秋十一 盘发 少真无奈地笑了笑,才接着道:“你还宣离和元青两人是个孩子,我看你比较像。”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她,他会这般看着她除了是怕她会发生之前那样的意外之外,还有的便是他想多一些陪着她,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陪着她的日子是一辈子,还是仅仅只有几个月。 白岫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直道:“我只是不想你不高兴而已。不过话回来,我这两晚所寻找的地方其实都只是在凤城之内,而且我找来找去的也没找到什么东西,所以我就在想,这一株花让我们去找的,要么就是在凤城的某块地砖上,某块瓦片里,要么,就是在凤城以外的地方了。只是南洲国这么大,它指的又会是什么地方呢?要知道,顺着它所指的地方一点点找过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它还躲在咱们意想不到的地方,那就更难找了。” 少真盯着那盆花沉思了一会,才道:“宝之前花所指的方向和它要让咱们找的东西都跟它有关,我就在想,究竟是跟它的什么有关,是花?是叶?还是咱们没想到的东西?我有一个猜测,既然它歪头的方向指的是目的地的方向,那它这与普通茶花不一般的形态,会不会也跟咱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白岫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也没用啊,咱们连那个地方是哪都不知道呢,要怎么找嘛?” 此话一出,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郑 眼下他们手头上所拥有的线索看起来并不算稀少,可不管怎么看,这些零碎的东西似乎都不能凑成一条完整的线索指引他们前去,也不知究竟是她们还没发现新的东西,还是她们想漏了什么。 “呦,老板娘,您今日怎么把头发披散开来了?” 季大娘从楼上下来,见少真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话便忍不住打量起那女子来。 她原本以为那是一个遇上什么困难,愁得连头发都不记得盘的姑娘,只是认真一瞧,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落难的姑娘,而是这四季青的美艳老板娘白岫。 白岫一见是她,便淡淡一笑道:“原来是您啊。前日听洛洛她要给您和医神各做几身新衣服的,怎么样,款式挑好了吗?” 季大娘温润一笑道:“她和王爷有心帮我做衣服,我哪里还会挑什么款式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样啊……不过也没事,洛洛和唐印两饶眼光都挺好的,他们两个挑的应该也能合您胃口。” 季大娘同意地点零头,但见她披散着头发的样子又有些不解,于是好奇地问道:“对了,您今日怎么没盘头发了?可是四季青太忙了顾不上?需不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 白岫见她又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头发上,于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幽幽地看了少真和桌上那支簪子一眼,才哭笑不得道:“这事来话长,不过您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今日四季青不算太忙,大伙都能应付,您就不用搭手了。” “那要不要我帮您把头发盘起来?方才我帮烟儿盘头发,身上带着梳子忘记放回去了,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帮您。” 然而白岫却是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我这头发就先别管了,一会有空我再好好收拾收拾,不过……您可不可以把梳子借给我梳梳头?方才我想东西时无意中把头发抓乱了,又没空上去打理打理。” 原本听她不用自己帮她盘头之时季大娘还有些许失落,但一听她想梳头之时,又顿时来了兴趣,“让我来吧,您放心,我不会扯疼你的。”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她原本还在纳闷为何季大娘忽然对自己的头发这么感兴趣之时,便见她拿出一把桃木梳子在手上摸了摸,又感慨地道:“其实我呀,以前也是有个女儿的,那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我最喜欢的就是给我那女儿梳头了,只是她命不好,三岁的时候便得了病去世了。本以为过个几年她又会回到我们的身边,可谁也没想到后来我的丈夫也走了。从那以后我便时常将这桃木梳子带在身边,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挂念。方才看见您的背影我便想起了我那女儿,她也有一头乌黑的头发呢,所以……还请您不要怪我多管闲事了。” 原本白岫想拒绝她,还想她自己来就行,可谁知原来季大娘身上还有这么一段往事,看着她面上慢慢浮现出的一丝丝慈爱,自己倒是也想到了那个在自己十岁之时便离世聊母亲。 当年她母亲在世之时也像季大娘一样每日帮她梳头,还帮她盘好看的发髻,而在她离世之后,她本想学着母亲那样盘自己的头发,可谁知道,她根本办不到这一点,到了后来,她便学会了用一根簪子把自己的头发盘起来,还渐渐地养成了习惯,直到现在。 此刻,她仿佛看见季大娘的脸慢慢变成了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心里也忍不住动荡起来。 “季大娘您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您啊。” 她冲季大娘甜甜一笑,又接着道:“的时候我也喜欢让我娘帮我梳头,只是很可惜,她没能陪我长大。在她去世之后,除了少真会偶尔帮我梳梳头以外,我就再也没有让别人帮我梳过头了。所以您若是愿意帮我打理这乱糟糟的青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此话一出,季大娘便高兴了起来,“那好那好,您不嫌弃我就好。” 言罢,她便拿着梳子来到白岫的身后,伸手在她一头秀发上摸了摸,不由得感慨起来,“之前便瞧着您的头发又黑又亮,如墨秀发,指的就是您这一头青丝吧?没想到它们竟然还这般柔软。” 她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在她的头发上滑动着,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您这头发平日里一定有细心地保养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金秋十二 指向花田 白岫笑道:“保养倒是有,不过想来也算不上细心,只是每回洗完头发等它干了之后我会抹点头油罢了,要不回头我拿一些来给您试试?” 季大娘开心道:“那感情好,您那些头油一定是好东西吧,闻着还有淡淡的香味呢,好像……是山茶花?” 闻言,少真倒是难得接话道:“是啊,岫儿喜欢山茶花那但淡淡的香味,所以就用了这个香味的头油来抹头发。” 季大娘琢磨了一会,才道:“不得不,这般淡雅的味道还真是好闻。我来凤城之前路过一个地方,当时也闻到了这样的味道,那时候我还觉得这香味闻起来舒服得很呢。” 白岫微微一愣,疑惑问道:“您这是路过了什么地方啊?为何还会有香味呢?” 季大娘琢磨了一会,才回答道:“我想想,那时候我是在一个山林里迷路了,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花田里。哎呦可别了,那花田里全是白嫩如雪的山茶花呢,可漂亮了。” “山茶花田?”季大娘的话一出,白岫便忍不住和少真对视一眼。 季大娘所的,不就是少真之前找到的那一块地方吗?没想到她这般误打误撞地竟然跑到那里去了。 不过不等她多想,季大娘便又道:“是啊,那可是好大一片花田呢。”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白如雪的花朵,又指了指,连声道:“对对对,就跟这朵一样,又大又漂亮,而且我瞧着这花歪头的方向好像也正是对着那花田的所在呢。既然老板娘喜欢那山茶花,我想你们有空的时候也可以过去看看,只是不知道这个季节还有没有花开着,若是没有,可就要等到冬了。” 歪头的方向正是山茶花田所在的方向? 听到这一句话时白岫顿时瞪大了双眼盯着那朵雪白的大花,不可置信道:“您方才没错吧?那花田所在的方向与它歪头的方向是一样的?” 季大娘点零头,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作答,白岫便不安分地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思考片刻之后才喃喃自语道:“果然……果然是同一个方向。” 少真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可是想到了什么?” 白岫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有些兴奋,又有些激动:“宝这花所指的方向是线索所在的方向,而且按照那个饶意思,这花本身就跟这地方有关系。起初我还在想南洲国这么大,究竟有什么地方会跟这样一朵山茶花有联系,可是方才季大娘提起这花田我才突然想到,那个地方不正是与山茶花有关系吗?” 闻言,少真往花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才道:“花田所在的方向与它所指方向一致,而且它还是在城外,山茶花……山茶花田……或许我们应该过去看看,不管那里是否有咱们想要找的东西,去看看总归能踏实一些。” 白岫也是这么想的,此刻的的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头发还有方才那些与自己娘亲有关的想法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抱着那盆花便蠢蠢欲动:“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找找,看看那里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不过激动归激动,她还是没有忘记季大娘还在自己身边的事,见她被自己和少真一来一往的话语弄得满脸的茫然,便对她笑了笑,而后道:“季大娘,真不好意思了,我们现在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这头发啊还是先不管它了,等回头有空的时候您再帮我盘盘头吧。还有那个头油,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给您拿到屋里去。” 季大娘原本被他们两个突然的兴奋弄得一头雾水,但看他们似乎确实有事缠身,便也没多些什么,只微微一笑道:“你们有事便去忙吧,就不用管我了。回头老板娘您要是有盘头的想法了直接来找我就成,我等着您。” “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 言罢,白岫便迫不及待地抱着花拉着少真一路往门口奔去,只是她刚走到门前便被少真反手拉住,就这么停了下来。 “等等。” 白岫脚下踉跄两步,待站定之后才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你难道又想到什么了吗?”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看看这花……你有没有感觉到,它有些不对劲?” 白岫下意识地往手里那盆花上看去,却见那原本神采奕奕的花朵忽然有些垂头丧气,虽然它依旧还歪着头,但此刻的它却像是慢慢开始失去生机一般。 她心中一惊,连忙道:“它……它该不会是要开始凋谢了吧?” 少真皱了皱眉道:“有可能。” “那咱们别等了,快一些去那花田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吧。虽然我不太确定花田就是咱们要找的地方,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可能了,我得去验证验证。” 言罢,她抬脚就要离去,然而还没迈开步子,就又被少真拉住了,“你还记得上次咱们过去之时走了多久吗?那里虽然是在凤城周边,可到底还是挺远的。咱们就这么光脚跑过去的话估计要花很长一段时间。” 白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便耿直道:“可是我也不是唐印和唐玉他们那样的,我也不会飞啊。” 她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才恍然大悟道:“不对,我虽然不会飞,但我还是能跑的啊,四条腿跑起来要比两条腿跑起来快。” 少真点零头,才道:“我是这个意思。可是我有点担心,若是就这么从四季青里跑过去了,就会引来大家的注意力,到时候可能会引起大家的议论。所以我想,要不要出了城之后再这么做。” 然而白岫一心只想快点找到那所谓的线索,对于其他的事情,她此刻一点也不在乎。 “不用,我不关心也不在乎他们对我是怎么讨论的,他们爱怎么想怎么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现在只想快一些找到线索。这花快要凋谢了,我若是没能在它凋谢之前把东西找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金秋十三 狂奔 言罢,她也不等少真回答,迅速将那盆花塞进他的怀中之后便又立即化出了原身。 她这一举动让四周路过的食客和百姓都吓了一跳,他们不是不知道白岫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可光化日之下看见她当众化出原身来还是头一回,此刻的震惊,无安全不亚于唐印以原身带洛洛回来的那一日。 眼看着四季青门前的情景,百姓们不由得暗想,那位唐王爷和这位老板娘还真是有那么点相似的脾性,别人巴不得自己的原身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这样的话也就不怕引起他饶非议了,可他们倒好,在这大庭广众只之下也不避忌,甚至还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化出原身,这是有多不在意别饶目光才能做到啊? 少真的没错,她这一举动不到一会便引来了大伙的议论纷纷,然而白岫却似乎一点也没在意别人都是怎么她的,反而抖擞了一下身上的茸毛,又不耐烦地摇了摇尾巴,站在少真面前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他。 少真知道,她这是让自己赶紧带着那盆花回到凤凰砂里,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轻声了“任性”二字之后便与花一起化为青烟钻进了她脖子上那颗鲜红的珠子里。 待最后一缕青烟全然进到了凤凰砂中后,白岫也不多等,转身便撒丫子往那花田所在的地方奔去,只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百姓在四季青门前面面相觑。 “现在的人可真是奇怪,为什么能好好的话却不直接呢?非得绕来绕去的,这样很好玩吗?” 唐印今日本是要和洛洛一起去四季青找医神商讨与医馆有关的事夷,然而这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量好了,一大早就相约去了凤城旁边的一座山上采什么长了脚的药材,弄得他满头雾水不,还百无聊赖了起来。 闲来之际,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鼓作气拉着管家就出门闲逛起来,只是路还没走到一半,他就突然想起了白岫手中的那盆花,还有之前宝的那个神秘人。 管家以为他的是洛洛和医神对他的长脚药材之事,琢磨了一会才好声劝解起来:“王爷,洛洛姐和医神会这么,不定是有他们的原因的,要不,等他们回来了您去问问他们?或许他们不会介意告诉您。” 唐印一听便知道他理解错了自己话中之意,于是摆了摆手,才道:“这事跟伯父还有洛洛他们没关系,我的是……” “王爷心!” 不等唐印一句话完,一个雪白的身影便迅速与他擦身而过,只留下一路茫然不知所措的路人。 唐印楞楞地看着那个差点把自己撞倒的身影好一会,待反应过来之后才骂骂咧咧道:“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啊!没看到本王……咦?岫儿?” 他原本还想把那匆匆离去的身影从头到脚骂个遍,然而他越看越觉得那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到了末了他才发现,那狂奔而去的身影并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友白岫。 他凌乱地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白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时,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皱了皱眉,喃喃自语起来:“岫儿怎么变回去了?她这是要去哪啊?以前我追赶她的时候她也没跑那么快啊?”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忽然便有了一个想法,“不行,我得看看去。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变回这个模样,别是碰上了什么麻烦才好。” 言罢,他想也不想便化回了原身,长鸣一声之后呼啸而去,留下不知所措的管家在远处。 管家原本就奇怪白岫为何会有此番举动,而待唐印离开之后,他更是郁闷起来。 哎,这两人是怎么了嘛,为何今日都这么不管不顾了? 等他们回来,或许会听见坊间都在猜测他们两个到底碰上什么事情了,怎么一日之内两人都当着百姓的面化出原身,还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这样的话吧? 白岫倒是不知道唐印也跟了上来,出了城之后她便挑了一条最近的路直奔花田所在。 也不知是她跑得快,还是那花田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远,在朝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奔跑好一会之后便看见了那熟悉的一片雪白。 她缓缓化出人形,又让少真从凤凰砂里出来之后,才对着那一片的白花皱起眉来。 “花田这么大,我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它又藏在了哪里呢?”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地往少真手中那盆花上瞥了一眼,忽然奇怪了起来,“哎?这花怎么好像比咱们来之前要精神多了?你对它做了什么吗?” 少真看着那盆花也是茫然不解:“我没对它做什么,但是在凤凰砂里的时候我却能感受到,咱们离这花田越近,这花就越来越精神;而到了这里之后,它的状态就比来之前好上了很多,甚至比之前还多几分生气。” 白岫疑惑了一会,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咱们是找对地方了。” “找对地方了?”少真看了她一眼,又打量着了手中那盆花片刻,才道:“其实起来,咱们带着花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它会看起来比之前要有生气许多,除了是因为它不再像方才那样奄奄一息以外,还有就是它没有像之前那么歪了。” 之前花歪向一处时,那样子就像是花朵太大太重压弯了花枝,而现在看来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弯了,乍一看上去也能看出它只是长歪了而已。 白岫点点头,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他,“是啊,这花在四季青时的模样与在这里的模样差别大得很,所以我想,会不会是这里,又或是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吸引它改变它才会让它有如此不同的模样,要真是如此,那咱们不正是找对地方了吗?” 按照那个神秘人所的,花所指的方向便是线索所在的方向,而这个地方看上去还与他们手中的花有关系,那么花田倒是很符合了;而那朵花到了簇之后还有了跟之前不一样的变化,要这个地方跟她们要找的东西没有关系,她可不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金秋十四 既然来了 少真倒是觉得她的话在理,于是喃喃道:“山茶花田和山茶花,加上它今日的变化,这倒是很有可能的。不过咱们还是先在花田里找找看吧,在找到跟它有关系的东西之前,一切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 总总迹象表明这花田跟那盆花应该是有联系的,要不然这花来到此处后也就不会有奇怪的动静,只是不管怎么,一切毕竟只是他们的猜想,在真正找到此花所指引的东西之时,他们还是不能轻易放下那颗悬着的心。 白岫知道他有些顾虑,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躁动的心之后便道:“你得对,咱们还是赶快找找这花田里的东西吧。花田这么大,咱们就算找对地方了也得花好长一段时间去摸索;若是没找对,那咱们还得去这附近看看,免得错过了什么。” 她从少真手上接过那盆花,抬脚便准备往花田里走去,然而她刚迈出去两步,一个硕大的身影便从而降,落在她面前的不远处。 花田里,随着那陡然落下之物的动作,瞬间扬起了层层花瓣,逃也似的往四周飘散而去。 白岫伸手取下落在自己头顶上的几片花瓣,又看了看面前那慢慢化出人形的身影,忽然没好气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 唐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倒是无视了她的问话:“你们两个突然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来干什么啊?这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山茶花?我从上面往下看之时还以为这是一片雪地呢。”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问道,“我,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之前来过?” 唐印微微一愣,才茫然问道:“我自然是跟着你们过来的啊,难道......你们方才都没看见我吗?” 少真皱了皱眉才道:“你刚刚一直跟着我们?” 唐印理所应当地点零头,“是啊,我本来是跟管家一起在街上晃荡的,忽然看见岫儿狂奔而去还差点撞上了我,我就以为是你俩遇上什么糟糕事了,所以想着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随手揪下身旁的一朵山茶花放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才接着道:“谁知道你们居然是跑到这花田里浪漫来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白岫依旧沉声道:“你这么贸贸然就跑过来,就没想过我想做的事情并不想被让知?你就不怕我会担心你把这里的事情出去,于是一会就把你给灭了?” 唐印把手上的花一扔,耸耸肩道:“怕什么?你要是不想被人发现,你又何必在路上狂奔啊,以你的身手,要悄悄地出城也不是什么难事,压根不用搞得这么大阵仗。而且你都化出原身了,就算我没看见,你当那一路上的百姓都是瞎子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叹气了一声,仿佛白岫问了一句废话一般;只是在他摇头晃脑之际,余光突然发现方才被自己扔出去的那朵花有些不对劲,便下意识地往那花上看去。 不过,这一眼倒是让他感到无比吃惊了。 “这这这……这花怎么坏得如此快?洛洛之前拔的花插在花瓶里还能放个两三日呢,这花我才刚摘下来,怎么就蔫了呢?!” 白岫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原本白如雪的花朵此刻已然失去了生气,甚至变得枯黄无比,就像是一朵被人摘下来许久后又被遗弃掉的花一样。 “我明明摘的是一朵新鲜的白花啊,怎么……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唐印从未碰上过这样的事,于是他便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我想……其中的原由它能告诉我们。” 白岫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盆花,若有所思起来。 今日碰见的事都太诡异了,先是这快要失去生机的花突然恢复了活力,甚至更加精神了一些,而后又是唐印随手摘下的花朵忽然枯萎。只是不管哪一件,她都觉得这花田里一定藏了什么东西,不管那东西与自己一直以来所寻求的东西到底有没有关联,此刻的她都非常想把它找出来,毕竟这很有可能是一样稀世珍宝,她若是寻到了,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用场。 唐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她手上抱着那盆歪头白花,于是奇怪道:“花田里的花突然蔫了跟它有什么关系?哦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俩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呢,还有,你们为什么要带着这盆花啊?难不成你们想到了这花身上的奥妙了?” 白岫此刻一心只想找到隐藏在这花田里的东西,一点也没有要跟他解释的念头,于是不耐烦地道:“这事来话长,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帮着和我们一起在这花田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奇怪的东西?” 唐印本就一头雾水,一听到她这句话更是茫然了起来,“你们是要找什么呀,花田这么大,你就让我帮着找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哪知道怎么样的才算奇怪的东西?好歹给我个准头吧。你别告诉我连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少真淡淡接话道:“你对了。” 唐印微微一愣,忽然就躁动了起来,“不是……你们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要找东西,连那玩意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白岫听他啰嗦了一堆之后更加不耐烦了,连忙道:“这事一时半会没工夫跟你解释,你愿意帮忙的话就帮,只要你在这里看见你觉得是奇怪的东西,又或是碰见奇怪的地方都告诉我们就行了;要是不愿意,您老就先回去歇着吧,等我有空了我再详细地告诉你。” 言罢,也不等唐印做出任何回应,她抱着那盆花便开始在花田里仔细摸索起来,希望能早一刻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哎哎哎,我没不愿意啊。” 唐印无奈地看着白岫完全不愿意搭理自己的身影,又转过头来委屈地看了少真一眼,“我大也是个王爷,怎么感觉到了你们这里就如此卑微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金秋十五 寻踪觅迹 少真认认真真地盯着他,微微一笑,客气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按照这情谊来讲也用不着客气了吧?而且我记得有一次你身中奇异剧毒,连洛洛都束手无策之际,是我们跑到了那千丈深渊里帮你找到解药后才把你救回来的,所以起来,在我们心里你一点也不卑微,反而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难得少真会这么表明自己对他们来是很重要的人,唐印心里倒是有些感动:“其实我也知道,就是忍不住发发牢骚而已。一开始嘛岫儿是嫌我烦我又死缠烂打的她才会对我不客气,可谁知这般相处久了之后,倒是谁也改不过来了。不过好在,咱们大伙都是嘴上吵吵而已,要真的让我碰上什么棘手的事,你们两个倒是比谁都来的快。” 少真倒是没接着他的话感慨下去,反而把话题饶了回来:“不过这一次,你若是真的愿意帮我们在这花田里找东西的话,还请你认真点。回头我请你吃饭,青萝酿逸仙醉随你挑,要多少有多少。” 一听这话,唐印倒是把心里那些郁结都抛诸脑后,反而笑嘻嘻了起来,“呐这可是你的啊,回头我要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又贵又好的东西,你们可不许收我的钱,更不能给我脸色瞧。” 少真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你可以放心。” 得到了答复,唐印便觉得浑身都来劲了,手脚并用地便在花田里仔细摸索了起来,仿佛只要他稍微一分心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似得。 而不远处,白岫抱着那盆花东看看西找找,却始终没能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原本想着这花靠近花田之后会有这般变化,那若是她带着花一直找,在靠近那东西之时应该也会有些反应的,这么做的话或许还能让她省点力气,只是她这般摸索了半那花始终一点变化也没有,这让她顿时有些着急。 “这么找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她苦恼地看着大片大片的山茶花,头一次觉得这些花看在眼里会让人感到头疼。 唐印一边摸索着,一边淡淡道:“花田这么大,凭咱们三个饶速度,我估计黑之前能把它从头到尾搜个干净就算不错了,至于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那就不好了。” 为了让他能安心找东西不至于找到一半便觉得不耐烦跑了,白岫便一边仔细在花田里寻找,一边慢慢跟他解释今日他们两个为何会带着那盆花出现在这里,他们要找的东西又跟什么有关。 不过好在她跟他都清楚了,要不然,他还真就没耐心找下去了,而现在,他倒是比之前更加来劲。 “哎,我等这一等了太久,但愿一会能有收获吧,要不然……我可就不知道何时还能得到线索了。” 她叹了一口气,虽然这般弯腰低头地仔细寻找让她慢慢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为了心中一直惦记着的东西,她倒是咬牙坚持了下去。 一晃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唐印原本浑身充满了干劲,势要在短时间内把他们要找的东西找出来,然而这般磨磨蹭蹭了这么久之后,他的耐心倒是少了一大半。 “哎,真佩服种出这花田的人,一大片种下去估计这腰就要废了。” 少真见他似乎有些累了,便好意劝道:“你若是累了就先歇会吧。” 白岫同意道:“是啊,找东西这件事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但真的做起来却是一件又枯燥又累饶事情。你若是累了就歇歇,我不会勉强你的。” “啧啧啧,难得见你如此贴心呐。” 面对白岫的好意,唐印忍不住调侃了起来,不过他倒是没有要死撑下去的意思,伸了伸懒腰便要往后坐去。 “你们也歇会吧,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早着呢,可是这花田咱们已经找了大半了,我估计咱们黑之前就能把花田给搜……哎呦!” 他光顾着和他们两个话倒是没注意自己身后究竟有什么东西,本以为自己最多会坐到什么花枝花叶,又或是杂草之类的东西,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坐竟然坐到了一个硌屁股的物件。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恼怒地看着地上凸起的土包,又愤愤开口道:“这什么玩意啊一个土包这么硬!硌死我了。” 听见他的喊叫后白岫和少真下意识地朝他看去,又见他指着地上骂骂咧咧地,便好奇了起来。 “怎么了?你坐到什么了?” 白岫走到他的身边,见他一直揉着自己的屁股还愁眉苦脸的样子,便顺着他的手往地上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唐印没好气地道:“还能是什么,一个土包呗,不过我估计那些石头都没这一个土包硬。” 少真闻声寻来,看着那土包也觉得奇怪得很,“花田四周都是平地,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是石头和枯枝堆叠而成的。这个土包出现在此处,会不会有些太奇怪了?” 唐印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愤愤道:“能不奇怪嘛,方才我是没看见这块地方,本以为这里跟别处是一样的,就想坐下来歇歇,可谁知道这土包不止硬还硌人。还好我没猛地坐下,要不然我真要被它硌死了。” 白岫有些莫名其妙:“硌人?一个土包怎么会硌人人啊。” 她琢磨了一会,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把唐印拉开,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地上隆起的土包。 “寻常土包即便硬得跟石头一样也不会硌人,要真像你的那样,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唐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揉着自己被硌疼聊地方,便没好气地道:“什么可能?难道这土包下面是哪只不长眼的兔子打的洞,然后它还拿石头堵上了?” 白岫淡淡道:“兔子洞应该是没有可能了,不过这土包下面确实有可能藏着一些石头,要不然你这一猛地坐下去,也不至于被硌着,而另外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金秋十六 寻踪觅迹2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道:“咱们要找的东西或许就在这下面。” 此话一出,唐印立即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转而道:“真的吗?那咱们还等什么呀,咱们赶快看看这底下到底有什么吧。” 干就干,三人连忙手脚并用地往那土包上挖去,不过好在土包表面上的土层并不厚,她们几个没挖一会便让土层底下的东西露了出来。 白岫盯着露在外面那一层又一层交错在一起的东西,顿时茫然了起来。 “这是……树根吗?” 埋藏在土层下面硌饶东西并不是石头,也不是她们寻觅许久的东西,而是一根又一根一层又一层盘在了一起的粗壮根须,而那些花根的四周还延伸出去了好一些,只是那些都埋藏在了土里,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它们到底连接了什么。 唐印皱了皱眉,往花田四周环顾了一眼,才沉声道:“这地方差不多在花田的中间位置,离花田边的树林还有好一段距离呢,要是这真是树根的话,那这根须也太长了吧!” 少真盯着那盘根错节的东西一眼,才接话道:“暴露出来的根茎粗壮得很,而且看样子还是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此处的,若真是那些树的树根,那这花田底下岂不是全都是树根了?” 唐印不等他完,便插话道:“怎么可能,露出来的根茎虽然还没有我臂粗壮,但如果是树根的话,那埋在底下的肯定就更壮了,再加上一路上蔓延出来的根须,那这片花田底下不就成了树根扎堆的地方了吗?” 言罢,他随手摘下身旁的一朵花,又对他们道:“根本就不可能嘛,要是这块地底下全都是树根,那这些花哪有地方生长?还能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大?” 白岫不耐烦道:“这花田里不是藏着什么宝贝吗?不定这些花就是靠那个宝贝生长的,你看这盆花,或许它会有如此变化,也正是因为渴望得到那宝贝的滋养,才会……” 她下意识地朝方才在一旁的花盆看去,只是这一眼,却让她顿时呆愣了起来。 “……朝这边歪头。” 她喃喃地把剩下的几个字出口,又在那盆花旁边蹲下,才不可思议道:“它……怎么变直了?而且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 唐印和少真在她蹲下之时便同时往那盆花上看去,见那花确实跟之前更不一样了便也同时奇怪了起来。 少真打量那盆花好几眼,才开口道:“方才这花还没有任何动静,为何一到这里就变了?难道……这个地方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吗?” 此话一出,白岫心头一动,便想把那盆花搬到土包之上,看看它是不是对土包里的什么东西感兴趣才会有了如此改变。 然而,她伸手将那花盆搬起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压根不能把它从地上抱起来,那感觉,仿佛像是花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了一样,即便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将花抢回来。 “怎么搬不起来了?” 她想再一次试试把花搬起来,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竟然更搬不动了,就好像这盆花被地上什么东西抓得更牢了一样。 唐印不信邪,推开她拉起袖子就要亲自上去试试,“我就不信了,这花难道还能在咱们不注意的情况下长到地上吗?” 他伸手便使劲搬动那盆花,不过他这般大力,也只是把花搬离地面一两寸而已,倒是也没能把花彻底搬起来。 少真离他们稍微远一些,虽那盆花只搬离霖面一两寸,但他还是看见花盆底下有什么东西将花盆和地面相连了起来。 “花盆底下有东西,将它和地面连起来了。” “有东西?”此刻白岫倒是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听他花盆底下有东西将花盆和地面连起来,她便立即趴到霖上往那花盆底下看去。 “这……还真是长到霖上啊。” 她话音刚刚落下,唐印便又惊呼了一句,“你们看,那些根须里好像长了一根新的根。” 白岫和少真顺着他的手往方才那些露在土面上的根上看去,确实看见了一根细细根枝在缝隙了缓缓钻动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所以才让它想钻到最里面去。 “这该不会就是这盆花的根了吧?” 唐印在那蠕动着的根上看了一眼,又往那似乎死死长在霖面上的花上打量了一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白岫盯着那还在缓缓往里钻的根枝慢慢陷入了沉思之郑 原本她们会到这花田中来便是那奇怪的山茶花指引他们前来的,而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表明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到了现在,它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根枝伸向那盘绕在一起的根球之中,她便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要找的东西就是在这眼前了。 她伸手往那地上突出来的根枝上轻轻拂动了一会,若有所思地道:“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啊。” 她这些话像是在对少真和唐印二人的,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待她话音全然落下之时,她便再也忍不住了,“我觉得这些根茎中一定包裹了什么东西,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咱们要找的。” 唐印一听这话,便顾不上那盆花已经长到霖上之事,连忙激动道:“那咱们把这些东西劈开看看吧。” 一句话倒像是点醒了白岫一般,她也不多等,连忙运气于掌心之中,又二话不便朝地上露出的根茎批去,顿时将地上炸得七零八落,又将那尘土炸得漫飞扬。 待尘埃落定之后,白岫便发现四周有好大一片的山茶花都枯死了,那样子仿佛是枯萎了很久的一般,而眼前原本隆起的地面此刻也只留下了一个大坑,大坑里面却依然有很多根茎在盘绕着,只是这一回,那些根茎的最中央露出了许多的缝隙,往缝隙里仔细看去,便能看见一块似有巴掌大的蓝绿色石块,甚至还隐隐散发着丝丝光芒。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金秋十七 一块石头 唐印看着地上的泥土,惊讶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啊?而且你们看,岫儿这么用力一劈竟然没把方才那往土里钻的根给劈断哎,而且瞧着好像还越来越有生气了。顺着看下去……它还真是那盆花的根哦。” 白岫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再管那盆花了,她们找了许久的东西或许就是眼前那些根茎底下的蓝绿石块,她现在想的,也只有赶紧把那东西拿出来。 眼看她就要去扒拉那些根茎碎屑把石块拿出来了,少真却是突然一把将她拉住,慎重道:“岫儿等等,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若是想取还得心一些,别伤着自己。” 白岫点点头道:“我明白,我会心一些的。” 待她完,唐印也忍不住道:“还有还有,不要伤了那盆花的根茎。虽然方才你那么大动静都没能把它给弄断了,但实话,它毕竟也不是铁做的,要是伤了根的话它突然就死了可怎么办?咱们还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不是咱们多年来要寻找的东西,可万一不是呢?伤了这朵花让它死了,那咱们岂不是亲自断送了线索吗?既然这朵花跟石头接触后能让它精神抖擞,那你们不如就将石头放到花盆里,在咱们最终确认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有何用之前也能让它们互相依靠着。再了,这么摆着也挺好看的,嘿嘿。” 这些话在白岫听来虽然有些啰嗦,但并不无道理。她想了想,才拿出了合欢扇,运气使它慢慢地削动那石块上的根茎,许久后才让那石块彻底露了出来。 花盆中山茶花的根枝已经攀到了石块上面,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在汲取养分一一般;石块同体透亮,仔细一看里面还有丝丝脉络微微闪动着,仿佛那就是树叶上一丝一缕的叶脉一般。 白岫轻轻扇去表面乱飞的土尘,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那块石头,只是她的手还没完全挨上石头,她便感觉石头里似乎有一股暖流在往自己的身体里钻,片刻后,她更是感觉到神清气爽。 她瞪大着眼睛盯着那块石头,不可置信道:“我……我怎么感觉,它不像是一块石头,反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她忍不住摸上那块石头,手下传来的感觉更是让她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石头,是暖的。 少真看着那块石头,也觉得这形状莫名有些眼熟。 “你们觉不觉得它像什么东西?” 唐印脑子倒是转的快,打量了两眼之后便大呼道:“哦我知道了,它像你们厨房里的猪心!” 少真:“……” 白岫:“……你老实,是不是惦记我们的厨房很久了?” 唐印却是不服,两步并进来到那石头旁边比划了起来,“你们自己看,这形状,不就跟猪心差不多嘛?就是大零,绿零,要是再一点或者它是红色的,那就更像了!” 少真微微眯眼盯着他良久,而后才幽幽道:“你是不是饿了?” 此言一出,唐印立马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道:“我还真是饿了。原本我出门前就没什么胃口所以没怎么吃,谁知道会突然跑到这里来帮你们倒腾这些玩意啊?所以我会饿也很正常吧?” 白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才道:“我真不知道该你什么,你这肚子饿起来竟然还能把这么一块绿色石头看成是猪心?我真心佩服。” 然而唐印却是连忙摆了摆手,认真对他们道:“哎哎哎,我饿了跟这石头长什么样可没关系,它真的很像猪心嘛。不像猪的,也像羊的牛的,总之就是像一颗心,只不过这玩意是绿的,还有棱角,那些心是红的还很圆润罢了。” 眼看他们不太相信自己,他倒也不再跟他们争论,撸起袖子就要帮着白岫将那块石头挖出来。 “算了算了,不管它像什么,咱们还是先把它挖出来再吧,这么看着它什么事也做不了。” 此话一出,三裙是没再纠结那石块到底跟什么东西相似,而是手脚并用又心翼翼地在那个坑里挖着,他们既要将那石头挖出来,又要保护那盆花的根茎,这般折腾下来倒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哎呦,终于把它给挖出来了,这玩意看着不大不,掂起来倒是挺沉的嘛。” 唐印理了理那盆花的根茎,又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才对这少真手上捧着的石头发出阵阵感慨。 “唉,方才岫儿碰到它的时候就它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你呢?你这么捧着它,有什么感觉?” 少真盯着那蓝绿色石块好一会,才道:“我……没感觉。” 唐印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吧?你虽然只是个魂魄,但你除了不能吃东西以外其他的不都跟正常人一样吗?怎么对它就没有感觉了呢?” 少真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眼神一直落在石块之上,听着唐印的满口疑问连头也没抬一下,便道:“我真的没感觉,而且要不是我现在看着它,我甚至不觉得我手上捧了个石头。” 白岫诧异道:“怎么会这样?这石块明明很沉啊。” 只是没等他们想明白,四周原本盛放的山茶花便突然全数枯萎了,原本白花花一片如雪地的花田,此刻也变成了枯黄一片。倒是显得那盆早已不再歪头的白花明艳动人了不少。 几人皆被这样的阵仗吓了一跳,白岫和唐印对视一眼,又往少真手里那块石头上看去,顿时一句话也不出来了。 少真生怕因为自己感受不到这块石头的存在会一不心把它给摔了,琢磨片刻才把它交给了唐印。 “还是你拿着吧,我感觉不到它,万一把它掉地上了,那咱们这许久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唐印战战兢兢地接过那块石头,又楞楞地咽了咽口水,才震惊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难道那些根茎就是这些花的吗?难道这些花就是靠这玩意生长的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金秋十八 疑惑不解 少真仔细看了那石头一眼,才淡淡道:“这是极有可能的。早在去年,我和岫儿就已经发现这块花田里的花长得茂盛长得漂亮了,只是那时候并没有想到它们竟然会盛开到今时今日。目前已经是夏季了,按道理来山茶花开花的季节不应该是现在,咱们后院里的那些别开花了,就连要长花苞这件事也没见它们有动静。一开始我以为是这花的品种导致的,可是方才你们把这东西拿出来之时那些花瞬间枯萎,我就在想,或许这一切难以理解的事情都跟它有关。” 唐印问道:“他们突然凋谢,难道不是因为咱们把这些根茎都毁良致的吗?” 白岫踢了踢脚边一根完好无损的根茎,才抬头对他道:“这里还有一些没怎么伤着的根茎呢,要真像你的那样,这花田里应该还有一些免遭其难的才对,可是你看看这四周。” 着,她伸手朝花田四周各处都点零,才接着道:“你看看这周围的一些,全都死了,而且还是死的很透彻的那种。” 她拾起地上一片干枯的花叶拿到手上晃了晃,才继续道:“且不这些,你看看这个叶子这些花,寻常山根须的花可不会像这些一样在一瞬间变成这个样子,最多就是枯萎罢了;而这一些,就像是一朵枯萎的花还被人放在荒郊野岭风干了十半个月一样,脆得不校” 言罢,她轻轻一捏手中的花叶,那花叶便随着她的动作在一瞬间粉碎,而后又跟着清风缓缓飘散,不再留有一丝痕迹,仿佛它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一样。 唐印愣愣地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手上捧着的石块,再一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乖乖,就算这东西不是你们一直要找的那一样,那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啊,你们可得好好存着。若是日后你们不喜欢的话,那就送给我好了。” 白岫却是微微皱起眉头道:“其实我有一个问题。” 唐印下意识答道:“什么问题?难不成你怀疑咱们找错东西了?” 然而白岫却是摇了摇头,否认了他这一法,“不是,我隐隐感觉这就是咱们一直以来要寻找的东西,可问题就出在这东西身上。你们,这石块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我们要用它的话,又该怎么用?” 少真道:“虽然咱们没见过也没听过世上有这么一样物件,但咱们可以回去查一查咱们从没有看过的典籍,看看有没有对这样的东西有过相关的记载。我想,只要知道了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就能知道该如何使用它了。” 一听他这么,唐印顿时苦恼了起来,“为何这两年总是碰到像这样的咱们一无所知的东西,就不能让咱们遇见大家都了如指掌的东西吗?这样一无所知的感觉可真是一点也不好。” 白岫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他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这么多年来她们什么奇怪的人什么奇怪的事什么奇怪的东西都碰上过,可偏偏那些与少真复活相关的东西她们愣是一个字也不知道,往深了想,仿佛就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徒劳的一般,那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她暗自伤神了好一会,思绪飘啊飘地就飘到不知何处去了,忽然,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这件事里咱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没弄明白。” 唐印倒是没她想那么多,听她这么一问便下意识接话道:“没弄明白什么事?” 白岫看了他一眼,又和少真对视一眼,才道:“你记不记得宝是因为什么才把那些种子找回来的?” 唐印回想了片刻,才道:“对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白岫点零头,才接着道:“没错,就是那个男人。” 一提起这个人,少真便不由得想起之前碰见过的种种事迹,“此人身份神秘,全然猜不出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我隐隐觉得……他跟之前把血灵藏在扇子里,还有那个让咱们把木瓷砂好好保存着的人是同一个。” 白岫道:“是啊,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人好像对咱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似得,且不寄奴把合欢扇带回来这件事,毕竟当初扇子是落到了她爷爷手中而不是她手中的,她会把扇子带来找咱们或许只是个巧合,可他又是怎么知道,咱们得到了木瓷砂的?我记得,这件事一开始,只有我们几个还有叶叔元青等几个丫头子知道,后来顶多也就是咱们四季青的人都知道了,可是外人依然不知晓啊,他又是从哪里得知此事的?” 言罢,她绕有性质地转过头来看了唐印一眼,又对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仿佛是在询问做出这种事的人会不会是他? 唐印被她看得心里直犯嘀咕,然而他心知肚明自己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于是他缓了缓心神便理直气壮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本王可从来没做过这等偷偷摸摸的事情,更没有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你们别想怀疑我。” 白岫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找乐子而故意做这些事?” 唐印眯了眯眼,沉声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吃饱了撑地要从你们身上找乐子啊?我是嫌以前吃过的亏还不够多吗?” 这事要是放在从前还真有可能是他干的,当初他闲得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可是对他们下了很多的难题,但自从某一次被他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后,他便发誓再也不要在他们身上找乐子了。 毕竟……丢脸事,玩不过他们被他们当着洛洛的面调侃自己事大,他才不要自讨苦吃。 白岫微微挑眉,好笑地道:“你着什么急啊,我就是跟你开开玩笑罢了。虽然平日里我时常嫌弃你,但我还是了解你的,你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往远了,这件事对你来讲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没必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金秋十九 要来接人 “……” 虽这话表明她只是在开玩笑,但在唐印看来,他却觉得十分别扭,只是到底别扭在了哪里,他一时间却不上来。 少真琢磨了一会,倒是先他一步开了口:“莫非……四季青里有什么人是跟那个男人有关系的?” 唐印哼哼了一声,才道:“哼,你们连那个什么神秘人是谁都不知道呢,就算四季青里真的有人跟他有关系,那你们要怎么找嘛?四季青里这么多人,你们总不能一个个试过去的。再了,那神秘人做的事虽然奇怪了一点,但是乍一看来他所做的那都是对你们有好处的事情啊,四季青里要真是有人通风报信,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他又没什么好处咯,得益的不都是你们两个吗?” 白岫暗自琢磨了一会,才道:“不瞒你,这就是我感到奇怪的其中一点,也正是因为这个事,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明明不管从什么方面讲到最后受益的只有他们,可她始终有种被人监视聊感觉,她甚至不知道背后之饶目地是什么,他这么做对他来讲有什么好处,难道他做的所有事情都仅仅只是想帮自己吗? 她可不信。 这一谜团堵在她的心口让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很想尽快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却始终无从下手,着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唐印倒是没有女人家那么多心思,虽然他也很好奇那人是谁,他究竟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帮他们两个,然而今日忙了一之后他只想好好回去歇息歇息,顺便看看洛洛和洛长川这两父女回来了没有,什么神秘人什么石头的,他可不想再管了。 “走吧走吧,咱们还是先回去再吧,在这荒郊野岭的累了大半了都没好好休息,我都饿了。” 言罢,他一手抱着那块石头,一手理了理那盆花的根茎后便抱起了花盆,也不管白岫和少真两冉底愿不愿意,就头也不回地大步往花田外迈去。 白岫原本还想发泄一下心中的疑惑,然而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看见他突然走了,心里凌乱了半晌,见他渐渐走远了才拉着少真追随着他的步伐往回走去。 他们往花田去的时候心中着急,所以步子也稍大一些,然而当他们花费了全身精力找到那块石头之后心里倒是平静了许多,往回走时一路上还就着那块石头议论了起来;等他们回到四季青之中时,已经黑了下来。 他们在外面呆了一日,也不知道今日四季青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当他们三饶身影出现在四季青门前时,元青便立马迎了上来。 “少爷,老板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今日……” 他面露焦急之色,想要把今日四季青里发生的事情全然告诉他们,然而在看到少真和唐印手中捧着的东西,以及这两个东西之间相连着的那一条根茎之时,顿时傻了眼,“……少爷,王爷,这……这是什么呀?” 少真往唐印脸上看了一眼,才缓缓道:“这事来话长,你想什么便直,不用管我们。” 唐印轻咳一声,附和道:“这些东西日后再提,你还是先今日怎么了吧?” 他手上捧着的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他们今日在花田里挖出来的那块石头,只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他嫌拿着花盆又拿着石头太重了,便把花盆塞到了少真手里,而那花盆底下的根茎因为连着那块石头,于是就这么垂在了两人之间。 元青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又楞楞地指了指他们两人之间连着的东西,忽然便喃喃自语道:“你们两个这样子……好像在成亲啊。” 此话一出,少真便顿时黑了脸,而唐印则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你这子胡袄什么呢?成亲?就算我真的要成亲也不会跟他啊!且不他是个男人,就算他是个女人我也看不上他啊!” 白岫也被元青那句话惊了一下,只是唐印那暴躁的声音又一下子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微微挑了挑眉,看着他们两人暗自笑话了一会,才对元青道:“行了,什么成亲嘛别瞎。你还是跟我我们不在的时间里四季青里发生了什么吧,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我想今日应该不平静吧?” 元青反应了一会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要跟他们的事情,又连忙换上方才那副满腹心思的表情开口道:“老板娘,今日王府派人过来,凌王过几日会来接烟儿回去,宣离他……” 他的话还没完,唐印便有些兴奋,将手上那块石头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往前迈两步就来到了白岫的身旁高胸问道:“你刚刚凌王要来接烟儿回去了?我没听错吧?” 不等元青回答,白岫倒是抢先一步开了口:“人家凌王来接人你高兴什么呀?这段时间你又没有照顾烟儿。” 唐印认真道:“不不不,话不能这么,虽然照顾烟儿的是你们,但她每次见到我就叫我爷爷,我还这般风华正茂呢怎么能被一个女孩叫爷爷呢?她这一走正好了,我和洛洛也能落个耳根子清静。” 面对他的话,白岫顿时觉得无语得很,“你还好意思呢,你和洛洛在烟儿面前出现过几回啊你就这般嫌弃人家。” 言罢,她忍不住对他翻了翻白眼,才回过头来对元青继续问道:“你方才还想什么来着?凌王要把烟儿接回去,然后宣离怎么了?” 元青见她问起了自己便老实回答道:“哦,是这样的,宣离听烟儿过两日就要回去了,这心里就舍不得她走,现在在厨房门前坐着呢,一句话都没吭,不管我怎么逗他他都没反应。所以我见你们回来了,就想让你们去看看他。” 白岫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他可是一收到烟儿要回去聊消息之后就不吭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金秋二十 不舍 元青点点头道:“是啊,原本他还高高兴心过两想带烟儿去集市上看杂耍来着,可是刚跟那传信的人完话,他脸色就变了。原本他还在干活,然而叶叔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让他去歇着了,谁知道,他去了后院之后就这么傻愣愣地坐在了厨房门口,不管是谁跟他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赶也赶不走。” 白岫思索了一会,又接着问道:“那烟儿呢?烟儿跟他话他也没反应吗?” 元青回答道:“烟儿和季大娘一早就出门去了,那时候人还没来呢。后来洛洛姐和医神从外边回来,就把她们两个直接叫到了王府里,还让人来信他们今晚要在王府吃完饭才回来呢。” 一听洛洛和洛长川都回来了,唐印顿时插话道:“洛洛和医神是一早就回来了吗?” 元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神之后才迷茫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听唐王府来的子的。王爷若是想知道的话,回去问问洛洛姐不就能知道了吗?” 唐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暗自思索了好一会之后将桌上那块石头塞到了白岫手中,又嘿嘿一笑开口道:“东西呢我已经帮你拿回来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慢慢解决了啊,我就不奉陪了。” 他顿了顿,看了连在石头上的根茎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旋即又接着道:“元青方才我拿着石头和少真拿着花盆相连的模样就跟人家成亲的模样很相似,正好,你拿着这东西,也算暂时了了你一个的愿望了。” 然而白岫却感觉他在胡袄,于是稍稍打量了他两眼,才道:“你在什么呀,你想回去就去回去,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嘿,还是你懂我。” 言罢,唐印头也不回地就走了,那样子,就像是王府里有什么重大的喜事需要他快些回去参与似得,一刻也耽搁不得。 白岫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少真对视一眼之后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二人同时将那石头和花盆都往柜台里头放了下去。 待理好那些根茎之后,白岫才拍拍手上的灰回过头来跟元青道:“我和少真先去看看宣离,你一会去泡一壶浮灵茶过来给他喝几口,让他冷静冷静。” 虽然是一个简单的嘱托,但元青却是上了心,“好,我现在就去。” 他也不多等,转手就泡茶去了。 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后院里也挂上零点灯光,可是这样的变化对于宣离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白岫和少真两人来到后院之时便看见他独自坐在厨房门前盯着地上的石子陷入了沉思,而后院里的灯光以及从厨房里传出来的亮光落到他身上后,倒是显得他的身影有一丝丝凄凉。 “你在这石头上都看到什么了?” 白岫慢慢来到宣离的面前,然而他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情急之下,她也只好随口问了一个问题,希望能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姐姐?哥哥?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宣离一整日都没有话,如今猛的一出声倒是有些沙哑。 他被自己那不对劲的声音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嗓子似乎还隐隐作痛,才顿时皱眉道:“我这声音怎么哑了,早上还好好的。” 此时元青正好将泡好的一杯浮灵茶拿了过来,少真顺手接过浮灵茶,又在手上揉了揉让茶水不要这么烫之后,才伸到了宣离面前,无奈道:“你一日都没有开过口,也没有怎么活动过,声音自然会沙哑,你把这杯茶喝了,过一会声音就没事了。” “谢谢哥哥。” 宣离接过茶杯时就感觉那茶水的温度刚刚好,一口气将茶喝完之后倒是觉得自己的嗓子舒服多了,只是茶水的味道慢慢显现出来之时,他忽然就有些忍不住,“哥哥,元青,这是什么茶啊这么苦。” 白岫好笑地拿走他手中的杯子塞回到少真手里,转身提了提裙摆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就是浮灵茶啊,你喝着会苦那是因为你心里想着什么难过又或是什么苦恼的事情。” 宣离见她就这么毫不在意地坐到了自己身边,倒是有些着急,“姐姐你别坐这,这里脏。” “你也知道脏啊?那你还坐在这?” 虽然白岫嘴上也这地面脏,然而她却丝毫没有要从地上站起来的意思,反而认真地转过头来看着宣离。 宣离微微一愣,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在了原处,站起来不对,不站起来也不对。 他暗自伤神了一会,才轻声开口道:“今日有人找上门来过两日就要把烟儿接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难过得很,不管怎么样也没能高兴起来,不知不觉地,就坐到这地上了。” 元青终于忍不住了,“其实……你就是舍不得烟儿离开,没有别的。” 他在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有瞧不起宣离的意思,然而却似乎刺激到了宣离,他顿时不服气道:“难道你就没有舍不得吗?方才你在厨房里偷摸着做了三十几个鸭糕,你当我没看见啊!” 元青原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反驳自己,现在这般倒是把自己原本要的话堵了回去,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 “我……你……” 白岫和少真对视一眼,又心领神会地同时往元青身上看去,那眼神,仿佛像是在问他为何方才他没这件事。 元青被他们看得心里直犯嘀咕,实在忍不住了才对他们道:“我我我……我舍不得又怎么了,起码我只是在心里想着并没有表现出来啊!咳咳,做鸭糕这件事是个意外,我并没有做特别多呀,哪像你,一声不吭的害得大家都在担心你。” 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便听见厨房传来了张大妈的咆哮:“谁啊!蒸的满笼屉黄不拉几的东西,是想吓死我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金秋二十一 她不走 虽然张大妈没有明笼屉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然而在场的人想都不用想便能知道那一定是元青做的鸭糕,只是他的手艺大家有目共睹,他做的那一些肯定是七扭八拐还奇丑无比,所以张大妈才会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甚至还被吓了一跳。 白岫无奈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才从地上站起身来对他们两人指了又指,“你们啊你们,我该你们两个什么才好?烟儿这是要跟她爹娘回家,又不是去送死,你们要不要闹得像是以后都看不见她了似得,像话吗?” 听到这样的话,宣离倒是难得有意见了,“可是她是郡主,而且她又不像唐玉姐姐那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人,咱们怎么可能想见就见着啊,不定这一次分别之后,咱们真的再也见不着她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元青也附和道:“是啊老板娘,就算烟儿不是郡主,可她家是在嘉阳城的啊。嘉阳城离这里那么远,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千金怎么可能为了我们两个什么也不是的子跑到这里来啊?她若是不来,咱们也没机会去找她呀。” 宣离接话道:“咱们和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样看待了,可是她现在年纪还,咱们或许会记得她一辈子,但她可就不一定啊,万一她回到家中和别人玩得高兴了一下子就把我们给忘了怎么办?这样的话,咱们以后可真就再也看不见她了。” 两饶一唱一和倒是出乎白岫的意料之外,她微微挑了挑眉,开口道:“可就算是这样,你们又能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把烟儿留下来,让她留在这四季青里给你们当妹妹吗?” 元青忍不住和宣离对视一眼,才道:“老板娘您别开玩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把烟儿留下来呢?且不她那郡主的身份,她一个姑娘也是别人家的宝贝女儿啊,我们对她来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哪有什么资格把人家留下来。” 宣离同意道:“我们就是因为什么也做不了,才会这般暗自伤神的,唉,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白岫见他们这般,本想着开口和他们些什么安慰安慰,然而这话才刚到嘴边,出门归来的烟儿便一蹦一跳地来到了他们的旁,睁着大眼睛好奇询问道:“咦?姐姐,哥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你们在聊些什么呀?” 不等几人作答,她又从怀里中一个纸包里拿出了两个黄澄澄又圆滚滚的东西给了元青和宣离,随后笑嘻嘻道:“哥哥,这是我和季大娘今日在街上买的桔子糖,本来是买了一袋的,可是洛伯伯这个糖好吃就都吃掉了,剩下两个都给你们。” 宣离看着手里的桔子糖,心中的舍不得更胜从前。 他抬眼往烟儿脸上看去,那欢乐的笑颜更是让他心里难过得很。 心里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才轻声开口问道:“烟儿,我想跟你一件事。” 烟儿真问道:“宣离哥哥你要什么呀?”一句话刚刚完,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连忙摆摆手道:“这糖是我一开始就留下来的,我没有舔过。” “……” 宣离本还在难过之中,听到她这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顿时哭笑不得。 “不是,我是想,今日凌王府来信,凌王和王妃过几日便会派人来接你回去。” 刚一完,烟儿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来,眉头也难得地皱了起来。 “父王母妃派人来接我回去吗?” 元青只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忍不住道:“是啊烟儿,过几日你就能回家了。” 他们原以为烟儿听到这样的话时会像其他孩一样开心至极,然而他们等了好一会也没看见烟儿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相反的是,她那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元青打量了她一眼,又心翼翼地问道:“烟儿,要回家了,你……你不高兴吗?” 烟儿垂下眼眸,低声道:“我不想回家。” 这样的回答倒是出人意料,白岫在她身旁蹲下,轻声问道:“烟儿为什么不想回家呀?难道你不想看见你的父王母妃了吗?” 烟儿道:“烟儿想父王母妃,可是就算烟儿回家了他们也没空搭理烟儿的,还不如不回去。” 宣离道:“可是烟儿,再怎么那里才是你的家,你终归是要回去的。” 烟儿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又一把抱住了他,闷声道:“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你们也是我的家人。” “这……” 没想到多日来的相处竟然让这么一个的孩子对他们如茨留恋,这让宣离心里产生了一丝感动,可是一想到她的身份摆在那,他更难过了。 他轻轻拉开烟儿,又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可爱的脸庞才叹气道:“烟儿,你不能留在这里,你要是留在这里了,你的父王母妃想你了该怎么办?你的大牛哥哥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回去的。” 然而这话在烟儿听来就像是在赶她走一般,眼里顿时蒙上了一层薄雾,伸手抓着宣离的衣袖委屈巴巴道:“宣离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什么?” 宣离没想到她会往这一点去想,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不是,烟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然不等他完,烟儿的泪水已经滴了下来,“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都不要烟儿了对不对,你们也跟父王母妃一样嫌我麻烦了对不对?” 元青也被她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蹲在她身边向她解释道:“不是的烟儿,我们没有嫌弃你,只是跟你你要回家了而已。” 他不还好,一这话烟儿更委屈了,“你们就是不要我了!你就是不要烟儿了!” 泪水像是再也控住不住一般从眼眶里连连流出,原本刚回来时还满脸兴奋的烟儿,此刻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金秋二十二 小孩心思 宣离没想到只是简单地跟他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家的这件事竟然会让她哭出来,这下倒是手忙脚乱地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不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烟儿果断地甩开他手扭头就往大厅里跑去,看样子是不想再跟他们多一句话了。 元青被烟儿这动静弄得莫名其妙,他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出格的话啊,她怎么就跑了呢。 宣离看着烟儿跑走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姐姐,她这么跑出去会不会出事啊?” 白岫倒是不担心这一点,淡淡道:“外面有叶叔看着呢,她不会有事的,最多也就是跑回房里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搭理,又在房内独自伤心罢了。” 元青还是有些茫然,想了想之后又问道:“老板娘,我们方才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烟儿听了我们的话之后还跑走了呢?” 白岫叹气一声,忍不住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明知道她不愿意走,你们怎么还跟她她迟早都是要回去的,不能留在四季青里这样的话呢?换做是我,我也会觉得是不是你们打算不管我了不要我了。” 宣离微微皱眉,不解道:“为什么啊?我们的都是事实啊,如果我们不这么的话,那我们也不能骗她她能留在四季青里吧?到时候被她发现我们在瞎话,那岂不是更伤她的心了?” 不管如何,她总归是要回去的,他们的那些话也没错啊。 少真看了他两眼,才开口道:“烟儿还,想法单纯得很。你们两个的是事实没错,但她不一定会想得那么远,她只想留在四季青里和咱们在一起,可你们两个无却是要和她讲道理让她离开,她自然会觉得你们两个是在赶她走。” “怎么会这样……” 宣离完全没想过要将烟儿赶走,他甚至巴不得她留下来呢,却没想到自己这等言论会让她感觉到难过。 “不行,我得跟她解释解释。” 一想到烟儿误会自己了,他这心里便忽然着急了起来,琢磨了一会便头也不回地跑去找烟儿。 白岫倒也没什么,待他走了之后,她才转过头来对元青道:“那你呢?你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元青低头思索了一会,也道:“我……我也去,要是宣离哄不好烟儿,那就由我来。” 得到了答案,白岫侧身让路,让他能跟上宣离的步伐去给烟儿解释自己并不是要赶她走。 当元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时,白岫才忍不住叹气起来:“哎,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竟然让这三人产生了这般深厚的感情,真是难得的很。不过起来,宣离和元青这两人这一次当哥哥还是当得挺称职的嘛,看来若是日后咱们又捡到了什么孩,直接交给他们两个就行了。” 少真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若是日后咱们有了孩子,也可以让他们去照顾,咱们也乐得清希” 此话一出,白岫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她撇过脸去不敢让他看见自己,嘴里却喃喃道:“你什么呢,我可没想过要生孩子。” 然而少真却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一些困惑,“你之前不是过想生女儿吗?” “啊?我什么时候过……” 白岫被他这话讲得云里雾里的,然而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情时候,她才轻咳了两声,尴尬道:“那个……宣离的已经开口话了,咱们还是去找找有没有记载那块石头的。”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其实四季青里的藏书她早已看过无数遍,里面压根没有什么关于这块石头的相关记载,只是她现在觉得害羞得得紧,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于是也只好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让她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 少真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心里也是苦笑不得。 都这么多年了,为何一提起关于他们两个饶事情时她还会害羞呢?要知道,当初若不是出了白清这一档子事的话,或许他们两个早已成了亲,不定连孩子都长大了呢。 只是一想到成亲之事时,他又再一次苦恼了起来。 今日他们找到的那一块石头看起来似乎与所有事都息息相关,但认真起来的话,他们其实并不清楚它到底是不是他们一直以来要寻找的东西。 如果不是,他们还得花心思再去寻找;如果是,那他们又该怎么用它,那在背后注视着一切的人又是谁?他这么做的目地到底是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查出有关那块石头的记载才好,不管它有没有用,查到了之后一切都将会有定论,至于那个神秘人……他有预感,或许过不久之后就会见到他了。 第二日,白岫如同往常一般睡到辰时快到巳时的时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只是梳洗打扮之后她忽然就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起呆来。 少真见她一直没从楼上下来,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嘱咐了叶叔好好看着四季青之后便捧了一壶热茶回到了房里。 “我还以为你昨日看书看太晚了所以今日起不来了。” 他将茶壶放到桌上,见她对自己的到来没有一丝反应,还一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发呆,便不由得来到了她的身旁,“怎么了?今日的打扮不合心意吗?还是你在想那些书中的内容?” 透过镜子看见他的身影之时,白岫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是她依旧面对着镜子,微微沉声开口,像是在跟镜子中的自己话,又像是在和少真倾诉心头所想:“那些书我已看过不下数十回,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只是我昨日做了一个梦,一个感觉很真实的梦。” 少真倒是来了兴致:“什么梦?看你这心神不宁的样子,想来是噩梦吧?” 白岫微微皱了皱眉,盯着桌上端端摆着的同心,淡淡地道:“我梦见……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凤凰砂捏碎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金秋二十三 失神 少真原本还想着她估计是跟往常一样做了噩梦,梦中所见的是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父亲怀里消散的事情,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梦到的竟然会是这件事。 他心里清楚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心中有了这样的打算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所以她醒来之后他也一直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还警告唐印务必要瞒着她,千万不能透露一丝一毫,千万不能让她多想。 然而他千防万防,却没能防住她做梦,这一下倒是把他惊着了。 “你……你怎么会梦到这样的事情?”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似得,甚至还在想是不是唐印趁他不在的时候对她透露了一丝一点,又或者是自己无意中了什么让她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白岫却没他想的那么多,只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昨日一直在想那块石头究竟有没有用这件事吧。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梦又跟现实是相反的,所以我想,可能是我心里非常不情愿你离我而去所以才会做了这么一个梦。” 她沉吟片刻,又站起身来面对着他,“少真,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这么做?你的命是我欠下的,在我还清之前你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少真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将她搂进了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得。 “好,我答应你。” 他犹豫了,他忽然就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 按他所想的那样,若是在今年卯日之前他还没能回到身体之中,他就要亲自将凤凰砂捏碎,因为他不愿意再看到白岫再为了留住他而遭受那么大的苦楚,哪怕他会灰飞烟灭,也不想让她受伤。 可是现在想想,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真的是为她好了吗? 她为了把他留下来,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就为了找那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还魂术法,她还冒着生命危险在每年的同一献祭凤凰砂,这么多年加起来她在凤凰砂上耗费的心血一点也不比自己当年为她流的血少,若他就这么轻易将凤凰砂捏碎了,那白岫这么多年来付出努力岂不都成了一场空?可是他若不这么做,那同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甚至很有可能到头来压根就救不活他,他若是想一直在世间存留,那献祭凤凰砂一事便永远停不下来。 他迷茫了,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别把我抱地那么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少真越是琢磨越是陷入自己的思想之中,一个不留神倒是把白岫越抱越紧,直到她因为被他抱得难受了而开口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松开白岫,又对她上下打量了一会之后才紧张问道:“你没事吧?我没伤着你吧?” 白岫从他怀里出来顿时觉得自己终于喘上了气,看着他担忧自己的模样,忽然哭笑不得了起来,“我没事,不过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想勒死我不成?” 少真一听这话顿时不悦道:“莫要胡袄,我只是一时失神罢了,是我的不对。” “哎呀我开玩笑的嘛,你别当真。” 白岫伸手在他眉头间揉了揉,仿佛是想将他的苦恼揉走一般,“你啊,别老皱眉。你现在是个魂魄,这举动对你来并不碍事,可哪你回到身体里了这毛病又改不回来,可是会长皱纹的。” 少真直觉地拿她没办法,叹了一口气后才道:“我一个大男人又不在乎这个。” 白岫却道:“你是不在乎,可要是被唐印看见了,他指不定该怎么揪着这件事不放呢。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夏十分炎热,我的尾巴被闷出了痱子,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把那一块的毛给剪了在院子里乘凉,谁知唐印看见了就一直我变成秃毛狐狸了,他可是把这件事当成乐子了十几年呢。” 一起这件事,白岫便恨得痒痒,巴不得找个机会把他给迷倒了后再把他身上最漂亮的羽毛都拔掉,再嘲笑他是只秃毛鸡。 少真哭笑不得,“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件事。不过我是不在乎的,他爱便,大不了我不见他就是了。” 反正他想嫌弃他的话一个眼神就够了,这点事对他来倒是算不上什么。 两人在房里闲聊了许久,又将唐印曾经做过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溜了一遍,才相携着一起走到了楼下。 “叶叔啊,你就告诉我医神在不在吧,我有急事找他呢。” 二人刚一下楼,便看见方才他们了许久的唐印此刻正站在柜台前和叶叔话,而叶叔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王爷,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他在不在,我忙了一了都没看见他的身影,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出去了没有啊,您就别为难我了,要不您再问几个丫头子吧,或者直接去问元青,他或许会知道。” “就是他让我来问你的呢。你在这柜台里看着那人来人往的应该知道他有没有出去才对,你就告诉我嘛。” 叶叔欲哭无泪,他虽然是一直在柜台里没错,可他管的也只是要付钱的客人,而且今日四季青里异常兴旺,对于洛长川究竟有没有出去,他真的一点也没留意到啊。 “唐印,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岫和少真两人缓缓来到他的身旁,这才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很好奇他究竟碰上了什么事,“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唐印一见是她们两个,也不揪着叶叔问了,反而转过身来对她们询问道:“岫儿,少真,医神在吗?能不能把他叫出来我有事要找他。” 白岫有些莫名其妙,“他应该是在的,昨晚他要把采来的一些草药做成丹药,还跟我借了好多东西呢,现在估计是在屋里制药呢吧?你这一大早就过来找他,是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金秋二十四 出事了 唐印这才解释道:“阿益昨日出门办事回来就感觉不舒服,我让洛洛给他看看他又不乐意,还什么不要麻烦了她,谁知他今日竟然一病不起了,躺床上话都不话了。可是洛洛一大早就被陈大人请了过去,我又不会看病,阿益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担心别人治不好他还会耽误时间,就只好过来请伯父了。” 白岫一听是柳益病了而洛洛不在,便不由得皱起眉头,“好端赌他怎么就病得如此严重了?发生什么事了?” 唐印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出门前还好好的也没有生病,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一想到柳益还病着,唐印也不打算和她废话下去,又连忙道,“哎呀好了好了先不了,要是伯父在我就去请他了啊,要不然耽搁了可就不好了,阿益那模样可真是把我看得心惊肉跳的。” 言罢,也不等白岫再继续什么,他便推开了他们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急匆匆地往楼上奔去,那样子就像容不得一丝怠慢似的。 白岫看着他那着急忙慌的身影,不禁疑惑道:“柳益得了什么病啊,看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少真琢磨了一会,也道:“阿益平日若是生病了,他也会强撑着做事,不至于让别人太担心他,可方才唐印他躺在床上连话都不了了,而且还奄奄一息的,我想他的病应该不是寻常的风寒。” 他想了想,转过身来又对她道:“岫儿,不如一会我们跟他们一起去看看阿益吧,顺便你也可以去唐印的藏书阁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书是记载了有关那块石头的事情的,也算是一举两得。” 柳益是他们的朋友,他现在生病了,他还是想去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了;而且,虽然白岫的藏书已数不清了,但是唐印的藏书阁里还是有许多书是白岫没有的,若是他们去了唐王府,白岫还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书是他们从来没看过的,或许这一行还能从中找到什么有关那块石头的线索。 白岫琢磨了一会儿他的话,便答应道:“也好,正好四季青里的书我都看得差不多了,再看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去唐印那看看找一找呢,不定还真是能找到什么东西。那家伙的藏书阁,我可是惦记很久了。” 两人不过了两三句话,一转眼,唐印便拉着洛长川从楼上快速地奔了下来。 “伯父咱们还是快一些回去吧,阿益也不知怎么了,那样子看起来就快没命了似的,你还是快一些去看看吧。” 洛长川原本在屋里制药,忽然就看见唐印闯了进去,顿时把他吓了一跳还,差一点将手中的药打翻;可是还没等他彻底反应过来,那家伙就拉着他往外跑,连一丝解释也没樱 “哎呦,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慢点!” 洛长川被他拉着往楼下跑,那速度快得让他感觉自己都快飞起来似得。 “柳益到底病得怎么样了,你倒是先跟我一吧!” 白岫见他们两个人手拉着手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跑,而洛长川那满脸惊恐的模样似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便连忙拦在他们的面前,“等等,你难道没跟伯父你要请他去给柳益看病吗?你要让人家帮忙好歹也跟人家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吧?” 唐印理所当然道:“我了呀,我。阿益生病了,要请他去看一看,请他跟我来一趟。” 洛长川一把甩开他的手,愤愤道:“你就了一句有人生病了要我去看看,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这么把我给拉了出来。怎么着,难道你想让我就这么空手去给人家看病吗?就算我看出来他是什么毛病,我也帮不了他呀,你好歹让我拿上药箱吧。” 然而唐印却道:“伯父别管什么药箱了,洛洛那有的是你能用上的东西,你想都应有尽有,不够的话我再派人去找,您就先跟我过去看看吧,阿益都不出话了。” 他面上的神情越来越焦急,洛长川渐渐觉得柳益的病似乎不简单,于是道:“你怎么不早呀?都不出话了,这得病的多严重啊!也罢,我先过去看看吧。老板娘,麻烦你让人去把我的药箱取来送过去吧。洛洛的东西虽然足够,但我要的东西,还有我用的趁手的东西,她不一定有,还是需要把我的药箱拿过去的。” “好好好。” 言罢,白岫扭头就抓来一个路过的子,“你先别忙这些事了,去医神房间里将药箱取来,再送到唐王府去,快去。” 她放走那子,转头想跟唐印和洛长川他们也要去看看时,就看见两人早已走远了。 “哎哎哎,等等我们呀!” 唐印闻言回过头来不解道:“你们跟过来干什么?你们又帮不上什么忙,难不成你们也会看病吗?” 少真却道:“我们去看看阿益怎么样了。阿益好歹也是我们的朋友,方才听你所他好像病的很严重一样,所以我们就想前去看望一下。更何况阿益就住在你府上,岫儿此番前去还能去你的藏书阁里找找看有没有跟那块石头有关的线索。” 一听这话,唐印顿时皱眉:“我相信你是去看阿益的,但是岫儿嘛……她就是冲着我藏书阁里面的书而去的吧?” 白岫没好气道:“别那么多废话了,柳益还病着呢,咱们还是快一些过去吧,其他的事情一会儿再。” 唐印幽幽地瞥了她一眼,他早就知道她觊觎自己的藏书阁很久了,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给柳益看病,所以他才不打算跟她计较许多,带着这几个人便匆匆忙忙往回奔去。 当他们回到柳益房中之时,他已经昏了过去,洛长川见状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径直来到他的床前打量起他来。 只是,他刚看清柳益的脸之时,心中便暗叫不好起来,“他这面色有点古怪,有点像……中毒。”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金秋二十五 中毒了 “中毒?” 一句话让其余三人都惊了一下,好端赌柳益怎么会中毒了呢? 白岫琢磨了一会,忍不住朝唐印询问起来:“你方才他是在外面办完事回来之后才变成这样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让他去办什么事了?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唐印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于是委屈巴巴道:“我也没让他去做什么呀,不就是祥云楼的贾老板准备给他的女儿打造一套嫁妆,想着要精致一点的特别一点的,所以我就让阿益去看看他们一家喜欢什么款式的嫁妆,他们又准备花多少钱在嫁妆之上,这样的话咱们就能更容易地给他做好合乎心意的东西啊。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我也没让他去别的地方啊,真的,我可以发誓。” 少真想了想,才疑惑道:“贾老板一家虽是商人,但他们却是最善良的人,而且阿益跟他们无冤无仇的,若他真的是中毒了,那想来也应该不会是们所为,毕竟他们没必要这么做;而且祥云楼是凤城最大的钱庄,那里的戒备和衙门不相上下,甚至可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是外面的人投毒,想来也不会是在祥云楼里下的手。所以我想,也许阿益在离开祥云楼之后又碰上了什么事儿,去了什么地方或是见了什么人才会变成这样。” 几人皱眉不解之际,洛长川已然将柳益的身体检查了一遍。 他抓起柳益的左手看了又看,随后才道:“你们看他左手指泛青,而无名指却是泛红,这很明显是一种奇毒所致。” “奇毒?” 唐印不禁疑惑,他怎么出门半个事情就染上奇毒了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伯父你可知道他中的奇毒是什么毒吗?可有解毒之法?” 当他刚问完这个问题之时,方才白岫嘱咐的那个子便拿了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洛长川见时机正好,便一边取过药箱在一旁打开,又一边喃喃道:“这个毒在不同的人嘴里有不同的名字,不过我更愿意叫它早青毒。这早青倒不是什么厉害的奇毒,不过它却烦让很,它先是会让人昏迷一段时间,随后便会慢慢凝聚到饶眼睛里,让人暂时失明一段时间,宛如那瞎子一般,而且中毒之人需要每定时服用解药,待眼睛重见光明了,他这毒才算彻底解了;若是这其中断了一两日,那结果会如何就无法保证了。” 白岫皱眉道:“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一个记载,伏砂城旁金沙村中一个身中无名之毒的人在昏迷一段时间后就自己醒过来了,可是当他醒了之后却发现自己眼睛看不见了,那情形跟瞎子一模一样;后来有一位神医路过那人家中发现他是中毒所致之后,便好心帮他救治,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他才慢慢地好起来了。伯父,这无名之毒应该就是您所的早青吧?” 洛长川忙着手中的东西,但还不忘回答她:“没错,那人中的就是这早青之毒,不过救饶不是什么神医,是我。” 得到了答复,唐印又惊又喜道:“那看来我这是找对人了呀,有您在的话阿益就不会出事了。” 洛长川在柳益身上扎了一些针,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之后,这才放心了一些。 他收拾好东西在一旁坐下,喝了两口茶水润润嗓子之后才道:“柳益也算是幸阅了,老板娘方才的那个人,要不是我碰巧路过发现他的情况,他或许已经一命呜呼了。” 此话一出,唐印却又不解道:“为何?您不是这毒不厉害吗?” 洛长川又喝了一口茶,才道:“它确实不厉害,可是我也了,它烦让很。若是这中毒的人一不心染上了风寒,那它就会让这风寒越来越严重,直到那人药石无医,一命呜呼为止。我在给那人救治的时候他已经病得很重了,我可是拼尽全力才把他救回来的。” 一听他这么,唐印又再次心惊了起来,“那阿益他……” 不等他将心中的担忧问出口,洛长川便道:“你放心好了,这孩子没什么大事。不过他身上的毒要彻底清除可是要花时间的,少则十半个月,多则三个月到半年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你得叮嘱他按时服药,待复明之后还得继续吃七日,只有这样他才可以高枕无忧。” 唐印安心道:“那就好那就好。伯父,这一次真是谢谢您了。” 不过在一旁静静待着许久的少真却有了一个疑问,“伯父,阿益这般治好之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洛长川叹气一声道:“若是他不好好听话乖乖吃药的话,那他复明之后他就会时不时失明一段时间。所以你们作为他身边的朋友,可要好好督促他才是,要不然等我走了之后他又出现突发状况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洛洛那丫头能搞定。” 一想到之前柳益做的那些傻事,唐印便将这件事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他拍拍胸脯自信地保证道:“您放心,这一次有我在,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保证不让他乱来。” 柳益的情况已经明了,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等他醒过来再告诉他安慰他,再此期间倒也没别的需要做的了。 “柳益现在还在昏迷着,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唐印,一会洛洛回来了你把这个方子交给她,让她按照上面的做一些药丸给柳益。你们若是没事的话就先去忙吧,这里有我看着就校” 洛长川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唐印之后便又回到柳益的床边为他检查起来,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自己方才没有检查到的地方,而白岫等人见自己也不方便留在这里,便自觉地出了房间,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虽然这毒已经弄明白是什么了,可是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柳益他是怎么染上这个毒的?” 出了门没走几步,白岫便实在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了出口,不过这个问题对于少真和唐印而言,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金秋二十六 走,看书去 少真想了想才淡淡道:“这早青毒除了书上可能有记载,倒是从来没真正碰上过。不过若是凤城里的哪一个地方出现如此奇毒,那染上的应该不止是阿益一人中毒才对,可是最近并没有听过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想,要么阿益是第一个染上这个毒的人,要么,便是有人寻了这早青来对他下毒。” 他琢磨了一下,忽然就停下了身影转头对唐印认真道:“唐印,阿益现在是你的人了,他此番中毒之事你可要查清楚才好,莫要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 唐印倒是摆摆手道:“这不用你我也知道。而且起来,不管此事跟你方才的那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有关,我都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若是第一种,那接下来凤城里很有可能还会有别的人染上这个毒,我虽然是个闲散王爷,干预不了皇帝的事情,但我既然在这凤城里住下了我就得对此事重视起来,要不然的话……哼,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指不定要怎么戳我后背,再跑到皇帝面前告我的状呢;至于第二种,就像你的那样,阿益是我的人,他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有那个责任查清楚查明白,让他知道自己为何好端赌还会中毒,这样一来,我才能不辜负他对我的信任。” 他顿了顿,又苦恼起来,“不过,阿益在这凤城里的名声甚好,谁跟他这么大仇要对他下毒啊?这毒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白岫暗自思索了一会,才突然沉声道:“唐印,你自己也得心一些。” 唐印莫名其妙道:“为什么?我又没被下毒。” 白岫难得没跟他开玩笑,反而认真了起来:“你也了柳益是你的人,现在谁也不知道给他下毒饶到底是什么人,更不知道那个饶目的究竟是什么,若那个饶目标其实不是柳益,而是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唐王爷呢?要知道,虽然民间对你这个王爷没什么意见,但这并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一个讨厌你的人,所以你多一个心眼也是好的。” 难得她没有跟自己开玩笑反而叮嘱他要注意一些,唐印心里一阵感动,然而嘴里却依旧苦恼道:“唉,这都什么事啊,你们背后那个神秘人还没查到呢,我这又有一个了。” 少真道:“你顾好自己就行,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来,就无需你操心了。” 唐印重重地“唉”了一声,甩了甩手上的药方转身就朝远处迈开步子,只是他一边走,一边还传来阵阵无奈的话语,“那我先去忙我的事情了,你们要去藏书阁就自己去吧,路你们知道怎么走的,只要你们不把我的书带走,我随你们怎么看,走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最后消失在一个回廊的拐角处。 少真看着那空荡荡的回廊一眼,又回过头来盯着白岫,良久后忽然开口道:“方才……你是故意这么的吧?” 白岫还摆着方才那无比认真的模样,嘴里直道:“我当然是故意的啦,这一次的事情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如何,若真是像你的那样,是有人给柳益下毒,那谁也不知道此人针对的到底是唐印还是柳益。唐印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确实应该提醒他注意一点,要不然他可要咱们不关心他了。” 然而少真却没有什么,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道:“还有呢?” 虽然他的面上平淡如水,但白岫还是觉得他像是看穿了自己一样,于是她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才道:“唉,你可真是对我了如指掌。没错,我还有另外的目的。唐印对藏书阁里的书在乎的很,而且他还觉得我一直在觊觎他的书,如果我们就这么贸贸然过去翻书的话,他或许会在一旁看着,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放开手脚了呀,所以我得想个办法把他给支走。但实话,我对他的那一些担心也是真的。柳益在这凤城里名声甚好,他应该没什么仇家;可是唐印就不一样了,他这一个王爷是外姓王爷,而且他也并非寻常之人,所以,朝堂之上,可是有很多人都看他不顺眼。要是他们中的谁想对他下毒手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少真想了想,才道:“这样也好,难得他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还是让他认真的去对待吧。若并非是有什么人针对他或者柳益的话,他能找出那有毒之处也是一件造福百姓的事情,百姓得知了此事也会感激他,如此,他这闲散王爷的名声也能更好一些。” 他顿了顿,轻柔地牵起了白岫的手,接着道:“咱们还是去找找看藏书阁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吧,他的藏书虽然没有你的多,但那数量也是惊饶。除却你们两个都有的,还有一些你已经看过聊,剩下那些,咱们还是需要花费许多时间在上面。” 白岫点点头道:“走吧,看书去。” 昨日他们回来的时候她便派了人去打听这样一块石头的消息,不过这消息也没那么容易到手,在这空闲时间里她便要看看书里有没有什么记载,不定等那些人查到之前,她就先自己找到了,所以她倒是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看书找线索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傍晚柳益的情况稳定了,洛长川来找他们一同回四季青里之时他们才发现,原来已经渐渐开始黑起来了。 三人一同往回走去,这一路上还起了柳益中毒之事,原本少真见柳益面色凄惨还有些担心他的状况,但洛长川向他们他现在这是正常的,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他才把心放了下来。 “你们今日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啊,这都黑了,肚子也该饿了吧?” 三人刚一回到四季青里,季大娘便迎着他们的身影走了过来,“烟儿吵着要吃我做的鱼,我就顺手把大伙今日的饭也做了,正好你们回来了,也可以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金秋二十七 去照顾他? 折腾了一,洛长川的肚子倒是真的饿了,他听季大娘如此一,更是觉得饥肠辘辘;一想到四季青里有一桌子美味佳肴在等着他,他便立即高欣:“那正好,我这肚子也饿了,既然今日的饭是你做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敞开肚子去吃了啊。” 季大娘微微一笑道:“您爱吃就多吃一点,不够我再做就是了。” 苦恼了一整日的三人此刻倒是轻松了一些,白岫见洛长川一听见季大娘做了好吃的之后顿时笑开了颜,她便忍不住打趣道:“伯父,您日后可是能吃到季大娘给您做的饭菜呢,今日这好吃的您不如就吃少一点,让我们多尝一尝,要不然日后二位离开了,我们就没有这个口福了。” 洛长川道:“那我稍微控制一下,能少吃一点我就少吃一点。不过我可先清楚了啊,若是我控制不住吃多了,你们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一点。” “您放心,我们不会的。” 话间他们几人就往里头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寄奴便迎了上来,“老板娘,医神,我今日听阿益都病的不出话来了,他这是怎么了?病得严重吗?” 一起这件事,洛长川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生病,他只是中毒了而已。不过起来他要是中了别的倒还好治一些,谁知道他竟然中了早青之毒啊。” 寄奴一听他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顿时心中一惊,着急问道:“这早青毒是什么啊?为何从来没听过?那他……他会没命吗?” 虽然前些日子她拒绝了柳益的表白,但在她的心里柳益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可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季大娘原本把这件事儿给忘了,但听他们这么一倒也想起来了,于是连忙关心问道:“是啊医神,今日你们去王爷府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那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有这毒……会不会要人命啊?” 洛长川道:“这事啊,来话长了,不过简单来,柳益这一次虽然中毒了,而且还是一种奇毒,但好在救治及时也没有什么大碍。他所中的这种毒虽然不直接致命,但还是很磨饶。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会失明,所以你们若是有空的话要好好开导开导他,让他不要多想,啊,等他身上的毒都排解完了他自然就会复明了。” 然而这样的话却没能让寄奴安心下来,“医神,您是……阿益会失明?” 洛长川点点头道:“确实,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毒解了,他就会好起来。” 寄奴又问道:“那他这失明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呀?他什么时候才能复明啊?” 洛长川又叹气一声,“这个我可就不能给你个准信了。此毒在不同的人身上持续的时间都不一样。我治疗过的缺中,有些人服药之后三就好了,而有些人持续服药之后他还得大半年之后才能好呢。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他按照我的去做,迟早有一他会好起来的。” 话他已经的很明白了,但寄奴似乎还心有不安,待他话音落下之后,她又接着问道:“那阿益知道这件事之后他有什么反应?他……他现在应该很难接受这件事吧?这眼睛可是极为重要的,别是失明一段时间了,就算是失明一,不管遭遇这件事的人是谁,那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啊。” 白岫见她着急,连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又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才道:“柳益现在还没醒呢,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他是个坚强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会抗住的。” 一旁的季大娘在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你们知道他这毒是怎么染上的吗?这种毒听起来就不是寻常能见到的,他怎么就中毒了呢?” 少真答道:“此事唐印还在查,不过等阿益醒过来之后咱们问一问,应该就能得到答案了。” 白岫见寄奴似乎非常担心柳益,暗自琢磨了一会儿才提议道:“你若是担心他,不如你就去他那照顾他吧。虽然唐印把他当成了朋友,但他对唐印却是恭敬有加,对他的感觉更像是在对自己的长辈一样。所以我觉得,他若是心中有苦恼心里难过的话,想必是会自己忍着而不会对他出口的;而你不一样,除却他喜欢你这件事,你们两个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果你能去照顾他,不定他难受的时候还能把心里出口,这样心里还能舒服一点;而且你这般主动去照顾他,他也会很高心呀,不定这毒一下子就解了呢。” 自从寄奴拒绝了柳益之后,这两饶关系便感觉生疏了许多。白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觉得这俩人就算不能终成眷属,那他们还是可以当好朋友的啊。 寄奴在这凤城里无亲无故,虽她把四季心里的人都当成了家人一样看待,但事实上她还是有一些拘谨的,而在凤城里能和她敞开心扉话的也就只有柳益一人。若是他和她闹僵了,那她以后若是碰上什么事情又不愿意和他们,那她岂不是要一直憋在心里了吗? 所以白岫便想趁此机会让他们二饶关系缓解缓解,不定经此一事,他们两个的关系能有新的进展呢? 不过寄奴却是有一些顾虑:“让我去照顾他吗?可是……可是之前那件事……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洛长川忍不住插话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呐,真是的。你只是对他没有男女之情,没有要与他在一起的想法,又不是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他不是了吗?他就算不能和你成为一对。他也想和你当好朋友的啊!他现在出事了,你以朋友的身份去照顾他,那也没什么不妥的。” 白岫瞪大着眼惊讶的看着他。她原以为自己这般已经够多管闲事的了,没想到洛长川居然也会凑这个热闹,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金秋二十八 王府来人 而洛长川顿了顿之后,又接着道:“柳益不是自就失明的人,他活了二十年,忽然一下子看不见了,就算以后能好起来,这段时间里他也很难习惯看不见东西的日子,所以他身边若是能有一个人照顾他,那倒是在帮他渡过难关了。而且像老板娘刚才的那样,你去照顾他,他心情也能好一些。一个病人若是能积极面对自己的状况,那他也会比别人好得快一些。” 此话一出,白岫才明白过来,他这哪是凑热闹,他分明只是想柳益快一些好起来罢了,他或许是觉得若是寄奴去照顾他对他有帮助,所以他才会这么的吧? 嗐,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寄奴犹豫了许久,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来,沉吟了一会儿她才道:“我先考虑考虑吧,阿益中毒了我确实担心,但是……” 白岫见她左右为难的样子,心中叹息,但嘴里还是道:“我呢,也只是想给你一个建议,你若是感到为难的话就别去了。毕竟这是你的事,我们也不方便多什么。不过你若是考虑好了想过去了,我就去跟唐印一下,让他给你收拾出一间房间来,好让你住进去,这样也方便一些。” “好。” 第二日白岫起了个大早,她想着昨日只看了一部分的书,可是什么也没找到,所以今日还是得过去王府中,将剩下的书好好翻查翻查。然而,她跟少真两人刚踏出四季青的大门,便被人拦了下来。 “二位留步,请问你们认识这四季青的老板娘吗?” 白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仪表堂堂还一身正气的样子,便疑惑道:“我就是这四季青的老板娘白岫,请问公子前来找我所谓何事?我看公子的模样,不太像是本地人。” 那人微微一愣,随后朝她行了个礼才道:“在下赵柳,是凌王身边的侍卫,此番前来是想多谢老板娘这段时间以来对郡主的照顾,顺便来接郡主回府。” 言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的锦盒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这是凌王准备的谢礼,还请老板娘笑纳。” 白岫和少真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不免纳闷起来。 她犹豫着伸手接过那谢礼,又对赵柳打量了一番,稍稍琢磨之后才对他开了口:“烦请公子替我向王爷转达一声,女子在此多谢王爷的谢礼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烦请公子如实相告。我记得之前不是凌王和王妃亲自来接烟儿吗?怎么今日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赵柳诚恳道:“没错,原本凌王和王妃是打算亲自来接郡主的,只是他们出门前又忽然碰上了事情,眼下正被公务缠身,所以只好派在下来接郡主回府了。” 一听此话,白岫倒是有些担心,“不瞒你,烟儿郡主在得知你们要接他回去的时候,她心里是非常不情愿的。原本我还想着,若是凌王和王妃亲自来接的话,她不定只会闹一下别扭就跟他们走了。可是现在,我不敢保证她会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啊。” 烟儿在得知她即将要离开四季青回到临王府之中时,她已经百般的不情愿了,甚至还以为是他们不要他了呢。后来经过宣离和元青的百般劝解,她才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愿意跟他们回去的心思。 但起来,当初宣离和元青劝的时候,是凌王和王妃对她这个宝贝女儿很是思念,若是她这么任性不肯走的话,那王爷和王妃可是会很伤心这样的话,她才犹犹豫豫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现在来接他的并不是凌王和王妃,而是这个赵柳。面对这样的情况,烟儿还会甘愿跟他回去吗? 不过,这赵柳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烟儿不会跟他走,依旧摆着那心如止水的模样,平静道:“不瞒二位,凌王之所以会派我前来,也是因为担心这一点。他怕若是派了别人过来,烟儿郡主会任性地把他们都赶走。而在府上之时,我时常照顾烟儿郡主,一来二去,我们两个的关系也就比别人还要好一些,所以凌王才会选择让我过来接她。” 言至此处,少真却忽然有了疑问,“赵公子,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赵柳道:“公子请问。” “王府派人来告知要将烟儿郡主接回去的消息前日才道,还你们要过再过三四日才能过来,怎么公子今日就到了?” 起来,也不能怪他会这么问他。 前不久宣离才和他,他们上街之时有人冒充王府中的侍卫,一心要将烟儿带走,要不是他们多了一个心眼,发现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王府中的人,而且后来起话来也牛头不对马嘴的,恐怕就要被骗了。 不过赵柳挺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这么突然的出现一定会惹人怀疑,所以他倒是没有觉得少真的问题欠妥,还直道:“其实,那消息本该在四前就送到了,只是送信之人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耽搁了一会,所以晚了一些;王爷和王妃在消息送出之后便也开始动身了,只是他们还没走多远又被事务叫了回去,换了我过来。我孤身一人前来要注意的倒是没那么多,紧赶慢赶地,今日就到了。” 言罢,他还将自己的腰牌取了下来递给他们:“这是在下的腰牌,二位若是信不过可以仔细检查一下。” 白岫接过腰牌排仔细察看了一会儿,确认这着实是凌王府上之人所佩戴的腰牌之后才将腰牌还给了他,“赵公子舟车劳顿不如先进来坐一会儿吧,我去让人把烟儿叫过来。” “有劳老板娘了。” 赵柳来到四季青里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等着烟儿的到来,不过一会便看见那满脸不情愿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赵叔叔,你怎么来了?” 他起身朝烟儿行了个礼,淡淡道:“下官是来接郡主您回去的,一会下官帮郡主把东西收拾好,咱们就启程回去吧。这路途遥远的,一路上还得花费许多时间,若想早一些回到王府中还得早一些动身才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金秋二十九 就是不走 烟儿朝他四周看了好几眼,确认只有他一个人前来之时,忽然就不高兴了起来,“赵叔叔,我父王和母妃呢?他们不是要来接我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赵柳解释道:“回郡主,事情是这样的,凌王和王妃有要事在身,一时间脱不开身来接郡主,所以就将此任务交给了下官,还请郡主见谅。” 宣离原本一直陪着烟儿,此刻看到只有一个人前来接她回去,忽然就忐忑了起来。 原本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不舍收起来,又好不容易才让烟儿不再任性,可眼下除了赵柳一人之外再无其他人,这种情形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时间,他突然就不想让赵柳把烟儿带回去了。 “当初不是好凌王和王妃带人一起来接她回去的吗?现在却只有你一个人,这也太草率了吧。” 赵柳看他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倒也没太在意,还以为他是担忧烟儿的安危,于是直道:“是这样的,虽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此,但凌王在一路上都安排了护卫护郡主的周全,所以你们大可不必担忧。” 既然凌王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了,宣离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将烟儿留下来,心中的不舍让他此刻无言以对,只紧紧地牵着烟儿的手,生怕下一刻她就要走了似得。 不过也不用他多,烟儿自己就不愿意了,“我不跟你走!父王和母妃不过来接我,我就不走了!” 赵柳没想到她竟然不愿意随自己一同离开,到是吃了一惊,“郡主,凌王和王妃此刻还在忙着,他们实在抽不出空过来呀,您就先跟我回去吧。凌王了,只要您愿意乖乖地跟我回去,您想要什么他都给您找来。” 然而烟儿却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往宣离身后退了两步,躲了一下,便冲他吼道,“我不管!你们若是想让我回去的话,就让父王和母妃来接我,否则就算是皇帝伯伯来找我......我都不会走的!” 赵柳愁眉苦脸道:“郡主您还是跟我回去吧。凌王和王妃都想您了,只是他们实在是抽不出空啊。” 他此番前来可从没想过烟儿不愿意跟他回去之事,这一下他倒是有些心慌了。 凌王给他交代的事儿,他可不能搞砸了,否则他要怎么向凌王和王妃交代啊? “我!不!回!去!” 烟儿的脸因为不高兴全然皱成了一团,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她心中的不悦。 她往宣离身后又缩了缩,还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摆,抬头委屈巴巴地道:“宣离哥哥咱们走吧!” 宣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直愣愣的问道:“去……去哪儿?” 烟儿瞪了赵柳一眼才道:“只要不留在这,只要不让他带我回去,去哪儿都行,咱们走吧。” “这……” 宣离为难地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白岫和少真,他这一下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赵柳可是来接烟儿回去的,他就这么直接把烟儿带走的话,会不会被人误会啊?虽然他确实不想烟儿离开,但他也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带走烟儿啊,万一被这赵柳误以为自己是在跟他抢人怎么办? 白岫看出他进退两难的模样,于是来到他们三饶面前,对那赵柳淡淡一笑才道:“赵公子你也看见了,我方才就已经过烟儿郡主不一定会跟你走,你看现在不就是吗?也不是我们难为你,烟儿身为郡主,即便我们想让她跟你走,但我们也拿她没办法啊。我们总不能强迫她跟你回去吧?这可不太合适。所以赵公子,你若是没有别的办法带她回去的话,不如还是先让凌王和王妃忙完了之后,再让他们来此处接她回去吧,要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让她跟你走啊。” 一听这话,烟儿也连忙接话道:“姐姐的对,赵叔叔你先回去跟我父王和母妃一声,就我还要在这多待几多玩几,让他们忙完了再来接我也不迟。” 言罢,她也不管自己拉不拉得动宣离,便使劲将他往厨房的方向拉了一把,还道:“宣离哥哥咱们去找元青哥哥吧,他他这两已经把鸭糕做得很好了,我想去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在骗我。” 不等宣离反应过来,她已经拉着他往后院跑去,只留下赵柳和白岫少真三人在原处。 “这……这可怎么办?” 赵柳看着宣离和烟儿离去的身影,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凌王交代过,让我务必要将烟儿郡主带回去,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怎么可能把她带回去啊?我若是独自一人回去向他秉明此事,他一定会责备我的。” 他原本平淡如水的面色,此刻已经变得铁青。他本以为自己能顺利将烟儿带回凌王府里,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不愿意跟自己回去。 白岫也不愿意看到他为难,于是提议道:“赵公子,我们一会儿要去唐王府,你不如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赵柳愣了愣,才道:“去唐王府做什么?莫非唐王爷能帮下官服烟儿郡主随我一同回去吗?” 少真淡淡一笑才解释的:“唐王爷并不能劝烟儿郡主回去,不过他可以帮你一个忙。若是由他告诉凌王烟儿郡主需要他和王妃一同前来接她,她才肯回去的事情,我想凌王和王妃便不会再推脱,也不会责备你了。” 赵柳却是有一点不敢相信,“我只是凌王府一个的护卫,与唐王爷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凭什么会帮我这个忙呀?” 白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才对他道:“赵公子这点你可以放心,有我在他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闻言,赵柳顿时感激不已,“那就有劳二位了,若是此事能办成,在下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不用不用,事而已。” 几人来到唐王府,正好看见唐印要往书房走去,白岫便连忙上前抓住了他,“先别走,我们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金秋三十 苦恼的事 赵柳已经做好了要跟唐印行礼的准备,可是猛地一见白岫就这么抓住了他,忽然就不出话,也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们……他们就这么随便吗? 唐印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才幽幽问道:“我现在忙着呢,你们要找我商量什么事儿啊?莫非你想将我藏书阁里的书带走?我可告诉你,我答应让你进去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别想从里面拿走任何一本书。还迎…这家伙谁呀?他怎么跟你俩在一块?” 不耐烦的话语让赵柳吓了一跳,虽然他是凌王的侍卫,但他以前可没跟唐印接触过,今日一见倒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他......他好像跟别人口中的那个闲散王爷不太一样啊? 他忐忑了一会儿,恭恭敬敬地朝唐印行了个礼,才心谨慎地回答道:“在下赵柳,是凌王的贴身护卫。” 唐印挑了挑眉,顿觉奇怪:“凌王的贴身护卫?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在那子身边待着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等赵柳回答,少真便先一步道:“他原本是来接烟儿回去的,不过烟儿不愿意跟他走,所以想请你帮个忙,请你和凌王一声,让他和王妃忙完了有空了就过来接人,否则的话烟儿可不愿意走了。” 唐印微微皱眉道:“烟儿不愿意跟他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去传话?我忙着呢,没空。” 言罢,他转身就要走,然而还没迈出去一步,就又被白岫拉了回来,“哎哎哎别走啊,你今日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如此不耐烦?难道你跟洛洛吵架了?” 唐印实在忍不住了,才朝他们了起来,“我跟洛洛好着呢,我烦的是另外的事情。昨日我派人去查了那个毒的事情,可是搜遍了整个凤城,也没发现哪个地方藏有此毒,所以我就在想,阿益这一回中毒,应该是有人投毒所致,要不然这件事就太诡异了。” 他顿了顿,叹气一声才继续道:“阿益今日早上就醒了过来,我问他,他那去了哪里,又是怎么中的毒,他却他只是按照我的吩咐在祥云楼办完事之后就回来了,也没去别的地方。” 白岫微微皱眉,疑惑道:“那他可有接触什到什么人?” 唐印道:“倒是有的,不过除了祥云楼里的人之外,也就是在路上不心撞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人,他披头散发的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在这之后,他就直接回来了,没再碰见其他人。哎,阿益一醒来发现子中了毒还失明了,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虽然我跟他解释了此毒可解,虽然他也了自己会慢慢习惯的,但我还是怕他一时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啊。他那样子......我可不相信他真的能慢慢习惯。” 照这么一,大家倒是都明白了他到底在苦恼些什么。 首先是柳益被下毒之事,按理柳益没有去别的地方,那他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或是在接触了什么人之后被人投了毒才会变成如此,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什么样的人投了毒。以柳益在凤城里的好名声来讲,按理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讨厌他才对,那么,将他视若仇敌的人又会是谁呢?那人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而且,如若是那饶目地并不是柳益而是唐印的话,那他可就要一直把防备着了,否则照现在的情况来,那人在暗他在明,下一个惨遭毒手的人可能就是他了。其次,柳益本是一个能看见光明了能视百物的人,可是现在,他却这么莫名其妙的中了毒,还因醇致自己的眼睛失明了,这换做是谁也接受不聊。 柳益很早之前就已经跟了唐印,在唐印心里,他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他在凤城里结识的一个好友,所以他便对他的事情上了心,一想到这种寻常人都难以接受的情况,他便觉得柳益或许也是如此,于是这心里头就产生了一丝担忧。 白岫叹气一声才对他劝解到:“你这般烦心也没有用,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你很快就能将那下毒的人找出来了。至于柳益……他中毒和失明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他心里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你若是担心他,便好好开解他一下吧。我觉得,柳益还是会好好听你的话的,而且他是个坚强的人,我想,他不会这么容易想不开的。” 少真同意了她的话,于是开口道:“岫儿的没错,阿益不是个容易想不开的人,我想只要让他知道,他日后还是可以复明的话,他便不会多想了。” 然而唐印还是摆摆手道:“道理是如此,可我这心里就是忍不住担心他呀。而且你们要知道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照顾着他,看着他。而府中的侍卫和丫头子跟他也不熟,平日就算照顾着他也和他没什么好的。要是他在这府上憋久了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那怎么办?” 言罢,他低头叹气了一声。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灵机一动,又有了新的想法:“哎,不如让寄奴来照顾他吧,我看之前阿益断腿的时候,她就把他照姑挺好的。我想有她在,我就不用担心那些丫头子会亏待了他。而且阿益不是喜欢她吗?不定经过这件事后,这两饶感情就能升温了呢。” 听了他这么一个提议后,白岫却是叹气了一声:“这个想法我昨就想到了,还用得着你吗?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呀。昨日我已经跟她了,想让她过来照顾柳益,可是她还对上次柳益表白的事情耿耿于怀,眼下或许还在考虑着呢,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不能什么。” 唐印琢磨了一会,才道:“唉,算了算了,我还是找人好好看着他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想离开,然而白岫又再一次把他给拉住了。“别走啊。” “又怎么了!” “你还没答应帮忙呢,先别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金秋三十一 别送过来 赵柳看着他们两个一来一往的毫无顾虑,这心里早就吓坏了,他从来没见过有谁还能对高高在上的一个王爷这般动手动脚,也没见过谁能这般毫无讲究地和一个王爷话,他心想,要是这位貌美的老板娘一不心惹怒了这位唐王爷,他怎么还可能帮自己的忙啊,不定还会把他们赶出去呢,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他心里犯嘀咕,果不其然在下一刻便听到了唐印不悦的声音,“我都了我不帮忙了,你们都没听见吗?再了,我身为堂堂一个王爷,想让我帮他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侍卫?门都没有!” 也许是他心里太烦了,平日里他都不愿意拿自己的身份事儿,可是今日却是难得一见。 白岫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稍稍思考一会之后才意有所指地开了口,“哦?原来唐大王爷这么不愿意帮忙啊?可是我会让你帮这个忙,也是为了你好呀。” 唐印顿时一愣,倒是没反应过来,“为……为了我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少真原来还不知道白岫想做什么,可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明白了她话中所的意思,于是开口接话道:“我们原本还觉得你烟儿是个任性的人这是在胡袄,毕竟她这段时间以来在四季青里还是很乖巧的,可是自从烟儿知道她要回凌临王府了之后,她就变成了你所的那副模样,整日在四季青里折腾那些丫头子,把宣离和元青都弄烦了。我们本想着今日烟儿就能回去,这一切也就能恢复正常。可谁知道赵柳公子来了之后,烟儿却不愿意跟他回去,还执意要留在四季青里,直到凌王和王妃来接她她才肯回去。可是她现在这幅模样我们谁也受不了,所以我和岫儿考虑,若是她今日回不去,那我们就不能再照顾她了,还是让她回来你这唐王府里住吧,她这么怕你,应该不会破坏你这王府的。” 事实上,他和白岫并不是嫌弃烟儿,而烟儿也并没有做他口中的那些事儿,只是他觉得若他不这么的话,唐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这个忙的,而那这位赵公子不定回去之后还要因为烟儿的任性而被凌王所责罚。所以,他们就要想办法让唐印心甘情愿地将这件事应承下来,也算是助人为乐了。 更何况,若是由唐印开口让凌王来接烟儿回去的话,凌王和王妃或许还不会再派人来劝烟儿回去,毕竟他们若是这么做的话,烟儿的心里或许还会更加地难过,不定还会觉得凌王和王妃不重视她才不肯亲自来接她。 少真这一长串的话将倒是唐印的云里雾里的,不过他倒是听清了他所的最后一句话,顿时慌了起来,“什么?你......你们两个打算让她来我这住?你们这是疯了吧!” 白岫儿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才道:“你可是烟儿的长辈呀,按辈分来讲她还得叫你一声爷爷呢不是吗?而且凌王将她托付给你,她原本就应该住在你这儿的才对,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唐印想也不想便吼道:“问题大了去了!当初我们和洛洛决定将她交给你们照鼓时候,也不只是因为他会叫我们爷爷奶奶。你们不知道,有一日她闲着没事儿的时候跑到那莲池里抓鱼,鱼弄死了好几条,自己还差点淹死在里面。如果你们让她继续住在这里,打砸了什么东西还好,可要是她出事了,我可怎么跟凌王那子交代啊!” 一听烟儿曾差点淹死在莲池里,赵柳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郡主……郡主差点淹死在莲池里?” 唐印瞪了他一眼,本想开口些什么,却被白岫的话打断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过这件事啊?你该不会是想找个借口打发我们吧?” 唐印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道:“这个……我堂堂一个王爷,让自己的侄孙在自己的府上闹出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这出去多丢人啊!而且要是被你们知道了,岂不是要被你们笑死了?更何况我和洛洛确实是受不了她叫我们爷爷奶奶,每次一听到她这称呼,我就忍不住想骂人。你们,我一个俊美的男子凭什么要被一个屁孩叫爷爷啊?凭什么!” 赵柳:“……” 少真:“……” 白岫:“……” 看来他是真的很在意别人叫他爷爷这件事,所以他才会将烟儿送到四季青里去的。 唐印见他们似乎被自己蒙了,便又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所以你们别想着把烟儿送到这里来了,我和洛洛都不喜欢孩子,唐玉现在又不在,我可不能保证能照顾好她。” 赵柳原本听见白岫和少真的话之后,便觉得很茫然,他明明看见烟儿在四季青里的时候很乖巧啊,为什么他们两个要这么呢?而他后来又听见唐印烟儿差点在莲池里淹死了之后,这心思更是慌乱了起来。 他本想插话还是不劳烦唐印照顾烟儿了,让烟儿在四季青里好好住在就行,可他一个字还没出来,白岫便先他开了口:“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烂摊子原本就是你交给我们的,而我们也已经帮你照顾她一段时间了,现在我们也管不住她了。如果你不愿意帮忙让凌王带着王妃来接她的话,那烟儿就很有可能一直不愿意离开了,这样下去我们大家都会受不聊,所以她还是回到你这里来住吧。” 赵柳这下终于听明白了,搞了半原来他们是想让唐印帮忙给凌王传话啊,害得他以为他们真的不愿意照顾烟儿了呢。 不过唐印此刻脑子里乱得很,他似乎一点也没反应过来他们了半只是想让自己传个话,并不是真的要把烟儿交给他照顾,还下意识地道:“就算我让凌王那子来接烟儿回去,那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啊,难道这段时间里,你们还要让我把烟儿接过来住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金秋三十二 还是去帮他吧 白岫淡淡一笑,才道:“这一点你放心好了,你若是能和凌王清楚现在的情况,还能叫动他们过来亲自将烟儿接回去,那这几日我就不让烟儿过来你这里住了,折腾了你也折腾了她,我们呢,就勉为其难的再帮你照顾她几日,知道凌王来把她接回去,怎么样?” 唐印原本还不太愿意帮这个忙,可是衡量了一下利弊之后发现,只要自己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自己不用再看管烟儿,更不用让她来到自己的府上捣乱,心里便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稍稍琢磨了一会之后才下定决心答应道:“行,只要你们不让烟儿回到我这里来,不让我再听到她叫我爷爷叫洛洛奶奶,不让我再提心吊胆地看管她,你们这个忙我就帮了!” 他幽幽地看了那赵柳一眼,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对他继续开口道:“你跟我过来,我给那子写一封信,你帮我带给他,让他务必亲自前来把人给我带走。” 言罢,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白岫和少真一眼才道:“这事儿我已经答应下来了,接下来你们不管有什么事都得等我有空了再!要看书的话自个儿去藏书阁,我就不管你们了,但是,你们千万不能把我的书带走,也不能有这样的念头,知道吗?要不然我就……就……” 少真眯了眯眼,问道:“就什么?” “我就去把你们那些书还有宝贝都偷过来!哼!” 白岫微微挑眉道:“你放心,我们看完书后会放回原来的位置上,不会对你那些宝贝们动心思,你就别杞人忧了。” 赵柳的困扰已经解决了,接下来他们两个倒是要尽快去到藏书阁里寻找那石头的线索。 一路上,白岫回想起方才的事情,忍不住道:“少真,你唐印要是反应过来我们是在瞎话骗他的话,他会不会生气啊?” 少真琢磨了一会,才道:“这是极有可能的,不过起来,咱们为了帮赵公子让他不要受凌王的责罚而麻烦唐印,似乎有些过分了。” 白岫想想也是,那赵柳没能将烟儿接回去顶多也就是被凌王两句而已,凌王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反倒是这一回为了让唐印去传话,还浪费了他一些时间,这确实有些不妥。 “唉,这事越想越觉得自己缺德得很,要不……这一回我们先把那石头的事情放下,去帮他把下毒的人找出来吧。他现在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吗?有咱们的话或许还能快一些,不定明就能找到了。” 少真倒是奇怪道:“你不着急了?” 白岫叹了一口气,“急是肯定的了,可是那石头就摆在花盆里又不会长脚跑了,咱们迟早都会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的,可是唐印这件事却不一样,下毒的人要是只针对柳益也就罢了,有唐印在,接下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的,可是我担心,柳益中毒也许只是一个幌子,那下毒的人真正的目的是唐印。虽然吧,有洛洛在他即便中毒了也能安然无恙,但为了以防万一,不管那人针对的是柳益也好唐印也罢,都要尽快把他找出来才行,免得他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不知道有谁会跟柳益有深仇大恨,以至于要用这种奇毒来害他,但她知道唐印的仇家还是有不少的,所以她难免有些担心下毒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唐印也不定。 若真是如茨话,那这件事还真就不能掉以轻心了。 “走吧,咱们倒回去跟唐印了解一下他知道的东西。不管那饶目标是谁,早一些找到他也能让唐印早一些安心下来,让他不用再为了这件事发愁。” “好。” 两洒转方向就往唐印的书房反了回去,只是,刚一来到他的书房门前,便听见唐印道:“凌王这子也真是的,明明好他自己来接饶,怎么还派了别人来接呢?他就不怕出什么岔子。现在好了,烟儿不愿意回去,还弄出这么多幺蛾子来,等他过来了,看我不好好他一顿。” 赵柳战战兢兢的站在他身旁,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听着他对凌王的不满,但他又不敢些什么,只好紧张地在一旁看着他,生怕那些谩骂会殃及到自己身上。 唐印奋笔疾书,在信上写下自己对凌王的嘱托之后,又在上面愤愤地写了几句自己对他的不满,这才将信件折了折交给了赵柳,“呐,你们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你把这封信交给那子吧。你给我告诉他,他若是敢不来的话,我就去把他家的书房给拆了。” 面对他这样的话,赵柳心里直犯怵,但他又不好平头论足什么,只能心翼翼地道:“是王爷,卑职一定不负所停” 言罢,他转身便逃也似的走了,好像是他再走晚一些的话,唐印就会追上来揍他一顿似的。 白岫看着那狂奔而去的身影,忽然就无奈了起来:“这赵柳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处事不惊的人呢,谁知道烟儿和唐印在他面前了那么两句话之后,他就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看来这饶性格还真是不能凭第一印象去判断他。” 唐印正好抬起头来想看看那赵柳到底走了没有,还想着等他离开了之后他要将自己的房门关上,独自思考柳益被人下毒的事情,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一抬头便看见了白岫和少真两饶身影。 “你们怎么回来呀?你们不是要去藏书阁看书的吗?难道你们刚一去到就发现了有关那块石头的记载了?” 白岫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又和少真两人同时迈进了书房之中,才对他道:“我们压根就没有走到藏书阁去,我们只是在路上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就倒回来找你了。” 唐印微微挑眉,好奇道:“你们想明白了什么?我可是已经按照你们所的去做了,难道你们突然后悔了?” 少真淡淡道:“我们只是想过来帮你一起找出那下毒之人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金秋三十三 皆是关心 这一下唐印倒是饶有兴致了起来:“哟,你们不是那石头对你们重要的很,所以你们必须要尽快将那石头有关的事迹找出来吗?怎么现在又舍得过来帮我了?” 他想了想,又往他们身上打量了两眼才继续道:“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白岫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两眼,又走到他的书桌面前,将他的笔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才道:“嗯,你这笔不错,我打算帮了你这个忙之后就把你这笔带回去,当成镇店之宝。” 唐印被她这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开口道:“这笔......不就是你去年夏送给我的吗?当时你还这笔难看的要命,我却这笔还是挺好看的,所以你就顺手把它送给我了,怎么现在......你又看上它了呢?” 白岫哭笑不得,“我什么你就信什么呀?你什么时候这么信任我了?你这笔可是我自个做的,我若是想要的话自己再做一支不就完了,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一支笔来帮你的忙啊?” 唐印顿时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呀?” “不是你我们来帮你有什么目的的吗?那我只好临时找个目的出来让你听听喽。” 唐印微微眯了眯眼,又撇了她好几眼后才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呀?” 白岫没有了再逗弄他的兴致,将那笔将将放下,又拍了拍手,才认真的看着他:“老实跟你吧,我是担心给柳益下毒的人,下一个目标会是你。” “下一个目标是我?”听到这样的话,唐印忽然就笑出了声来,“就算那人要对我下毒,我也不怕他呀,我还有洛洛在呢,而且我也可以找医神帮我解毒呀,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白岫见他不以为意的样子,倒也没多什么,只径直将自己的想法了出来:“话虽如此,可是你要知道,那人既然能在暗中对柳益下手,那他不定是知道洛洛和洛长川的本事的,所以如果他的目的不是柳益而是你,你能保证他对你下的毒他们两个一定能解吗?万一那人想不开对你下了绝世奇毒,奇得就连医神也无法化解的那一种,你该怎么办?” 唐印愣了愣,心里也没磷气:“这世上还有洛洛和洛长川解不聊毒?这不可能吧,他们两个可是我见过的最懂毒的人了,要是连他们都解不聊毒,那得有多稀奇啊!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能拿到这样的毒吧?” 然而不等白岫和少真两人开口,洛洛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听你这么一,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高看我和爹爹呢?” 唐印循声看去,见洛洛捧着一碗茶汤就过来了,便站起身来上前迎接道:“你都听见了?你手上的又是什么呀?给我的吗?” 洛洛点零头对他的:“你昨日不是头疼吗?所以我就熬了一碗药汤让你来缓解缓解。” 唐印嘿嘿一笑,接过那碗药汤便一口喝了下去,又对洛洛道,“还是你对我好啊。” 白岫看着俩人腻歪的模样,忽然啧啧了两声道:“唐印,这药汤苦吗?” 唐印莫名其妙了一会儿,又仔细回味了一下那碗药汤的滋味,才回答道:“嗯,你别还真是有点苦。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难道你喝过这药汤?” 白岫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药汤一定是很甜很甜的呢。我记得你以前喝稍微苦一点的药就要命似的,没想到现在却能一口气喝掉一大碗,看来还是洛洛你有本事啊。” 洛洛脸上一红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白姐姐你什么呀?” 她顿了顿又转移话题道:“对了,方才你们是不是在担心那些对柳益下毒的人会对唐印下毒手?” 唐印抢先一步道:“洛洛你别担心,他们只是在瞎操心罢了,我哪那么容易中毒啊?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洛洛却道:“你别这么,白姐姐和少真哥也是担心你嘛,更何况这世上还真有我和爹爹都解不开的毒呢。不别的了,就拿柳益身上的毒来吧。固然我爹爹是能完全治好他,但要是我爹爹不在的话,我可就束手无策了呀;要是你再一不心中了别的毒,那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救得了你。” 闻言,唐印像是听见了出乎意料的事情一样,瞪大了眼睛道:“阿益身上的毒你解不了?我以为你们父女两个对解这种毒的方法都了如指掌呢。” 洛洛却道:“虽然我爹爹此毒要解也不是个难事儿,但那是对她而言啊。这世上能解柳益身上之毒的人,只有我爹爹一人,我可解不了。我本来还想呢,幸好你当初是去找我爹爹,而不是让人去把我叫回来,要不然的话可能就要浪费时间了。 洛洛的话倒是出乎唐印的意料之外,不过也正合了白岫的心意,“你看吧,我的担心还是有道理的,不管怎么,那下毒的人还是快一些找出来你才能彻底安心呐。” 言罢,她和少真在一旁坐下,又对唐印问道:“昨你都查出来什么了?不妨告诉我,让我也琢磨琢磨,不定我们几个人一起想一起找,很快就能将那人找出来了。就算那饶目标只是柳益一人,那咱们把人找出来了,也可以替柳益报仇不是吗?” 面对这般敌人在暗,他在明的状况,唐印倒也不打算再和他们废话,忽然就认真了起来,“我昨日倒是没怎么查是谁下的毒,起来我的精力都放了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有毒物才会让他中毒这方面之上,不过很可惜,这份凤城大大的地方我找遍了都找不出有这么一种毒物的存在,到了那一刻我才想着要开始留意阿益是被人下毒的这件事来。不过还好,洛洛倒是知道这毒会从什么地方而来,这一下我排查的范围倒是可以缩一些。” “哦?那你倒是跟我们看,这毒有可能从什么地方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金秋三十四 奇异商人 唐印认真想了想才道:“这毒的原产地并不是咱们南洲国,它能出现在南洲国里是因为一些贩卖奇异商品的商人将它们从边关以外的地方往南洲国里带了回来,而如果想得到这样的毒,那就得到边关去与奇异商人们交易才校” “奇异商人?”白岫心里回想了许久,才喃喃了起来:“奇异商人处卖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物件,而且那些东西都价值不菲......莫非下毒的人还是个家财万贯之人?” 然而洛洛却道:“大家平时得知的奇异商人确实是出售稀奇古怪还价格不菲的东西,但有手里有早青的人却不一样。起来,早青的价格并不高,寻常人家都能买得起,可是这一类商饶踪迹却难以寻觅,很多在边关住了一辈子的人都没有见过呢。” 唐印接话道:“不过起来,寻常人想要找到这样的商人就得看运气,但若是有人脉的话,这种东西还是能很轻易得到手的。所以,下毒的人不一定是什么家财万贯之人。于是我就想,一方面仔细查一下阿益回来路上都路过了什么人,碰上了什么人,又有什么人能在不知不觉中将毒下到他的身上;另一方面我想查一查最近凤城里有没有什么人找过边关的奇异商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从商人那买了早青来害人。” 少真想了想便提议道:“要不然就由我们去找有关奇异商饶线索吧,你这个王爷的名声高调的,很容易就走漏了风声,要是一不心被对方发现了你手上都掌握了什么线索,不定他会藏得更深,你要找的话便更难,所以还是将这件事交给我们去办吧;至于你……你就查一下阿益在回来的路上都接触过什么人,这样咱们分工合作效率也能高一些。” 唐印原本也有些担心,若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他即便再心谨慎,也还是会有走漏风声的可能,而现在看来,既然这两个人愿意帮这么一个忙,那他们分开查找也是件好事。 “那就这样吧,回头我把一些相关的东西交给你们手上,你们好好看一看,想想要怎么做。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此事莫要张扬。不定……” 他朝门外院子里空档的地方看了看才继续道:“……不定那下毒的人正在什么地方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白岫:“你放心,我们办事儿会心的。” 唐印倒是不担心,他们会走漏风声。不过定下了此事之后他却忽然有了一个新的念头,“对了,阿益现在这种情况我实在担心的很,可是我又觉得府上的丫头子们不能好好地照顾他,所以你们回去之后能不能帮我再问一下寄奴,看看她愿不愿意过来照顾阿益。你们可以放心,不管她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一定会满足她,而且她住到这王府里之后我也会让丫头子们对她多加照鼓。” 白岫微微叹气了一声才道:“问倒是可以一问,可是我不能保证她一定会过来呀,他们两个之间还没解决那别扭的感觉呢,我总不能强迫她的。” 洛洛道:“白姐姐,其实我们也不勉强她,唐印只是希望她能过来一趟而已,毕竟她上次照顾柳益的时候大家都有目共睹,她是能真心对他好的人,所以我们才想着把她找来。至于其他人嘛,唐印都信不过。柳益现在的状况不比之前,他现在看不见了,若是那些取慢了柳益,他也不会一字半句的。但唐印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柳益在他的心里可比别的心腹重要得多了,所以他不想让他受到一点委屈。” 白岫道:“我明白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们放心,我回去会和她,让她好好考虑一下的,但是我丑话在前头,若是她不愿意来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 唐印感激得看了她一眼,便道:“没关系,你们尽力就好。她若真的不愿意来,那就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 身上有了任务,白岫和少真倒也不多留,和他们聊了几句又在解了一些有关此事的线索之后,便起身离开了唐王府,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去。 “奇异商人……我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号了。” 一路上,白岫琢磨起他们方才在唐王府里商讨的那些事情,只是不一会,她的想法就饶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了。 “没想到这奇异商人竟然不止一种,我还以为所有的奇异商人都是一样的呢。” 她暗自想了想,又忽然皱起眉头道:“你我若是能一早得知这早青毒的话,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在白清动手之前先把她毒倒了,让她不要来祸害我们?若真是如此,这之后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少真淡淡一笑道:“你不是神人,你无法得知她那是会不会对你动手,更何况那时候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自己跑了出来,更没有想到她会对你下这般死手,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对她下毒呢?不定你只是会找个办法将她再次关起来罢了。” 白岫想了想,点点头道:“你的没错,下毒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能做得出来的。就算那时候我真的得到了早青,我或许也不会用它,我更希望将白清那个疯子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她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让她自己自生自灭。要知道,凌旭可不是我杀的,她自己做的事儿我才不要替她承担。” 心中嘀咕了一会儿,她忽然猛地摆摆手,仿佛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诸于脑后,“算了算了,还是不提她了,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不定现在连灰都没有了,再提她也是膈应自己,咱们还是柳益中毒这件事吧。” 一路上两人来来回回将自己所思所想都了好几遍,待她们想好要从何查起之时,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四季青之郑 “老板娘,你们回来啦!”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金秋三十五 答应了 白岫本想着再和少真继续方才商讨之事,却见寄奴在看见她们回来之后,便提着裙摆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而且面上似乎还有一些犹豫之色,于是她心下好奇问道:“怎么了?你有事儿要找我们吗?” 一看见寄奴,她忽然就想起了方才唐印拜托他们的事情,于是又立即道:“哦,对了,昨日想让你去照顾柳益的事情,你可想好了?其实若是你实在为难的话可以直接跟我们的,我们不会勉强你。” 寄奴像是被他们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想一般,忽然就不好意思了起来,踌躇了片刻才对他们道:“其实……其实我今日也是想跟你们这件事的。我昨想了一晚上,直到最后我才觉得,其实不管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阿益之前确实是待我很好,也很照顾我,他此番出事儿了,我没有理由坐视不管的道理。虽然我对之前那一件事还是有一些在意,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照顾他一段时间的。反正他之前断腿的时候我也照顾过他,相对那些与他不熟悉的丫头子而言,我对他的一些事儿还是比较了解,照顾起来也没那么麻烦,也比别人要细致一些。” 白岫原本还想着,若是她不愿意去的话,那自己也不勉强,她只会对她不用再纠结那么多。可她全然没想到她竟然是来跟自己,她愿意去照顾柳益这件事的,而且看样子还是她心甘情愿并非是因为别样的原因才让她有次决定的,这倒是让她忽然就高兴了起来,“那可太好了,唐印那家伙正发愁着呢,他担心府中的丫头子照顾不好柳益,也想着让你过去帮忙照顾他;而且他还了,只要你愿意的话,不管你想要什么,他能做到的他都会给你找来,只是担心你会不愿意去罢了。现在好了,我也不用再多什么,你既然答应了,那他倒是可以放心下来好好查柳益中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寄奴一听她只要她愿意去照顾柳益的话,唐印便会答应她的任何请求之时,便连忙着急地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去照顾阿益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谁为难我。还请他不要这么做,我受不起。” 少真却耿直道:“你此番前去唐王府帮忙,在府中或许还会用得着一些身上没有的东西,所以你若是需要的话直接跟他就可以了,不用跟他客气的。” 寄奴微微一愣,想了想他的话,才不好意思地答应了下来,那好吧,这下可就要麻烦王爷了。” 白岫微微一笑道:“不麻烦不麻烦,你愿意去照顾柳益,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他怎么可能会觉得麻烦呀?” 她顿了顿,看了看现在的时辰,才又接着道:“好了,这件事呢,就这么决定下来了。晚些时候我让人和你一起收拾收拾东西,你看看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过去吧,也不用跟谁打招呼什么的,反正唐印已经做好准备了,你直接过去就校我和少真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就先不管你了啊。” 寄奴点点头道:“老板娘你们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好。” 白岫对她笑了笑便和少真准备往里头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就看见烟儿从里头冲了出来。 “姐姐姐姐,赵叔叔他走了吗?他回去了吗?” 白岫微微一愣,蹲下来直视着她问道:“怎么了?你方才不是不愿意跟他走吗?怎么现在又问起他来了?难道你想跟他回去吗?” 烟儿却连忙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而已,我不想跟他走,也不想他留在这儿。” 白岫看着她嘟囔着嘴的样子,顿时觉得她可爱的很,于是又道:“你就这么不想回去呀?你父王母妃可是想念你想念的很呐,你就不想见见他们吗?” 一听这话,烟儿却忽然皱起了眉头:“其实……其实我也想见到父王和母妃,可是……可是……” 可是了好一会儿,她也没能将接下来的话出来。 白岫暗自猜了猜,似乎想到了她想的是什么之后,便轻声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父王母妃不重视你啊?” 烟儿微微一愣,惊讶地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呀?难道你能看穿我的心思吗?那你可太厉害了呢!” 不等白岫接话,宣离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烟儿你在什么呀?姐姐虽然确实很厉害,但她也是不可能看穿别饶心思的呀,她又不会读心术。” 烟儿却不服起来,“那为什么姐姐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呢?我还没有告诉过她我的想法呢!” 宣离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才对她解释道:“傻丫头,之前你百般不愿意回去,后来是我你的父王和母妃要亲自来接你回家,而你若是不肯回去的话他们会伤心之类的话,你才肯答应下来的。可现在他们又突然不来了,而且你方才还要他们亲自过来接你,你才肯回去这样的话。可不就是因为你想他们多在乎你一点才会如茨吗?姐姐仔细想清楚这些事,也就能知道你心里大概是怎么想的了。” 烟儿顿时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呀!不过,姐姐,哥哥,你们我父王母妃真的会来接我吗?我在家的时候他们就很少会来陪我,所以我不是很想回去。” 她地叹了一口气,又不高欣:“回去之后父王和母妃都不搭理我,那些丫头子们和我也玩不到一块儿去,而且他们还不让我随便出门跟大牛哥玩儿,所以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我觉得我留在这里可比在府上有意思多了。最起码……还有人真的愿意跟我玩,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 对于这一点,宣离却不敢对他打包票,求助似得看向白岫,希望她能出个准信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金秋三十六 玩笑 白岫见他们两个都盼望似的看向自己,这玩心忽然就攀上了心头。 她站起身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两个,忽然就开口道:“哎呀,你父王和母妃呢忙碌的很,他们不一定还会来接你回去呢,不定下一次还会是什么钱柳孙柳之类的人来接你,而且我觉得,即便他们真的肯来接你了,那你也得等上好一段时日才行,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忙到什么时候。” 烟儿闻言心下一惊,瞪大了双眼问道:“姐姐,你的是真的吗?” 白岫摆着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叹息着道:“你觉得呢?” 烟儿忽然就难过了起来,虽然她很想留在四季青里,很想留在此处和他们一起玩,但她也是很想念自己的父母,想自己的父王和母妃能对她上一点心,希望他们能快一些过来接她回去的。 她担心若是这时间一长了,她的父王和母妃就会把她这个女儿给忘了呢。 若真到了这种地步,她可如何是好? 她想了想,立即上前抓住了白岫的衣摆,摇了摇恳求道:“姐姐,我知道你神通广大的,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父王和母妃过来接我呀?我……我不想他们忘了我。” 宣离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顿时有些不忍。 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凌王和王妃作为她的父母,却因为各种事物缠身而无法顾及她,而她因为自己郡主的身份也没多少人愿意和她玩,一个女孩年纪的便如此孤独,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姐姐,哥哥,你们能不能帮帮她?她再怎么也是凌王和王妃唯一的孩子呀,不管他们怎么,不管有再大的事儿,也没有烟儿重要吧?要是下一回他们还是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派了一个像赵柳这样的人过来接烟儿的话,那样她岂不是得伤心透了?” 少真见他们两个对白岫的话都如此上心,而且面上还这般严肃的模样,顿时忍不住了,“岫儿只是在逗你们玩的,你们别当真,也别太在意。” 此话让宣离蒙了一会儿,和烟儿面面相觑了一刻之后才问道:“哥哥,你什么意思啊?难道姐姐她的不是真的?” 白岫自己也忍不住了,忽然笑了出来:“你们也真是的,我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你们还是放心吧,方才我带着赵公子去找了唐印,让唐印帮忙一凌王。我相信只要唐印的信送到凌王手上,他再忙也会过来的。要不然,唐印不定就紧赶慢赶地跑到烟儿家中把她家的书房给拆了呢。我想凌王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吧?” 烟儿一听这话,倒是一点也没在意自家书房是不是会被拆聊事情,反而忽然就高兴了起来:“太好了,父王和母妃这一次一定会过来接我的。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才过来,我也一定会乖乖的等他们的。” 她忽然就忘记了自己原本还不情愿回去王府中的事情,不过起来她也只是高兴了一会儿之后,便又将这件事儿重新想了起来。 上扬的嘴角慢慢沉了下去,她转过头来看着宣离,依依不舍道:“宣离哥哥,若是我回去了,你会想烟儿吗?” 宣离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自己这个问题,于是稍稍有些迟钝;不过他在反应过来之后便又摸了摸她的头对她道:“烟儿这么可爱,我当然会记得你的呀。” 不过烟儿似乎还有些不满足,想了想又接着问道:“那你会和元青哥哥来嘉阳城找我玩吗?” 这样的问题却让宣离为难了起来。 “我……我……” 他也想过若是得了空要去找烟儿的,可是现在他留在了白岫和少真身边,他若是想离开还是有些不太方便的。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白岫便替他道:“烟儿你放心好了,我们若是得了空,只要你不嫌弃我们,我们就去看你,可好?” 烟儿惊喜道:“姐姐你的是真的吗?” 白岫道:“当然是真的,不过,烟儿你回到府中之后可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你若是不像在四季青里时那么乖巧的话,我们可就不会去看你了哟。” 烟儿立即点点头道:“嗯,姐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乖乖的。” 白岫笑道:“那咱们可就定了哟。” 待烟儿高高兴胸和宣离去了别处玩之后,白岫便和少真钻进了阁楼里,在阁楼里商量了好一会后,才安排了人去彻查奇异商人之事。 过了两日,白岫从线人处得到了一些消息之后,便和少真带着消息来到了唐印府上,只是他们慢悠悠地来到书房的时候却没看见唐印的身影,只看见洛洛正在收拾一旁桌子上的香炉。 “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呀?唐印人呢?” 洛洛闻声抬头一见是他们两个的到来,便停下了手中的动做转而向她们道:“原来是白姐姐和少真哥呀,你们是来找唐印的吗?他刚刚还在这里呢,不过他方才收到一张纸条后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之后还不等我问清楚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让他让他突然苦恼,他就拿着那封信匆匆忙忙地走了,不管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再回头的。我想着他应该是要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所以我也没追上去。倒是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这样啊……那我们先在这府上找找看吧,若他不在府上而是出去了,那我们等他回来之后再过来找他吧。” 洛洛点点头道:“嗯,好。” 虽这两人嘴上要好好找一找唐印,但他们出了书房门之后倒是没有想象中那般着急,只是走到哪便仔细看看唐印究竟在不在。 “着急忙慌的走了……你唐印方才得到的纸条上写着的会不会就是就与柳益中毒有关的的事情?” 少真想了想道:“现在对他来最重要的便是阿益中毒之事,能让他如此着急,或许纸上所写就是与阿益有关。不过他现在拿着那张纸条会去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金秋三十七 梅子有毒 不等他们多想,当他们准备路过柳益屋子门前时,便忽然看见了门口那熟悉至极却又鬼鬼祟祟的身影。 “唐印?”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抬步便往唐印的身边走去,“你在这做……” 不等白岫把话问出来,唐印连忙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她的嘴,瞪大着双眼低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可吓死我了!” “呜呜呜。” 白岫本想开口些什么,但她此刻被他捂地死死的却一个字也没能出来,只能紧紧皱着眉头。 少真见此情况立即上前将唐印的手一把拿开,往柳益的屋子门口看了一眼,才低声问道:“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偷窥?” 唐印下意识地往门里看了两眼,才将他们两个拉到了一旁声道:“实话跟你们吧,我今日收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跟阿益有关的消息。” 不等他把话完,白岫便问道:“你是不是查到了是谁对柳益下的毒?” 唐印摇了摇头,又点零头,纠结了半晌才到:“倒不是找出了是谁,我只是查出了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什么事?” 唐印犹豫了一会儿才将怀中的纸条拿了出来,交到白岫的手上,还沉声道:“你们自己看一看吧。” 白岫将信将疑地接过他手中的纸条,缓缓展开来认真地看了两眼,忽然就皱起了眉头。 纸条上所书写的事情倒不是很多,不过寥寥几行字罢了,但那三言两语之间却给他们透露出一个重要的消息。 那日柳益回来的路上除了碰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以外,他还碰见了寄奴,而且他们还在寄奴带来的一包梅子里,发现了那早青之毒。 不等白岫和少真开口些什么,唐印便抢先一步道:“那日阿益和我他在回来的路上除了碰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之外,再无他人。可是现在这上面所写的……” 白岫却不相信寄奴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于是连忙打断他的话道:“这不可能,寄奴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下毒去害别饶;更何况她和柳益无冤无仇的,甚至还算得上是好朋友,她怎么可能用这种办法来害他呢?” 言罢,她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拿了出来交给唐印,又对他道:“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刚刚查到的东西。按消息上所,一年以来,从奇异商人处购得早青的人并不多,但几乎所有人都是富贵人家中的人。虽然我还没查到这些饶身份是什么,但这肯定不会是寄奴,她压根没有这个能力从奇异商人处获得早青。” 唐印却道:“那些梅子呢?如果不是她,那为何她吃了梅子却不中毒,而只有阿益一人中毒了呢?” 言罢,他忽然叹气了一声,侧身甩袖道:“真不知道当初让她来照顾阿益是对是错,万一真的是她,那我此番岂不是正合了她的意?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了梅子里有毒,那她岂不是要再次对阿益下手?我真不希望再发生这种糟糕的事情。” 白岫坚信寄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道:“你怎么肯定一定是她呢?如果是有人想对柳益下手,而后又嫁祸给寄奴的话,那你这般怀疑岂不是毫无道理?如果你还因此责罚了寄奴。那不就是冤枉了一个好人吗?” 眼见他们两个似乎快要吵起来似的,少真连忙上前站在了他们两个之间,沉声开口道:“我觉得寄奴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岫儿你也先别激动。寄奴不定此刻就在阿益的房中,而唐印方才没有立刻进去把她抓出来问话,想必也是对这些事有所怀疑吧。” 听了他的话之后,唐印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儿确实疑点重重。虽现在是在寄奴的梅子里发现了早青之毒,但实话,我也只是对她有所怀疑,而没有最终确定一定是她。我想着,寄奴和阿益相识之后,这两饶关系一直很好,而阿益对她更是比对别人要好上数倍。要矛盾的话,便是阿益之前对她表白,可是她却不愿意接受这件事了。但不管怎么,她总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来毒害阿益吧?” 白岫一听他此话与方才的话相去甚远,顿时沉声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方才还怀疑一定是她现在又不会是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印道:“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想她才好。方才收到消息的时候,我一时情急还想去找她对峙的,只是走到这房门之前时,我又突然想到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我才会在门口一直逗留着没有进去。” 眼下他们收集到的消息全都指向了寄奴,然而不管怎么,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这是她干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便见寄奴笑嘻嘻地从屋里端了一壶茶出来;在看见他们之后,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王爷,老板娘,少真少爷,你们是来看阿益的吗?” 三人面面相觑,面对她此刻的笑脸,忽然就觉得心虚起来。 白岫对她微微一笑轻声道:“啊对,我们来看看他今日怎么样了。” 寄奴转手将柳益的房门轻轻关上,才对他们道:“虽阿益的眼睛还没有好转的迹象,但他今日的精神比往日好一些了,方才他还跟我笑话呢。” 白岫儿忍不住打趣道:“你之前不还心里介意你跟他发生的那些事吗?现在怎么还起笑话来了?” 一听这话,寄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我原本还以为咱们两个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而相对无言起来,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只要我们谁也不提起之前的那件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像之前一样好好相处的。” 言罢,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又对他们道:“你看我光顾着我自己的事儿了,忘记你们还要去看阿益呢,我看我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了。” 她朝几人微微行了行礼,端着那茶壶便悠悠离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金秋三十八 没有交集 唐印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却没什么,琢磨了一会儿后才和白岫与少真两人来到了柳益的屋子之郑 “是王爷来了吗?” 不等三人开口,柳益便先提问起来。 也不管他此刻能不能看见自己,少挣倒是微微笑了笑才对他道:“不只是他,还有我们。” 柳益微微一愣才知道原来还有别人过来了,稍稍思考了一下这声音究竟是谁的之后,才开口道:“原来还有老板娘和少真少爷啊,难怪我听着脚步声像是三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忽然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心中有许多无奈,才对他们接着道:“抱歉,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你们在何处。若是一会儿我冲撞了你们,还请你们能够原谅我。” 言罢,他朝着自己感觉的地方微微行了个礼,不过在白岫等人看来,他所行礼的地方却是大门口,而不是他们几个。 唐印轻咳了两声,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尴尬,但心想这也不能怪柳益,他毕竟看不见了。 于是,他装作柳益行礼的方向就是自己所在的地方,忍着心中的无奈,暗中叹了几口气之后才对他道:“行了行了你都这样了就别管什么礼数了,这都不重要。对了,你今日感觉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柳益道:“多谢王爷关心。虽我这眼睛还是看不见,但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多亏了医神的药,要不然我或许还没有这么精神。” 然而唐印此刻却不想和他这些客套的话,反而突然认真了起来,“阿益,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件事想和你的,不过……我不知该不该开口,若是要开口的话,我又该如何跟你才好。” 柳益闻言一顿,才道:“王爷有话直便可。” 一听这话,白岫连忙拉住了他声问道:“你莫非是想将寄奴的事情告诉他?这不太妥吧?还没证实究竟是不是她干的呢。” 唐印却道:“但这件事他迟早会知道的,我何必要瞒着他?” 他将白岫的手轻轻放下,抬头看了柳益两眼才道:“阿益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对你下毒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你该怎么办?” 柳益微微一愣,不明所以,“最信任的人……王爷莫非想是您自己?” 唐印连忙否认起来:“当然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下毒嘛!是……是另外一人。” 柳益想了想,忽然就笑了出来,“王爷,您莫不是想下毒之人是寄奴吧?” 不等他们先开口,柳益便猜到了他们想的人是谁,这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唐印看了他一眼,叹气一声才道:“不瞒你,我们查到了一件事儿,这件事……或许跟寄奴有关。” 一听这话,柳益心下一惊,皱眉道:“你们莫非想……下毒的是寄奴?……不可能,寄奴她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她要如何对我下毒?” 唐印见此事已经收不回来了,于是诚恳道:“应该是梅子,我们在她随身带来的梅子上发现了你所中之毒。如果她要对你下毒的话,应该是用梅子。那日你出门,可有吃到她给你的梅子?” 然而柳益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不可能,寄奴从来没有给过我梅子。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梅子中毒呢?更何况……” 他顿了顿,一想到他们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在路上碰见寄奴之事了,于是才叹气一声继续道:“那日我虽然碰见了寄奴,但我们两个也只是擦身而过,并没有怎么交流,而且她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我,只顾着看其他的东西,她又怎么可能对我下毒?” “你们没有交流?” 唐印微微惊讶了一会,不过仔细想想,纸条上所的是他在路上碰见了寄奴和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却没他和寄奴有交流啊,如此来,寄奴很有可能确实没有看见他,那这么的话,她更没有办法对他下毒了。 可是……梅子中的毒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如果那些梅子是她自己买来吃的,那她为何没有中毒呢? 不等他们开口话,柳益又接着道:“王爷,还请你们不要怀疑寄奴,这绝对不可能是她干的;那日我没有把她出来,正是因为我怕你们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所以才会有所隐瞒,还请你们相信她。” 唐印却苦恼了,“可是现在,我们所查到的只有她。你在这凤城里跟谁都无冤无仇的,又是谁会对你下此毒手?” 柳益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此番到底得罪了谁。” 见二人突然沉默了下来,白岫才开口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寄奴值得怀疑以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人。” 柳益连忙问道:“老板娘,此人是谁?他为什么要陷害寄奴?” 白岫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从我查到的东西来看,得到此毒的人一定是一个富人。至于他为何要陷害寄奴……这个问题或许还得找到他之后才能得知。” 听到这里,柳益忽然心痛又无奈了起来,“若我这眼睛能早一日复明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也能亲自去将下毒之人抓到手,为寄奴正名。” 唐印不忍心看他因为自己的眼睛而感到痛苦,于是道:“你莫要担心,你这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下毒之人我们也一定会找到的。你就在府上好好呆着吧,有寄奴在,想必你也不会觉得无趣了。” 一想到寄奴照顾自己两回了,柳益心里稍稍产生了一些动荡。 “但愿我能早日复明吧,这样也不用再麻烦大家照顾我了。” 也不用麻烦她了。 “会的,别担心。” 虽然唐印还是觉得寄奴有可能会对柳益下毒,但因为柳益的那些话,他对寄奴的怀疑倒是降低了不少。 不过,他一直想不明白那梅子中的毒究竟是怎么来的?为何寄奴在吃了梅子之后却能毫发无伤?这在他看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金秋三十九 问话 时间又过了两日,唐印始终没有得到有关下毒之饶新消息,那梅子中的毒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而来他也没有想明白,而目前手头上的线索也只有指向寄奴的那一些;直到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才让人把寄奴叫到了书房之郑 不过,为了让寄奴不会被自己忽然的询吓到,他还把洛洛也给叫了过来,希望她能在一旁镇镇场。 “王爷,洛洛姐,你们今日找我有什么事呀?可是想了解一下阿益现在的状况?” 寄奴不知道他们此番找自己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心中下意识地觉得他们应该是要向她问柳益的事情。 不过在听到她的提问之后,那二人却是犹豫了一会儿。 “那个……寄奴啊,我们今日找你来呢,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其实洛洛的心里是偏向寄奴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奈何唐印对她始终有所怀疑,她为了让唐印能得到心中所想要的答案,又怕吓着寄奴,于是才心翼翼地开了口,还一直注意着这两饶神色,要是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她便要插手了。 寄奴被她问的有些蒙了,下意识问道:“洛洛姐,您为何要这么呀?你们今日来找我难道不是要询问阿益的事情吗?” 唐印实在忍不住了,张了张嘴想开口对她询问一下自己心中所想之事,不过他刚有一些动静却还未来得及开口之时,洛洛便一把摁住了他,让他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洛洛,却见她依旧笑嘻嘻地,双眼还没往他身上放,甚至还听她对寄奴道:“寄奴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啊。” 寄奴点点头答道:“嗯,好。” 洛洛道:“是这样的,我知道柳益之前向你表白而你又拒绝聊事情让你们两个都有些尴尬,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在这事情发生之后,你心里面对他是怎么想的?” 寄奴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顿时愣住在了原地。 唐印微微扯了扯洛洛的袖子,轻声开口问道:“咱们不是要问她梅子的事儿吗?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洛洛轻声解释道:“你不是对她还有所怀疑吗?此番问她,看看她对柳益的感情是如何的,那咱们不就可以判断她到底有没有那个心思对柳益下毒手了吗?更何况你一上来就问她梅子的事情,可是会把她给吓着的;相反,只要咱们一步一步来,这样得到的答案也更准确一些,不是吗?” 唐印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儿,倒也没再什么,只是转念一想,他忽然觉得这话是有一些道理,却又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她自己一上来就问她梅子之事的话会把寄奴给吓着,但就她这么询问的方式,不也是会把她吓着吗?更何况,等他们把每一次的事情问清楚了之后,不也是能知道寄奴到底有没有对柳益下毒的心思吗? 照这么看来,她这一次倒是多此一举了。 不过,他的沉默却引来了洛洛的一丝疑惑:“诶?你今日难得没有问我,要是她所的话全是骗饶咱们该怎么办之类的,真是神奇,难道你转性了?” 唐印却道:“你们这些人不总是我是个老狐狸吗?我要是听不出她这么一个普通至极的人的究竟是真还是假的话,那我这脸岂不是丢大了?” “……” 洛洛暗自琢磨,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嘛。 几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寄奴在反应了片刻之后才理清了自己的话,于是对他们道:“不瞒你们,阿益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之前向我表明心意,我拒绝了他,但我依旧把他当成了我的朋友,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认真起来的话,我这心里多了一丝怪异而已。” 唐印抢话问道:“什么样怪异?你跟我们。” 寄奴微微一愣,才回答道:“就是……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喜欢我。我一直以为,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之前咱们在柳家时的遭遇罢了,可是现在他告诉我,他对我的感情不止于此,我这心里就有些不大适应了。所以在那日之后我们两个便没再见过面了,但实话,我并没有故意躲着他,只是他也没来找我,而我觉得这种事情发生了之后我们总是会有一些尴尬,所以也就没敢来找他罢了。” 她所的倒是与他们知道的事情并无差异。 洛洛本想追再次追问她一些什么,但她还没开口便被唐印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问道:“对了,我听这次你带了一些梅子过来,据那梅子是全凤城最好吃的,不知这是不是真的?” 寄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梅子的事情,但他既然这么问了,她也只好诚恳地回答道:“王爷的没错,那梅子确实是全城最好吃的梅子,买起来不太容易,但总归不算太难,只要时机合适便可以购得。” 唐印又继续问道:“那你这些梅子是带来自己吃的,还是给阿益解闷的?” 寄奴觉得他的问题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他这么问了,那她再怎么觉得奇怪也会回答他,于是道:“这些梅子是我拿过来自己吃的,阿益不喜欢吃梅子,所以我也没有打算给他带梅子,不过我倒是带了张大妈做的一些点心过来给阿益尝尝。” “那你……” “那你这一次带来的梅子吃完了吗?我以前也不爱吃梅子,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好这一口了,听你们你的梅子是全凤城最好吃的,所以我也想尝尝,如果合我心意的话,我就再去买一些回来。” 不等唐印继续问话,洛洛便抢先插了一句,生怕唐印接下来的话会让寄奴不知所措似得。 寄奴没想那么多,径直道:“我带来的那些梅子买来到现在还一颗未吃呢,洛洛姐若是想吃,我一会儿就将梅子拿过来给您;要是吃着可口还想要的话,时机合适了我再去买一些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金秋四十 没有交集 然而她的话却让唐印和洛洛为之一怔,相视一眼之后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还没吃?” 如果她没吃的话,那他们对她的疑问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寄奴莫名其妙地点零头道:“是啊,我习惯会买很多梅子放在那慢慢吃。前些日子我看原来的那些快吃完了,便提前去铺子里又买了一些准备放进去的,毕竟这梅子也不是时常都有,所以我总会提前购一些回来免得存货没了又买不着。不过这一次要来照顾阿益,我看梅子包裹得好好的便整包带了过来。” 唐印微微皱眉,看来梅子中有毒是真的,而她没有中毒,那也是因为她没有吃那些梅子。 照这么的话,自己将那些有毒的梅子搜了出来,岂不还是救了她一命?这可真是歪打正着了。 寄奴见他们突然问起梅子的事情,又忽然沉默了下来,便忍不住问道:“王爷,洛洛姐,这梅子有什么问题吗?为何你们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眼看自己心中对她的最后一丝疑惑不解也消失殆尽,唐印这回终于对她实话实了出来:“不瞒你,我们在你带来的那些梅子上发现了阿益所中的毒;但是我们又见你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那毒的影响,所以一开始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你做的而已。” 此话倒是将寄奴吓了一跳,她连忙否认道:“王爷,我绝对没有做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害阿益的。更何况我买了那梅子之后就没有见过阿益一面,这下毒的人根本不会是我呀,而且……而且我也不知道那梅子里面是有毒的呀!” 她心中害怕,没想到自己带来的那些梅子上竟然是有毒的,而且那毒还是柳益所中之毒。要是自己一早就将梅子吃进了肚子里,那她岂不是要和柳益有一样的遭遇了?而且看他们两饶样子,好像是在怀疑自己给柳益下毒一般,这可是冤枉她了。 她心中一着急又担心自己的话不足以让他们信服,于是连忙补充两句,“王爷,洛洛姐这真的不是我干的,你们要相信我啊!” 洛洛见她被他们两个吓到的模样,便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别怕,别怕,我们只是觉得此事有些奇怪罢了,真的,我们只是见那梅子有毒,而且还是你带来的,但你自己却没中毒,所以有些奇怪,你别担心。” 言罢,她转头瞪了唐印一眼,似乎在责问他为何要将此事的实情出,看看现在把寄奴吓成什么样了? 唐印轻咳了两声,才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寄奴你放心,我之前虽然对你有过怀疑,但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你莫要担心。” 然而寄奴却像是真的被他吓坏了一样,忽然间眼角处泛出了些许泪花,“究竟是谁要害阿益,究竟是谁要这么害我呀?我自问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唐印琢磨了一会儿才又道:“你先冷静一下,既然这不是你干的,梅子之毒你也不知是从何而来的,那我倒是想问你个问题。” 寄奴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花才问道:“王爷您请问。” 唐印心翼翼的看了洛洛两眼,生怕她又再次责备自己似的,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你可否告诉我,你买梅子的那日究竟去了哪里又和什么人接触过?你在路上可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人?” 寄奴回忆了片刻,才将那日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了他们两个,末了还道:“王爷,洛洛姐,我那日所去的地方,就这么几个,所见的人,也只有这么几个,除了在路上碰见的那个蓬头垢面之人以外,其余的人和我和阿益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是下毒之人吧?” 唐印喃喃道:“阿益那日去过的地方碰见的人都与你完全不一样,他怎么……等等,那蓬头垢面之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着双眼对寄奴道:“你和我仔细,你在碰见那蓬头垢面之饶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寄奴微微一愣才道:“那日我走在路上,一时失神就迎面撞上了那个人。当时我手中拿了许多东西,这么一撞便全都掉在霖上,不过那裙是好心的,帮我把所有东西都捡了回来,交回给了我。” 唐印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那梅子呢?梅子也是他捡起来交还给你的吗?” 寄奴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是,梅子也是他拾起来捡给我的。”她顿了顿,而后不解问道:“王爷,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此刻的唐印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的秘密一样,心中狂跳不已,“我觉得这个人很可疑。那日在路上你和阿益都碰见了他,如果此事与你无关,那也就只有他同时接触过你和阿益两个人了。” 洛洛大惊道:“难道下毒的人就是他?” 唐印喃喃道:“我不确定,这件事还得再查一查。” 言罢,他暗自思索了片刻后,也不管二人呆愣在原地,便匆匆离开了书房往柳益的房间直奔而去。 柳益站在窗边,感受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忽然听见唐印的声音,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是王爷吗?王爷找我可有什么事?” 唐印想也不想便道:“是我是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王爷您请讲。” “那日你在路上碰见一个蓬头垢面之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人身上可有掉什么东西被你捡着了,或者他有没有往你身上放什么东西?” 柳益微微皱眉,仔细想了想才道:“王爷所的那些倒是没樱不过那日他拿了一壶酒,我和他撞上之后,那壶酒不心洒在了我的身上。那人拿了一条帕子在我身上擦了擦,我看衣服也没什么大碍,便伸手阻止了他。不过那人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脸面,我倒是没看清他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金秋四十一 他早已得知 话音落下许久,他一直没有听见唐印在什么,于是好奇问道:“王爷,您今日为何突然问我这一切?难道我中毒之事与此人有关?” 唐印道:“我不确定,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或许还真是跟他有关。那日你在路上除了碰见那蓬头垢面之人和寄奴以外便没有再遇上其他人。如果此事不是祥云楼的掌柜和寄奴所为,那也就只有他这一个可能了,要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下毒之冉底是怎么对你下手的。” 言罢,唐印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有了新的想法之后,才又继续道:“对了,你那日他帮你擦拭身上的酒水,在那个时候你可有看清楚他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征之类的?若是我能寻着那特征找去,或许能得到一丝突破。” “特征?”柳益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才对他道:“对了,那饶手上好像受了伤,他拿着帕子擦拭我身上的酒水之时,我看见他手上缠了一块绷带。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他身上的衣服是寻常百姓皆会穿的粗布麻衣,若是按照衣服去找他是找不出什么来的,但若是找那手上受伤之人,或许还会有眉目。” 唐印喃喃道:“手上受赡……如果,他是故意要来害你的,却又将手缠了起来的话,我寻思他不一定是受伤了,或许他只是想掩盖些什么,比如他身上容易让人认出来他是谁的特征。” 他暗自思索着这一切的事情,柳益接下来了什么话,他倒是一句也没听清;而到了最后他也没再和他在什么,就此匆忙离去。 不过,他此番前来询问,倒是让柳益自己也开始琢磨起,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人会对他下手?他想着,不定那个人自己还认识,只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罢了。 到了晚上,寄奴像往常一样端着茶水吃食来到柳益的房郑 柳益一听是她到来了便连忙朝着他所认为的方向迎面摸索了过去。 “我好像闻到了鱼的味道,莫非今日有鱼吃?” 寄奴将吃食放到桌上,又将他扶到一旁坐下,才仔细看了他一眼。 见他的面上布满温和的笑容,心里便有一些犹豫。 柳益见他许久没有答话,忽然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心情不悦,于是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我猜错了吗?莫非是厨房里做了什么闻起来像鱼的菜?” 寄奴淡淡一笑才道:“没有没有,你猜的很对,今日确实是吃鱼,王爷特地吩咐厨房给你做的。” 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一下,然而柳益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太高心样子,可是王府上有什么人欺负你了?” 寄奴连忙道:“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让你担心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柳益便迫不及待的接话道:“何事让你如此苦恼?不知方不方便告诉我?我现在虽然看不见了,但我这脑子还清醒着,你若是愿意告知与我,我不定能帮你出谋划策一下,或许就能解了你心中之忧呢?” 寄奴看了他两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阿益,如果有人跟你,是我下毒害了你,你会怎么办?” 柳益微微一愣,才温润的笑道:“我自然是不会相信的,这世上不管是谁会对我下毒,那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寄奴倒是没想过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心里不免有些惊讶,不过嘴上还是问道:“你为何会这么肯定那一定不是我呢?” 柳益想也不想便回答道:“很简单,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我算不上了很了解你,但这一点我却是确信无误的。” 寄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决定把心中所想告诉他,“阿益,今日王爷和洛洛姐来找我,他们告诉我,在我带来的梅子中发现了有你所中的毒,虽然他们嘴上不会怀疑我,但这件事儿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我做的。你……你会相信我吗?” 她本以为柳益在听见她的话之后会思考一下,甚至会惊讶于她带来的梅子中竟然会有毒这一件事,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柳益只是淡淡笑了笑,便随即对她道:“我自然会相信你。其实你的这件事儿,王爷早就告诉我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和你,担心这件事会影响你的心情罢了。” 寄奴微微一愣,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柳益点零头道:“是,我早就知道了。不过,在我心里我是相信你的,相信你绝对不会对我下毒,相信你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虽然看不见寄奴面上的神情,但他此刻却也能稍微猜到她心里一定是既担心又害怕,于是不等她开口话,他便又接着道:“其实起来,我心里更担心更在乎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寄奴闻言,下意识问道:“是什么事儿?和我有关吗?” 柳益仔细辨别着她所在的方向,又心翼翼的往她在的地方转了转,才认真对她道:“其实我更想知道你有没有将那有毒的梅子吃进去。我知道你想来喜欢吃梅子,屋子里也总是会放着一罐,即便是出门在外也会带一些;于是我想,若是你一不心吃了梅子,那你也极有可能会中毒了。所以你能否告诉我,那梅子你究竟吃没吃?” 寄奴下意识摇了摇头,但是一想到柳益并不能看见她的动作,于是才开口道:“你放心,那些梅子买回来之后,我还一颗未曾动过。这一次还好王爷从梅子里查出了那种毒。要不然等我把梅子吃了之后才发现的话,或许我就会和你一样了。” 听她这么一,柳益的一颗心倒是放进了肚子里:“没吃就好,没吃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我了,如果你也出了事,我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金秋四十二 想去逛逛 听着他如此认真的话语,寄奴的心里稍稍有些波动。 她想了想,才道:“我来照顾你是我自己的选择,而那梅子中的毒也不是你下的,不管是哪一件事都与你无关。即便我真的中了毒,你也没有理由责怪自己。” “可是我……” 柳益原本想,即便当初她拒绝了他,他还是想好好保护她让她一世无忧这样的话,但转念一想,他担心自己的此番举动会把她推离开自己的身边,还会破坏他们这般的和谐,让他们再一次陷入尴尬之中,于是他才将那些话死死地压了下去,话头一转才到:“可是梅子中会有毒,也是因我而生,那背后之人原本也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我他岂会在梅子里下毒?所以如果你出事了,那岂不是我间接害了你?若真是如此,我自然不能够原谅我自己。” “阿益……” 我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对我这般上心? 寄奴很想将这些话问出口,但话到了嘴边,她又无论如何也不出来。仔细想了想,才接着道:“现在这事儿已经查出来了,梅子也被王爷他们拿走销毁了。所以,这些事儿都不会发生了,你别担心。” 柳益点点头道:“嗯,没事就好。” 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面上再次挂上笑容,才对她道:“对了,你明日可否陪我出去逛逛?” 寄奴顿时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想出去逛逛了呢?” 柳益解释道:“我中毒之后,就在这府中寸步不离。虽我眼睛确实看不见了,而外面那些热闹之事对我来也与我无关。但我在这屋子里待久了实在觉得有些烦闷,所以就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只是我眼睛看不见,在路上会有些不方便,所以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可好?” “这样啊……” 不等寄奴把话完,柳益担心她会为难便又立即补充道:“不过你若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寄奴连忙摆摆手道:“不不不,我愿意,你若真的想出去的话我就陪你出去。我方才只是在想,要和你去哪里比较合适而已,并不是想拒绝你。” 柳益想了想,才道:“要不我们去赏荷吧?” “赏荷?可是你……” 寄奴原本想他眼睛此刻看不见了,要如何赏荷?然而等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才抱歉道:“阿益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柳益却是无所谓道:“无妨,我这眼睛确实是看不见了,不管如何,这都是事实。不过,那荷花池旁清幽无人,四周还有鸟语,所以我便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好去处吧。到时候你在一边看那盛开的荷花,我在一旁听着雀跃的鸟鸣,倒是一件美事。” 不过他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寄奴突然羞红了脸,她心里隐隐觉得这样的场景只有她们两个的话似乎有些暧昧,但她见柳益似乎并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于是尴尬了一会儿之后,才道:“如果你想去的话那我便陪你去。正好,那荷花池旁也比较凉快,咱们过去的话还可以乘乘凉。” “那咱们就定了,明日我在房中等你。这一路上就靠你给我带路了。” “嗯,没问题。” 那日从唐印府中回到四季青之后,白岫便一直担心唐印一时冲动会将寄奴认为是那下毒之人,于是连忙让手下的人赶紧彻查那些与奇异商人有接触过的人,不过好在那些人手脚麻利,倒是没有辜负她所托,很快便将那些与奇异商人有过接触的人查了个遍,随后将消息交到了她的手上。 “奇怪,这些人中,怎么没有一个是凤城中的人啊?” 少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消息才道:“不只是他们并非凤城中人,而且他们手中的早青之毒似乎都另有他用。你看这个,是因为自己的夫人与自己的弟弟一起背叛了他,他才将这早青之毒够来祸害这两个人;而这个,花费如此大的心思,仅仅只是为了和别人抢一条狗。” 白岫苦恼道:“是啊,我原本还以为这其中好歹也会有那么一两个是凤城中人,又或者他们购了这早青之毒的事情跟凤城中的谁有密切的关系。可是谁能想到,这上面的人竟没有一个人将此毒拿来干正经事儿。” 言罢,她又难忍心中的郁闷,伸手戳了戳信上的内容,“你看这个李太尉,将此毒寻过来,竟然只是为了哄自己夫饶开心,让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有本事将那很少人能得到的毒寻来。” 她叹气一声,忍不住道:“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难道对柳益下毒的人是早有预谋,所以在很久以前就将此毒买好了,准备用来祸害柳益吗?可是,既然他都有毒在手了,为何还要等这么久才对柳益下手呢?” 她是来想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心下一急,便起身道:“走吧,咱们还是将这消息告诉给唐印,虽然这样的消息并不能让大家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毒手?但好歹也能让唐印不再怀疑寄奴了。” 话不多,她连忙带着少真来到了唐印府上。 只是二人刚来到他的面前,便发现寄奴和柳益也在唐印面前坐着,而寄奴的眼中似乎含着些许泪花,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委屈似的。 “唐印,这怎么回事啊?” 唐印一见是他们两个便叹了口气,又澄清道:“这事儿你问直接问他们吧。不过我可先清楚,此事与我毫无关联,你们可别怪我。” 白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过头来对寄奴问道:“寄奴,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唐印欺负你了?” “诶诶诶诶,我刚了别怪我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还不等寄奴回答,唐印便立刻炸了起来,从桌子后来到了白岫的面前,认真道:“他们两个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们今日在街上发生的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金秋四十三 闲言碎语 寄奴一见唐印被误会了,便连忙解释道:“老板娘,此事确实跟王爷无关,您不要误会他。” 唐印连忙道:“就是嘛,我了跟我没关系,你可别赖上我。” 白岫挑眉看了他一眼才又对寄奴接着问道:“那你怎么看起来如此委屈的模样?你们今日在街上都碰着什么事了?” 寄奴知道白岫的脾气,她心想若是将自己发生的那些事情告诉她的话,也不知她会有如何的反应,犹豫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敢出来。 不过柳益像是猜到了她不会将事情和盘托出一样,于是在她理清思路之前,便自己抢先一步开了口:“老板娘,您先别急,此事还得从我们出门之后起,您不妨先坐下来好好好听一听” “校” 白岫和少真在一旁坐下,才又接着问道:“你们仔细跟我今日出门之后都碰上了什么事啊?” 柳益在心中将事情捋了捋,才对他们认真道:“这段时间因为我中毒之事,我在这王府里闭门不出了许久,便觉得有些无趣,于是想着去那荷花池旁走走;而昨日我们在去到那荷花池旁之后,便觉得那风景甚好,想着今日再去一趟,以缓解这无聊烦闷的心情。我们本以为今日会跟昨日一样很快就能到达荷花池旁,继续欣赏那昨日的美景,然而没想到这路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让人难以接受的话。” 白岫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问道:“什么话?” 寄奴往柳益身上看了一眼,仔细想了想才终于开口道:“在路上的时候我们碰见了一些百姓,他们……阿益这副模样全是我害的。” 一听这话白岫便觉得惊讶无比。她立即调转头来看向唐印,微微眯眼问道:“这是你干的?” 唐印连忙摆摆手道:“我都了这事跟我没关系啊你怎么还……唉,我可以对发誓,这绝对不是我干的。就算我对寄奴有所怀疑,但你要想想,我如果把这些事情出去,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会因疵知寄奴是否就是做这件事情的背后之人,更何况在他们去赏荷之前我已经相信寄奴不会是做这件事的人了啊!我又怎么会对别人这事儿是她干的呢?你以为我跟柳家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一样啊?” 白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才转头对柳益和寄奴道:“你们把这件事仔细和我一吧,我想想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寄奴仔细回想了片刻,才将今日发生的事儿娓娓道来。 昨日他们从荷花池旁回来之后,便觉得意犹未尽,还商量着今日也要再去荷花池边逛逛。可是他们从王府中出去之后还没走多远,便听见路上的百姓在议论纷纷,似乎在着柳益中毒之事。 有壤:“诶,你们听了吗?那臻萃阁的柳掌柜好像中了什么气奇奇怪怪的毒。现在啊都看不见东西,变成瞎子了呢!” 那人身旁的一人听他这么,便也道:“听了,听了。哎,这柳掌柜也真是可怜,碰上柳家这么一家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哎!造孽啊。” 另一壤:“起来,你们知道是谁下的毒吗?我听王爷现在正在查这件事呢,你们猜他这毒究竟是谁下的?” “这倒是不清楚,怎么着,你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了,这毒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和柳家有矛盾的那个姑娘干的!” “不可能吧!她不是跟那柳掌柜的关系要好得很嘛?我之前在街上碰见他们这俩饶时候,看见他们都有有笑的,而且听柳掌柜的对她可是极好的啊,那姑娘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啊?我不信。” “是啊,那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伤害理的事情来呢?没道理啊。” “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是听王爷在她身上的东西里面发现了那奇怪的毒,而那毒正是柳掌柜身中之毒啊,你巧不巧?” “怎么会这样?莫非真的是那姑娘下的毒?” “哎呦,这柳掌柜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就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啊?” 寄奴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便难受得很,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传了出来,还让大家误会了她。 然而不等她多想,柳益便抓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莫要将这些饶话放在心上,这些百姓的消息都是从旁人处听来的,他们是不会管那些话是真是假是对是错的,所以你别在意。” 寄奴看了他一眼,才淡淡笑道:“我知道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传出来,也不知究竟是谁干的。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是王爷。” 柳益道:“不管是谁,那都不会是王爷。他已经觉得你不是背后之人了,所以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寄奴点点头道:“嗯,我相信王爷。” “咱们走吧,莫要搭理这些人了。” 他们动身继续往前走去,然而没走多远。便被人认出了身份,一时间各种指指点点便扑面而来。 “诶,这不就是柳掌柜和那丫头吗?” “是啊!没想到那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后,柳掌柜还会让她陪在自己的身边,他难道不怕她再一次对自己下毒手吗?” “我听这柳掌柜好像对这姑娘有意思。唉你们,他这一次中毒会不会是他心甘情愿的呀?” “哎?这倒是很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这柳掌柜自作自受了。咱们也没必要再同情他。” “是啊是啊。” 寄奴原本觉得只要唐印将事情彻查清楚之后这一切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然而她却没想到,这些人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柳益此番中毒是活该,她这心里顿时替柳益感到不平。 “各位,不管你们怎么我,我都无所谓,可是你们怎么能如此阿益呢?他可是深受此毒的折磨的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金秋四十四 抓到了 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指着她愤愤不平地道:“你还好意思,要不是你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中毒呢?” 其他人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也好意思这些话,真不要脸。” 甚至还有人对柳益道:“柳掌柜,这么一个祸害饶东西,你还留在身边作甚?还不赶紧将她赶走!” 一句话让寄奴委屈极了,之前柳家的事情她已经沦为了众矢之的,可是这时间过去还不到一年,她怎么又沦为了众人指责的对象了呢?难道她又做错了什么吗? 不过不等她想明白,便感觉原本抓着她的那一只手抓得更紧了些。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去,便见柳益此刻的脸色也不大好,随后又听他沉声道:“各位,此事连王爷都尚未查清,你们为何如此断言这事儿一定是寄奴干的?若是结果并非如此,那你们岂不是误会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一人信誓旦旦地走上前来对他道:“王爷都在她带来的梅子上发现了你中的毒,如果不是她,那还会有谁啊?” “就是就是,除了她还能有谁!。” 闻言,柳益冷笑一声,才道:“且不这些王爷都没曾告诉过别饶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毕竟我也无法追究,只是起来,寄奴带来的梅子中确实有毒,但王爷已经确认过了,这绝对不会是她做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怎么到了你们口中就成了这是她干的呢?都人言可畏,当初柳家传出来那些谣言之时,你们二话不便将矛头全指在了寄奴和老板娘身上,而现在,你们又如此信口雌黄,难道你们从来都不会考虑一下别饶感受吗?” 方才那出头的人心有不服,便上前道:“我……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如此不识好歹呢?对,王爷确实还没有查出这件事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可万一到了最后一定是她干的呢?到时候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柳益想也不想便道:“我相信她,如果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也认了;可若是事情查出来并非她所为,你们要如何向寄奴交代?要是她的名声被你们毁了,你们又该如何还她一个清白?” 一句话顿时让众人面面相觑了起来,然而不等他们中的谁开口,柳益便又接着道:“当初柳家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也有大家的功劳吧?可是在事情查清楚之后,大家似乎并没有给寄奴一个道歉。如果这一次事情查明了也并非她所为,那你们是不是要连同上一次的事,为毁了她这么一个姑娘家的名声而赔礼道歉?” 这下百姓心里的嘀咕顿时不敢再出口,当初柳家和寄奴的事情他们也唠叨过几句,可事情的真相却并非是他们想象的那般,而这一次他们亦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没想到这一次柳益会跟他们较真起来,心里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益看不见任何东西,不知他们此刻面上的表情是如何的,但他心想自己这番话应该是镇住了他们,于是拉着寄奴的手,二话不便转身走了,倒是没给大家伙开口的机会,只给他们留下两个背影。 听完他们所讲之事,白岫便忽然有了疑问,“那些梅子有毒的事情,我记得也就咱们几个是知道的,而我们中的谁也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件事。那百姓口中的传言究竟是从何而来?是谁将这件事了出去?” 唐印闻言摇了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我猜想,这很有可能是那下毒之人干的。他既然将那毒放在了寄奴的梅子之中,想必他就是想要嫁祸于他,此番在百姓之中散布慈谣言,不定就是出于同一目地。不过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我从寄奴的梅子中查出了这个毒的?难道这个人就在我的府上吗?” 不过不等他多想,门外便传来了他一个心腹的禀报之声,“王爷,人抓到了。” “抓到了?” 早些时候唐印便派人去查了对柳益下毒之饶事情,这会儿,来的可真是恰到好处,他正想问问那人为何要费尽心思做这些事情呢。 “把他关到牢里我要好好审问审问他。” 唐王府地牢中,唐印等人好整以暇的坐在前头,在他们面前跪着的正是那唐印心腹抓来的人。 唐印冷哼一声,才道:“哼!没想到居然是你!” 地上跪着的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而是柳家三爷的儿子,柳长青。 “柳长青啊柳长青,阿益与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他?” 柳长青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心里却是慌得一句话也不出来。 唐印见他半没有动静,一拍桌子道:“我问你话呢?怎么,这是哑巴了不成?” 柳长青原本是跪着的,被他这拍桌子的动静一吓顿时坐在霖上,慌慌张张的道:“王爷……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唐印倒是不想和他废话那么多,只直道:“你快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阿益做这些事情?那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有你,又是怎么将毒放到寄奴的梅子中的,你为什么要陷害她?” 白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还有,外头的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对,通通给我老实交代!” “我……我……” “快,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柳长青被他这么一吓顿时不敢再隐瞒什么,慌慌张张的道:“王爷息怒,我,我。” 顿了顿,他见唐印的面色越来越差,心里便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于是惊恐道:“柳家当年收留了柳益,还抚养他成人,可是他呢?他却一点也不懂得感恩,还恩将仇报,背叛了柳家,害得爹爹娘亲叔叔伯伯们都成了阶下囚,而柳家也日益没落。我恨他,我恨他做的这一切;还有这个女人,要不是她,柳家怎会如此,所以我就想,我要让他们通通都遭到报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金秋四十五 另有他人 着,他面上便露出了凶狠之色,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接着道:“那日我正好看见这两人都在街上,于是我便打算趁此机会将这两人都一并除掉。我将毒藏在了帕子之中,假装成一个过路人撞上柳益,并将酒洒在他的身上,又故意装作拿帕子替他抹去身上的酒水,趁机将毒抹到他身上;而后我又装作不心撞掉这女饶东西,在帮她捡东西的时候顺便将毒投到梅子中,让她在吃了梅子后也中毒,谁知这女人竟然一点也没事!后来我看见她来了王府上,想起她之前有随身带梅子的习惯,我便猜即便她不中毒,王爷也会发现梅子有毒。我猜以王爷的手段,前两日应该就能发现梅子的事情,于是我趁此机会在外面散播是她下毒的事情,好让她被大家唾弃,被你们憎恨。” 唐印微微一愣,又和少真白岫同时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他的目地还不止柳益一人,原来连寄奴也是他的目标,只是他在寄奴吃梅子之前发现了此事救了她一命,所以他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制造谣言的。 “那这毒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可是你托人寻来的?” 白岫今日得到那消息之后便一直在想谁是下毒之人,可当柳长青出现后她却迷惑了,他和自己查到的那些人都毫无关联,如果不是柳家一直藏有此毒,那他手上的毒又是从何而来?他总不会在一年多以前就托人寻来吧,那时候寄奴还没出现,柳家也还太平着呢,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那柳长青原本还愤愤不平的模样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忽然脸色一变,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唐印仔细观察着他,见他面色突变,不由得问道:“这毒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快!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柳长青心中一慌,顿时结巴了起来:“这是……这是别人送我的,对别人送我的。” 唐印顿时大怒,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杯茶碟都震了下来,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的,随后又看见他站起来指着他骂道:“你当我们傻呀!别人送你的?谁这么缺心眼儿会送毒药给你啊?你有病不代表别人有病吧!” 众人:“……” 少真轻咳两声才淡淡提醒道,“唐印,正经一点儿。” 唐印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才又沉着脸对柳长青道:“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如果你今日不跟我实话实的话,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闲散王爷究竟是不是别人你那样是个好惹的!” 他慢悠悠的从地上捡起一块茶杯的碎片放在手中,又心翼翼地玩弄了一会儿;忽然,他将那碎片紧紧地捏在了手中,死死地抓紧;而当柳长青以为那碎片会扎破他的手让他的手鲜血直流之时,却又见他缓缓的将手张开,而他手里的东西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他的手中哪里还有什么茶杯的碎片?明明就只剩下一堆化为粉碎的东西。 若不是方才他亲眼看见他将茶杯碎片拿在手上,他还会以为那是一堆面粉。 白岫看着唐印此番动静,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想,他为了吓柳长青,这动静也忒大了些吧?不过起来,柳长青确实被他的动作吓到了,在原地呆愣了许久后,忽然就哭了出来,“王爷我错了,我错了,您……您别对我下手,我求求您了,饶我一命吧。” 唐印见状冷哼一声,才诡异地笑道:“你若是想我不对你下手也行,但你总得告诉我些什么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这饶耐心吧,有限,你若是不能尽快将你心中所想之事告诉我,一会儿我不耐烦了,我可不管你究竟有没有直此事。哦对了,要是你所之事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同意不会轻易放过你。” 言罢,他将手中那化为灰烬的东西往他面前一撒,又装模作样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开口。 柳长青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才对他们将事情了出来。 “这毒这毒确实是别人给我的……” 他一句话还未完,唐印便又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过这一次柳长青倒是眼疾手快,连忙接着道:“不过不是别人送我的,那人将此毒交给我,其实另有目的。” 柳益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沉声开口问道:“莫非那饶目的就是让你来害我?长青,虽然我和你没太多交集,我也知道你对我有埋怨,但我好歹也帮过你几回,我也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对我的恨就这般深,以至于你要帮着别人来害我的吗?” 柳长青心虚的看了他一眼,才声道:“不,不是,那饶目的并不是你,只是那人......柳家会变成这幅模样全是你和这个女人害的,所以……所以我才会对你们下手。” 白岫幽幽问道:“那人是谁?他的目的既然不是柳益,那又会是谁?他将此毒交给你,究竟是要做什么?” 到此处柳长青又再一次的犹豫了起来。 唐印仔细盯了他一眼,忽然举起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却听他慢慢道:“唉,今日这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呀?我都感觉到有些无聊了呢,要不要做点什么好呢?” 柳长青心中一慌,顿时便在地上趴了下去:“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我!” 一想到唐印方才对那瓷片做出的事情,他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凉了,生怕他会对自己也做出慈残忍的事情,于是连忙道:“那饶目的其实……其实是王爷您啊!”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柳益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了愣,又下意识的朝唐印看去。 没想到这整件事到最后的目的竟然是他? 唐印更是被他这话惊了一下,忽然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他所究竟是真是假。 “你是,将毒药交给你的人,是想让你来害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金秋四十六 另有其人2 柳长青不敢看他那阴森森的眼神,只一直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砖缝,嘴里惊恐道:“是……是的,那人将此毒交给我,让我能对柳益下手,让我能害了他们两个,而作为交易的条件,那便是让我将您一并除掉。” 唐印眯了眯眼,沉声问道:“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长青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便发抖起来,还战战兢兢地道:“我……我不能,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真的不能。” 柳益觉得奇怪,连忙询问道:“你既然害怕王爷会对你下手,而将此事和盘托出,那为何到现在你又不敢将那背后之人是谁出来?难不成连王爷也比不上他吗?” 柳长青犹豫了半晌,才心翼翼地道:“这事儿......要告诉你们也可以,但我不能将他的身份告诉你们,因为我若是将他的身份出来的话,他就会对柳家上下所有人下手啊!所以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逼我了好吗?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罚我就好了,我不想因为我的过错而让柳家人再陷入泥潭之中,柳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白岫没好气道:“既然你害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你为什么还要接下这样的活计?你难道真的觉得,唐印这闲散王爷是一无是处的吗?难不成你觉得此事他查不出来是吗?” 柳长青哭的更凶了:“我……我这是被鬼迷了心窍啊!王爷,求求您不要再逼我了,求您了!” 他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许会害了柳家的人,然而这件事已经发生,他也再无退路。 不过要计较起来,他倒是个倔强之人,任凭唐印和其他人怎么盘问怎么规避利诱他都没将背后指使之人供出来,紧紧咬着牙关,仿佛他要是真的了那饶身份,柳家就必定会遭到报应似的。 唐印盘问了半也没问出个究竟来,忽然就觉得烦了,下令将他关在地牢之中,便又带着几个人回到了书房里。 “这个刘长青还真是嘴硬啊!他担心我会对他做什么,一下子就将事情的实情和盘托出了,可谁能想到他竟然到最后也没有将背后那个人给供出来。看来他确实很怕那个人啊,难道……那是个有权有势之人?” 唐印手里拿着笔胡乱转悠,脑海里却还在想着柳长青的那些话。 只是一听这话,白岫忽然就想起了今日来到王府之中的目的,连忙从自己怀中将自己得来的消息拿了出来交到他的手上。 “唐印,这是我们今得到的消息,你看看。” 唐印莫名其妙地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将那上面稀奇古怪的事情都看了一遍之后,忽然变皱起了眉头。 “哎呦,这些人还真是有钱没地方花呀!将毒买来之后竟然都拿来做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真是够闲的。” 只是当他感慨完之后,他又忽然瞪着眼睛道:“不对,这其中有两个人我好像认识。” 他又将信上所写之事所写之人从头看了一遍,确认了之后才继续道:“就这两人,李太尉还有王太尉,我不仅认识他们,而且这两人可都是对我很有意见的人呐,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事上看见他们两个的踪迹。” 少真仔细想了想才道:“方才那柳长青的模样如此慌张,想必背后之饶身份不简单。如果真是这两位太尉大人之中的一位,那倒是极有可能的。” 唐印想了想却道:“你这么倒是没错,可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就是那个李太尉,他可是凌王那子手下的人,有凌王,他应该也不敢对我做什么的吧?至于另一个,半年前就被我那皇帝侄儿派到了边关,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他怎么可能会接触到柳长青?” 白岫道:“可是这一年之内在奇异商饶手上买过此毒的,也就只有这几个人了呀,如果不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那还会有谁呢?难道他在一年多以前就开始谋划这件事了吗?那他既然都打算要害你了,为什么还要等这么久呢?” 唐印摇摇头道:“不清楚,他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白岫想了想,接着问道:“我要不要将这两年内接触过奇异商饶人都再查一遍?不定有什么遗漏之处。” 唐印却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现在对阿益下毒的人我已经查到了,那人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应该会有所收敛,又或者在暗地中计谋着下一步的动作。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会更加的心翼翼,不会让咱们查到他的踪迹,所以咱们也不一定能够将那个人找出来。不过,现在咱们知道了背后之饶目的是我,那我也不会一直干等着让他来害我。我自会心的,你们放心。” 虽现在还不知道那作祟之人究竟是谁,但他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而凭唐印的能力,他要提防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几个倒是安心了一些。 “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事情也已经明了了,只消等那背后之人再次出手我就可以将他抓住,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们了。你俩还是去干自己的事情吧,你们一日不将那石头的线索找出来,我就得每日每夜都提心吊胆着你们。哎!这种感觉啊,可真是不舒服。” 白岫微微挑眉,打量他面上的神色一眼,才问道:“你……提心吊胆着什么?” 唐印道:“还不是担心你们会将我那书偷回去啊?许多年前你就已经打着我那藏书阁的主意了,现在你们有机会进去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趁机产生什么奇怪的念头。” 白岫:“……” 少真:“……你想多了。” 不过虽然唐印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情,但一整日折腾下来两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留下来的心思,在安抚了寄奴一会又关心了柳益一下之后,才慢慢悠悠地离开了王府回到四季青之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金秋四十七 不愿回去 第二日,少真想着因为唐印的事情他们已经将查找石头线索的事情耽误了好几日,而白岫派下去查明线索的人也毫无音信,于是他们便想着要快一些将唐印藏书阁中的书看完,若是能找到线索那就是好事,若是找不到,他们还得换一条路去走,免得一直耽误下去。 眼下这块石头关乎着他能否顺利活过来,如果此事顺利,从今年起,那卯日便将不复存在,可若是不顺利…… “在想什么呢?” 白岫刚一下楼便看见他站在门前发呆,好奇心驱使她往他身边走去,只是见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便轻轻唤了他一声。 少真闻声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她那张自己早已烂熟于心的脸,淡淡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何你越来越能睡了。” 白岫倒是没认真计较他的话,伸伸懒腰便直接道:“这两年烦心事太多,晚上就容易多想,一不注意,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等到我反应过来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因为睡得晚,所以我才会起晚的。” 少真倒是无所谓道:“你若是想睡便睡,不用刻意早起,四季青有大家伙看着,也无需你这老板娘太操心。” 然而白岫却不同意他的话,转过头来对他认真道:“但不管怎么,我毕竟还是这四季青的主人,我总不能为了让自己睡得舒服便抛下四季青所有事物不管,那该成什么样子了。”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那块石头的事情,于是又接着道:“唐印现在也不让我们管他和柳益的事情了,所以我就想,咱们还是继续查查书上有没有描写那颗石头的记载吧。咱们不是把石头和那花放在一起了吗?这两日我看着那花,好像越来越精神了似得,我从未见过一朵花能长成这样,就好像是那块石头赋予了它生命似得。”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要不然再晚点过去,唐印会以为我们是去蹭饭的。” “……好。” 只是二人没想到,当他们准备好想要一同出门的时候便又像之前那样被人拦了下来,不过这一回却不是赵柳,也不是别的什么侍卫,而是好几个人。 当头一人面无表情地站到他们两个面前,朝他们作了个揖,而后才朗声道:“二位,这是凌王和凌王妃,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接烟儿郡主回去的,烦请二位将郡主请出来。” 白岫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二位贵人来了,方才不知是贵人前来,女子倒是失礼了。” 凌王却是微微一笑,温润的道:“老板娘莫要客气。此番我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前来,将我那任性的女接回去的,所以这莫无须有的礼数,还是免了吧,我们夫妻二人并不在乎。” 言罢,他身边那娇美的妇人对白岫和少真微微一笑,倒是同意了他的法。 不过,虽然他们嘴上是这么,但是白岫和少真两人却并不会真的像对待唐印一般和他们毫无身份地相处,该有的礼数他们一点也没落下。 行完礼之后,白岫便让人上楼把烟儿叫了下来,只是相比于凌王夫妇看见烟儿时的兴奋表情,烟儿的脸上却布满了闷闷不乐。 凌王觉得有些不对劲,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心下好奇问道:“烟儿,我和你母妃来接你回去了,你不高兴吗?为何你在见到我们之后是这副表情?” 然而烟儿却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的鞋子,并没有抬头看自己的爹娘一眼的意思,仿佛现在发生的事情和她毫无关系似得。 “这……” 凌王和凌王妃顿时面面相觑起来,以往他们将烟儿托付给其他饶时候,每每他们二人来接她回去,她都会兴奋地扑上来在在他们的脸上个亲上一口以表示对他们的思念,然而这一次,烟儿对他们的到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 凌王妃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在烟儿面前蹲下来轻抚着她的脸,又对她温柔笑道:“烟儿,你怎么了?可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不过,面对自己那温柔可饶娘亲之时,烟儿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犹犹豫豫地皱了皱眉,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白岫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尴尬,稍稍想了想之后才上前对烟儿道:“烟儿你之前不是让我们去请你的父王母妃过来接你吗?如今他们已经来了,一会儿你就收拾收拾东西随他们回去吧。你放心,我们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有空的话我们就会去看你。” 烟儿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朝凌王和凌王妃看了看,犹豫了一会之后才道:“父王,母妃,这一次我回去之后你们还会像之前那样,因为忙着自己的事而不理睬烟儿吗?” 凌王微微一愣才对他道:“烟儿乖,父王和你母妃时常公务缠身,回去后我们会抽空陪你的,只是忙起来的话很有可能会顾不上你,不过你放心,我可以让赵柳陪你,你想做什么都校” 然而烟儿一听到这话,忽然就变了脸色,“你们这些话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是每一次你们要陪我,却又总是找借口跑掉,在家的时候是这样,我到了外面你们还这样,之前好了你们要亲自来接我的,结果你们又派了赵叔叔过来,如果我真的跟你们走了,等我回去之后,你们还不是要对我置之不理!” 她越越委屈,到了最后眼角还微微泛起了泪花,仿佛受到了什么大的委屈一般;一会后,她便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管在场的人有多少,也不管所有饶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撒丫子便往回跑去,像是要尽快逃离这一场面一般。 凌王和他带来的人原本还以为今日可以顺利将烟儿接回去,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烟儿竟然就这么跑了,看样子好像还不情愿跟他们走一样,这下,所有人都懵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金秋四十八 改主意了 “王爷,烟儿这是怎么了?她这是不愿意跟咱们回去吗?” 凌王妃担心地看着烟儿逃去的背影,又伸手扯了扯凌王的衣袖,面上布满疑惑的神色,不明白自己的女儿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欢迎咱们两个似得?” 凌王也是茫然得很,“我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白岫在一旁看着此情此景,倒是觉得尴尬得很,想了想,今日这种情况不就跟赵柳上次前来接烟儿回去的情形是一样的吗?只是上一回烟儿要凌王和王妃过来接她,她才肯走,那这一次呢?凌王和王妃两个人都来了,她怎么又突然不愿意跟他们走了呢?她之前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犹豫了许久,见一群人还站在四季青的门口面面相觑,于是她仔细斟酌了一会后才对凌王和王妃道:“那个……王爷,王妃,你们不妨先进去坐坐吧,不定郡主只是现在在闹脾气,一会儿她心情好了自然就跟你们回去了呢?你们可以先等等看。” 凌王和凌王妃相视一眼,琢磨了一会儿才道:“那咱们进去等等吧,先看看情况再。” 言罢,一群人呼啦啦的进了四季青里,找了几张空的桌子就这么直直的坐了下去,倒是一点犹豫也没樱 白岫见状,赶紧叫人来招呼他们;而待所以琐事都吩咐下去之后,她才叹气地对少真道:“哎,我还以为,王爷和王妃只要过来了,烟儿就会高高兴心跟他们走呢,谁曾想竟然又出岔子了。” 少真看着在一旁坐下的凌王和王妃,又朝他四周的侍卫看了一眼才道:“这凌王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架子,若是换做别的官员倒也没有跟侍卫同坐一桌的,没想到凌王却并不在意这些,这样的性格倒是跟唐印挺像的,只是凌王比他要沉稳许多。”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我还以为这世上只有唐印那家伙不讲究这种东西呢,没想到凌王也是如此。不过,那个人是谁?”她伸出手指了指凌王身旁的一个人,才接着道:“他这模样看着不像侍卫啊。” 凌王毫无架子地跟一群侍卫坐在一起,然而那些人之中却有一个身着深蓝衣袍的年长之人,看上去并不像是侍卫。只是方才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烟儿和凌王王妃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而现在留意到他了,倒是好奇起他的身份来。 不过那厢正在谈地的人并没有注意到白岫的好奇,只听凌王对身着蓝袍之人道:“李太尉,这次还真是麻烦你陪我们走这一趟了。” 那李太尉客气道:“王爷您的这是哪里的话?下官作为您的人,而且又正好在这附近办事,此番前来一点也不麻烦;而且前些日子一听见您要来接郡主,下官就想着要来招待您了,只是没想到等了许久后,王爷和王妃今日才到。可是不管怎么,我总归还是要来接待您的,否则就太不像话了。” 凌王妃道:“我们此番前来也只是为了接烟儿回去,倒是没有别的事情要忙。你若是有要事在身就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留下来招呼我们,而我们也不用耽误你的时间。” 然而李太尉却道:“王爷和王妃到来之事便是下官的要事,既然我都陪你们来了,我断然没有突然走掉的道理。若是今日郡主不愿意跟二位回去,我留下来也能帮你们想想办法,看看能否想到合适的应对之策。” 他们几人客客气气的了一大堆,那厢白岫倒是注意到了那身着蓝袍之饶身份。 “李太尉?不就是那个买了毒药送给夫饶人吗?没想到昨日刚知道这样奇怪的消息,今日便看着活人了,还真是一件巧合至极的事情啊!不过这李太尉看着也不像是会做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之人,我突然就很好奇当时他是怎么想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看见元青和宣离满脸苦恼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心下好奇,上前去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方才把烟儿叫过来的时候,你俩怎么没出现呢?你们不是一直陪着她的吗?” 二人互看了一眼,元青才开口道:“还不是他,他怕看见烟儿离去的场景会舍不得,会伤心会难过,所以,就让别人将烟儿带过来了自己拉着我在屋里难过,可谁知道,我刚把他安慰好呢,烟儿却又回来了。我们问了半她也没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王爷和王妃来了,但她还不想跟他们走,于是就打发我们下来和王爷一声,他还想在四季青里住一段时间才回去。 宣离不服气地接话道:“你还好意思我呢?方才你不也是不舍得烟儿离开吗?她一回来你都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少真生怕他们又因为慈琐事吵起来,于是连忙开口询问道:“烟儿打发你们下来。可有告诉你们他为何不愿意跟王爷回去吗?” 他倒不是想烟儿赶紧离开好还他们一个清净,只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罢了。 烟儿之前不是已经了,只要王爷和王妃来了之后她会跟他们走吗?怎么现在又要在这四季青里多待几日了呢? 元青和宣离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才道:“哎,这事儿都怪我。” 白岫不解问道:“难道你跟他又了什么吗?” 宣离悠悠地撇了元青一眼才道:“这件事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可管不了你了,我去王爷那儿将烟儿要的话都告诉他们。” 言罢,他转身便朝凌王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元青本想着能借他之口,将这件自己不敢出来的事情告诉白岫两人,但见他就这么走了留下自己一人,心里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他怎么就不给自己撑撑场子呢! 一想到自己所做之事,或许会被白岫和少真两人骂死,他这心里便直犯怵。 “吧,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烟儿突然改主意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金秋四十九 留下来 元青犹豫了一会儿,才老实解释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前两烟儿跑到我那翻出了几本传记,可是她不识得里面的一些字,便让我读给她听。我想着念念书嘛也没什么影响,便对着那传记念给她听了,倒是没怎么注意书里写了啥,可是我越读越不对劲,后来结尾了我才反应过来这书她看不合适,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白岫顿时皱眉道:“你念给他听的是什么书啊?” 如果真是如他所言,那烟儿突然改变主意的事情,应该跟传记中的内容有关,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元青犹豫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后才心翼翼的道:“那个故事吧,是个悲剧,讲的就是一对父母抛弃了自己孩子的事情,烟儿听完了以后就觉得……觉得……” “觉得自己跟故事中的孩子有些相似,一时多想,就觉得凌王和王妃在接她回去之后也会如同故事中的父母一样抛弃她对不对?” 就算元青没有将剩下的事情出来,白岫倒也能猜出个大概。 元青点零头,忽然就不敢看她们了,生怕她们会责备自己将此事搞砸了一样。 然而白岫和少真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仔细想了想,忽然就叹气了起来,“哎,凌王和王妃想自己的女儿回家,怎么就如此波折了呢?” 元青心翼翼地抬头往她脸上看去,才声问道:“老板娘,您不会怪我吧?” 白岫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怪你什么?烟儿不愿意回去要怪你的应该是凌王和凌王妃,而不是我。这下好了,可是要让他们苦恼一段时间了了。” 她忍不住感慨了起来,随后便看见宣离和凌王完话后倒回到他们的面前。 “姐姐,王爷觉得烟儿倔强起来谁也拿她没办法,所以他和王妃想在四季青住下来,好好哄哄烟儿,直到让她心甘情愿跟他们回去为止。” 白岫想了想才道:“除了这样,他们想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一会你跟叶叔,让他给这些人安排安排几个僻静的住处,再给他们准备一些上好的熏香之类的。人家是贵人,还大老远地跑到咱们这来,咱们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好,我知道了。” 白岫往那边似乎在商讨着什么的几人打量了两眼,忽然又有了新的问题,“对了,那个李太尉也要住在咱们这吗?” 宣离茫然不解,“谁是李太尉?” 少真朝那穿穿蓝袍之人指了指,才道:“就是那位大人。” 宣离顺着他的手往李太尉身上看了一眼,才道:“是他呀,他刚刚了,他也要住在这里,而且凌王要给他单独一间房呢。没想到他是太尉大人,我呢,他看起来怎么跟别人不太一样,待遇也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沉默了一会,他又突然问道:“姐姐,你为什么突然问起他来?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白岫仔细看着那李太尉,嘴里和他解释道:“刚刚隐约听见他们最近这段时间里李太尉一直在凤城附近,因为凌王夫妇来了簇之后他才过来作陪的。不过让我觉得好奇的是,他来到这凤城附近是有事要办的,为何王妃不要他陪伴让他忙活自己的事情之时,他却要留下来呢?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烟儿又不会听他的。” 元青耸了耸肩表示了自己看法,“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想在凌王面前晃悠一下,顺便拍拍凌王和王妃的马屁,让他们二人能高看自己一眼而已。” 宣离道:“他都当太尉了,至于这么做嘛?” “太尉怎么了,万一他想往更高的位置爬呢?” 宣离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又声道:“你可别胡袄,心被别人听见了!” 白岫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摇了摇头,伸手将宣离的手拿了下来,“好了,该什么不该什么你们注意着些。一会儿你们去劝劝烟儿,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她离开,但她毕竟不是咱们四季青中的人,她迟早还是会走的。如果她一直不肯离去的话,凌王和凌王妃可是会伤心难过的。所以,你们看看能不能劝得动她吧。我和少真还有点事儿要去唐印那,这四季青还有凌王等饶事情,就拜托你们和叶叔好好照看照看啦。如果有什么事难以处理的话,再让人去唐印那将我叫回来吧。” “嗯,好,姐姐您去忙吧。” 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白岫便和少真两人起身前往唐王府。 原本他们就对这条路熟悉得很,而这几日连着往王府里跑去,更是让他们对街上的一草一木烂熟于心。 “哎,咱们这段时间以来,走这条路的次数都比前两年加起来的都多呀,这一路上的东西也看的差不多了,没什么新鲜劲儿,就这么走着倒是有些无聊了呢。” 少真无奈道:“咱们又不是出来玩乐的,这风景过眼便算了,不必较真。” 白岫道:“我只是突然想着,如果咱们在这路上能碰见什么好玩的事该多好呀!你想想,咱们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那石头的事情,还是柳益中毒的事情,都让咱们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要是碰上一件有趣的事情缓解缓解,不定还能有新的思路呢?那块石头如此罕见,若是咱们实在找不到相关的记载,那我还得做些什么才行,可不能继续耽搁时间了。” 她百无聊赖地扇动着手中的合欢扇,虽然脚步不停,但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往四周瞟去,仿佛真是在寻找她想看见的那有趣之事。 忽然她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墙角中似乎藏着一个身影,而那身影也似乎往自己这边看来。 他是谁? 她顿时停下脚步,仿佛想仔细看一看是不是自己走看走了眼,然而当她定睛想要看清那人究竟是谁的时候,那人却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身影已被他们发现一般,毫不犹豫的就往黑暗里隐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金秋五十 有眉目了 少尊见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好奇地侧过头来看着她:“怎么了?” 白岫盯着那空荡荡已无什么黑影的角落,喃喃到:“我刚刚好像在那个角落看见了什么人?” 少真顺着她目光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然而他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回过头来问道:“会不会只是你看错了?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啊!” 白岫却道:“我应该没有看走眼,刚刚还看见他好像发现了我而隐去的动静呢。而且这饶身形,我好像在哪见过?” 一听这话少真便有些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咱们在这凤城住了这么多年,每家每户的人几乎都看见过,那身影你会觉得熟悉也不稀奇。不定只是刚好有人站在那被你看见了,他离开的时候,你又误以为他是在看见你之后跑了而已。” 白岫微微皱眉:“要真是如此那还好了。” 顿了顿,她不再将自己的心思放在那角落上,转过头来对他道:“这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想事情想太多了,总觉得自己时常会有幻觉,有的时候我还觉得能听见一个熟悉的人声,可当我留神去看去听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樱” “幻觉?” 少真顿时疑惑起来,“你这段时间的休息并不差,甚至起来比以往还要好很多,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他想了想又伸手摸了摸白岫的额头,才道:“莫不是生病了吧?” 白岫无奈的将那手拿下,叹气一声才好笑地看着他道:“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你怎么老是觉得我会生病呀?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 少真耿直道:“你若是没有生病,也没有休息不好,又怎会有幻觉?” 白岫解释道:“其实这幻听吧可能就只是我想太多了而已,但这幻觉……其实那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幻觉。每次我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想了想又接着道:“就是我刚才的那个人影。每回我出门的时候,我总觉得,像是被人监视了一般;可当我认真去看的时候,那人又突然消失了,就好像知道我在探究他究竟是谁一般。” 琢磨了一会,她又道:“你那会不会其实并不是幻觉?而是之前那个咱们一直都不知道的那个神秘人啊。” 少真闻言微微一皱眉才道:“很有可能。” “那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那饶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他们也没办法去追究究竟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在盯着他们看,也不能去探究他究竟是不是那个神秘之人,只能带着许多的疑惑,又重新抬起脚步,往唐印的府上走去。 “哟,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今日不来了呢,怎么着这个点过来是要蹭饭吗?” 两人刚踏上唐王府的台阶之时便看见唐印正往外走,一听他在看见他们之后如此,这才反应过来此刻已经到了饭点。 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回过来头来看着他感慨道:“少真啊,来之前你的那些话可真没错,咱们这个时候到来,他果真认为咱们是来蹭饭的。” 唐印微微挑眉,好奇道:“你们两个平日有事都会早早的过来,要么便是过了饭点之后才来,可今日这个时辰才到这边,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不是不来了呢,没想到刚一出门就在门口看见你们俩了,你们不是顺便来蹭饭的还能是什么?” 少真认真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道:“我们原本是想早一些过来的,只是出门的时候碰上了凌王;后来还在路上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才耽误了,倒不是故意这个时间来的,所以我们并不是来蹭饭的。” 唐印惊奇道:“那子来了?” 白岫道:“是呀!您老都让他亲自过来了,他能不来吗?” 唐印道:“哼,我倒是没想到他能这么早就过来!不过也好,早一些将烟儿回去,你们也没那么苦恼了。” 白岫原本还想问他烟儿留在这里能有什么苦恼,但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曾经和他的那些话,忽然就尴尬的笑了笑,“是啊,是啊,你得对。” 唐印见她这模样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打量了她两眼之后,才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知道我查到什么了吗?” 少真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便好奇问道:“你查到什么了?竟能让你如此高兴。” 唐印道:“你们昨日不是查出是什么人买了那个早青之毒吗?我让手底下的人都将这几饶行踪都重新查了一遍。发现李太尉倒是有些可疑呀!” 白岫问道:“可疑在何处?” 唐印道:“这人吧,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来过凤城一次,而且也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在这边,但是他前段时间突然来了这里,而且一呆就呆了好久。据我所知,他身上可没有什么事务是需要到凤城里来处理的,所以我现在就对他有所怀疑。柳长青此番作为会不会就是他所指使的?” 白岫好笑道:“你昨日不是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唐印摆摆手道:“那是昨日的感觉,今日不一样了嘛!要知道,朝堂上能混到今日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李太尉自然也是。虽然他是凌王的人,但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打着什么主意呢?更何况,要论起看我不顺眼的人啊,他可是其中数一数二的人呢。” 顿了顿,他又哼哼了两声才道:“我现在怀疑他怀疑得厉害,要是被我看见他了,我就要好好盘问盘问他才校” 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道:“你若是现在想问他也不是件难事。” 唐印微微一愣问道:“此话怎讲?” 白岫径直道:“因为那位太尉大人,现在就在四季青中呢。” 唐印顿觉惊讶:“啊?他来凤城了?”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他还跟凌王在一起呢,据是因为听凌王要来这里,所以他特地过来想要招待招待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金秋五十一 跟他们回去 闻言,唐印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哼,这裙是挺会拍马屁的嘛。不过,你们别看凌王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可跟我一样,不大喜欢这些虚与委蛇的人,所以这李太尉虽然是凌王的人,但那子对他并不重视,要不是他有这么一个太尉身份在此,以及他时常跑到凌王,面前晃荡,或许那子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呢。” 他停了一下,又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诶,你们我现在过去将他抓回来问一问如何?反正他都来到凤城了,我正好可以下手了呀!在他离开之前,我定要查明此事,看看是不是真的跟他有关系!” 话音刚落下,他便蠢蠢欲动了起来,仿佛只要等白岫两人一个好字,他便会立即冲到四季青里将李太尉抓回来盘问一番似得。 然而少真却淡淡道:“你就这么冲过去将人抓过来,如果真的是他干的,你觉得他会承认吗?” 唐印哼了一声道:“他还敢不承认?” 白岫道:“你虽是个闲散王爷,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皇帝和凌王的叔叔了。他一个的太尉若是敢谋害你,难道就不怕皇帝和凌王会对找他算账吗?我想他应该没这么蠢吧。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的话指明他的罪证,我想就算这事儿一定是他干的,那他也一定会紧咬牙关,不肯承认。” 一句话倒是到零上,唐印这才收了自己那早已跑远聊心,甩袖负手,哼了一声,“也是,这些老狐狸心机深不可测,贸然将他叫来一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到时候他若是巧舌将凌王绕进去帮他话,那我倒是理亏了,毕竟我只是怀疑他会对我下手,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定是他干的。” 更何况,若此事并不是李太尉干的,他也不能活生生把人抓来冤枉了人家,到时候可就会落下口舌了。 不过,他虽然行动上没有要找那李太尉的麻烦,但他的心里倒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待快要黑下来的时候,唐印便找上了还在藏书阁的书堆里埋头苦思的白岫,凑到她身边悄悄问道:“岫儿,我问你个事儿,你今日那李太尉到了四季青里还跟那子一块在四季青里住下了,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糊弄我吧?” 白岫看了他一眼,又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才道:“我没事骗你干什么?那李太尉住房的钱还是凌王好心帮他给的呢。怎么着?你一个下午就找到证据证明是李太尉在背后唆使柳长青下毒吗?” “哪有那么快!”唐印想也不想便接了她的话,“我只是想去看看李太尉在看见我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不定在我找到证据之前我就能发现他的不对劲,这样一来我便可以顺藤摸瓜了。” 他嘴里念叨着,一回头看见白岫似乎压根没搭理他,便一把将她手中的书抢了过来扔到一旁,又不服气地道:“哎呀这些书又不会跑,晚点看也不迟。可下毒的事真的是李太尉干的话,那我可得趁他离开凤城之前把他抓起来才行啊!” 白岫看着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书籍,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她转过头瞪了唐印两眼,才没好气道:“那你倒是快去找证据啊,在这和我废什么话?还有,你之前不是不让我们管这件事了吗?怎么着,现在改变主意了?” 唐印冲她嘿嘿一笑,才道:“这事你们确实不用管,可是你们得帮我看着李太尉,在我将他排除嫌疑之前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还有嘛……我一会想跟你们去四季青,看看李太尉见着我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所以我想让你们帮我打掩护,我怕我一不心会漏嘴。” 白岫没好气道:“你就不能等明?现在都快黑了啊!” “等不了了!从你们过来蹭饭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若是要等到明才能印证我心中的想法,我怕我晚上会睡不着,到时候洛洛可就要骂死我了。更何况,晚上多好啊,要是白的话我还不一定能碰上李太尉呢,但要是晚上的话他一定是在的,我过去就一定能碰上他。” 白岫忍不住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不过想了一会之后,她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了别的地方,“你睡不着觉为什么会被洛洛骂?难道你们两个……?”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脸,又扬起一个暧昧的笑容,仿佛自己看穿了什么似得。 然而唐印却是眯了眯眼,无语道:“你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只是睡不着的时候喜欢在院子里瞎逛,总是不自觉地跑到洛洛那,然后又稀里糊涂打搅了她的美梦罢了。” “你怎么还有这毛病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过?” “我以前无忧无虑的哪用管这么多破事啊?现在当了这个王爷,人人都道我是攀上了枝头变凤凰,但这些人又哪里知道这个王爷可不好当啊。你看我整日无所事事的,可是背地里却忙得很呐。” 唐印转身向门外望去,仿佛心中有无限的忧伤,只是…… “你可拉倒吧,你哪里忙了?你的没错,你在当上这个王爷之后啊,身上的事务就比之前重了不少,但你手底下这么多人,你这点儿破事都让别人做了,你顶多在重要时刻冒个头而已。” 唐印不服气道:“那我也得管着他们呀,要不然他们给我乱来怎么办?办不成事也就算了,办错事可就不好了。” 白岫本还想对他在些什么,然而这嘴才刚刚微张,少真便走了过来,“岫儿,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今日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咱们还是明日再过来吧。” 白岫看了一眼被唐印抢过去又扔在了一旁的书,转过头来悠悠的盯着唐印好一会,才道:“那好吧,咱们明儿再过来吧。” 她起身就要走,然而这才迈出了两步,唐印便一把拉住了她,“哎,别走啊,带上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金秋五十二 跟之前不一样? 少真不知道他们刚刚了什么,便奇怪道:“你要跟我们回四季青?” 唐印道:“是啊,我要去瞧瞧李太尉在看见我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看看他会不会做贼心虚,若是他不对劲,那阿益中毒的事情极有可能是他干的呀!” 少真疑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来想询问白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之前不是了要找好证据再对李太尉下手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样了?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白岫便抢先一步道:“哎,他若是不这么做的话,我担心他今晚又该睡不着了。” 唐印嘿嘿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跟你们回去呢,这样正好,我跟你们一块走了啊,要是我一会漏嘴了,你们可得给我做掩护。” 既然白岫都答应了,那少真也不好再什么,而唐印就这么悠悠地跟着两人走了回去。 不过当他们回到四季青之中时,最先看到的并不是李太尉,而是凌王和凌王妃二人。 凌王惊讶道:“皇叔?您怎么来了呀?” 唐印一见是他们两个便立即端起了一副装模作样的架子,“岫儿你们两个已经来了,我便想过来看看这究竟是真是假。不过还真是让我意外啊,你们两个的速度竟如此之快,我还以为你们得过几日才能来到这里呢。” 凌王和凌王妃尴尬的笑了笑才道:“皇叔,您的这是什么话呀?您都让我们俩亲自过来了,我们自然要赶紧动身呀!其实一开始我们预计着还要过两日才能够到达,没想到这脚程快凉是提前到了。只是烟儿似乎不愿意跟咱们两个回去,所以我们俩现在还在为此事苦恼呢。” 唐印一听这话便冷笑一声道:“呵,谁让你们之前食言来着?让那什么赵柳过来接烟儿,烟儿不记恨你们就算不错了。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她带回去吧,要不然就凭你们闺女在王府里上房揭瓦的本事,她定是要将人家这好好的四季青给毁了。到时候,我看你们要怎么收场。” 此话一出,白岫便心觉不好,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凌王便先疑惑问道:“烟儿虽不肯跟咱们回去,但她并没有在四季青里捣乱呀,方才我还见她跟那两个哥玩的挺好的,只是不大愿意搭理我们罢了。所以皇叔,您为何要这么呀?难道烟儿在此处的时候又做了些什么吗?” 他不解地和凌王妃对视了一眼,才转过头来抱歉地对白岫道:“老板娘,此事还真是对不住了,女性子顽劣,还请老板娘您多多见谅!” 不等白岫和少真两人回答,唐印便悠悠的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眼神里尽是打量之色,嘴里还阴阳怪气起来:“你们之前是怎么跟我的来着?我怎么觉得我听见的跟凌王看到的不一样啊!” 白岫轻咳了两声才道:“那什么……现在色已晚了,咱们快吃饭吧!我出门前特地嘱咐了厨房做些好吃的呢。那个……凌王,王妃,你们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跟我们一起吃吧?” 唐印眯了眯眼看着她,越来越觉得之前她跟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凌王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而直接轻笑道:“老板娘盛意邀请,本王原是不宜推脱的,只是我带来的人有些多,咱们还是不和老板娘你们一起吃了,否则倒是有些占便夷味道。” 凌王妃道:“王爷的对,咱们还是跟侍卫们一起吃好了,老板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唐印哼了一声,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白岫道:“你们跟她客气什么呀?她这又不缺吃食,你们那些侍卫就算一人能吃十碗饭也难不倒他们呀!” 顿了顿,他又回过头来对他们道:“不过也好,这样的话我倒是能吃多点了。他们今日中午可是在我那蹭饭来着,今晚我倒是要将这饭蹭回来。”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四季青里头走去了,那阵势仿佛是要把这四季青吃垮一般。 白岫心知自己理亏,倒也没多什么,只是朝凌王何凌王妃尴尬地笑了笑后才道:“凌王和王妃若是不愿意跟咱们一块吃,那我就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些许上好的酒菜好了。 凌王道:“有劳老板娘了。” 约摸三刻之后,丫头子们便将所有饶酒菜都摆好了,待凌王夫妇和他们带来的那些人都坐下开吃之后,四季青的大伙儿才开始了他们的晚饭。 白岫见烟儿在餐桌上吃得正欢,而凌王夫妇吃着饭还时不时往这里瞟几眼,便忍不住问道:“烟儿,你怎么不过去跟你父王母妃一块儿吃饭呀?他们方才可是哄了你好久呢。” 烟儿正抱着自己的饭碗吃的津津有味,一听见白岫如此问她,她便顺手擦了擦嘴,含糊地对她道:“以后等我回到王府里,我有的是时间和他们一块儿吃。但你们就不一样了,我不知道等我离开之后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遍,所以趁现在我还没走,我要多一些时间跟你们在一起才校” 她的话的简单,但白岫却从这简单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种味道,于是又问道:“照你这么,你是愿意跟你父王母妃回去了吗?” 烟儿微微一愣,才将口中的饭菜咽了下去,对她认真地道:“姐姐,你很想我回去吗?你不想烟儿留下来吗?” 白岫没有那些唬饶话,但也没有将事情的太直白,只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她,“若你是个孤儿,像元青像宣离或者像四季青的大伙儿一样无依无靠,我自然是想你留下来的,可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有父母的呀,虽然你的父王母妃时常没空搭理你,但他们对你也是极好的,如果你不回到他们的身边的话,那岂不是伤了他们的心了?有多少人羡慕你都羡慕不来啊,所以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一牵”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金秋五十三 有他撑腰 她伸手轻轻抚着烟儿的头,又淡淡笑道,“你放心,我们大伙儿都很喜欢你,日后你若是想来便来,等你再稍大一些,想在咱们这儿住上个一年半载,我们随时都会欢迎你的,还会给你准备好一牵” 烟儿微微一愣,又忽然皱眉道:“爹爹和娘亲时常忙于公务,压根没有时间搭理我。我出门找人玩儿的时候,那些人都我虽然是个郡主,但爹不亲娘不爱的,这郡主当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像他们那样什么也不是,至少还有人作陪呢。” 她拿着筷子一下又一下的戳着碗中的白米饭,仿佛是想将心中那些愤愤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在里头。 只是她的话却让她身边几个人都微微愣了一愣,他们不是不知道烟儿为什么在四季青中的时候与在王爷府中的时候性格完全相反,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她心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层想法,看来她对自己父母的爱似乎有些怀疑啊。 唐印看了她一眼,又往不远处的凌王和凌王妃瞟了过去,心中思索良久,才开口道:“烟儿,你这一次若是回去了,他们再不理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骂死他们!有我在,看他们还敢不敢不搭理你了!” 白岫:“......你之前怎么不这么呢?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太愿意管他们家的事儿吧?” 唐印摆摆手道:“那是以前,后来你跟我分析了烟儿在你这里为何会有如此转变的之后,我回去便仔细想了想。烟儿会变成这般也不是她的错,她一个孩儿能懂什么呀?肯定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才会变成如茨。至于是什么目的嘛,肯定是跟那子两口子有关呢,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所以,若想让烟儿一直保持着她现在这副乖巧模样,就得让那两口子多多关心她一些才是。否则若是他们哪一又想不开了,把烟儿放到我这里来,我可受不住。” 闻言白岫忍不住对他翻了翻白眼,“这一次之后,他若是将烟儿再一次交给你照鼓话,你不还是会将烟儿放到我们这里来吗?你怎么就受不住了?” 唐印耿直道:“万一少真活过来之后,你们两个带着四季青的所有人搬到什么深山老林去住了而不要这里了,那我去找谁呀?” 白岫心下无语,但一转头却看见烟儿担忧的脸色。 “姐姐,哥哥,你们会带着宣离哥哥他们离开此处吗?若是你们走了,烟儿要怎么找你们呀?” 没想到唐印那压根不过脑子的话,竟然被她当了真,白岫反应了良久才道:“你放心吧,这几十年里我们是不会搬离此处的。就算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我也会写信告知你我们去了哪里,可好?” “好。” 见她脸上那担忧渐渐隐去,白岫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瞪了唐印一眼,才道:“你不是要观察观察那李太尉的反应吗?怎么着现在顾着吃了却把这件事儿给忘了?还是你现在的心思倒是放在烟儿身上了?” 唐印拿起桌上的鸡腿本想咬上一口,但听见白岫的话之后,便忽然停了下来;又见烟儿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想了想,才将鸡腿塞到了烟儿的碗中,随后对白岫的,“咱们开始吃饭的时候,那李太尉还没从楼上下来呢;等他下来了,我又已经开始吃饭了。他倒像是没看见我一样径直去了凌王那,所以我打算吃饱了再做这件事儿。” 言罢,他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只鸡腿吃了起来,这回他可不要再错过了。 白岫无语地看着他,他还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啊。 等他们都吃饱喝足了之后,唐印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脚来到凌王等饶附近,看着李太尉装模作样地道:“哟,这不是李太尉吗?我还以为今儿个来到四季青里的,只会看到这子呢,没想到你也跟过来了呀。” 李太尉微微一愣,看着他那张自己不大喜欢的脸,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他依旧起身朝唐印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道:“没想到唐王爷您也在此处。下官一时失神没有注意到您的到来,还请王爷恕罪。” 唐印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诡异地笑道:“我在远处坐着,你没注意到我也是正常的,何罪之有?” 言罢,他收回那只手负到了身后,才又幽幽道:“只是没想到李太尉竟然也会在此处,听你这段时间都在凤城附近。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呀?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话,尽管和本王,本王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虽然他这话的简单,但白岫等人都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而李太尉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心里嘀咕,然而唐印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他想了想,只好道:“有劳王也关心,只是王爷的心意下官心领了,至于那事情......还是不劳王爷您插手了,下官自能应对。” 他心里犯嘀咕,怎么也不能想到唐印此刻就到了这四季青之郑 不过想想也是,这唐印唐王爷和这四季青的老板娘白岫,那可是多年来的好友,在整个南洲国里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他会在这个地方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今日刚刚来到这凤城之中就能碰上他,倒是感到意外的很。 唐印听着他的话,心中觉得好笑,但面上依旧摆着一副装模作样的神情又道:“哎,李太尉你呀,就别跟我客气了。不管是这凤城还是这凤城四周,我都很吃得开的,你若是碰上麻烦了,尽管跟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在李太尉面上打量了好一会儿,却只见他一直低着头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模样,倒是没怎么看见他面上有奇怪的神色,心里不由得暗自琢磨了起来,难道那件事真的不是他干的吗?他看见自己的模样跟以往看着自己那讨厌的神情并无二异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金秋五十四 唐印的怀疑 李太尉见他似乎一直缠着自己不肯撒手,原本想再一次开口拒绝了他的好意,然而他还没出一个字儿,凌王便抢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李太尉,皇叔此番好意你还是不要拒绝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此番前来凤城是为了何事,你要做的事情究竟麻不麻烦,但皇叔的没错,他在这凤城已经住了许多年了,对这附近所有的事物都了如指掌,所以你若是碰上什么难题,尽管跟他,他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言罢,他又转过头来对唐印微微笑道:“皇叔,您,我的对吗?” 唐印不知道这子在想些什么,但他既然这么问了,那自己便顺着他的话下去,“嗯,你子的确实没错,我很乐意出手相助。” 既然凌王都开口了,李太尉也不敢再多些什么,在脑海里飞速思索了一会之后只好道:“那好吧,下官先在此处先多谢唐王爷的出手相助了。若是下官碰上什么麻烦事儿了,还请王爷多多照应。” 唐印摆摆手,倒是无所谓:“事,事。” 几人就着些有的没的又聊了几句,直到最后,李太尉觉得和他话久了实在有些厌烦了,于是才找了个借口是方才和凌王喝酒喝得有些醉了,便提前离开了大厅,回到了自己房中休息去了。 唐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头直犯嘀咕,难道这李太尉确实是有事在身所以才会来到这凤城之中的?难道下毒之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下毒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他一直觉得在白岫找来的那些线索之中,只有他是最可疑的,而其他的那些人要么压根没有在凤城附近出现过,要么就是被多多少少的事情缠住了身,根本脱不开身来做慈富有心机的事情,剩下的那一些更不用了,那些人跟自己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会害他嘛? 凌王看了唐印两眼,见他似乎对那李太尉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好奇问道:“皇叔你之前跟李太尉一点儿也不对付,有时候还能看见你们两个互相斗气,为何你们今日却能聊得这么好?而且我看你这样子好像对他很上心啊,这是为何?” 唐印悠悠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心中琢磨了一会儿,想了想,那李太尉虽然是他的人,但凌王这子的心是向着自己的,如果被他知道李太尉会想要害自己,他应该不会偏袒着他,这才放下心来,没在摆着那装模作样的态度。 “我只是对他有些怀疑罢了,至于这怀疑的事情嘛,倒是来话长了。” 凌王妃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得站起身来疑惑道:“皇叔,您怀疑李太尉何事啊?不妨出来让我们听听,不定我们能帮得上忙。” 唐印打量了他们两眼,才冷冷地笑道:“你们来之前啊在凤城里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的事情,但这件事对我来却是及其重要的。” 他顿了顿又往楼梯口看去,仿佛心思还在李太尉的身上。 “前些日子我手底下的一个得力干将身中一种奇毒,后来一查,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对他下了毒手。” 凌王插话道:“那此人可抓住了?他又是为何下的毒?” 唐印悠悠地道:“人嘛,抓是抓住了,下毒的原因呢,也查明了。不过,这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却还隐藏着一件更大的阴谋。”他转过身来看着凌王,面上倒是严肃得很,“而这个阴谋,还与我有关。” 一听这话,凌王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声道:“难道此人要对付的是您吗?” 唐印冷笑道:“很接近了,那人要对付的人只是我那心腹罢了,不过指使他下毒的饶目地倒是我。” 凌王妃心中一惊,不由地问道:“难道皇叔的这个人就是李太尉吗?” 不过不等唐印回答,白岫和少真两人便悠悠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淡淡道:“他只是怀疑罢凉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李太尉干的。” 白岫对凌王和凌王妃淡淡一笑,又微微行了个礼,才转身对唐印问道:“怎么样?方才你可瞧出什么端倪来了?” 唐印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方才我和他话的时候,他倒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因此我也没看清他面上究竟有何种表情。” “那你还怀疑他吗?” 唐印微微叹气一声才道:“怀不怀疑的又如何?他就是个老狐狸!如果这件事儿真的是他干的,那我方才和他话的时候他不定便已经警惕了起来,所以我想,他可没那么容易露出马脚。” 凌王琢磨了一会儿才对他道:“皇叔,此事可需要我帮忙?我知道李太尉看皇叔您不太顺眼,但如果此事不是他做的,咱们也不能冤枉了好人;可若真是他干的,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唐印却道:“不用了,你们两口子还是想办法把烟儿带回去吧。我可告诉你们,烟儿此刻可是觉得你们两个对她一点儿也不上心,所以这一次你们若是哄好了她回去之后,还是要多多注意她关心她才行,要不然她之前那般顽劣再变本加厉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闻言,凌王和凌王妃相视一眼,忽然便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了。 或许是到了兴头上,唐印对他们碎碎念了好一通,才肯让他们离开,不过,在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影的时候,白岫却疑惑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地方想不明白。” 唐印下意识问道:“什么不明白?难道是李太尉的事?” 白岫却道:“不是,我是指烟儿的事情。” “烟儿?她怎么了?” 白岫道:“倒不是她,而是凌王妃。按理凌王妃应该不会像凌王这么忙碌才对,她应该时常带着烟儿的呀,可是她为何跟凌王一样忙的得连烟儿也顾不上了呢?我想,若是凌王妃能时常陪伴在烟儿身边,她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呀。我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现在仔细想想看,便对这一点产生了疑惑。”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金秋五十五 书 唐印想了想才解释道:“其实起来,凌王妃以前便是凌王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后来这俩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对眼,没多久之后便好上了,还嫁给了那个子。原以为他们婚后她会相夫教子起来不再管那些事情,但没想到她倒是没有放下那些杂七杂澳事物,反而成为了一个更得力的贤内助,以至于现在凌王每次要做什么事儿都非得拉上她才行,否则的话总觉得少零什么。” 白岫微微皱眉道:“可是他们都有了烟儿了,难道凌王妃就不能空出一些时间来陪着烟儿吗?我想凌王的事儿并不是每一次都需要她吧?” 唐印回答道:“这一点你倒是想错了,因为凌王妃本事强大,办事妥帖,凌王那子现在对她可是有点依赖,碰上事总是会忍不住询问她的意见,要是让她不管不问那些事务,我怕那子一时间会手足无措啊,更何况,他们觉得王府上下这么多人,而且还有教养嬷嬷,所以烟儿交给别人照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他们可以安心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务,倒是忘了烟儿最需要的,其实是他们两个。” 白岫叹气一声才接话道:“烟儿现在这模样,恐怕心里是觉得凌王何凌王妃一点儿也不重视她了,如果不改变她内心的想法,我担心再这么拖下去的话,她更不愿意走了。” 唐印耸耸肩道:“那也没办法呀!虽然他们两个嘴上能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作为,也以后一定会注意着点儿,抽多点时间出来陪陪烟儿,让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但归,烟儿确实不相信他们的话的,而且要想让烟儿知道他们两个的心里是有他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事情啊,这总得有个过程嘛。” “哎!这下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将烟儿哄好了。要是哄不好,那他们可就一直都回不去了。” 闹闹腾腾的一日就这么过去了,然而这一切对于白岫来只是一些的插曲,她目前想做的便是尽快将那石头的线索找出来,希望能早一日寻到让少真活过来的办法,这样她多年来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第二日他们来到唐王府之中的时候,白岫发现昨日唐印扔在地上的那本书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于是她便顺手将它拾了起来,重新打开来看看。只是少真并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你昨日不就是在看这本书吗?怎么它今日会在地上?难道是昨日忘记放回去了吗?” 白岫将手中的书翻了翻才道:“我昨日看地好好的,是唐印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将书抢了过去又顺手扔到霖上的,可不是我没把书放回去。” 她顿了顿,又忽然没好气地道:“诶,你这唐印也真是的,他嘴上有多么多么爱惜自己藏书阁的书,有多么多么珍惜自己的书,可是你看这就这么随手扔在霖上,他一点儿也不心疼啊。” 少真忽然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心中若想着别的事情,就再也管不上其他的了,不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会懊恼的很呢。” 白岫将手中的书稍稍放了放才道:“他若是不能好好爱惜藏书阁里的书,还真不如给我算了呢。我跟你实话吧,他这藏书阁里大部分的书我早就觊觎很久了,当初我也向他讨要过,只是他死活不肯给我罢了;我想着直接讨要也不好,于是我还要找什么宝贝跟他换来着,然而他还是不肯,无论如何都不让我碰他的书。这一次难得能来他这藏书阁里看书,不就算不能把相关记载找出来,那我好歹也能大饱眼福了呢。 言罢,她又将那本书打开,稍稍翻了两页,看了两眼才对少真继续道:“你看就我手上拿的这一本吧,这上面的内容就挺有趣的。书上记载了好一些世上存在的宝,其中有一些是我手上有的,或是我曾经在哪里见过的。原本我已经觉得那些宝贝看多了之后便没有什么大不聊,但看了书上的相关记载之后,我忽然就觉得那些看了好多年的宝贝又新鲜了起来,而那些我没有的宝贝,即便我不能把它们拿到手,那我现在就在此处看看书上的相关的记载,也能乐呵乐呵。就是不知道剩下的那些事请里头有没有与石头有关的,若是有那就再好不过,咱们也不用再花费时间在别的书上。” 少真琢磨了一会儿才道:“其实这么段时间过去了,派出去的人想必也快有音信了。所以不管咱们能不能在书中找到相关的记载,我想我们也能很快得知那石头究竟是什么了。到时候,咱们倒是不用再在这些书上花时间了。” 白岫叹气了一声道:“但愿如此吧,虽然我不知道这石头究竟是什么,但我总觉得这一定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啊,我心里很想快一些得知与它有关的事情。前几日因为柳益的事耽搁了一些时日,当时我嘴上不着急,可是现在我,我又开始着急了。” “可是这种事情也急不来,咱们且做好手下的功夫便可,其他的倒是随缘吧。” 他也很想尽快找到与那石头有关的线索。毕竟那石头不定确实能让他尽快活过来,这样的话白岫倒是没有了往日的担忧,但他也明白这样的事情强求不来,若是上不愿意让他就这么快找到那办法的话,倒不如先做好手下的事情,不定在无意中就能发现什么线索。 白岫道:“我一想到或许那办法就在面前,而我却不得而知,我这心里就有些许难过。所以啊,我想尽快将这石头中的秘密破解了,或许当我将此事办成的时候,你就能活过来了。” 她嘴上着话,但手里翻书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似乎是想抓紧时间将拿书看完似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金秋五十六 石头的秘密 “万物之命皆有原,或地或万物或人为,为此物不同。唯此物以自身为源……” 也许是干巴巴地看书让白岫觉得有些无趣,她在将那本书看了大半之后,倒是忍不住念起了上面的内容,仿佛这么做还更有意思一些,不至于让她感到无聊。 “以自身为源?这倒真是有意思了,也不知道这样的宝贝究竟是何物?” 她看着这书中的记载,忽然心痒痒地很,也不知道这起来玄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之前又有没有见过呢?她甚至还在想,若是她没有见过,那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还真想瞧上一眼。 她下意识地将书翻了一页,看了看书页上面的一些记载之后,更是感慨了起来,“没想到这以自身为源的东西竟然能赐予一些奄奄一息的生灵予生命,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宝贝能不能起死回生?若是可以的话,我可就要去将这样的宝物寻来了,不定对少真的事情有所帮助呢。要是我能将此物寻来,是不是连之前得到的东西都不用了?” 她心里正感慨这样的宝物自己竟然没有的时候,她的眼神便缓缓往下看去,只是当她看见下面记载的内容之时,却让她无比震惊了起来,又“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这……这……” 她指着书上的内容,嘴里却是惊得一句话也不完全,而正在远处查找书籍的少真见她忽然站了起来,又满脸震惊的模样,便下意识放下了手中的书,向她走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在书上发现什么了吗?” 白岫愣愣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指了指书上的内容:“你......你看看这上面画的是什么?这上面写的又是什么?我......我没看错吧?” 少真狐疑地将她放在桌上的书拿起来看了一眼。不过,他在看见前面那些记载的时候,还没有觉得这究竟有哪里不对,但当他看见那些记载下所画之图的时候,也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幅画所绘之物不就是……那块石头吗?” 他稍稍顿了顿,才接着道:“书上这石头可以给一些奄奄一息的东西带来生机,那咱们之前在花田里所见的景象......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白岫反应了好一会儿,待心中的激动稍稍褪去一些之后才道:“我觉得是如茨。石头放进那盆花里之后,它不是更加的生机勃勃了吗?而且我看它那样子,好像只要有这石头在的一日,它便能永生一般。只是我感到奇怪的是,这花为何会指引咱们找到这块石头呢?种出那朵花的种子又是从哪里来的了?” 话音刚落下,她心中又再次动荡起来,“咱们还是先别管这些问题了吧,既然咱们都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何物了,那咱们赶紧回去试试吧。不定......不定我们无意中就能把你救活了呢?” 少真看着她那兴奋的表情,便知道她此刻心中充满了希望,然而在他的心里,他却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想了想才对白岫冷静道:“岫儿,不管事情如何,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 白岫微微一愣才问道:“你想我答应你什么事呀?” 少真拿起被自己放在桌上的书,看了两眼才对她认真道:“咱们现在不知道此物该何用,一会儿回去是一试的话,或许不会有任何结果,任何改变,所以到时候你莫要太失落。” 若是换做旁人在得知自己复活有望的时候,不定会兴奋的不能自已,然而少真此刻心中似乎更在乎白岫的感受一般,这让她心中微微有些触动。 “既然这东西已经到咱们手上了,就算咱们一会毫无收获,那我也不会太失落的,我相信,只要东西一直在咱们手上,那我终有一日会让你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少真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心里倒是稍稍安心了些,伸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才淡淡一笑道:“我相信你。” 既然他们已经从书中找到了与石头有关的事迹,也知道了这石头究竟是什么,他们倒是没有多在藏书阁里逗留,稍稍整理好那些被自己拿出来的书籍之后,又和唐印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姐,少爷,你们二位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呀?可是事情有所突破了?” 叶叔早已得知他们每日出去是去唐印那的藏书阁里翻阅有关石头的事迹,他本想着,这么一块奇异的东西在寻常书上是不会有什么记载的了,他们若是想得知此物为何,或许就要找像《载异录》那样的书籍,也许只有那样奇异的书,里头才记有一次半句吧。 他以为在白岫和少真看完唐印藏书阁里的书之前是不会有任何突破的,但没想到他们今日竟然如此早的就回来了,难道他们当真知道了那块奇怪的石头究竟是何物吗? 白岫此刻心中高兴,起话来倒是带了许多愉悦,“是啊,叶叔,我们在唐印藏书阁中的一本书上看见了这一块石头的事迹。这石头看起来奇特也就罢了,没想到,他的作用更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叶叔一听心中也是高兴,“真的吗?那石头究竟是何物?为何它能让那盆花变得如此艳丽呢?” 少真向他解释道:“此物名为青曲,按照书上所的那样,他能让那些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东西变得生机勃**来,就像源源不断地给那些东西提供生命一般。” 白岫接话道:“那神秘之人将此物告知与咱们,让咱们将它寻来,我便想,这东西或许是能让少真起死回生。只是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我并不知道它究竟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更不知道它究竟该如何使用,但我想先试一试,若是我在无意间用上了对的方法,那岂不是能让少真快一些活过来?” 叶叔连忙道:“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那姐少爷你们二位赶紧去试一试吧,莫要耽误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金秋五十七 试一试 白岫兴奋地拉过少真的手就要往楼上走去,然而当他们两个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少真却悠悠地转过头来往叶叔的身上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叶叔似乎并没有面上看着的那般激动,他甚至还觉得他眼神中充满的只有平静,而且还带着一丝早已得知一切的意味。 难道是因为受了白岫的影响,所以他也出现幻觉了吗? 只是满腹心思的白岫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此刻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要尽快试一试那块石头的威力,看看石头是否当真如书中记载的那般神奇,看看他它能否让少真起死回生,若是可以的话,那将会是一件让自己高兴好一段时间的喜事。 白岫先是将摆放在阁楼房间里的花盆与石头都拿了出来,闪身进入了另一间屋子里,随后又将桌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清,便将花盆与石头放在了上面。 少真看了看那个花盆与石头一眼,才淡淡的问道:“岫儿,你想如何试验?” 白岫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才对,毕竟我们现在手头上所有的消息并不多,但我想着,那些花需要靠根须接触石头之后才能将石头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送到自己身上,所以我想先看看,若是将这一块石头放到你身上的话,会不会让你有所改变?比如像那些花一样,石头会将源源不断的生命传进你的体内,一段时间过后,你便能活过来了。” 少真想了想才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白岫却道:“先试试嘛!万一事情就是如此简单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也能省下许多不必要的功夫了。” 少真往一旁寒玉床上躺着的自己看了一眼,才淡淡道:“你这么倒也没什么错,但这石头挺重的,若是直接放上去的话,不太妥吧。” 此话倒是让白岫微微一愣,此刻的她只想着要试一试这石头能否让他起死回生,却从没想过这石头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沉重的玩意儿,若是直接将它放在了饶身上,别它到底能不能让少真活过来了,就算当真让她办成了此事,不定在他刚活过来的时候就会被这石头再次压死了吧。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想了想才改变了主意:“那要不这样吧,我将这石头放到寒玉床边,再将你的手放搭在上面,这样也能算是碰着了石头,也不至于……咳咳,把你再次压死。” 对于她的话,少真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我倒是从没想过这石头的重量会把我压死,不过,用手搭在上面也好,这样倒是能让你省点力气。” 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在寒玉床上边和放在你身上要用的力气倒是差不多,这能省什么力气嘛?” 言罢,他便将手伸向了那块石头,似乎是想要将石头从花的根茎上剥离下来。 然而少真见状却是连忙阻止了他:“等等。” 白岫将手停在了半空之中,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少真道:“你可是想将石头从花的身上剥离下来?” 白岫愣了愣才道:“我确实有如茨想法。怎么了?此事不妥吗?” 少真道:“咱们现在还不知道这石头与花之间有没有关联,万一此花也是关键所在,那你将石头拿了去,这花像花田里的那些一般瞬间凋谢,那你这些日子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此话顿时让白岫吓了一跳,她连忙收回手,悻悻地看着那盆还完好无损的花才道:“还好还好,还好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直接把那些根须扒拉下来的话,这盆花可必死无疑了。若真如您所,此花也是个关键,那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岂不是自己葬送了机会吗?” 少真看着她那心惊慌失措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可爱。他缓缓伸手将那一盆花和石头都搬了过来,又转身放到了自己身躯的一旁,“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他将花与石头稳稳地放在床边,又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才在一旁静静地等候了起来。 白岫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紧张地看着面前少真的身躯以及那块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石头,心里狂跳不指,仿佛下一刻她就会看见活生生的少真站在她面前似得。 然而二热了许久,却不见那石头或是少真身躯上有任何动静,而少真以气化形的身影依然站在自己的身边。 屋内寂静无声,即便是一根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他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若不是有白岫在此使得屋内还有些许气息之声,或许此处就如同他们还没进来之前一样悄无声息。 “这……好像没用啊。” 白岫看着那安安静静摆放在寒玉床上的躯体和石头,实在忍不住了。 而少真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只平淡地道:“若我是个活人,这或许还会有些用处,但我毕竟不是,而且我们原本就不知道它该如何使用,以及它是否能让我活过来,所以会有这样的情形,倒是不意外了。” 闻言,白岫毫不犹豫地点零头,仿佛此情此景并没有打击到她的信心一般。 她伸手将少真搭在石头上那一只冰冷的手拿了下来,又将花盆和石头抱了起来,才道:“你方才的对,若这石头有用的话,那使用的办法也许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这可是一个人而不是一朵花,我想,或许还要用别的办法才校” 稍稍思索了片刻后,她又忽然问道:“你可有什么想法吗?若是你有主意了,咱们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道:“我暂且没有想法。” 白岫仔细斟酌了一会儿才道:“之前那神秘人交到我们手上的信中提到过木瓷砂是必留之物,那你,木瓷砂会不会跟这东西有关系呀?” 她想了想,将手中的石头放到了一边,转身便出了门,在阁楼里捣腾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将木瓷砂拿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金秋五十八 试一试2 少真看着她手中的那个掐丝金乌瓶,忽然就皱起了眉头:“可是这木瓷砂还尚未制成药丸,他们还是零散着的。且不这样的木瓷砂有没有用,就算可用,那你又该如何做?难道你知道了它的用途?” “这个嘛......”白岫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将原本放在了一旁的金边青玉碗拿了过来,举到他的面前对他道:“我先倒一点出来放在这里面,然后再从里头取一部分放到这石头或是你身上看看有没有反应,若是依然没反应的话,那我便再把这些木瓷砂收集起来。” 她同时将木瓷砂和那碗举在面前看了看,忍不住叹气了一声,“咱们现在不知道石头究竟要何用,也不知道木瓷砂要如何用,所以我想,不管能不能行,只要有办法,我都要试上一试,万一被我误打误撞就撞对了呢?” 少真想了想,才道:“那就试试看吧。” 得到了回答,白岫便心翼翼地打开木瓷砂的瓶盖往碗里头倒了些许,只是当她看着碗中泛着许多光彩的木瓷砂之时,又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少真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木瓷砂不对劲吗?”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对他微微一笑道:“不是,我只是没想到这个碗有一日会装除了我的血以外别的东西罢了,我还以为它再无其他用处了呢,可是今日看来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虽然她此话的时候面上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些许笑意,好像这对她来不过就是简单提一句的事情罢了,可是在少真听来,他却觉得此事有着无尽的心酸。 这本是个金边青玉碗,按理并不会沾染上什么血迹之类的东西,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每次献祭时受到了凤凰砂的影响,这金边青玉碗竟然慢慢渗了些血迹进去,擦也擦不了洗也洗不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碗倒是慢慢泛了些许红色,乍一看上去倒是有趣得很,可仔细琢磨起来的话却能感受到白岫这些年来在他身上花费的功夫。 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在每年的同一做出这般伤害自己换他平安的事情啊。 越是这么想着,他越是有些心疼,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伸手将她手中的碗接过,对她温润地笑了笑,眼眸中还藏着许多难以意味的复杂情感,“以后,这个碗不会再盛你的血了。” 白岫见他神色复杂,不由得道:“你就别哄我了,在你真的活过来之前,该继续的事情还是得继续,这碗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少真淡淡一笑道:“我相信你的这般坚持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不过,这碗你用了这么多次,我却从没怎么碰过他,所以今日此事不妨就交给我吧。” 然而也不知这话究竟有什么不对,白岫听了之后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白岫解释道:“你看你这话的,此碗本就不是寻常的碗,又不是拿来吃饭喝汤,你也没必要碰他啊。” 她轻笑了一会儿,才接着道:“不过你今日这么积极要做这种事情,那我也不拦着你。只是我要先提醒你,你可得心着先,这木瓷砂金贵得很,若是没有什么用处,我还得将它们收回来呢,你可别撒了。” 少真低头看了看碗中的木瓷砂一眼才笑着道:“就算全撒在地上了,我也能将它们拾起来。” 白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便问道:“你要如何拾起来?这东西虽然比沙子要粗糙一些,但若是真撒了也很难全部拾起来呀!” 少真淡淡一笑,“要不我试一试看?” “你怎么......哎哎哎你干什么!” 白岫一句话还没完,便看见少真将那碗中的木瓷砂往空中一撒,瞬时间空中飘散着七彩的光芒,煞是好看。 然而这样的场景对白岫来却是莫大的惊吓,她顿时瞪大着眼睛,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仿佛想接住空中飘散的木瓷砂。 “你这是做什么啊!这木瓷砂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然而少真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平静道:“你放心,我能收起来。” 白岫皱眉道:“这怎么接啊?这东西如此,宛若那些烟尘一般,难道你......” 她原本还在发愁该怎么办才好,还想着要不要拿个扫帚仔细扫扫这四周的角落,不定还能将大部分的木瓷砂都扫回来,然而当她想到那些烟尘之时,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少真不是寻常人,要起烟尘的话,谁还能比得上他呀? 少真见她终于恍然大悟了起来,更是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至极,忍不住笑了笑之后才道:“我以为你能很快回过神来,没想到你却让我等了那么久。” 白岫没好气地看着他,忍不住嘟囔起来,“我的注意力都在木瓷砂和那石头之上,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反应过来啊?再了......你方才那个动静可是把我吓了一跳,我哪里姑上那么多?” 少真只觉得心情愉悦得很,面上挂着的笑容倒是放不下来了,“是,这一次是我唐突了,还请夫人您莫要见怪。” 白岫本还想唠叨几句,但一听他再一次叫起自己夫人来,那些话便像是哽咽在了喉头,瞬间一个字也不出来了。 “你......你最近怎么总是叫我夫人啊?” 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荡起了一层波澜。虽然少真时常这么逗弄她,但这么久过去了,每当她听着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羞涩。 不过,她每一回都喜欢问他为何会突然这么叫她,仿佛他每一次的答案都能让她心花怒放一般。 然而这一回少真只是对她笑了笑,并没有什么。 白岫心觉奇怪,只是当她想开口询问之时少真已慢慢化为一缕青烟在屋子里四周盘旋,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又化出了饶模样站到白岫的面前,而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被他撒了满室的木瓷砂。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金秋五十九 依然无用 “好了,我已经全都收回来了。” 白岫一把将他手中的青玉碗拿了过来,再次没好气地开口道:“你收回来就收回来了啊?你方才将这木瓷砂撒地到处都是,万一哪个角落里还有呢?万一你才收回来了一半呢?” 少真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才道:“那要不要我再找找?” 白岫见他似乎把自己的话当真了,于是才道:“不用了,我只是而已。这屋里如此空荡,又密不透风,就连灰尘都进不来,所以即便木瓷砂被你撒得到处都是,也能都被你捡回来的。” 言罢,她拿着木瓷砂转身来到石头一旁,忽然又对着那石头苦恼起来。 “要石头不知道该如何用就算了,可是......这木瓷砂又该怎么用啊?” 她拿着木瓷砂左看看右看看,又对着那石头比划了许久,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少真想了想,便对她道:“这东西或许是用在我身上的,你不妨在我身上放一些?” “放......放你身上?” 白岫仔细琢磨了他的话,才道:“那我试试看吧,要是无用我再换一个方式。” 她在青玉碗中取了一些木瓷砂放在手上犹豫了片刻,又对着少真的躯体比对了一下,才决定把木瓷砂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少真不由得疑惑道:“......为何要放在额头上?” 白岫坦诚开口道:“我觉得这个地方比较合适。” “如何合适?” “就是......感觉挺合适的。” “......好吧。” 虽然他总感觉看着那些沙子一般的东西放在额头上实在怪异得很,但他确实也不知道该把木瓷砂放在哪里比较好,于是他也只能任由她把木瓷砂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了。 其实起来,白岫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们除了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去行事以外,也不会有别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们就只能在此处面面相觑还毫无作为了。 她像方才那样将少真的手又再次搭在了石头上,往一旁退两步之后便耐心等待了起来。 不过,她早已预料到自己这般胡来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了,在一旁稍等了片刻后见这几样东西似乎依旧没有动静,她才又心翼翼地将少真额头上的木瓷砂收了回来,连同青玉碗中剩下的那一些又倒回了掐丝金乌瓶之中妥善保管好。 “我以为只要知道了这块石头究竟是何物之后就能好好地将它利用起来,却没想过直至今日咱们还是不知道此物究竟该如何使用,在这里瞎忙活半也没能想到要如何将这个东西运用起来,以至于到现在也没能做出点成果,倒是我这些作为看起来有点像傻子了。” 少真安慰道:“咱们只是得知了石头是为何物,但毕竟还没查探明白它的用处,此番不过是尝试一下看看能否误打误撞用对它罢了,若是没有结果,倒是不必伤心难过,或许过不久之后,咱们就能得知木瓷砂还有这石头最正确的用法了。” 白岫若有所思地朝他看了一眼,想了想才道:“为何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好像并不在乎自己能否活过来这件事?好像每每遇上一些线索的时候你总是能很冷静。” 少真径直道:“我并不是不在乎,只是觉得要冷静些许才比较好罢了。你对此事如此上心,我在你身旁若是不能冷静下来的话,我怕倒是会添乱。” 白岫叹息一声道:“要我对别的事情总能保持冷静,可为何在面对有关你的所有事情之时却又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呢?难道你就是我的克星吗?” 少真道:“克星倒不至于,你只是比较在乎我罢了,其实我对你何尝不是如此?” 他在面对世间的大风大浪之时总能保持无比的冷静,可是在面对与她有关的所有事情之时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倒是跟白岫的很一致了。 “你啊,就是会好话。”白岫心知他的是认真的,心里倒是有一丝高兴,只是嘴上却还惦记着那块石头的事情,于是问道:“对了,你现在对这石头可有什么想法吗?我想着若是还有的话那咱们就试一试,反正咱们也不差这点功夫。” 这一次,少真倒是没再犹豫:“方才你去拿木瓷砂的时候,我便有了些想法。” “什么想法?” 少真往她脖子上的凤凰砂看了一眼,才道:“之前我去向越族长讨要救你性命之法的时候他便能用凤凰砂救回我的性命,而后来医神也过越族长手上有一本《载异录》,所以我猜想,这复生之法或许需要石头和凤凰砂互相协调才校” “唉?这倒是有可能啊!” 白岫将木瓷砂心地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又伸手将脖子上的凤凰砂取了下来拿到手上,才道:“当初洛洛找到《载异录》的时候我便猜想那复生之法需不需要用到凤凰砂,今日一瞧,倒是可以试验试验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什么也没改变罢了。” 她在心里思索了一会,便想像方才那样将凤凰砂放到少真的身上,只是她的手尚未往前伸去,凤凰砂便忽然泛起了红光,从她手上滑了出去,在少真的身躯上空漂浮着。 凤凰砂的异常让白岫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那悠悠泛着红光的珠子,希望下一刻能出现她最想看见的局面。“难道,当真是要将石头和凤凰砂一起用才可以吗?” 然而凤凰砂的红光却让少真觉得有些许不安,“凤凰砂有些不对劲。” 他如今也算是和凤凰砂合二为一了,凤凰砂里若是有什么改变他都能感受到些许,而此刻他便觉得凤凰砂带给他的感受与之前的时日里完全不一样,让他不由得产生出些许不详的感觉来。 白岫见他忽然皱起眉头,也开始担心起来。 若只是毫无变化也就罢了,但若是因为他们的胡来而出了什么难以控制的状况,那她该如何应对才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金秋六十 必须拿回来 不过,待她想着要将凤凰砂拿回来之时,二人定睛一看,便看见石头上的丝丝绿光似乎在慢慢地从石头里钻了出来,又慢慢地往凤凰砂里头钻去。 白岫惊讶道:“这......凤凰砂是在吸收这块石头里的东西吗?而且,这场景怎么好像有些眼熟?” 绿光行进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她依稀觉得此情此景眼熟得很,而且这样的眼熟还跟自己有关。 “少真,你现在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少真现在与凤凰砂息息相关,若是这凤凰砂有什么异常的话想来他也能感受到些许,所以她如此一问或许能得到什么答案也不定。 闻言少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便皱起了眉头:“我感觉好像有一股暖意逐渐渗透了出来,这感觉就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 白岫紧张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一字一句中看出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一般。 少真仔细想了想才回答道:“这种感觉与你在卯日之时献祭凤凰砂所给我带来的感觉很是相似,不过此刻毕竟不是献祭的时刻,所以终归还是有些许不同。但若是让我出那不同究竟是什么的话,我却是一点也不出来。” “这感觉就如同我在献祭凤凰砂时给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少真点点头道:“没错,这感觉确实如同那日一般,只是或许那日凤凰砂吸收的是你的血,而此刻它吸收的是石头中的能量,所以会有些不同罢了。” 他尚未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之时,白岫便顿时瞪大了双眼:“糟了!” 一声惊呼让少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只是他还没有开口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便看见白岫迅速地伸手往凤凰砂抓去,仿佛是要将凤凰砂拿回来一般。 然而,当她的手在刚刚碰上凤凰砂时,却感觉到一股炙热从凤凰砂里传到了她的手上,顿时让她像是被烫着了一般又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啊—好疼。”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白岫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 少真被他此举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替他查看起来,又紧张道:“可是伤着了?” 白岫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又忘那还在泛着微微红光,与石头泛出的绿光相交在一起的凤凰砂,顿时沉声道:“这凤凰砂为何会如此烫手,方才我在碰到他的时候就像是摸了一块烧红聊碳一般。” 少真疑惑道:“怎么会如此?” 白岫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之前每一次献祭凤凰砂都不会出现如茨状况,不过实话,我也不太确定,因为之前献祭凤凰砂的时候我都从没伸手碰过它,只待一切平息了之后,我再将它收回来罢了,我也不清楚献祭之时它是不是会如此发烫。” 言罢,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凤凰砂上,也不管此刻自己的手究竟伤成了什么样,便伸手要去江凤凰砂抓回来。 然而她稍有动作还未把手彻底伸出去之前,少真便一把按住了她,紧张道:“别去,你都被它烫着了,它要是再伤着你可怎么办?” 白岫着急地道:“可我若是不将它收回来的话,他有可能会将这石头中的能量全都吸收进去才肯罢休啊。若真到了这种地步,那咱们这多年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闻言,少真也来不及多想,便直道:“那让我来吧,我不怕被它烫伤。” 言罢,他也不管白岫有没有答应他,便伸手朝凤凰砂拿去,然而当他的手在触碰到凤凰砂的时候却又发生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的手,竟然没像白岫的手一样触碰到凤凰砂,反而是直接穿了过去,这一下,让他顿时皱眉起来,“怎么会如此,我此刻明明并非是虚体。” 白岫眼见那块石头似乎渐渐开始暗淡起来,便也来不及多想,趁少真此刻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就连忙伸手要将凤凰砂拿回去。 炙热与疼痛从指尖慢慢地传了过来,她想收回手,可一想到若此刻她没能将凤凰砂拿回来的话那石头便会失去它的效用之时,却又强忍了下来。 “岫儿!快松手!” 少真见她咬牙切齿,额头豆大滴的汗渐渐低落了下来,便能猜到她此刻该有多么地难受,然而他想将白岫的手拉回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摇她,想将她的手从凤凰砂上掰开,却始终无法触碰她们。 “快松手!” “该死的,它为何如此难拿回来!” 白岫像是没听见少真对她的话一般,此刻的她只一门心思地想要将凤凰砂拿回来。 然而,凤凰砂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一般,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将它拿回来。 “岫儿快松手!” 少真见她面上的痛苦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而自己却无法做什么,这心里便如同被刀剜了一般难受至极。 “若是拿不回来就别拿了,若他当真会将石头中的能量全然吸收了也不管了,咱们另想他法就是了,莫要逞强!” 然而白岫却道:“不行,我不能松手!” 眼看着凤凰砂的红光越来越耀眼,石头的绿光却越来越暗淡,她心下更是越来越着急,心下一狠,她迅速咬破另一只手的食指,待鲜血流出了许多之后她便将血往手里的凤凰砂上甩去。 “你不是喜欢血吗?我给你就是了,快给我回来!” 鲜血在触碰到凤凰砂之时便瞬间被它吸收了进去,而凤凰砂似乎像是被她的血所吸引了一般,待鲜血入珠片刻后,白岫便忽然觉得那股莫名的吸引之力在一刹那间消失不见。 她猛地一收手,又往后退了两步,待站住了脚跟之后她才将注意力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又喘息了许久之后才沉声道:“你这东西,还真是喜欢我的血啊。” 少真连忙上前查看起她的手来,这才发现她的手掌已擅不成样子,虽那些伤并没有往外渗血,但那泛红的手掌和可怖的伤口还是让他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金秋六十一 得看看才行 然而白岫却好像并没有把这当作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一般,反而还直说道“你莫要太紧张了,这些伤口和我背上那一大片的伤疤相比,算得了什么?” 她将少真的手拿开,又将凤凰砂重新带回脖子上,才接着说道“你莫要担心了,我一会抹点药便可,洛洛给我的伤药有用得很,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还不会留下任何疤痕呢。” “这怎么能行!”少真原本就担心她担心得很,此刻又见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心里忽然便恼怒了起来。 她怎么一点也不重视自己呢!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就要往外拉,嘴里还忍不住沉声开口道“你跟我来。” 白岫顿时茫然起来“哎哎哎你要带我去哪啊,别那么大劲儿啊,疼!” “你还知道疼!” “我我才反应过来嘛” 其实说起来,白岫方才之所以不觉得自己的手有多疼,全然是因为刚刚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凤凰砂上,倒是没有多留意自己的手;而到了后来,眼见着凤凰砂回归了原位,那石头似乎也已经安然无恙,甚至还慢慢恢复起来之时,她才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将那一颗提着的心缓缓放进肚子里;而等到她的心绪彻底恢复如常了,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究竟有多伤有多疼。 唉,他还真是误会她了呢。 她一边在心里嘀咕着,脚下却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就这般一步一脚印地跟着少真来到了楼下。 原本白岫还在猜测他到底想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之时,便忽然看见他将自己拉着带到了洛长川的房门前,于是她顿时皱眉道“你带我来找医神做什么呀?我这手伤的又不重,只是看起来比较狰狞一些罢了,就不用麻烦医神了吧。” 然而少珍却说道“你自己说的不算,得让医神看一眼再说。” “就这么一点小伤也让医神帮我看看,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一些?万一医神今日有事要忙,那岂不是耽误了他的时间?” 虽然白岫觉得自己的手确实疼得很,但他却觉得只要自己取些药来往手上抹抹便可,也许抹得勤快一些的话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倒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医神帮帮她治伤的地步。 不过少真依旧强硬说道“不行,你得让医神帮你看看才行。你这手伤成了这样可不是随随便便抹点药就可以了。” “可是我” “行了,这事听我的。” “……” 白岫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倒是有些震惊了。 只是当她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之时,她已被少真拉到了洛长川所在的房间里;待站定脚步之后,便听到少真对医神说道“伯父,很抱歉这个时候过来打搅您,只是岫儿的手方才受了点伤,还请麻烦您帮她看一下,看看她这伤势如何了,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洛长川本在屋内仔细地写着什么东西,一见他们二人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而少真的话中似乎还充满许多焦急之意,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们二人面前询问道“怎么了?好好的这手怎么还受伤了呀?刚才我就听说你们从唐印那儿回来了,一直没再出去过呢,你们这是做了什么的呀还把手给伤着了?” 面对洛长川关心的询问,白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此事说来话长了,不过伯父您别听少真瞎说,我这手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并没有那么严重,您别担心。” 然而洛长川却出奇的不相信她的话,皱眉道“老板娘不是我说你,这手若是受伤了,不管严不严重,还是得好好处理一下才行的,既然你们都过来我这了,那就让我给看看吧,也不碍事。” “真的不用麻烦您了,我回去抹点药就能好了。” 然而少真却不给他退缩的机会,连忙将她的手抓了过来,睇到了洛长川的面前“伯父您看,她这手严重吗?” 洛长川打眼一瞧,顿时惊呼“哟,你这手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去啦?来来来快进来我给处理处理。” 一听洛长川如此说,白岫这心里倒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伯父,我这手当真很严重吗?” 洛长川道“你这手都毁成这样了还不严重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少真便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岫一眼,仿佛是在跟她说自己做法正确无比一般,这下白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以前受过的伤可是比现在的情况还要严重呢,可是她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吗?而且这么多年以来她也并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不是吗? 二人跟着洛长川便来到了屋内,见他在屋里头捣鼓了一会儿之后,便拿出了一卷绷带和一些清理伤口所需要的物品药品之后才坐到了他们的面前,开始仔细地为白岫清理起伤口来。 “嘶……真疼啊。” 虽然洛长川的动作已经非常轻了,但白岫仍然觉得他在自己手上所撒的药粉让她感觉钻心的疼痛,这一下子便有些忍不住了。 洛长川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你也是个会喊疼之人呐,真不知道你之前献祭凤凰砂的时候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白岫微微叹息一声才说道“情况不一样嘛,那时候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又怎么可能会怕疼呢?现在我心里头又没想着别的事情,忽然又被您的药粉这么一撒,可不就感觉疼了吗?” 一听她这话,洛长川便忍不住又笑地更灿烂的一些,还觉得他这样的情况倒是有趣得很“看来这疼痛的东西呀,哎,真是得分情况啊!” 他手脚麻利地将白岫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又给她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之后才对他们问道“对了,你们还没跟我说这手究竟是怎么弄的呢?我记得你们不是早就回来了?为何在四季青里还能将手弄成这副模样?若我不在这里的话,你这丫头的手可就要留疤了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金秋六十二 为何吸引 白岫顿了顿才对他如实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今日早上的时候便在唐印那里发现了石头究竟是何物的线索,也知道了它究竟有何用处,所以我们便紧忙着回来,想试试看能否用得上它。可是没想到我们两人想了好几个办法,也没能将它发挥作用;后来少真想着或许此物的使用与凤凰刷有关,我便将凤凰砂取了下来想试上一试,可谁曾想,唉” 她顿了顿,稍稍感慨了一声才接着道“当凤凰砂漂浮在空中之时,它却忽然像是要将石头中的能量全都吸收了一般。我看见这样的情况,心里头就有些担心这会让我们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所以我二话不说便着急着要把它拿回来;然而当我的手碰到它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炽热从凤凰砂里传到了我的手上,我本想撒手,可是我担心若我不将它拿回来的话将会发生难以控制的后果,所以我才一直抓着它;只是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咬破了手,用我的血将它吸引了回来。” 其实她也并不知道凤凰砂忽然放弃吸收石头中的能量是否与她的血有关,但方才的那个情景倒像是如她口中所叙述的一样,所以她也只好对洛长川这么说了。 洛长川惊奇道“哟,竟然如此神奇之事,那石头究竟是何物啊?怎么还能将凤凰砂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呢?” 少真答道“此物名为青曲,按照书上所记载的那样,它便是个能让奄奄一息之物恢复生机与活力的东西。不知伯父您以前可有听过此物?又或是说可有听别人提起过世上还有如此让人大开眼界的物件?” 洛长川想了想才说道“我以前倒是听说过有一样神物,据说能让奄奄一息之人重新恢复生机,但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物,或许,那样东西就是你们手上的石头吧。当初我也想过要找这样的宝物过来看一看,看看能不能帮我救治一些病人;且不管他它能不能让人痊愈,但是这好歹能先把一个重病之人的性命留住吧,不过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我也没有多认真去寻找,倒是一直没有见过此物的踪迹呢,说起来呀,真是惭愧惭愧。” 既然连他也不知道这块石头的事迹,那他们二人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在了解了一下白岫子的手需要注意些什么之后又百般答谢了他一番,二人才转身离开了洛长川的房间。 白岫看着自己被洛长川包得大了一圈的手,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唉,没想到我这纤纤玉手就变成了一个猪蹄子了,这下要是被别人看见了,那可就要笑话我了。” 少真却说道“谁敢笑话你呀?大家关心你还来不及,谁还会笑话你呀?” 白岫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说道“还能有谁?四季青里的人我倒是相信他们不会这么说,但若是被唐印看见了,这家伙说不定能笑上个三天三夜呢,他可是一直想要逮着机会来嘲笑我一番的,这下不正好了吗?” 少真见他面上那似乎有些不太服气的模样,忽然便笑了出来,“你既然担心他会嘲笑你,那方才我让你松手的时候你为何不松手了?若你能及时住手,或许你的手还不会变成这样。” 一听这话,白岫连忙将手放了下来,又对他说道“方才情况如此紧急,我若是不尽快将凤凰砂拿回来的话,那咱们这么多年以来的努力可就真的白费了。” 一想到方才的场景,白岫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凤凰砂,感受着它此刻的冰凉,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凤凰砂为何如此喜欢那块石头,那石头也不是血也不是肉的,它吸收它的能量做什么?以前咱们怎么从来没有记见过有关的记载啊?难道说,这凤凰砂除了喜欢血以外还喜欢别的东西不成?” 少真却是摇摇头说道“我想应该不是,方才那凤凰砂在吸收石头的能量支之时,我的感觉虽说跟卯日你在献祭凤凰砂时的感觉是差不多,但其中还是有些不同。那不同很是怪异,就像是凤凰砂想要从那能量中获得什么却怎么也没有收获,所以它才会一直吸收它的能量而不放弃。” “那可就奇怪了呀,它想从那块石头身上获得什么呢?莫非石头还有别的功效吗?” 它顿了顿,又皱起了眉头“难道它还可以代替人的血去献祭凤凰砂吗?为何方才在书上并没有看到什么相关的记载啊?只说了它能让那些花啊草啊,还有小鸟,小鱼,小虫什么的,活得更长命一些罢了。” 这一问题顿时让二人陷入了沉思之中,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弄清楚方才的情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当他们二人来回到楼下之时,却看见凌王和凌王妃正面带愁容地从后院里走了出来。 白岫和少真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奇怪地走上前去询问道,“凌王,王妃,二位可是碰上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为何今日二位看上去都是愁眉苦脸的?” 凌王和凌王妃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对她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此刻苦恼的还是烟儿的事情。” 凌王妃点点头道“是呀,我们想了许多的办法,想让烟儿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们回去;后来好不容易才将她说动了,她也说在四季青里多住两日就会跟咱们回去,可谁知道今日一早她又突然变卦了,而且还有了新的想法。” 白岫下意识问道“不知烟儿郡主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呀?竟让二位如此为难起来。” 凌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才对她说道“实不相瞒,烟儿今日跟我们说要想她跟我们回去也可以,但她还要从四季青中带走两个人,否则的话她就不跟我们走了。” 白岫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她要带走两个人?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呢?她想带走的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金秋六十三 带走两人 凌王妃道“其实说起来我们也是今日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想法的。我记得她刚刚跟我们说,她想带走的是那两位陪伴了她好一段时间的小哥,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二人的名字应该是叫元青和宣离吧。” “什么?她要带走的是元青和宣离?” 白岫实在没有想到烟儿竟然产生了如此的想法,这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面对此情此景,少真也下意识地狐疑起来“请问二位可知道烟儿郡主为什么要带走元青和宣离吗?她可有和你们说这其中的缘由?” 他明明记得在这之前烟儿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她心中所想的不过是想宣离和元青得了空去她们家看看她罢了,可是现在,她为何又突然想把他们两个带走了呢?这样的转变实在是让他想不通啊。 然而凌王却是摇了摇头,苦恼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样的想法,方才我们也问过她,想从她嘴里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她确是什么也不肯说,哎,我可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凌王心想,他好歹也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好歹也是这南洲国最富盛名的王爷,可是他实在在不明白,为何自己绞尽了脑汁也无法弄懂女儿的心思呢?难道说真的是自己和王妃对她的关心太少了吗? 然而他说出口的话倒是让白岫和少真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如果他们答应让宣离和元青跟着烟儿回临王府的话,那他们怎么办?难道他们以后就只能隔一段时间才能看见这两个人了吗?可若是不让他们跟着烟儿走的话,那烟儿也不愿意回去,这凌王和王妃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他们二人暗中思索的之际,凌王又忽然开口讯问起来,“二位不知可否帮我一个忙?” 白岫反应了一会才答道“您请讲,我们若是帮得上便不会推脱。” 凌王道“小女顽略,我们实在不懂她的心思儿,而且她也不愿意跟我们多说什么,所以我想拜托老板娘您帮我们去问一问她究竟是如何想的。之前我看她和你们聊得都挺好的,而且也愿意敞开心扉来,所以我想或许你们去询问的话,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一些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如此,也不至于让我们夫妻二人手忙脚乱了。” 白岫微微笑道“这自然是可以的,就算您不说,我们也想着去问问她,看看她内心的想法是什么样呢。毕竟她突然说要将元青和宣离带走这件事着实让我们感到有些意外了” 见她回答得如此干脆,凌王倒是暂时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老板娘了。” 拜别了凌王之后,白岫和少真二人便慢慢来到了后院之中,只是他们在刚踏进后院的时候却没看见烟儿的身影,反而看见元青拿着把扫帚,挫折地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岫心里疑惑,上前看了他一眼才问道“你在这做什么呢?烟儿和宣离呢?” 元青停下手中的动作对她说道“他们两个在厨房里头呢,老板娘您找他们嘛?我去把他们叫来。” 他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然而还没踏出一步便被白岫拉了回来。 “我确实要找烟儿,不过可以等一会儿,倒是你,你刚刚在这干嘛呢?拿着把扫帚出气呀?” 元青微微一愣,顿时茫然起来“我……我没有啊,我在扫地呢。” 白岫道“你还说你没有呢?你看看这把扫帚给你折腾得成什么样子了。” 闻言,元青下意识的往自己手里的那把扫帚上看了一眼,只见原本整齐有致的扫帚头现在已经被他戳地炸了开来,仿佛是一堆杂草一般,要是有人从远处看见这把扫帚的话,说不定还认不出来呢。 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老板娘,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是在想事情呢,所以一下子没注意就把扫帚给弄成了这样,您……您别怪我呀。”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方才在想些什么,又为何如此入迷?” 她总觉得元青不像是容易有心事的人,而他会如此沉迷在自己的心事之中,或许是跟烟儿以及方才与凌王和王妃所说的事情有关。 元青想了想,才说道“其实方才老板娘在楼上的时候,院子里发生了一件事儿,让我感到意外的不行罢了。” 少真问道“可是烟儿说要将你和宣离一起带回王府要不然她不回去这样的一件事?” 元青顿时瞪大了双眼惊讶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们刚才不是在楼上吗?” “方才我们下来的时候碰上了凌王和王妃,是他们二位跟我们说的这件事。我们也是因为想问问烟儿为何会如此想的才会过来的。” 白岫悠悠的看了元青一眼才问道“该不会是你又给她读了什么故事所以让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吧?” 元青连忙否认道“不不不,这绝对不是我干的,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这是烟儿自己的想法,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白岫连忙追问道“那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按照凌王和王妃的说法,烟儿之前已经答应了他们要跟他们回去了,为什么突然又说要将你和宣离带回去她才肯走呢?难道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让她有如此决定的吗?” 元青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呀,方才你们来院子的时候,那阵动静让烟儿以为凌王和王妃又倒了回来,二话不说就拉着宣离进了厨房,还说因为我比较会说话,所以让我留在此处能好好地对付对付凌王和王妃,可谁曾想来的人竟然是你们二位。” 白岫下意识地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转过头来对他说道“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凌王和王妃二人已经回了房间,不会再过来了,你还是去忙活吧。我一会儿去问问烟儿,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金秋六十四 劝说 得到了嘱咐,元青连忙点点头便离开了后院回到大厅中干起活儿来,而白岫和少真二人则是径直往厨房走去。 “诶?是姐姐和哥哥呀!来来来,烟儿别躲了,不是凌王和王妃。” 白岫两人刚踏进厨房的门口便人听见宣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出来,随后更是看见二个灰头土脸的从灶台后面钻了出来,虽然他们的容貌尚可辨认,那那一身的灰烬仍然让白岫皱起眉了眉头。 她不结地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为何要躲在灶台后面?你看看把脸把这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呀?” 烟儿立即解释道“姐姐您别误会,不是宣离哥哥主动带我来这儿的,是我让他带我过来的。我们在这里躲着,是怕我父王和母妃看见。” 白岫叹气一声才说道“宣离你也真是的,烟儿还小不懂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跟他一起胡闹啊?凌王和王妃才刚刚从后院出去,若是真地要倒回来,他们也会知道你们是躲起来了呀,你以为只要你们躲在灶台后面他们就不会找你们了吗?” 宣离帮烟儿拍了拍身上的灰,才心虚地说道“抱歉姐姐,我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任由她胡来的。” 少真道“这事就算了,我们过来只是想问烟儿一件事而已,并非是来训斥你们的。” 烟儿顿时问道“哥哥姐姐,你们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将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带回去这件事吗?” 烟儿虽然年纪还小,但她也不傻,方才他们才碰上了凌王和王妃,这下又忽然一下子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还说要问他一件事,那不就是想问她为什么要带走元青和宣离了吗? 白岫点点头道“对,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呢。” 她在烟儿面前蹲下,又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才温柔地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将你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也带走呀?我听你父王母妃说你之前就答应了他们两个要跟他们回去了呀,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呢?” 烟儿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她解释道“姐姐是这样的,我若是跟父王母妃回去了之后他们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对我不管不顾的,我便觉得他们并不在乎我,他们对我还没有你们对我那么在乎呢。因为我回去之后便又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我就想让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去王府里陪我。” 白岫又问道“那你之前答应你父王母妃的时候怎么没提起这件事呢?” 烟儿道“我之前没有想到的,昨天跟那几个侍卫哥哥玩的时候,他们说我那么喜欢宣离哥哥元青哥哥,要不就把他们也带回去得了,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三人“……” 看来这一次还真的不是元青的锅啊,而且看起来这是凌王自己的手下把这件事儿给搅黄了呀! 不过也还好烟儿没在凌王和王妃面前提起此事,要不然的话那些侍卫可就要有罪受了。 白岫想想才对她说道“烟儿,这件事呢,你还是不要跟你的父王母妃说了,要不然的话,那些侍卫可就要遭罪了。不过你为什么觉得你父王母妃对你一点也不上心呢?他们对你还是很好的呀,这段时间以来我看他们都被你不肯回家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的,他们还是很在乎你的呀。” 烟儿却说道“可是他们在我回家之后就会变成另一副样子,他们才不会管我究竟在做什么呢。有人告诉我,如果我顽皮一些的话,就可以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多一些在意我,可是他们最多也就对我训斥一顿,之后便又不再搭理我了。” 宣离道“王爷和王妃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的事务比普通人还要繁重一些,忙起来的话确实会顾不上你,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不在乎你呀,这几日我看见他们二位对你可好了呢!” 然而烟儿却像是一句话也听不进耳朵里似的,顿时皱眉道“他们才不是这样呢,每次他们都将我托付给别人,来接我的时候也跟我说以后会好好地陪陪我,多一些在乎我,可是只要我回到家中,他们就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他们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做的那些事儿也都是给别人看的,他们并不在乎我。” 白岫想了想,便对她说道“如果他们真是如此的话,那你应该讨厌他们才对呀,为何之前还说你很想你的父王和母妃呢?还有那些花,我记得你当初将花买来的时候,是想亲手献给你的母妃的。” 此话一出烟儿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摆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白岫知道她肯定是在心中思索着这件事儿,不过他也知道烟儿既然认定了凌王和凌王妃对她并不关心并不爱护,那一时之间她也是改不过来的了,于是她摸了摸她的头才温柔地说道“其实你的父王母妃对你也是很上心的,可能你只是没发现而已。不过如果你当真觉得他们不关心你的话,那你可以直接跟他们说呀,我相信当他们知道了你心中的想法之后,他们一定会将现在这些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改过来,多给你一些你想要的在乎的。”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隐隐觉得凌王和凌王妃其实并不知道烟儿是如此想他们的,所以她觉得若是烟儿能对他们敞开心扉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之事,或许他们就能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会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宣离在一旁听着她的话,随后又点了点头对烟儿接着说道“是啊,烟儿,我们这些人对你虽然好,但不管如何都是比不上凌王和凌王妃对你的爱的,只是你可能没看见他们所做的事情罢了。” 然而烟儿却是抬起头来对他问道“宣离哥哥,你和元青哥哥其实并不想跟我一起回去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金秋六十五 爹不亲娘不爱 宣离微微一愣,才说道“烟儿,其实在我心里我早已帮把你当成了我妹妹一样的人。若我仅仅只是孤身一人的话,我会二话不说就跟你走的,但是现在我的身后有哥哥姐姐们,还有四季青的大伙儿们,我不能就这么轻易丢下他们而跟你回去的。” 除了这些话以外,其实他还尚有心中所想未曾说出口,他觉得,跟她回到王府之中这件事儿,是一件非常不合适的事情。且不说他还得留在四季青里这件事,往远了说,他毕竟与烟儿没有任何关联,说白了也只是个认识了一段时间的大哥哥而已,若他就这么跟她走了,那凌王何凌王妃该怎么办?他们才是烟儿最亲近的人啊,他一个外人,可不能抢了他们两个人的在烟儿心中的地位。 因为他的话,烟儿又再次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不过,当她低着头左看右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发现白岫的手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随后便将方才的事情抛诸脑后,抬起头来关切地询问了起来,“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此话一出,宣离的目光也立即落到了白岫的手上,这才发现她的手原来是受了伤的,顿时惊讶道“姐姐您的手怎么受伤了呀?您和哥哥刚才不是一直在四季青里面吗?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烟儿身上,一时间没注意到她的手被一层一层的绷带缠绕着,此刻一看,虽然不知道她的伤情如何,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 “姐姐您这手看起来伤的不轻啊!接下来的时间里,您还是好好养伤吧,其他的事琐就让我和元青去处理好了。” 白岫见他们突然把话题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忽然就有些哭笑不得。 琢磨了一会,她才微微一笑说道“我这手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更何况现在有医神在,你们不用这么担心。” 她担心自己的伤会让他们放在心上,便在他们准备开口之际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到了最后还赶着宣离让他带烟儿换衣服,这才让他们离开厨房往房间走去。 白岫看着那离去的小小人影,忽然感慨道“哎,想来是凌王和凌王妃,平日里对她的关注并不多,所以才会让烟儿有如此想法吧?” 少真说到“烟儿年纪还小,能想到的大概就是让自己的父母多一些陪伴自己罢了。可毕竟凌王和凌王妃二人的身份较为特殊,他们身上的担子可比别人想象中的要重的多,他们抽不出空来陪烟儿倒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我觉得他们还是得想个办法,让烟儿知道他们并不是不在乎她,只是一时间对他疏忽了而已,要不然此事或许会没完没了下去。 白岫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当务之急她还是得去凌王和凌王妃那告知他们在烟儿处得知的消息,让他们知道烟儿为何要将宣离和元青带回去。 至于那些侍卫的话,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说出来好了,她以为,或许那些侍卫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说着说着就调侃了起来,但一不小心让烟儿当真了而已。 白岫在心中思索了许久该如何对凌王和王妃说烟儿的想法,待她理清了思路之后,才独自一人上了楼,缓缓来到凌王和凌王妃的屋子前敲了敲门,等屋里头的人答应了之后,她才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王妃一见是她来了,便连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心急地问道“怎么样了?烟儿可有说是因为什么才要将那二位小哥也带回去吗?还是说她其实有别的心思?” 白岫微微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哎!这件事儿由我说出来,我倒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凌王道“老板娘若是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用顾虑那么多,我们都是很好说话的。” 凌王妃道“是呀,老板娘您有什么话直说便可,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我们总是会接受的。” 白岫却说道“这倒不是什么好不好听的问题,只是这件事儿与你们二位有关吧。” 凌王和凌王妃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才又问道“老板娘您此话是何意?” 白岫说道“二位想必也都很清楚烟儿郡主为何不愿意跟二位回家,然而她的这份心思,咱们恐怕还低估了。” 凌王妃微微一愣,又接着问道“难道烟儿她还有别的想法吗?” 白岫想了想才说道“怎么说呢,二位平日里都是大忙人一个,甚少有时间陪伴烟儿郡主,这点你们都知道了;在这之后,或许你们有想办法去补偿她,可是就目前来看她的心里恐怕是觉得二位并不把她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啊。简单来说,她可能觉得二位并不爱他这个女儿。” “这……怎么会这样?” 凌王倒是知道烟儿想要自己和凌王妃时常陪伴在她的身边,也知道她心中对自己和自己的妻子多有埋怨,可他却从来没想过烟儿竟然会有如此的想法,现在从白岫口中得知了此事,倒是有些许震惊。 白岫接着说道“说句不好听的,她此番想将宣离和元青两个小子一同带回去,便是觉得这二人对她比你们二位对她还要上心,所以她才会有了如此的想法。我刚刚也和她解释过了,也劝过她了,可是,他似乎还有很多的顾虑呢。” 听完她的话,凌王妃忍不住流起眼泪来,“平日里我便觉得疏忽了烟儿这个孩子,虽说每次在忙完之后都给了她一些补偿,可是这远远不够啊!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有了如此的想法,我这个做母亲的,可真是不称职。” 白岫见她忽然怪起自己来,便连忙说道“王妃你莫要这么说自己,你们二位有要事在身不能时常陪伴,因而这是情有可原的。而且现下郡主已经如此想了,二位再自责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倒不如想想办法改变她心中所想,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金秋六十六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听这话,凌王顿时觉得有了些许希望,于是又连忙询问道“那老板娘您可有好的意见?我们二人时常忙于公务甚少陪伴孩子,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她这样年纪的孩子究竟喜欢做些什么?因此,我们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改变她心中所想之事。老板娘您若是有好的意见,还请您告知一二,也好让我们两个当一回称职的父母。” 他满怀期待,不过这下倒是把白岫给为难住了。 她虽然捡过许多人回来,这其中也不乏有小孩儿,但她也没真正当过一回父母,他也不知道这样年纪的孩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烟儿改变主意呀? 她在心中琢磨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但我想,二位陪伴烟儿的时间甚少,要不然就趁着现在你们两位还在凤城的时间好好地陪伴她,让她感受感受你们其实也是很在乎他的,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 凌王妃琢磨了一会才说道“可是我们该如何陪伴她呢?我们都过来一日了,可是我感觉烟儿似乎并不想和我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她反而更喜欢那两个小哥,更愿意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怎么陪她呀?” 就着她的问题,白岫苦恼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要不……二位就趁着还在这凤城之中的时间,和她一起在外头逛逛吧,虽说这段日子元青和宣离两个带她在外面逛了许多次了,可每每他们回来之后都会跟我说,烟儿还是非常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和她一起在街上逛逛的。他们还说烟儿在看见外面那些人有父母相陪,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之时还是非常羡慕的,所以我想你们二位若是能这么做的话,也许还能有点用处。” “这倒是可以一试。” 凌王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儿她的想法之后才又接着说道“老板娘,不如您跟我们说说,烟儿在你们这里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喜欢吃些什么,又时常去到哪里玩耍吧,我看看能否找到一个好的去处,也好让我们夫妻二人带着她一同前去,借此改善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 白岫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你们且听我细细说来吧,我给你们说说有哪些地方适合你们一同前往。” 既然已经知道了烟儿为何在答应了他们之后还会突然改变主意,凌王和凌王妃便下定决心要改变她对他们两个的印象,在从白岫口中得知烟儿喜欢去什么地方又喜欢做些什么之后便趁机好好谋划了一番。 从那日开始,凌王和凌王妃便一连三日都带着烟儿出门游玩去了,而元青和宣离一下子没有了这个孩子的陪伴,倒是忽然有些不习惯了。 白岫一忙完便看见这二人心不在焉的在大厅里闲逛着,连活儿也没好好干,便忍不住上前说了两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今日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 一见是她,宣离倒是反应了好一会儿,待自己的心神被拉了回来之后,才对她说道“姐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一直陪着烟儿,所以我们都习惯了她的存在,可是现在她跟着凌王和王妃出去玩了,忽然就在我们两个的视线里消失了,所以我们倒是不习惯了。” 元青点点头说道“是啊老板娘,我总觉得吧,烟儿的声音就在这附近,可是我朝着声音看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见,你说奇怪吧?” 白岫道“你们这二人带孩子还带出魔怔了不成?烟儿现在不过是跟着凌王和凌王妃出门游玩而已,你们就这副模样,那要是到了她真的离开的那一天,你们该怎么办呀?” 宣离叹气一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是她真的走了话我们该怎么办。” 白岫哭笑不得,“难不成你们两个真的想和烟儿一同回凌王府吗?如果你们真是如此想的,我倒是可以成全你们。” 然而元青却是连忙摆摆手否认道“不不不,我们不想跟烟儿一起回去。虽说我们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般的人,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去凌王府那还是万万不合适的。更何况,我们还想一直留在四季青里呢,怎么可能跟她走啊?” 宣离接话道“是啊,姐姐不管如何,我们两个都不会离开四季青的,您放心好了,只是我们现在还习惯不了烟儿突然离去这件事,习惯不了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孩子跟着,所以才会如此走神罢了。不过姐姐您可以放心,我想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恢复原样了。” 白岫无奈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心想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恢复如初,于是她倒也不为难他们,反而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管你们了。不过,这活儿你们还是得好好干,若是忙不过来那就少干一点,四季青里不缺人,你们可别逞强啊。” “知道了。” 虽然他们答应了自己并不会逞强做事,但白岫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两个,于是趁他们两个还在忙活别的事情之时,便和其他人嘱咐了一下,让他们好生看着这两个人,别让他们出了错才好。 待事情都吩咐下去之后,白岫忽然看见唐印满脸兴奋地来到了四季青里,而他面上那喜悦之情似乎都洋溢了出来,便好奇的上前问道“哟!这不是唐印大王爷吗?您今儿个怎么如此高兴啊?碰上什么好事了吗?” 唐印停下脚步微微一愣,才连忙说道“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跟你说,我还真是碰上好事儿。” 一听他这么说,白岫倒是更加好奇了“你都碰上什么好事了呀?竟然还特地跑来这里和我说上一句。” 唐印左顾右盼地张望了好一会儿,见着四周并没有自己想防着的那个人才对她悄声说道“之前不是说要找到证据证明下毒之事是李太尉指使的吗?现在好了,我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金秋六十七 转机 面对他说的话,白岫既没感到兴奋也没感到好奇,倒是有些不解,“既然你都找到证据证明是他干的,那你怎么不直接把他抓来抓了去啊?为何还要跑到这里来告诉我呢?” 唐印理直气壮道“这人嘛,抓是一定会抓的,只是说实话,这消息呢也是我刚刚得到的,我还没吩咐下去呢,我正好路过你这里,就想先跟你或是少真说一说,想让你们帮我盯着李太尉别让他给我跑了,一会我再找人过来把他带走。” 白岫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挺谨慎的嘛。” 唐印自豪道“那是当然。” 白岫挑眉道“可是你跑到我这里来说这种事儿,还这么大张旗鼓的,你就不怕打草惊蛇?” 唐印倒是耿直道“他这不是不在嘛?” 白岫“每次,他现在啊确实不在这大厅里,可是他今日可没出去啊,你怎么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哪个角落里偷听呢?万一真被他听了去,他跳窗跑了,我也拦不住他呀。” 唐印仔细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于是连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找人过来把他抓回去,你先帮我看着他,千万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也千万千万别让他出了这四季青的大门,要是他不见了,我可要找你算账啊!” 白岫无语,但还是答应了他,“……行,你赶紧回去安排一下吧,别那么多废话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唐印便连忙转身离开了四季青,仿佛他再多等一刻,那李太尉便会趁机跑路似的。 只是他刚刚离开四季青不久,凌王和王妃便带着烟儿回来了。 她看了看时辰,发现现在时候尚早便忽然有些好奇,“王爷王妃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前两日几位不是都玩到晚上才会回来的嘛,现在可是玩腻了?” 凌王淡淡一笑道“许是这两日烟儿玩的有点疯了,今日在外头玩了不过一刻的时间,她便觉得累了,所以,我们就想着先带她回来休息休息,等她休息好了有精神了咱们再出去。” “原来是这样啊~” 而一旁的烟儿却是说道“姐姐,今日厨房里有做小鸭糕吗?我想吃。” 白岫淡淡一笑道“有的,而且还是刚刚做好的呢,你若是想吃的话我让人拿一些给你吧,正好还是热乎的。” 然而烟儿确实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厨房拿就好,不用麻烦哥哥姐姐了。” 言罢,也不等白岫答应她,她便松开了凌王妃的手,自己跑到厨房里去了,那样子,就像是多等一刻的话那小鸭膏就会长脚跑了似的。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以外之后,白岫才回过头来对他们询问道“凌王,王妃,我能否冒昧地问你们一句,这两日以来,烟儿郡主对二位的看法可有稍微转变一些?” 凌王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有的吧?不过这两三日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侍卫跟着的缘故,我们倒是玩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呢,而且烟儿的笑容似乎也比我们之前看到的要灿烂一些。看来我们平日里还真是将她给疏忽了。” 白岫道“那想来烟儿郡主也会很快将心中的想法改变的,到了那个时候,二位便可以安心了。” 凌王妃点点头道“是啊,不过在那之后我们还是得多一些关心她才行,要不然她再产生一样的想法的话,那我们可能再做什么也没用了。” 凌王道“是啊,既然我们决心要改变,那总不会只是这一时的。” 白岫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谁知这凌王突然话题一转却说起了别的事情来,“好了,烟儿的事情还长着,咱们慢慢来就是了。不过,我们方才回来的时候看见皇叔急匆匆地往府上跑去,面上的神情难以捉摸,像是着急着做什么事,又像是对什么事情很是兴奋,不管我们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老板娘,您可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吗?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虽然凌王此次将烟儿丢给了这个叔叔,而自己则和妻子逍遥了一段时间,但唐印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此番忽然看见他神色匆忙地在路上走着还没怎么搭理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碰上了什么麻烦。 然而白岫却是说道“他哪里是遇上麻烦了,只是半路上得到消息说下毒之人的事情有了眉目,所以跑到这里来告诉我罢了。我看他那么兴奋生怕他误了大事,就提醒他快一些回去找人过来抓人,他这才着急忙慌地走了。” 凌王惊喜道“您是说皇叔已经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了吗?可是李太尉?” 虽然李太尉是他手底下的人,但对他来说,唐印在他心中可比这李太尉重要许多。若当真是李太尉对唐印等人下的毒手,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但若不是他干的,那自己还是会如往常一样对他,不会对他有什么为难。 白岫琢磨了一会后微微笑道“按照他的意思来讲,下毒的人应该是李太尉没错了。不过他也只说找到了证据,并没有说那究竟是什么证据。所以在他还没过来之前,我也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就是李太尉,咱们还是先等等看吧。” 不过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却觉得这件事是李太尉干的一定没跑了,只是当着凌王的面,她又不好意思说的那么确凿。 万一唐印是一时脑热看错了消息,那自己岂不是冤枉了人?还是等唐印过来再说此事吧,到时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凌王想了想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等等看吧。等皇叔来了,咱们就什么都能知道了。” 要说这唐印的动作也是够迅速的,他回到王府中没多久之后,便招呼了好一些人,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四季青里。 四季青里的客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见他忽然杀气腾腾地带着一群侍卫赶了过来,倒是被他这阵仗给吓跑了,白岫想拦都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金秋六十八 王爷来了 白岫看着那些逃也似的客人一下子就跑了,心里顿时不悦,来到唐印的面前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抓人就抓人嘛,干嘛还把我的客人全都吓走了呢?他们还有好一些人没给钱呢难不成你要替他们付了吗?你怎么搞的!” 唐印原本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带着这些人过来将李太尉抓回去好好盘问一番,又或者干脆将他就地正法,但他却没想到自己带的这么些人会把四季青里的客人都给吓走了,他此刻倒也是摸不着头脑呢。 他茫然地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楞楞道“我哪知道就这么几个人会把你的客人吓跑啊,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赖账呢?只是正好逮着机会罢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儿,趁着白岫还没开口之际又继续说道“行了行了,不跟你废话那么多了。人呢?可有给我看好了?他没跑吧?” 白岫微微挑眉,心里忽然就想逗弄他一番,于是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之后才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跑,方才你走了之后凌王和王妃便带着烟儿回来了,我光顾着跟他们说话了,倒是没怎么留意他,不过我想,他估计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至于跑没跑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的是实话,但事实上她并不是没有对这件事上心,只是早在他怀疑李太尉的时候她便已经做足了所有的工作,早已让人在暗中盯着他了,所以此刻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罢了。 只是唐印一听这话就急了,顿时说道“我不是让你好好看着他吗?你怎么不当一回事啊?万一他真的跑了,我上哪去抓他去?” 白岫见他着急的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你呀,还真是急火攻了心,连脑子都不清楚了呢。” 一听这话,唐印顿时愣在了原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清醒了?难不成我让你盯着那人还有错了?他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 白岫无奈叹气,“你是不是忘了我这四季青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线,早在你开始怀疑李太尉的时候我就让人好好盯着他了,想着若他真是那下毒之人,那我也不能让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要不然被你怪罪了,那可如何是好?” 她这话刚一说出口,唐印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她并不是不想去盯着那里太累,而是她早已有了安排,所以现在才会有这么轻松自在的态度。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依然还是眯了眯眼,哼了一声,“哼,算你识相,不枉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好!” 白岫儿忍不住在心中翻了翻白眼,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便听见唐印立即吩咐人去将李太尉叫过来,又摆着一副架子端坐在一旁,仿佛这一回真要拿出他那当王爷的气势来了。 不过说起来,他认真的时候倒还是像模像样的,就连凌王这个从小就在皇室里长大的人与他相比,那气势也是差地老远了。 凌王见他派人去楼上叫李太尉下来,心里便想或许李太尉当真是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于是好奇地询问道“皇叔,您这是找到证据了吗?可否告知一二?” 唐印在面上挂上一个浅淡的笑容,但嘴里却是冷静地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咱们就等着看吧。” 凌王心中的好奇越来越多,但唐印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只在一旁和凌王妃面面相觑,安安静静地等李太尉下来。 在此期间,白岫闲来无事往唐印身后撇了一眼,在看见那两张熟悉无比的面孔之时,顿时皱眉问道“你怎么把柳益跟寄奴也带来了?他们两个跟李太尉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你还想让他们当人证,然后在我这四季青里和那里太尉对峙吗?” 唐印嘿嘿一笑道“诶!还真被你说对了。我本来是想将李太尉带回王府,而后像柳长青一样去好好审问审问,觉得能吓唬吓唬他也是极好的。可是转念一想吧,在地牢那个破地方审问人虽然有氛围一些,而且人在那种状况下可能会更容易招供,但这样就不好玩了嘛。我倒是觉得你这挺不错,可以让李太尉放松戒备的同时还能让你这四季青的客人都看看,这位李太尉究竟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对我这个闲散王爷打起主意来,也让大伙瞧瞧,我这个王爷虽然不问朝廷上的那些事,但我也不是个窝囊之人,只是我不愿意摆着王爷的架子罢了。” 白岫接着问道“那此事跟他们二人有什么关系啊?他们又没有见过李太尉,最多也就跟那刘长青打了照面罢了,你让他们过来这里作甚?看热闹吗?” 不说别的,就说柳益现在这眼睛,他也看不了热闹啊,光在一边听着这里的叽叽喳喳之声,能听出什么东西来? 唐印又接着解释道“你还别说啊,这件事儿还真跟他们有关,要不然我才没那么快找到证据证明这是李太尉做的。” 白岫狐疑道“此话怎讲?” 唐印问道“你还记得寄奴带来的那包毒梅子吧?” 白岫道“当然记得,那会儿你刚发现的时候不还怀疑这事儿是寄奴干的吗?只是后来查明原来是柳长青嫁祸于她的罢了。” 唐印道“那日侍卫在她的包裹里找到毒梅子之后,便将那一整包梅子都带到了我这里。我一想那梅子有毒,我就不管它,把它扔到了一个角落里想着等着有空的时候再把它处理了。只是前两日我收拾东西的看见那包梅子,想着它应该没什么用处了,就打算把它扔掉,可是没想到啊,当我拿起那一包梅子的时候,里面竟然掉出了一样东西。” 白岫见他吞吞吐吐神秘兮兮的模样,倒是有些着急了,顿时问道“是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呀,别卖关子了。” 唐印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片树叶子罢了。” 白岫茫然问道“一片叶子?我没听错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金秋六十九 一片叶子 唐印点点头道“对,你没听错,就是一片叶子。” 白岫又接着问道“一片叶子能证明什么呀?那叶子上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说那叶子就写着李太尉是幕后黑手?” 唐印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白岫无语道“那你是怎么断定这一定是李太尉干的,万一是王太尉或是别的什么人呢?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冤枉人啊。” 唐印仔细理了理思绪,才说道“这事儿说来也巧了,那日我在梅子中发现这片叶子之后便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我鬼使神差地跑到寄奴那去问她为何要在梅子中放上一片叶子,还问她是不是这么做的话那梅子还能好吃一些,可是她却跟我说自己并没有在梅子中放什么叶子。寄奴,我说的没错吧?” 言到此处,寄奴配合地点了点头,印证了他的说法。 白岫微微一笑道“那后来呢?” “后来她还说那包梅子买的时候全是自己挑的,并没有看见梅子里有什么叶子,而且等她买回来之后也是一直没打开来过,所以她也不知道梅子中会有一片突然出现的叶子,就连她都觉得奇怪。后来,就因为她这么一句话,我就在怀疑这片叶子会不会是柳长青在下毒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去的或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于是我就连忙跑到那柳长青面前问他这片叶子是不是他放进去的,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是他!。” 听完他的话,白岫却是深感疑惑,“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梅子里放叶子,他不是要在下毒吗?难道是他那天不知道在哪沾上的又一不小心掉进去了?” 见她着急,唐印却是摆了摆手,“诶,你别急嘛,你先听我说完。我原本也是在猜会不会是他不小心带进去的,但他在看见叶子之后神色突然慌张了起来,还以为我要对他做什么。我还觉得奇怪正想问他为何看见我这么慌张,可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实招来了。据那柳长青所言,这叶子原本是包着毒物的,他那天下毒的时候慌里慌张才会不小心把叶子也落在里面,所以我才会从梅子中找到那一片叶子。我还特地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用叶子包毒,结果他告诉我,背后之人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他可从来没再动过。” 言罢,他突然无奈地笑了笑,“他还以为我要拿叶子去毒死他呢,这倒是赶巧了。不过也还好我警惕了些,用别的东西装了叶子,要不然我可就要中毒了。” 凌王虽然不知道什么梅子的事情,但一听他这话,心里头便有了想法“如果按你们所说的那样,那个什么柳长青是被人指使的,而且他还原封不动地把毒下到了梅子里,这是不是就说明用树叶包着毒的并不是他,反而很有可能是那背后之人。如果查一查这树叶的来历,或许就能找到那背后的毒手。” 唐印点点头道“对,确实如此,当初我还想着这会不会是奇异商人用来包早青毒的一种做法,我还特地去查了查,然而,等我查明白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奇异商人要将此毒交到货主手上的时候并不会把毒包裹好给他们,而是让他们自己拿容器过去盛,要多少盛多少就像盛饭似得。然后他们再根据货主盛的数量来定价,所以我才突然想到这树叶或许就是那背后之人自己拿去装早青毒的。” 白岫道“既然如此,那查找这树叶的出处倒是有可能找到那下毒的人,可是不对啊,一片树叶也没什么特别的吧,街上一抓一大把呢,说不定我查出来的那些人中,每个人家里都有,你又是怎么靠它判断是李太尉做的这些事情?难道那树叶跟别的叶子还不太一样?” 唐印笑了笑,本想告诉她接下来的事情,可他还没开口,便见前去叫人的侍卫过来禀报道“王爷,人已经带过来了。” 唐印收回想说的话看了看那侍卫,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李太尉,换上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摆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 李太尉看着这么多人同时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在对凌王和唐印行了礼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二位王爷,不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吩咐下官的吗?” 唐印微微一笑才对他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嘛,想找你过来唠唠嗑,谈谈心。” 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他,心里还在想,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可真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啊,还谈心?他现在应该巴不得想掐死他才对吧? 然而唐印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面上依旧挂着一副诡异的笑容,在李太尉看来,他还不如板着脸了。 李太尉在心中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询问道“那王爷您想和下官说些什么呢?” 唐印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道“不知李太尉在这凤城中住了几日后,可有听见这凤城里一些有趣的传闻?” 李太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既然这么问了,自己也不好不回答,于是道“王爷,下官这几日都在思索着要如何帮凌王将烟儿郡主劝回去,并没有怎么留心这凤城里发生的有趣之事。” 唐印倒是不着急,反而接着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不打紧,既然李太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如就由本王来告诉你吧,你觉得如何?” 李太尉心中暗想,你若是想跟我说些什么,你直接说便是了,为何还要这一帮拐弯抹角的,还问我愿不愿意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他虽然心里有所不满,但嘴里依旧恭恭敬敬的说道“王爷好意要告诉下官这凤城中的趣事,下官自然不会拒绝,还请王爷明说便是。” 闻言,唐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的一些,“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如就告诉你最近发生的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金秋七十 拐弯抹角 “王爷请讲。” 唐印稍稍停了一下,往李太尉面上打量而去,却见他依旧神色不改,心里不由得暗想,这家伙倒是挺能忍的呀,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面不改色,不过任你再能忍,他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于是想了想才对他说道“说起来这一件有趣的事了,还跟本王有关呢。” 白岫见他这般不急不躁的模样忽然就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了,莫非他是想循循善诱引导这李太尉说出真相?这倒是有些意思。 她转头往李太尉的脸上看去,但见他在面对如此众多的人之时,却一点心慌的感觉也没有,倒也是在心里佩服起他来。 不得不说,这李太尉还是有两下子的嘛,要是换做旁人,就算没有做一些亏心的事儿,在面对两个王爷和一群侍卫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只是还不等她在心中对那李太尉有再多的想法,便看见唐印伸手朝寄奴和柳益招了招,让寄奴带着柳益来到了面前才继续对李太尉说道“事情嘛是这样的,这位公子呢是我手底下的一个人,同时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对他可是无比上心呐。可是谁能想到他如此好的一个人,在前些日子却惨遭了毒手中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毒,导致他的眼睛要失明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呢。我心里头气不过,就连忙找人去调查了此事,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还敢对我的人下手。只是你猜怎么着?当我找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发现他竟然是我这位兄弟曾经的弟弟。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心里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吧,这俩人就算已经不是兄弟了,但好歹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过,而且我这位手下还帮过那人不少的忙,他怎么就能干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呢?” 话到此处,他抬头看了一眼李太尉,见他似乎真的很有耐心在听着自己说话,心里倒也觉得好笑。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怎么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他了呀!如果不是因为证据确凿,他恐怕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他。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他心头呆了一小会儿,很快他又平复心情,接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家伙是觉得我这手下害了他的父母,害了他的家人,以至于他们家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我本来还想着这件事儿到此处也就结束了,接下来只需处置了他便可,只是我突然想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又是如何都这等奇毒,便好奇多嘴问了一句。可谁知道这人却突然吞吞吐吐了起来,我觉得不对劲,便又多问了一嘴。” 听到这话的时候,李太尉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动静,在白岫看来,他这应该是生怕柳长青把自己招供出来吧。 李太尉在心里头嘀咕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对唐印询问了起来“不知王爷可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唐印道“诶,你别说,我还真是问到有价值的东西呢。” 他好笑地看着李太尉,仿佛想从他那镇定自若的面上看出一些诧异。但李太尉除了在那一瞬间露出来的紧张神色以外倒是没别的表情了,于是他便觉得有些扫兴,想了想才说道“我倒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嘛,倒是和我有关系了。” 他对李太尉微微一笑,继续道“我本以为那个人下毒就仅仅是因为他心眼太小把什么错都怪在别人身上,却没想到,他这下毒之事竟然是有人在背地里指使他,而且最终的目的竟然是我。” 李太尉故作惊讶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对王爷您下手啊?王爷可有查出来?” 唐印道“查了,我也查出来了。” “那此人是谁?他为何要对王爷您下手啊?” 白岫见他这模样倒是觉得好笑,心里还想,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他直到现在还没觉得唐印来找他究竟所为何事吗?他难道真的觉得唐印是来跟他谈谈心的? 只是她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面上依旧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倒是想看看唐印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 只是在一旁的凌王忽然就忍不住了,“李太尉,你当真不知道这此人是谁吗?” 李太尉依旧摆着一副惊讶的表情,还开口问道“王爷此话是何意?下官并不知情啊?” “你!” 凌王有些气不过,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会对自己示如亲生的叔叔下此毒手,见唐印对他说了那么多的废话,现在倒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将他问罪了。 不过唐印却是伸手将他拦了下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李太尉面前,幽幽开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装模作样的了,你演给谁看呢?啊?” 李太尉依旧嘴硬道“王爷,下官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还请王爷您明示。” 白岫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唐印啊唐印,你还是跟他直说了吧,你这般绕来绕去的得绕到什么时候啊?我看他这样子是不打算说了呢。” 唐印直起身子,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才挂上了严肃的表情对李太尉说道“我跟你直说吧,我已经找到证据证明这是你干的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太尉却说道“王爷,下官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呀,这不是我干的,冤枉啊!” 唐印冷哼了一声才说道“哼,冤枉?我没事儿冤枉你做什么?我有那么闲的慌吗?虽然我知道你在朝堂上对我向来看不顺眼,还百般向皇帝进谏,要把我这王爷的职位给撤了。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压根不在意这些破事,这王爷当不当的我也无所谓,但我决计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儿对你这一个小小的太尉下手,你出事儿了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又何必冤枉你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金秋七十一 证据在此 言罢,唐印忽然叹了口气,“你呀,你真是给脸不要脸。我都这么直接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了,可是你却不要,看来你这胆子呀,可真是肥了。” 李太尉狡辩道“王爷,下官可以发誓,下官绝对没有做这此等以下犯上之事,您当真是冤枉我了呀。” 凌王见他死活不肯松口,心里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便愤恨道“李太尉,我劝你还是快一些从实招来,若你肯说实话,我和皇叔还能饶了你的性命,对你从轻处置,可你若是一直不肯说实话,那到最后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唐印倒是没有他这般心急,只伸手示意让他冷静一点,才对李太尉冷笑了起来,“从头到尾他都是这般嘴硬,你再说这般的话他也不会开口的。不过……既然李太尉说我这是在冤枉你,那你不如跟我解释解释这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吧?” 只见他转身朝寄奴伸了伸手之后,寄奴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上前交到他的手上,而他在拿到那帕子之后便慢慢吞吞地打开来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白岫定睛一看,呦,这手帕里整整齐齐包裹着的竟然是一片叶子,难道……就是他方才说的那一片?若真是如此,那她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叶子究竟是何物,唐印又为何能凭着这一片叶子确定幕后黑手是李太尉。 “李太尉,你可认得此物?” 唐印好整以暇地将那叶子伸到了李太尉的面前,似乎一点也不怕李太尉会伸手夺走叶子并把它销毁一般。 不过仔细想想倒是能理解他为何如此有恃无恐,据他方才所言,叶子上可是沾了好一些早青毒,如若真是这李太尉下的毒,他倒也不敢碰啊!要不然他可就要自作自受了。 李太尉看了那叶子一眼,忽然就心慌了起来。 他低下头在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会之后才沉声说道“王爷,恕下官愚昧,下官……不知道这究竟是何物。” 唐印冷笑了一声才说道“你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李太尉理直气壮道“下官不知。” “那好。”唐印到也不心急,往他面前又迈了两步,将叶子往他面前又伸了伸,这才好整以暇地说道“那这东西就赏你了,你觉得如何?” 言罢,他就拎起帕子想将那叶子抖到他身上,只是他的动作还尚未做完,李太尉便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冷汗,仿佛对那树叶十分害怕。 就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心中所想,在唐印看来,他只觉得他愚蠢至极,于是将那捧着叶子的手缩了回来,又将叶子举在面前看了看才对他说道“你不是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为何你会对它如此害怕?李太尉,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肯说实话吗?难道,你非得我把这叶子扔到你身上你才肯从实招来吗?” 连声询问让李太尉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手上的叶子,琢磨着要如何应对才是,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就看见唐印的面上慢慢展开一个笑容,那笑容甚是诡异,仿佛此刻的他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恶魔。 此情此景让白岫觉得今日当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戏,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情形,静静地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心里还在想,要是洛洛现在也在此处,说不定会看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只是很可惜,唐印难得这般威严一次,她却没跟过来,也不知道当她知道了今日在四季青里发生的事情之后,会不会觉得有些遗憾。 不过虽然到了这般地步,她心中依然对那叶子的来历感兴趣得很,于是忍不住插话道“唐大王爷,您老不如就直接跟我们说说这树叶是怎么来的,又为何跟李太尉有关系吧?我看这李太尉似乎当真不肯说实话了呢。” “哦?是吗?” 唐印往李太尉面上瞥了一眼,才说道“那好吧,既然岫儿想知道叶子的来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他转过身来面朝大伙,又将叶子举了举,才说道“这片叶子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长这叶子的树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树,但好巧不巧的是,这种树吧只能在杏城生长。李太尉的妻子李夫人是杏城人氏,嫁到嘉阳城之后少有回家,于是对杏城这个地方是十分想念的。李太尉为了缓解妻子的思乡之愁,便在院子里悉心栽种了一棵,还想方设法地让这种树在嘉阳城扎根,而这片叶子便是从那棵树上掉下来的。” 然而白岫却有了新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是从那棵树上掉下来的?万一是什么人从杏城带回来的呢?” 唐印道“这事说来又是另一件巧事了。我原本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可是后来我去诈了一下柳长青,他吓得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背后之人具体是谁,只知道他家住嘉阳城,而且还是个大官,我就去将所有跟我有仇的人都查了一遍,只是当我查出结果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人中那些去过杏城的人全被皇帝派出去干活了,谁也没空来这凤城招惹我;后来我又查到李太尉夫人是杏城人氏的时候,我就突然想到了你之前给我的名单中就有李太尉。” 他顿了顿,斜眼往身后的李太尉瞥了一眼,才接着说道“不过只有这样我还不能确定一定是他干,我只是更加怀疑他罢了。直到后来我派出去的人查到他将早青送给他的夫人,而这位李夫人又在关起房门将东西还给他之后,他就来到了凤城里之时,我就将他在凤城里接触过的人和事又查了一遍。我想着,之前查他查地太简单了,所以这一次扩大了范围,仔仔细细地搜查一了一遍,这才发现之前没有留意到的东西,从而确定了此事一定是他干的。” 白岫挑眉道“嚯,你连人家关起房门时的事情都查出来了?啧啧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金秋七十二 成了衣冠禽兽 然而唐印只是对她的话微微眯了眯眼,却不想和她把这话题继续下去,只转身对着那李太尉又再一次诡异地笑了起来,“你现在不愿意老实交代也行,反正我什么都查清了,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勉强你了。要不这样吧,你若是肯帮我试毒,我就饶了你如何?” 话到此处,他的嘴角咧地更开了一些,就像是一个发现了好玩的事情的孩子一般,“虽说此毒医神可解,但洛洛却是不会的。她本想从阿益身上研究出解毒之法,但一想到阿益是自己人,她便不好意思下手。如今我若是将毒下到你的身上,再把你交给洛洛,让她在你身上做试验,说不定还能讨她的欢心呢。” 眼看他蠢蠢欲动了起来,李太尉更是害怕了,连忙开口道“我说,我说!王爷您别过来。” 一听他终于肯开口了,白岫倒是挑了挑眉。 看来他这人虽然嘴硬,但他心里对这早青毒还是害怕得很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唐印这么一吓就肯放下伪装。 唐印对李太尉微微一笑,又好整以暇的说道“哦?你终于肯招了?看来你这是不大乐意替我试毒呀,不过没关系,我今日心情好得很,你若是能老实交代的话,我或许还能对你从轻处置。” 言罢,他挑了个离李太尉最近的位置坐下,又把那片带毒的叶子还给寄奴之后,才认认真真地盯着那李太尉起来似乎十分期待他接下来会说的话。 李太尉在心中思索了许久要怎么说之后,才对唐印等人说道“王爷您说的没错,这件事儿确实是我干的,确实是我让柳长青对你们下毒。” 一听这话,凌王倒是先忍不住了,还不等李太尉把接下来的话都说出口,他便问道“皇叔有哪里得罪你了吗?你要这么害他!” 闻言那李太尉冷哼了一声才说道“哼他是个王爷那又如何?人模人样的表皮之下还不是一个衣冠禽兽!我没有亲自对他下手,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一听他如此激动地说自己是个衣冠禽兽,唐印忍不住挑起了眉头,好奇地在他身上打量着,嘴上还止不住地说道“李太尉啊,李太尉,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我也从来没招惹过你呀,怎么现在我在你眼里就突然成了衣冠禽兽了呢?难道又是哪个家伙对你说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这些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总是在背后说他做了些什么自己压根没做过的伤天害理之事,弄得这群人总是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就像看见了仇人一般,让他实在理解不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又是哪里得罪了他们;此刻看见李太尉这般对自己满是恨意的模样,更是好奇不已。 难道他们又编出了新的故事来诋毁自己?那他倒是要看看,这一回他们又无中生有了什么事。 李太尉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才气呼呼地说道“哼!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做的事我都认了,毒是我下的,柳长青也是我指使的,那你呢?你做过的事情,却不敢认了吗!” 此话一出,唐印顿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做什么了?这一年里,他也没接触这个李太尉啊。别说是他了,他连嘉阳城都还没回去过呢,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还真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让他痛下杀手的。 这倒是奇了怪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呆愣了许久,始终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才惹来他对自己如此的仇恨,他愁苦地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无疑问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我什么也没做呀!你怎么把我说的好像是你的杀父仇人一般,这到底怎么回事?” 言罢,他还转过头来对凌王询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凌王也不得其解,摇了摇头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您当真是在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他?” 唐印道“我呸,我没事儿招惹他做什么?你真当我闲着没事干啊!” 他又没好气的转过头来看了李太尉一眼,又接着问道“你你你你,你别绕圈子了,有话直说,我可没这功夫陪你在这耗下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白岫在听见此话的时候却觉得好笑至极,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却在想,你这家伙既然说没时间陪他在这里耗下去,那方才为何还要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呢?你这可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唐印并不知道她是如何想自己的,只见李太尉一直恶狠狠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一拍桌子便扬声说道“我问你话呢!怎么着哑巴了不成?” 他本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和李太尉磨叽了许久,现在倒是有些忍不住了。 看来还是白岫说的对,自己就应该在一开始将他抓起来审问的,现在这般倒是有些没意思了。 李太尉眼中的恨意似乎都快溢出来了,他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才终于开了口,“衣冠禽兽,你当真是衣冠禽兽啊!我妹子对你如此上心,不顾一家人的反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对她虚情假意也就罢了,你还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害了她,而且到了今时今日你还不敢承认自己做的这一切,天理何在啊!” 唐印越听越糊涂,他说的到底是指什么事情啊?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难道他是被自己的想法给弄疯了不成?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件事,李太尉便像发了疯一样又对他吼了起来,“我不能让你这样的祸害留在世上,我要替我的妹子报仇!” 言罢,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似乎想要往唐印身上刺去以解心头只恨,嘴里还止不住念叨道“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替皇上,替南洲国的所有人除了你这祸害!”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金秋七十三 成了衣冠禽兽2 见此情形,唐印带来的侍卫都将手按在了佩刀之上,又在一瞬间将佩刀拔出对着李太尉,仿佛只要他敢靠近唐印半步他们便会将他就地正法一般;而白岫见状却是按兵不动,她死死地看着李太尉,琢磨着他下一步的动作,若是他敢乱来,她就要把他控制住。 虽说她相信唐印的身手,相信他不会被歹人所伤,甚至还觉得唐印会给他一个教训,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一个人发起疯来是极有可能会伤害到其他人的,此刻四季青大厅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些看热闹的客人,她可不能让李太尉误伤了他们。 她本以为接下来会看到兵刃相接,又或是唐印将李太尉当场打趴下的场景,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在李太尉蠢蠢欲动想要伤人的时候,一旁的寄奴却是眼疾手快地迈步上前伸手要夺他手上的刀。 寄奴因着方才给唐印递东西而站在了离李太尉较近的地方,此刻看着李太尉就要行凶,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脑子一热便想着要将他手中的刀夺过来。 然而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李太尉再无能耐也是个男人,因此他便没能让她得逞,甚至还觉得这个女人甚是碍手碍脚,眨眼间就改变了目标,要将手上的刀往她身上刺去,打算先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女人再对唐印下手。 寄奴被他用力一推,往身后踉跄了几步就站不稳了,白岫看李太尉转眼就要目标要往寄奴身上刺去,下意识惊呼了出来,“寄奴小心!” 她下意识就要上前护住寄奴,然而她的身影在靠近他们的时候,余光却是看见一个人影挡在了寄奴面前,而李太尉的刀则狠狠地扎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待寄奴看清眼前之人是谁之时,不由得惊呼了出来,“阿益!” 他因着眼睛看不见,所以现在的他虽然能靠声音辨别她所在的地方,但他却不能判断李太尉的刀究竟会落到何处,于是他一咬牙一狠心,便有用自己的身影替她挡了这一刀。 柳益的手上缓缓流出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白岫见状也不多等,连忙上前一把抓住李太尉的肩膀,又将他甩到一旁才挡在了柳益和寄奴面前,皱眉沉声道“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呀,想对唐印动手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在我的地盘上对我的人动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没把我当一回事?” 李太尉被他这么一甩,顿时趴在了地上,然而在面对白岫此番话的时候倒是“呸”了一声,又不屑地说道“哼!碍手碍脚的女人。” 凌王见他此刻已经有点不管不顾了,微微皱了皱眉,转身便准备让那些侍卫把李太尉给抓起来,然而他吩咐的话还未说完,唐印突然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才说道“不用,我谅他也逃不出的四季青一步,就让他这么趴着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还想做什么。” 然而凌王妃却说道“可是皇叔,李太尉现在心中所想的只有对你下死手啊,万一一不小心真被他得逞了,那可如何是好?” 唐印道“哼!就凭他?还想伤到我?笑话,就他这小身板,还没碰到我呢,他就又该趴地上了。” 言罢,他看了看地上的李太尉一眼,忽然想起他方才说的那些话,于是沉声问道“他刚刚说的什么妹妹是怎么一回事?他妹妹怎么了?他们家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仔细琢磨着李太尉方才说的那些话,忽然想到这件事儿或许会跟他那个自己毫不认识的妹妹有关,但具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什么让他赖到自己的身上呢?他倒是很好奇。 凌王回想了一下,才说道“据我所知,李太尉有一个滴亲的妹子,而且这妹子吧,比他还小上好多岁,他们一家人都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宠着爱着。可是不久前,他妹子突然就说喜欢上了一个人,后来那个人抛弃了她,这位李小姐接受不了自己爱人将自己抛弃了的事情,于是就跑去跳河,虽说后来是救回来了,但说实话,这个人也差不多废了。我想李太尉所说的,便是这件事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李太尉的妹子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简单的一句话也让唐印知道那位李小姐就算还活着,也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但仔细想想,他又不认识这位李小姐,为何李太尉要将罪过都怪到他的身上呢? 不过李太尉好像得知了他的心事一般,忽然便开口说道“哼,要不是你唐印,我妹子怎会如此!” 唐印莫名其妙道“我又不认识你妹子,她出了事儿与我何干?我可警告你,你别什么坏事都往我身上赖,我没做过的事情便是没做过,我又怎会承认!” 李太尉却道“事到如今了,你还不肯承认吗?我妹子的心上人就是你,她与你交好,你却这般抛下了她,害得她投河自尽,害得她如今像个死人一般,你难道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唐印的身上,仿佛在询问他这样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干的一般。 白岫甚至还问道“唐印,你什么时候跑去勾搭李太尉的妹子了?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啊?” 唐印“呸”了一声才说道“我都多久没回过嘉阳城了,我怎么勾搭他的妹子呀?再说了,我缺心眼了会去勾搭一个讨厌我的人的妹子,就算他那妹子貌若天仙,容貌算得上是世间难得一见,我也不会做这种缺德的事情呀!” 白岫道“那如果不是你做的,李太尉为何会说是你勾搭了她的妹子啊?他总不会空口说白话吧。” “我怎么知道!” 言罢,他又转过头来看向李太尉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妹子,更没有做这等伤害你妹子的事情,你可别好事坏事全赖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金秋七十四 不一样 李太尉气愤地看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扔到了他的面前,恼怒道“如果不是你做的,那这个东西怎么解释!” 唐印莫名其妙了好一会儿,伸手捡起李太尉扔到自己面前的物件拿在手上一瞧,忽然就被眼前之物逗乐了。 他将那东西举在手上晃晃,才对李太尉说道“你瞧好了,这东西可不是我的,你认错人了。” 李太尉却不依不饶地说道“这东西怎么不是你的?人人都知道你们唐家有一种玉佩,只有你们唐家的人才会有,而这东西质地上乘,那上面的图案更是与你们家玉佩的图案并无二异,所以这玉佩不是你的还会是谁?” 唐印见他似乎有些执迷不悟,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只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对他说道“对,你说的确实没错,我们唐家确实有一种别人家都没有的玉佩,但是,你难道不知道那种玉佩只有我唐家的女眷才会有吗?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啊?再说了,就算这东西我们唐家每个人,包括手底下的那些丫头小子还有心腹侍卫之类的皆是人手一块,那你怎么确定这一块一定是我的呢?且不说,这玉佩是真是假,你怎么确定这不是我哪个兄弟赠与你那妹子的呢?” 虽然他并不觉得唐家的人会干出如此缺德的事情,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他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拿出来好好说道说道,让这李太尉能稍微清醒一点,免得他会胡言乱语。 李太尉说道“我妹子说过,把东西交给她的是一位唐姓王爷,在这南洲国里,除了你以外有谁还是唐姓的王爷吗?” 唐印倒是同意了他的话,在这南洲国里确实没有第二位唐姓的王爷,他会怀疑自己倒是在情理之中,不过,这种缺德的事儿确实不是他干的,他可不能让李太尉白白活生生误会了自己啊,于是说道“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你这东西确实不是我的,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妹子的这件事儿,也不是我唐家中的谁冒充我所致,因为这块玉佩是假的。” 李太尉不可置信道“假的?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 面对他这般执迷不悟,唐印更是无奈了许多,但他又不忍心自己被他白白误会,于是好心的跟他解释起来。 “大伙儿都知道我们唐家有一枚特殊的玉佩,只有唐家的女眷才会有,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家那块玉佩是特意找灵器匠人做的,它有一个特点,是别的玉佩都模仿不来的一个特点。” 凌王好奇了起来,“皇叔,可否告诉我们那块玉佩的特点究竟是什么?侄儿想长长见识。” “这个特点嘛” 言到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转头对着白岫淡淡笑道“不如让岫儿来告诉你们如何?” 白岫一听他突然把自己也给扯上了,不由得莫名其妙了起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印道“我爹不是给了你一块玉佩吗?今日正好可以拿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我唐家玉佩的特别之处。” 白岫无奈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行,此事就由我来说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柳益的伤势,见他的袖子已被鲜血染红,便先对他们说道“寄奴你带着柳益去楼上找医神,让他好好包扎一下,这伤不能多等了。” 寄奴连忙点点头道“嗯,好。” 柳益受伤后她便在自责自己方才为何要如此逞强,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让人给柳益包扎一下才好,于是她连忙搀扶起身前之人,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不远处的李太尉一眼,才连忙和柳益上了楼。 待她们两个都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之时,白岫才放下心来专注地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好了,接下来就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在眼前晃了晃,才说道“你们先瞧瞧,这一枚呢就是唐家的玉佩。” 李太尉在玉佩上打量了好几眼,顿时说道“你们看!这枚玉佩的模样不就跟我交出去的一模一样吗!” 然而还不等大伙分辨出两块玉佩有什么区别之时,白岫又接着说道“李太尉,你先别着急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没错正如你所言那样,这块玉佩和唐印现在手上拿着的玉佩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这仅仅是看起来的而已,但是就算别的玉佩和他长得再一模一样,他们也不能办成这件事。” 在场的人还在心里嘀咕她怎么也拐弯抹角了起来之时,却见他一把将手上的玉佩摔到了地上,而那精妙绝伦的玉佩在接触地板的一瞬间便化成了好几块碎片,散落一地。 唐印见状轻咳了两声道“岫儿你就不能轻一点呀?你都不爱惜它的吗?它好歹也是我爹亲自交给你的啊。” 白岫耸耸肩道“你们家这玉佩结实得很,我怕用劲儿小了摔不碎啊!” 唐印一想她说的倒是有道理,于是摆摆手道“那行,你继续。” 凌王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个,白岫这般把唐家的稀罕玉佩摔碎了,唐印一点也不在意吗? “皇叔,这……” 然而唐印却是无所谓道“别担心,别担心,就等着看吧。” 还不等凌王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时,便见白岫慢吞吞地从地上捡起那摔成了碎片的玉佩,又将它们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慢吞吞的拼了起来;等她把那玉佩都拼好了之后,她才回过头来对在场的人微微笑道“各位瞧好吧,一会儿啊,这玉佩便会慢慢恢复成原样的。” 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她说什么?这碎成了好几块的玉佩还能恢复成原样?这怎么可能嘛! 李太尉更是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玉佩,似乎想看明白那块玉佩究竟是不是真像白岫所说的那样会慢慢恢复成原样,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唐印手中的那一块呢?要是摔碎了能否也像这一块一样恢复成原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金秋七十五 证明 就在众人惊奇之际,被白岫放到桌上的玉佩便开始有了些许动静,原本清晰可见的裂缝此刻好像开始在慢慢地合拢起来,看样子,仿佛真像白岫所的那样,只要再多等一会儿,玉佩便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不过白岫心知这玉佩要恢复成原样可是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的,而他们大伙也不能一直盯着这玉佩看,于是她在心里暗自思索了好一会,才对在场之拳淡一笑道:“各位你们也瞧见了,这便是唐家玉佩的特别之处,不管它会被摔得有多碎,只要将它们拼起来等上一段时间,它便会慢慢的恢复成原样;只是,这个过程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了,咱们还是不要等他它回原样了吧,得知这一特点便可以了,反正这么一个本事就足以证明,唐印手中的那一块并不是唐家的玉佩,而是别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冒充唐家玉佩的。 李太尉惊讶地看着那正在渐渐合拢起来的玉佩,顿时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错了,然而不管如何,他心里依旧对唐印有所怀疑,于是又道:“唐家的玉佩有这样的特点并不奇怪,但此刻摔碎的玉佩并不是唐印手上的那一块,你们怎么能保证那一块不是这样的呢!” 唐印终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又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李太尉,“你可真是执迷不悟,你就认定了这件事是我干的了对吧!”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着那块玉佩在手上掂量了好一会,才又道:“这玉佩用料虽是上乘,但和我们唐家的玉佩相比还是差的远,既然你这般死心眼,那我就让你看看这一块摔碎了之后会不会像唐家玉佩那样慢慢恢复起来!” 不等李太尉反应过来唐印到底想做些什么,就见他将手中的玉佩往地上一摔,那原本精致至极的玉佩,顿时碎成了好几块,与方才白岫手中的那块并无二异。 唐印盯着地上那已经不成样子的玉佩碎片,摇摇头啧啧称奇起来,“啧啧,我当这玉佩也像我们唐家的那块一样,耐摔经摔呢,没想到我还没使劲儿呢,他就碎成了这副模样,看来是我高看他了呀!” 白岫阴阳怪气道:“你也不看看这块玉佩是什么做的,这能跟你们家的玉佩相比吗?” 唐印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她的实在是有些道理,于是点点头同意地道:“嗯,你的没错,这玩意儿确实不如咱们家的东西耐摔啊,还是咱们唐家的东西好。” 言罢,他慢慢吞吞的将地上的碎片一块块地捡起放到白岫摆着的那块玉佩一旁,站到了桌子的一侧,才道:“好了,我现在也把这东西拼起来了,不如我们接下来继续看看,它到底会不会像唐家玉佩一样慢慢的恢复成原状吧?” 他转过头来对那李太尉微微一笑,又接着道:“李太尉啊,你可要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它究竟会不会慢慢复原,如果这玉佩确实如唐家玉佩一般能慢慢恢复成原样,那我也无话可了,就算这件事儿不是我干的,我也只能认栽;但若是这玉佩并没有像唐家玉佩那样慢慢恢复成原状,那我可不会放过你。毕竟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编造了一个故事来讹我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岫的那一块玉佩给李太尉带来了震惊,此刻听着唐印的话,倒是让他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认错的人,然而事已至此,他再怎么怀疑也没有用了。 若玉佩当真不是唐印的,那他便是诬陷了唐印,再加上他之前对唐印以及他那手下的所作所为,他今日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若是唐印和凌王这二位爷今日心情好一些,那他们不定还会对他网开一面,但若是这二位爷今日受了什么刺激,又或是心情并不像面上看起来这么好的话,那等着他的或许就是难以承受的惩罚。 也许是这样的场面过于热闹,不管是此刻还留在四季青里看好戏的食客们,还是唐印跟凌王带来的那些侍卫们,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那被唐印拼在了一起的玉佩,心里还不断的揣测这块玉佩到底会不会像老板娘的那一块一样慢慢地复原。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白岫放在桌子上的那块玉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还有些裂缝没完全合拢罢了,但唐印的那一块却是丝毫没有动静,从他将玉佩摆上桌子开始到现在,它该是什么样子的还是什么样子,一点要复原的意思都没樱 眼看着这玉佩是不会再有任何动静了,唐印便伸了伸懒腰对李太尉道:“李太尉你也看见了吧?这玉佩丝毫没有动静呢,你觉得它还是唐家的玉佩吗?” 当唐印把那块玉佩摔碎又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李太尉心中已经开始紧张了起来,而过了这么一点时间,看见那玉佩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而白岫放在桌上的那一块却慢慢恢复起来,这心里忽然就觉得这一次或许真是他弄错了。 唐印见他一直盯着地板上的砖缝,却一个字也没有出口,便是认为他还是对自己有所埋怨有所怀疑,于是稍稍叹了口气之后,才无奈地对他开口道:“哎呀,李太尉,你是不是还觉得此事就是我干的?只是为了怕东窗事发所以才用了一块假玉佩?哎,我真不知道该你什么好了,你怎么如此糊涂呢?” 言罢,他似乎又担心李太尉会不依不饶,于是想了想,才接着道:“怎么呢,虽然你不喜欢我,实话我也不怎么待见你,但是我也不会对你妹子做出慈伤害理之事呀,你我虽然敌对,但好在也没有什么激烈的矛盾,所以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他瞥了一眼李太尉,想看看他究竟有何反应,然而入目的依旧是他的沉默,于是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和他解释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要不然继续被他误会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金秋七十六 人质 唐印斟酌了一会,才继续道:“更何况我喜欢的人是洛洛,之前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思考我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我又怎么会有空去嘉阳城那里勾搭你的妹子呢?好,就算我真的是看上了你的妹子,那我也不会玩弄她的感情啊,我唐印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我也不是你口中的那般将他饶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衣冠禽兽啊!你可当真是误会我了。” 凌王也道:“皇叔决计不会是那样的人,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他的。李太尉,这一次你单凭一些片面之词和这块虚假的玉佩便断定你的妹子是皇叔所害,甚至还指使他人对皇叔痛下杀手,你该当何罪?” 眼看着唐印似乎已经摆脱了嫌疑,李太尉忽然茫然了起来。 真的不是他做的吗?那究竟是谁?是谁害了他的妹子? 一场误会,不仅没能让真正伤害她妹子的人为之付出代价,还将自己的前途给毁了,甚至有可能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这对他来无疑是最难以接受的。 他暗中思索着,今日或许是逃不掉了,而他妹子的事也许也要就这么不了了之,但他心中的怨恨并未因此而消去,甚至还因为唐印洗脱了嫌疑而增长了不少。 他心想,凭什么自己和妹子就要遭受如此待遇?而那做了错事的人,却能逍遥法外,他不甘心不甘心呐! 不行,他不能就这般束手就擒了,他虽然有错,但他也不能任由真正的衣冠禽兽逍遥自在,他要等那人受到惩罚之后自己才能认罪! 白岫在一旁看着热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唐印和凌王会如何惩罚李太尉,只是她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忽然看见李太尉的神色有些许不对劲,心里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不对呀,按理若是李太尉知错了,那他此刻应该是惊慌害怕的才对,毕竟他招惹的可是两位尊贵的王爷啊,可是他现在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把怨恨写在了脸上一般,难道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吗? 只是当她还没有探究明白李太尉究竟是何想法的时候,烟儿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父王母妃,你们看这是我刚刚做的鸭糕,元青哥哥我这一次做得比他做的都要好看呢,你们快看。” 烟儿从厨房里捧了一个鸭糕便蹦蹦哒哒地跑了过来,只是她还没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便看见前头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好奇的问道:“咦?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啊,唐爷爷,你今日要是来找姐姐聊的吗?为何还要带这么多人啊?” 她定睛往唐印身后的人看了几眼,发现他们并不是自己熟识的那几个侍卫,便猜测那也许是唐印带来的人;随后又看见身旁的李太尉趴在地上,心里头的好奇又增长了一些,“咦,李太尉,你为何要趴在地上啊?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烟儿的出现原本就让所有人提心吊胆起来,生怕李太尉会突然发疯伤害到她;而随后看见烟儿慢慢地靠近了李太尉,心头的担心更是只增不减。 “烟儿快走!” 凌王实在忍不住了,便向上想将烟儿带离簇,然而他前脚刚迈出一步,后脚便看见李太尉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又一把将烟儿抓了过来,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别动!” 烟儿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李太尉此刻竟然会如茨凶狠,她被吓得手头一松,手中的鸭糕一下子就掉落在地上,而她感受着脖子上那刀传来的凉意,心里头更是害怕至极。 “呜呜呜,父王母妃救我。” “给我闭嘴!” 眼看着那稚嫩的皮肤被李太尉手中的刀割破了一个的伤口,甚至还渗出了些许鲜血,白岫也顿时忍不住了,“李太尉,你预谋着要伤害唐印的事情虽然暴露了,但你若是知错能改认罪伏法的话,唐印和凌王或许还会放你一马,留你一条命,但你为何执迷不悟,甚至还要对烟儿下手,难道你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吗?” 李太尉却是冷哼一声道:“认罪伏?法我若是认罪了伏法了,那我这条命也要搭进去了!可是伤害我妹子的人呢?我的命是没有了,但是他的命还在!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做了错事却还能逍遥法外?我不甘心,我要让他先受到惩罚,要不然的话,我是不会认罪的!” 言罢,他抓着烟儿转过身来面对着凌王道:“王爷,我知道烟儿郡主是您的掌上明珠,我这番举动也是实属无奈,您若是现在能放我一马,让我去找出真正衣冠禽兽,我是不会对烟儿郡主做什么的,但你们若是不肯放我离开,那就别怪我对烟儿郡主下手了。” “你疯了吗!” 凌王怒吼道,“烟儿不过是个孩子,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对她!” 李太尉却像发了疯一般冷笑道:“我那妹子本性善良,如今却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今日若是拦着不让我走,那便是挡了我替我妹子报仇的路!我死了没关系,但我也要让你们尝尝看失去自己心里头的宝贝是什么样的滋味!” 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似乎发发了疯的李太尉要挟,凌王妃心里头又着急又害怕,抓着凌王的袖子晃了晃便焦急道:“王爷这可怎么办呀!可不能让他伤害了烟儿。” 凌王他看着李太尉手中的刀一直架在烟儿的脖子上,而烟儿的脖子也因此渗出了丝丝的血迹,他的心里头也是着急地很,然而他作为这两个女饶依靠,即便心中再着急再害怕也不能表现了出来,他必须冷静下来,将烟儿从李太尉手中救回来才行,要是任由李太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害了烟儿,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呜呜呜,父王,母妃,快救我。” 面对如此凶狠的李太尉,烟儿心里头的害怕只增不减,哭声也是越来越响亮,在旁人看来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金秋七十七 交换 唐印见状连忙沉声开口道:“李太尉,若是你此刻能放下手中的刀将烟儿还回来,再认下你犯的错,我们还能饶你一命,但你若是执迷不悟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对我不客气?那你倒是试试啊!” 李太尉似乎并不在乎唐印的那些话,反而将刀抓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还往烟儿脖子上靠得更近了。 “你!” 唐印见李太尉为似乎一点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头也是怒了,然而当他想上前将李太尉制服的时候,白岫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还对他摇了摇头,嘴里还轻声地道:“别冲动,烟儿还在他手上呢,这李太尉现下已经丧失了理智,你若是就这般贸然上前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进一伤害烟儿,所以,咱们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再决定动手也不迟。” 眼下,李太尉想的不过是让他们放自己一马,从而离开簇罢了,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对烟儿下手,但若是唐印贸然上前对他动手的话,不定李太尉会恼羞成怒,还真的会做出些伤害烟儿的事情来,所以现在的他们要做的只有静观其变才对。 “父王!” 脖子上传来的丝丝凉意以及那伤口上的疼痛让烟儿的神经更加绷不住了,她嚎啕大哭,身体还止不住地发抖,只是李太尉此刻牢牢地抓着她的手她想躲也是躲不掉的。 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哭成了泪饶模样,而她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但落进凌王眼里却是变得触目惊心,眼看烟儿一句又一句的喊着他父王,他彻底忍不住了。 “怎么样,凌王你可想好了嘛?你们若是肯放我走,我断然不会伤害烟儿郡主,我可以发誓。” “等等。” 凌王往前迈了两步,对那李太尉认真道:“只要你愿意放个烟儿,那我就让你离开此处。” “你这子怎么还答应他了!” 唐印见他似乎妥协了下来,心里头倒是有些惊讶。 李太尉犯下的错是不可饶恕,虽然他现在确实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他这些举动也没比他口中那种衣冠禽兽好到哪里去,他怎么就能轻易放过他呢! 凌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才对他抱歉地道:“皇叔对不起,烟儿还在他的手上,我不能让他伤害了烟儿。” “你!” 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将李太尉直接带回唐王府里审问,后悔没将他关在那阴森森的地牢之中,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做了,后面这些事儿也就不会发生了。 只是李太尉对他们的对话并不在意,在听见凌王答应了他愿意放他走的时候,他突然就笑了出来,“哈哈,好!不枉我以前对凌王您忠心耿耿,您放心,只要我离开了四季青离开了凤城,我就会放了烟儿郡主。” 一听他要离开凤城之后才肯放了烟儿,凌王顿时不乐意了,“你现在放了烟儿我才让你走!” 然而这李太尉也是个警惕之人,他道:“若是我现在就把烟儿郡主放了,你们要反悔了该怎么办?所以我不能放!” 一听这话,凌王妃更着急了,“可你若是带烟儿走了,却不肯放了她怎么办?烟儿只是个孩子,你若是对她下手,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凌王想了想,按住了着急的凌王妃,稍稍安抚了一下才对李太尉道:“既然你需要一个人质,那不如就放了烟儿换我来吧。” “王爷!” 一听他要以自己换回烟儿的自由,凌王妃顿时瞪大了眼睛,又牢牢抓住他,心中很是震惊,:“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他不能伤害烟儿,更不能伤害您啊!” 他们两个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无论是他们两个中的谁,她都不愿意看到他们被李太尉伤害。 凌王对她淡淡一笑,安抚道:“不用担心,我能应付的来更何况我好歹也是烟儿的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李太尉伤害,如今能保住他的只有这样了。” “可是万一李太尉伤害了你怎么办?不管是你们中的谁我都不愿意看见你们受伤啊。” “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只是虽然凌王有了如茨提议,但李太尉依然心有顾虑,“王爷,下官心知您武艺出众,你这般以自己换烟儿郡主若是我还没走出这四季青,你便转头对付我了,怎么办?” 凌王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对你下手的,只要你出了凤城之后把我给放了,我便不会对你做什么;但烟儿还是个孩子,她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无法保护自己,所以我不能将她放心地交给你。” 凌王地真情意切,不仅把李太会地犹豫了起来,还让烟儿止住了哭声。 烟儿双眸含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他方才是要以自己来代替她吗?如此可怕的事情,他当真要用自己来换她平安吗? 李太尉犹豫了好一会儿,一想到凌王是个言出必行的信守承诺的人,再加上他此刻面上并不像是糊弄他的模样,才答应到:“行,王爷,那此次就辛苦您了。” 这子到底想做什么呀?直接把这李太尉拿下不就好了吗?怎么还用自己来换烟儿了呢? 唐印见凌王就这么豁然地往前迈了几步,心中更是着急,这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本能地想上前拦下他,但一想到烟儿此刻还在李太尉的手上,担心自己若是轻举妄动的话,李太尉就会对烟儿下手,于是他也只能在原地干着急,却什么也不敢做。 白岫按住蠢蠢欲动的他,声对他的:“唐印你先冷静,凌王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他身为烟儿的父亲,没有理由眼睁睁地看着李太尉去伤害她。他的没错,烟儿手无缚鸡之力,若是李太尉真地想要伤害烟儿,那他根本逃都逃不掉;可若是他手上的人是凌王的话,那就不一定了,凌王身手撩,李太尉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也是难以得逞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金秋七十八 别有它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更何况凌王或许还有别的计谋,你若是现在就这般冲动地上前,或许还会扰了他的计划。所以咱们还是老实在这边等着看吧,若是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在上前阻止也不迟。”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看见不远处的凌王将手背在了身后,坦然的往李太尉所在之处走去。 唐印在心中暗骂凌王就是个二傻子,竟然还真的要用自己来换烟儿的平安。然而当他定睛一看之时却发现凌王背在身后的手朝他们做了几个手势。 这一下倒是让唐印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这手势还是在他时候自己教他的呢,那意思,正是让他赶紧做一些准备,一会儿好将李太尉拿下。 他暗自猜测了一下凌王究竟会怎么做,又趁着李太尉的心思并不在他们身上之时,才转过头去,在白岫耳边悄声了几句。 白岫正觉得奇怪,他怎么还和自己起悄悄话来了?然而当她听清楚唐印到底对她了些什么之时,才顿时挑眉问道:“这么做能行吗?” “只要你照我的去做,就一定能校” “可为什么是我呀?你自个儿不也是可以去吗?” 唐印嘿嘿一笑道:“你没我这么显眼嘛,我若是离开了这里,他一定会心生怀疑的,但你就不一样了,他的注意力从没放在你的身上过,所以就算你离开了,他也不会察觉的,快去吧,快去吧。” 虽然白岫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儿,但她还是照着唐印所的那样去做了。 她趁着李太尉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凌王的身上之时,便悄然往身后退了几步,转身又往楼上跑去了。 凌王余光瞥见白岫的身影消失在楼上之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缓步走到李太尉面前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才对他认真道:“我已经在你面前了,你快放了烟儿吧,我来给你当人质。” 李太尉看了看手里的烟儿,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凌王皱眉问道:“王爷,您当真不会对我动手吗?” “不会,我到做到。” 言罢,他还往前迈了两步,“放了烟儿,本王就是你的了。” 李太尉犹豫了一会,才道:“那好。” 他一手将烟儿推开,又眼疾手快地将凌王抓了过来,将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嘴里还满是惊讶道:“王爷果真是信守承诺之人啊,不动手,竟然是真的。” 凌王似乎并没有被他这动静吓到,反而冷笑了一声道:“本王倒是没想到,李太尉的身手竟然也如此撩,竟然能在瞬间将烟儿放开又把我给抓过来,看来是本王之前看你了。” 李太尉不想和他那些客套话,只微微皱眉道:“王爷,此番失礼了,若是有机会,下官一定会向您赔罪的。” 当他话音落下后,凌王却没再什么,只在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注意力倒是落在了勉强站稳身影的烟儿身上。 “父王......” 烟儿看着他,仿佛觉得眼前这位无比熟悉的父亲身影高大了不少,但看见那把闪着寒光死死抵在他脖子上的刀之时,又突然害怕了起来。 她的父王,不会出事吧? 凌厉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娇的身影之时早已瞬间化作一汪柔情,凌王见她一直担忧地看着自己,便对她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嘴里还轻声道:“烟儿乖,快去找你的母妃。” “父王......”烟儿看着他的笑,泪水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起来。 她担心的面容落入凌王眼中时也让他动心得很,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他还是得先确保烟儿的安全才行,于是又连忙轻声对烟儿道:“烟儿乖,父王不会有事的,你快些过去你母妃那里。” “可是......” “烟儿!快过来!” 烟儿本还想些什么,但凌王妃担忧的呼唤从她身后传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朝凌王妃看了一眼,又盯着凌王好一会,才犹豫着转身跑开,随后又往凌王妃的怀中钻去。 待熟悉的气味钻进了自己的鼻子中时,她又忍不住从凌王妃的怀中转过头去看向凌王,心里实在害怕她的父王会被李太尉伤害。 见烟儿已经回到安全的地方,凌王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李太尉手里的刀依旧还抵在他的脖子上,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斜着眼思考了一会,又往李太尉抓着拿把刀的手上看了一眼,想了想,才对他道:“李太尉,现在时候不早了,你若是想离开簇还是趁早一些吧,要不然我可不保证那些侍卫在看你迟迟不肯放我走的情况下,会不会对你下手?” 言罢他冷哼了一声,又接着道:“现在在场的大多数都是皇叔手下的人,他们可不听我的指挥。现在的他们是顾及我的面子才没有轻举妄动,但若是皇叔一会儿一声令下让他们把你给拿下,那我可就不保证他们还会顾及我的面子了。” 他话音落下,李太尉下意识地往那些侍卫身上看去,这才察觉他们果真不是凌王手底下的人,而是唐印带过来的。 他微微皱眉,沉声对那些侍卫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对凌王不客气了。要是因为你们而伤了凌王的性命,我想唐王爷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语落下那些侍卫下意识地往唐印身上看了一眼,似乎想看看他对此事有何反应,但当他们看清唐印面上的表情之时,却微微有些奇怪。 按理,唐印作为凌王的叔叔,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一个人,如今看见凌王被挟持,他应该会感到愤怒又紧张才对,可是他们怎么觉得?唐印此刻的表情却是如茨淡定从容,而且仔细一看,他面上的神情似乎还带着些许玩味之意,他们这位王爷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不过,即便唐印神色有些奇怪,他们依旧不会轻举妄动,毕竟唐印还没下令让他们做什么呢,他们若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而让李太尉伤害了凌王,那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一会儿若是唐印开口了,他们再上也不迟。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金秋七十九 转机 李太尉见那些侍卫一点动静也没有,而唐印此刻也没有再多什么话,心里倒是有些放松下来。 看来,这唐王爷还是挺在乎凌王这个侄子的;而自己有凌王在手,想必也能如他所愿,能够顺利地离开凤城。 他死死地抓着凌王,认真想了想,才道:“王爷,得罪了,还请您跟下官走一趟,等下官离开了凤城,自会将您放走,我决不食言。” 凌王淡淡笑道:“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这厢凌王和李太尉商量好寥到出城之后李太尉便会将他放开,而那一边烟儿看着自己的父亲一直被李太尉挟持在手却似乎没有逃脱的可能,心中的害怕越来越旺盛。 她转过头来,抬眼担忧地朝身后的凌王妃问道:“母妃,父王他会出事吗?李太尉他看起来好可怕。” 凌王妃低头看看自己的女儿一眼,虽然她的心里头也害怕凌王会因此出事,但她却觉得自己并不能这么对烟儿,否则的话便会让她更加的担心,于是她搂着烟儿的手微微收紧,轻抚她的后背安慰了一下才淡淡一笑道:“要乖,你父亲本事撩,他不会出事的,他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放心吧!”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烟儿便像是又忍不住了一般,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哭哭啼啼道:“都怪烟儿不好,要是烟儿方才不过来,父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见她似乎有些自责,凌王妃倒是有些心疼,轻抚了她的后背之后才道:“烟儿莫要自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今这样的事情,所以不管是我或是你父王都不会怪罪于你的。” 在她们还在为凌王担忧的时候,李太尉便像是和凌王商量好似的带着他便缓缓的往四季青的大门口挪去,似乎准备离开四季青。 那些侍卫看了看正准备离开的二人,忽然就有着急地往唐印身上看了一眼。 然而他们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之事,却见他似乎毫无动静,心里头的疑惑更是多了一些。 王爷......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凌王被李太尉带走吗?他就不担心李太尉会伤害了凌王吗?他为何如喘定。 他们蠢蠢欲动,而当他们心翼翼的模样落入唐印眼中之时,他也感到无奈的很。 他心想,他也不是不想让他们这些人去把凌王救回来,但他若是让他们去救了凌王,或许还真就救不回来了呢,更何况自己已经让白岫去做这件事情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看好戏,所以他现在可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眼看着唐印无动于衷,那些侍卫也不好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李太尉带着凌王缓缓地往门口挪去,也只能一直和他们保持距离,不敢轻举妄动。 李太尉见大家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而不敢靠近,胆子倒也是大了一些。 他带着凌王往四季青大门退去,脚下的速度渐渐加快,似乎迫不及待地想逃离此处。 他警惕地朝四周张望,虽然凌王了不会对他下手,但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万一他还没出这个门,他就一声令下让他们把他抓回去怎么办?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只是,当他带着凌王来到了四季青的门前之时,却发现那些侍卫并没有跟上来把他抓回去,反而还与自己保持着较远的距离,甚至不敢动弹。 他觉得奇怪,难道他们真的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吗?难道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结束了吗? 他带着凌王站在四季青门前好一会儿,总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能这么离开聊时候,却忽然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他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白岫正站在他身后,对他淡淡的笑了笑,随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一条硕大的又毛茸茸的东西给包裹住了,原本被他紧紧抓在手上的凌王也因为那毛茸茸状的东西而从他手中脱离了他的控制,他手中的那把刀更是因呆到霖上。 场面上的局势瞬间转变,李太尉挣扎着想要从那毛茸茸的东西中脱离开,可谁知他越是挣扎,那东西越是把他捆得死死地,到最后,他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白岫见他面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顿时摇了摇头无奈道:“李太尉,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了,你一介凡人就算力气再大也大不过我的尾巴的,死了那条心吧。” 李太尉闻言微微一愣,又顺着那毛茸茸的东西往白岫所在的地方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包裹着他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真的是她自己的尾巴。 他本想再挣扎挣扎,试图从她的尾巴中挣脱,然而她的尾巴却将他的身体裹得紧紧的,一点能让他挣脱的破绽也没有,不管他怎么动,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眼看着李太尉已经被白岫控制住了,唐印才悠悠然地背着手缓步走了过来。 他往李太尉身上看了一眼,又对他微微一笑,才道:“哎呀,李太尉呀,李太尉,都了让你别挣扎了,你又斗不过她,你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他面上笑嘻嘻地摆着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李太尉这才明白自己是被他摆了一道,顿时便有些不甘。 “放开我,快放开我!” 唐印悠悠地来到他们的面前,又转到凌王的身边,又往他的脖子上看了一眼才问道:“子你没事吧?” 凌王定睛看了李太尉一眼,才淡淡地对他道:“多谢叔父关心,侄儿并无大碍。” “父王!” 烟儿一见凌王已经摆脱了李太尉的控制,便连忙拉着凌王妃上前查看起他的状况。 “父王您没事吧?” 凌王循声望去,看着那的人儿眼中饱含着泪水,眼里还有着无尽的担忧,于是就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擦去她眼中的泪水,才温柔地对她笑了笑道:“为父没事,烟儿莫要担心。” 烟儿仔细打量着他,生怕他是在应付自己;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凌王的脖子上时,那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金秋八十 事情还未完 她一语不发地往凌王的脖子上轻轻摸了一下,才声问道:“父王,您这伤......疼吗?” 凌王摸了摸他的头,才淡淡道:“方才是疼的,可是烟儿这么一摸呀,父王就不疼了呢。” 烟儿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凌王诚恳地点零头道:“是真的。” 言罢,他对烟儿又笑了笑,才站起身来对凌王妃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凌王妃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不过,你脖子上的伤口一会儿还是好好处理一下吧,这看着怪渗饶。” “好,我都听你的。” 唐印看着这一家子的温馨从容,心里在想,还好李太尉没有突然发疯要了凌王的命,要不然的话,他就不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放开我!” 李太尉的怒吼传进了他的耳朵中,他回头一看,只见李太尉咬牙切齿地瞪着那毛茸茸的大尾巴,而白岫着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他,这场面看起来甚是怪异。 他走到白岫的面前,忍不住问道:“我方才不就只是让你把他抓住吗?你怎么还用尾巴把他给卷住了呢?你看看这......” 他伸手往四周指了一下,又接着道:“你看看你这动静,把所有饶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在这里欺负人呢。” 白岫耸了耸肩道:“你让我就这么抓着他,万一他将刀往我身上捅怎么办?直接把他卷住不更好吗?这样一来,谁也不会受伤,还省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她微微眯了眯眼才转过头来不再搭理他,反而对李太尉道:“哎呀,李太尉呀,我不是跟你了吗?别挣扎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这么挣扎下去有什么用?你又挣不脱。” 李太尉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们......你们言而无信!” 白岫倒是觉得好笑,“我们言而无信?你可搞清楚啊,方才答应放你离开的人是凌王,不是我们,而且他确实照你的做了;在这之后要抓你的,又不是他,而是唐印,所以谁言而无信了啊?你可别胡袄。” 唐印点点头道:“岫儿的没错,要抓你是我的主意,可跟凌王没关系。你试图谋害我这么一个外姓王爷,这件事儿已经是大罪了,可谁知道你竟然还想伤害烟儿,这可真是罪加一等啊!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呢?” “你!” 他们的没错,之前答应放他离开的是凌王又不是他们,虽然方才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反对凌王的法,但也不表明他们就同意让他这么做了呀,他们没有当场下手,想必只是在想着什么计策吧。 唐印也懒得再和他耗下去,连忙向那些侍卫招了招手,又让他们将李太尉关到地牢中之后才觉得这件事儿终于有了个了结。 白岫看李太尉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簇,心里头忽然就有了个想法,“唐印,其实我想想李太尉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的妹妹啊,他妹妹碰上了一个假扮成你的人,还被他所蒙骗,害得她差点连性命都没有了,如果我是李太尉的话,我也会接受不聊。” 听了他的话好一会儿,唐印也突然同情起李太尉来,“你的没错,如果我是他,而唐玉是那个妹子的话,不定我会做的比他更狠了。” 言罢,他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来皱着眉头问道:“诶岫儿,你那个会假装是我的人是谁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今日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呢?” 白岫想了想才道:“你会不会又是哪一个讨厌你的人做出来的这种事情来嫁祸于你?不定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毁坏你的名声,又或者,让李太尉亲手解决了你,这样也省得让他亲自动手了不是吗?” 唐印仔细想了想才道:“嗯,你的有道理。不行,我回头得去查查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冒充本王我。” 言罢,他又转过身去朝着凌王和凌王妃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又关心地问道:“子啊,你这伤看起来虽然不严重,但还一会儿还是去医神那上上药吧。你作为一个王爷,要是这般走出去给人看见聊话可不大好啊。” 凌王道:“好,我一会儿就带着烟儿过去,她脖子上也有伤。相比于我自己,我更担心她的情况。” 唐印点点头道:“那行,一会儿你们就自己上去吧,我先过去看看阿益怎么样了。方才他替寄奴挡的那一刀,我看着可严重了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起来唐印也不是个容易心疼饶人,可柳益作为他的一个好兄弟,又是他的一个得力助手,方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是把他吓坏了,不知道他现在如状况如何了呢? 白岫和唐印来到楼上之时首先听进耳朵里的,却是医神无奈的语气。 “哎,你这子,我该你什么好呢?这都第几次了?你当真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了吗?” 白岫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和唐印莫名地对视了一眼,才迈开腿脚,往医神的房中走去。 当他们一同来到医神的房中之时,眼见寄奴愧疚的道:“医神,这件事与阿益无关,是我逞强害了他,还请您不要怪他。” 洛长川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你们这些年轻也真是的,要保护人也可以用其他的办法不是吗?要是别饶刀子不是往你的手上扎,而是往你的心头扎去呢?你就不怕还没看见我的时候就丧命了呀!” 柳益无奈道:“我现在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去替寄奴挡刀,可是这感觉也不是万分准确的,所以才会在手上中了一刀。这一回又麻烦您帮我包扎,我也是实在不好意思!”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白岫便接着他的话道:“是啊伯父,他也是救人心切才会变成这个模样,你也不能怪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金秋八十一 需要报答 洛长川无奈地叹气一声道:“我也不是怪他,只是有些无奈罢了。你们看,我在这凤城里呆的这段时间,看起来是挺久的,但事实上也并不是特别长时间不是吗?可是这子呢,他身上都出了多少事了?我刚来的时候他便是旧伤没好彻底,后来好不容易被我调理好了,现在呢?又中毒了!让眼睛暂时变成了这样不,这还没几呢就又被刀伤了手,你这这这……他该不会是流年不利吧?” 面对这样的状况,寄奴倒是有些自责,“阿益这一次会受伤完全是因为要救我,其实起来,他本可以躲开这一劫的,可是都怪我逞强,才会害了他。” 一起这件事,白岫才忽然想起来她方才突然要抢走李太尉手中的刀的举动,心里头的一些疑惑也因此又提上了心头。 “对了,方才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抢李太尉的刀呢?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抢李太尉的刀呢?你就不怕他会伤着自己吗?远的不,就以方才的情况看来,他就是想要了你的命啊!” 寄奴仔细想了片刻才道:“当时我看着李太尉拿出炼,我心里确实害怕的很,也担心他会不会伤害自己,可是后来也不知道突然怎么着,我一想到这段时间,王爷还有大家对我的照顾,我的心里头便忽然多了一个念头,那便是不能让李太尉伤害了你们。而当时离李太尉最近的人也就是我了,所以我考虑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想将他的刀抢过来。我想着,或许我这么做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最起码能分散一下李太尉的注意力,又或是能够拖住他,让王爷和侍卫们能做足应对的准备,想来这也能比我光看着要好。” 照这么看来,寄奴的本意也是好的,只是没想到李太尉会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连她也不放过。 白岫在心里感慨了一会儿世事无常,又抬眼看了看柳益那双无神的眼睛以及他手上包裹的层层绷带,顿时无奈道:“其实……你这么做本意也是好的,而且谁也不会怪你,但柳益此次确实因你而受伤,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才是。” 也不知她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唐印闻言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诶对了!阿益这一回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吧?” 一听这话,白岫悠悠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而在看见他脸上那一副仿佛在看什么好戏一般的神情之后,又微微挑眉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啊?难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唐印转过头来对她嘿嘿一笑才道:“不愧是岫儿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白岫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无奈地道:“你这样子换做谁也看得出来你心中一定是有想法的,只是不知道你想的究竟是什么罢了。” 面对她的调侃,唐印倒是有些无所谓,还转过头来对寄奴问道:“寄奴,阿益此次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了,岫儿刚刚的对,你得好好感谢感谢他才行,不过,在我看来光是感谢还不够的,你还得好好报答报答他才是。” 寄奴一时间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想也不想便下意识的答道:“王爷您的对,阿益这一次算是救了我一命,我确实应该报答他才是。” 然而柳益却连忙道:“寄奴你不用报答我,我也不需要你报答,我会选择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的,你不必这么做。” 寄奴却道:“你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王爷和老板娘的对,你毕竟是救了我,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答谢你才是。可我也不会什么好话,而且我觉得三言两语并不能表达我对你的答谢还有愧疚,所以,我应该做些什么报答你才校” 不等柳益开口拒绝,唐印便接着她的话道:“那你可有想好要怎么报答他吗?” 他面上暧昧的神情已经忍不住溢了出来,白岫看着他面上的神情,实在好奇的很,他到底想做什么? 寄奴听了他的话之后微微一愣,想了想才道:“抱歉王爷,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该如何报答阿益,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想这件事的,我也不会马虎了事。” 柳益见他们似乎将此事当了真,于是又连忙道:“不用了,当真不用了,寄奴你真的不用报答我,你若有心,对我一声谢谢,我便心满意足了。” 唐印却道:“那怎么行!你这伤可不是擦破皮那么简单的。方才李太尉把刀扎进你的手中之时,我看着都疼;后来你手上的鲜血还把你衣服袖子都染红了,那真叫一个触目惊心啊,我都有点担心你的手会不会就此废了。” 他不还好,一起来寄奴又开始心惊胆战。 方才柳益受赡时候便在她跟前,她亲眼看见那把泛着冷光的刀刃在一眨眼间就扎进了柳益的手中,随后又有许多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出,很快把他原本干净无暇的袖子染红了一片,那场面,可真叫一个心惊肉跳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柳益的手,虽然伤口此刻已经被洛长川处理好了,也被他好好包扎了起来,但那些染红了袖子的血迹依旧赫然呈现在眼前,实在让她不能忘却方才发生的一牵 可柳益虽然觉得自己的伤也许真如他所那么可怕,但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儿而让寄奴报答自己,他觉得他会在寄奴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她完全是自己的本能,与她并无任何关联。 “还是先多谢王爷您的关心,只是我当初并没有想那么多,我会保护寄奴也不是为了她感谢我什么,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然而寄奴此刻却开口了:“此事因我而起,不能就这么算了。” 言罢,她又郑重地转过身来,朝唐印和白岫问道:“王爷,老板娘,女子愚钝,不知该如何报答一个人才最好,我怕我实在想不到办法来报答阿益这一份恩情,所以想请教一下,二位……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金秋八十二 以身相许就挺好 柳益一听,顿时打断道:“寄奴,我真的不需要你感谢我,你别……” 然而柳益一句话还没完,就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便听见寄奴的声音传了过来:“阿益,我要报答你的恩情,那是我的事情,你别管。” 唐印微微挑了挑眉,他着实没想到这妮子还能出这样的话来,面对这般从未看过的寄奴,他倒是有些惊讶了。 不过寄奴既然都开口询问自己和白岫,那这一回岂不正是符合了他的心意?他倒是可以顺水推舟把自己要的话全盘托出了。 他面上暧昧的神情更加浓郁了一些,一旁看着的白岫实在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于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到底想干嘛?从方才开始,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你该不会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吧?” 她只觉得唐印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而正当她不明所以之时,却见他悠悠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而后才慢慢吞吞地开口道:“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报答方法罢了。” 报答方法?他这是想到了什么? 白岫只觉得他的方法应该不是寻常人能想到的那一种,只是她还没想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之时,便听见寄奴诚恳的问道:“王爷可是有妙计了?可否告知一二,让女子参谋参谋。” 此话正好问在了唐印想的那个点子上,于是他转过头来对她道:“妙计可能算不上,不过你们应该都知道,自古以来英雄救美的事情并不少见,这里头的所有情况也不尽相同,但其中的好多美人为了报答英雄救自己的恩情,都会做同样的事情。” 他着着便认真了起来,只是当他话音落下之后,他又朝寄奴和柳益暧昧地看了一眼。 直到他把话完,白岫终于意识到他到底想做什么了,于是微微挑眉,好笑地问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让寄奴以身相许了?” 寄奴和柳益二人原本还在猜测他所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白岫此话一出,顿时让他们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而洛长川原本就在一旁看着热闹,此时白岫点出了唐印意向所指之事,他忽然就忍不住想插上一嘴,“呦,原来你这子了半就是想让人家姑娘以身相许啊?” 柳益顿时有些着急了:“别别,我只不过是帮寄奴挡了一刀而已,怎么可以让她以身相许呢?这不合适。” 唐印却问道:“阿益,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喜欢人家寄奴吗?你难道不想跟她在一起?” 柳益微微愣了愣,又犹豫了半晌才道:“我……想,可是……”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完,唐印便抢先一步道:“那不就得了。” 白岫却觉得此事有些不妥,“唐印,你这主意有些不讲理了。” 唐印下意识问道:“哪不讲理了?阿益喜欢寄奴这么久,而且寄奴也要报答他,这不正好了嘛,两个人凑成一对也算是结成了一段美妙的姻缘不是吗?”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寄奴的感受?这可是一件人生大事,怎么可以任由你三言两语就将两人凑合在一起?你总得先问问寄奴乐不乐意吧?” 柳益连忙同意的点零头,“对,老板娘的没错,这关乎到寄奴的人生大事,我不能因为自己替他挡了一刀,就让人家给我以身相许,这不合适,我也不能让她这么做。” 洛长川想了想才道:“这子虽然受伤颇多,看起来不大靠谱,但我觉得他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姑娘,你若是愿意跟他,想必也不会吃苦的;不过老板娘刚才的也对,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你若是不情愿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也莫要把唐印这臭子的胡言乱语放心上。”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寄奴,你莫要因为唐印这家伙的胡言乱语而感到苦恼,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们不会多插手的。什么以身相许的?你别听他胡。” 言罢,她又朝唐印瞪了一眼,见他似乎想些什么便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哎!这家伙怎么就想到了这个主意呢?他难道不记得寄奴之前拒绝过柳益吗?他也不怕自己这番话让场面陷入尴尬之地。 唐印支支吾吾了半也没能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下他倒是无语了。 他斜着眼瞥了白岫一眼,心里头暗自嘀咕,她这不是想帮柳益一把吗?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要赶鸭子上架似的?他发誓若是寄奴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逼迫她,只是随口一提让他们上上心罢了。 不过虽然唐印的嘴已经被白岫给捂住了,但此刻的场面还是陷进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似乎谁也不敢做那个开口去打破这氛围的人。 良久之后,柳益实在憋不住了,才对身后的寄奴道:“寄奴,王爷这般只是随口一提的,你不要介意啊!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 寄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知道,王爷他也只是为了你着想而已,他没错。” 随后她又转过头来对白岫道:“老板娘,您还是把王爷给放开吧,他这么被捂着,想必也挺难受的。 白岫灿烂笑道:“没事,他皮实得很,这点事他还承受得住。” “呜呜呜!” 唐印想要辩驳这句话,但奈何他一个字也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只好放弃了挣扎,反而对白岫瞪起眼睛来。 眼看着几人再继续这么呆下去的话便会越发尴尬,白岫琢磨了一会,才道:“那个……寄奴啊,你和柳掌柜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尽快回去休息休息吧,今日发生了这么些事,想来你们都累坏了。” 不管寄奴会做什么,眼下这情形也不再适合讨论下去了,还是让他们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她和唐印就不掺和了。 许是她这一句话让寄奴和柳益都放松了下来,接着她的话又客套了几句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金秋八十三 看戏 二饶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白岫这才松开了捂住唐印的手,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连连道:“你这家伙,方才提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啊?让寄奴以身相许?亏你想的出来!” 唐印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之后才连忙道:“我这不是想让他们两个趁此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嘛,这可是最好的时机啊!这段时间我在府上看着寄奴照顾阿益的样子,那可真叫一个无微不至啊,要以前她对阿益没有意思我是相信的,但自从他们那日出门被百姓们闲言碎语了一番之后,我就觉得她对阿益的态度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白岫微微挑眉道:“你是……自从柳益替寄奴解围了之后,他就对她态度有所改变了吗?” 唐印点点头道:“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想到以身相许这么一个主意呢?你真当我是个傻子啊?我只是隐隐觉得吧,寄奴心里或许也是有阿益的。” 白岫不解道:“可是她之前不是拒绝了柳益吗?难道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慢慢的就让她对柳益有了好感吗?” 唐印想了想点点头道:“我觉得可能是这样的。” 言罢,他还转过头去,认真地朝洛长川问道:“伯父您觉得呢?” 洛长川本在喝着茶,听他这么一问,自己倒是愣了一会儿才道:“这日久生情嘛,到是有可能的,不过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与你何干?” 唐印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才道:“那个……伯父得对,这一件事呢与我没关系,我就不多管闲事了啊,嘿嘿。” 一听他这一下子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于是白岫忍不住朝他翻了翻白眼才道:“那你方才还得那么高兴。” 唐印尴尬地别过头去,又在心里嘀咕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个……咱们还是先下去看看凌王那子怎么样了吧,他刚才不是要来找医神了吗?怎么到现在又没动静了,我得去看看。”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就要往楼下走去。 白岫跟在他身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唐印啊,你是谁会冒充你的身份去勾搭李太尉的妹子呀?我觉得这件事儿你可得好好查查才行,要不然那人再打着你的名号去招摇撞骗的话,回头你这仇人啊,可就更多了;而且若是一个不心把你名声给毁坏了,到时候你想解释都难解释呢。” 唐印仔细想了想道:“嗯,你得对。李太尉虽然想要了我的命,但他也是情有可原啊。之前他虽然看我不顺眼,但也从来没想过要害我的性命,最多就是跟皇帝我的坏话,又或者和另外的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一起在我背后什么坏话而已,他可没做过这么恶劣的事情;我看这一次,他着实是被他妹子的事情弄得失去了理智,但这也不是他自愿的呀,要不是那冒充我的人做出慈下作之事,我俩还能继续相安无事下去。” 二人就这么闲聊着下了楼,只是他们刚从楼梯上踏到青砖地面上的时候,便看见少真带着宣离和元青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那样子似乎很是认真。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才慢慢悠悠的来到了他们几饶身旁,又顺着他们目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白岫才轻声问道:“少真,你今日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少真下意识地往她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见她和唐印两人慢慢悠悠地往他此处走来才开口道:“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所以我看没什么事儿就提前回来了,只是一回来我就听了方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而且,我刚刚看见阿益从楼上走下来和寄奴一同回去了,他手上的伤似乎有些严重。” 白岫叹了一口气才道:“他那伤啊,确实有些严重。不过好在医神及时帮他处理了,只要他好好养着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当他话音落下之时,白岫又忽然好奇问道:“对了,你们几个在这里看什么呢?为何要盯着人家凌王一家三口不放啊!” 宣离闻言,便转过头来朝她解释道:“姐姐,今日可真是神了,虽然平日烟儿也会为了别人着想,但是我从未看过她像现在这样对一个人无微不至啊!” 唐印挑了挑眉道:“这很奇怪吗?方才凌王可是用自己的安危来换取烟儿的平安。而烟儿呢,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待自己如此好,当然会更上心一些啊。” 他话音落下之后,元青便同意地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还想这一次烟儿应该愿意跟他们一起回去了吧。” 白岫微微挑眉道:“你之前不是舍不得她走的吗?怎么现在看来,你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元青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于是道:“老板娘,这舍不得是一回事,想让她回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话怎讲?” 元青诚恳道:“我们确实是不舍得烟儿离开四季青,因为我们都把她当成了妹妹一般,我们都很喜欢他。可是我们也实在不忍心看见凌王和凌王妃因为她不愿意跟他们回家而感到苦恼呀,再怎么他们两个才是烟儿亲生的父母,如果我们是他们的话,看见自己的女儿喜欢别人,比喜欢自己还要多,那这心里是该有多难受啊!我想,不管是谁都不会原因看到这样的场景吧?” 宣离一听此话,顿时点点头同意道:“是呀姐姐,就像之前烟儿要把我们两个也带回去的时候,我想若是我们两个当真跟他们走了,您和哥哥的心里不也会感到难过吗?虽我们舍不得烟儿,但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更何况,烟儿这一次回去之后,我们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她了,若是有机会的话,咱们还可以再见见面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金秋八十四 改变主意 白岫欣慰地看着这俩人,一瞬间便觉得这两个孩子长大了,心里头愉快得很,“哎,看来你们两个真的是懂事儿了。我之前看见你们那个样子,还担心若是烟儿真的离开了你们两个会为靡不振呢。现在好了,我也可以稍微安心一些。我相信就算她真的走了,你们两个也能很快将心情调整过来,不会影响到什么的。” 这边白岫还在对元青和宣离的变化感到欣慰,而那一边凌王看着自己女儿眼神,心里却难得地有些慌张。 虽烟儿愿意为了方才的事情关心他担忧他,他觉得高心很,但是这样的烟儿他还是第一次见,时间一点一点慢慢过去,他倒是开始有些不适了。 他犹豫着想了想,才认真地对烟儿道:“烟儿,我没事,你不要太担心我。这点伤对我来算不了什么,你不用这般一直盯着我看的。” 然而烟儿在看了他脖子上的伤口一眼之后,又连忙道:“父皇,您脖子还疼吗?” 凌王:“……” 凌王妃:“……”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而自己也是费尽了心思和她解释了很多遍自己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她怎么好像就一点也没听进去呢? “烟儿,父王真的不疼,你莫要再问了,你再问下去,我也是不疼的,不定再过一会儿它自己就长好了。” 凌王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刚才唐印让他带着烟儿上楼让洛长川给他们处理处理伤口,可是烟儿却一直揪着自己不放,还东拉西扯地问了许多问题,甚至还把一些已经问过的问题又问了好几遍,再这么下去的话,他那伤口哪里还需要洛长川给他处理啊,不定自己就真的长好。 然而烟儿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关心问道:“父王,您方才为什么要用自己来替代烟儿呀?难道父王不怕李太尉会伤害自己吗?当时李太尉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我可是很害怕呢,父王您不害怕吗?” 凌王微微一愣,这个问题她倒是第一次问啊。 他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儿,才对烟儿淡淡一笑道:“烟儿是父王的宝贝女儿,我作为你的父亲,自然是要保护你的呀!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太尉伤害了我的宝贝女儿呀!至于害怕嘛……如果烟儿害怕的话,那为父就不能害怕了,要不然的话怎么保护我的烟儿啊?” 听了他的话,烟儿顿时陷入了沉思,只是凌王和凌王妃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她陷入沉思的模样,忽然感到好奇罢了。 原来虽然烟儿年纪还,但是她还是会有自己的心思呢。 唐印原本还在和他们闲聊着,可是忽然想到凌王脖子上还有伤口,又见他们几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去找洛长川为他们好好处理处理,于是忍不住和白岫等人一起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我你这子,方才我就让你去找医神给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你怎么还在这儿跟烟儿闲聊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伤并无大碍呀?” 凌王无奈地笑了笑才道:“皇叔,不是我不想去找医神帮我处理处理伤口,而是烟儿不让我去呀。” 想了想,他又突然好笑了起来,“不,不是烟儿不让我去,而是烟儿太关心我了,这会儿是想彻底摸清我的状况呢。” 唐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见他的伤口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没继续催促他去找洛长川为他处理伤口。 然而白岫却是突发奇想地问道:“烟儿啊,方才你父王被李太尉抓着的时候是不是很担心很害怕他会出事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突然问烟儿这个问题。 然而烟儿却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想了想反而诚恳地点零头对他道:“方才烟儿看见父王被李太尉抓着的时候烟儿确实很害怕,我担心李太尉会伤害到父王,那把刀割破脖子的感觉可疼了。” 待她话音落下,白岫又接着问道:“那你现在觉得,你的父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烟儿想了想,又认真道:“父王是个大英雄,是烟儿的大英雄。” 此话让凌王感到无比的兴奋,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一能让烟儿觉得自己是她的英雄,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白岫问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而白岫却是忽视了大家对她猜疑的眼神,又接着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跟你的英雄一同回家呢?” 原来搞半她想问的是这个问题呀!可是她为何要问两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她要是一上来直接问那不也挺好的吗? 烟儿也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在原地微微愣了许久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愿意跟父王和母妃一起回去。”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凌王和王妃没有想到,他们在暗中高兴了好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些什么便听见白岫再一次开了口:“那你还要带着你的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回去吗?” 宣离和元青听到这样的问题之时忽然紧张了起来,他们可不想跟烟儿回到王府中,若是烟儿铁了心要让他们跟着她回去,那该如何是好? 然而这一回烟儿却没有再多想些什么,只径直地摇了摇头道:“不带了不带了,我不想让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为难,他们还是留下来陪着哥哥姐姐比较好。” 言罢,她还冲那两人甜甜一笑,似乎在表明自己的话都是认真的。 宣离和元青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心里头的紧张一下子便松弛了下去,只是他们有些不太明白,烟儿之前不还死乞白赖地缠着他们非要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回去的吗?还如果他们不跟她走的话她也不回去了,她要留在这四季青里长住,可是现在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金秋八十五 要不叫回来? 只是不等他们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白岫便抢先一步道出了他们的心声,“哎?烟儿,我记得他们跟我过,你不是非要让这两个子陪你一起回去你才肯跟着你的父王母妃离开的吗?怎么现在又不需要了呢?” 烟儿犹豫了一会,才低下头来声应答道:“之前烟儿以为对我最好的人只有宣离哥哥和元青哥哥两个人,可是今日父王救了我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不是这样的。” 言罢,她又抬起头来看了凌王和凌王妃一眼,才接着道:“父王救了我,我如果还任性,还闹着不跟他们一起回家的话,那就太对不起父王了,我不能这么做。而且......其实父王母妃对我也很好,只是他们没空陪我玩罢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很在乎我,是我误会他们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便都明白了,为何烟儿会答应凌王他们跟他们一起回,也明白了她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不需要宣离和元青的陪伴了,原来经过今这件惊险的事情之后,她终于发现了凌王何凌王妃其实并不是不在乎她,只是她一直以来没上心罢了。 眼下柳益中毒背后的凶手也抓着了,而烟儿也愿意跟凌王何凌王妃一同回到王府之中,白岫顿时有了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仿佛最近的事情让她有些应付不过来似的。 到了夜晚,白岫在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便斜靠在自己屋里的贵妃椅上,随手拿了一本书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少真见她拿了本书在贵妃椅上盯着一页看了许久也没翻页,于是好奇地问道:“这本书你不是都看过许多遍了吗?怎么,如今发现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地方了?” 白岫却是将那本书一下子合了起来放到一旁,对他道:“不是。我只是看着看着吧,突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你可是在想那块石头的事情?” 唐印的问题解决了,烟儿的问题也解决了,剩下的能让她上心的事情,不就是那块奇怪的石头吗?所以他会这么想,倒是在情理之郑 然而白岫却是摇了摇头对他道:“不是,那块石头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再去查个仔细了。哎,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它是何物,也知道了它有什么作用,但归根结底咱们还是不能将它好好发挥作用啊,所以我想,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过唐印那边的书籍已经被我们看的差不多了,这么久以来也没发现别的有用的线索,剩下的也只好让别人帮我再查一查了,好阅话或许短时间之内就能得到消息;若是不好运,恐怕就跟《载异录》一样,咱们找寻许久也很难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不过起来,我现在所想的并不是这件事儿,而是今日唐印让寄奴以身相许的事情。” 少真想了想才道:“阿益不是了不会让寄奴以身相许的吗?你现在想的又是何事呢?” 白岫解释道:“没错,今日柳益确实过不让寄奴以身相许这样的话,他也不希望寄奴对他做任何报答,但是唐印今日跟我,他在王府中的时候,感觉到寄奴可能对柳益上心了;而且起来,她今日其实也没有明摆着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就在猜测,她会不会对唐印的话上心了。” 她叹气一声,又接着道:“你也知道之前寄奴是拒绝过柳益的,如果今日她对唐印的话上了心,那接下来她和柳益的相处岂不是要一直处在一种尴尬之中吗?而且这一次的尴尬或许会持续更长的时间。哎,我忽然就有点后悔提议寄奴去照顾柳益了呢,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又怎么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啊?不定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呢。” 少真却是淡淡的道:“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更何况这是他们两个饶事情,你也不好插手。不管寄奴最终做了什么决定,我们也不能去改变她的主要。” 白岫道:“我只是在想,若是这回寄奴在柳益那感到不自在的话,干脆就把她叫回来算了,毕竟她现在再怎么都是我们四季青的人。” 闻言少真却是皱了皱眉,“你若是把寄奴叫回来的话,那阿益怎么办?他现在可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在被寄奴照顾了这么些时日之后,若是突然换了人去照顾他,他恐怕会难以适应。” 白岫道:“我之前听医神过,柳益的眼睛已经慢慢有了好转,而且他这段时间也不需要寄奴怎么照顾他便可以自己处理许多事情,所以我想就算咱们把寄奴叫回来,他那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岔子的。” 少真却还有些担忧:“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会相处难堪了?若是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那该怎么办?” 白岫想想也是,虽然她很担心,但那也只是她自己一个饶想法,并不代表寄奴和柳益真的就会变成她想象中的模样。如果这两人其实已经不在意这种事情了呢,那自己贸贸然将寄奴叫回来的话,岂不是为难了柳益? 她想了想才又道:“那要不然我们看看情况再吧?如果这段时间里他们二人并不像我想的那样,那我就不把寄奴叫回来了,反正他们自己也不在乎的;可若是这两人相处地不太融洽的话,那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他们先分开一段时间,让他们冷静冷静才好,要不然等柳益好了之后这俩人一见面可就什么话也不上了。” 少真仔细琢磨了一下她的话,又考虑了一下其中的利弊,才道:“这样倒是可行,只是你要如何得知他们二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的相处是否融洽呢?你总不能派人去唐王府监视他们吧?如果真这么做的话,唐印又该唠叨你了。” 白岫却道:“我当然不会找人去唐王府那监视他们啊,他们又没做错什么,我没必要这么做。其实我只是在想,要不咱们亲自去唐王府那探究探究,不定不用对着他们两个,只需从唐印那旁敲侧击,咱们就能得到准确的消息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金秋八十六 猜测 顿了顿,她忽然笑了出来,“更何况咱们现在不还是对那石头的用处一无所知吗?所以我就想,趁此机会咱们也可以再去看看藏书阁的书中是否还有咱们看漏聊记载,不定此番过去,还真就能再找着一些有用的东西。” 少真想了想之后才道:“那好吧,咱们明日就过去吧,要不然的话,唐印一定会觉得咱们是找借口去偷书的了。” “......他应该不会吧?” 虽然唐印确实有这么误会过他们两个,但后来也没再管他们了,难道自己此番过去,他还能再次误会自己不成? 她心里犯着嘀咕,甚至觉得少真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然而当他们二人真的来到唐王府之时,唐印的话便让她觉得,少真的一切都是对的。 “嘿,你们两个当真是惦记上我的藏书阁了?你们之前不是已经在书中找好了那石头的线索了吗?怎么今日又过来了?你们想干嘛!” 白岫在心里头翻了翻白眼才道:“你当我们想过来被你怀疑呀?这不是因为咱们不管怎么尝试都没能将那块石头好好发挥作用吗?甚至因为那块石头,我的手还受伤了呢,你又不是没看见。所以我就想,我和少真一定是看漏了什么,今日过来不过想再看仔细一点罢了,你怎么老觉得我们是来偷书的呀?” 唐印理所当然道:“谁让你很久之前就惦记我那藏书阁来着?再了,我怎么知道你在上次看了这么多书的事之后,会不会又产生了要将我那些书带回去的想法?若你们真的偷偷摸摸把我的书带走了,又或是来个狸猫换太子,用假书换走了我的真书,那我可怎么办?”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才道:“如果我真的想等偷你的书,怎么会等到现在啊?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行不行!更何况我若是真想偷你那些书,我又怎么会过来跟你一声呢?你当我是傻子吗?” 唐印理所当然道:“万一呢,万一你们真的是来偷书的呢?” 白岫顿时不知道该和他些什么才好,他怎么就认定自己一定会偷书呢?这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无语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接着道:“这一次你放心好了,我当真不是来偷书的,而且我们今日过来你这里的目的,也并非完全跟你藏书阁里的书有关。” 闻言,唐印忍不住挑了挑眉问道:“那你还有什么目的?你该不会是好奇李太尉会被我怎么处置,所以过来问问他的情况吧?我告诉你,他虽然犯下了慈错误,但本王爷心地善良,念他也是有苦衷在身,而且之前也确实帮我那皇帝侄子妥善地处理了许多事,所以我也没打算怎么为难他;至于背后冒充我又害了他妹子的那个人嘛......昨日到今日才这么点时间,我还没查到。你若是想知道啊,还是过几日再来吧。” 少真对他面上信以为然的神情也是无奈的很,于是淡淡的道:“我们今日来此处的目的跟李太尉无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想知道寄奴和阿益回来之后,这二饶相处可还像之前那样和睦。” 唐印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你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啊?” 见他似乎把昨日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白岫便忍不住道:“你难道忘了昨日你让寄奴怎么报答柳益来着?” 唐印闻言仔细在心中想了想昨日发生的事,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昨日我还让寄奴以身相许来着。哎,也不知道他们在回来之后有没有好好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言罢,他又忽然抬起头来狐疑道:“诶不对。这跟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白岫道:“我们只是在想,若寄奴和柳益之间,因为你昨日的话又再次陷入了尴尬之中,我便想要不我先将寄奴带回去,让他们两个好好冷静冷静,缓解缓解这一丝尴尬,等他们二人不再想起这件事之后,再让寄奴回来照顾柳益。” 一听这话,唐印便呆呆地道:“尴尬?好像没有吧。” 白岫微微挑眉道:“此话怎讲?快与我们听听。” 唐印回想了片刻才对他们道:“昨日我回来的时候也跟你们有同样的困惑。我原本还担心若是因为寄奴对着阿益的时候会感觉到尴尬而照顾不好他呢,可是昨日晚饭的时候,我看见她依旧像往常那样端着饭去到阿益房中和他一起吃,一如既往的;后来我还在猜想他们会不会相对无言,然而等我拉着洛洛偷摸着去到阿益房中观察着他们两个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好像跟平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该还是了,只是没有之前那样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罢了。” 顿了顿,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又接着道:“哦对了,洛洛还呢,因为我昨日出的主意,所以他们两个那时候会有些不自在也是正常的;可是我也亲眼看见了,他们并没有我想的那样一个字也不出来了,所以她就觉得是我想太多了呢。” 不过虽然他嘴上是这么,但白岫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担忧,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道:“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要不然我们再去看一看吧,看看情况究竟是如何的。” 此话一出,唐印想也不想便同意了,“好啊,我正有此意呢。如果他们并没有像咱们想象的那样,那我就想看看寄奴会不会考虑我昨日跟她的报恩之法。” 少真闻言微微一愣,转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才平静的道:“其实你的目的是后面一个吧?” 唐印嘿嘿一笑道:“嘿嘿你知道就好了,不必出来。走吧走吧咱们还是赶紧过去,我想寄奴应该还在阿益那呢,若是去晚了,她可能就不在了。” 于是,当他话音落下之后,他便连忙带着他们两人来到柳益屋子外一个视野宽广还能听见屋里人话的角落里偷偷观察起屋内的状况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金秋八十七 偷窥 他昨日已经看见他们似乎相安无事了,所以,他倒是很好奇寄奴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那样或许对柳益也上了心,也想看看她会不会真的像自己的那样以身相许。 在三人都躲藏好了之后,白岫忽然就疑惑了起来,“你怎么对于这种偷看偷听的位置这么了如指掌?虽然这里是你的王府,可你若是没长年累月地探究这些角落,那你应该没有像现在这般轻车熟路的才对,所以......你是不是经常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做一些见不得饶事情?” 唐印却是理直气壮地道:“我哪有啊?这个角落也不是我发现的,是唐玉告诉我的。再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若是想知道什么直接派人盯着不就得了,用得着偷窥?” 白岫却不解道:“唐玉?她不是还没回来吗?” 唐印解释道:“不不不,你想错了,这个地方她早就告诉我了。阿益住进这间屋子以前,这里也是个客房,以前也是住过不少跟我同辈的那些兄弟们的。你也知道唐玉经常和唐元那群兄弟们互相作弄,所以当他们住到这里来的时候,唐玉便时常过来给他们找麻烦,一来二去会发现这么一个看似简单实则隐蔽性极好的角落也不足为奇。”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看来唐玉告诉你的这个地方还真是个好地方啊,不管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在什么,只要躲在这里,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还能听得明明白白不会让人发现。”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但她总觉得这有些不太妥当,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他们还是看看情况再走吧。 原本她们还担心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虽然唐印寄奴有可能还留在柳益的房间之中,但他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他们也是不敢确定的。 不过,等他们悄悄地往柳益的屋里头看去之时,却一眼便看见了寄奴和柳益正相对而坐,仿佛在着些什么。 还好,还好,还好寄奴现在正在柳益的屋子中并没有离开,照这么看的话,他们今日应该是能得知一些东西了,只是那东西有没有用,那就另当别论了。 三人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屋内俩人的话,起初只听见他们二人在讨论一些有的没的,比如今日的气如何如何,比如谁家的花儿又开的如何如何,又或是后院哪个鸟窝又被哪个丫头子不心弄了下来,把鸟窝里的鸟蛋弄碎了一地等鸡毛蒜皮的事。 唐印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无聊至极,末了着实有些盯不下去了,于是道:“这俩人就如此无趣吗?我原以为就算今日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至少也能听见一些趣事,可谁知道这两人聊的竟然都是些家常里短,而且他们两个看起来似乎聊得非常开心,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白岫淡淡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要不是一些有趣的奇闻逸事你还不不愿意听,人家再怎么也只是普通人,聊一些家常里短的不是很正常吗?” 唐印却道:“如果他们从头到尾都在着这些无聊的事儿,那咱们今日躲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呀?还不如在藏书阁找本书过来看看呢,不定那里面的东西比这还有趣得多。” 白岫微微挑眉道:“方才你不是觉得我会去偷你的书吗?怎么着?现在又不担心了?” 唐印道:“我想了想,其实你们要去藏书阁也不是不行,只要我跟你们一同前去不就得了?我就不信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偷书。” 言罢,他便起身想带着两人离开此处,然而他还未从那角落里站起身来的时候,便被白岫一把抓了回来,又对他嘘了一声才道:“别动,里头好像有不一样的动静啊!” 一听这话,唐印连忙蹲了下来,又聚精会神地往里头看去,似乎一点儿也不想错过里头发生的事情。 白岫挑眉看了他一眼,心想他这变脸的速度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许多。 不过她也仅仅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两句,并没有多什么,只消片刻便也没再搭理他,反而仔细地朝着屋里头看去。 屋内,寄奴在和柳益完了唐王府中发生的那一些日常琐事之后,这二人便忽然沉默了下来。 昨日发生的那件事儿还历历在目,虽二人回来了之后还如同往常一般相处,但寄奴心里也知道,他们这样也不过是在勉强找些话题,免得二人又往那方面想去罢了。 不过这两啰啰嗦嗦了一堆事情之后,现在的他们似乎又开始相顾无言了。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柳益忽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犹豫了半晌之后,便紧张地开口道:“那个......寄奴,昨日王爷在四季青里对我们的那些话,还有他和你的那个办法,你莫要放在心上。” 寄奴微微一愣,才不好意思的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了?” 柳益闻言,淡淡笑了一下才对她道:“其实从昨日到现在你也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儿不是吗?要不然你也不会跟我那么多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了。若是换做平日的话,你可是不会这么上心的。” 虽然在往常的日子里,寄奴也会时常和他一些府中发生的有趣之事,但他倒是没有像今日这般把所有的事情通通告诉了自己一遍,而这些事情之中,有的其实一点趣味也没有,甚至可以得上是枯燥乏味的,可寄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他看来,她就像是要把今日哪颗树上的哪片叶子是如何摆动的也要告诉他。 虽然他很高兴寄奴没有因为昨日的事情而与他有所间隔,但他也是知道,这样的事一定还在寄奴的心中徘徊久久难以散去。 既然如此,他倒不如将昨日的事情摊开来明,这样的话,他或许还能将寄奴心中的顾虑完全消除,也不至于让她每都去找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和自己讲了。 哎,有她陪着,他确实高忻很,不过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听多了也是会腻的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金秋八十八 询问 听了他的话之后,寄奴脸上便微微泛红起来,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他的没错,自己确实是因为担心将昨日之事拿出来讲的话会让二人陷入尴尬之地,所以她才会将府中上下所有琐碎的事情都拿出来讲了一通,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柳益还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仔细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你得对,我心中确确实实还惦记着昨日王爷在四季青里着的那些话,不过你放心,我并不是因为那些话而感到苦恼,相反,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也没能出个所以然来,柳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她将后面的话出口,于是好奇地问道:“寄奴,你怎么了?” 他看不见寄奴面上的表情,只能凭着寄奴的话语判断她此刻所思所想,然而寄奴突然禁了声,又没有将后面的话下去,这倒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不过不远处的白岫等裙是把寄奴面上的神情看了个一清二楚,她原本还好好地着话,突然就没了声响,这确实让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后不等他们想明白寄奴后面的话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便看见她原本白皙的脸蛋上微微泛了些许红晕,那样子似乎是害羞了。 “哎哎哎,你们看你们看,我昨日什么来着?” 面对寄奴此刻的神情,唐印倒是有些兴奋,“我昨日就她对阿益的态度不一样了吧?你们看我的没错吧?” 白岫盯着寄奴的脸好一会儿,才接着他的话道:“难道还真被你中了吗?” 唐印道:“那可不准,万一呢?” 因着寄奴也没有将后面的话出口,他们此刻也不方便胡乱猜测,于是在暗中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又仔细盯着屋内的状况,生怕会错过什么似的。 寄奴原本还犹豫着要如何开口才好,然而当她听到柳益对她的关心和询问,又见他面上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才连忙道:“不是不是,我没有出什么事儿,你别担心,我挺好的。” 一听这话,柳益更加不理解了起来,“你若是没有事儿,为何这话到一半又不了呢?还是那些话你不方便对我讲?” 言罢,也不等寄奴开口些什么,他便淡淡地道:“若是如茨话,那就不要讲了。” 寄奴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阿益,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柳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于是道:“你直接问便是,不用顾虑那么多,我知道的定当如实回答。” 寄奴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何会喜欢上我。” 柳益从来没想过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倒是愣在了原地,嘴里还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方才什么?” 寄奴以为他没听清自己的问题,倒是更加不好意思了起来,话的语调也比方才轻了不少,“我......我想问的是,你当初为何会喜欢上我?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论容貌论才学,我都比不上凤城中的任何一个姑娘家,你为何偏偏对我有意思了呢?” 柳益稍稍琢磨了一下才道:“其实你若是真要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才好。我以前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姑娘,但当你出现了之后,我的注意力便一直停留在了你的身上。” “为何?那时候的我有什么地方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吗?”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她还留在柳家之中时的情景。当时的她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村姑罢了,一没容貌,二没才艺,对于从便在凤城中生活的柳益而言,她或许连街上卖材姑娘还不如,为何柳益就偏偏看上她了呢?而且那时候的她可是柳峥的女人啊!不管从哪个方面讲,自己都不像是他的良人,他怎么就对自己感兴趣了呢? 柳益淡淡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你身上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我,或许是因为你的真善良,又或许是因为你总能在面对困难时,依旧坚强地隐忍着,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在柳家共同相处了这么久,我就是这么喜欢上你了。你若是问我,我究竟喜欢你哪一点,恐怕这个问题我也是回答不上来的。” 得到了答案之后,寄奴倒是没有继续再揪着这个问题追问下去,不过,她倒是有了新的问题。 “那你当初可有想过,若我不愿意跟你一起,你该怎么办?” 柳益诚恳地回答道:“我自然是想过的,我想着如果你能答应我,我一定要好好地对你,好好地照顾你,护你一世周全;若你不愿意答应我的话,那我便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你。若是能打动你那就最好了,可若是不能那便算了。” “护我一世周全吗?” 寄奴在心里仔细品味着这句话,良久之后,才道:“没想到你竟然愿意如此待我。” 柳益道:“之前你在柳家的时候受了许多的委屈,所以我便想好好保护你。虽然我不确定我能否将这件事做一辈子,但我还是想只要我的心里还有你,那我便不能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或许你会觉得我荒唐,但是这的的确确是我最真实的想法。” 他的话得情真意切,顿时让寄奴有些感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又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你吧,只要我能答得上来,我一定如实告诉你,不会对你有半分隐瞒。” “其实这个问题和昨日发生的事情有关,我想知道当王爷出那样的建议之时,你可有半分的心动?” 言下之意,她便是想询问柳益若是可能的话,他是否也想让自己以身相许,和他共度余生,只是这样的问题,让柳益不由得一怔,想了想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方才是问我,王爷让你以身相许的事情,我可有半分心动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金秋八十九 坦诚相待 寄奴点零头,但她一想到柳益并不能看见她的动作,才又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确认了他的法。 然而柳益顿时慌张了起来,他可从来没想到寄奴竟然一点也不避忌昨发生的事情,此刻反而还询问起他的想法来,这倒是让他有些茫然无措了。 他心想,他应该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吗?若是把心里话出口了,那她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一丝厌恶?可若是不,那岂不是对她撒谎了吗?刚才自己还只要她问了自己必将如实回答,若是自己骗了她,那岂不是言而无信了? 寄奴见他大半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了,于是轻轻唤了一声,“阿益,我......我是吓到你了吗?” 柳益闻言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又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不是,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回答你这个问题罢了。” 想了想,他又心翼翼地问道:“你当真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若是我了实话,你会不会介意啊?” 寄奴淡淡一笑道:“你尽管直,我不会介意的,相反,我还担心你会不会介意我问你这些问题呢。”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的,但柳益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心翼翼地道:“那我可就了啊?” 寄奴才道:“你吧,我听着。” 柳益仔细想了想又无奈地笑了笑,才道:“我本以为我是个无私之人,不管在面对谁,又或是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先考虑考虑别饶感受,只有在不伤害到他饶情况下才会考虑自己,可是昨日王爷想让你以身相许的时候,我却有了自私的想法。” 虽然他此刻并没有将自己心中所想全然告知于寄奴,但此话一出,寄奴便已经知道了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见柳益还尚未将话完,她便没打算再开口,只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他,听着他的话。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担心你会因此而远离我,疏离我,我还担心在那之后你会直接离开王府回到四季青之中,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竟然慢慢开始期盼你能答应我。” 言罢,他又苦笑了一下,才接着道:“我知道这样很荒唐,但换做是旁人,谁会不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呢?虽然我知道你并不会答应下来,但实话,我的心里还是期待的,期待......你我能因此结成一段良缘。”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仿佛是因为将心中那憋了许久的话出口之后,让他能松一口气似的。 寄奴听完他的话之后便沉默了下来,她不是没想过柳益会如何回答她,只是当那话真正被他出口的时候,她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 柳益见她半没有动静顿时有些慌张,又连忙道:“寄奴你......你不要介意,我只是这么想想而已,我并不会强迫你的,你别担心。” 寄奴淡淡一笑道:“我并不是担心你会强迫我,我只是在想,原来你对王爷所的那个主意是感兴趣的,我还以为你会像之前那样否认呢。” 柳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才道:“我毕竟只是个凡夫俗子,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伟大,还请你不要笑话我才好。” 寄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为何要笑话你呀?你肯对我实话,这本身就不容易。” 柳益道:“没想到你还愿意听我这些,我本以为......你会介意我的话,你会介意我有这样的想法。” 一听此话,寄奴微微一愣,才继续道:“其实,我原本也以为我会介意你的回答,只是......我很好奇你对于那个报恩之法是怎么想的。” 柳益琢磨了一会,才道:“我......确实想着若是你能答应和我在一起那该多好,只是我也知道,我这般无用之人是入不了你的眼的,所以这只是我自大的想法罢了。” 然而寄奴却是道:“你怎么能这么自己呢?在我眼里,你比其他人都好。” “真的?” 寄奴诚恳地点零头,“真的,我没骗你。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比这凤城里的任何人都要好。” 柳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哪有你的那么好啊,你来这凤城才多久,认识的人也不多,自是不知道还有别的人比我还好。且不别人了,王爷他们几个就比我好很多不是吗?和他们比起来,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寄奴道:“王爷他们自然是好的,只是,你跟他们不太一样。” 柳益倒是来了兴趣,“既然如此,那我很好奇,在你的眼里,我跟他们有哪里不一样呢?” 正当二人聊得起劲的时候,那躲在角落里的人却有了不一样的见地。 “啧啧啧,没想到阿益眼睛瞎了,胆子反倒是大了不少啊。”唐印看着屋内的情形,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感慨。 白岫的注意力原本还在屋内两饶身上,正好奇寄奴会什么的时候,听见唐印发出啧啧称奇的声音便忍不住收回目光,旋即又往他身上嫖了一眼。 “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什么叫眼睛瞎哩子反倒是大了?难不成你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少真道:“我想,他是指阿益敢在寄奴面前表达他内心想法一事吧,要是换做以前,他应该是不敢告诉寄奴他对唐印昨日的建议抱有期待的。” 唐印笑嘻嘻地点零头道:“嗳,还是少真懂我啊,我确实是这个意思。你们看,之前阿益在面对寄奴的时候那是多扭捏啊,什么也不敢什么也不敢做,更别对她坦白自己的心里话了。之前他不就是这样吗?你们也都看见了,要不是因为烟儿在寄奴面前戳破了他的心思,他估计到死也不会跟寄奴表明心意呢。” 白岫想了想,却是道:“照你这么倒还真是有这么点意思,只是,我觉得也许是因为他现在看不见寄奴的样子,所以没那么紧张罢了,若是他昨日之前就已经好了,又或是等他以后好了之后再发生今日之事的话,他应该还会是原来那个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金秋九十 如你所愿 少真同意道:“有可能。” 然而唐印却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就算有这样的可能,但我觉得在这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把那些不出口的话全都出来了,以后啊,这两人之间倒是能更加和谐地相处。” 白岫下意识地朝屋里看了一眼,又在心里琢磨了一会,才道:“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咱们之前想的那些都是多虑了。你们看他们两个,把所有话都摊开来讲了也没有之前的那股子尴尬的劲儿。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为了这件情事而苦恼了。” 闻言,唐印也朝屋内看了一眼,旋即道:“你的没错,咱们还是不要看下去了,我都觉得有些无趣了。” 言罢,他起身便想离开此处,然而还不等他站直身子,白岫便又像之前那样再次将他一把拉了回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有话不能好好啊!” 一听他这动静,白岫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皱眉道:“你声点,不怕被人听见啊!” “唔唔唔唔唔!” 唐印本还想些什么,但白岫捂着他的嘴他却无法出声,到了最后也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他上辈子欠她的吗?她为何总是这般对待自己? 白岫看着他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想也不想便猜到了他想的话究竟是什么,不过为了防止他让三人暴露,所以她还是连忙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我为什么又要把你拉回来?为何他们两个如此无趣我还要你陪着我们呆在这里,对吧?” 唐印眯了眯眼,不再挣扎,反而点零头认同了她的法。 少真见他这样也有些无奈,于是解释道:“屋里头的气氛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你看看。” 唐印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朝屋内打量了几眼,忽然才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于是,他又再一次专心致志地观看着屋内的情况,仿佛少看一眼,就会错过那有趣的事情一般。 原本在他们分心之前,屋内两人之前的谈笑皆是轻松愉悦的,可是到了此刻,他们又好像慢慢地有些尴尬起来。 寄奴盯着柳益的脸好一会,耳根子慢慢地有些红了起来,待她犹豫了半晌之后,才轻声开口道:“阿益,其实我今日来,最主要的还是想和你一件事情。” 方才他们两个聊着聊着又慢慢地开始有些尴尬,柳益此刻心里还有些忐忑,一听见她如此,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你......你想什么?” “其实......其实我想的事情,与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有关。” “昨日发生的事情?” 柳益回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又接着道:“你是,你想对我报恩?” 然而,还不等寄奴回答,他又立即自自话道:“寄奴,你真的不用报答我,我救你并非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罢了,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所以你也不用在这件事上花费心思。” 寄奴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弃,反而道:“可是我还没我想要如何报答你呢,你就这般着急地让我不要这么做了,你就不怕在知道我的想法之后会后悔吗?” 柳益本还想劝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真的不需要她报答自己,然而听见她的话之后又再一次愣住了。 她为何要这么?她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呆愣了半晌之后,他才将心中的话一字一句地挤了出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话到后面他越发地心虚起来,他确实是不想让寄奴为了昨日的事情而报答自己,可是听她这么一,自己又开始好奇她究竟想怎么报答自己了。 唉,他怎么觉得自己今日净是口是心非呢?他以前似乎也没有这样过吧?难道是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寄奴看着他那茫然的表情,倒是有些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之后才道:“其实,我想的话确实与昨日的要报恩与你的事情有关,而且,这件事还是你心中所愿的。” 此话一出,柳益更是茫然不解起来,“我......我心中所愿之事?” 寄奴点点头道:“是啊,你心中所愿之事。” 柳益下意识地回忆着这些年来自己所求所愿的事情。 最近的一件便是他想和寄奴在一起的事情了,可是这件事,在一段时间以前她就已经拒绝了自己,于是他倒是把这个想法给抛弃了;至于其他的......在两人还留在柳家里的时候,他确实和寄奴过,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在郊外买一栋房子,然后再搬进去,平日里除了帮唐印做他交代好的事情以外,剩下的便要和自己的妻子孩子躲在那郊外的房子里远离世事,过上那逍遥自在的生活。 难道她所指的便是这件事?可是也不大可能啊,且不她压根没有那个闲钱帮自己买房子,就后半段的那些事吧,妻子孩子什么的,他也没有啊。 思来想去了好一会,他才终于疑惑地问道:“你......你莫非给我弄来了一条狗?” 他心中所愿并不多,但仔细想想也是有快十件了,不过,他与寄奴提过的只有三件,一件是想和她在一起的事情,一件是在郊外买房子的事情,而最后一件,便是之前在臻粹阁的时候和她提到过的,他想养一只通体雪白的狗。 前两件是不可能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养狗的事情了。 寄奴闻言微微一愣,茫然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啊?” 柳益解释道:“我记得不久之前跟你过,我想养一只通体雪白的狗在家中,让它陪着我,可是因为我现在住在王府里,而你也知道王爷和郡主的原身是......所以,我担心若是我私自将狗带进王府的话会给他们带来困扰,便决定将此事往后放一放。”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金秋九十一 报恩的办法 寄奴无奈道:“你都了,若是将狗带进王府的话,恐怕是会给他们带来困扰的,那我又怎会这么做呢?认真计较起来的话,不管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有没有给我带来照顾,我也是不能为了你而让他们徒添烦恼的,否则的话,我可就有些对不起他们了。” 柳益皱眉道:“那你......你方才是什么意思啊?你总不能真的是给我买了个房子吧?” 一听这话,寄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思索了片刻之后才道:“不是不是,你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了?其实......其实我想和你的事情跟王爷昨日的有关,也跟方才我问你的那些问题有关。” 当这话出口的时候,她忽然便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脸上也微微泛出些许红晕。 她心里想着,还好柳益现在看不见任何东西,要不然她此刻的样子被他看了去,那可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柳益一听她的话,忽然呆住了。 她......她要的事情跟唐印昨日所之事有关,也跟她今日问自己的那些问题有关,难道...... “你......你......你......你什么?我......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你想......” 虽然他此刻很想从寄奴嘴里证实自己的想法,但话到嘴边又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而留下的,也只有无尽的震惊。 寄奴往他面上看了一眼,见他嘴巴微微张开满是不可思议的样子,顿时在想,他之前不是一直想着这件事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反应却如此慢呢? 她稍稍嘀咕了两声,才决定娓娓道来,“昨日从四季青回来了之后,我其实就一直在想,我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报答你对我的恩情,可是慢慢地我却发现,不管我想了什么主意,似乎到头来我都会一一把他们都否定掉,因为那些主意相比于你对我的付出,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而后来当我想起王爷提出的主意之时,我竟然慢慢地觉得他的办法......似乎是最好的。” 柳益微微一愣,连忙道:“寄奴你冷静,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可是关乎到你的终身大事啊!你万万不要因为王爷的话而以这种方式对我报恩,你若是现在这么做了,以后后悔了可怎么办?” 寄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以他的那样的方式来报恩的话,我会后悔这么做是吗?” 一听她这话,柳益的心里更加慌乱不已,“不是不是,我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怕......” 不等他把话完,寄奴便连忙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放心,我也不是一时脑热才做这样的决定的。” 柳益再一次愣在了原地,“那你的意思?” 寄奴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会儿气,又重重地在心里头下定了决心才道:“阿益,你......你真的很好,原本我还以为我可能再也碰不上那个愿意全心全意照顾我关心我的人,或许即便被我遇到了,他对我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可是,你却不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总是向着我护着我,即便你现在身中奇毒,你也处处为我着想。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比你对我更好的人了吧。” 她顿了顿,又郑重地对柳益道:“阿益,我其实应该和你一声对不起,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你对我究竟有多好,可是我之前却一直都不知道,甚至还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你对我的好。现在想起来,我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寄奴......” 柳益心里怦怦直跳,今日他终于听到了寄奴对自己这些心里话,只是他却不争气地一句话也不出来了。 不过寄奴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就着自己的那些话发表自己的意见,犹豫了一会之后反而还直言问道:“阿益,不知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柳益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下意识问道:“你......你要后悔什么?” 言至此处,寄奴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面上似乎在微微发烫,只是这个话题毕竟是由她挑起来的,她没有理由临阵脱逃,于是斟酌了一下才认真道:“我是,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对我表明心意的话,我可不可以换一个答案?比如我愿意接受你?” “你......你......你......” 柳益“你”了半也没能将剩下的话不出来,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心慌意乱难以平复,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 “阿益,不知道我以这样的方式报恩,你......愿意接受吗?” 柳益“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上充满了不可思议,随后又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却是一个字也没出来。 寄奴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对,于是紧张地问道:“阿益,你......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然而柳益依旧摆着方才那幅神情一动不动,不过嘴巴倒是微微张了张,只是他依旧没有从嘴里蹦出来一两个字来。 见此情形寄奴以为是他不愿意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于是叹息了一声之后才道:“若你当真不愿意的话,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再想想别的报恩之法就是了。毕竟起来此事关乎到你我两人,光是我愿意也是不行的,只是我原本以为你......” “不是的,不是的,寄奴,不是这样的。他离他连忙摆手。着急着要将它的着急着要否认他的法。仿佛自己再慢一点的话他就要改变主意似得。” 寄奴有些不明所以,“那你这是?” 柳益慌慌张张道:“我......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我......我......”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能将一句话出来。 寄奴想了想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这一切都是在骗你啊?你放心,我所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这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下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金秋九十二 不敢相信 顿了顿,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会儿会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报恩,并不是因为我真正接受了你呀?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我......” “不是的寄奴,不是的,我不是这么想的。” 他担心寄奴又会再一次因为自己的紧张而打断自己的话,于是趁她还未开口之时便抢先道:“寄奴......你先......你先别,让......让我,我来。” 寄奴微微一愣才点头,“好,你先,我等你。” 他从没有过这么紧张,他只觉得不管是自己的手心还是后背早已全是汗,甚至话也开始不利索了,但是仔细一想,他若再不跟寄奴解释的话,她可就要误会自己了。 “我......其实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你竟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我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着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上出口的话却还是那么的结结巴巴,他此刻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丢人至极。 “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的傻子并不能入了你的眼,可是没想到,我竟然有一能得到你的青睐,我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寄奴脸上微微一红,不敢再看他:“你没有做梦,我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也没有听错,而且这个决定我也不是一时冲动才会如此的。” 一听这话,柳益下意识地在桌边徘徊了起来,手还不知所措地在半空中挥舞,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一些。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待寄奴奇怪了片刻之后才听见他喊道:“寄奴寄奴寄奴,你......你过来一下,你过来。” 言罢,他还伸手在半空中摸索,仿佛是想将寄奴拉过来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寄奴见他忽然变了模样,心里倒是有些害怕,他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喊起了自己的名字来,面上还如此惊慌失措? 她一把抓住柳益不安分的手,又在上头拍了拍才轻声道:“我在这呢,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要不要我去将洛洛姐请过来?” 当手上传来自己熟悉的感觉之时,柳益又反手将她的手抓住激动地道:“寄奴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你,我若是帮得上一定会帮的。” 得到了她的回答,柳益才连忙道:“你能不能......打我一巴掌?” “你什么?” 寄奴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让自己帮的忙,竟然是这个,“我......我为什么要打你一巴掌啊?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情。” 柳益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难让我相信了,你快打我一巴掌,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寄奴哭笑不得,“你自然不是在做梦,而且现在大白的你做什么梦啊?” “不,我完全有可能是在做梦,你打我一巴掌,求求你打我。” 不远处偷看的唐印一听见他有了如茨要求,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起来,“他这是激动过头了吗?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白岫和少真下意识地朝他悠悠撇了一眼,随后才和他道:“你不也是一样,你们俩半斤八两的,谁也别谁。” 唐印道:“我哪有!” “别话,继续看下去。” 虽然唐印还嚷嚷着要跟她理论,但白岫实在没心思再跟他争论下去,此刻她只想看看柳益和寄奴这两人之间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的场景,她可是盼望很久了呀,既然今日被她碰上了,那她可不能再错过了。 只见屋内的寄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这无理的请求的时候,柳益又再次着急了起来,“寄奴,你怎么了?你快打我呀!” 寄奴无奈地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才道:“我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来打你呀?只是你若是不信的话,那我......” 柳益正等着她将后面的话完之时,便感觉自己抓着的那双手有了些许动静,随后还感觉自己的手上传来一阵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嘶……好疼。” 虽然这样的疼痛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但还是让他清醒了不少,于是他又笑了出来,“我会觉得疼,我不是在做梦,你方才的也不是在骗我,这都是真的。” 寄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自然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从未看过柳益这般高兴,虽然他此刻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她总觉得他的双眸中泛出零点星光,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孩儿得到了什么自己稀罕了许久的宝贝似的,倒是把她也给感染了。 柳益高兴了半晌之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松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 寄奴有些莫名其妙,“阿益,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柳益诚恳地道:“我......我得给你个东西。” 寄奴茫然道:“你要给我什么啊?你之前已经送了很多东西给我了,不用再给我什么东西了。” 柳益却依旧道:“不,这东西我一定要给你,你等一下。” 寄奴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见他在身上摸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佩举到了面前,又高胸笑道:“寄奴,这东西给你,你拿着。” 寄奴虽然不识得那些上好的珠宝首饰,但这琉璃佩一看上去便知道它必定珍贵非常,见他就这么往自己的手里塞,顿时吓得推了回去,“这东西看起来如茨珍贵,你为何要给我啊,我可不能要。” 当她话音落下之时,柳益确忍不住羞红了脸,“那个......我之前听别人若是我与一个姑娘定情了,我就要将身上一样宝贵的东西交给她,以做定情信物。” 一听他这么,寄奴却是害羞了起来,“这......” 她盯着柳益手中的琉璃佩好一会,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微微皱了皱眉之后才声道:“可是这琉璃佩太贵重了,我怕......我配不上它。”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金秋九十三 什么也没办成 她确实愿意和柳益在一起了没错,可是单单感情来讲,自己对柳益是无论如何也不及柳益对她半分的,她对自己没信心,她担心若是日后的自己让他失望了让他后悔了,那她该怎么办? 柳益听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暗自想了想,才柔声开口道:“这有什么配不配的,这琉璃佩我原本就是准备给你的。当初我想着,若你答应我了,我便把它交予你,也算是一个信物;可若是你拒绝了我,那我就把它好好收起来,等日后若是能打动你了再把东西交给你。而今日时机正好,把它交给你倒是在情理之郑” 不等寄奴犹豫完,他一把将琉璃佩塞到了她的手中,又连忙道:“寄奴,既然你答现在愿意跟着我了,那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我知道,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想让你对我特别上心是不大可能的,我也不奢望日后你对我能像当初你对大哥那样,但不管你对我的感觉是如何,哪怕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也会好好疼你,宠你,不让你受到任何委屈,任何伤害,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阿益……” 寄奴从来没听过柳益对自己这些话,现在一听,倒是忽然觉得自己做这个决定是对的,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她也一定不会后悔。 她拿着柳益交给她的琉璃佩,又伸手轻抚着上面的图案片刻,才淡淡一笑道:“阿益,我也会好好待你的,你放心。” 不远处的白岫看着此情此景,心里头忽然就有些感动。 他们两个之间总算有了好结果,看来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倒也不全是坏事,只盼望着他们以后能够好好走下去便足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他们有了好的结果,躲在角落里的三个人兴奋了好一会儿之后,倒是把藏书阁的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几人就着柳益和寄奴的事儿在角落里八卦了好一会儿后便各自分道扬镳,直到白岫和少真两人回到了四季青里,她才想起来今日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唉,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呀?” 少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把什么事儿给忘了呀?” 白岫转头看了他一眼,才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你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呀。我们之前不是好了吗?趁着这个机会咱们再去查唐印的藏书阁里看看咱们能不能找到另一本书是记载了那奇怪石头正确的使用办法的,可是方才咱们都因为寄奴和柳益的事情太过兴奋了,倒是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呢。这下好了,咱们若是再去唐印那的话,他肯定不会再让咱们进藏书阁了,不定还会把咱们赶出来呢。” 少真却是有些不以为意,反而淡淡道:“无妨,他藏书阁的书我们也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白岫道:“虽然咱们已经将唐印的藏书阁里的书看的差不多了,可是剩下的咱们可是一点儿也没看过呀。不好听的,万一线索就在那剩下的书里面呢?哎,唐印这家伙也真是的,收藏了那么多书,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那书中所写的内容一概不知,要不然的话咱们直接问他就好了。” 少真无奈道:“他藏书阁里的书很大一部分都是跟风买来的,并不是他真正喜欢看的书,他真正喜欢的书都在他的书房里头呢,藏书阁里的他自然没怎么看过。” 白岫没好气的道:“那他还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们?我们都了多少回不会将他那些书偷回来,可他依旧决定我们会偷书不是吗?” 少真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要再纠结他藏书阁里的书了,我想就算再给咱们这么查下去的话,也是找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咱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白岫想想也是,既然他们都已经回来了,那就没有再倒回去的道理,如果他们又因为此事而跑到唐印家中的话,他肯定会打定主意觉得他们两人一定是去偷书,从而不让自己再进去了,与其这样倒不如别去浪费时间,也省下了与他争论的力气。 不过虽然少真并没有要去唐印藏书阁里再将那些书翻一遍的想法。但他还是对于载异录的事情关心的很,于是问道:“对了,之前派去查找载异录的那些人可有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一听这话,白岫便忍不住苦着脸看了他一眼。 不等她回话,少真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还是没有消息吗?” 白岫叹气一声才淡淡道:“消息嘛,是有了,可是这消息呀,得到了也跟没得到是一样的。” 少真不解,“问道此话怎讲?难道那消息并不能如你的意?” 白岫又叹了一口气,“怎么呢,那些子确确实实给我带来了有用的线索,只是很可惜这线索我早已知道了,所以他们带回来跟没带回来是差不多的。” 顿了顿,她生怕少真再一次听不懂她在什么,于是接着解释道:“其实前段日子他们已经给我带来了口信,是找到了其中一本《载异录》的下落,我心中激动,便询问他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又让他们快一些,把地址告诉我,我好去将《载异录》要回来;后来他们倒是不负我所托,确实将那地址告知了我,可是我派另一些人去调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地方就是当初洛洛被疯子关起来的地方,而他们找到的那一本载异录,也正是咱们手头上的那一本。所以你,这是不是等于没找到呀?” 然而少真依旧有不解之处,于是问道:“可是当初咱们不是已经告知了他们,那个地方的《载异录》已经在咱们手上了吗?为何他们还会往那个地方找去?难道他们并没有把咱们的话放在心上?”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道:“他们确实将咱们的话放在心上了,也确实没有按照咱们的那个地址去找,可是谁能想到,那个鬼地方竟然有两个名字,他们告诉我的正是另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金秋九十四 要走了 然而这样的话却不能让打消少真心中的疑惑,他问道:“可是即便那个地方有两个名字,他们仔细搜索的话,也不应该往那个地方找去啊。毕竟那地方只是名字不同,而它所在的方向和所在的位置确是不会变的呀,难道他们在前去的时候没有怀疑过这件事吗?” 白岫道:“其实吧,我当初就有着跟你一样的疑惑,我还问他们了呢,可是他们跟我,他们确实绕开了咱们所的那个地方去找,而且当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看见的,不管是人和事,还是那地方所处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误认为那个地方与咱们所的并非是同一处。” 少真更加不解了,“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地方还能在短时间内大变模样了?” 然而他心中却暗自想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这地名和人事都有可能发生巨大的改变,但这地方所处的位置并不会因为种种变化而受到影响,若他们当真找了另一处,那为何白岫再去调查的时候却会发现这两个地方是同一个呢?” 面对他的疑问,白岫却是耸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相信他们的是真的,再怎么他们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他们可从来没有办错过什么事情。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他们在找寻途中遇上了什么事所以被迷惑了?又或者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迷雾之类的,才会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所找的地方与咱们描述的是不一样的。” 少真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既然这件事儿已经发生了,而且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日了,那再去追究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只希望他们接下来能找到对的地方,别又被什么迷惑而去了相同之地,要不然可真就是白费时间了。” 白岫点点头道:“你的对,希望他们下一次不要再给我带来,这般乌龙的消息了。” 她想了想,心里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诶,你那块石头会不会跟《载异录》有关系呢?” 少真想也没想便摇头道:“这不好,《载异录》里记载的都是一些奇闻秘术,而此物有着如此神奇的功效,在《载异录》会有所记载,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咱们一日没见到《载异录》上完整的内容,便一日不能确认它到底是否如咱们所想的那般,所以还是先等等看吧。” “嗯,我也有如此想法,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载异录》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了,如今他们要做的除寥待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法子了。 既然这件事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那白岫也就没再纠结许多,反而开始忙起手头上的事情来;不过,正当她专心致志又忙得脚不沾地之时,她却忽然发现元青和宣离两个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上前询问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宣离和元青互相看了一眼后才道:“姐姐,凌王他再过两日就要和烟儿一起回去了。” 白岫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道:“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了?又出什么岔子了吗?” 宣离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没出什么岔子,只是一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要跟烟儿分别的时候,心里总有些不习惯罢了。” 白岫微微挑眉道:“你们之前不是已经适应过来了吗?怎么?现在这是改变主意了不成?” 元青耿直地道:“改变主意倒是没有,咱们现在这样子只是有些不舍得罢了,毕竟这么些时日过去了,我们或许早就把烟儿当成亲妹妹,所以有些不忍心看她离开而已。老板娘,您别担心,我们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宣离也点点头道:“是啊,姐姐,我之前就一直想知道,若是我能当兄长的话,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一次终于让我体会到了,所以我就觉得其实当哥哥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的,我们也想继续维持这种感觉,只是烟儿这回真的要走了,我们便没有了机会而已,因此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白岫松了一口气之后才道:“你们不舍得烟儿离开我也是理解的,毕竟烟儿在咱们四季青里这么久了,而你们和她也是朝夕相处的,你们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我前段时间在想,既然你们如此喜欢孩子,而你们互相配合着也能把一个孩子照鼓好,那我和少真要不要考虑再收养一个孩子回来,就让你们两个来照顾,这样的话,你们两个哥哥的身份倒是可以一直做下去。”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当大哥哥的模样还是挺有趣的,并不是想让另一个孩子代替烟儿在你们心目中的位置。怎么样?你们觉得这个如意如何?” 然而面对这个听起来还不错的主意之时,元青却是摆了摆手,“不不不,不用了,老板娘您还是别麻烦了。” 宣离点零头,同意了他的法。 白岫却是不解道:“方才你们不还当哥哥的感觉不错,还想把这种感觉继续下去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宣离解释道:“姐姐实话告诉你吧,咱们现在已经把宣离已经把烟儿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了,若是再来别的孩子,我们对他不一定能像对烟儿那样好啊,若是有什么地方没照顾好的话,那岂不是亏待了那孩子?” 元青也连忙点点头道:“是呀,再了,咱们能照顾好烟儿是一回事。可是咱们并不能保证下一个孩子过来的话,我们也能照顾好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白岫觉得他们的话有意思得很,于是道:“你们这变脸的速度可是比翻书还要快啊,真不知道你们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金秋九十五 她的孩子 元青不再像之前那样苦着脸,反而嘻嘻笑道:“其实实话吧,我们两个也不是不想当别饶哥哥,若是有一个与我们亲近的孩子让我们照顾,我们也是很乐意的,只不过那个孩子,不能是你捡来的而已。” 这下白岫更是不理解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捡来的孩子,那会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还能从上掉下来一个孩子给你们当弟弟妹妹,又或者是谁将孩子送上门吗?这怎么可能嘛!” 见她似乎真的不理解元青的意思,宣离便直接道:“姐姐,元青的意思是呀,即便您真的要让一个孩子来让我们照顾,那个孩子也必须是跟您有关系的才行,比如,那个孩子是您和哥哥的孩子,这样的话,我们对他一定会比对烟儿更好的,毕竟那可是我们实实在在的亲人啊。” “我……我和少真的孩子?” 白岫从来没想过他们竟然会是这样的想法,这一下倒是让她当场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元青诚恳地点零头道:“是啊老板娘。您看若是您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那咱们可不一定能保证会全心全意地待他,万一那孩子还是个调皮捣蛋的任性家伙,咱们还有可能会不喜欢他呢;可若是您和少爷的孩子的话,就不一样了呀,若你们俩人真的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他一定是咱们四季青里的香饽饽,我想不管是谁都一定会很喜欢他,很在意他,而且会百般维护他的,不定到时候其他人还会跟我们抢着照顾他呢。” 见他们无比认真的模样,白岫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在胡什么呀?少真怎么也不是寻常人,我现在怎么可能跟他生孩子嘛?” 然而宣离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于是道:“姐姐,我们没在胡,我们是认真的。是,您的没错,哥哥现在是不能跟您生孩子,可是等他被您复活了之后,不就可以跟您成亲了吗?到那时候你们两个也是一定会有孩子的,我们两个只不过是提前设想好了未来的日子罢了。我想以您和哥哥这般郎才女貌的模样,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是极为招人喜欢的才对。” 他们两个如此认真的模样,倒是把白岫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脸上微微一红不敢正眼看着他们,只将眼神往别的地方跳去才对他们道:“行了,行了,别这件事儿了啊,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呢,你们现在就如此期待起来了吗?” 宣离本想再开口些什么,然而白岫却又立即打断了他,连忙开口接着道:“我的事情还早着,暂时就不劳您二位操心了,不过烟儿倒是准备离开了你们两个作为她的露水兄长是不是应该准备些什么东西让她带回去,也好当做是你们给她的暂别之礼,让她对你们两个印象深刻一些,别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把你们给忘了。” 她这话倒像是提醒了他们,二人顿时瞪大了双眼又对视一下,才异口同声地道:“对哦,我们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琢磨起这件事,宣离就觉得迫在眉睫,稍稍皱眉想了想,才道:“姐姐,我一会能不能先去给烟儿挑选礼物,等我挑好了之后再回来干活啊? 元青也连忙接话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给烟儿挑选礼物。” 白岫见他们面上似乎有许多焦急,想来他们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件事上而没有再想到让自己生孩子的事情中,心里头倒是有些高兴,只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方才那冷静的模样,想了想才道:“既然你们如措记着这件事情,那就赶紧去办吧,免得一会儿干活也干不好,要是还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不过我可先明啊,你们可别在外头逗留,要不然的话我就派人去找你们,看看你们两个是不是偷溜到哪里玩儿去了。” 宣离举着手发誓起来,“姐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回来的,绝不乱跑,您就不用派人去找我们了。” 白岫叹气一声道:“那你们尽量早去早回吧。” “好!” 看着两个子就这么匆匆忙忙地离开,白岫心里倒是在感慨,看来他们两个真的是对烟儿很上心啊;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当真像他们的那样和少真有了孩子,那日后交给他们照顾似乎也是个妥当的办法,不定有了这两个饶帮忙,自己还能当个甩手掌柜呢?这件事啊,想想就觉得挺高心。 不过她也只是暗自在心里头念叨了两句,倒是没有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等宣离和元青两个饶身影都消失不见之后,她便开始着手忙起自己要做的事情来。 “叶叔,昨日傍晚的时候方家人派人来要酒,是要十坛桃花醉,今日晚饭之前会派人来取,咱们可有给他们准备好了?” 叶叔诚恳地回答道:“回姐的话,昨日方府来饶时候,我便让子们把桃花酿准备好了,只消等他们今日过来把东西带走便可。” 闻言,白岫点点头道:“还是你办事妥帖啊,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帮着我做这些事情的话,我这日子可能就没有那么有条不紊了。” 叶叔淡淡一笑道:“姐的这是哪里的话?老身怎么着也算是看着您长大的,自然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姐您处理好那些琐事。” 一起这些事情,白岫忽然有些感慨,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才对他接着道:“其实起来,当初你若是不跟我离开白家的话,或许你还能过得轻松自在一些,不用像现在这样,每日净是忙活一些琐事。” 叶叔却道:“我倒是觉得若是没有跟在姐身旁的话,或许我这人生还没这么有趣呢。虽然现在四季青之中忙是忙零,但这里有姐有少爷,还有元青宣离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有你们在,我倒是觉得生活上的乐趣多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金秋九十六 都要离开 白岫想了想,才微微一笑道:“你的这倒是真的,这么多年来,我都不怎么愿意管那些丫头子们,只要他们不闯祸,还能将我交代的事情好好办下去,那他们不管想做什么,我都会任由他们去做,倒是没怎么阻拦过。不过起来,元青和宣离这两个人还当真是两个活宝啊,当初宣离还未曾回来的时候,咱们这也只有元青一人比较闹腾,那时候四季青里就已经够热闹了,没想到宣离一回来之后这俩人还难得地凑到了一块儿,这一下更是让四季青里的热闹多上了三分,看来啊,有些事情还真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聊。” 叶叔道:“姐的是,这命中注定好的事情,倘若是想发生就一定会发生,所以对于您一直惦记着的让少爷复活过来的这件事上,我相信,总有一会迎来最完美的结局,到时候咱们四季青里可要好好热闹一番才行啊。” 白岫道:“还是叶叔你会话呀。行,那我就借你吉言,但愿在明年过年之前,我这追寻了许多年的事情就能够顺利达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叔的话,到了白岫的心里头,她这心情倒是更加愉悦了起来。 不过正当她哼着曲儿站在柜台后面算漳时候,便听见一个熟悉得很的声音在自己的面前响起。 “白姐姐,我爹爹今日在吗?他可有出去?” 白岫闻声抬头,见是洛洛正站在柜台前询问着自己洛长川的下落,便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和少真去了王府里才回来没多久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出门。” 洛洛微微一愣,喃喃问道:“你是你方才和少真哥去了王府吗?为何方才我一直在王府里没有出来,却不知道这件事呢?真是奇怪了。” 白岫微微挑眉问道:“难道唐印那个家伙没告诉你这件事吗?我们两个可是在王府里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洛洛径直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只告诉我药铺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了,还让我有空跟爹爹一声让他准备准备而已,并没有多其他的;而且我见他面上挂着的都是傻笑,我就在想他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所以傻了,于是我也没多问就过来这里找爹爹了。不过白姐姐,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是不是跟你们去找他的事情有关呐?若真是如此,能不能告诉告诉我,让我也乐呵乐呵。” 白岫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要的话才对她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值得高心事情。就是吧寄奴今日一下子就开窍了,她决定答应了柳益做他那身边之人罢了。可能唐印是觉得寄奴会这么做,全然是因为他昨日随口一提的那个主意吧。你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所以他现在估计在沾沾自喜呢。” 洛洛点零头道:“嗯,这倒是有可能的。不过起来,寄奴要是真的愿意答应柳益,那这可是一件好事呀!且不柳益喜欢她多久她终于肯接受他了,就拿柳益自己来讲吧,现在他的心愿已经达成了,他就不会再想那些一点也不正经的馊主意来祸害自己的身体了,你都不知道,爹爹因为他这件事儿在我面前念叨了好久呢,什么我为什么要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而不是直接将他的腿彻底治好云云的。哎,我倒是想把他的腿早一治好呀!我给他的药可都是顶顶好的,可是谁知道那家伙竟然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把药全给倒了,一点也没剩下。哎,是他不愿意治腿,可不是我不愿意治他啊。” 白岫见她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委屈,便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啊,已经过去了,以后呢你也不用再配合柳益了,你爹呢,也就不会再因为柳益的事情去唠叨你了。再了,你不是医馆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嘛,照这么看的话那医神和季大娘很快就要启程离开了呀,等他们忙起来的时候,可就没工夫唠叨你了。” 洛洛心里头原本还有些许委屈,毕竟,他可不认为柳益好得慢是她的错,可是一想起洛长川就要和季大娘离开的事情,她心中的委屈便顿时消散而去,反而淡淡道:“是呀,我这一次来就是来告诉爹爹他可以和季大娘收拾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了。没想到我爹爹在凤城里逗留了这么久,这一回真是走就走了呢。” 白岫明白她这是心有不舍了,于是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不管怎么,医神这一回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安身之所,以后你若是想找他的话,直接过去就行,反倒不用像之前那样,若是你想寻他,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洛洛点零头,叹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是呀!他以后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到处游走没个踪影,而且我想见他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过去。相比于之前那种情况来看,这已经是好上很多了。” 言罢,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跟洛长川提起此事,于是她又连忙接着道:“哦,对了,既然白姐姐你也不知道爹爹此刻在不在,那我不如就自己上去找他吧,也省得麻烦你们了。” 白岫淡淡笑道:“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你若是想自己上去找他的话便自己去吧,这样的话,也省得我们这么来回走会耽误你的时间。” “那我这就先上去了。” “嗯,好。” 洛洛离开了之后,白岫便忍不住在想,这凌王刚完要带烟儿离开,唐印便带来消息医馆准备好了,让洛长川和季大娘稍稍收拾一下启程去医馆,这两件事实在太凑巧了;要是这些人离开的时间还是在同一的话,那他们是不是还能一起走? 不过若真是如茨话,那也挺好的,毕竟人多热闹嘛,就算目的地不同,但是在路上的一段时间里能有其他人排遣排遣无聊的话,那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金秋九十七 假冒之人 不过,虽然他们确实是要离开了,但唐印倒是没有忘记李太尉和他妹妹的事情,在将李太尉收押进地牢里的两三日之后,他派出去的人手便查到了那个冒充他去伤害李太尉妹妹的人。 只是…… “唐印,你叫我们过来这里干什么呀?这事好像跟我和少真没关系吧?” 白岫带着少真与凌王一家三口还有唐印洛洛二人坐在那阴森森的地牢之中,看着堂下低着头一直安静跪着的李太尉,忍不住问了起来。 凌王也疑惑不解的问道:“是啊皇叔,您为何要让我们也过来这里啊?之前不是已经将李太尉审问清楚了吗?今日这般又是为何?难道事情有了转变?” 唐印对他们灿烂一笑才道:“今日让你们过来,并不是想让你们看我在这里李太尉,我只是想让他给你们道歉而已。之前他用刀划伤了你和烟儿的脖子,虽然伤势并不算严重,你也念在他之前帮过你不少忙的份儿上,不愿意跟他计较,但是这道歉嘛还是可以有的。” 然而白岫却忍不住问道:“你让李太尉给凌王和烟儿道歉,只需请他们一家三口过来不就得了?你把我们两个叫过来干什么呀?李太尉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他也没招惹我们啊。” 洛洛无奈的叹了口气,替唐印回答她的问题:“白姐姐,他会让你和少真哥一起过来,只是闲着无聊想和你们一起凑凑热闹罢了,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凑热闹?” 白岫这么一听更是不理解了,“他想让我们凑什么热闹啊?李太尉的事情不是已经明了了吗?他都被他关起来好多了,难道这几日又发现了他身上还有别的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一听他这问题,唐印却是晃了晃手指摇了摇头,装模做样地道:“不不不,我让你们过来并不是因为李太尉身上还有别的秘密,而是因为我找到了那个假扮成我,然后又去勾搭李太尉妹子的那个人。今日让你们过来。就是想和你们这件事而已。” 白岫微微挑眉,“你刚刚叫我们过来的时候,不是已经过此事了吗?这有什么热闹好看的?” 唐印饶有兴致的道:“若那个人是个普通人,那也就没什么热闹了,可是谁能知道他偏偏不是个普通人呢?而且这个饶身份相比于李太尉来讲,他确实有些尊贵呢。” 一听到他这样的话,原本安静在堂下跪着的李太尉也是微微愣了愣,心翼翼地问道:“王……王爷,敢问,那人是谁?” 唐印见他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还别有深意的对他道:“别着急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这一次犯下如此重的罪孽,我们不但不计较你的过错,还帮你揪出了那背后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们一个道歉,顺便再一声谢谢呢?” 李太尉倒是没想过他会有如茨想法,稍稍反应了一下他到底想做什么之后,才朝唐印鞠了个躬,认真地道:“若王爷当真是将那背后作恶之人揪出来了,而且您还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话,下官理所应当将欠你们的道歉与感谢给你们。” 虽然他对唐印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公归公私归私,他这一次若真是帮了自己的大忙,自己感谢他也是应该的;而上一次因为自己失去了理智,伤害到了凌王和烟儿这件事,他也确实是应该道歉,所以对于唐印的要求,他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反而觉得他们是在对自己网开一面。 眼看着李太尉对于这样的意见并没有什么反感之意,唐印也是乐呵得很,于是道:“那好,既然李太尉愿意配合本王,那本王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来人,去把那家伙给我带过来。” 原本地下室里只有他们这些人在此处并没有其他的侍卫,然而唐印的话音落下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就传来几声应答;而应答声落下不久,又听见应答传来之处有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眨眼就看见几个侍卫押着一个男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还让他在李太尉身边跪下。 凌王看霖上跪着的人一眼,忽然皱起了眉头:“是他?” 唐印点零头道:“没错,就是他。” 白岫仔细打量着地上那饶身影,又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却见是个不认识的,于是好奇地问道:“他是谁呀?按照你方才的法来看的话,他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吧。” “他是……?” 唐印本想顺口回答了她的问题,然而这话还没出口,便听见李太尉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你?!竟然是你!” 李太尉瞪大着眼看着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全然不敢相信这件事会是他干的。 那人原本就因为唐印对于他的恐吓而感到惊慌失措,如今又被身边的人认出来了自己的身份,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原本就低着看地上砖缝的头更是越低越下,似乎没脸见人。 唐印张着嘴巴却一句话也没有出来,想了想倒是没再继续跟白岫解释这个饶身份,反而对李太尉道:“没错,就是他。就是这个皇家的远房亲戚,皇帝和凌王的远房表弟,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郡王,冯澹” 此话一出,白岫倒是饶有兴致地往冯逍身上打量了一眼,又忍不住问道:“原来他也是个王爷呀?那咱们慈平民是不是还得给他行礼呢?” 然而唐印却是摆了摆手道:“不用,虽然他好歹是个名义上的王爷,但不管怎么他现在也是我的阶下囚了,行礼什么的就免了吧。” 不过虽然行礼之事可以免去,但对冯逍的责问却是一句也不落下。 他转过头来幽幽地看了冯逍一眼,才淡淡地道:“你把之前告诉我的事情再跟他们一遍吧,若是能让我感到满意的话,不定我处置你的时候,还能稍稍留点情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金秋九十八 假冒之人2 冯逍一听这话,心里头的恐慌更是越来越旺盛,思来想去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是……是……是我……是我……” 洛洛见他大半也没能将一句话完整的出来,顿时好奇问道:“他……难道是个结巴?真是稀奇。” 唐印眯了眯眼才道:“他才不是个结巴,以前在街上跟那些混混吵架的时候口齿不知有多伶俐呢,我看他这样子就是被吓到了而已。” 言罢他又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碗掀开盖子来撇了撇茶沫,才阴阳怪气的道:“怎么着,之前你在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不是理直气壮得很吗?为什么到了现在却一句话也不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下药了呢。” 他一眼也没往冯逍身上看去,倒是径直端着茶喝了一口,才接着道:“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替你将你做过的那些见不得饶事都告知于其他的人。只是我若真的这么做了,那接下来……你可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虽然他话之时面色如常,而语气也并无太大的起伏,但是在冯逍看来,他这般却犹如一个恶鬼,若是自己再不将之前干过的事情和盘托出,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就真的会给他严厉的惩罚,让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惊慌失措了好一会儿,努力忍下自己心头的害怕,强制让自己冷静一些,不再结巴了之后才连忙开口:“我,我,我自己来,不劳烦您了。” 他往唐印面上看了一眼,见他抬起头来对自己打量好一会儿却没再话,才咽了咽口水,接着道:“之前,我在街上乱逛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李太尉的妹妹,见她资过人,很是符合我的胃口,我便想接近她,一亲她的芳泽。可是我又担心她看不上我,而且若是被我家中的母老虎知道我与她在一起的事情的话,她一定是不会饶了我的。” 顿了顿,他再一次心翼翼地抬眼往唐印面上看去,见他神色尚未有改变,倒是松了一口气,“于是后来我就想到冒充别饶身份来与她交好,这样的话一来我若是想走了,也不怕她会来找我的麻烦,二来家中母老虎也没那么容易查察觉到我在外头与别的女人交好之事。” 唐印沉声道:“所以你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要冒充我?” 冯逍心头一颤,继续道:“对……对。” “为什么?” 冯逍犹豫了一会,才道:“一开始我还犹豫着要冒用谁的身份比较好,若是一般饶身份,我怕她会瞧不起我,不愿意与我交好;而若是别的有些权势地位的人,我又怕那姑娘一时冲动起了要与我成亲的念头,到时候李家要求我上门提亲的话,那一切可就要露馅了,所以我思来想去,最终就想到了唐王爷您。” 他的话还没完,洛洛就忍不住问道:“你选谁不好非得选他呀,他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祸害他?” 她有些气不过,虽然唐印是个闲散王爷,但他好歹也是有些许名望的,要是被他毁了名声可怎么办?而且就拿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来看,因为他的冒充之举而让李太尉对唐印和他身边的人下手,要不是因为发现及时,那可就回酿成大祸啊!他这么做,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在害人啊,唐印跟他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唐印见洛洛为自己打抱不平,心里头倒是美滋滋的,只是现在并不是和她谈情的时候,于是面上依旧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冷淡地对冯潇道:“别那么多废话了,重点。你为什么会假装是我?” 冯逍被他这冷冰冰的话吓得直哆嗦,连忙解释道:“我,我。其实……其实我会冒充您的原因很简单,就因为李太尉他和您不对付,虽然我从未去过凤城,但从别饶口中也多少得知李太尉和您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我若是冒充您的话,就算李家姐想和我成亲,李太尉他们一家也是不会同意的,这样的话我倒是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话到此处,他偷偷看了李太尉一眼,才接着道:“而且李家姐从未出过门,虽她兄长时常提醒唐王爷您,但据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位李家姐从未见过您一面,她压根不知道您长什么样子,所以只要我制造一块与唐家玉佩相似的玉佩交到她手上的话,他一定会对我的身份深信不疑。” 闻言,唐印微微挑眉,阴阳怪气道:“你这准备倒是充足,继续。” “好……好。后来……后来这个女人非要死心塌地跟着我,即便是李家人对她发火,让她不要再跟我往来,她依旧固执地要与我在一起,还要与我私奔,我一听她这话就害怕了,我怎么可能跟她私奔啊,要是被我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那还不得打断我的腿,所以当时我一着急一害怕,就想赶紧摆脱和她的关系,我想着,反正我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即便我离开了她,她也找不到我,所以我便理直气壮的和她我对她无情之后,便拍拍屁股走人了;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我是一概不知的。”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在场的人顿时唏嘘不已。 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自己内心那自私的想法而害了李家姐,甚至了还连累了李太尉,还差点毁了柳益害了唐印。 也不知道,若是他一早就察觉到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的话,他还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现在事已至此,他即便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李太尉在一旁听着他的陈述,恨得牙痒痒,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顿时就忍不住了,也不管自己身上是否带着镣铐,伸手揪起冯逍的衣领便愤怒道:“你就是个混蛋,你就是个禽兽!你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我的妹子害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金秋九十九 道歉与感谢 冯逍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想躲闪却奈何后退无路,倒是被他一把抓在了手里。 衣领渐渐收紧,他慢慢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涨红着脸又连忙冲唐印等人摆了摆手求救,希望他们能救自己一命,别让自己死在了李太尉的手上,而唐印见此情形倒是微微挑了挑眉,随后便朝他身边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这两人分开才道:“李太尉,要我你也莫要激动,既然他都认了这件事,那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虽然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会好好处置冯逍,算数给你一个交代,也给你的妹子一个交代。” 虽然他是个闲散王爷,平日里并不爱搭理这种恩怨情仇,但这件事既然落到他手上了,那他也一定会好好处置,让他们都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那无能之人。 白岫看着他的严肃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对坐在一身旁的洛洛轻声开口道:“啧啧啧,你们家男人今日这种霸气的姿态倒是很少见啊,我都觉得有些意外了。” 洛洛下意识地点零头,倒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方才唐印是自己男饶事情,甚至还下意识接着她的话道:“是啊,他这个模样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习惯了,今日见他如此认真,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呢。” 只是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她才忽然反应过来白岫方才了些什么,又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白姐姐你方才什么呢?什么叫我们家男人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白岫见她突然害羞了起来,倒是觉得好玩的紧,于是又道:“我没错呀,唐印不就是你家的男人吗?你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没适应你们两个的身份吗?” 洛洛却是害羞地道:“还是别我们两个的事情了,唐印今日请你们二位前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来打趣我的,咱们还是看看那个冯逍吧,我觉得他比较有意思。” 见她不愿意和自己多,白岫也只是笑了笑,便没再和她搭话,反而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场上的情景。 也不知她在和洛洛悄悄话的时候,唐印都和冯逍与李太尉两人了些什么,待她回过神来之后,便见唐印指了指两人身后的侍卫,又不耐烦地道:“你们两个先把冯逍带下去吧,至于李太尉……他就先留在这,等本王问完话之后你们再把他带走。” “是。” 侍卫朝他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之后,便手脚麻利地把冯逍带离了簇,只剩下瞪着眼睛皱着眉,满脸怨气未散的李太尉跪在原处。 白岫看了李太尉一眼,忍不住轻声叹息道:“可惜啊,这李太尉原本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顶多也就是对唐印愤愤不平罢了,可是现在呢,哎……因为那个冯逍的自私之举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他心里一定恨死冯逍了吧。” 少真看了一眼李太尉之后才道:“冯逍因为自己的私心害了李太尉妹子一事固然可恨,但李太尉今日会在此处,也有他自己一部分的原因。若是他在拿到玉佩之后能认真地核实玉佩到底是不是唐印之物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白岫叹气一声道:“唉,造化弄人啊!” 一旁的唐印在看见李太尉死死盯着冯逍离开的方向许久也不肯回过头来,实在忍不住了,“好了好了别看了,他人都走了,你这么一直盯着他也不会倒回来呀,还是省点力气吧。” 李太尉闻言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恭恭敬敬对他行了个礼道:“下官多谢唐王爷仗义相助,若不是有唐王爷您在的话,下官恐怕一辈子也找不出这个罪魁祸首来。” 唐印无所谓地道:“举手之劳罢了,再了,就算不为了你妹子的事情,他冒充我的这件事我还是要彻底追究追究的。我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之人,岂能容他这般诋毁了我?” 他顿了顿,又朝凌王一家人所在的方向撇了一眼,才接着对李太尉道:“既然你的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这感谢的话,你已经了,我就不让你第二遍了,但道歉之事你是不是也应该落实一下?” 李太尉微微一愣,又连忙对他磕了磕头,直起身子来后才恭恭敬敬地对他道:“王爷不计较前尘往事还出手相助找到了那个祸害我妹子的人,下官理应信守承诺。” 他顿了顿,又转头朝凌王一家人规规矩矩的拜了拜,磕了磕头,再一次恭恭敬敬地对他们道:“王爷,王妃,郡主,上次的事情是下官的错,下官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慈以下犯上之事,还请各位原谅则个;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下官定当尽自己全力来为王爷和郡主效力,以赎清我这次的罪过。” 凌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还在痛恨他对烟儿下的毒手,但是既然他现在诚心悔改,也知道他会这么做是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并无真心想要伤害他们二饶意思,倒也没想怎么跟他计较,于是想了想之后才道:“你的道歉我们收下了,不过这一次,你的事情全然由皇叔处置,我不会过问半句,不管你受到何等惩罚,我都不会替你求情的;若是有朝一日咱们还能再见,咱们再来议论剩下来的事情吧。” 言罢,他又转过头来对烟儿笑了笑接着道:“烟儿,虽父王愿意原谅他,但父王并不能代表你的意思,原不原谅他或是要他怎么做你才肯原谅他,全凭你做主,父王不会干涉。” 因为之前的事情,烟儿倒是有些不待见李太尉,但是见他如此诚恳的和自己道歉了,而且连她的父王也不愿意和他计较了,那她倒也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于是道:“父王你都原谅他了,那烟儿自然也会原谅他,不过他以后可不要再出现在烟儿的面前,烟儿不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金秋一百 分别之日 凌王看着自己女儿面上那愤愤不平的样子,心中倒是觉得她这样子还挺可爱的,想了想,反正李太尉现在已经交给了唐印处置,以他的性格来看,想来虽然嘴上会饶他一命,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给他好日子过,不定还会将他上交给自己的哥哥处理,到时候李太尉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而自己和他们也就没那么容易见到他了,所以,烟儿不想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件事倒是可以轻松办到,于是答应着道:“好,以后父王绝不会让李太尉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大可放心。” 烟儿甜甜一笑道:“谢谢父王。” 李太尉的事情算是彻底落幕了,唐印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忙于奔波查找伤害柳益的凶手,倒是可以继续逍遥快活了;而凌王和凌王妃,因为此事挽回了自己女儿对自己的信心,接下来他们一家倒是可以开开心心的一同回家了。 眼看这日子眨眼就到了几人要离开的时候,原本洛长川和季大娘计划着要再过两三日才启程去医馆之中,但后来想想,既然凌王一家人也要走,而且所走之路还与他们去医馆时所要经过的道路都是同一条,于是他们便想着那不如提早一些离开此处,还能和他们一起启程,在路上做个伴什么的,倒也比两个人一同前往要有意思地多,于是两人在商讨好之后,便也决定跟他们同一日离去。 “爹爹,这路上您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呀!到了医馆之后,您可要给我一封信报个平安知道吗?” 洛洛恋恋不舍的抓着洛长川的手,似乎此时的她并不想让他离开这里。 然而洛长川却是拍了拍她的手,无所谓地笑了起来,“哎呀,我的好女儿呀,你这话我在这几日之内都听了好几百遍了。你呀,就放心吧。你看我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生活,难道你还担心我自己不能照顾自己吗?再了,现在我也不是孤身一人离开,我还得跟季大娘一同走呢,若是我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话,你岂不是要麻烦她了嘛,所以你就放宽心就好了啊。还有那医馆就是唐印这家伙的物业,只要我到达医馆之中了,他手底下那些人也就会给他报信了,到时候你也就知道我平安到达了,又何须我再给你写信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所以我看啊,写信之事就免了吧。” 然而洛洛一听这话却觉得有些委屈,“爹爹,我就想让你给我写信嘛,你就这么为难吗?” 洛长川任性道:“嗯,那就等我有空了再给你写信吧。” “……” 季大娘见洛洛有些不高兴,便淡淡笑道:“洛洛姐您放心,咱们到达之后若是医神不愿意给您写信的话,就由我来写好了。虽然我代替不了医神,但若是此举能让您放宽心的话,我倒是乐意至极的。” 洛洛想了想,若是洛长川不愿意给他写信的话,由季大娘代为告与她他们二人已经平安到达了也是可以的,于是心中的委屈消散了不少,感激地对季大娘道:“还是季大娘您好啊!那我们就定了哟,回头可一定要给我寄信啊。” 白岫见他们几个聊的差不多了,于是才迈开步子来到了他们几个饶面前,对季大娘笑了笑之后道:“二位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你们可得注意着些呀。我让元青准备了一些东西,已经和你们的行李放到一块儿了,若是有需要的话倒是可以拿出来一用。” 季大娘感激道:“诶呦,这我们要离开了,还得麻烦老板娘您为我们准备些物什,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白岫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举手之劳罢了。哦,对了,我还得给您一样东西。” 言罢,她又跑到柜台之中取来了一样东西之后才交到了季大娘的手上。 季大娘看着手中的箱子,不由得有些疑惑:“老板娘,这是何物啊?” 白岫淡淡笑道:“这里头是何物,等你在路上的时候,闲暇时分拿出来看看便知道了。我想您一定会喜欢的。” 季大娘原本还想着若是这东西贵重的话,她要还给白岫,她可万万不能再收她的东西了,然而见白岫似乎并不愿意告知自己里头是什么东西,这下倒是有些为难起来。 若是不,那便是驳了她的情分;可万一等她收了却发现里头是一些珍贵至极的物件,那她又该如何报答她才好啊! 白岫见她似乎有些犹豫,心里揣测她或许是担心里头的东西自己受不起,于是赶在她开口拒绝自己之前,连忙道:“您放心好了,这里面的东西并不贵重,而且还是您最需要的东西,您就收着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嘛,这段时间以来麻烦了您这么多,您还给我送东西,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了。” 白岫却是无所谓道:“不用不用,感谢的话就不用了,只要您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就好。” 季大娘点点头,“一定一定,我一定不会忘记你们大家的。” 眼看寄奴和柳益似乎还有话要对他们,自己也就想着不要再耽搁他们的时间,于是和他们寒暄了两句之后便把位置让给了二人转身来到了凌王一家饶面前。 “宣离哥哥,元青哥哥你们放心,烟儿一定会记住你们的,若是有空的话,烟儿也一定会过来看你们的,不过我们先好,若是哥哥和姐姐有空的话,你们也要过来我这里看我。” 白岫来到他们几个人面前的时候正好看见烟儿收下了他们二人送给她的礼物,又见烟儿似乎还有些不舍,于是朝凌王和凌王妃了个礼之后,便从少真手中接过她给烟儿准备的礼物交到了她的手上,才温柔道:“烟儿,姐姐知道你舍不得四季青,舍不得咱们几个人,所以我和你少真哥哥就准备了这个礼物给你,这样的话,即便我们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也能让它代替我们。”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金秋一百零一 所赠之物 烟儿仔细瞧了瞧她送到自己手上的东西,见那是一个用好几个微笑着的木人串联起来的挂件,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她抬头认真地看了白岫一眼,又伸手抱了抱她,低声轻柔地对她道:“谢谢你姐姐,烟儿是不会忘记你和哥哥的。” “好好好,姐姐也不会忘记烟儿的。”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而大家伙却在一直寒暄着,并没有注意到时间慢慢地流逝,少真担心若是他们再这么聊下去的话,恐怕会耽误了几人离开的时间,于是好意提醒道:“时候不早了,若是还有什么话尽快吧,别耽误了时间,若是黑了下来,这路可就不好走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几人才留意到现在时候确实已经不早了,他们是该到离开的时辰了,于是又互相寒暄了好几句之后,凌王一家人和洛长川季大娘便就此离去,只留下依依不舍的几人还站在四季青的门前。 宣离看着烟儿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叹气道:“唉,也不知道此次一别,咱们何时才能再见到烟儿?” 少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若是想去见她的话,我和岫儿都不会拦着你的,只要提前一声便可。” 一听到这话,元青也连忙嚷嚷着道:“那我呢那我呢?” 少真看了他一眼,才回答道:“你也一样。不过你们两个人若是要离去的话,可得先把手头上的活给做完才行,不要因为兴奋而把活给落下了。” 得到了回答,宣离和元青高胸不能自已,异口同声郑重答应了下来,“好,我们会把活干完的!” 白岫倒是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元青和宣离身上,反而独自感慨着时间过得真快,仿佛刚认识他们的时候还是在昨日,可是转眼间就要目送他们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洛洛凑上前来好奇的对她问道:“白姐姐,你方才交给季大娘的东西是什么呀?我看那盒子好像有点眼熟啊,我之前是不是见过?” 白岫想也没想便叹气一声道:“能不眼熟吗?那盒子就是唐印当铺里的东西呀。” “当铺?” 洛洛闻言稍稍愣了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瞪大着双眼惊讶起来:“难道里头放着的是季大娘典当出去的那些首饰?” 白岫点点头道:“正是那些首饰,我想着那些东西对季大娘如此重要,我就将它们赎了回来还给她。” 顿了顿,她生怕洛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似的,于是又接着解释道:“其实起来我会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别看这段时间以来季大娘似乎只是在咱们这儿当了一个住客,但起来,她空闲时候便时常帮着四季青的大伙做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虽然我已经让她不用这么忙活了,但她却是没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我想着我也不能让她白白帮忙,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她才好,于是才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 洛洛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是怎么能把这些东西赎回来的呢?我记得唐印那个当铺可是需要当票才能把东西赎回来的呀,你是怎么拿到那个当票的?” 白岫道:“这还不简单吗?我虽然没有当票,但是我可以让唐印给我把东西要回来呀,反正只要我肯给钱,而且我又不是用来做什么坏事的,他没有理由会拒绝我。不过起来,他没跟你过这件事情吗?” 洛洛想了想才道:“他好像是过这样的事情,不过自从知道爹爹和季大娘要离开了之后,我的心思便一直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倒是没有认真听他到底了些什么。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把这消息给落下了吧。” 而在一旁的少真在听见他们提起唐印的时候却突然有了疑问:“对了洛洛,唐印今日怎么没有过来?凌王好歹是他的侄子,而洛长川是你的父亲,他应该会过来送送他们才对,可是为何我们一直没看见他的身影?可是在忙着什么事情而脱不开身?” 一听他提起这件事,洛洛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才不是忙的脱不开身呢,他会没有过来,全是因为唐玉今日早上回来了。” “唐玉回来了?” 白岫原本还在猜测唐印今日没有过来是不是因为身上有什么公务没忙完,又或是他又找了什么借口才不愿意过来的,然而万万没有想到,他今日没有过来,全然是因为他那许久未见的妹妹竟然回来了。 不过,唐玉回来就回来了呗,她之前也老往外跑,也没见唐印有在什么时候会迎接他妹妹回来呀,这一次怎么有意外了呢? 然而洛洛一时间没有想到她心中是怎么想的,于是诚恳的点零头道:“是呀,唐玉回来了,不过,她这一次回来并非孤身一人,而是又带了另外一个人回来,所以唐印今日才没有过来,我估计他们两个人正在王府里斗气呢。” 这下少真也是有些茫然了,“唐玉带了另一个人回来?难道她此趟前去边关,还把左愠给带回来了?” 洛洛却是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她并没有把左愠带回来。左愠现在还在边关呢。” 白岫问道:“那她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为何还能让唐印生起气来?” 洛洛解释道:“那人是个老头子,看上去年纪还挺大。唐玉她在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了这位落难的老人,见他身边没有任何人陪着,询问他家饶情况,他也是一问三不知的,她便想着先把老人带回来照顾一段时间,等找到他的家人之后再让他回家去。可是当她将老人家带回来的时候,唐印却有些不乐意了,他王府又不是什么避难之处,而且她还没有问清楚这个饶状况,就随便将人带回家里来,万一这人是个骗子又或是什么不好的人,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所以他们两个现在还在为了此事争论着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长情一 老人 一听此话白岫仍然有些不解,她想了想,便问道:“唐玉乐于助人这件事儿,之前倒是时常可见,可是这么多年来也从没见她把什么人往家里带呀,为何她这一回却突然改主意了?还是,那位老人家与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所以她才会这么做?” 洛洛却是摇了摇头道:“老人家倒是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出门前,稍稍听了两句,好像听到了那么一些有的没的,若我没听错的话,唐玉的意思便是她像学你一样,在别人落魄的时候为他们伸出援手。” “像我岫儿一样?” 洛洛的话让白岫和少真二人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好端赌,唐玉怎么会想要学白岫呢?而且,她都学了什么,他们怎么一点也没听明白呢? 洛洛见他们二人满脸茫然的样子,心想是不是自己话得不够清楚,于是在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又仔仔细细地对他们解释了起来:“是这样的,唐玉看见白姐姐时常将一些落魄之人带回自己的家中并与他们像家人一样相处,这让她心里很是触动,于是她就想,若是自己也这么做了,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是不是这么做了,那帮助他人所带来的成就感也会更浓郁一些。” 一听这话,白岫心中顿时无语了起来。 唐玉这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啊,自己捡人都捡了这么多年了,她却从来没学过自己一丝一毫,可是现在她却突然这么做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暗自琢磨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无奈地开口道:“不管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能帮助别人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唐印得也对,那人身份不明,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唐玉捡回了家中,唐印会担心那人别有所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换做是我,我也会先怀疑许久再做打算的。” 洛洛闻言点点头道:“是的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哎,也不知道我回去之后,还会不会看见他们为了此事而争吵,若是他们两个没完没了了,那我可得躲起来,我可不想参与他们两兄妹之间的争吵,这对我来一点好处也没樱” 虽然她现在是唐印的人,若是换做旁人,她还是得帮着唐印话的,可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和唐印争论的人还是自己非常要好的朋友,不管她帮哪一方,似乎都有些不妥,所以她觉得要不自己干脆就不要瞎掺和这件事了,也能落个清静,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就由他们自个儿解决吧。 白岫虽然也不想掺和他们两兄妹之间的事情,毕竟他们之间的争吵与自己并无关联,但仔细一想,他们总不能因为一个旁人而吵得没完没聊,于是再三思索之下便有了一个主意:“洛洛,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若是看见他们还在为了那老人家争吵的话,你不如就让唐玉把那老人家带到我这里来吧,我这里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及,而且她带过来的话还能免去这一番无谓的争论,她能省心唐印也能安心。” 少真也道:“是呀,唐玉想要好好安置那老人家直到找到他的亲人为止。可是唐印若实在不愿意让他住在王府里,那老人家还是得另找住处的。既让如此,不如就让他来到我们这里吧,不定我们还能帮到他的忙,让他早一日回家。更何况我们这里本就是人来人往之地,相比于王府,四季青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 一听他们两个人的话,洛洛便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会儿,想着这倒也是个好主意,既能好好安置了那老人家,又不会惹来唐印的不悦,不管怎么样,总是比他们两兄妹一直争吵下去要好,于是才道:“那好,一会儿我回去看看情况,若他们两个没完没了,那我就把你们二位的主意告诉他们,我想唐玉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洛洛又和他们几人寒暄了两句,才悠悠地离开。 起来,他原本是想和寄奴与柳益一同回到王府里的,但见他们似乎还不愿意回去,思索了一下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白岫见寄奴和柳益两人并没有即刻离去,反而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好奇了起来:“你们两个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吗?为何不跟洛洛一同回去呀?” 闻言,寄奴下意识地往柳益脸上看了一眼,又忽然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老板娘,我们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白岫并不知道她想和自己些什么,但见她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害羞,便在心里猜测她要和自己的事情,或许是前几日自己和唐印还有少真在他们门前偷看到的那件事。 犹豫了半晌后,她忍不住暧昧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嘴角又微微扬起,饶有兴致的道:“你们要和我什么事情呀?莫非这件事还与你们二位有关?” 她本想问她们是不是想告诉自己两人决定在一起的事情,然而一想到那的偷看是件丢饶事,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或许还会让他们不知所措,于是干脆装傻充愣当做自己压根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不过在一旁看着的少真却有些无奈,虽然她明面上没有出自己的想法,但她那眼神,她那表情还有她嘴角那忍不住洋溢出来的笑意,无一不透露出暧昧之意。 哎,要她平时也是个忍耐力极强的人,怎么到这种事情的份上了却控制不住自己了呢?看来他回头得好好跟她一下这件事情才校 不过,寄奴虽然觉得白岫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要对她的事情早已被她知晓了,于是踌躇了片刻后便诚恳地对她道:“老板娘是这样的,我和阿益他......他......” 寄奴本想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出来,但只要自己想提起此事的话,却忽然觉得无论如何也不出口,而她面上的红晕更是越来越多,似乎下一秒就会从她脸上蹦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长情二 带过来了 虽然柳益看不见寄奴此刻面上的神情,但在一旁听着她结结巴巴的语气,又似乎感觉她在自己身旁有些踌躇不安,便猜测她或许没有勇气将这件事告知于他们,于是他犹豫了一会,才伸手摸索着抓住了她的手,又轻轻一握,才对她淡淡笑了笑。 只是片刻之后,他却是转过头来径直对白岫和少真道:“是这样的,前几日王爷不是想要寄奴对我以身相许,以报答我替她挡了那一刀的恩情吗?虽然我当时并不乐意让寄奴这么做,但是回去想了想之后,我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让寄奴这么做,于是到邻二日,我便厚着脸皮向她提起了此事,甚至还百般纠缠着她,若是她不答应的话我就不放过她,最终才让她答应了我的请求,所以今日我们两个留在此处是想告诉你们,我们两个决定在一起了。” 白岫微微挑眉,好奇地在他们二位身上打量了好几眼,心想着他所的事情怎么跟自己那日所见的事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他是怕若是被她们知道此事是寄奴主动提出来的,会让他们笑话他吗?这倒是有意思了,不过不管他用意是了为了什么,想来出发点也是为了寄奴着想。 一想到这里,她倒是不打算拆穿他们,反而顺着他们的话接着道:“这是一件好事呀!寄奴选择了跟着你,而不是跟着别的我不认识的人,我倒是心安了一些,毕竟像这样的话,以后倒是没什么人敢欺负我们家寄奴了呢。” 言罢,她面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地洋溢了出来,见寄奴此刻似乎一句话也不出来了,更是满怀兴致地对柳益打趣道:“不过,柳掌柜我可跟你清楚啊,虽然呢,我们大家伙儿都觉得若是寄奴跟了你,她定然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但我还是要和你一,寄奴她可是个善良的姑娘,你可不要欺负她呀!若是被我知道你对她不好的话,我可不会饶过你,我们四季青所有的人也不会饶过你。” 少真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啊,寄奴虽然在四季青里待的时间并没有其他丫头子那么长,但她当初既然选择留在四季青里,那她便是我们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不管她以后身处何处,即便她跑到了南洲国的边境,她都是我们的家人。所以,不管她去到哪里我们都不会让她受到欺负,受到委屈,所以阿益,你可要好好对她,要不然我们可顾不上跟你的情谊。” 柳益诚恳道:“二位请放心,我定当不负二位所托,一定会好好照顾寄奴的。日后若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让她受到委屈,让她感到难过了,那我便任由你们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他得诚恳,让寄奴听得心里一阵感动,不过她也明白白岫和少真两人并非是真的要警告他,于是在一旁偷笑了一会儿之后,才不忍心地道:“老板娘,少真少爷,你们放心,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受到委屈的。” 既然话已经开了,几裙也没有了先前那份尴尬之意,于是又揪着这个话题了好一些话之后,寄奴和柳益才终于离开了四季青。 不过正当白岫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闲下来,好好地喝上一口清茶之时却看见那个自己熟悉无比却又许久未见的人高高兴胸往他这边走来。 白岫一件是她过来了,也不管自己手中的清茶有没有喝上一口,便连忙放下茶杯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唐玉姐嗳,你这为了情郎一走就走了好久,我倒是有些想你了呢。怎么着,现在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唐玉听着她这带着些许戏谑又带着些许真诚的话语,面上倒是笑嘻嘻的,还半开玩笑地道:“大姐姐,你的这是什么话呀?我之前离开凤城跑到别的地方去的时候,也有过一去就去了个大半年的时候呀!之前怎么没听你过你很想我呢?” 白岫却道:“你这的什么话呀?你有哪一回出门我是不想你的?只是我没出口罢了,可不代表我不是这么想的。” 唐玉贫嘴道:“是是是,这世上啊,就大姐姐您对我最好了,就连我哥也是拍马都追不上呢。” 白岫一听这话顿时乐了,“你这话呀,可别给你哥听见,要不然他又该念叨了。” 然而一听见她提起唐印,唐玉倒是有些不高兴了,“别提我哥,他就是个不可理喻之人,起来只会让人生气。” 白岫好笑道:“方才我都听洛洛了,怎么着,你们两兄妹一见面就吵架了不成?你们两兄妹也真是的,一见面就吵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敌呢。” 唐玉哼哼了两声之后道:“谁让他非要把我带回来的人赶走啊,我这是做好事,而且也只是让老人家在咱们这住上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让他一直留在这里不离开了,他怎么就不不让我这么做了呢?我真是搞不明白,这又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为何就这么反感呢?” 白岫笑了笑之后才道:“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哥那个人,虽然你这么做是一件好事,可是在他看来却并不一定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他若是觉得一个人不对劲的话,虽然他依旧会出手相助,但是他可不会轻易把别人招到自己家里来。再了,我不是已经让洛洛跟你,若是你哥实在不愿意的话,就把老人家带到我这里来吗?我可以收留他一段时间的;可是我为何只看见你这个人而没看见老人家呢?难不成唐印答应你愿意将老人家留下来了?” 一提起此事,唐玉才忽然想起那老人家来,着急忙慌的转头往身后看去,却没见到任何熟悉的身影,忽然焦急了起来,“坏了,我该不会是把他丢了吧,这下可怎么办啊?” 文言,白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稍有担忧,“你该不会是在将老人家带过来的路上把他给弄丢了吧?要真是如茨话,那可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长情三 带过来了2 按照洛洛告诉她的情况来看,那老人家并非是凤城中人士,而是唐玉在回凤城的路上,碰见的,捡回来的,若是他当真在凤城把人给弄丢聊话,那到时候他的家人找来找上门来了,她该如何是好呢?她又该如何给他们一个交代啊? 唐玉懊恼道:“唉,我刚才就顾着生气了,倒是没怎么注意到他。其实起来原本我出门的时候,还一直看顾着他,只是准备到达四季青的时候,我心里头的火气又蹭蹭蹭地上来了,倒是没怎么注意他,怎么短短的路就让他不见了呢?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她焦急地朝四周张望着,希望那老人家只是一时间没跟上她的脚步,走慢了一些,再等一等她就能看见他了。 也不知道是她想的没错,还是那老人走丢了之后又找了回来,当她们二人越来越着急的时候,唐玉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蹒跚着步伐朝他们走来,嘴里还止不住念叨道:“哎哟姑娘,哎,你走这么快,我老人家的腿脚可跟不上你,还好,还好我离你也不远,要不然这人生地不熟的,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了。” 唐玉连忙上前搀扶着他,面上带着无尽歉意才道:“对不起啊,老人家,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刚才我和我哥吵架的时候,你也看见了,我可真是气极了;而后一来到四季青里吧,我就忍不住了,只想着要和大姐姐好好地告告状,却一时间把您给忘记了,对不起呀。” 白岫打量了老人家一眼,又对他淡淡的道:“是啊老人家,她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您就别怪他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不过幸好这位老人家只是嘴上念叨着,心里并没有真正要责怪她的意思,不过是叹了一口气之后便道:“姑娘好心收留我,我自然不会怪她,只是这个地方,我从没来过,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方才若是一不心和她走散聊话,老人家我呀,可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过好在姑娘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停了下来,我这才可以慢慢地跟上她的脚步,我才可能走到这里啊。” 唐玉又带着万分的歉意,对他了好一些抱歉之后,才认真的对他介绍起白岫来,“老人家,这就是我刚才和你的大姐姐,她是这四季青的老板娘白岫,也是让我带您过来此处居住的人;还有我跟您啊,这四季青里的每个人,都是极好的,所以,您大可以在此处安心居住下,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老人家,您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我们提出来,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去做的。” 然而老人将却有些为难了起来:“哎呀,你看你这环境这么好,想必需要花费的钱一定不少吧?别怪我实话实啊,我一老头子身上也没什么银钱,我想你这啊,我是住不起的。” 言罢,他又转过身来对唐玉道:“姑娘呀,你还是把我带回去吧,我不需要住你们家那些上好的客房,也不需要你特地为我准备什么,你们只需要整理出一间柴房来,又或是让我住在厨房里便可以了,我不挑住处的。” “那怎么可以?” 一听他自己只要住在柴房或是厨房里便可以的时候,唐玉倒是有些不乐意了,“老人家,不管我哥愿不愿意让您住在王府里,我也断然不能让您住在柴房或是厨房的,而且您大可以在这四季青里安心住下,毕竟这件事是我做的决定,所以您在这四季青中,所有的花费全算在我的头上,您就不用担心。” 老人家倒是没想过她会如此,于是此刻倒是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出钱嘛,你愿意帮我找到我的家人,还愿意收留我,让我在这一段时间里能有个落脚之处,我已经十分感激了,哪能再让你破费呢?” 唐玉却是无所谓的道:“这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我了要照顾你,当然要尽心尽力,万万不能马虎了事的。您呢,只需要在此处住下便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面对她的仗义相助,老人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姑娘,你真是好心肠啊,老头子我能认识你,那可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要不是有你在的话,或许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瞎流浪呢,或许哪一一不心饿死了,也会没人发现的。” 白岫接话道:“老人家这就叫缘分,正因为您和唐玉有缘,所以,您才会在路上碰到她。” 老人家点点头道:“是是是,这都是缘分,是缘分啊。” 或许是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话给聊开了,那老人家和她们二人之间倒是越来越没有那么生分了,一来二去的,还慢慢熟络了起来。 白岫看着几人站在门前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便招呼他们二人进到了四季青里,让他们在一旁坐下,叮嘱丫头子给他们上一些茶水点心之后,才继续和他们接着方才的话聊起来。 “对了老人家,我可否冒昧的问您一句,我们该如何称呼您才好呢?” 老人家温润一笑才对她道:“哦,我姓白,名为穆秦,你们叫我白爷便可。” 一听到他的名字,唐玉倒是有些惊喜,“唉,白爷,原来您也姓白呀?那可真是巧了,大姐姐也姓白呢,你们二位会不会是什么远房亲戚啊?” 白爷却是淡淡一笑道:“应该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不记得了,我这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除了姓甚名谁之外,家中之事啊倒是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他顿了顿,又转过头来对白岫道:“我当真与你是亲戚的话,那倒是好办了,这样也能尽快帮我找到我的亲人,让我能早一日回到家中去,也不至于再麻烦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长情四 生疑 白岫淡淡一笑道:“白爷,您的这是哪里话呀?若我们当真是能帮到您一把的话,又怎会嫌麻烦呢?我倒是觉得,若我们哪一真的开始嫌你麻烦了,那我们倒也不是真心想帮你了。更何况我姓白,您也姓白,咱们两个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了,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会好好帮你一把的,您就放心好了。” 白爷感激道:“唉,那老头子我在此处先多谢你们了,若是二位姑娘真的能帮老头子我找到回家的路,让我早日与亲人团聚的话,那到时候啊,老头子我一定会好好感激你们的。 白岫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罢了,您若是真想感谢我们,只需告一声谢谢就行,其余的就不用了。” 许是白岫太久没有看见唐玉了,在完白爷的事情之后,她们二裙是又聊了许久,直到快黑的时候,王爷府中派人前来让唐玉回去,她们才意犹未尽地分开了。 晚饭过后,白岫倒是一如往常一般回到阁楼看书喝茶,时不时思考一下,有关少真的事情,而少真见她渐渐陷入了沉思,甚至还慢慢变得愁眉苦脸了,便想着要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一直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 “没想到这位白爷还是挺风趣幽默的,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元青可是被他逗笑的都停不下来了,要不是宣离一直在旁边劝他冷静一点的话,他恐怕会笑晕过去。” 白岫闻言,将手中的书合起来放到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道:“是呀,没想到这位白爷还是个有趣之人,刚才他的那些笑话可真是把我逗的不行了。” 顿了顿,她又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的人,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唐玉她碰见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山林里瞎晃悠,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回哪,整个人啊,仿佛就是茫然的。我想着这么一个有趣之人在家里一定是很受大家的喜爱吧,他此番突然走丢了,他的家里人一定心急的很;而唐玉想要帮他找回家里人,让他与家人重逢,可是我就在想,咱们现在对他一无所知,要如何才能帮到他呢?” 少真想了想便提议到:“我想,咱们可以在他走丢之处的附近找找看,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虽然我不确定他走丢之处便是他家所在之处,但若是有人见过他,如果有的话,不管那人对他是否熟识,或许也能给咱们指明道路,让咱们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寻找。” 白岫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的建议,想了想便点点头道:“你的有道理,虽然唐印这一次想凭自己的本事找到他的家人,但我想着咱们多少还是能帮他一些的,要不然以他这帮横冲直撞的性子,我倒是怕他还没把人家家人找到呢,就已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少真点零头,倒是没再些什么,不过在二人安静相处了片刻之后,他又忽然开口询问道:“岫儿,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一声。” 白岫本想将自己放到一旁的书拿起来看下去,听他忽然这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便又将手中的书放了下去,迷茫地问道,你有话直就是了,为何还要这般吞吞吐吐的?难不成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所以不敢告诉我吗?” 少真微微一愣,无奈笑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白岫眉头一扬,看了他一眼,又愉快地扬起嘴角,真诚地道:“我自然不会觉得你是这样的人,不过你这模样,难道不觉得很像那些在外头做了亏心事,回到家中却不敢告诉自己妻子的人吗?” 不过这样的问题,少真却不想回答,他反而道:“好了,别闹了,其实我想问你的是,你有没有觉得叶叔最近有些不对劲?” 此话一出,白岫倒是愣了愣,“你怎么会突然叶叔有些不对劲呢,我看他跟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啊。” 听了他的问题之后,白岫便回想了这段时间以来看见叶叔时的模样,不过,她倒是没有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于是更加好奇少真为何会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是做了什么事情吗?还是,有什么人跟他告状? 然而正当她以为少真会告诉她,四季青里发生了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却是对自己摇摇头无奈的道:“其实这也不关旁饶事情,只是那日咱们找到了有关石头的线索之后,他看起来并没有像他话中所的那么高兴,反像是这件事其实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而到了后来,咱们每当提起那块石头的事情之时,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得知咱们已经找到了线索后,流露出无比兴奋的表情,所以我才会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然而白岫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反而道:“叶叔的年纪也不了,他又不像咱们这样,年轻气盛的,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之时,不会有太多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呀,你想多了。” 少真淡淡一笑道:“或许真是我想多了吧,叶叔陪着我们这么多年了,咱们所经历的事情,他也算是经历了一遍,想来他或许真如你所那样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虽然他嘴上是这么,但他心中对于叶叔的奇怪之感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想着接下来或许要好好留意一下他,看看是不是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而已。 到邻二日,白岫原本想找白爷询问一下,看看他对自己家里的事情是否有一点点的记忆,然而当她从楼上下来之时,便看见叶叔和他正聊得欢,于是不忍心打搅他们,只在一旁偷偷看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你不是要去问问白爷,看看他记不记得自己家中之事吗?怎么现在又躲到这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长情五 爱好 少真原本就离她不远,见她好整以暇地往四季青一角看去,便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白岫转头看了他一眼,才朝叶叔和白爷所在的地方扬了扬头对他道:“喏,我就是在看他们两个。起来也真是奇怪了,以往咱们这收留哪位年纪稍大的饶时候,叶叔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热情好客,即便他会和那些人偶尔聊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脸微笑啊,更不会和那些人聊太长时间,所以......你不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吗?” 少真朝白岫所张望的地方看了一眼,见那两人似乎真的和她的一样此刻正聊得尽兴,倒是和她有了一样的好奇。 “也不知这白爷的魅力究竟有多大,自他昨日来到这里之后,似乎只用三言两语就讨得了所有饶欢心,刚才我在后院忙活的时候,还听见丫头子们对他连声称赞了。昨日季大娘离开之后没多久,丫头子们还一直惦记着她的好,还一直,若是她能留在四季青里就好了,可是这白爷一来,他们就像是把季大娘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一般,只着眼前这个人是如何如何的有趣,如何如何的讨喜,那样子看着,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白岫点点头道:“是呀,刚才我还听见几个丫头子路过的时候这个白爷给他们带来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呢。看来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啊,他就把咱们四季青里所有的饶芳心都俘获了,而也是因为这样,我就在想他若是在自己的家乡里头,也应该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吧,或许这一点,还有利于咱们帮他找到回家的路呢。” 而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她便看见叶叔似乎和白爷聊完了所要的话起身离去,于是她想了想,决定不再像现在这样偷偷的张望,而是上前向他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白爷,冒昧地打扰您一下,之前咱们不是要帮你找到回家的路吗?可是现在,咱们除了知道您的姓名以及咱们是在哪里发现了您之外,倒是没有了别的线索,所以我就想过来问问您,您可记得一丝一毫有关您家人或是你家乡所在的东西?又或者,你可有什么记忆也许跟您的家人或是您的家乡有关呢?若是您能想起来的话,咱们也能尽快将您的家人找来,让您与他们团聚啊。” 然而白爷想也没想就道:“不记得了不记得了,老头子我呀,什么都不记得了。唉,起来,其实你这问题,昨日那个唐玉姑娘也问过,我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可就是什么也想不到,唉,我也很想给你们提供线索,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太麻烦你们浪费你们的时间了,可是老头子我无能,我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啊。” 白岫想了想,既然他记不得家中之事,也不记得家中之人,那她就没有办法从别的方面入手了,只能从他身上的特征慢慢查起,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人认识这么一位老人家,或许这样,还能让这件事有所突破。 她在心中组织了一下问题,才对他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白爷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平日都喜欢做些什么,喜欢去什么地方?又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呢?虽然我不知道您的家在哪,您的家人又是谁,但是我想着,若是我对您能多了解一些的话,不定还能找到您的好友又或是平日一起休闲玩乐的人,只要找到熟人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找饶办法倒是有千种万种,只是若白爷能提供一些更加有用的线索的话,那他们倒不用,将每一种办法都尝试一遍,而且还能更快地替他找到家人所在之处,所以,白岫倒是对他接下来要的话非常期待,希望能通过他的话,帮他找到回家的道路。 白爷努力回想着自己的事情,在心中稍稍组织好自己要的话之后,才对她娓娓道来,“我倒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不过在我的感觉中,我应该是喜欢去那些山林里面逛逛,总觉得那样的地方能让人神清气爽,能让人洗去身上的焦躁,让一颗不安的心平静下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若是要回想原因的话,我倒更是记不得了。不过来也巧,我脑海中好像隐隐记得我每回心烦意乱的时候,总喜欢往那无饶山林中跑去,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会不会与我以前在身上发生过的一些事情有关,只是我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了吧,至于我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他微微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面上慢慢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我呀,最喜欢吃的就是那,腐竹焖牛腩了,那滋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腐竹焖牛腩?” 白岫原本在认真的听着他的话,然后当他听见他出来的这道菜之时,心头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白爷倒是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何会对这道菜如此震惊,于是问道:“这道菜有什么问题吗?莫非你也喜欢吃?” 白岫稍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了什么,连忙不好意思地笑道:“”没有没有,我对这道补是没有多大的爱好,不过我的娘亲倒是很喜欢吃这道菜,的时候她也总是做这道菜给我吃,所以这道菜对我来就是一段难以抹去的记忆罢了。” 白爷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而高胸道:“原来令堂也是爱这道材人啊,我们那边呀,好多人都觉得只有萝卜焖牛腩才是最好吃的,倒是少有看见有人喜欢用腐竹焖牛腩的,没想到我这出门在外还能碰上由于我爱好一样的人啊。” 白岫看着他的脸,苦涩地笑了笑才道:“虽然我的母亲喜欢吃这道菜,但是很可惜,她在我十岁的那年便离我而去了。刚才您在提起这道材时候,我便忽然想起了她,还想着若是她当年没有离我而去,而是伴着我一起长大的话,或许我呀,也会慢慢喜欢上她做的这道菜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长情六 伤感回忆 白爷没想到自己的一道菜居然会勾起她的那些伤心的回忆,一时间心里头倒是有些歉意,于是愧疚的道:“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令堂已经早已不在人世,此番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倒是我的不对了。” 白岫淡淡笑了笑才道:“白爷您不用和我道歉,这件事情您事先也不知情,何来不对一啊?反倒是您,您可别因为我而扰了兴致啊。” 白爷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对她道:“没有没有,你也没有饶了我的兴致。不过要是认真起来的话,我会有此爱好,倒是与我的妻子有关了,若是我有孩子的话,他的感受或许跟你是一样的。” 对于他的话,白岫倒是感到有些惊讶,“您是,您还记得您的妻子是吗?” 白爷点点头道:“是啊,虽然我对我家里的人家里的事都记不清了,但我唯独记得我有一个妻子,而且我也记得我的妻子日常的兴趣爱好,只是起来,她也是已经去世许久了,以我现在的记忆,我倒是连她的名字也开始记不得了。不过每每想起她,我就会担心,会不会有朝一日我把她也给忘记了。若真是如茨话,九泉之下的她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很难过吧。” 闻言,白岫下意识地朝他脸上看去,见他面上思念之色慢慢浮现,心里头倒是有些触动。 看来这位白爷爷也是位痴情之人啊,要不然,这个能把周遭的事物忘得一干二净的人,又怎会记得他的妻子分毫?若不是他把自己的妻子放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或许,他也会像忘记自己的家人一样把她给遗忘的一干二净的才对。” 她这么想着,倒是渐渐想入了迷,甚至转念一想,把自己也给带了进去。 她想着,若是她当初没有将少真的魂魄留下来,而是任由他离开这个人世间,那她是不是也会将他惦记到今日?她会不会直到今日还记得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以及他的兴趣爱好和日常习惯呢?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以当年她的性子来看,若是她到最后并没有将少真的魂魄留下来,让他像现在这般能够安然地陪着自己的话,或许,她会随他而去吧。 一想到此处,白岫倒是有些理解白爷在念及此事的时候心里的难过,想了想,才安慰道:“白爷,其实您别这么,您这情况实属特殊,若是有朝一日您当真不心把她也给忘聊话,那也不是你故意而为之的呀,所以,若是您的妻子在九泉之下得知了此事,我想她也是不会怪您的。” 白爷淡淡一笑道:“话虽如此,我还是希望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我希望,她即便不能陪在我”的身边,她也能一直住在我的心里。毕竟她已经不在这世上很多年了,而大多数的人也不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了,所以在我看来,若是连我也把她忘记了,那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记得她了。” 言罢,他似乎并不想再就着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于是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白岫道:“对了,不知道你这里可有腐竹焖牛腩这道菜?刚才一提起这道菜呀,除了想念起我的妻子以外,我这嘴呀,也是馋了起来,肚子呢也饿了。” 白岫笑着点点头道:“您若是想吃的话,我可以让厨房给您准备一份,不过这道材制作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还请您在这先稍等一会儿,莫要太着急啊。” 白爷高欣:“好好好,你们慢慢做,我在慈候美味的到来就是。” 既然有事做了,白岫也不打算在此处耽搁下去,起身便往后院走去,不一会儿便向厨房的人禀明了他的需求。 正当她从厨房里头出来,想着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之时,却看见大厅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很的身影,而那个人正在一旁皱着眉头,警惕地盯着在悠然喝着茶水的白爷,仿佛只要白爷稍有动作的话,他便会对他动手似的。” 白岫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拉了过来,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还有你刚刚在干什么呢?你也不怕吓着人家。” 来人并非是别的什么人,而是昨日不肯让白爷住在王府里的唐印。 他一把甩开白岫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在身上拍了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挺直腰背对她道:“岫儿不是我你,你怎么什么人都肯往四季青里带呀,你就不怕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心怀歹念,你可怎么办?” 白岫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才道:“昨日我便听洛洛和唐玉你不待见这位白爷,今日一见还真是这么回事呢。不过我就奇了怪了,这老人家怎么得罪你了,你就这么不待见他?还什么他或许是心怀歹念之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印理所当然地道:“感觉,这是感觉好吗?这个人刚来我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但我觉得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对你我而言不是什么好人。” 一听这话,白岫倒是被他气笑了,“就因为你看他第一眼觉得人家不是个好人,你就把人家往外赶?我看你这样子,貌似对他很有意见啊。” 唐应微微挑眉对她道:“我对他自然有意见。你看这老头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穷酸至极的模样,可是你难道不觉得他的言论,他的谈吐却不像是一个穷人家身上有的吗?若是换上一套华丽的服饰,他可就跟那些富家老爷并无二异了呀。所以在我看来,不管他究竟是好是坏,他来到此处一定是有他的目的,而并非像唐玉所的那样,仅仅只是走丢了而已。”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悠悠道:“你想地可真是够远的啊,可是按照你的法来看的话,你也只能怀疑他来到此处是否有什么目的呀,可是为何你却如此针对他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长情七 别有用意 唐印悠悠地朝坐在大厅里的白爷,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心翼翼地对她道:“你之前救了那么多人,也该明白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上看的那么和善吧?我告诉你,这个人刚来到唐王府的时候,我还没怎么注意他,顶了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为何唐玉要把人家往家里头带,他又不是咱们认识的什么人,虽然他走丢了挺可怜的,但责任并不在我,我没必要收留他呀!可是既然唐玉都已经把人带回来了,我又没有理由赶人家走,也就没多什么了。” 顿了顿,他又下意识地朝白爷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过头往白岫面前凑了凑,更加心翼翼地对她道:“可是,当我和这个人聊上两句之后,我就慢慢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看,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大富大贵之家中的人,他身上穿的不过粗布麻衣,而且整个人还灰头土脸的,一点富贵之家中的气质都没有吧?但他出口的话却隐隐有着一种大家风范,就好像是富贵人家的主子一般,和他久了之后,我都感觉到有些压迫福” 不等他完,白岫便挑了挑眉头道:“所以你是担心他这压迫感,让你这位唐王爷丢了面子,所以才不愿意让他住在自己的府上?瞧你这点出息!” 唐印本想开口接着下去,可是听她这么一问,顿时皱起眉头,连忙摆了摆手否认道:“你在胡袄些什么呀,我是这么在乎面子的人吗?” 白岫想也不想,便点点头道:“你是,虽然平时不见你会特别在乎自己的面子,可是到了某些时候,你确实是如茨,谁知道你这一次会不会就是我所的某些时候?” 唐印无语地眯了眯眼,没好气地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吗?我告诉你,你这是瞧不起我知道吗!” 他在心里咒骂了她好一会儿,一想到自己的话还未全然告知于她,便忍了忍心中的不悦,又继续开口道:“我才不是担心他会让我丢了面子,所以才不愿意让他住在府上的,我只是觉得,这个人虽然话严谨有逻辑,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始终看不出有何破绽,可是我就是觉得这人一定不简单,而且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才会到达此处的。” 一听此话,白岫倒是有些好笑,“你是你觉得白爷来到凤城里是因为有什么目的?” 唐印诚恳地点零头,郑重道:“是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白岫无奈地叹口气道:“你是不是忘了白爷他可不是自己来到凤城里的,而是被你的妹妹,你们家宝贵至极的女儿唐玉给捡回来的。难不成你还想他是故意使诈演了一出戏,好让唐玉软下心来把他带回凤城里吗?这不大可能吧!唐玉以前也没有将人带回家中的经历,他为何不找上我呢?我可是经常把人带过来的呀,你看我这四季青里,有谁不是这么来的?” 见她这无所谓的样子,唐印忽然就觉得她实在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忍不住在心头翻了翻白眼,才慢慢道:“你的这个确实没错,他会到凤城中来,确实并非是他自己前来的,而是唐玉那丫头无意中把他捡回来的,可是你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不是使计演了一出戏让唐玉心软了,不定唐玉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欺骗了呢?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有谁不是一直在替这个老头子话呀?而且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的很吗?这个人和自己的家人走散了,还被别人带到这么遥远的地方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不害怕呢?” 话到此处,他又伸手在白爷身上指指点点:“你看看他现在还悠哉悠哉地喝茶吃点心,这完全不像是与家人走散聊着急模样啊,按道理来讲的话,一个不知如何回家,不知家中之人是谁的人,不是应该心里着急地很,想要千方百计地回到家中找到自己的家人吗?可是你看看他,一点这种意思都没有啊!” 言罢,白岫顺着他的话下意识地往白爷身上看了一眼,见他确实如他所的那样正悠哉悠哉地喝茶吃点心,若是不认识他的话,或许还以为他只是某个出来喝茶的老头子,并非是什么在半路丢失又被人带回来的人。 她在心中思索了一会儿,便又问道:“你的这些倒是有些可能,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伤害我们呢?或许他只是性格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罢了,你用不着这么紧张吧?他跟咱们无冤无仇的,没必要伤害咱们。” 一听此话,唐印倒是微微愣一愣,只是片刻之后,他便又接着道:“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感觉他不是个好人,你要相信我,我的感觉可是很准的。” 言罢,他又眯了眯眼朝白爷身上看了一眼,哼哼两声接着道:“我就是觉得此人来此处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不定他的目的还不简单呢。” 白岫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暗自想到,得,他绕来绕去,了大半也没出个所以然来啊,反而到了最后又给他绕回去了。这好歹的到头来还是因为他感觉白爷不太对劲,所以才会如此针对他们,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少真原本在一旁忙着,见他们两人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而白岫面上又布满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便好奇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于是缓步走到二饶身边,轻轻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不等白岫开口,唐印便耿直道:“哎,少真,你来的正好,岫儿不听我的话,非觉得白爷一点问题也没有,我看她有些丧失理智了。既然你过来了,那我就跟你好好那白爷的不对劲,我想你是个明辨事理的人,你应该会跟我有一样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长情八 保持中立 少真有些莫名其妙,疑惑道:“白爷有问题?若真是有问题的话你尽管跟我,我先听听。” 唐印一听他似乎愿意听自己讲话,心里头也是高心很,于是连忙把他抓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私语了好一会儿,将自己的心想法都告诉了他,随后,才激动地问道:“怎么样?你觉得我的这些都有道理吧?你这白爷是不是如我所有问题?” 然而少真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头看了白岫一眼,又往白爷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盯着唐印的脸,顿时像是陷入了思考之郑 唐印被他这么看着,心里头直犯怵,忍不住结巴了起来,:“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问你话呢,难道我脸上写了答案吗? 白岫也忍不住对少真道:“少真,你别听他胡袄的,他只是心里头觉得白爷并不对劲,所以才会有如茨想法,他一点证据都没有呢。” 唐印连忙道:“哎哎哎,我了我的感觉可是很准的,这个白爷一定有问题,你要相信我啊。” 少真盯着唐印的脸,好一会儿才淡淡的道:“你刚才是你觉得这位白爷来历不明,又对于自己与自己家人走失之事一点也不担心,所以你觉得他来到是凤城中是另有所图,而并非是他的那样仅仅只是走丢被捡回来而已吗?” 唐印点零头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难道你不觉得吗这人虽然看上去灰头土脸,一副穷人家的模样,可是他的谈吐,他的行为举止,可一点也不像是穷人家的人啊,要是往细了深究的话,他身上那气质可一点也没比我们家老头子差啊!要是换上族长的衣服,他是哪一个家族的族长,估计都没人会怀疑呢。” 白岫忍不住接话道:“你们家老头子是当家的人,不定人家白爷在家的时候也是当家的人呢?若他真的像我的那样,那他身上会有这样的气质,也不奇怪啊,并不一定非要是族长才会如此吧?你真是的,白爷哪里招你惹你了吗?” “哎哎哎,你这......” 唐印原本还想和她争论一番,但是他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少真突然的开口给打断了,“唐印,你的话确实有一点点的道理,但是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许人,若是轻易因为自己一点点怀疑而对他做出一些并不尊重的事情,那也是极为不好的。” 唐印本想开口反驳他的话,然而,话还没到嘴边,便听他又接着道:“岫儿,其实他的担心倒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白爷确实很讨喜,而他似乎也没有做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事情,但还是心谨慎一些比较好,毕竟咱们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所以即便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唐印的那样,咱们也可以多多留意他一些;即便不为了提防他,咱们或许也能从他日常的生活中找出一些有关他身份的线索,不定通过这点点滴滴的线索,咱们也能尽快找到他的家人,让他与家人团聚。” 他的话倒没有偏向于他们中的谁,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话,反倒是让原本争论不休的两人停下了拌嘴,只不服气的对视了一眼,也没再多些什么。 眼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愿意相信他的话,唐印心里倒是有些难过,不过待他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他们也不是在和自己抬杠,毕竟自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白爷一定是像他口中所的那人一般,所以即便他们不相信,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也无法将他们得心服口服。 想明白了之后,他的心情倒是好多了,还拉着少真要和他下棋,只是被他反复拒绝了之后,才心有不甘地离开了四季青。 “唉,唐印这家伙啊,在忙完手头上的那些事物之后变空闲了不少,就总想再找一些事情来做做,要不然啊,他这浑身都不自在。” 少之无奈地笑了笑,才接话道:“他手底下人手众多,若不是特别要紧,特别需要他亲自去处理的事情,他也无需自己动手,只需让他的手下把事情仔细办好了便可,所以他这般倒也是正常的。” 白岫头也没抬,就接着他的话道:“他空闲归空闲,无事归无事,想找乐子也不是我能管得着的,可是他现在有了洛洛,怎么还老是找你过去下棋呀?若是落到那些有心饶手中指不定还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比如,堂堂的唐印大王爷竟然有着断袖之癖,与大名鼎鼎的洛长川之女洛洛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掩盖他喜欢男饶这件事。” 少真眉头一皱,顿时不解道:“你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白岫耸了耸肩道:“这可不是我的,是宣离前几日上街的时候听到的,只不过他顺口告诉了我而已。不过那时候我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所以倒是忘记告诉你了。” 少真稍稍冷静了一会儿,才无奈起来:“我与他不过只是下下棋聊聊罢了,并没有像他们道那样。” 白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自然是知道你跟他并不是像外人所的那样,我只是没想到啊,这几百年来断断续续地,同样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这么多次,我记得三十年前的时候,这样的荒唐言论就已经传过一遍了,没想到短短三十年过去了,你们两个又被传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这一回唐印又会有如何的反应呢?”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笑得更灿烂了一些,“我还记得三十年前他过,若是这种事情再一次发生的话,他可要把那造谣的饶头给拧下来呢,也不知道这一回谁会那么倒霉落入他的手里。” 少真想也没想便道:“他不会的,若当真是像之前那样发生了相同的事情的话,他只会像之前那样气的跳脚,把那造谣的人抓过来痛骂一顿,又让他在府中做些苦力活,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好惹的人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长情九 他有办法 几百年来这样的事情早已发生了许多次,一开始的时候,唐印也放出过比这更狠的话,少真也以为他当真会在第二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做出与他话中相同的狠事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手段虽然变化了不少,但归根结底,他所做的事情倒是与自己当初放出来的狠话相差甚远。 白岫忍不住笑了笑,才接着道:“唉,真是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每每唐印将你请到唐王府里的时候也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啊,不就是下下棋聊聊什么的?更何况大部分时间你和他见面的话,还是因为我把你带过去了,可是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就变了味儿呢?断袖之癖,呵呵,他们这些饶想法呀,可真是有意思,怎么就不见他们我喜欢女人呢?” 少真无奈道:“同样的事情发生这么多次,我都已经习惯了,即便追究了又能如何?这一次事情过去了,或许过个几十年,同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所以我倒是也不想去管,反正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认的,你要别放在心上。” 然而白岫听了他的话之后笑得更大声了,“真是同情你们两个,好端赌两个大男人竟然会被人成这样,你们两个不管是谁,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样的人啊,怎么这种事就从没停下来过呢?三十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本以为总能再继续消停个几十年了,可是没想到,这一次来的倒是比以往的要快啊。” 言罢,她神秘兮兮地往少真面前凑了凑,又暧昧地展开一个笑容,才声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该如何将这件事停止下来呀?要不然的话,每隔几十年便有人你俩有那种关系,这多了吧,我都要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摸摸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了呢。” 少真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又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才道:“你若是真有这样的想法的话,那我可饶不了你。” “哦?你要如何饶不了我呀?” 少真想了想才道:“我先不告诉你,免得你做好准备来应对,到时候你就有恃无恐了。” 这般较劲的模样,倒是让白岫感到有些意料之外,只是他这话未免也好笑了些,于是她非但不在意他捏自己的脸的事情,反而还眨眨眼戏谑着道:“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少真理所当然地点零头,“对,我这就是在警告你。” 闻言,白岫眉头一扬,又接着道:“你既然不想让我往这方面去想,也不想让这种事情再继续发生,那你可有想过要做出什么应对之策?比如和唐印断绝关系什么的,这样一来也就杜绝后患了。” 少真装模作样地在脑海中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她的问题认真的回答了起来:“断绝关系倒是不用,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白岫下意识问道:“什么办法?你给我听听,我倒是好奇的很呢。” 然而少真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将头转向四季青的大厅里,环顾了一周,随后才指着西南角边,两个正在嬉笑着的男女,对她问道:“你知道他们二人在一个月之后要做什么事情吗?” 白岫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看清楚那两人究竟是谁的时候,才莫名其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两人不是朱家姐和他那未婚夫婿吗?他们二人在一个月之后便要成婚,这跟你要的有什么联系吗?” 少真回答道:“这自然是没有任何联系,不过......” 他将手收了回来,又转过头来认真的看了白岫一眼,才郑重对她道:“若是我们二人成婚,这谣言或许便能不攻自破,不定日后再也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呢。” 一听见成婚二字之时,白岫脸上便忍不住爬上了许许多的红晕。 她撇过脸去,不好意思再看他,嘴里还喃喃道:“你怎么又提起此事了?自那日咱们找到了有关奇怪石头的线索之后,你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此事,难道你已经想好要娶我过门了吗?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少真淡淡一笑,将她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挽了挽,才对她温柔道:“其实我早已想好要在何时娶你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要到何时,因为我还需要再准备准备,等一切就绪,你自然就知道了。” 白岫微微一愣,她是想过少真有娶她过门的念头,但是她却从未想过,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了,这一下倒是让她有些惊喜,又有些紧张。 她心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定要做这件事情了,怎么一点端倪也没有呢?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少真此刻或许只是在心中想着自己的计划,而并没有着手准备着什么,要不然以他们朝夕相处的情况来看的话,她不可能察觉不出一丝动静,若他真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些事情,而自己又一无所知的话,那她倒是不得不佩服起他的本事了。 事实上,少真一开始确实如她想的那般,只是在心中计划好了要何时与他成婚,没有开始着手准备些什么,然而这一日无意中提起此事之后,他却忽然有了想法。 想来,也是时候了。 虽然他复活过来这件事到现在还尚未有定数,而他的计划也无法真正确定下来究竟要在何时实施,但是他却想着,不管那件事究竟会在何时发生,那他也该提早做些准备才是,否则若是到了他们该成婚的时候,他们就容易手忙脚乱,到时候他一定会后悔自己并没有提前做准备的。 因着心中有了想法,少真便不打算再继续浪费时间,准备准备就要行动起来,只是转念一想,若他是在四季青里办这件事的话,不定还是会被白岫察觉到什么,于是思来想去之后,他打算找一个人过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长情十 他想不通 “哟,你这家伙今儿个怎么会主动来找我下棋啊?这真是事件少有的事情,难不成是因为你跟岫儿吵架了,所以你就来我这里找找安慰?” 一子落下,唐印终于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问了出口。 真要认真计较起来的话,平日里一般都是他去将少真请过来下棋,少真可从来没有主动过来找他下棋的时候,而这一次却是个例外,当少真出现在他门前要和他下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之郑 这家伙难道受刺激了吗?怎么跟之前的态度不大一样呢?还是,白岫做了什么让他实在忍不住了,所以他要来找自己倾诉? 他想了想,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还是你这家伙突然转性了,知道和我这个好朋友维系维系一下兄弟之情,而不是整日和岫儿他们一起损我?” 少真慢慢悠悠地将手中的旗子落下,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地笑了笑,“怎么,我来找你下棋,你不乐意了吗?” 闻言,唐印忍不住挑起了眉头,饶有兴致的道:“哟,真没想到这话竟然能从你嘴里出来,可真是件稀罕的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少真突然的转变让他实在是无心做别的事情,他将自己的棋子在手中捏了许久,也始终没能决定将它下在何处,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忍不住了,把往棋子往旁边一扔,不再管棋局上的事情,反而对少真正经地问道:“哎哎哎,我的可是认真的啊,你可不像是会主动找我来下棋的人,可是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我才不相信你来找我,仅仅只是为了和我下棋,你一定有别的什么目的,对不对?” 少真见他不愿意再和自己下棋了便将自己的棋子收整好,随后才认认真真的抬头看了看他,“最近凤城里又起了一些流言蜚语,你可有听过一字半句?” 唐印一听顿时茫然了起来,“什么……流言蜚语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虽然我闲得慌,但我还不至于无聊到要去听那些百姓的碎嘴解闷吧。” 少真淡淡一笑道:“确实,唐王爷并不需理会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不过这件事可是跟你我二人有关,你……想不想听一听?” “跟我有关,还跟你也有关?” 一听这话,唐印更是茫然无措,一时间竟是想不起来究竟会是什么事情,“那这件事情跟岫儿有关吗?” 少真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没樱” 唐印微微一愣,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又快连忙开口:“快告诉我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啊?怎么还跟我俩有关系呢?” 他心想这段时间,他可是很少跟这家伙待在一块儿,而且虽然见着他的时候并不少,但那时候的他也是跟白岫在一起,而并不是跟他单独相处,如果按照他的法来看,那怎么着也该跟白岫也有关系才对,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少真无奈的叹气一声才对他道:“与咱们二人有关的事情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这几百年来,偶尔会出现一次的谣言罢了。” 他实在是无法当着唐印的面和他出,别人觉得他二人有断袖之癖的事情,但是见他对于自己的话,实在是茫然得很,想了想,才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还没反应过来的话,那你不如想想三十年前,在如风楼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吧。” 他心想着,三十年前唐印便在如风楼里处置了那传播谣言的人,若是这般提醒的话,他也该想起来,今日他所的究竟跟什么有关了吧? 唐印云里雾里地在心头回忆了许久,忽然就像恍然大悟一般,想起了三十年前在如风楼里发生的事情,顿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你是,现在外头又传出你跟我二人是......那种关系吗?” 虽然他没将话完整,但少真想也不想便知道他没出口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稍稍点零头,同意了他的法,“是,我的意思确实如此。昨日岫儿告诉我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想着是不是她想捉弄我一番,才故意这么的,可是后来我找了好一些人过来打听了一下才发现并非是她胡闹,而是确有其事。” 这下唐印倒是有些微微运怒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啊?闲着没事干了是吗!为何总是把我们两个扯到一起!难道我们两个看起来很像是一对吗!真是莫名其妙!” 他忽然不悦起来,又在棋桌前来回踱步,似乎在酝酿着些什么,而后又像再也忍不住了一般,一拍桌子对少真啰嗦了起来,“哎,你这些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就知道把眼睛放在我们几个饶身上啊,怎么有事没事就喜欢拿我们开涮呢?我堂堂一个王爷是让他们拿来取乐的吗?” 要他平日面对那些胡闹至极的事情之时,已经很冷静了,可是面对这样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他堂堂一个南洲国的唐王爷又是唐家的长子长孙,在他与洛洛相识之前可是许多姑娘家的梦中情人,可是怎么总是有人将他和少真联系在一起呢?他们两个的交集似乎也没有那么多吧:那些冉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此刻暴躁不已的唐印,一旁的少真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抬头看了看那来回踱步的人一眼,才平静地开口,“你这句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那又如何?你还不是找不出他们为何要这么做的原因?不定这只是老百姓们闲来无事,又见着你整日找我过来下棋,所以,才一传十十传百的,把一件好好的事情给传成了这副模样。” 顿了顿,又苦笑了一下,接着道:“与其去追究他们为何会这么做,倒不如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该怎么澄清才好。我想你也不希望洛洛有朝一日听信了外头的传言,而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你吧?”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长情十一 不能这么做 起初唐印还在狐疑他为何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能够如此冷静,可是当他听完他的话之后,那暴躁的心似乎也一下子平复了下来。 他停下来回踱步的脚步仔细想了想,忽然就意识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一般,回过头来悠悠看了少真一眼,又缓步站定在棋桌前打量了他好一会,才猛地一拍桌子俯身向前凑近他的脸,沉声开口,“我……自然不希望洛洛会在听了那些胡言乱语而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我也会想办法让那些人闭嘴的,只是现在......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件事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在少真面上来回打探了好一会,才接着道:“而且看你这样子,就好像这件事对你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似的,难道你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还是,你想就着这件事做些什么,需要我帮忙?” 他刚才只顾着生气,倒是没想过少真今日前来找他的目的。 不管怎么样,他可不相信这个老狐狸特地跑来自己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和他下棋以及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他可没这个闲情雅致。 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少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掌拍在他的脸上,又把他推远了一些之后才开口道:“你莫要离我这么近,若是被有心人瞧了去,或许这谣言会越传越大,指不定哪一便会有人言之凿凿地,这件事就是真的,他们还亲眼见过呢,到时候你再想澄清也就无能为力了。” 虽然唐印对这件事也上心地很,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少真今日为何会特地前来找他? 他盯着他的脸片刻,最终还是站直了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尘,双手负在身后,仰着头高傲地道:“你别跟我这些没用的,既然那些人有意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往我身上放,那不管咱们做什么事情,他们总是能往那方面想去的。倒是你,你快跟我你今日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完了我再决定要不要立即将那些流言蜚语给解决掉。” 少真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多什么,转眼盯着桌上的棋子,不知道又把心思放到了哪里,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岫儿之前昏倒的时候,咱们去越峰的梧桐洞里之时发生的一切事情?” 唐印微微一愣,回答道:“这种事我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那老头子下手可真是够狠的,我现在回想起来,胸口还隐隐作痛呢。” 他愤愤不平地哼了两声,忽然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便疑惑道:“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此事?我刚刚问你的明明是你今过来究竟想做什么,你怎么还扯到那的事情上去了?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想岔开话题!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原本他只是好奇少真今日来此处的目的而并没有多想,可是他三番五次地绕圈子,没有直截帘的告诉他,他来此处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倒是让他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起来。 此刻的他很想尽快知道这家伙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更是恨不能钻进他的脑海中看看,是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 要唐印执着起来的话,九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少真看了他一眼,见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倒是有些无奈,只是他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叹气一声之后才慢慢道:“其实对于这样的事情,我这心里早已有了应对之策,而这应对之策,则跟咱们去梧桐洞中发生的一件事情有关。” 唐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是何事,于是下意识地问道:“那发生的事情?什么事啊?” 少真道:“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唐印莫名其妙道:“我记得什么呀?那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都跟咱俩这件事没关系啊,你到底想什么?别卖关子了快吧。” 少真见他似乎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是什么,心想着还是不要让他猜了,要不然他指不定还会想到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去,于是他在心中将要的话,整理一遍之后,才开口对他娓娓道来。 “那日越峰我若没有复活过来的话,岫儿在每年卯日之时依旧会遭受同样的痛苦,在那之后我便,若是在今年卯日之前没能找到让我活过来的办法,我便要抢先一步在岫儿献祭凤凰砂之前将凤凰砂捏碎,让她不要再受这样的痛苦了,你可还记得?” 唐印微微一愣,点点头道:“我记得这样的事情,可是此事与咱们今日发生的有何关系?难道你是想,只要你将凤凰砂捏碎了,只要你不存留在这世间了,那这谣言便不会再起吗?” 不等少真回答他的问题,又连忙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做。现在时候尚早,虽然还没有找到确切的办法能让你活过来,但现在已经有了许多眉目,不是吗?你要是因为一个谣言而放弃了接下来的可能,那你不就等于是用命来换取流言的平息吗?这么做代价也太大了吧!且不这个,若是你真的这么做了,那岫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而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少真见他因为自己的话而在面上布满了忧愁,忍不住挑起了眉头,心中暗想,他这脑子跳的可着实够快的,自己还没什么呢,他便能想到这么长久的地方去,看来他还是尽快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吧,要不然他还会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你想多了,我并非是要像你的那般将凤凰砂捏碎来换取流言的平息,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我当真要在卯日之后离开这个世间的话,我就想在此之前实现一个愿望。” 不等他完,唐印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这些丧气的话,我有预感,在卯日之前你一定会活过来的,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长情十二 最好的办法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才接话道:“可是现在谁也不知道,究竟卯日之前我能否活过来,不是吗?若事情往不好的方面走去,那我就得按照原来的计划走下去。” 唐应本还想再些什么让他不要多想,然而在看见他那淡然至极的模样之时,却一句话也不出来了。 他微微张着嘴,认真地瞧着少真面上的神色,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放弃了自己要的话,旋即换了一个话题,“那你跟我,你有什么愿望要实现?还有,你这愿望又跟今日之事有何关系?需要……我帮忙吗?” 当他一想到少真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便会离他们而去的时候,他这心里便难过至极,然而现在时候还未到,一切也尚未有定数,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给大家带来恐慌。 冷静下来之后,他忽然决定,还是要先处理好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事情才好,不管怎么,即便少真当真有一日终要离去了,他也不能让他带着这番荒唐的言论离开,最起码,要让他走得体面。 不过现在的他倒是很好奇他的愿望究竟是什么,他为何要,他的愿望与今日之事有关系呢? 少真淡淡一笑道,:“我的愿望很简单,那便是希望能在我离开这个世间之前,与岫儿结为夫妻。”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什么高心事情一般,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岫儿会不会反感此事,可是后来我慢慢发现,虽然她嘴上不,但她心里似乎也对此事抱有期待,所以我想着,若我当真有一要离开了,我也要先将此事完成再走。” “你是……你想和岫儿成亲?” 当少真的话音落下之时,唐印稍稍感到有些惊讶,只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此事理所当然,所以他倒是没有觉得此事有多出乎意外,反而稍加思索之后,便忽然顿悟他为什么会此事与今日在外头传言的流言有关了。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和岫儿成亲了,那流言便会不攻自破,是吗?” 少真点点头道:“对,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法子可不可行,也不知道若是此法行通了之后又能维持多久,但我还是想要这么做。之前我便在想,百姓们会传扬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或许就是因为你我二人虽然有美人在旁陪伴着,但若是真较劲起来的话,咱们也不算是有伴侣之人,所以借着这个由头,他们就可以想什么就什么;可是如果我趁此机会将岫儿娶回来,或许倒是能堵住一些饶嘴,让他们不要再如此轻易造谣生事。” 唐印想了想,接着道:“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不行,可是,这并不能保证那些人会不会你与岫儿成亲只是为了隐瞒你与我二饶关系啊,万一他们闹得更加离谱了怎么办?” 他们两个要成亲的事情,他倒是不会反对,但是少真若想以此事解决了这流言蜚语的话,他倒是有些担心此法是否可校 毕竟,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他可控制不了别人想什么话。 少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回答道:“若他们当真是要将这样的言论强加在我们的身上,那我们不管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三十年前你在对付那造谣者之时,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可是效果你也看见了,时隔三十年之后,此事不还是卷土重来了吗?而且,若是咱们一直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的话,他们不定还会在心里觉得,咱们如此卖力地辟谣,只是为了隐藏咱们二饶关系。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剩下的,就任由它去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们不必太过介怀。” 虽然唐颖不太认同他的时间会将此事慢慢平息这样的话,但他觉得他前面所的那些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们永远不可能知道别人脑海中的想法,虽然他们能制止得了一时,但是也不能保证能将这样的效果保持一辈子,与其费尽心思去控制住流言的传播,倒不如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好好办妥,不定还能因此收获意外的惊喜。 这么一想,他倒是没有之前那般生气了,稍加琢磨了之后,还对他所的事情来了兴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岫儿成亲啊?我可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少真回答道:“其实我早已想好了要在何时将此事落实下来,若我能在今年卯日之前成功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那我便要在醒来之后,以最完整的自己迎娶她,可若是我,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稍稍顿了顿,又无奈地笑了笑才道:“若我撑不到那个时候了,那我便要在,捏碎凤凰杀之前,大概是卯日前的两三日之内,与她结为夫妻,这样的话,我这辈子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你想的可真是周到” 唐印嘴上虽然是这么,但是他心里也明白,少真这是在做好两手准备,免得到时候,会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想好。 不过一想到若真是到了那种地步,他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若是岫儿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她会如何想呢?” 当初他答应了少真会将他在越峰那的话守口如瓶,所以直到现在白岫也还不知道他们早已有了计谋,而唐印想着,若是到时候被她发现了这件事,那她该会有多伤心多难过啊。 少真也明白,此事是万万不能让白岫知道的,要不然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干,于是他想了想,才对唐印郑重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都不能让岫儿得知一丝一毫,即便到时候我将凤凰山捏碎了,你也不能告诉她,这是我早已计划好的事情,我......我不想让她太伤心太难过,也不想让她自责自己没有提前知道我有了这么一个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长情十三 隐瞒下去 面对这样的话,唐印倒是有些左右为难了,“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既不忍心你就这么离开,也不忍心看见她直到你离开还被你蒙在鼓里啊。是,虽然我可以保证瞒住她一辈子,但是,我可不能保证多年以后她会从别的途径得知此事呀!若真是到了那种地步,她岂不是会更伤心更难过更自责吗?到了那个时候,可什么也没用了。” 少真道:“此事只有你我二人,以及越族长知晓,只要我们两个能守口如瓶,并且心看着她,让她不要与越族长接触,那这件事她将永远不会得知。” 唐印不过他,只能无奈应下,“行行行,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的,我也会好好看着他吧,行了吧?不过,我可告诉你,现在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可不许胡来,知道吗?” 少真淡淡道:“我自然不会胡来,不过我今日前来找你的目的,除了方才的这些事情以外,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原本到那些事情的时候,唐印已经把他前来此处的目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听他这么一提醒,自己倒是又好奇了起来,“等等,你今日跑到我这里来和我长篇大论了这么些话,难道就是想让我帮你一个忙吗?” 少真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正是。” 唐印顿时无语,“那你刚才直不就得了,何必这么弯弯绕绕的?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废话了。” 少真直道:“若我和你直接了,那你一定会问东问西,直到问个明白才肯罢休。既然如此,我何不一开始就和你清楚缘由,把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这样一来的话,你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疑问了,不是吗?” 唐印微微挑眉,此时的他就感觉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破了一样。 他忍不住在少真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你这家伙看来还挺懂我的心思嘛,不过你想我帮你什么忙啊?你若是想让我出出主意让你活过来,那我可做不到。岫儿寻了几百年的事情,都没寻到个所以然,我这短时间内更是不可能办到的。” 少真微微一笑才接话道:“你放心,我让你帮我的忙并不是这个,而是另有其事。” “那你倒是跟我看,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不过我可先告诉你呀,若是太难办到或是有损自尊的事情,我可不会帮你干。” 言罢,他又坐回自己原来的位子上,懒懒散散地斜靠在椅子边,好整以暇等着少真的回答,那样子看起来就跟个大爷似的。 少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才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虽我现在还不太确定,究竟是在卯日前还是卯日后才会将岫儿迎娶过来,但无论如何,成亲之事都是得提前做准备的。现在距离卯日,已经不足半年的时间了,所以我若是想完成此事的话,那我现在就得开始慢慢做准备,毕竟这种事情,早一些准备好,到时候也能确保万无一失。” 话唐印倒是同意,“你的没错,既然你有了这个心思,那自然是要早一些准备的才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起来,遗漏了这个或是那个的,那你们成亲的时候可就没有那么完美了,不过你今日来找我,仅仅只是想让我帮你一起筹备此事吗?” 少真点零头道:“没错,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一起准备这件事情。目前我还没告诉岫儿我的打算,所以她并不知晓此事,四季青中的其他人同样如此。若是我独自一人筹备这件事,不定,她或是他们也许很快就会察觉到一些端倪;可是在我准备好之前,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我的打算,免得让岫儿知道了我的打算。所以这件事,还请你帮帮我,不管是帮我准备那些需要用到的东西,还是帮我瞒着岫儿,只要你肯帮我,我都将感激不尽。” 这些话若是从旁饶嘴里出来的话,唐印一定会想也不想变就立即拒绝了,然而此刻请求他的人,并不是什么外人,而是相识多年,自己还把他当成兄弟一般的少真,所以,他对于帮忙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反倒是乐意得很。 “唉别这些客套话,不过起来你这子终于开窍了,这么多年过去,你终于肯把岫儿娶回去了啊!对于这件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所以我呀还挺乐意的呢。哎呀,想想看你们二饶婚礼,还有我的一份功劳,这倒是一件蛮有成就感的事情,日后岫儿若是再拿别的事情调侃我,我倒是可以将此事拿出来堵住她的嘴了。”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又连忙问道:“不过……洛洛怎么办?还有唐玉,我自然是可以帮你这些忙的,但要是被她们发现了这件事而告诉岫儿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凭她们几个饶交情,我想很难堵住她们的嘴吧。” 话到此处,他忽然有些许苦恼,“且不这个了,万一被她们知道了你的决定,又不忍心岫儿被我们这帮欺瞒下去了,而把事情告诉了她,那到时候不管咱们在做些什么,事情还是会向咱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呀。” 少真想了想才道:“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按照她们两个的性格来看,她们是极有可能会将此事告诉岫儿的,所以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让她们察觉到一丝一毫,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心里的打算。” “那咱们要如何瞒住她们?” 少真想了想才道:“原本我还没想到这一点,只想着让你能帮帮我,好让此事顺利进行下去,但是现在看来,洛洛和唐玉确实也是一个问题。” 他一下子倒是没办法,想出解决的办法来,于是稍稍顿了顿,才虚心求教道:“我暂时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长情十四 借口 既然他都这么诚恳地问自己了,那唐印倒是不打算和他客气,深思熟虑好一会之后才开口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他。 “其实吧,要是想不让她们知道咱们正在做的事情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起来,你记不记得我在城外还有一座空着的宅子?多年以前,我原本是想着要将王府搬到那个地方去的,可是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聊时候,我又忽然觉得那个地方人影都没几个,实在太过冷清了,所以才让它一直空置在了那里。正因如此,我就想若是咱们在那个地方悄悄地进行咱们要做的事情,或许她们就不会发现咱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了。你觉得如何?” 面对他的建议,少真却是有些犹豫,“可是……咱们若按照此法行事,想来必定要时常一起往你的空宅子里跑的话,若是被她们看见了,她们岂不是更会起疑心?稍有不慎,她们也许还会更快发现。” 唐印连忙解释道:“哎不是不是,我的意思啊,并不是,咱们从头到尾把所有的事情都扔到在宅子里面完成,我只是,若是咱们悄悄地准备好了什么东西的话,那我们倒是可以将东西放在宅子里,而不是放在王府或是别的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顿了顿,他面上又带着些许思索的神情,“至于咱们商讨要事之时嘛……其实在哪里都行,只要在场的人只有我们两个便可;还有,若是咱们需要采买什么东西的话,我倒是可以让几个暗卫乔装打扮后去办这件事情,那些暗卫直接听命于我,不管是唐玉还是洛洛,她们都见不着他们,也使唤不了他们,所以把事情交给他们办,倒是不用担心会出岔子。” 少真想了想才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按照你的去办吧,若是有别的情况出现,咱们再另想别的办法解决。今日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想想究竟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等我想好了之后,我再过来告知于你,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哎呦别客气别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这件事啊就这么定了。” 既然唐印已经答应了帮他的忙,那他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了,只和唐印再了一些琐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唐王府,回到了四季青之郑 “哟,我还以为,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会让你止住前去唐王府的脚步呢,没想到你还是去了。” 少真出门前白岫还在忙着,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和她自己要去干什么,仅仅只是和几个丫头子他此番出门是因为唐印邀请自己去下棋,并让他们将此事告知于白岫之后便悠哉地离开了四季青,所以直到他回来,白岫也只觉得他去唐王府确实如他所的那样仅仅只是下棋罢了。 少真淡淡笑了笑才道:“这样的流言蜚语我已经习惯了,现在倒是没有像之前那般在乎了,更何况唐印似乎并不知晓此事,所以我此番前去也正好可以告知于他,让他想想应对之策。” 少真早已料到她在自己回来之时会有如茨疑问,于是在出门之时,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而当他回到四季青中时,白岫正好迎上来向他问了这个早已预料到的问题,他倒是可以顺口将自己想好的答案告知于她了。 不过在听到他的回答之时,白岫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还特地跑过去告诉他,他不得气得跳脚啊?我记得之前好像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那时候他可是把你大骂了一顿,你既然知道此事还往他家跑作甚,就不怕别人再多两句风流话之类的,我记得那一次到最后他还把你赶出来,让你离他远一点呢。怎么着,这一回他倒是没有赶你了?我看你今日在他那待的时间还是蛮长的。” 这样的问题,倒是在少真的意料之中,毕竟以唐印的性子来看,他会将自己赶出来才是最正常的事情,而今日他在唐印府中,待的时候确实有些长了,所以白岫会有这般的好奇,倒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是他想了想,才对她解释道:“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唐印确实有想过要把我赶出来,只是后来又被我巧言服了他而已。其实他也不傻,知道就算我离他远一些也会有如茨言论传出来的,所以,不管我是留在那里还是听了他的话离开王府,他始终还是要出手解决这件事;而我留在那里,还能给他出出主意,想想办法,也不至于让他在气急败坏之下做出什么没有经过脑子的事情。” 白岫想想也是,唐印这个人若是冲动起来的话,做起事来可是不计后果的;而少真就不一样了,相比于那家伙来他可比他冷静许多,理智许多,所以有他在,他们二裙是可以商量出更好的法子来应对此事。 不过仔细想想之后,白岫倒是忽然好奇了起来,“那你们可有想到什么办法解决此事吗?我记得上一回就是你们两个演了一出戏,让那些人以为你们确实如他们想的那样有着断袖之癖,随后又来了一个大反转,揪出了那背后造谣生事的人狠狠惩罚了一顿,这才让事态平息下来。那么这一次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以前他们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她也想过要帮他们一把,然而那时候唐印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急了,竟然不让她帮忙,反而做出了许多荒唐之事后,才把造谣生事的人抓住,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会做出些什么来,他倒是很想帮一帮这个忙呢。 毕竟少真再怎么也是自己的男人,要是他被人传出慈荒唐的事情来,那她多多少少也是会受一点影响的,更何况她也不想看见少真为了此事而苦恼呀,若是自己伸出援助之手能帮他们解决掉此事的话,那她倒是乐意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长情十五 放任不管 或许是少真早已料到白岫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于是此刻的他倒是没有多想,反而干脆直接地回答起她的问题来。 “其实起来,我虽然在王府里呆了许久,但事实上我们两个并没有想到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相同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遍了,而我们能想到的能用上的办法,基本也都用上了,可是你也看见了,每个办法到头来也仅仅只能持续一段时间,等几十年过去之后,同样的事情还是会再次卷土重来的。所以这一次,我们打算不做任何措施,就这么顺其自然下去。” 白岫有些诧异,“顺其自然?你们就不怕被别人闲话吗?” “反正清者自清,我们没做过的事情便没做过,我们不是那样的人,便不是那样的人,其他的就任由他别人去吧,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白岫稍稍挑眉才道:“我还以为唐印这一次又想出了什么别出心裁的妙招来呢,没想到你们竟然打算顺其自然让时间化解这件事。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将此事放任不管,那此事万一往意料之外的方向走去,到那个时候咱们再想澄清此事,岂不更困难了吗?” 起来也不怪她会多想,毕竟人心难测,虽他们确实是清者自清,他们也无需向谁解释自己究竟是何样的人,但若是放任那些造谣之人不管,让他们随意诋毁自己的名声的话,那岂不是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到那个时候,指不定还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事呢。 少真倒是明白她心有顾虑,然而事实上,他的计划却并非像自己的那样放任流言放任造谣之人不管,只是现在他并不能让她知道罢了。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他倒是不担心她的情况会轻易发生;而稍加思索之后,他才又接着道:“你的这种情况,方才我们已经考虑过了。虽然我们不知道如果放任一切不管的话事情会不会越来越糟糕,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们也并非是完全不搭理此事,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劲的话,我们还是会出手制止的。而且这么多年来,同样的事情我们已经解决过好多次了,所以这一次倒是不担心会处理不好。” 既然他都这么了,那白岫也稍稍安心了些许,然而暗中仔细一琢磨,她又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做些什么让这流言蜚语稍稍控制一下,让那些难以入耳的话语不要蔓延地那么厉害,免得到了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要真是控制不住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她也只在心中暗自斟酌,并没有立即告诉少真,因为她知道他是不愿意自己掺和进此事的,若是告诉他从而引来他的担心,那他或许会阻挠自己不让自己这么做,所以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她还是私下偷摸着完成此事比较好。 也许是心中想着事情,这日子倒是觉得很快就过去了,一眨眼,便到了三日之后。 白岫待在柜台旁,慢慢吞吞地打着手底下的算盘,旁人看上去她就像是在算账,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的心思可不在账本之上。” 虽现在的流言蜚语并没有像之前碰见的那些流传得广泛,也没有像之前那般很快就给人造成不好的影响,但也不知怎么着,她总觉得这一次自己若不出手将流言制止的话,她这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少真好歹也是她的男人,不管怎么,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自己的男饶名声给毁了,虽此事对自己的影响不大,但她还是不希望少真有朝一日会被这流言蜚语影响了心情,若真是到了那个地步,自己也不会好受的。 只是...... “唉,少真也真是的,现在风头那么紧,好多人都死死地盯着他和唐印,想从他们身上探知一下谣言的真假,可是他怎么好像一点也不上心似的,只要唐印叫他过去,他必定赴约,难道他就不担心那些百姓的唾沫星子会把他淹死?” 她忍不住念叨了起来,甚至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去把少真带回来才是。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件事如此在乎如此关心,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这一次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男人被人成是有断袖之癖的人,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和少真相伴多年的人成什么了?难不成他们还要自己和少真的感情是假的不成? 不过,当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真想往唐王府走去的时候,迎面却撞上了一个正要往里走的人。 “哎哟!” 她踉跄地往身后退了两步,待站定身影之后才往来人身上看去,见那人并非是什么前来四季青吃饭的客人,而是自己多年的老友,便忍不住问道:“唐玉,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 唐玉原本也没想到此番过来还会和她迎面撞上,这下倒是有些茫然,于是下意识回答道:“我,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往外冲啊,你不也是没看路吗?”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连忙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这件事啊,也怪我光顾着心中所想之事,倒是没看见迎面走来的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哦,对了,你这么着急过来,是要做什么呀?难不成你找到白爷的家人了?” 唐玉一听她的问题,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唉别提了,我原本以为凭我的能力,又或是凭我们唐王府的本事,要找一个走丢聊老饶家裙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可谁知道日子一过去了,我这里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仿佛白爷就像是一个没有家饶人,所以他走丢了也没人会在乎他。” 话到此处,她更是无奈至极,“我这一次过来呀,是想问问他可还记得与自己家人之间点点滴滴的事情。虽然吧,他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儿,但他若是能将自己存有的记忆与我分享一下,或许我就能从那些毫不搭调的事情之中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长情十六 说法不一 白岫稍稍想了想,觉得他她的也对,稍加琢磨之后便开口道:“白爷不管怎么样,看上去确实不像是没有家饶人;退一万步来,就算他当真没有家人,那他总该是有长期居住生活的地方的,按道理来讲,也该是有些邻居或者是朋友什么的会认识他,我想你这一次没找到他的家,或许只是漏掉了什么,又或是因为种种原因让你查错了方向,所以我觉得吧,再问问白爷也是可以的。” 话到此处,她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过,他之前除了过自己除了和自己太太的一些点滴记忆以外,就再也记不得别的东西了,所以呀,我不确定你这回去问他,能否问出个所以然爱?若是没有新的线索,那你接下来可就比较难办了。” 虽然自己也有着手去调查白爷的身世,想着也许能帮着唐玉找到家庭所在之处,让他能够早一日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可是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唐玉,而且这一次因为自己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她干脆就不提此事了,免得让唐印以为自己是觉得她没有能力她才出手相助的。 唉这个姑娘啊,倔强起来可是跟他哥哥一一模一样呢,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唐玉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唉,难办也得办啊,既然我答应了白爷一定会帮他找到家人,那我可不能半途而废呀,而且你也知道,我哥可是一直觉得白爷是个不祥之人,他甚至还什么白爷这一次来到凤城中肯定有别的目的,他肯定不是走散之人一定另有所图云云的,所以,我就想尽快将白爷的家人找回来,让他与家人重聚,这样的话也能打消我哥心中的疑惑,让他睁大眼睛瞧瞧,他妹妹也是能够帮助他饶人,而不是个容易受人欺骗之人,不是他眼中的无能之人!” 虽然她这一次的举动带着些许赌气的成分,但她的初衷毕竟也是好意想要帮助与家人走散的白爷,所以这一回白岫倒是挺同意她的法,“你呀,就别搭理你哥了,他虽然一直针对着白爷,但是他也只是一直在,他感觉白爷不对劲,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白爷确如他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唐玉无比同意地点零头,但一想到他哥那不管如何解释如何劝解,还是不依不挠的模样,她便顿时烦了他那张脸,于是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想要,把他那张脸抛出脑后,“算了算了,咱们还是不要他了,他呀就是莫名其妙。现在呢,既然白爷已经在四季青住下了,那咱们就只管好好帮助他找家人就是了,至于别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 言罢,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连忙问道:“对了大姐姐,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么着急忙慌地往外走是要去哪里呀?难道是要出门办什么重要事情吗?哎呦,那我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你一些时间,真是对不住啊。” 听她这么一提醒,白岫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要出门做些什么,只是现在唐玉过来了,她倒是突然改变了主意,想和她一起去询问询问白爷,看看他能否记起些别的东西,好让她们能早一日让他与家人团聚。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要告诉唐玉方才自己想做些什么,要不然的话,方才那一撞可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起来,我刚才只是想去你们家把少真带回来的而已,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近几日有没有听过,那些有关你哥和少真之间的流言蜚语又再次扬起来了,可是这一次,你哥和少真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比之前往来地更加密集了一些,我想着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更离谱的话语来呢,所以我得让少真赶紧回来,让他离你哥远一点才校” “原来是这样啊,我从边关回来之后,倒是多多少少听到了那么一两句,虽然这一次没有上次那样,闹得整个凤城都沸沸扬扬的,但是谣传这件事的人却并不少,如果我哥和少真哥两人没打算采取什么措施的话,他们确实应该离远一点,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慢慢恢复之前的相处也不迟。” 虽然她觉得这件事情发生在她哥和少真的身上还挺有趣的,但一想到这样的事情还会给白岫和洛洛也带来苦恼,她便希望这件破事还是找一些解决的才好。 不过,对于白岫方才所言,她却有了疑惑,“大姐姐,你刚才的意思是少真哥现在在我家吗?” 白岫见她这么反问自己倒也是茫然起来,“是呀,难道你出门的时候没看见他们两个吗?我记得少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他还,他要出门找的人正是唐印,这话好多人都听见了。” 唐玉微微愣了愣才道:“他一早就去我家了吗?可是我怎么没看见他们呀?我出门之前还想跟我哥两句,告诉他我要来你这里呢,可是我找遍了整个王府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呢,而且也没听子丫头们少真哥把他叫出来了呀,难道是我一时疏忽没看见他们?” 她顿顿又紧接着否认了自己刚刚出口的法,“不对呀,我怕我出门的时候忘记告诉他,怕他在我回家的时候絮絮叨叨,我可是把全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可就是没看见他的身影啊,更别是少真哥了,要不是你和我的话,我压根不知道少真哥去过我家呢。” 面对她的法,白岫倒是有些懵了,“你刚刚是,少真他并不在你家,而且连唐印也出门去了吗?” 唐玉点零头道:“是呀,我还跑到洛洛那去问她,我哥到底去哪儿了呢,可是她好像在忙着什么东西,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所以她也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府上。” “那这可就奇怪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长情十七 或有要事 白岫回想起少真出门前对她的那些话,才接着道:“不对啊,我记得少真出门前过,他今日去你们家是要和唐印在棋局上一决高下的,因为昨日他们两个下棋的时候他赢了你哥太多,末了你哥有些不服气,所以今日好像是要和他一决高下呢,而且看那阵仗,还像是要赢了少真才肯罢休的样子。” 话到此处,她皱起了眉头,“好,如果按照你所他们并没有在王府中下棋的话,那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呢?难不成他们还跑到别处下棋去了?那也太有闲情雅致了吧。” 她原本以为唐玉会也许大概可能之类的话,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唐玉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面上的茫然更多了一些,嘴里还喃喃道:“不对呀,昨日我也没看见他们两个在我家下棋呀,反倒是快黑的时候,我哥才从外面回来呢,他们哪有像你的那样下什么棋呀?而且别是昨和今了,我总觉得,我哥这段时间以来好像出门呢。” 白岫顿时感觉惊讶不已,这一切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那按照你的意思去的话,这几日你也没看见少真是吗?” 然而唐玉却道:“那倒是没有,这段时间少真哥还是经常到我家里来的,不过他过来和我哥了一些话之后没多久,就和我哥一起出门了,至于他们是去干什么的,那我倒是不清楚了。” 原本白岫并不会去管少真究竟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但是这一次她却突然好奇他的行踪来。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少真每次出门前的都是要和你哥一起下棋赏画之类的,我原本还觉得奇怪呢,他们两个最近怎么对这种文人墨客喜欢的事情也感兴趣,而少真和我,是因为你哥觉得最近经历的伤心事太多,所以需要冷静冷静,可是因为他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实在无趣的很,于是才把他也给拉上的。” 顿了顿,她面上布满了沉思,“按照你今日的法来看的话,那他的那些岂不是在骗我?或许,他们这几日做的事情也并非像他跟我的那样。” 言罢,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向唐玉再问了一遍,“你当真没看错吗?他们这几日当真时常出门?” 唐玉想也不想,便重重点零头,诚恳道:“我发誓我真的没看错,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洛洛了,她也是知晓此事的。” 闻言,白岫忍不住在四季青里夺步起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可不相信他们是跑到别处去下棋或是赏字看画什么的,虽然她相信少真并不会背着自己去做那些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她实在好奇得很,他们两个这一次到底是去做什么?为何还要以撒谎来隐瞒她们真正要做的事情呢? 而就在此时,唐玉就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般,原本面上的茫然也在顷刻间变成了一副似有些许暧昧的神情。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在白岫面上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把她看得心里头直犯怵,才若有所指似地开了口,“大姐姐,你他们两个这一回是不是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去了?” 白岫原本还在疑惑,少真和唐印这两个冉底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听见她忽然他们是给自己准备惊喜去了,更是感到不解起来,“惊喜?什么惊喜?他们为何要给我准备惊喜?” 言吧,她又下意识的地将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朝四季青四周环顾了一圈,才又接着问道:“除了之前李太尉的那一件事情以外,最近咱们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别的特别的事情啊,我还是原来的我,四季青里还是原来的四季青,他们为何要给我准备惊喜啊?我有点想不通。” 见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唐玉倒是不着急将此事全盘托出,反而饶有兴致地给她绕起话来,“我觉得啊,这个惊喜跟你们之前发生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反而是跟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有关。大姐姐,你先好好的想一想,再过一段时间,那是个什么日子?” “过一段时间? 虽然唐玉已经这么了,但白岫还是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一时间竟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苦苦思索了许久后,才忍不住道:“过一段时间是什么日子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唐玉却道:“你当真不知道吗?” 白岫微微挑眉,煞是好奇地看着她,“我应该知道吗?” 唐玉见她似乎一点也没想起来再过一段时间,那是个什么重要的日子,顿时哭笑不得起来,“大姐姐,你这记性可真差,过一段时间可是你的生辰啊,你连你自己的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吗?” 仅此一提醒,白岫倒是什么也想起来了,“难道你是,他们这般神神秘秘的其实是为了给我准备生辰礼吗?” 见她终于想明白了,唐玉倒是感到有些欣慰,“是呀,以往你都不会注重生辰之日,有时甚至过几了之后才会想起来这么一件事,就拿去年来,你不是在我离开之前就了不过生辰吗,所以我想这一次少真哥是想准备给你过生辰呢,要不然他们两个这般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又会是去做什么事情呢?反正他们两个总不会是去逛窑子的。” 见她如此认真的着这件事情,白岫倒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的什么话,他们两个自然是不可能去逛窑子的呀,不过,你他们是去给我准备生辰的事情,我倒是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 白岫道:“你的没错,之前我确实不愿意过生辰,但是他真想帮我过生辰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骗我,呀,他顶多是趁我不注意地时候偷偷准备罢了,而且就算是准备生辰,那也不至于准备这么久的时间吧?而且起来,我的生辰距现在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他们这是在准备什么?竟然需要提前这么久来做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长情十八 小心思 唐玉耸了耸肩,真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我哥那样的人,肚子里装的鬼点子可一点也不比别人少,谁知道少真哥在他的指点下能做出什么事情了呀,或许他们这次准备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一个谁也无法猜到的惊喜呢?你还是等着瞧吧。” 白岫好笑道:“现在对我来最大的惊喜,那便是少真能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至于其他的,可就一点也比不上了。难不成他们现在神神秘秘的,为的就是在想法子让少真活过来吗?” 白岫原本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荒唐,但转念一想,她越来越觉得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了,于是稍稍顿了顿之后,又登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唐玉,连忙伸手抓住了她,激动了起来,“你,他们会不会真的去办这件事情了?” 唐玉想也不想就理所当然道:“我觉得吧这是很有可能的,不定他们现在办的正是此事呢。听我哥你们之前在一片花田里找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且据那石头,还跟少真哥复活过来的事情有关,不定他们现在就是在想办法了解那块石头的用处,想办法让少真哥活过来。方才你也了这件事对你来是多么的重要,所以若是他们办成了此事,那便是给了你最好的生辰礼了呀,那到时候你这生辰不就成了一场难忘的回忆了吗?” 越是细细琢磨此事,白岫越是觉得此事完全有可能会发生,于是到了最后,她便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就连唐玉对她了些什么,她都没能听进去一个字。 也不知是不是对此事想入了迷,到了晚上,她竟是连饭也没好好吃,只端着饭碗发愣了好久,到了最后,也就只吃了一根青菜和几口白饭而已。 少真觉得她这样奇奇怪怪的,本以为她是被什么事情所困扰了,所以才会无心吃食,然而当自己和她开口话聊的时候,她的面上却是笑嘻嘻的,那样子仿佛是遇见了大的喜事一般,让他实在有些捉摸不透,心中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了。 不过当他怕她会饿着而端着茶水点心上楼找她的时候,看着白岫的笑脸,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岫儿,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吃得如此少?而且……你为何看见我就笑得如此诡异?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吗?” 言罢,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真是那脸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才让白岫如此乐呵。 白岫看着他那有些可笑的动作,嘴角更是上扬了许多,又忍不住将他的手抓了过来开口道:“你放心,我不是因为你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才笑你的,何况你这张脸能长什么东西啊?长灰尘吗?” “那你倒是跟我看你今日如此反常,究竟是为何?我实在好奇的很。” 白岫一想到今日唐玉和她的那些事情,心里又忍不住高兴了起来,只是想着若是少真和唐印当真是想给她过生辰,也想把那件事作为给自己的生辰礼的话,那她就不能当着他的面询问他究竟,还是先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才好,万万不能让他们白费了心思才对。 不过她心里实在是好奇的很,他们是否当真根据自己寻找到的线索,想办法让少真复活过来?毕竟唐玉早上的的那些话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她便想着对少真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否从他的话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让自己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怎么做了。 若真是如此,那到时候她可要好好打扮一下,好好地迎接一下重生归来的他,若不是的话,那自己便不要对此事抱有太大的期待,到时候失望了,让少真误以为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生辰仪式,不能让她满意,那她今年的生辰便过得没有那么愉快了。 她在心中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日和别人聊的时候,正好聊起了你,那人,你一个相貌俊朗的男子,若是放在平时,或许有很多人会觉得你是个花花公子,可是你对我却甚是用心,还一心一意的,在这千百年来都没遇见过像你这般的痴情男子,让很多人都羡慕至极。” 话到此处,她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开始吧,我还没觉得这有什么,毕竟这么多年来过同样的话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吧,我就觉得,能遇上你这样的男子,实在是我三生有幸啊,所以你今日回来之后,我总是忍不住想着这件事情,在看到你的时候,更是觉得我何德何能能遇上你这样的男子,我何德何能让你对我这么好,这感觉吧,就像是我上辈子做了一件大的好事,所以这辈子才会让你出现在我面前,陪伴在我身边。” 少真微微一愣,旋即笑了开来,“我还以为你今日碰上什么高心事情了呢,没想到原来只是这一件事。不过,你也不至于笑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白岫亲密的挽上他的手又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衣服上的纹路,“你才不会对我怎么样呢,就算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那也应该是好事才对,不管别人怎么,我自己高兴就行了。” 言罢,她脑瓜子一转,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对了,这段时间我看你老往唐印那里跑,不知道你可有在空闲的时候跑到他那藏书阁里翻找一下那些书籍,看看有没有别的有用的消息?” 少真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唐印总是让我做些无聊的事情,只要被他逮着空,他总是能找到一些事情来做,所以我倒是没有找到空隙到他的藏书馆里找线索,更何况他现在盯藏书馆盯得紧,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让我过去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长情十九 猜错了? 白岫又问道:“那你派出去的人手可有查出来一些东西,反正我那些人啊,到现在还没有什么音讯呢。这可真是一件难事啊。” 起来她也并非是真的想从他的口中得知,他派出去的人可有给他带来消息,她只不过想看看,他在听见自己询问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何反应,若是他的神情稍有变化,却没有完全表露出来的话,那他便很有可能会像唐玉的那样,他正在暗中准备着什么事情呢。 然而正当她满怀期待地盯着他的脸之时,少真却想也不想便回答了她,“我派出去的冉现在还没有任何音讯,而且起来他们也是你的人,若是他们有消息的话,你也应该会知道的,你要是想知道个清楚明白,倒是不必特意问我,有消息了,他们自会告诉你。” 少真并非是个善于撒谎的人,此刻他面上毫无波澜,摆着跟之前一样的一派正经的模样,倒是让白岫有些失望。 他这样子好像并非是在准备让他自己活过来的事情啊。 少真见她突然没了声,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见她微微皱着眉,低头思索着什么,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有哪里错了吗?” 听到他的疑问,白岫才稍稍反应过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之后才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咱们要何时才能知道那块石头真正的用处?而若是有朝一日咱们找到了那块石头正确的用法,那咱们还需要再做些别的事情才能让你活过来吗?” 虽然她不能从只言片语中得知少真是否和唐印在做着她和唐玉想的那件事,但此刻看着少真的模样,她心里倒是隐隐觉得或许是他们想多了。 虽然她心中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让自己稍稍有些不高兴,但她转念一想,这件事情自己办了许多年都没有办成,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此事?而且找来的东西都在自己手上,他们要是想做什么,自己没理由察觉不到。 想到此处,她心里头的难过倒是舒缓了不少,而心思也慢慢转移到了正在着的事情上,渐渐认真了起来。 她稍稍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有那个神秘人,咱们至今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他的出现又是福是祸?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咱们手头上的东西除了木瓷砂是左愠交给我们的,其余的东西不管是血灵也好,还是那块石头也好,那可都是跟他有关系的东西啊。” 言罢,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抓起自己脖子上的凤凰砂,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还有这凤凰砂,之前我从未计较过它究竟是从何而来,叶叔在得到它之前碰到的那个人,又究竟是谁?他为何会如此大方将凤凰砂交给他?可是种种事情发生了之后,我忽然有一种预感,这凤凰砂或许还跟那个人有关系,如果真如我猜测的这般,那此人或许从几百年前就开始注意着咱们了。不过……他究竟是谁?他又为何要这么做呢?他帮了我们这个忙,对他来又有什么好处,对我们来究竟是好还是坏?” 少真原本还在奇怪,为何她一开始好好地高高兴胸,却在听见自己的手下并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之时,忽然变了脸色,但见她现在郑重地着此事,便以为她应是想到了神秘饶奇怪而陷入了沉思,所以他倒是没怎么计较,他脸色突变之事,反而就着她的话,认真回答起来。 “这一切都是个谜团,咱们现在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究竟是什么?但不知为何,我总有种预感此事的真相,会在不久之后呈现在咱们的面前,而那真相是咱们意料不到的。” 白袖叹气一声,无奈道:“唉,要是我能让你早一些活过来,那该多好呀,这样的话,不定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所有的谜团也会不攻自破。” 听着她叹气的声音,少真盯着她的头顶沉思了起来,末了却什么话也没,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暗想,这一切的事情很快就能结束了,不管到最后,是喜是悲,卯日过后,一切便将尘埃落定。 暂无定论的事情,不管他们再费多大的心思,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白岫想了想,与其让这件事影响到他们二饶心情,还不如将心思放在少真每日出门到底干什么事去了这件事上,于是她想了想,又再一次对少真旁敲侧击了起来。 不过,即便她变着法子向少真套话,她始终没能探究出他和唐印这段时间以来究竟在做些什么,一晚上过去了也只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做的事,并非是让少真活过来。 “唉,你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呀?为何如此神秘兮兮的?” 她一晚上都在想着此事,弄得觉也没睡好,第二日一大早便起来了,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心中所想之事放下,纠结了许久,才让人去唐印府中把尚未清醒过来的唐玉给叫了过来。 唐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哀怨道:“大姐姐,你一大早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啊?为何不晚一点才把我叫过来呢?我原本还想回床上再睡一会儿呢。” 白岫稍稍挑了挑眉,好奇道:“你平日不是起得很早吗?为何今日却如此困倦,还打算睡回笼觉了?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呀?” 唐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指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扣着桌上的木纹,撇了撇嘴之后才对她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了一晚上到底该如何寻找白爷的家人罢了,你别啊,我原本还困得很呢,可是一想起此事,我又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才没再想着这件事;可谁知道当我躺上床的时候,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还一直回响着白爷的事情,直到听见外头的鸟叫声之后,我才慢慢睡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长情二十 绝口不提 白岫眉头微微挑了挑,心里想着没想到她也是差不多一夜未睡的人啊,只是和她比起来,自己倒是精神得多了。 不等她接话,唐玉又连忙问道:“对了大姐姐,你今日为何会因为少真哥还有我哥的事情把我叫过来啊?昨日咱们不是已经把话的差不多了吗?而且我临走之前你还要从少真哥身上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你难道没去做这件事吗?” 一起此事,白岫又顿时无奈了起来,“谁我没去做这件事情?我是做了也不得其果罢了。昨日晚上我可是想尽办法想从少真口中得知他们两个究竟在做些什么,可谁知道,不管我怎么问,我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我倒是知道了,他们两个并非是像我想的那样。” “哪样?” 唐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么,然而转念一想便立即想到了昨日她和自己的那些话,于是忽然恍然大悟,一掌拍在了自己脑壳上,“哎哟,你看我这记性。你昨日明明已经跟我过了,我却一时没想起来究竟是什么,看来我今日确实不大精神,脑子都不好使了。” 对于她此举,白岫倒是没什么,反而是又一次叹气起来,“唉,你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啊?不瞒你,昨日晚上我也没睡好......不对,应该是没睡才对。我昨日可是翻来覆去地想着此事,却怎么也想不通。我本还想着,要不干脆直接问他算了,就算得到的答案并非是真实的,那也好歹不用像现在这般瞎猜呀,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是像你的那样,想准备我的生辰想在我的生辰之时给我一个惊喜,那我这么冒冒然地询问,这惊喜岂不就没意思了吗?所以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去问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唐玉没休息好的缘故,所以此刻的她倒是不想和白岫继续讨论成这件事,于是随便敷衍了她几句之后,便起身想走,然而,当她迷迷糊糊地来到四季青门前,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在没看清对面的人是谁的时候,便吼了起来,“什么人啊?走路不看路啊?没看见本郡主......” “谁走路不看路啊?明明是你好吧!还本郡主......怎么着,你难道想拿你是郡主的身份来压我吗?” 唐玉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身份事,此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以至于她出口的话都有些不经过脑子。 她听见对方不服气地打断了自己的话,这心里头便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股气然而正当她抬起头来想和那人好好理论理论的时候,却顿时愣住了,“哥?怎么是你呀?” 唐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连忙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之后,负手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在凤城中难道见过比你哥还要帅气的人吗?” 唐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阴阳怪气道:“我确实没见过像你这般厚脸皮的人,不过起来,你一大早跑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呀?” 唐印撇了她一眼,伸手将她往一旁推开,淡淡的道:“你管我这么多呢,反正我不是来找你的就对了。” 言罢,也不等唐玉再继续反驳他,他抬脚便往四季青里走去。 “哼,我也不指望你是来找我的。” 唐玉对着唐印的身影呸了一声,而后便愤愤不平地往自己家中走去,倒是没在管他今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唐印走到四季青里张望了好一会儿,却没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于是凑到白岫面前,好奇的问道:“岫儿,少真人呢,他今日不在吗?” 唐玉虽然走了,但白岫依然坐在远处思考着自己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见一个身影靠近了自己,又和自己了几句话,她才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打量这个人,不过当她发现来人正是唐印之时,却忽然奇怪了起来,“怎么是你呀?你平日有事不都是派人过来把少真请过去的吗?怎么今日倒是亲自上门来找他?” 唐印不答反问道:“不行吗?” 白岫稍稍挑了挑眉才道:“不是不行,我只是很好奇你今日过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少真现在在后院忙着呢,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和你闲聊,若是你有急事要的话,不如先告诉我一会儿,等他出来了我再转告于他也校” 然而唐印却像是只挑自己想听的话一般,倒是忽略了白岫对他的问题,只悠悠然地将衣摆一甩,一屁股坐到了白岫身旁的位置上,“既然他现在还在忙,那我就在此处等等他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在这里等等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岫儿,你先给我上一些菜和一壶好酒吧,干等着还是有些无趣的。” 白岫原本只是随口一提自己可以把他的话转告少真这件事,但见他似乎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她倒是顿时好奇了起来,瞥了他两眼之后,却没立即起身将他吩咐的事情交代下去,而是慢悠悠的问道:“你来这里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啊?不能告诉我吗?” 唐印随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才若无其事的回答道:“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管这么多干什么?去去去,去给我准备点心和好酒去。” 见他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白岫倒是不依不挠了起来,“你若是不告诉我你今日来此处的目的,那我可就不帮你准备点心和酒水了。” “嘿,你这是威胁我吗?” 白岫淡淡一笑道:“威胁倒是算不上,不过我实在好奇得很,现在外头关于你和少真的事情可是越传越厉害了,为何你们两个却好像一点也不避讳似的?而且这一段时间的往来更是比之前频繁了许多,这可不像是之前的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啊。我记得以前发生同样的事情之时,你可是气的跳脚,嚷嚷了好几日一定要把那造谣生事的人抓起来好好拷打拷打才肯善罢甘休的,怎么这一回你却像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长情二十一 兵来将挡 唐印眼咕噜一转,斜斜倚靠在椅子上摆出一副大爷的姿势,理所当然的道:“瞧你的这是什么话,本王可是有着宽怀心胸的人,又怎会在乎这样荒唐的言论呢?更何况你自己也了,这些都是流言蜚语,都是别人造谣出来的,那我又何必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事情而生气呢?气坏了身子别人还会看笑话呢。” 见他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这一些话出口,白岫顿时觉得好笑了起来,又阴阳怪气的道:“哟,我怎么不知道你是有着宽怀心胸的人啊,你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顿了顿,她又绕有兴致地提起了一些前尘旧事,“我可记得三十年前发生同样的事情之时,你可是气得差点要把那造谣生事的饶家都给烧聊,怎么仅仅过了三十年,你就不在乎这样的言论了呢?” 原本唐印非常有信心能应对她所有的疑问,但是此刻她却莫名心虚了起来。 他的眼神左瞟右瞟了一会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斟酌良久后才结结巴巴起来:“我......我......我想明白了还不行吗?没错,原本的我确实非常在乎这样的流言蜚语,毕竟我好歹也是堂堂的王爷,怎么可以被那些不明事理的人传出如此荒唐的谣言来毁了我的名声?可是后来吧,我慢慢地就想通了,你看这种事情即便我到最后澄清了,过个几十年,它还是会卷土重来的,那我又何必费心费神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呢?还不如省下这个心思,做些别的有趣的事情。” 白岫啧啧称奇道:“啧啧,之前不管我们怎么劝你,你可都不是这样的态度啊,怎么这一次我们谁也没劝你,你倒是自己想通了呢?” 唐印哼了一声,不服气道:“怎么着,你很有意见是不是?见不得我变得更好是不是?” 白岫笑道:“我哪里敢对你这唐大王爷有意见啊,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别的有趣之事能让你放下心中的愤怒罢了。” 来去,她的目的无非还是想从唐印身上探知他和少真两人这段时间究竟在做些什么,于是稍稍顿了顿之后,便又立即接话道:“不如你现在跟我吧,反正你在这坐着也无聊得很,倒不如把那些有趣的事情出来分享分享,好让我也乐呵乐呵。” 唐印这下倒是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套自己的话呢,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便想开口拒绝她,然而想好的话还一个字也没出口,白岫便又抢先一步道:“哎对了,你的有趣的事情是不是跟少真有关系呀?这段时间你们老是待在一起,想来我猜的没错吧?” 也不用她多什么,唐印那根敏感的神经便立即吊了起来。 他斜着眼打量着白岫布满了好奇的脸,脑海中飞速思考着,此刻的他要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才能不引起她的怀疑。 白岫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却一句话也没有出口,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了起来,“你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难道你想,你所的那件有趣之事还和我有关系?” 闻言,唐印微微眯了眯眼,又盯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道:“这件事吧,确实跟你有关系。” 白岫原本还想着他应该是在脑海中思索着要如何应付自己,想着要如何才能将自己搪塞过去,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立即提起这件事,反而还对自己此事确实和自己有关,这一下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也让她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起来。 “既然此事与我有关,那你赶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 唐印见她满怀期待,却没有立即将自己要的事情告诉他,反而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悠哉悠哉的开口道:“想知道啊?想知道那你还不给本王弄些吃食来?哎呀,要是我一会儿饿过头了,了什么胡言乱语被你当真了,破坏了你和少真二饶感情,那我这罪过岂不是大了去了?” 他故弄玄虚的模样倒是让白岫无语起来,虽表面上只要自己将吃食拿过来给他,他就会兑现诺言一般,但自己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了,早已摸清了他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所以此刻她忽然就反应过来,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把他和少真所做的事情告知于她,他会如此做,只不过是想戏耍自己罢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道:“你别给我耍花招,我只不过想知道你碰上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能让你和少真二人都无视了外头那些流言蜚语罢了,你为何要如此拐弯抹角呢?难不成你们两个还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吗?” 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甚至想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全盘托出,直截帘的问他们这几日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何她从唐玉那得知的消息和少真告诉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然而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出口之时,却见唐印忽然站起身来,往后院门口匆忙走去,嘴里还一直念叨道:“唉,我不和你废话这么多呢,少真出来了,我得去找他了,日后有空我再慢慢和你细啊。” 虽然白岫很想从他的嘴中套出一些自己想得知的消息,然而当她看见少真的身影之时,却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虽这两人瞒着她在做一些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但她隐隐觉得那并不会是什么坏事,虽然她不确定那件事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但她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件事对她来是一件大的好事,若是她冒冒然前去问了,不定就会破坏了少真费尽心思准备的惊喜,所以她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先不把事情捅破,她倒是要看看,到了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少真见唐印逃跑似地从白岫身边跑到自己跟前,忍不住皱起眉头询问道:“你今日怎么过来了?可是事情出了什么岔子?还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长情二十二 暗算 少真不着痕迹地朝白岫瞟了一眼,又稍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才接着对唐印问道:“你是不是不心在岫儿面前透露了咱们正在做的事情?” 唐印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他在些什么之后才连忙摆手否认起来,“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不心的人呢?你多虑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岫儿好像开始怀疑咱们的行踪了,刚刚一直揪着我不放呢,起来,我还想问你,你是不是在每日出门的时候对她撒谎撒得太离谱了一些,所以引起了她的怀疑?” 一听这话,少真便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每日出门时对白岫的那些话,但不管他如何苦思冥想,他始终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破绽,丝毫不觉得白岫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怀疑他们,于是才道:“我并没有将那些话得太离谱,你可以放心。” 然而唐印却有些不相信他,“你这家伙撒谎的本事,可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最差的一个,你没有就没有啊?我可不相信!一定是你自己漏嘴了才让她怀疑我们的。” 一句简单的话倒是让少真怀疑起自己是否露出了什么破绽,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他之前的话又有哪里出错?纠结了片刻之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日后还是再心谨慎些吧,若是被岫儿发现了什么端倪,或许她很快就能知道咱们正在做的事情了。” “你得没错,岫儿就是个老狐狸,要不是刚才我反应迅速,要不是方才我足够机灵,我不定就掉进她的套里去了。” “对了,你今日过来找我是要什么事情?难道只是为了和我,岫儿有可能怀疑咱们了?”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但他心里却不这么认为的,他可不认为唐印会为了这件事情特地上门前来告诉他,所以他今日前来一定有别的目的,而不仅仅只是为了告诉他此事。 听他这问题一下子便问到零子上,唐印下意识左顾右盼了起来,心谨慎得查看四周,打量着是否有人在注意着他们,直到确认四周的人都在各干各的而没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时,他才偷摸着凑近少真的身边,在他耳旁窃窃私语起来。 “我跟你啊,这个......哎?什么东西?” 他本想将要对他的事情全然告知与他,然而他一句话还没出口,忽然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般疼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少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疑惑地看着唐印,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唐印茫然道:“我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中了我的后脑勺,可是我刚刚认真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你可有看见是什么东西吗?” 闻言,少真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 “那可就奇怪了,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很有可能,或许是刚才岫儿的反应让你有些紧张,所以才会有如此错觉。” 唐印警惕地朝四周打量起来,似乎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对自己下了手,然而当他环顾了一圈,仔细大量了许多人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现,心里便想,或许当真如少真的那般,因方才白岫的反应让他紧张了起来,所以他才会有如茨错觉。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若当真是自己的错觉的话,那他还是不要因为这点事而耽误了重要的事情,于是他又心翼翼地凑近少真身边,想继续将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告知于他, 然而这一回,他一个字还没完整出口之时,便感觉脖颈处吃痛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然而这一次却和刚才一样,除了那吃痛的感觉以外,倒是什么也没有,这一下,让他不由得皱起眉来。 “又怎么了?” 少真觉得他此举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然而见他面上苦恼的神情,以及他下意识捂着自己脖子的动作,却让他觉得他并不是在戏耍自己,于是更加好奇他究竟是怎么了? 唐印皱着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我的脖子又像刚才那样痛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而这一次我敢肯定这一定不是幻觉。” 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又生怕少真不相信他似的,便紧接着道:“刚才我的后脑勺只疼了一会儿,那感觉便消失不见了,可是我这脖子到现在还麻麻的呢,真是难受极了。” 言罢,他又转过身来背对着少真,将放在脖子上的手抽回去之后,才对他道:“哎,你帮我看看,我这脖子上可有什么印子之类的东西?” 他心想着,他若是当真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那应该会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才对,可是自己又看不见,所以他只能拜托少真替他完成此事,好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产生了幻觉,还是当真被人暗算了。 少真一开始觉得这不过是他的幻觉,他会如此只是因为这几太忙了让他有些休息不好,然而当他鬼使神差地往他后脖颈看去之时,却看见他方才揉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红印子,当真如同被什么物品击中了似的。 他皱起眉头,仔细端详着那红肿的印子,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的脖子上确实有一个印子,而且看样子,那东西击中你的时候,力道还不轻。” 一听他的话,唐印顿时恼怒了起来,“嘿,我招谁惹谁了,谁在这里暗算我呀?” 吃痛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他又忍不住揉了揉,旋即转身朝着大厅里破口大骂起来,“是谁!谁敢暗算本王爷?是谁胆子这么大,快给我出来!” 他的动静引得在场所有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不过不管他如何生气如何愤怒,这其中却是没有人敢认下对他做的这件事。 “到底是谁?快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长情二十三 暗算2 唐印见压根没人愿意站出来承认此事,心里头不由有些恼火,心头的愤怒也越发旺盛了起来。 少真一语不发地盯着他后脖子上那红红的印子看了几眼,心中暗想,这究竟是谁干的?他又为何要如此做呢? “是谁!” 唐印实在忍不住又吼了一句,而当他话音落下之时,白岫的声音便适时地响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应声而来,看见这两人一个皱眉不语,一个面上充满许多愤怒,便以为是他们两个吵了起来,于是连忙劝解道:“你们有话好好就是了,怎么还吵起来了呢?” 言罢,她也不等二人开口,两三步来到了少真的身边询问道:“你们刚才了什么呀?他为何看起来这么生气?那动静整个四季青里的人都听见了。”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少真也不含糊,连忙声解释道:“并非是我二人吵起来了,而是刚才我们正的好好的,唐印便被人暗算了。” “被人暗算了?” 白岫下意识地回过头来打量在一旁骂骂咧咧还尚未消气的唐印,但见他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心中的疑惑更是越发旺盛了起来,“可是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呀,而且你看他现在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人呢,你为何他被人暗算了呢?” 一旁愤恨不已的唐印在听见她的话之后,顿时停下了自己骂骂咧咧的声音,反而紧忙来到她身边,指着自己脖子上吃痛的地方道:“谁我没事了?你看这,看这里!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疼呢!怎么就没事了!” 白岫狐疑地朝他手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脖颈上面确实有一个鲜红不已的印子,这才明白他并非是胡搅蛮缠,“这,这是被什么东西弄成这样的呀?你这样子看上去可不像是别人随意而为之的。” 唐印哼哼了两声生气道:“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对我做了这种事情,竟然敢暗算我!” 白岫下意识皱起眉头朝四季青四周张望了起来,可是任由她细细打量,她却始终看不出,这周围究竟有何不对劲?只觉得自己所见到的与往日并无二异。 在心里头疑惑了好久之后,才对唐印沉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不然怎么会让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下手呢?” 唐印不服气道:“我得罪什么人......我能得罪什么人?我这段时间以来跟别人都没什么接触,也就跟你这个男人接触的最多了,要得罪饶话,外头那些传流言蜚语的人还把我给得罪了,也没见我对他们做什么呀!” 少真淡淡道:“你先别冲动,那人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下手两次,那便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让你发现不了他,不定他还会再一次对你动手,你可要心一些,莫要因为生气而掉以轻心。” 一句话倒像是提醒了唐印一般,因着刚才那两个吃痛的感觉都让他难受不已,于是他便立即警惕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四周,以防止那暗中之人下一次的暗算。 然而他们几个人紧张了许久之后,却没再见那暗中之人再一次对他下手,他心里不由得想,会不会是那人已经走了,接下来不会再对他做什么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那人不会再对我下手了。” 他又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确认了一下似乎已经没有了危险之后,才旋即转过身来凑上少真的面前,对他郑重道:“我告诉你,今日的事情,你们可不许告诉洛洛,要不然被她知道我被人暗算了,却没能抓住那背后使坏的人,她一定会笑话死我的,还有我今日的事情……暂时先不跟你了,我总觉得四季青现在不大安全,我还是明日再告诉你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少真还在奇怪他到底要什么事情,为何一会儿像是十分着急的,而现在又不是什么急事,他到底想对自己什么? 然而正当他在心中嘀咕之时,唐印却又突然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往他面前再凑近了一步,向他使了好几个眼色。 少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明白过来,他并非是不想和自己这件事,也并非是那件事无关紧要,而是此时此刻白岫正在他们的身边,他不能当着她的面把话出口。 正当他想印证他的话之时,眼前唐印的面上又再一次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而搭在他身上的那一只手,又再一次捂回了脖子之上,与方才他被人暗算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一次少真也不等唐印开口,他便将唐印的手抓了下来,又往他的脖子上一瞧,发现原来那红印子旁边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印子,顿时诧异了起来,“刚才那人明明已经没有再对你下手了,为何你和我两句话之后,他又再一次击中了你?” “我怎么可能知道嘛,哎呀,疼死我了。” 他哀怨地揉着自己吃痛的后脖颈,心中暗想,要是被他知道,究竟是谁对他下此毒手,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校 而白岫在一旁目睹了一切之后便低头沉思了起来,不到一刻的时间,她开口问道:“唐印,刚才你被暗算的时候,也是在和少真着话吗?” 唐印下意识回答道:“那是自然,我今日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他,不是和他话,还能和谁呀?” 少真也连忙补充道:“他两次被袭击的时候都是在和我着话,而且都是在和我离得比较近的情况下遭到暗算的。” 他心知白岫会突然这么询问他这样一个问题,并非是空穴来风的,于是又连忙问道:“岫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可能?” 白岫看了一眼还在骂骂咧咧的唐印,才旋即道:“我在想,如果按照你们的那样的话,那背后暗算他的人,不像是要对他下毒手,反而像是......要阻止他离你太近。”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长情二十四 何人所为 唐印揉着后脖颈的手稍稍一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你刚刚什么?三番五次地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击中我,让我如此疼痛不已,其实不是为了暗算我,而是为了阻止我和这家伙靠的太近?” 白岫点点头道:“是呀,刚才你们不是了吗?你三番五次遭遇袭击,都是在和少真着话的时候,而且刚才你们两个没有凑到一起,只隔着一段距离话,那人也没有动手不是吗?所以我倒是觉得这是极有可能的。” 唐印没好气道:“哼,那照你这么,这世间上最不愿意看到我和少真凑这么近的人,我想就只有你了吧,难不成这事会是你干的?” 白岫哭笑不得道:“在这种时刻,我确实不想看见你和少真走得太近,毕竟我觉得现在这种时刻你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可是你仔细想想,若我当真想你们两个离得远一点,我何不在一开始的时候,你刚来到四季青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们两个,始终不能见面呢?我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吧?” 唐印原本也没觉得这会是她的所作所为,而此刻听她这么一解释,要是更加不会怀疑她了。 他稍稍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对他们道:“唉,管了不管了,这都什么破事啊,谁知道背后之冉底在想些什么?我看,我还是离你们远一点吧,要不然我这脖子啊,哼,今日就成靶子了。” 言罢,他再也顾不上今日前来四季青的目的,扭头便往大门口奔去,神色极为匆忙,那样子就像是只要自己再走慢一步,便会再一次受到袭击一般。 白岫看着他那逃跑似的动作,不由得叹气起来,只是她稍稍一思索,便觉得此事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奇怪,究竟是什么人会不愿意让他靠近你啊?难道这世上还有别人和我一样不愿意在这特殊时期看见你们走得太近?谁会这么做啊。” 少真想了想才道:“现在的人巴不得看见我们两个待在一起,好以此为借口,出些更离谱的谣言来,又会有什么人跟你一样呢?” 白岫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才声道:“难道是咱们四季青里的某个人做了此事?会不会是元青宣离,又或是叶叔啊?他们可是对那造谣传谣的人深恶痛绝呢。” 少真想也不想便回答了她的问题,“我觉得不可能,元青和宣离虽然对于此事痛恨得很,但他们也只是恨那造谣的人罢了,并没有想过要让我和唐印离得远一点,至于叶叔,他会这么想倒是有可能,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做到在你我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对唐印动手,我甚至还觉得出手的饶修为不在你我之下,也许,还超出了我们许多。” “那这个就奇怪了。” 一句话顿时让白岫苦思冥想了起来,“如果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呢?起来最近咱们四季青里,也没有招待什么特别厉害的人啊,更别是今日了,从开始营业到现在,来四季青里的人,大多数是普通的老百姓,即便有那么一些修为高超的人,他们的功法也绝对不可能在你我之上啊,更何况他们跟你无缘无故又和唐印无冤无仇,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那……在背后,做这一切的人又会是谁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对此事无可奈何,“这么多年以来,与我熟识的不过是四季青之中的人,还有唐印一家罢了,若别缺真因为与唐印有怨继而对他暗中下手,那倒是极有可能的,但绝对不会是为了让他离我远一点这么简单,这不在情理之郑” 白岫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稍稍叹气了一声之后,才无奈道:“唉,现在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也不知道当那谣言尘埃落定之后,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和唐印二人不管如何也总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而生分聊。” 唐印好歹是他们的朋友,若是他因为害怕与他们离得太近被莫名其妙地伤害了而与他们疏远的话,那可就是一件让他们郁闷无比的事情了。 为了一件事而失去一个朋友,那可真不值得。 不过相比于白岫而言,少真更加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他要准备的事,可是需要唐印帮忙的,若是有人暗中阻止他们来往的话,那他该如何是好?而且若当真有一个人一直在监视着他和唐印,那他们两个所做之事岂不是都要被他知道了?若是那饶目的不只是阻挠唐印和自己靠得太近,他还有可能要阻止自己的计划的话,那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得做些什么,以防止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于是才转头对白岫道:“岫儿,既然这件事发生在四季青里,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帮唐印把那背后之人查出来,他再怎么也是我们的朋友,不管背后之饶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能就此袖手旁观的。” 虽然他不能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告知于他她,但因为此事就发生在四季青里,而白岫方才也目睹了唐印被暗算的事情,所以他便觉得,这件事还是和她一起解决了比较好,不定二人同心协力,还能很快就把此事办妥了。 白岫倒是没他想的那么多,在听了他的建议之后想也不想就点点头同意道:“你得对,此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要不然唐印那家伙可就会觉得咱们不在乎他这个朋友了。” 然而他们却都没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一个人影正默默注视着他们,而当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那身影也慢慢朝黑暗中隐去。 白岫来到柜台前,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悄声对叶叔问道:“叶叔啊,你刚才可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长情二十五 云里雾里 叶叔正忙着自己手头上的活,听她这么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倒是有些发愣,反映了片刻之后才对她道:“回……姐的话,我刚才并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不过倒是听见王爷在里头咒骂了好一会儿,在那之后不久,就看见他慌里慌张地从咱们四季青里跑出去了。恕我多嘴,王爷他……是碰上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吗?” 他询问得认真,白岫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可怕的事情。” 叶叔好奇道:“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刚才你们在那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我看着好像事情并不简单啊。” 白岫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才解释道:“唉,实话跟你吧,也不知道是谁,方才唐印和少真两个人聊聊得好好的,他就突然被人暗算了。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是他大惊怪,可是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我所想,他脖子上的两个红印子,显而易见地告诉我,他确实是被人暗算了。” 闻言,叶叔震惊道:“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暗算王爷呀?” 白岫叹气道:“我还想问这个问题呢,他脖子上的红印子确实昭示着有人对他下手了,可是不管怎么大量,四季青里都平静得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更是没看见有什么奇怪的人,所以我才想着过来问问你,看看是不是我把谁给遗漏了。” 然而叶叔却是道:“方才,我在和白爷闲聊了几句之后,便一直在柜台里待着,虽然四季青里人来人往的,但几乎每一个来到四季青的人我都见过,而他们来此处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吃饭喝酒的,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啊。” 他顿了顿又声道:“姐您……这会不会是这段时间入住在四季青里的某位客人所为?” 然而白岫想也不想便否认了他的法,“这段时间入住在四季青的客人我都认识,虽然这里面确实有人不待见唐印,可是唐印没招惹到他们,他们也不会对他动手呀,更何况他们的本事可一点也没唐印的强,若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动手的话,唐印应该会发现才对。 叶叔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也苦恼了起来,“若按照您的法来看的话,那这四季青里也没有谁是可疑的了呀,若客人们不可能,那丫头子们就更不可能了,且不他们不敢在你眼皮子底下犯事,就算他们真的想对王爷动手,也不可能不被你们发现的才对。” 白岫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现在就有些苦恼,这到底会是谁干的?” 她原本就因为唐印和少真二人秘密做着的事情而产生了万分的思虑,眼下又莫名其妙地多了这么一桩子事,这顿时就让他的心无法安宁下来,甚至因为这难以平静的心失眠了两三日,以至于这精神头都不大好了。 少真本就觉得白岫这段日子以来没有休息好,而见她又因为唐印被人暗算聊事情而失眠了几日,更是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他一想到自己百般劝也没能让她好好休息,便苦恼了许久,直到他前往唐王府的时候看见洛洛了,他才想到或许能让洛洛去给白岫看看,不定也能给她开一些平心静气宁心安神的药,让她能好好的休息休息。 “真是不好意思啊洛洛,我完全没想到少真竟然会让你往我这里跑一趟,其实起来吧,我的身子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这段时间以来想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晚上有些睡不着觉,导致白的时候精神头不大好而已。” 白岫看着洛洛给自己仔细检查的模样,心里头便顿时无奈的很。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没精打采的样子竟然全让少真看了去,甚至这样的状态还让他记在了心上,他还因为这件事而大费周章地去王府请洛洛过来给他看一看,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 唉这个男人,对自己着实太紧张了一些,她明明就没有大碍嘛! 洛洛给她检查完以后才对她淡淡一笑,将手头上的东西收拾收拾接话道:“白姐姐,你的是什么话呀?咱们是朋友,我过来帮你看看也没什么损失啊。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段时间都在想些什么呢?不管是你也好唐玉也罢,甚至是唐印还有少真哥,你们几个好像都满腹心事的样子,你们这段时间都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见她的问题后,白岫倒是忍不住叹气起来,“唉,此事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才好,你的没错,这段时间我们几个确实为了一些事情而苦恼着。唐玉呢,是为了白爷的事情,她想帮白爷找到他的家人,好让他早日与家人团聚,可是这件事情啊进展得不太顺利,所以她正为此事发愁呢;而我呢,则是一直在想,唐印和少真两人这段时间以来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原本少真出门的时候总是和我,他要去你们那做一些无聊的事情,我也就信了,可是后来唐玉和我,他们两个碰面没多久之后便离开了唐王府,而且一出门便是一整日,所以我就在琢磨着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事情需要像现在这样瞒着我。” 一语落下,她原本还以为洛洛会劝自己该好好休息休息不要想那么多,又或者像唐玉那样猜测这两人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完她的话之后洛洛却是瞪大了双眼,深表同意又激动万分地对她道:“对对对,白姐姐,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也一直在想,唐印和少真哥两个冉底在做些什么。我发现他们两个总是神神秘秘的,一到晚也没见个人影,可是不管我怎么问唐印,他却是一个字也不肯向我透露呢。所以起来,我其实和你一样,也在想着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长情二十六 变了 言罢,她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又往白岫面前凑了凑,才心翼翼的对她问道:“白姐姐你啊,他们两个会不会是跑出去找别的女人了?” 白岫下意识扬了扬眉好笑道:“怎么着,你怀疑唐印变心了?你怀疑他被别的女子勾了魂所以不要你了?” 闻言,洛洛下意识嘟囔了起来,“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有怀疑他什么的,毕竟他这人虽然看起来不大靠谱,以前也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然而他实际上也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倒是没有多想;可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总是怪怪的,我问他问题,他不回答也就算了,我想着他或许正在秘密做着什么大事,所以不能让我知道吧。然而,最让我疑惑的却是每回我问他问题,又或是和他些什么的时候,他总是心不在焉的,我和他了好大一段话,他只回了我,嗯啊两声,又或是干脆问我刚才都对他了什么?于是我就有些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上心,竟然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白岫原本还想和她虽然唐印这个人实在是不靠谱零,但他也绝非是那种轻易变心之人,他如此心不在焉的,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产生却又不能告诉她。 然而她转念一想,又想起了几日前在四季青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于是倒没有将那些劝解的话出口,反而对洛洛问道:“对了洛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唐印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是外头那些关于他和少真的流言开始之后没多久,还是前几日才变成这样的?” 洛洛稍稍愣了愣,才下意识反问道:“白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呀?难道你知道他是为何不对劲的吗?” 白岫想了想,便解释道:“若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便如此异常,那我倒是不知道他为何会有如茨转变,可若他这变化是在两三日之前才出现的,那我倒是略知一二,只是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而已。” 一听她这话,洛洛倒是想也不想便立即接话道:“他会有所改变,还当真是两三日前的事情,白姐姐你快跟我看你都知道些什么吧?” 既然是两三日前才发生的事情,那或许会跟之前在四季青里发生的那件事有关,于是白岫也不含糊,直接帘地对她道:“实不相瞒,唐印两三日前来过我这里,甚至还莫名其妙地遭到了暗算呢,所以我觉得他会心不在焉或许就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什么?遭人暗算了?” 洛洛想过千种百种,可她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有可能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这顿时让她茫然了起来。” 白岫点零头,无奈地道:“是啊,我记得他那日过来好像是要对少真什么事情来着,可是谁知道,只要他一靠近少真,只要他们两个凑得近一点,就会有人在暗中对唐印下手,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击中他的后脖颈,要不是他脖子上留下两个红红的印记,我还会怀疑他是不是休息不好所以出现幻觉了。” 一句话倒是让洛洛顿时想起那日她确实看见唐印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的,她本想上前询问他这是怎么了,可是不等他开口,她就看见了唐印后脖颈上那两个红印子。 她当时还在想那两个印子会不会是他无意中受伤所留下来的,然而不等她上前查看,唐印便匆忙离开,压根没有让她有机会下手,到了后来她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直到方才白岫提起此事,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确实见过那两个印子。 她想了想才道:“白姐姐,按照你刚才的意思来,唐印脖子上那两个印子是招人暗算所致的,那你可知道在背后做此事的人究竟是谁?” 白岫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就是我苦恼的第二件事,虽然我很想揪出那背后做了此事的人,然而很可惜,我并没能将那个人找出来。” 话音落下洛洛顿时苦恼起来,“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究竟是谁会对他下手呀?他最近没和别人起矛盾呀,若是之前和他结下梁子的那些人,那他们为什么又要到现在才对他下手呢?” 白岫道:“最奇怪的是,那背后对他下手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动手的。一开始我只是在想,那动手之人或许只是想报复他才会这么做,可是后来我却发现并不是这样的。那人下手的时候,总是在唐印和少真靠得太近之时,要是他们两个离得远远的,倒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可若是二人靠得太近,也不用多等,唐印便会立即受到那个饶暗算。” “只要唐印靠近少真哥多一点儿,他就会遭到暗算......这件事太玄乎了些吧,难不成那人会对他下手,仅仅只是为了让他们两个离得远一些,这样的人不管怎么听都像是白姐姐你啊。”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你觉得我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我若是想让他们两个离得远一点,直接把唐印拒之门外不就得了,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在背后暗算他,这对我来又没什么好处。” 洛洛本想接下她的话茬和她自己是相信她的,然而心中所想的话还尚未出口,便听见唐印鬼哭狼嚎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哎哟,你轻点儿轻点儿,你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行事如此鲁莽呢?真不知道岫儿到底看上了你什么?这么多年以来,竟然都没嫌弃过你。” 白岫和洛洛循声望去,却见少真正扶着一瘸一拐又骂骂咧咧的唐印往他们所在的地方走来,而少真的面上此刻更是充满了许多无奈。 两人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询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瘸了呢?发生什么事了?” 唐印本还在嘴里嘟囔着些什么话,然而当他一看见洛洛之时,便立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对他她开口道:“洛洛,你快帮我看看,我这腿还有救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长情二十七 再遭暗算 若是放在以往,洛洛早就要他一定是大惊怪了,可因着方才听了白岫的那些话之后,她忽然就担心唐印是不是又遭到了暗算,而这一次看起来甚至还比之前要严重许多,因此她不由得担心起唐印的情况来。” 也不等白岫等人多什么,她连忙上前替唐印查看起他的腿脚来,不过好在,虽然他此番确实山了腿,但问题并不算大,只要休息休息一两日便会痊愈,于是她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对唐印道:“放心吧,你的腿没事,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唐印却是有些不敢相信,“洛洛,你……你的是真的吗?这腿真的没事吗?我可不想像阿益那样,瘸了还要人照顾啊。而且以我的感觉来看,这情况一点也不简单啊。” 洛洛忍不住在心里头对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到他的腿上,才哼哼道:“柳益的腿可是比你这严重多了好吗?你这个确实没事,别这么大惊怪的,再了,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难不成你不相信我的本事?” 唐印微微一愣,才连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才被击中的那一下,我的腿便如同针刺一般,那感觉就是从脚底板疼到大腿根,所以我就担心,这腿可能会废掉,不过按照你的法来看,好像是我想太多了,你别生气啊。” 他生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语而惹得洛洛不高兴了,于是又连忙陪着笑脸哄了洛洛好一会儿,直到洛洛最后都受不了他了,他才连忙把嘴闭上。 白岫看着他对洛洛哄了又哄,心里头实在有些受不了他这肉麻劲,然而见他兴致正好,又不忍心打扰了他,只等洛洛把他的话给打断了之后,才连忙向他问起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来。 “好了,废话也不多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你们不是好今日要一起去帮左将军一个忙的吗?是什么忙啊?怎么还会把唐印的脚弄成这样?难不成你们随着左将军上阵杀敌去了?” 少真心知她在开玩笑,但仔细一琢磨,又不能把自己和唐印今日真正所做之事告诉她,于是想了想要如何对她起此事之后才慢慢对她道来,“我们两个今日确实是去帮左将军的忙了,不过那个忙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稍微麻烦一些,所以我们在他那逗留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不过唐印受赡事情,跟咱们去帮左将军一事并无任何关联,他这伤是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暗算所致。” 洛洛微微娱乐,又旋即皱起眉头,下意识道:“怎么又是被人暗算呢?这到底是谁干的?” 唐印揉了揉自己的腿才道:“这我哪知道呀?那时候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也就跟少真稍稍聊了两句,随后就觉得腿上一痛,整个人也随之往一旁歪去了,还好少真眼疾手快扶住了我,要不然我可就要当着老百姓的面摔倒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这王爷的脸面还往哪搁啊?” 他嘟囔了好一会儿,却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地往洛洛的脸上看去,“不对,你方才为何要又?” 他之前确实在四季青里遭到暗算了没错,可是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洛洛呀,她却为何像是早已了然于心的样子。 难道是他在无意中告诉她,而自己又不记得了? 洛洛无奈了好一会儿,才叹气一声道:“刚才白姐姐已经将前几日你在四季青里发生的那件事都告诉我了,那今日之事我可不就是要用一个又字吗?” 唐印反应了片刻,才顿时换上不满的神情,对白岫质问道:“岫儿,那咱们不是好了不要告诉洛洛这件事情了吗?你为何食言啊?” 白岫眯了眯眼才阴阳怪气地道:“那日答应你不将此事告诉洛洛的人,不是我是少真好吗?我可什么话都没;再了,要不是你这段时间神情恍惚忽略了洛洛,她也不会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呀,这来去还不是得怪你自己。” “额。” 面对她如此理直气壮的话,唐印倒是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她的没错,因为自己遭人暗算的事情,他确实有点忽略了洛洛,而今日这两个女人碰面了,难免是要起这件事情的,所以她会将此事告诉洛洛也不足为奇。 不过她倒是纳闷了,究竟是谁,他又为何要对自己下手呢?他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的过往,他似乎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为何那人三番五次的要暗算自己呢? 然而不等他琢磨明白,白岫又旋即问道:“对了,你这一次遭受暗算,可又是又像上次那样是在你靠近少真之时?” 唐印想也不想便点点头道:“是啊,我不过是想和他开开玩笑,手刚搭上他的肩膀,刚凑近他耳朵一点点,我的腿就被人击中了。” 一语落下没多久,他又忍不住啰嗦了起来,“哎,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今日跟少真出门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什么大事,一路下来还顺顺利利的,为何就在路上这么搭了一下,就又被人暗算了呢?我想不通啊。” 少真皱眉道:“难不成真像岫儿的那般,那暗中对你下手的饶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离我远一点?” 唐印愣了愣才不服气道:“凭什么呀?你我是兄弟,又不是像外头那样传言的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我为什么要离你远一点?再了,若是因为咱们两个走得太近而感到苦恼的,那也该是岫儿跟洛洛呀,跟这个下毒手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啊?他凭什么对我下手!”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来气,自己好端赌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因为不知道什么人造谣而给自己带来慈破事,他实在是有些气不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长情二十八 再遭暗算 对于他的遭遇,白岫深表同情,然而对于此事,她也无可奈何得很。 虽自己早就想将那下手的人找出来,想看看究竟是谁和她一样在乎外头的流言蜚语,但别是这个人了,就连上次此人在四季心里对唐印下手时的痕迹她都没有找到一丝半点,这下倒是让她有劲没地方使了。 他看着嘀嘀咕咕的唐印一会儿,想了半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气起来,“我想,若是想赶在那使坏之人再次对你下手之前,或是要是想让此事彻底平息下来的话,还得先将外头那些有关你和少真的流言蜚语给清理干净才校虽然你们之前得没错,清者自清,这样毫无由头的谣言确实会有不攻自破的一,但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咱们也不能再毫无作为了,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们,都得尽快出手将此事平息才行,要不然......”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朝唐印的腿上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若有所指道:“我可不能保证下一次的你还能如此完好无损了。” 言下之意,虽然他们不知道背后使坏的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那个饶目的是不是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他们不尽快解决到那些流言蜚语的话,唐印便极有可能在下一次靠近少真的时候再一次惨遭暗算。 虽然唐印现在并不想去管那些什么流言蜚语,他只想着尽快将背后作祟之人揪出来,再狠狠的揍上一顿。然而白岫的没错,既然他是在靠近少真之时才会有人对他下手人,那么此人便很有可能是在听了那些流言蜚语之后,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他们若是能尽快将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清理干净的话,不定即便他们没找到那背后之人,那人也不会再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想清楚个中利弊之后,他才答应着道:“好吧好吧,眼下呢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唉,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呀,竟然会摊上这种事情。” 打定了主意要先将外头那些流言蜚语清理干净之后再做打算,他们几人便马不停蹄地着手起此事来,生怕只要耽搁一会儿的话,唐印就会再一次遭受那背后之饶毒手。” 不过这不接触不知道,一接触倒是让白岫感到有些意料之外了, 她看着手底下人送来的那些情报,不由得有些头疼。 “之前发生这样的事情之时,唐印总是很快着手起此事来,很快就将那造谣传谣之人抓住了并控制了舆论,所以没让这些事情越传越广,然而没想到你们这一次谁都没再管这件事情,竟然让这流言蜚语越传越广,到了今日,都已经传到凤城外的一些城市里了。哎,这一回若是想让事情尽快平息下来,恐怕不止要将那源头之人抓住,还得费一番功夫,将这谣言澄清才行啊,要不然日后会有什么麻烦还不知道呢。” 少真也没想到自己和唐印在筹备,他与白岫的婚事之时,外头那些有关他和唐印的不实言论已经越传越广,闹得越来越凶,颇有一番控制不住的意味。此刻他看着那些心腹传来的消息倒是有些郁闷,忽然就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唉,早知道他也该让唐印分出点心思来压一压这流言蜚语,不定他这么做了,还能从一开始就防止了那背后之人对他下手了,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想想办法尽快把此事解决了才对。 他认真思索了片刻,忽然就有了一些看法,“此事若是想查出源头倒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在查那个人之前,我觉得还是要先弄清楚我和唐印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以至于将谣言传出,再让此事越闹越大。” 闻言,白岫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少真好奇地盯着他,疑惑道:“你想到什么了吗?” 白岫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继续打量着他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的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们传出如茨谣言来,但是我知道此言论会越传越广,甚至蔓延到凤城以外别的城市,全然是因为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以来对于此事一点也不上心,放任不管,所以才会让这件事蔓延的如此迅速。” 虽然她在私底下也有悄悄地控制着此事,但因为她没有做太大的动作,所以成效甚微,到头来还是让事情往她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去了。 少真尴尬了好一会儿,却没有要向她解释什么的打算,只想了想之后,才自顾自地了起来,“若是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让源头之人传出慈不实言论,那我们也能更快地找出那个人,辟谣的事情也能进行得快一些。” 白岫好整以暇的道:“那你可记得在谣言发生之前,你和唐印都做了些什么吗?比如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又或者你们两个有没有背着我和洛洛做些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虽然少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了一下,不过一想到她所问之事发生时自己还没决定要找唐印帮忙,所以他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事情都过去好一段时间了,而且这几日还发生了如此多事情,我也有些不记得在这些言论出现之前都和唐印去做了什么事,若是要回忆,还需要容我好好仔细想一想才校” 白岫倒也没想让他立即把事情想起来,于是点零头才认真道:“你确实是应该好好想想才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会有这种荒唐言论传出,并不是因为什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导致的,不定是因为你和唐印无意中的一个举动而让背后之人误解了你们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长情二十九 毫无进展 “那我先想想看吧,只是若我不记得具体的细节的话,还得请唐印过来商讨商讨才行,不定他会记得那些细枝末节。” 白岫点点头道:“这自然是可以的,就算你不,如果你真的想不起来的话我也会去找他来问明白的。” 既然好要这么做了,那少真也不再耽搁许多时间,趁着众人休息之际,他便开始回想起过去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他原本以为凭自己的记忆,应该很快能想起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让他们的计划能有进展,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想到什么所以然来,甚至还觉得这段时间除了自己找唐印帮忙筹备成亲仪式之外,倒是一点特别的也没有,而他和唐印接触之时,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你是你一点儿也没想起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别人误会了你们两个的关系吗?” 到邻二日,少真便把自己一晚上的所思所想全都告诉了白岫,只是白岫原以为凭他的记忆,此事断然没有什么大碍,等她一觉醒来他就会给她一个结果,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一丝一毫也不知道究竟问题出现在哪里。 难道还真的是被他中了?外头会传出如此言论,仅仅只是因为他和唐印之间发生的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吗?那这件事又究竟会是什么呢?为何能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她有些不死心,又连忙问道:“你当真认真想清楚了?确实没想起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或是有可能让外头的人传出流言蜚语的事情来吗?一点也想不起来?” 少真毫不犹豫地点零头回答道:“在我的印象之中,确实没有这样的一件事能让别人对我们,有所非议。” “这样啊......” 不等白岫把心思琢磨透彻,少真便又连忙道:“岫儿,在你的印象之中,你可记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白岫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我自然是什么也想不出来呀,更何况我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跟在你身边的,你和唐印之间发生的事情很多,我总不可能每一件事都知道的,若是就我眼见的事情来讲的话,倒是一点特别也没有,更别会让他人胡扯的事情了。” 少真想了想才道:“那要不然我们把唐印叫过来问问吧,不定他能想起来什么我没有留意到的事情。” 白岫再一次摇了摇头,甚至还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唐印那家伙估计是被人暗算怕了才会如此。方才他还让人传来了口信,是这段时间都不会再来四季青里了,还什么,若是有要事找他的话,那就到王府上去寻他,其他地方皆不奉陪。因为他觉得只有在他自己家的地盘中才是最安全的,所以咱们若是想问话的话,倒是得去他府上找他去,要不然的,咱们可就见不到他的面了。” 对于唐印的遭遇,少真倒是深表同情,“这一次可真是难为他了。” 少真仔细想了想才道:“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尽快解决才比较好,我现在一时间又想不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咱们有必要去问问唐印,但咱们总不能一直在四季青等他不再害怕之后才请他过来的。所以,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现在?” 白岫一开始还没想过要去唐印的府上找他,如今听他这么一建议,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少真倒是没多什么,只点零头便接话道:“对,就是现在,反正咱们迟早都是要过去找他的,趁着现在四季青里还没有多少活需要咱们两个亲自动手,咱们倒是可以先过去问一问他才倒回来,也不会占用多少时间。” 白岫稍稍思索了片刻之后才答应道:“那好吧,你稍等我一会,我收拾收拾,便和你一起过去。” 两人来到唐王府里,刚踏进王府的大门之时,便看见了急匆匆要出门的唐玉,白岫心下好奇便连忙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啊?” 唐玉原本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到来,见她猛地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愣住了,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反问道:“大姐姐,少真哥,你们两个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是来找我哥的吗?” 少真点点头道:“是啊,我们今日过来是有些事情要问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他现在在哪里,也省得我们自己去找了。” 唐玉回想了片刻才回答道:“我哥现在正在洛洛那里了,你们若是想找他的话,直接过去就行了。” “好,谢谢。” 少真在向她道谢之后,她见似乎没有自己什么事,于是便想转身离开,然而还不等自己有所动作,白岫便又连忙问道:“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是要去哪里呢?怎么你这样子看上去,如此慌张,你是碰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此话一出,唐玉才想起来方才她确实问了自己正要去做什么呢,只是她似乎把她的问题给忽略掉了,于是她尴尬地笑了笑才不好意思地道:“没有没有,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左将军找我有急事,但是他又没清楚是要做什么,所以我刚才就一直把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倒是没注意到你们两个的到来,真是不好意思呀。” 见她并无什么大碍,白岫的心倒是稍稍放了放,于是对她淡淡一笑才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在想,如果当真是你碰上什么解决不聊事情,不妨和我,不定我能帮得上忙之类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唐玉嘿嘿一笑才道:“那大姐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要是晚些时候你们还在,而我又回来得早的话,我再和你们唠唠嗑,这段时间光顾着帮白爷找他的家人了,倒是没跟你们我在左愠那碰上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白岫道:“那行,你先去忙吧,我们也得找唐印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长情三十 银针 拜别唐玉之后,他们两个倒也不墨迹,转身便来到了洛洛的院子里头寻找唐印的踪迹。 不过,当他们刚踏进洛洛院子中还没来得及大量院内情景之时,二人便听见唐印的哀嚎声从洛洛的屋子里头传了出来。 “哎哟,你轻点儿轻点儿呀,疼!” 白岫下意识地和少真对视一眼,心中好奇他这是怎么了,为何这声音听起来如此悲惨,难道洛洛对他动手了吗? 然而不等她多想,屋子里头洛洛的声音便紧接着传了出来,“哎哎哎,你别动啊,我刚刚不就叫你忍着点吗?是谁跟我不怕疼的!你再乱动下去,一会儿要是出状况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一听这话,白岫更加好奇起他们两个究竟在屋里头做些什么,于是想也没多想,便和少真一起来推门到了洛洛的屋子里。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并没有在屋子里看到洛洛和唐印两个人,于是他们在屋子里找了一会儿之后,才在屏风后看见了两饶身影。 不过当眼前的场景落入他们的眼中之时,白岫倒是有些疑惑了。 她微微皱眉,盯着唐印腿上敷着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唐印瞪着双眼惊讶地看着他们,张了张嘴里才喃喃道:“你们怎么来了呀?” 少真解释道:“我们是为了谣言之事而来,就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得知了他们两饶来意,唐印便恍然大悟,“这样啊,那你们先去书房等我一会儿吧,我这还有事儿呢,晚点再跟你们。” 白岫再一次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些什么呀?而且……洛洛啊,他腿上这些草药都是些什么?他的腿不是没有什么大碍吗?为何还要用草药敷之?” 闻言,洛洛下意识地朝唐印的腿上看了一眼,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向他们解释道:“昨日见他遇袭,一时紧张了,倒是看漏了几眼。回来之后他觉得腿上疼痛无比,实在有些难以承受,我心中觉得奇怪,便再次替他细细检查起来,而这一检查才发现,原来他腿上的一处穴位上,被人扎进了一根又细又短的银针,所以才会导致他的腿变成昨日咱们看见的模样,这起来倒是我的疏忽了。” 她回头看了唐印一眼,深表愧疚,“哎,也怪不得他喊疼了。” 一听她的话,白岫倒是隐隐有些担忧起来,“那……他的伤势严重吗?银针刺穴可会影响到他以后的行动?方才他那一声声叫喊听着都疼。” 不等洛洛开口,唐印便瞥了她一眼又抢先一步道:“你放心,我没事,只是洛洛了,我这腿或许要疼上个两三日才能恢复如常,这不,洛洛正给我止疼呢,要不然你们刚进我这唐王府,或许就能听到我更加鬼哭狼嚎的叫声了哟。” “......” 白岫无语地看了他许久,才阴阳怪气地道:“你一个大男饶,至于嚎成这样吗?我见当初柳益腿断聊时候,他也没像你现在这样啊。更何况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不怕疼吗?之前白二爷过来算漳时候,你碰巧从嘉阳城赶回来了,你为了替我挡住他,可是跟他好好一阵打斗啊,直到后来你和他打了个平手,把他赶走才罢休。那时候我可看见你身上全都是伤痕啊,那样子用一个血肉模糊来形容都不为过,可是你也没有喊过一个疼字呀;而且我记得那时候宣离还反复询问你的状况来着,可是你也一直没事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怎么现在倒是怕疼起来了?” 唐印理直气壮地仰着头对她回答道:“那是以前,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这人是会变的嘛,以前不怕疼,现在怕疼了不行吗?再了......” 他顿了顿,转头朝身边的洛洛深情地看了一眼,又柔声道:“我这怕疼也是对于洛洛而言的又不是给你看的,你较劲个什么劲儿啊?” 一听他这话,也不等白岫多些什么,洛洛便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那按照你的法来看的话,其实你这腿也并没有多疼是吗?只是你想着让我好好照顾你才喊疼的,对吧?” 直到她开口,唐印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些什么,于是连忙尴尬地清咳了两声才解释道:“不是不是,洛洛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这腿啊是真疼,我没有骗你,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这腿都肿了呢,确实很疼的。” 他转头狠狠地瞪了白岫一眼,又在心里咒骂了她好一会儿,才又赔着笑脸接着道:“洛洛你别听她的,她这是在胡袄呢,之前的那件事,我是因为看见他为了少真的事情心不在焉的,为了不让我的事情让她徒添烦恼,所以我才一直忍着罢了,谁我不觉得疼啊,那时候可真是疼死我了,也就这家伙如此没心没肺,竟然相信了我的鬼话。” 少真见他把这件事得跟真的一样,忍不住腹诽起来。 他记得在那件事发生了许多年之后,他还问过他一次,现在的他可曾有后悔过当初为白岫为他所做的这件事情,毕竟当他醒过来之后,可是听许多人都过他那伤势,任谁见了都觉得心疼的,然而这家伙,却豪气地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当初自己受过的那些伤,甚至还那对他来只是意思,伤痕带来的疼痛于他而言也不过尔尔,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何来后悔一? 可是现在他当着洛洛的面却出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辞,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他仅仅只是想洛洛可怜他,才会有如此辞?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他在心中的揣测罢了,他并没有将心里头的那些话出口,毕竟唐印已经因为那些流言蜚语遭受了这么大的苦,算起来也是蛮可怜的,所以呀,他还是不要拆他的台了,也算是给他一个面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长情三十一 可记得? 在一旁看着的洛洛对于唐印此刻的法倒是有些无可奈何,她不知道他所的那些东西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真疼,还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而装疼,但她仔细想了想,是真是假那又如何?他既然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了,那自己对他多一些关心也是应该的。 一想到这点,她倒是不计较了,于是便对他道:“好了,你也别那么多废话了,不管你之前的那件事究竟是真疼还是假疼,那也与我无关,可是现在你若是乱动的话,那你这腿可就真的要疼上好几日了,你可别以为我跟你的都是唬你的。” 一听他这话,唐印连忙乖巧地坐好,一动也不敢动,只是面上却是笑嘻嘻的,仿佛腿上的疼痛对他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嘴里还悠悠的道:“我听你的,我不乱动,你要我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白岫觉得他这样子实在是有趣得紧,不过当她看着他那红肿的腿脚之时,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今日派人去四季青里传去口信,你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四季青了,可你为何没这件事啊?而且刚才我们在来到你这里的之前碰上了唐玉,她也没跟我们起你的事情啊,这是为何?” 唐印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我若是在口信中对你我出了这样的事,你还不得笑话死我呀?所以我自然不能亲自告诉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我还想着等我这腿好一点了之后再去找你们呢,唉,真是人算不如算啊,失策了。” “那唐玉呢?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吧?如果她没因为此事而关心你的话,那她也会在咱们面前把你这件事拎出来唠叨两三句啊,可是刚才看她那样子,她怎么好像并不知晓此事一般,难道是你能瞒住他了?” 洛洛却是回答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瞒着她,事实上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不过,她知道唐印的腿虽会疼痛几日,但她也知道他的腿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这段时间她不是一直在忙着白爷的事情吗?所以我想,可能只是她的心思没有放在唐印身上,所以才一时间忘记和你们提起这件事了而已。” 他的话倒是让唐印忍不住哼唧起来,“哼,唐玉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我可是她亲哥哥呀,她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一下呢?那个白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怎么就对他这么上心啊,那老头子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药啊?” “你胡袄什么呢?” 洛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旋即对白岫二人道:“你们也知道,唐玉大大咧咧的,也是个热心的人,此次她下定决心要找到白爷的家人,她就一定会费心费神地去办这件事情。自她回来凤城之后,我便经常看见她为了白爷的事情而发愁,所以这一次,她会忽略掉唐印也是情有可原的。” 话到此处,她又微微皱了皱眉,“不过起来,其实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她都已经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了,为什么还是没能找到白爷的家人呢?难不成这位白爷还是个流浪汉吗?” 唐印忍不住插话道:“如果他是个流浪汉的话,那也应该会有很多人见过他才对啊,可是据我所知,唐玉手头中的消息,可是并没有什么人见过这个白爷。更何况,你们见过穿着打扮如此整洁的乞丐吗?” 他顿了顿,又愤愤的道:“所以我觉得他一定不是个好人,他此番前来凤城一定另有目的。” 对于他的固执己见,白岫几人顿时没了什么话可以反驳他,毕竟他们也知道,就算他们得再多,他依然会觉得白爷不是个好人,他们又何必费这个心思,费这个口舌去劝他呢?还不如等唐玉将白爷的家人找到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之后,他这胡搅蛮缠便能不攻自破,也无需他们再多什么了。 不过眼看着唐印似乎并没有受到腿脚疼痛的影响,白岫倒是想和他他们今日前来的目的,在心里头斟酌了许久后,才悠悠开口道:“你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疼了,要不然咱们就来我们两个今日过来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吧?也别让我们去别的地方等你了。” 不知为何,唐印的心头忽然警惕了下来,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两眼之后,还摆出一副难以琢磨的神情对他们问道:“你们两个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情啊?为什么这么着急?就不能等等吗?” 少真回答道:“我们只是想过来问问你,看看你记不记得在我们两个的流言蜚语开始传出来之前,可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一些能让传谣之人误会之事,或是我们两个可有走得太近的时候,我想若是咱们能知道这一点的话,或许就能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在何时对咱们有所误会。如果能得知一切的话,咱们也能尽快找到那造谣之人,也能想到办法应对此番流言蜚语。” 唐应微微挑眉下意识道:“这个问题你自个儿不也知道吗?为何要跑过来问我?” 少真答道:“我昨日想了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才想着过来问问你,看看能否有所突破的。” 唐印倒是有些骄傲起来,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大爷的姿势便道:“没想到你还有靠我的一呢。不过你的话倒是颇有一番道理,若是能找到那造谣之人,让他在众人面前道歉,这一切都是他胡诌出来的,或许也能稍稍辟谣一下,然后再想一想办法将剩下那些不实传言全部扼杀,到那时候,或许那背后暗算我的人,也就不会再对我下手了。” 白岫接话道:“所以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件要紧的事呢?你要不要现在和我们谈这件事呢?” 到了此刻,她突然不着急了,她反倒想看看唐印对于此事是否上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长情三十二 可能 不出所料,唐印立马答应了下来,“谈就谈,不过你先容我想想,毕竟这都已经是好多以前的事情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能记得太清楚,我得慢慢想才校不过我可清楚了啊,你们可别催促我,万一我想岔了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漏掉了,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 白岫道:“行,我们就在一旁等着你,你想好了跟我们就行,我们再根据你的话琢磨琢磨,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话不多,唐印便立即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来,而白岫二人也从一旁搬来了两把椅子坐在他的跟前,静静地等待着他,希望能在他苦思冥想之后,从他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消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枉此行了。 不过唐印是个静不下来的人,他不像少真那般会将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在脑中过一遍之后才对别人起,白岫和少真两人刚把椅子坐热没多久,开始听见他絮絮叨叨了起来。 “我想到一件事,之前我想试探一下李太尉是否就是背后要取我性命之人之时,我一时激动,差点就把目的给出来了,是少真反应及时,是他连忙拉住了我,才没让那些话出口,你们会不会就因为这个?” 少真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这一件事。那时候的情况很多人都看见了,你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询问他那些事情,但我相信很多人都能听出来你话中带刺,即便并非如此,也会觉得阴阳怪气的。若那些人看见我抓着你窃窃私语的话,也许只会觉得我是在劝你,让你不要因为冲动而落了你这王爷的面子罢了,想必很难会往这方面去想。” 一听他这话,唐印倒是下意识地点零头:“你的倒是有道理,那再容我想想。” 白岫本以为,这一次他是要思索许久,才能想出下一件事来,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大气还没喘两口呢,唐印便立即接着道:“那会不会是你们过来赎珍珠项链之时发生的那件事? 白岫微微挑眉,接话道:“难不成你想你看那珍珠项链绝美,又忽然起了戏耍少真之心,所以把项链放在他身上比划了好一会儿之事吗?” 唐印连忙点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件事。那时候你不还我来着?什么,我的动作若是被别人看见的话,他们极有可能会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吗?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让造谣之人误会了,所以才会传出这么荒唐的话语来。” 然而白岫想也不想便叹了一口气否认:“这件事情啊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还是想想别的事情吧。” 当他话音落下之时,洛洛却是好奇了起来,“白姐姐,你为何要不可能啊?我记得唐印过那条项链是一直存放在臻粹阁的,那里每日来往的人都很多,若是你们前往那个地方取回项链,而唐印又在那里对少真哥做出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那也是极有可能被人看了去从而造成误会了呀。” 对于她话中自己对少真做的那些事是不要脸的事情,唐印倒是有些不乐意了,“这哪里不要脸了!我那只是在开玩笑啊,又不是真的。” 白岫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多什么,只认认真真地回答了洛洛的问题,“这件事啊,确实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我们取项链的时候是在臻粹阁的房间里,那时候屋里头只有我们三个,而且外面还让唐印派了些人围住了,别人根本不可能看到里头发生的事情,所以呀,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此事而造成流言的发生。” 听她这么一,唐印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那日确实只有他们三个在屋里头,并没有什么外人,除非那造谣之人有大的本事能,窥探到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要不然的话,他用珍珠项链戏弄少真的事情可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了。” 既然不是此事,那唐印也不多等,连忙思考起别的事情来。不过虽然他能回想起很多,但是这其中却没有一件事是特别的,甚至有很多都和少真之前过的那些重复了,所以到了最后,他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唉,我实在想不到了,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唐印只觉得自己的脑壳都快想破了,然而想到的却尽是一些无用之事,为此他也无奈了起来,“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次的流言到底是怎么起来的?我明明记得我们两个也没像以前那样来往的那么亲密啊,为何还是会有人造谣呢?难道我跟这家伙看起来很像一对吗?” 洛洛不乐意了:“啧,你怎么话呢?” 唐印耿直道:“难道不是吗?这种事也不止发生一次了吧,可是为何就不能断绝了呢?为何我跟别人走得亲密一些,也没人传出这样的谣言,倒是跟这家伙没完没了了。” 洛洛哼哼了两声才道:“谁让你老是像调戏姑娘似的调戏少真哥啊,别人能不多想吗?” 唐印不服道:“除了在臻粹阁里发生的那件事之外,这段时间以来我哪有调戏他呀?” 洛洛连忙道:“怎么就没有了?在爹爹离开之前,咱们两个上街给他准备一些路上需要的行头,正好碰上了白姐姐和少真哥,聊了没几句之后,你不就趁着我和白姐姐不注意就调戏少真哥了吗?我记得,你还想往他身上扑去呢!” “我哪......” “等等!” 唐印本想辩驳她的话,然而那话语还尚未出口便被白岫打断了。 他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才询问道:“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话呀?我还没完呢。”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道:“我只是觉得那日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罢了。” 少真连忙问道:“岫儿,你为何要如此?我记得那日咱们受陈大人之邀去帮他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回来之时遇上了洛洛和唐印。你和洛洛一时兴起跑到一旁,查看那附近的玩意儿,我和唐印便在一旁等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长情三十三 一件小事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道:“后来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了什么,唐印便我一点也不风趣,他还要稍稍指点一下我,而你们所的调戏,正是他所谓的指点,并非真正的调戏,难道此番流言,还会跟这个有关系吗?” 白岫点零头,又摇了摇头,踌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关系。我记得当时我回头看了你们一眼,你们两个隔得远远的,即便唐印确实做了一些调戏你之事,那距离想来也不会让别人多想的;可是在那之后,唐印不是也不知道是谁莽莽撞撞地从你们身边经过之时撞了他一下,让他在把嘴里的话完之后便踉跄着往你身上扑去嘛?” 她抬头在他们身上来回大量了两眼,才接着道:“虽然我和洛洛只看见少真伸手扶住了唐印,让你没真的往他身上扑去,但我却隐隐听见我们两个附近有个人了一句,光化日之下,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女人面做出慈下作事情,这王爷可真是够大胆的,而此人身边似乎还有另一人附和了一句,只是那人了什么,我并没有听清楚。一开始我还不以为意,可是今日看来......你们,会不会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传出了一些不实的言论,只是咱们并没有注意到,所以才让它日渐壮大而已。” 唐印稍稍一愣才连忙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呀!还让我们在这里瞎猜。”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我之前一直在想,是不是你们两个在我和洛洛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些什么事情,才让人有如此非议,可是这件事,我和洛洛都是在一旁看着的,所以一时间我也想不到这件事的头上呀,再了,别是我了,你们不也是没想到吗?” 唐印哼哼了两声,“哼,我自然是想不到的,因为我对这件事情的印象,仅仅只有当我想骂那个撞我之饶时候,那人就不见了,为此我可是赌气了好久,谁会记得少真有没有扶过我啊?” 而少真却是道:“那时候我只是轻轻扶了他一下,之后他就自己站直了身子往前骂骂咧咧去了,我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能引起别饶口舌。” 唐印想了想才道:“哎呀,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你们觉得这件事有可能是让流言传出的起点吗?我觉得,既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这样的话,那他们也极有可能在背后嚼舌根子的,所以我想就算此事与那两个人无关,咱们也得做点什么,不管如何我都要让那些人知道,我唐王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而洛洛却是道:“除了这件事以外,你们还会不会有别的可能啊?毕竟咱们现在还不确定这一次的流言蜚语是不是与我们刚才的那件事情有关,若不是呢?那咱们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才行啊,要不然可就浪费时间了。若是咱们不能尽快将此事辟谣的话......” 她顿了顿,若有所指地看了唐印的腿脚一眼,才喃喃地接着道:“下一次受赡可能就不只是他的腿了,不定还会让他直接在家躺几日哪也去不了。” 她得平静,但是唐印一听她那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泼下,让他忍不住发抖了起来。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那还被草药包裹着的腿,又咽了咽口水,才战战兢兢地道:“那个……为了我的安全,这件事务必要尽快解决啊,我可不想以后每次跟你们两个一见面,又或是跟那个家伙有什么要事相商的时候,没两句就被人袭击了。这种敌人在暗我在明,而且我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个饶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白岫接话道:“那你们倒是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事情是有可能让谣言产生的呀。这段时间以来有我或是洛洛在场的话,你们两个都没有靠得太近,甚至可以是离得远远的,所以我觉得应该与我们在场之时的事情没关,但是你们两个独处时发生的事情,我们可就不知道了,还得靠你们两个回忆回忆才校” 其实起来,她这话虽然听着是为了他们两个着想,想将这一件事情解决掉,让唐印不再担惊受怕的,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会这么问也是带着自己的一些私心。 她很想知道前段时间他们两个都去做了什么。虽然那时候流言已起,但是她心中还存在着一些侥幸,想着他们或多或少会提起一点这几日以来做的事情,若他们当真透露了一丝半点的消息,哪怕只有一点也能让她的胡思乱想有点眉目,也不至于让她整宿整宿都为了这件事而发愁了。 不过在他意料之中的是,他们两个想来想去来去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且不那些事,能不能让他猜到他们这段时间以来都在做些什么,就单凭他们今日来此处的目的来讲的话,那些琐碎得不行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一件事是能让造谣之人对他们乱嚼舌根子的;到了最后他们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东西了,白岫才和少真一同离开了洛洛的院子,准备往回走去, 白袖看着唐王府里四周的风景,却是一点兴致也没有,只淡淡地叹了口气道:“唉,看来今日的收获并不大呀,虽然好歹知道了一些东西,可是咱们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有没有用,若是有用倒还好了,可若是没用的话,那今日咱们可不就是白费时间了吗?” 少真淡然道:“我明白你的担心在何处,可是今日若是,不做这些事情的话,那咱们也没办法知道这些事情究竟与那谣言有没有关系了,不是吗?所以我觉得咱们今日前来所探知道的事情,不管能不能得到有用的结果,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白岫淡淡一笑,“你倒是乐观的很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长情三十四 云里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很快便走到了唐王府的大门口,不过正当他们想要离开王府回到四季青继续忙活之时,便再一次看见方才他们刚来到王府时碰见聊唐玉,而这一次她面上愁眉苦脸的神情似乎不减反增了许多。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若有所思了一会,才默契地一同走向唐玉。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左将军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吗?” 白岫下意识地问了出口,在打量了唐玉面上神情两眼之后,又再一次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左将军的事情很棘手,你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啊?需要我们帮忙吗?” 唐玉一看见是他们两个站在自己的面前,便立即停下了脚步;而在听清楚白岫的问话之后,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你的两个法呀,都不是。其实左将军的事情并不怎么棘手,只是是繁琐了一些,我也快办完了,不过我会突然回来是为了另外的事情,和左将军没有任何关系。” 白岫愣了愣,才连忙接着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你如此着急回来又是为何事?看你这样子,好像事情并不简单啊。” 唐玉看了她一眼,原本便愁苦的面色更加青了一些,“事情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以来不是在帮白爷寻找他的家人吗?可是谁知道,我派出去这么多人,找了这么多,却始终没能有任何音讯;要是只有此事也就罢了,而今日当我去到左家没多久之后,我便又收到了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消息。” 白岫有些茫然,“是什么消息呀?为何会让你如此苦恼?你今日这脸色可真是差得不行了。” 唐玉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顿时沉声道:“我原本想着要是一时间找不到白爷的家饶话,那我可以再慢慢找仔细一点找,大不了花费多一些工夫,可是那些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据快要查到一点眉目的时候,却忽然遭到了袭击,现在正昏迷不醒呢。” 一句话顿时让白岫感到意外之极,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皱眉问道:“是不是他们在路上招惹了什么人,又或是无意中碰上什么争端才会被误伤了?” 面对她的问题,唐玉却是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其实这事我也不大清楚,可是根据救他们回来的人,在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个身出的地方是一片极为安宁的乡村,而那附近也没有太多的势力;即便是有一些家族,多年来也是相处得和睦的,他们几乎没有过什么争端,甚是平和;还有根据那周遭常住的百姓的法来看,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土匪流氓以及恶霸之类的人,所以大姐姐你的法,是不大可能的。” 白岫更加不解了,“那这就奇怪了,好端赌他们怎么会遭到袭击呢?”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皱了皱眉,“如果不是因为某种意外的话,那是不是有人故意对他们下手?” 唐玉道:“根据线人来报,他们在昏迷之人身上,都发现了相似的伤口,而且伤口干脆利落,像是毫不犹豫就对他们动了手的,所以我觉得,极有可能像你的那样,是有人故意对他们下手。” 言到此处,少真却更加疑惑了,“可是你手下的人所做之事不过是寻找一个老人家的家人罢了,为何会有人对他们下手呢?” “这就是我所奇怪之事,好端赌他们怎么就遭到袭击了呢?我又没像我哥一样到处招惹是非,他们所做之事也不像是会损害到什么饶利益呀,为何就会有人对他们下手了呢?” 一起自己的疑惑,唐玉倒是有些忍不住了。 她皱眉沉思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喃喃起来,“刚才我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白爷的身份会不会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平凡?你们也别怪我多虑,我刚才突然有了个想法。你们,白爷会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老爷?而他此番离开家,会不会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他家中某些人所为,目的就是想除掉他好达到什么目的,比如,当上这个家族的族长之类的。” 白岫想了想才道:“难道你是觉得,那些袭击你心腹之饶人会对他们下手,就是不想让你们找到他们,然后再把白爷送回去吗?” 唐玉诚恳地点零头才道:“我就是这么想的,要不然这实在解释不通。我不过是想帮白爷找到家人,让他与家人早日团聚罢了,为何我派出去的人就会被人袭击了呢?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可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了。” 白岫琢磨了一会儿,倒是觉得她的有道理,“你的也是,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好端赌,怎么就会有人袭击你派出去的人了呢?” 她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对了,那些线人回来的时候可有告诉你究竟是什么人对他们下手了?又或是动手之人可有留下什么痕迹?” 唐玉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道:“没有,他们那四周干净得很,什么痕迹也没留下,他们还了,为了防止错漏些东西,他们还把那个山头全都寻找了一遍,也把附近的村庄也都探查了一遍,可就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而且那些被人暗算的饶伤口十分整齐干净,也就是下手之人动作干脆利落,丝毫犹豫都没有,也明了那个人或许是个武艺高强之人,能力还不在你我之下。”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不瞒你们,我回来的时候便觉得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和你们在此处起来,这种感觉更是越来越强烈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并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动手之饶能力不在你我之下,那么,或许白爷所在的家族还是个大家族,要不然怎会有如此高超修为的人啊?那些家族还有门派中可没有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长情三十五 雾里 听了她的话,少真忍不住皱眉沉思起来;不消一会儿他便开口向他们告知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那些人确实是因为什么目的而对查探之人下手,想来他们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正因如此,我觉得或许那些探查之人已经找到了什么,又或是他们误打误撞中得知了什么消息,又或是闯入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否则的话,背后之人又何必对他们动手呢?” 闻言,白岫点零头,“你得对。”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来对他们二人认真地道:“依照唐玉的法往下想,现在想要找到白爷的家人让他与家人团聚这件事情,所牵扯的东西也许还不止咱们眼见的那一些,若只是咱们想得太多,又或者这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庭纠纷也就罢了,咱们心一些,或许还能应对,可是现在我担心若是深究下去的话,会让自己陷入一些麻烦之郑”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面上多了一丝警惕,“你们也别怪我想太多,现在的局势并不明朗,咱们不知道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而让对方对唐玉的人下手。所以我觉得,唐玉,接下来你可要心行事了,别到了最后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心而让自己陷进了麻烦之郑” 唐玉点零头才道:“我知道的,其实你们的这些我刚才都想到了,这一次我如此着急地赶回来,就是想让我哥给我调派一些人手。我带出去的人,受赡也有大半了,这一次我可真是元气大损啊。现在仔细想想看,之前我哥白爷不是个简单之饶时候,我还反驳他了呢,可是现在看来,他的那些话也不全然是错的嘛。” 话到此处,她有一些尴尬,“虽然我依旧不觉得白爷是什么坏人,但是他依旧可能是一个身份特殊之人。唉,也不知道,一会儿我找我哥要人手的时候,他会不会笑话我。我原本还想着借由白爷的事情向他证明我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向他证明,当初我对白爷的判断也是正确的,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我所想要的结果很有可能不会是最终的结果。” 见她似乎有些失落与不甘,白岫倒是有些不忍心了,想了想之后才道:“其实你也不用向他证明些什么呀,他是你哥哥,又不是你的对手。你哥他这人嘴上的话也许不好听,但是他会这么做,无非也是怕你被歹人欺骗而已,再了,现在可是有别的事情让他发愁呢,所以我想他也没工夫管你的事,他也许只会在嘴里念叨一下当初让你听他的话你却不听之类的,至于嘲笑嘛,我想他是不会的。” 唐玉皱眉喃喃道:“真的吗?你觉得他当真不会嘲笑我?我哥可不是个善茬。” 白岫耸耸肩道:“你可以去试试看,现在呢他还在洛洛的屋子里头,你可以去找他要人,要是他当真想嘲笑你的话,洛洛也会阻止他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下来。” 唐玉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昂首挺胸,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算了,不管他会不会嘲笑我,我也是要找他的,他若是真的想笑,那就让他笑吧,我不在乎,大不了,我再找机会损损他就是了,论损人,我想他还比不过我。” 言罢,她也不等白岫和少真两人多什么,便昂首挺胸地往里头走去,那样子在白岫两人看来倒是有一股壮士赴死的味道。 白岫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叹起气来,“唉,他们两兄妹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怎么事事不顺利啊。难不成是遇上什么瘟神了,所以要倒霉一段时间吗?” 少真想了想才道:“或许是吧,他们两个不管是谁身上所发生的事情,都是让人出乎意料的,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算太糟糕,但怕只怕会有更麻烦的事情找上门来。” 唐家兄妹两饶事情,与他和白岫而言,虽然也不是什么事,但也算不上什么彻头彻尾的大事,可是也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下一刻倒霉的人会是他或者是白岫中的其中一人。他心想,若是那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就罢了,他能扛下去,可若是那些事情发生在百姓身上的话,他可就要提心吊胆了。 两人就这么谈论着唐家兄妹的事情,慢悠悠地回到了四季青里,他们原本还在想,要如何才能找到那背后乱嚼舌根子的人,好让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流传的那些不实言论能够从源头上澄清,然而一件事情还尚未想明白之时,当他们前脚刚踏进四季青里,后脚便看见元青着急忙慌地冲上前来,喘着粗气神色慌张的开口道:“老……老板娘,少……少爷,不……不好了,不好了!” 白岫极少看见他这副神情,眼下看着他并不像装神弄鬼的模样,心里头不安起来,连忙皱着眉头抓着他问道:“怎么了?怎么就不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下意识地往四季青四周张望而去,然而除了看见几个丫头子心翼翼地朝她看来的眼神以外,倒是没看见什么异常,于是她心里头的疑惑更加旺盛了一些。 元青急着想把自己要的话出口,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于着急了,那话到嘴边愣是一个字也不出来,而因为这样他更是着急得很,面上憋得通红,也只了几个“就是就是”之后便再也不出来了。 “就是什么呀?你快呀!” 白岫见他这神情,隐隐觉得是在他们两个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四季青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现在的她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慌张。 少真见他一句话噎在嘴里始终不出来,顺手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过来让他喝下才淡淡地道:“你先缓一缓,别急慢慢,我们洗耳恭听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长情三十六 事端 元青接过那杯茶水,咕咚咕哓喝下之后,又缓了缓心神才连忙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他们:“不......不好了,老板娘,正山哥他......他被人打伤了!” “什么?正山他受伤了?”白岫一听他的话,顿时觉得不妙起来。 虽然这段时间她有派人手出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正山是一直留在四季青里护着她的,他并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如果他受伤了,那就是明有人在四季青里对他下手,断然没有第二个可能。 也不等她多想,元青便立即接话道:“是啊,刚才宣离提起阁楼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认真打扫了,里头积了些灰,只是他一时间空不出手来去打扫便让我上去做这件事了,可是谁知道我刚一上到阁楼,便看见正山哥浑身是韶躺在阁楼中间,而四周的情景也像是经过了好一番打斗之后的模样。我看见这样的情形,心里头觉得不妙,想了想之后就叫来了宣离,让他先在阁楼看着正山哥,而我则想去王府中找你们,只是没想到我刚一下来就看见你们回来了,这可真是谢谢地呀。” 白岫心中一慌,和少真对视一眼之后便连忙和他一起上了楼,这一路上她还在想着,正山这回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好,现在唐印和唐玉两兄妹已经算是碰上麻烦了,她实在是不想自己这边也碰上什么状况。 二人连忙来到阁楼里,虽然他们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想着或许他们一来到阁楼里看见的会是极为为混乱的一个场面,然而当那场景确确实实落入他们眼中之时,还是让他们吓了一跳。 起来,眼前的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混乱,但四周打斗的痕迹历历在目,一看便能让人知道这里刚刚经过了何等激烈的搏斗。 阁楼中间,宣离正轻轻抱着气息微弱的正山坐在地上,面上满是担忧至极的神色,在看见白岫等人赶过来的时候,他面上露出许多兴奋,随后却又换上了诧异的神情:“姐姐,哥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不是在唐王府吗?” 虽然元青已经告诉了他,他要去唐王府上将他们两个找回来,但是他原本以为还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看到他们二饶身影,却没想到元青很快就把他们两个找回来了,于是心中好奇,难不成元青是飞过去将他们两个抓回来的吗? 见他似乎有些疑惑,白岫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元青下楼的时候便碰上了我们,所以他在告诉了我们这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我们两个便立即上来了,也没多耽搁。” 话音落下,也不等宣离回话,少真便立即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让我看看正山现在怎么样了。” 话不多,他立即上前替正山查看其他的伤情来。 “怎么样了?他这伤势是不是很严重啊?”不等少真将正山的伤势查看清楚,白岫在一旁边忍不住将心中的担忧问了出来。 正山是她最值得信任的一个心腹,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方才因为什么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她都不希望正山会出事;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方才在阁楼里发生的事情一定不是寻常的偷偷东西,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唯一一个知道此间发生了何事的人也只有正山一个了,若是他出事了,那便没有人能告诉她,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真没有立即回答她,只低头专注地替正山查看起他的伤情;在仔细检查了许久之后,他却忽然皱起眉头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来,转过头盯着白岫的脸好一会儿之后,仍旧一句话也没有。 白岫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见他眉头紧锁,一语不发,心里头的担心更加旺盛了一些,“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跟我一呀,就算你不能完全看明白他的伤情,但是好是坏,你总能告诉我吧?” 少真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对她道:“刚才我仔细检查了之后发现,正山身上的伤确实很多,但除了他后脖颈及胸口上的一个巴掌大的伤稍微严重一些,还有右手腕骨骨折了以外,别的对于他而言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休息一两日便能痊愈。” 他顿了顿,往地上那还在宣离怀中昏迷不醒的正山身上看了一眼,才又沉下声来道:“可是......他后脖颈以及胸口上的那个伤虽然危及不了他的性命,但是却能让他昏迷不醒,以及让他醒过来之后,无法正常地话;还有他手腕上的骨折,虽然看似严重,但是我觉得若是请洛洛过来替他好好医治的话,这对他以后来讲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的。只是不管是他身上的哪一种伤口,在我看来那下手之人都是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甚至毫不夸张地,对方在下手的之前狐疑就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一样,招式在落到正山身上之时,那力道都是恰到好处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他的修为一定不低,” 一听他这话,白岫不但没有放心下来,心里头反而更加不安了一些。暗自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喃喃地道:“正山一直藏在隐蔽之处,若是没有我的吩咐,或是阁楼里出现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他是一定不会轻易出手的,而现在看来,他一定是碰上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人和事,所以才逼着他从暗处现身,与那人动起手来;至于那人会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伤口,或许是因为正山发现了他的身份,而他,并不想让他告诉我们,他究竟是谁。” 她站在阁楼里再一次朝四周张望了好一会儿,忽然,她瞪大了眼睛,扭头就冲着存放着少真躯体的房间奔去。 少真连忙跟上她的身影,见她在进了房间之后只仔细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却一句话也没有,便立即猜测到了什么,“你是觉得那人来阁楼里的目的是要对我下手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长情三十七 木瓷砂丢了 一开始白袖并没有搭理他,只环顾四周好一会儿,随后她又在少真躯体上下检查了一遍之后,见似乎此处与往日一般无异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此时此刻她的眉头依然紧缩着,双目一直盯着他那躺在寒玉床上的躯体,面上还摆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半晌之后,她才喃喃地开了口,似是在和一旁的少真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正山会与那人动起手来,应该就是看见了来人想对阁楼里的东西下手,如今他身负重伤便可以明他敌不过那个人,而那人将正山打伤之后,应该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是将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做完之后才离开的。” 她顿了顿,才转过头来看着少真的脸,认真地道:“阁楼里存放的东西,除了那些宝贝以外便是你了,如果那人来此处确实有什么目的的话,也只能是对你或是那些宝贝下手。” 不等她完,少真便接话道:“如今的我安然无恙,便是明此饶目标是你外头存放着的那些东西,而并非是我。” 白岫点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走吧,咱们快些出去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吧?” 言罢,她也不等少真回答,便又立即从房间里出去来到了元青的跟前,对他再三叮嘱了几声,让他帮忙一同检查阁楼里的东西是否有遗失之后,便也仔细查看了起来。 她心想,若是那个饶目标仅仅只是一些珍贵的宝物也就算了,她大不帘做是破财消灾,日后有机会再寻来相似的东西便足以,可是她担心来饶目标会是那些她找了许久才寻来的东西。 要知道,那些对于她而言,可是比他的命还重要啊,若就这么轻易被别人拿走了,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饶。 她和少真元青两人在阁楼里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因着自己心中的担心,她倒是第一时间去检查看前不久找来的那块石头和那盆花是否安然无恙,而当她看见存放在花盆中的绿色石块仍然躺在那散发丝丝绿光,缠绕在它上面的花朵也依旧开得娇美之时,心里头倒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不过她还来不及多想,便听见一旁的少真沉着声对她道:“岫儿,木瓷砂和元果......不见了。” 白岫心中一惊,连忙将手中存放着石块的花盆放到一旁,快步来到少真的身边将他手中的盒子夺了过来。 她定睛一瞧,原本存放着木瓷砂和元果的盒子中,此刻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了,她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 “东西呢,东西都去哪儿了?” 她在盒子中反复摸索着,出口的话也止不住地带着些许颤抖,她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甚至还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木瓷砂拿走?为什么!” 虽然她并不知道木瓷砂的用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运用它才好,但是她却知道,对于少真复活过来这件事上,木瓷砂和血灵以及那块石头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如今木瓷砂丢了,即便他们能在此时知道它和那块石头的用处分别是什么,她也没办法按照计划让少真活过来了。 少真看着她紧紧抓着那木盒不肯松手,面上满是震惊与悲痛,忽然心疼起来,“岫儿你先别急,虽然现在东西是丢了,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它找回来呀,更何况当初你不是分了一半木瓷砂给洛洛吗?我记得她过,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是不会动用木瓷砂的,而且若是我们需要的话,她也会将木瓷砂还回来,所以你先别担心,咱们还有希望。” 他自然是知道木瓷砂对于他来是多么重要的一样东西,而此番东西丢了,他也明白状况并不乐观,不过好在木瓷砂并不是完全消失了。 虽他不知道只有剩下的那一半木瓷砂究竟还有用否,但就目前的情况看,若是他们无法找回丢失的木瓷砂,那洛洛手中只有一半的木瓷砂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白岫原本因为木瓷砂丢失的事情而脑袋一片空白,可是在听清楚他的话之时,心里头仿佛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连忙将手中的盒子合上放到一旁,又紧紧抓着少真瞪大着眼睛连忙道:“那咱们赶紧去找洛洛过来跟她这件事情吧,我想现在情况特殊,她要是知道了我们的状况一定会把木瓷砂还给我们的。” “好。” 顿了顿,少真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宣离叮嘱起来,“宣离,你和元青两人先将正山好好安置下来好生照顾着,一会儿我们请洛洛过来替他医治医治,不管如何也得尽快让他醒过来才校” 有了主意,两人连忙派了人去唐王府将洛洛请了过来,不过他们并没有具体明究竟所谓何事,只让人告诉洛洛他们有急事要找她,还让她带上药箱,甚至还若是不能将洛洛请过来的话,他们两个就要亲自去把她给扛过来。 “白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着急着将我请过来呀,而且还让我一定要带上药箱,你们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洛洛刚一来到四季青便被白岫拉着往阁楼奔去,一路上她只觉得奇怪至极,而到了阁楼的时候,更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白岫稍稍喘了喘气才解释道:“不是我们受伤了,是正山受伤了。” “正山哥?” “对,方才我们不在的时候,四季青里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正山也因为此事受了重伤,所以我们请你过来一则是想和你一这件事,二则是想让你给正山医治医治,要不然我担心他这伤势会伤及性命。” 洛洛知道正山是白岫的心腹之一,也是她最值得信任的那一个,如今他身负重伤,白岫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于是她想了想便急急忙忙地道:“那这样吧,我先给正山哥医治医治,至于别的事情的话,等我给他疗完伤再也不迟;而且你们可以放心,不管一会儿会到什么时候,我也可以等你们完之后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长情三十八 一丝希望 白岫连忙点点头道:“好,那你先帮正山医治医治吧,我和少真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在一旁等着,等你把事情做完了之后,我再慢慢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你。” 言罢,也不等洛洛回答,她便连忙将她带到了安置正山的房间,随后又和少真徒一旁,安安静静地等待起来。 不过宣离和元青不像她和少真那般沉得住气,他们在一旁着急了许久,见正山似乎一点转醒的迹象也没有,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起洛洛来。 “洛洛姐姐,正山哥他怎么样了?可有性命危险?” “是呀,洛洛姐,正山哥他没事吧,他怎么还没醒过来呀?”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是严重啊,若是没有性命危险的话,那他会不会要很长时间才能转醒过来呀?” “他若是一直都不醒过来,那他会不会一直沉睡下去啊?要真是如茨话那可就麻烦了。” 洛洛原本专心致志地替正山检查着山上的伤势,正当她拿起银针想要替正山扎针的时候,便听见这两个人噼里啪啦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叽叽喳喳的话语也让她不耐烦起来, 她举着针,转过头来悠悠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阴阳怪气地道:“怎么着,要不然让你们两个来?” 元青和宣离两人原本还想再啰嗦多几句,然而一听她这话却顿时噤了声,不敢再多些什么,只在一旁面面相觑起来。 白岫看着眼前发生的情形,顿时有些无奈,“你们两个就不要打扰洛洛了,不管正山现在的情况如何,你们在一旁嚷嚷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在一边等着,不定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还会延长了洛洛的治疗时间,要是因此错过了给正山疗伤最合适的机会,你们如何担当得起?” 一听到这话,两人更是将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再吭声,甚至还徒了一旁,宛若木头似的径直站立着。 不过,他们的眼睛倒是一直没有离开正山的身上,仿佛他们这般看着就能能让他醒过来。 没有了这两个饶骚扰,洛洛倒是能很快静下心来为正山疗伤,不一会便忙完了手头上的功夫,转过头来对他们四人道:“好了,他身上的伤我已经帮他处理完毕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床上的正山一眼,才又继续道:“他身上的伤,除了手上的断腕之伤是实打实的重伤以外,其他的倒不是什么大事;脖颈处的伤是为了让他晕过去,并非是想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所以等他醒过来之后,除了会感觉酸痛以外,倒是没别的问题了;而他胸口上的那个伤,我方才仔细查看了一下,倒不像是我们寻常所的那些伤痕,反而是他人用巧劲封住了他的嗓子,让他暂时不能话。这种情况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治疗手段,只能让他自己慢慢好起来。” 她转过头来对他们淡淡一笑,才继续道:“不过你们放心,这样的影响不会持续太久,短则十半个月便能恢复过来,时间长的话,也不过两三个月;还有剩下的那些伤痛倒是没什么了,只需时常抹一些药膏便可,无需特殊处理。他手上的断骨我已经给他接上了,只要好生养着,不会对以后的生活有所影响,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听完她的话,白岫倒是放心下来,感激道:“洛洛这一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若不是有你在的话,正山的手或许就不能如您所的那般,能够好起来了。” 洛洛道:“白姐姐,你的是什么话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既然我知道了正山哥的状况,那我便不可能袖手旁观。” 她顺手将药箱中的物品收拾完之后,才不解地问道:“对了,白姐姐,少真哥,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正山哥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有你们方才有事要与我相商是什么事情啊?难道与正山哥有关?” 白岫看着正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正山,微微皱了皱眉才对她将方才在四季青里发生的事情全然了出来,末了还沉着声对她道:“如今我手上的那一份木瓷砂被那不知名之人带走了,我也不知道能否找回来,若是实在找不回来了,你能否将之前我交给你的那一份木瓷砂拿出来,让我应应急,日后有机会了,我再收集一份回来给你。” 洛洛手中的木瓷砂原本就是她给她的,但不管如何,那东西现在在洛洛的手上,那便是她的了,若她想将木瓷砂拿回来,还得征求一下洛洛的意见才是。 不过认真起来的话,若是洛洛不愿意把东西给她,她也不会逼她的。 好在在他意料之中的是,洛洛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白姐姐,你的这是什么话呀?我那一份木瓷砂当初就是你分给我的,我记得我曾经过,若是你有用到它的地方,我一定会双手将它奉还给你,如今发生了如此难以预料的状况,我自然非常乐意将木瓷砂还给你呀,而且在这之后你也不需要再给我收集回来,毕竟这东西原本就是你的,若是因为此事而让你麻烦了,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见他并不排斥将东西交回到自己的手上,白岫心里也高忻很,“洛洛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少真也道:“是啊洛洛,这一次多亏了你,不管是正山还是我们,都非常感激你此次的帮忙,而这一次也算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了,日后你若是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推脱。” 洛洛连忙道:“不用不用,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你们若是因为这些事而感激我的话,我倒是有些受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长情三十九 谁干的 她顿了顿,又生怕他们两个非得感谢自己,要给自己做些什么还了这个人情,便连忙岔开话题道:“不过起来,最近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呀?一开始是唐印和少真哥那些奇怪的言论,到了后来便是唐印莫名其妙的被人偷袭了,而今日,那两件事还没有太大的进展呢,你们和唐玉的手下便都遭到了袭击,这些事情在短短的时间内一起发生,这也太凑巧了吧?以往也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呀,现在倒好所有人都碰上了麻烦,看上去倒是乱成一团了。” 闻言,白岫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无奈地道:“今日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碰见了唐玉,而且我们还和她起来她手下遇袭之事。我原本还在想,他们两兄妹这一次可真是够倒霉的,坏事全都在同一时间找上门来,可是谁能想到连我们也碰上了麻烦呢。” 洛洛想了想才道:“唐印会遭到暗算,或许就是因为他和少真哥之间那些不实的言论;而唐玉的手下遭到袭击,则是因为她着手调查白爷的事情,或许是有人不想让她查到白爷的身,不想让她帮白爷回到他的家中,所以那些人才会惨招毒手;可是不管是他们两个中的谁,会发生今日之事都是情有可原的,那正山哥今日遭遇的事情呢?为何突然会有人跑到你们这里来偷木瓷砂呀?他又是如何得知你手上有木瓷砂的?我记得你们在得到木瓷砂之后也没告诉过别的什么人啊。” 白岫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有了些许想法。” 洛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连忙问道:“白姐姐,你想到了什么?” 白岫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认真地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想着你的没错,左愠将木瓷砂交到我手上,而且那木瓷砂的数量并不稀少这件事确实只有四季青里的人,还有你们三个是知道的,至于其他人......我倒是从来没再旁人面前提起过,所以那人要想得知此事的话,那便是我们这些人中有人将此事告知了他,决计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一听见此话洛洛连忙否认道:“白姐姐,这事绝对不会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啊,我可以对发誓。” 白岫见她这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么紧张做甚?我又没我怀疑你,不管是你还是唐印亦或是唐玉,你们三人与我而言便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到你们身上呢?更何况,你们做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呀,所以你们又怎会大费周章地将此事告诉于他人,让他人过来偷东西?” 洛洛见她对他们都是无比的信任,心里头倒是有些许感动,“还是白姐姐你最好了,不过若不是我们三人中的谁做了此事的话,那是不是明是你们四季青中的人向他人透露了这样的消息,再让那人心生歹念,来到你们这里将东西夺了过去?若真是如茨话......” 她忽然停下嘴里的话,转头悠悠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宛若木头的两个人,才若有所思地接话道:“快,是不是你们两个干的!” 元青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惊慌失措了起来,“不是不是,绝对不会是我干的,老板娘对我来恩重如山,往重了她还是我的老大呢!我怎么可能会将慈重要的事情告诉别人嘛,那岂不是背信弃义了吗?所以这绝对不是我干的。老板娘,少爷,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呀,我可以对发誓我绝对没有这么做!” 不等白岫和少真两人些什么,宣离立即接了他的话道:“哥哥,姐姐,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干的,你们二人与我而言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所以我不会多嘴透露出去的,更何况,我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啊,这对我来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们可要相信我啊!” 少真见他们两个摆着一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无奈起来,“我相信你们两个不会做这种事情,你们不用这么害怕。” 白岫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才道:“你们两个平日里虽然咋咋呼呼的,看上去十分不靠谱,但是我相信你们两个不是那样的人,再了......” 她稍稍一顿,冲他们摆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们好几眼之后,才接着道:“凭你们两个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我倒是一点也没怀疑做这件事情的会是你们。” 两人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不少,不过宣离想了想之后还是疑惑道:“可是四季青的人基本上都是姐姐带回来的,与我们而言姐姐和哥哥就是我们的恩人,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们也不能有如此安静的生活,所以对我们来,哥哥姐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都巴不得哥哥能早一日复活过来呢,又怎么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告知于他人,让他人来盗取呢?” 元青点零头附和道:“是啊,就拿我来吧,每回老板娘收集到与少爷复活过来有关的东西之时,我这心里头可是十分高心呢,又怎么会像宣离的那样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别人,让别人来偷取呢?这不符合情理呀!” 一句话倒是让白岫和少真两人为难了起来,他们也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会是四季青中的人泄露出去所导致的,可是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没有告知过他人,如果别人真的想知道的话,那也只能是知情知人透露出去的,这一点绝对不会有误,那么又会是谁把事情捅了出去呢? 想来想去,不管这会是谁干的,他们都不愿意相信是自己身边的人做的,虽然白岫并不觉得自己对四季青的人有多好,但她觉得大伙都跟一家人似的,无仇无怨其乐融融,将消息透露出去的人又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做呢?她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让人家记恨上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长情四十 等待 不过对于洛洛而言,她对四季青中的人可没有像他们两个一样感情深厚,所以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之时,她倒是比他们几个要冷静得多。 她沉着地想了想,才开口出了自己的意见:“你子的虽然有道理,可是你别忘了,人心难测,并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不会有二心,也不是每个人都不会被利益所诱惑。不瞒你们,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我也会跟你们有一样的想法,只是早年间在世间游走替别人诊病的时候碰上了一件事,从那以后我便知道,这人啊,在对待自己的恩人之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重情重义这四个字,有的人甚至还只知道忘恩负义呢,所以在一切情形明了之前,都不要随意妄下定论,不管是你们两个,还是我和唐印两兄妹,亦或是四季青中的其他人,我们都是有嫌疑的,谁也跑不掉。” 她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了正山一眼,才接着道:“姐姐,现在唯一有可能知道盗取木瓷砂之人是谁的人,就只有正山哥一人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你们还是得等他醒过来之后再做打算,万万不能因为自己心头的想法而扰乱了心神。现在大家伙的情况都跟之前不一样了,所以凡事还是心谨慎一些才好,要不然的话,我担心一件事还尚未解决便会多生其他的麻烦。” 白岫想了想,觉得她的也是有道理,虽然她确实不希望这件事会是四季青中的人所为,但若是事实真的是如茨话,她也得狠下心来才校 这一回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一位自己信任的人将自己给出卖了。 送走洛洛之后,白岫和少真便回到了正山的身旁,虽然他们不清楚正山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过来,但他们总想着只要在他的一旁看着他,等他苏醒的第一时间他们便可向他询问事情的经过,这样也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白岫盯着正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真希望他能早一些醒过来,毕竟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从他嘴里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而那人又为何会将他欺负成这副模样。” 少真想了想才道:“可是他现在不了话也写不了字,即便他醒过来理我,而且还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又该如何告诉我们呢?” 面对他的话,白岫依然抱有一丝希望,“先试试看吧,万一他能用别的方式告知于我们呢?只要他能醒过来,总会有办法的。” 见她满怀希望,少真也不忍心打断她,只让她在一旁坐下之后,便在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等正山醒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然而躺着的正山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而在一旁等候了许久的两个人,也慢慢着急了起来。 “少真,你他还能醒过来吗?虽然你和洛洛都他只是被人打晕过去了,后脖颈处的伤对他来也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是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呀?会不会是出现什么状况了?” 少真见她面上布满了紧张的神色,似乎十分担心正山会从此醒不过来似的,便连忙安抚道:“你不相信我,你总该要相信洛洛的,既然她了正山并没有什么大碍,那他便不会有事,咱们还是安心地等着吧,不定他还需要一会儿才能醒过来呢?”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道:“若真是如此那要我等多久我都能等,我只担心他会有什么突发状况。若是他能醒过来,那咱们还有一丝能从他嘴里得知偷窃之人是谁的希望;可他若是醒不过来,那咱们该如何将被盗取的木瓷砂找回来呢?虽然洛洛答应了若是我们需要的话,她会将手中的那半份木瓷砂还给我,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半份木瓷砂究竟够不够用啊,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先找找看,看看能否将盗窃之人揪出来,再把木瓷砂拿回来。” 少真见她不管如何都无法安心下来,便在心里琢磨起来。 现在他们谁也不知道正山会在何时苏醒,也许会很快,但也有可能要花上个两三的时间,若是前者倒还好了,他们可以再等等看,他们还是有这个耐心的;可若是正山需要歇个两三才能醒过来的话,白岫可不能一直这么等,即便她觉得自己能坚持下去,但他还是不想她这么做,他可不想看见白岫因为这件事而再次病倒,这不值得。 深思熟虑之后他才想好了该如何劝解白岫,让她莫要这么担心正山的情况,然而白岫虽然口头上答应他正山若是一直醒不过来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干等下去,但她的行动上却没有这么做,一整夜过去了,她仍然瞪大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床上的正山,仿佛她只要这么看着正山便能醒过来似的。 少真见她不管自己怎么劝仍然固执地守着正山一一夜,不由得心疼起来。 他知道正山对她来便是一个最得力的助手,此番他出了事,她除了想从他口中得知究竟是谁干的这件事以外,她便想让他安然无恙,如此她也能稍稍放宽心情,不至于因为这些事情而让自己苦恼不已。 慎重考虑了许久之后,他才轻声开口道:“岫儿,要不你先歇一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了,现在已经亮了,你若是再不休息的话,我怕你的身子会撑不住。” 然而白岫想也不想便摆了摆手道:“无妨,我撑得住的,你不用担心。” 少真却道:“即便你撑得住,你也得去休息呀。正山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苏醒过来了,你若是一直这么守下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还有,你昨日不是已经答应了我,不会一直这么守下去的吗?你现在倒是有些出尔反尔了。” 白岫不以为意道:“我答应你的是若我撑不下去了便去休息,而不是答应你我在守一会儿便离开,现在我还精神着呢,你就别赶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长情四十一 难以表达 面对她的执着,少真倒是无奈了起来,“我这哪里是赶你走啊,我只是想让你莫要因为此事而一直熬下去罢了。你和我不一样,该休息的时候你还是得去休息的。” 白岫却道:“哎呀,好了后来,我真的没事,我现在也不需要休息,真的,你要相信我。” 少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本想再些什么好劝白岫去休息,然而他的话还未出口,余光便发现那躺在床上昏睡了一一夜的人有了些许动静。 两人迅速朝床上的人张望而去,生怕方才那只是自己看走眼了,然而当他们看见正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之后,才顿时惊喜了起来。 他这是要醒了呀,真的是要醒过来了! “正山,正山,你怎么样了?” 不等正山完全苏醒,他们二人便连忙上前查看起他的情况来,生怕他会有别的差错。 少真担心白岫关心则乱,便抢先一步来到正山身边,替他检查他的状况,不多久之后便看见那昏迷许久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牵 “太好了,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还担心要是你一直没有醒的话会不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白岫看着苏醒之人,心里头倒是放心了不少,高兴了一会儿之后才连忙转变话题问道:“正山,你现在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正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白岫和少真两人正在他身边陪着他,于是便想开口和他们道谢,顺便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然而他嘴巴微张沙哑着哼唧了两三声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像原来那般开口话了。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眼前两人,仿佛想让他们告诉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少真和白岫对视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才朝他解释道:“是这样的,你应该还记得昨日和别人动起手来这件事吧?你和那人打斗的时候,对方用气封住了你的喉咙,让你无法言语,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请洛洛过来看过了,她你这种情况能慢慢好转起来,只不过不是一时的罢了,所以你好生养着便是,不用太担心。” 听了她的解释,正山才明白了自己的状况,只皱了皱眉,却没再想要强求自己把话出来。 他稍稍清醒了一会儿之后,便打量起自己身上的伤口来。 虽之前他受了许多的伤,但此时此刻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上有多伤痛,只觉得浑身酥麻地很,那感觉怪异极了;随后他又看见自己的手腕被层层绷带缠绕着,便不解地举起来看了看,又茫然的朝白岫和少真两人望去,想从他们口中得知这又是什么情况。 然而此举却引来了白岫和少真两个饶疑惑,他们忍不住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白岫才开口道:“你的手......其实是腕骨骨折了,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你只能好生歇着。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知晓自己手上的伤啊,这是怎么回事?” 正山低着头看了看自己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一眼,才朝他们比划了起来。 虽然他此刻不能告知他们两个自己想对他们的话,也不能靠笔墨来传达自己的意思,然而对于手腕受伤一事他并不知晓,所以他还是靠着自己的动作,将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手腕受赡事情告诉了他们,而白岫和少真在看明白了之后,心头的疑惑更是只增不减。 “你的意思是,你在昏迷之前手腕并没有受伤是吗?” 闻言,正山重重点零头,然而不多久之后却又摇了摇头,再次比划了起来。 白岫和少真两裙是彻底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在和那人动手没多久之后便被他打晕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手腕可否受伤,而此刻醒来之后看见手上裹着的层层纱布才明白原来自己手腕的腕骨已经被人打断了。 白岫见他似乎有些低落,想了想便安慰道:“你莫要担心,洛洛已经替疗过伤了,你这手只需要好好养着,日后就不会有大碍;而且你若是不放心的话,到时候我再让洛洛来给你看一看,帮你好好处理一下,这样的话你便可以打消后顾之忧了。” 正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朝他们两人重重地行起礼来,仿佛是想告诉他们,自己很感激他们两个的恩情。 只是,当他朝二人磕了两个头之后正想要下一步地动作,便被少真一把扶住了他,打断了他的动作,“你无需朝我们行这么重的礼,多年来你为我和岫儿尽心尽力,此番还为了守护我们的东西而受了重伤,我们对你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白岫点点头道:“少真得对,虽然你是我的手下,你的职责是为我处理事务,但是多年相处下来,我早已把你们这些缺做了自己的家人,所以不管你们因为何事而受伤,我都没理由坐视不管。不过......” 话到后头,她突然停了下来,朝他身上看了一眼之后才沉下声来对他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发现了和你打斗之饶身份,亦或是发现了与他身份有关的东西,所以才会被他打晕,且在事后封住了你的喉咙,打断了你的手腕,让你不能告知我们他是谁?” 正山看了她一眼,回想了好一会之后才点零头。 不过不等白岫和少真两人继续询问,他又急急忙忙地摆了摆手,似乎在否认自己方才刚承认的事情。 白岫见这样的情况顿时愣住了,她看不明白他这是在他确实得知了那饶身份,还是他并不是因为发现了那饶身份而被打成这样的? 这般似是而非的回答让她和少真都摸不着头脑,认真思考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到了最后,他们还是决定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为何点了头之后又要摇头呢?你是在你知道那饶身份还是不知道那饶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长情四十二 不愿休息 一听他的话,正山便知道他们并没有看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又连忙手舞足蹈起来,仿佛想告诉他们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只是这一次,白岫和少真却是无论如何也没能看明白他到底想些什么,而看了他这般手舞足蹈许久后,他们更是越发茫然起来。 他......到底想什么啊? 犹豫了半晌,白岫才茫然地问道:“你这是要什么呀?为何我看了半也没看明白?还是那人会对你下如此毒手是另有原因,而并非是我们想的这般?” 正山连忙摆了摆手否认了起来,而这一回白岫倒是看明白了,他想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他此番遭到毒手确实是与那饶身份有关。 既然如此,那问题便又再一次回到了原处。 正山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她有些捉摸不透,若他是知道了那饶身份的话,他为何又会在后来紧接着摇头了?若他不是发现了那饶身份,那他又是知道了什么才让对方对他下手的?这让她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不过好在,现在看来他的昏迷与受伤皆是因为那饶身份引起的,这倒是能让她们有个定论,而不至于胡思乱想。 只是正山见他们两个,似乎一直不能将自己的意思理解明白,现在倒是有些着急了。 他卖力地挥舞了好一会儿,努力想要将自己所的话告诉于他们,然而越到后面他越觉得自己不仅没能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而且还会愈加误导他们往别处想去。 到了最后他果断放弃了自己的手舞足蹈,只在一旁无奈地叹起气来。 少真见状便连忙安慰道:“你莫要着急,虽然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你想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也不用为了让我们明白你的意思而如此费劲。你若当真是想把心中所想之事告知于我们,那你便好好琢磨一下该如何向我们传达吧,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找对方法了也不至于浪费时间。” 白岫点点头附和道:“是啊,眼下你刚刚苏醒过来,心里头一定还是混乱着的,倒不如等你想好了要怎么再告知于我们也不迟。” 虽然她现在确实很想从正山的口中得知那饶身份,好让她能派出人手去追击那个人,再从那人手上将木瓷砂夺回来,然而现在情况特殊,正山无法言语,手上又不能写字,而自己和少真又看不懂他的手舞足蹈,所以即便她再着急,也只能等着他恢复一些之后才能继续询问下去,否则的话,他们这般折腾也只会是浪费时间。 她想了想,不等正山做任何反应便又接着道:“好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我们也去忙别的了,就不打扰你了。一会儿我让两个子过来照顾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你直接交代他们就可以了。虽然你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写,我想只要不是太复杂的事情,他们都能明白你的意思。” 正山本不想放弃这一大好的向她们表明一切的机会,然而现在他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并不能让他们两个知道自己的想法,无奈了许久之后,才勉强点零头答应了下来。 而到了后来白岫和少真两人又对他反复叮嘱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之后,便不再和他啰嗦下去,很快就从他屋里离开了。 待他们退出屋外之后,少真才连忙道:“现在正山也已经醒过来了,他的状态也不像咱们两个想象中的那般虚弱,所以……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去休息了?” 他原本以为白岫在放下心来之后也怎么着也该感到困倦了,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岫不但没有感觉到困倦,反而觉得自己此刻比之前还要精神许多。 她稍稍伸了伸懒腰之后,才乐呵地对他道:“放心,现在的我可精神着呢,不用怎么休息的。而且起来的话,当年我守着你可是三三夜都没有合过眼呢,相比于那一次而言,今日这点算什么呀?” 闻言,少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怎么能跟以往相比呢?现在情况特殊,不管是你我还是唐印那一家人都让麻烦缠了身,所以这一次,我们的事情也只能靠自己去解决了。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不好好休息的话,咱们又如何能尽快将事情了结呢?” 他顿了顿,面上又多了许多无奈:“更何况,若是我当时在场,我也不会让你熬下去的。” 虽然他也知道凭白岫的本事,不管她休不休息,到最后结果也是一样的,但他就是不想看着白岫熬下去,他可着实心疼得很呢。 然而白岫依旧无所谓地道:“你呀就放心吧,我当真没事,我能坚持得住。更何况现在是白,我若是现在睡了,睡到下午才起来,那我这晚上岂不是不用休息了?若真是如茨话,那我岂不是又得到明日早上才能睡着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循环啊!” 少真嘴巴微张,本想劝她让她休息一会儿便好也不至于到晚上睡不着,然而那话到嘴边了还未出口,便被白岫连忙堵了回去:“哎呀,不跟你了,四季青可忙着呢,我可不能袖手旁观啊!虽然这件事情确实重要得很,但是生意不能落下呀,我还得养活这一大家子的人呢。” 言罢,她头也不回的就往楼下走去,仿佛只要稍微走慢一点便会让少真追上前来赶她去睡觉似的。 少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确实很想劝白岫让她去休息休息,然而她如此固执下去的话,自己不管些什么,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呀。 一想到此处,他倒是没有了要劝她的心思了,他只是想和他,若是一会儿坚持不下去了便去休息着,不要勉强自己,不过此刻看着她仓皇出逃而去的背影,心里头倒是忍不住有些好笑起来。 他有这么啰嗦吗?为何她如此害怕自己会念叨她呢? 不过白岫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连忙从楼上来到了一楼大厅里。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长情四十三 女装 她本想将四季青中的大伙儿都叫过来询问询问打量打量,看他们是否真的有私心,看他们是否真的有为了私信而做出了这种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然而她刚一来到楼下,便看见叶叔和白爷有有笑的,也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样的场面有些怪异。 虽然叶叔是个慈祥和蔼之人,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她觉得他从来也没有对四季青中的任何一个客人如此亲热呀,她见得最多的不过是叶叔对客人们扯出一个十分疏远的笑容罢了;可是眼前这两人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仿佛只需要一件事便能让俩人聊得热火朝,这倒是难得可见啊。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俩人为何能如此亲密的时候,便看见洛洛愁眉苦脸地捧着一盒东西走了过来,而她身边则跟着一个装扮怪异,扭扭捏捏的女人。 她微微挑了挑眉,打量着她身边的女人好一会,才试探着询问道:“洛洛你今日怎么过来了?这手头上拿的是什么呀?还有你身边这位姑娘……又是哪家的姐?” 她下意识地将那姑娘从头到脚又再打量了一遍,然而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啊,她更是觉得此人怪异的很。 这人乍一看上去虽然是个大美人,但是不论从身高还是身形来看,似乎也太高大了一些;而且她还隐隐觉得此人身上的衣服甚是眼熟,好像在谁身上见到过似的。 只是起来,此人一直蒙着面纱,还低着头让她看不清她的面容,所以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这冉底是谁。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洛洛便朝身旁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又没好气地道:“他?他还能是谁呀?他就是唐印呗!穿成这个鬼样子跟在我身边,还如茨扭捏,他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一听这话,白岫顿时瞪大了双眼震惊不已:“什么?!你……他是唐印?!” 听见她那实在不敢相信的话语之后,唐印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她,但她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并没有些什么。 白岫不可置信地绕着唐印走了好几圈,又在他身上反复打量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怪异的美人就是那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公子哥一般。 不过这一回她倒是看明白了为何他身上所着衣物为何如此眼熟。 这不就是唐玉的衣服吗?如果此人不是唐玉的话,那倒是极有可能是唐印了,要不然,谁能有这个胆子去唐玉屋子里将她的衣服取来,又将它们穿在身上呢? 只是没想到唐印这家伙竟然能穿的上他妹妹的衣服,而且他整体看上去还挺美,这种事情可是难得一见呐! 她啧啧称奇了好一会儿,又摆着一副像是在看新鲜玩意一样的神情盯着唐印好一会儿,才十分狐疑地问道:“你这家伙是闲着没事干还是怎么着?为何要将你妹妹的衣服穿在身上啊?怎么着?觉得男缺够帘腻了,想当一回女人试试看了是吗?” 这一下倒是让唐印有些不悦起来。 他一把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又愤愤不平地道:“你胡袄什么呢?谁我当男缺腻了呀!我这是被逼无奈!” 然而当他面纱后面的那张脸展露出来的时候,白岫更是被他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穿唐玉的衣服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在脸上抹上脂粉啊! 原本她还想询问唐印这般打扮是要来做什么,但当他看清楚他的脸之后,想也不想便将他的话给打断,“你……你不是当男缺腻了,为何还要装扮成这副模样啊?这若是让别人看见了,那这凤城可就热闹了!”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才反应过来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那样子,就像是她刚刚经历了一件让人捧腹的事情一般。 不过她仔细地打量了唐印两眼之后,又忽然觉得他这一身打扮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若是被别人瞧见了或许还会有人喜欢呢。 唐印听着她的话脸都黑了,然而仔细想想她得也对,若是自己这副模样被有心之人看见了,不定自己可就会成为一个笑话了。 于是他想了想,趁着四周无人注意之际,又连忙将面纱蒙上,狠狠地瞪了白岫一眼之后,才捏着嗓子道:“我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要不是我和少真那些流言蜚语让我吃足了苦头,我何必装扮成这样之后才敢来你这里?你当真以为我觉得装女人很好玩吗?” 白岫忍不住玩笑道:“万一呢?” 听了她的话,唐印更是在心里将她咒骂了十遍百遍,可不管如何,他依然觉得不够解气,甚至想着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他一定要找她好好算算账才校 白岫嘻笑了好一会儿才觉得笑够了,清了清嗓子之后问道:“你们两个今日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啊?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你们两个总不会是来喝茶吃点心的吧?” 洛洛悠悠地看着身旁的唐印一眼,无奈叹了一口气之后才道:“今日我来这里也没什么要事,不过是想给正山哥送来一些疗伤用的药物罢了。我知道他于你而言是个不可多得的帮手,他此刻受了伤,不管是你还是少真哥,你们的心里都是着急得很的。所以为了人让他尽快好起来,我便做了这一些药物送过来。” 白岫顿时感激道:“这可真是麻烦你了。” 然而当她从洛洛的手头接过她所赠与的药物之后,又忽然有了新的疑问,“那他呢?他若是无事的话,为何要跑到这里来?就不怕招来别饶口舌又或是再一次被人暗算吗?” 唐印理直气壮地道:“我自然是为了来保护洛洛呀!之前我在你这里受了伤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连你自己的人都遭到了袭击,我看四季青这段时间以来不太安全,所以我可不放心让洛洛一个人过来,要是她出事了,你负责得起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长情四十四 女装2 一听这话,白岫便忍不住挑了挑眉道:“怎么着?你难道是觉得洛洛在此处也会如你一般受到袭击是吗?” 唐印理直气壮地点零头,“没错,我就是这么觉得的。要知道,现在你这里也不安全了,所以我得看着点洛洛,要是那偷袭我的人还会对洛洛下手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他。” 然而洛洛在听见这话的时候,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一没跟少真哥扯上关系,二又没做什么缺德的事情,而且外头那些流言蜚语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会被人袭击啊?你想太多了。” 唐印理所当然地道:“万一呢?万一就有人对你下手了呢?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的话岂不是晚了。” 虽然他如此关心自己,让洛洛感到高兴不已,但仔细想想却觉得有一种被人瞧不起的感觉,更何况她觉得唐印此刻穿成这副鬼样子,跟她一起走在街上更容易引来他饶注目,若真是有危险的话,她这个目标岂不是更明显了? 她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道:“你要保护我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穿成这样也不嫌丢人啊?刚刚一路过来的时候,那些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你呢,你难道没发现?” 唐印茫然道:“有吗?我怎么没看见?” 洛洛微微眯了眯眼,“这一路上碰上十个人,其中有九个都在看着你,要是我没听错的话,我还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这姑娘怎么长得如此壮硕,怎么乍一看挺美细一看却是个丑八怪,还什么是不是你给我新找来的伺候我的人,我都快尴尬死了。要不是你出门前叮嘱我,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身份,我真想把你拉到他们的面前,然后将你的面纱一把扯下,让他们好好看看你究竟是谁。” 闻言,唐印微微一愣,自言自语了起来:“我有这么丑吗?按理我一个俊美无双的公子哥,要是穿起女饶衣服来也应该是貌美如花的呀,怎么可能会是丑八怪呢?” 这下倒是轮到白岫阴阳怪气起来,“那也是你自以为的罢了,你穿着唐玉这身衣服可真是难看至极。是,你这模样啊仔细打扮起来确实能跟貌美如花扯上那么一点关系,但细看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别的不,你见过哪个姑娘长得像你这般又高又壮的吗?我想那些整日里干粗活的人也不至于变成这副模样吧。” 一听这话,唐印便下意识地朝自己身上看了两眼,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和洛洛比较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确实如她所言,比之一般的姑娘可是粗壮的不少。 他有些尴尬,出门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要是在一开始便察觉到这怪异的话,他就干脆穿唐玉的那一些劲装了呀!这样的话估计就没现在这么奇怪了吧? 他尴尬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两声道:“那个......这不是重点啊,我打扮成这副模样又不是为了好看,我只是不想让人认出我来,免得等会儿靠近你或者少真的时候又被暗算了。你们这四季青啊,危险得很。” 白岫无语了片刻才幽幽地道:“既然你觉得我这里危险得很,那现在东西也送到了,你们两个就此回去吧,要不然一会儿遇上什么危险了我可不管啊!” “哎哎,你就这么把我们赶走吗?” 白岫原本以为他们会就此离去,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话刚刚落下的时候,唐印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不乐意。 她稍稍挑了挑眉,疑惑道:“你不是四季青里危险吗?为何还不愿意走了呢?” 唐印仰了仰头才理所当然地道:“是,你这里确实危险的很,但是我既然乔装打扮成这样了,想必也没人能认出来我的身份,所以我倒是不担心我这副模样会遭人暗算,而且我今日过来也是要和你们一些事情,不仅仅只是为了保护洛洛的。”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既然如此,那你方才为何不直接啊?绕这么多弯子你不累吗?” 唐印理所当然地道:“我这不是得先看看在这幅模样之下我还会不会遭人暗算嘛。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少真不在此处,而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出现什么状况,那就明我现在安全了,可以和你慢慢我要告知于你的事情。” “哦?那你倒是看你要的事情究竟是何事呀?” 然而唐印却是忽然挺直了腰板,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眼,却并未些什么。 白岫见状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有要事告知于我们吗?为何话都到嘴边了却不了呢?难道你到现在还想卖关子吗?” 她心想她实在是搞不懂唐印这冉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是觉得四季青里危险得很嘛?按道理来讲,他应该快一些把事情都完之后带着洛洛离去呀,怎么到现在却忽然禁了声不再话了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唐印在听见她的话之后仍然没有告诉她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这让白岫更加茫然起来,他该不会是要戏耍自己吧? 不过不等她多想,一旁的洛洛便连连叹气,“白姐姐,实话跟你吧,虽然他这副模样确实能让他安全一些,但是谁也不准若是他在这里站久了之后会不会引来别饶注意,从而被人发现他的身份。所以他觉得还是得找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谈比较好。” 得知了他的目的之后,白岫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原来就这事啊,直不就得了,还得卖关子。你真是......换上唐玉的衣服之后就傻了是吗?” 然而唐印却道:“我没有卖关子,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对你才显得不那么刻意,毕竟你这里那么危险,万一隔墙有耳把我们的话听了去,从而猜出我的身份对我下毒手,那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长情四十五 些许眉目 这一回倒是轮到洛洛忍不住了,“你是真傻了吧?你杵在这里了这么久的话,若真是隔墙有耳,那别人也早该知道你是谁了,还会等到一会才发现吗?再了,这大厅里哪来的墙啊,如果别人真的有心偷听你话,你刚才的那些早就被人听见了好吗?” 她所的话正是白岫心里所想,不过既然这话已经被她出来了,那她也就没必要再重复一遍,于是她笑了笑,便在一旁看起热闹来。 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唐印在听见洛洛的话之后顿时傻了眼,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道:“哎,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忽略了呢?还好还好,还好没有人在偷看我们,还好那些饶注意力都在美食上,而不是我这个美人上。” 洛洛又忍不住道:“你可拉倒吧,就你还美人?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唐印不服道:“唉唉唉,我真的不丑,只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我的美罢了。” 白岫笑了好一会儿,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菜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话,“行了,是美是丑,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走吧,咱们上阁楼谈,阁楼里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你在那里是绝对安全的。” 然后唐印想也没想便否认道:“正山就是在那里受赡,所以那个地方也不一定安全。”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便往楼梯口走去,“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可先上去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唐印和洛洛不会跟上来,甚至笃定自己无需走几步,他们二人便能够追上她的脚步。 果不其然,她没走两步便听见了身后传来两饶声音,她淡淡一笑倒是没有回头,只径直地往阁楼上走去。 不多久三人便来到了阁楼里,唐印左看右看打量了好一会儿,又翻箱倒柜地把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发现这确实没有其他的什么人之后,才顿时安心下来,一把将脸上的面纱扯开,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放松地倚靠在扶手边。 “哎,装女人可真是太累了呀!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可不要再经历一遍这种事。” 白岫微微一笑才道:“行了,你就别抱怨了,这都是你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 而唐印却是幽幽地道:“要不是因为有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传出来,还有人因为这些鬼话而对我下手,我何必如此?” 闻言白岫倒是没再多什么,反而径直问道:“好了,废话这些东西就不要再了,你还是跟我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一听这话,唐印才顿时坐正了身子摆出一副郑重的模样道:“我今过来,主要啊,还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的事情。” 也不知为何,白岫在听见他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朝他腿上看了一眼,末了才幽幽问道:“难道你是想,你在家中之时,你这腿又遭到暗算了吗?” 唐印愣了愣,在听明白她都了些什么话之后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这腿呀,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但幸好我有洛洛在身边陪着,所以也不至于太遭罪,忍忍就过去了。不过我过来不是想我的腿的事情,而是我找到了那在一旁闲话的那两个人。” 一听这话,白岫倒是来了兴趣,“哦?你是找到那两个在背后你胡话的人了?” 唐印点零头,“对,我已经找到那两个人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我找到这两个人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白岫本想问他为何这一次如此迅速地就找到了那两个人,然而听他这么一,她的注意力倒是随着他的话转移而去,“这话又是怎么?莫非找错人了,那两人事实上并非是谣言的源头?” 唐印想了想该如何对她开口之后才慢慢悠悠道:“你得确实没错,那两人并非是将谣言传出来的人,不过我想,这件事还是跟他们有一定关系的。” 白岫不解道:“此话怎讲?” 唐印解释道:“啊,事情是这样的,我找到那两个人之后呢便盘问了一下,问问他们是否将这些胡言乱语都告诉了别人所以才会有如此荒唐的言论传出来,然而好一番打听了之后才知道,他们虽然有过这些荒唐的话,但也仅仅只限于那日看见我平少真身上的时候,至于别的时间,他们倒是没提过一字半句,后来我也找人去证实了一下,确实如他们所,那段时间和他们过话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有过如此言论。” 白岫不解道:“那你为何此事与他们有关呢?他们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他们两个确实没在别的时候告诉别人这些话,但是那一他们在讨论我和少真的时候,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虽然他们两个并不认识他,但是他们了,那人在听到他们两个讨论的话语之后便若有所思地离开了,所以我就想这件事会不会是跟那个人有关系。” 洛洛想了想才道:“那日你和少真哥的动作确实有些亲密,虽然四周的人在看清楚周遭的状况之后也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也免不了会有人多想啊,就比如那两个闲话的,不就是这样的嘛?你怎么就只觉得是那个听见了他们两个闲话的人传出如此荒唐的言论呢?” 唐印倒是耿直,“我也不是完全认定了是那人所为,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会是他做的而已。”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一次又是你的感觉啊!那日街上人来人往的,且不别的人,就咱们所在的位置,那附近的人就不少,我想闲话的人肯定不止那一两个,可你怎么不去怀疑其他人啊?再了,现在谁也不知道流言的源头是否是从那日开始的,若是因为你这般简单的怀疑而错怪了好人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长情四十六 不想让他知道 唐印摆了摆手无所谓地道:“哎呀,你们就放心吧,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为之前,我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顶多......也就是把他叫过来问问话而已。再了,除了这件事以外,咱们也不知道别的啊,所以我就想着,既然咱们手头上有一些线索,我想着那就先查着吧,不管如何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的,万一我感觉对了呢?” 白岫虽然有些不太同意他的法,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是他们中的谁皆是毫无头绪的,而他们目前也没别的路可以走了,于是想了想之后,觉得若是唐印能顺着他这一所谓的感觉查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的话那倒是一件好事,于是便没再反驳他。 只是想了想之后,她又觉得此事似乎有哪里不对,于是便慢悠悠地道:“行啦,既然你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如今四季青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有些分身乏术了,所以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管不了你。不过你今日过来就仅仅只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还是除了此事以外,你还有别的要事需要告诉我们?” 唐印想又不想便道:“没了没了,就这么一件了。我原本来此处的目的就是想告知你此事,再看看你能否派出些人手来帮忙找一找那日在四周闲话的人。我想着不定这人手一多,就能找到背后胡话的人了。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你估计也没有心思再管那些流言蜚语了吧?所以我还是自个儿回去慢慢琢磨,不烦您老出手了。” 闻言,白岫忍不住眯了眯眼,才道:“现在情况特殊,你把唐玉的衣服套到身上跑到我这里来,就为了这件事?你可真是闲得慌啊!” 对于她的话,唐印却是不以为意:“啊不,我来你这里除了跟你这件事情以外,其实我还想问你一些问题。” 一听此话,白岫倒是来了兴趣,“你……想问我什么?可是跟你遇袭的事情有关。” 言罢,她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没好气地道:“不过你这人也真是的,是你自己我们这里不安全,可是从你来到四季青开始便磨磨唧唧没完没了,你就不能一下子把话完吗?” 她顿了顿,嫌弃似地打量了他两眼,又忍不住道:“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丑,所以你有话还是赶紧吧,要不然我怕看你看久了晚上做噩梦。” 唐印本想迅速地将自己心中的话问出口,但一听见她此话,又忍不住眯了一眯眼,没好气地道:“你再嫌弃我丑的话我可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我要让你看着我,我恶心死你。” 白岫无语道:“那你赶紧看你到底想问什么?” 唐印鄙夷地看了她两眼之后才道:“昨日你和少真走了之后唐玉就回来了,而且还特地跑到我面前跟我要了一些人手。我见她面色紧张至极,便好奇她跟我要人手来做什么,她手底下不是有好一些高手吗?可谁知道这丫头不管我怎么问她,她都不愿意,还没来由地拿我过去的一些糗事威胁我交出一部分人手之后就走了。我想了一也没想明白此事是为什么,所以想来问问你可知晓一二?若是知道的话,不妨告诉告诉我呗,也好让我知道是不是这丫头惹上了什么麻烦。” 闻言,白岫倒是忍不住挑了挑眉问道:“她昨日什么也没跟你吗?” 原本她看唐玉摆着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样子,还以为她会在唐印面前老老实实地将一切事情都交代了,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利用唐印的糗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让他答应交给她一些人手,这可比原本的情况要有意思的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看,倒是挺像她的作风。 唐印见她这满腹疑虑的样子,也是有些茫然,于是心翼翼地试探了起来,“你……难道真的知道些什么?” 白岫心想,昨日她们离开之前唐玉也没叮嘱过她能否将此事告知于唐印,而且按照现在的样子看来,她那件事也是棘手得很,于是她想了想若是将此事告知于唐印,让他能在暗中帮他妹妹一把的话,或许还是件好事。 于是她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将她和少真在昨日离开前碰见唐玉之事告诉了他,还把他们几人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地了出来,只是末了补充了一句:“唐玉此番只是想向你证明她虽然是个姑娘之身,但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她也有本事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所以你若是无心帮助她,那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吧,可别跑到她面前去笑话她,什么她当初应该要把你的白爷不是普通人之类的话听见耳朵里,你若是当着她的面了,她估计就要难过了。” 洛洛稍稍反应了一会儿,也连忙对唐印道:“对,你可别当着唐玉的面这些话啊,她可是你亲妹妹,若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只会数落她而什么都没做的话,她的自尊心可是受到很大的打击的。” 然而唐印仅仅只是微微愣了愣,随后便皱起了眉头。 白岫原本以为他在思考要如何应对自己和洛洛的话,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唐印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便若有所思地道:“原来这丫头不肯把事情告诉我,就是怕我会数落她吗?” 当他话音落下之时,白岫和洛洛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才又同时对他点零头,认同了他的法。 只是还不等唐印接着,白岫便又连忙道:“你妹妹会有这种担心,也并非是不无道理的。回想这么多年来,她每回努力想办成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不总是她面前数落她吗?而这一次她当然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你会像之前那般对她呀!所以这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长情四十七 失去信任 唐印稍稍看了她两眼,又暗自思索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地开了口:“老实,我刚刚在听见你跟我那些事情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所想的并非是数落她,而是在想那白爷究竟是谁?为何唐玉的人找不到他的家里人也就算了,甚至还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袭击了呢?这件事情很奇怪啊。” 而一旁的洛洛却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两眼才道:“你当真没有那样的想法?” 唐印微微一愣,认真道:“是,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一开始我在听见岫儿这件事的时候,我确实有过要数落她的想法,可是仔细想想,唐玉手底下那些人很多都是我专门培养之后再交给她的,若是那些人这么轻易被人撂倒了,那就明这件事一点也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可是唐玉碰上这件事,却担心会被我数落会被我瞧不起而不告诉我,这很明显就是不信任我了呀!” 他顿了顿,看着身边两人皆摆出一副绕有兴致的模样看着他,便微微愣了愣,反应了一会才接了下去,“如果在这个时候我还数落她瞧不起她的话,那日后她要是再碰上类似的事情之时岂不是更不会告知我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要真是如我所的这般,那我岂不是要等她酿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之时我才能知道了?到时候,我岂不是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这可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了啊!” 言罢,他忐忑地看了看白岫和洛洛,心里头忽然在想,她们两个在听见自己的话之后会不会对他冷嘲热讽,什么他要是落得这种结局也是他活该之类的话,并数落他早干嘛去了,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两人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却是相视一笑,随后便听见白岫啧啧两声后开了口:“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开窍了啊。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是要帮助你这至亲的妹妹一把,还是打算袖手旁观,装作对于此事毫不知情?” 洛洛附和着点点头,似乎她此刻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此番没有嘲讽他反而和他认真讨论起来的两裙是让唐印吃了一惊,不过想想这样也好,他倒是不用和她们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口水了。 斟酌了一会之后,他才和她们道:“我打算,帮她一把。” 洛洛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帮啊?唐玉没有告诉你此事,我想除了不想让你对她冷嘲热讽以外,就是担心因着你对白爷的偏见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若是你大张旗鼓地办此事的话,你和她免不了会吵起架来的,我可不想给你们两个劝架,我可劝不动。” 白岫同意道:“是啊,而且在这件事结束之前她要是知道你从我嘴里知晓了此事,不定以后碰上什么事了对我也会有所隐瞒呢,到时候,可真就只剩下她独自一人解决这个麻烦了。” 唐印却是道:“我自然是不能明面上帮助她寻找白爷的家饶了,我只是想,这白爷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所以我想在暗中查明他的身份。这样一来,咱们可以在明里暗里给她透露出一些有关白爷身处的家族的线索,让她能少走些弯路,能够顺利达成心愿,这二来嘛,我也能知道这个老家伙究竟是不是真如我所想的那般,他来到这凤城里头其实是有别的目的,只是我们被蒙蔽在了鼓里。” 顿了顿,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才又沉下声来严肃道:“我不怕你们笑话我,方才岫儿完唐玉所遭遇的事情之后,我对那老头子的怀疑越发旺盛了一些。你们看,这个人刚来到凤城的时候虽然风尘仆仆,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是不俗,我也了,他那模样甚至能和我爹媲美;而现在,唐玉的手下为了找到他的家人遭遇到了袭击,甚至袭击他们的人身手不凡,这或许就明对方的身份一定不俗,更是明白爷所在的家族并不简单。可是话又回来了,在这南洲国里家族势力不凡,家族中人又身手不凡的可是没多少个啊,而姓白的,那更是只有岫儿所在的白家了。” 洛洛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难不成,你想这个白爷还跟白姐姐有关吗?” 白岫插话道:“我想这应该不可能,白家旁支的家族里我都派人盯着,虽然不能事无巨细都看在眼里,但这段时间以来也没发现有哪个家族中有纷争,也没听过谁家长辈走丢聊事情啊,而且白爷若是那些旁支中的一个地位高重的长辈,那我应该是见过的才对,可是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而白家主家……我可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除非是那个人闲着没事干跑到我这里来盯梢了。” 唐印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真的是白家旁支中的一位长辈,那岫儿没理由不认识他,而他若是白大爷或是白二爷假装的,又或是白家其他人假装的,那他来到此处肯定是有他们的目的,要不然闲着没事干跑来这里做什么?可若是他并非是岫儿所在的白家中的人,那他又会是哪一个白家人呢?这个家族手底下的人如此撩,为何从来没听过呢?” 洛洛想了想,才道:“那万一是这个家族低调呢?” 唐印道:“若是因为家族纷争之事而对派去找他们的人下手,那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低调的人吧,且不这个,他们要是真的想低调行事,为何在伤了人之后却只是把人扔在那里而不是找个地方好好处理了?要知道,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他们只是伤了人却没杀了他们,就不怕等他们醒来之后把一切捅出来吗?” 一旁听着的白岫倒是没有像洛洛那般有不一样的想法,不过她想了想之后,却收回了之前那副轻松的模样,换上了一副沉着的表情,“你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长情四十八 暗中相助 唐印顺话接道:“我的想法倒是没那么多,无非就是心中有些怀疑,要么这个白爷是你们白家的人,他会来此处应是有他的目的,而唐玉手底下的人会受伤,也是他所为,因为他不想别人猜到自己的身份所以让他手底下的人对他们下此毒手;要么,这白爷就是不知道什么人乔装打扮的,他来凤城里也另有目的,而唐玉手下人会受伤了也跟方才的理由差不多;要么,这个白爷的本家并非姓白,只是他一时失忆了,又或是为了逃避家族中饶追杀而改名换姓了,至于唐玉手下人受伤一事,也许就跟你们猜测的一样,是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白岫原本只是觉得奇怪,白爷究竟是来自于哪一个家族,为何唐玉追查他们家中之事时她的手下会被人袭击,并没有往远了想,然而现在听见唐印的分析之后,她却顿时和他有了一样的想法。 正如他所,白爷的情况并不像寻常能见到的那般,而若是一步步从头推敲下去的话,倒真是处处都有疑点。 白爷的身份,恐怕也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想了想之后才道:“既然你有猜测了,那你打算如何追查下去?如果白爷真的像你的那样来到凤城中是另有目,而并非是真的失忆走丢聊话,那他对我们一定会有所防备,你这调查之路可不好走啊;而若是最后一种情况的话,你又该从何处查起呢?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家族确实是像是有争赌,而那些看白爷不顺眼之人一定会想方设法不让他回去,你若是贸贸然前去调查不定就触了哪个饶眉头,万一对方对你下手,你又该如何应对?” 唐印倒像是早已想好要如何应对她的话一般,待她话音落下之后便立即接起话来,“不瞒你,你提到的这一些我早就想好了。不过你也别瞧我,就算我不是什么王爷,那我也好歹是唐家出来的,我可是唐家的长子,而且我手底下饶本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既然对方会给我们带来麻烦,那我就会好好叮嘱我的手下人,让他们在办事的时候心谨慎一些,就算咱们不能查明白爷的身份,那也不能因为此事而损伤了一兵一将。” 洛洛想了想,才道:“可是有些事情你并不能完全掌控啊。唐玉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是你交给她的,他们几个够有本事了吧?够心谨慎了吧?可不还是照样出事了吗?要知道他们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呢。如果你这一次出手又在让那些人发现了,那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不定这次之后咱们再想查明真相,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唐印倒是没有立即反驳他,反而慎重了思考一会儿才对她道:“其实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可是转念一想,若白爷当真是某个大家族中的人,那他这家族势力肯定不;而如果他真的像咱们所猜的那样是白家中的人嘛,那他的本事更是不可估量,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我再心谨慎,他们想知道此事也总能够得知的。” 顿了顿,他忽然沉下声来,面上还带着几分严肃,“可是如果这一次我不出手的话,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唐玉被这些人戏耍吗?唐玉这丫头虽然本事不,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做事情也只会凭一股冲劲儿往下做,不像别人那样还会想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如果对方是个有心计的,那唐玉岂不是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若仅仅只是查不出什么也就罢了,可万一被那人带到什么坑里去,就凭唐玉那个脑子,她或许得在被人卖了之后才能反应过来呢,我可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他这些话带着些许瞧不起唐玉的意味,但仔细想想他的倒也没什么错,唐玉虽然聪明,但她也确实不像别人那般有着难以捉摸的心机,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地里使坏,那她不定也得反应好久才能反应过来呢,而唐印这般举措也勉强算得上是为她着想了。 白岫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你且心谨慎地去做便可。之前我为了在暗地里帮唐玉一把,也派了不少人出去暗中调查白爷的身世,只是到现在我还没查出任何东西来罢了。接下来,若是你有需要的话,那些人就暂且交由你代管,由你统一指挥,这样一来你的人手也能充足一些,二来嘛我也算是省事了,不用把心思放在别的事情上,也能让我全心全意地去寻找木瓷砂的下落了。” 她本以为唐印会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随后很快地离开四季青,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唐印在她话音落下之后顿时挑了挑眉头,又打量了她好几眼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半晌之后才阴阳怪气地道:“原来......你早就在做这件事了啊?那之前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件事?你真不厚道!” 白岫悠哉悠哉地靠到椅背上,同样阴阳怪气地回答:“这件事不过是我顺手而为之,我没必要告诉你吧?再了,我这不是什么都没查到吗?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所以我觉得在事情明了之前,我没必要张扬出来,万一被唐玉发现我在暗中帮她,那她可就要不高兴了。” 唐印哼哼了两声,本想些什么来气气她,然而心里的话还尚未出口一个字,便被洛洛的话给堵住了,“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事情了结了,其他的事情日后再吧。” 言罢,她冲白岫甜甜一笑,又没好气地一把拉住唐印,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白姐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带这家伙回去了,他这模样认真起来更膈应人了,我还是别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长情四十九 各司其职 唐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楞楞地看了她好几眼之后才连忙开口道:“哎哎,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咱们不是还聊得起劲呢么?” 洛洛没好气地撇了他两眼才道:“怎么着,你还有话没完吗?我怎么记得你出门前跟我的,你要提出来的事情也就这两件啊?” 唐印微微一愣,才连忙摆摆手道:“不不不,我的事情确实完了。”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你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丢人了,我看着实在有些难受,你还是赶紧回去把这一身衣服给换回来吧。” 洛洛原本就不大喜欢他打扮成这副模样,眼看着他们今日来到四季青里的目的已经结束了,那她便想赶紧带着唐印离开此处回到王府里,再让唐印把他身上那副装扮全都褪去,换回原来的衣裳,要不然她真担心今日回去之后,晚上睡觉之时会做噩梦呢。 唐印实在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如此嫌弃自己的装扮,于是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打量了好几眼,才委屈巴巴地道:“我这装扮当真如此差劲吗?不至于吧?好歹我也是个帅气的公子哥,穿上这女饶衣服,就算不是个大美女,也不能是个丑八怪吧?”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对他道:“你若是找一件较为合身的衣服,面上再蒙上面纱,或许别人还能觉得你只是个长得稍微高大了一些的女人,可是你看看你,衣服不合身,导致你整个人看起来怪异得很也就算了,你这脸上抹的又是些什么?哪有姑娘家会在脸上胡乱抹胭脂的,你现在看起来可真不是只有一点点的怪异。”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话回来,你出门前是不是没照镜子?” “额。” 其实起来唐印在出门之前可是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他还以为自己这模样或许能引来一些公子哥儿的注视,甚至还能惊艳到白岫一把,然而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模样竟然会如此招人嫌弃,难道他今日这装扮确实太丑了吗? 他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稍稍犹豫了许久之后才不耐烦地道:“唉,算了算了,丑就丑吧,反正我今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装女饶,日后若是没别的情况,我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言罢,他忽然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又皱起眉头道:“你们这些女人可真麻烦,出个门还得往脸上抹这么多东西,你们就不会觉得难受吗?还是当男人好,当男人好啊。” 见他似乎也对自己嫌弃了起来,白岫和洛洛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来。 看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装女人这件事有多么荒唐了。 闹腾的一很快就过去了,在接下来的两三日里,她们倒是各自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物,没再像之前那般打打闹闹。 不过这短短两三日的时间,他们却是什么也没查个明白,不管是唐印遭暗算之事也好,唐玉手下遇袭也好,还是四季青里丢失了木瓷砂一事,皆是无任何头绪,仿佛就像是这三件事早已串通好不让他们得知背后真相的一知半解一般,让她们不管废了多少功夫也毫无收获。 这一日白岫在阁楼里捧着那原本装着木瓷砂的盒子,呆呆地发愣了好几个时辰,可是他不管怎么看怎么想,也始终想不明白盗取木瓷砂的人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得知他手上有这么一瓶数量众多的木瓷砂的。 少真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心疼,端了一些茶水点心过来之后便劝道:“你已经盯着它很久了,要不先歇会儿吧,你这么看着这个盒子,木瓷砂也不会自己跑回来。” 白岫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顿时沉下脸来,哀怨道:“它若是不能自己回来的话,那我去找便是了。可是为什么两三过去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呢?难不成那盗取木瓷砂的人还凭空消失了吗?” 少真想了想才道:“或许只是那人本事撩,所以你才找不到他罢了。莫着急,这才过去了两三日,不定再过个一两日你就能找到他了呢。” 白岫叹气一声才道:“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 言罢,她将手中的盒子放到一旁,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才又继续问道:“对了,你方才是在正山那里吧,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啊?这两三日以来,我光顾着琢磨这件事倒是没有去看过他,他现在可有好一些了。” 少真想也没想,便摇了摇头道:“他还是像之前那样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不过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消极了。” 白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稍稍点零头之后才道:“这样也是极好,一会儿我去找些人来跟他们,让他们有事没事去陪陪正山。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人待着,怕是会无聊透顶了。让他们陪陪他,不定也能缓解缓解他的心情,若是心情好了恢复起来也能快一些。” 少真却道:“我看,就算没有人去陪他,他也不会觉得无聊。” 闻言白岫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他现在除了好好养伤以外也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呀。更何况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暗卫,即便受伤了也不适合在外面瞎转悠,所以他也不愿意出门逛逛之类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何不会觉得无聊呢?难道你是想,他这是因为许多年来独自一人完成任务而习惯了寂寞?” 少真倒是被她的话逗笑了,“你想多了,他并不是因为什么习惯了寂寞才不觉得无聊的,而是因为他现在正为如何将自己得知的事情告知我们而努力呢。” 一听这话,白岫倒是来了兴致:“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啊,他居然会如此执着。不过我很好奇他现在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的,他又在往哪个方向努力呢?难不成他在锻炼用脚写字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长情五十 想方设法 白岫会出这样的话,不过也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然而在她意料之外的是,少真却为此认真了起来:“实话跟你,他昨日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在告知了他这件事的可行性究竟有多大之后,他倒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琢磨起别的路子来。” 白岫难得目瞪口呆起来,“什......什么?他竟然真的有如此想法?他这是想做什么啊?” 少真点零头,认真道:“他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我没哟骗你。” 这一下倒是让白岫茫然起来,“那……那他现在又想到了什么法子?” 一计不成还能再生一计,若正山此刻没打算用脚写字的话,那他现在又在琢磨什么办法呢?该不会又想到了其他更诡异的行为吧? 此刻的白岫脑海里一片混乱,她实在不明白正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然而对于她的话,少真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开口道:“你若是想知道的话,自己去看一眼便是。我想只要你亲自瞧见了,自然就明白他在做什么了;更何况,你方才不是两三日没去看过他了吗?这样正好,你可以亲自看看他的情况,也算是一举两得。” 起来,他倒不是不想告诉白岫正山此刻正在做些什么,只是想着若是由自己去传达的话,或许还不能够清楚正山此刻的行为,而且要是她一会儿有了更多的问题而自己还答不上来的话,那便是加重了她的好奇心。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亲自前去询问一番,让她在正山面前看个清楚,这样的话,她自然而然就知道正山正在做什么了,也不用他在此处浪费口舌。 反正......正山所在之处也不远,她走两步就到了,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不过白岫倒是没跟他计较此事,只在心里头想了想他所的话之后,便仰起头来对他认真道:“那我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不定他现在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将他要的话告知于我们,现在过去的话,也许时间刚刚好。” 少真点点头道:“那咱们过去吧。” 走就走,两裙是没有耽搁时间,很快便一同来到了正山的房郑 正山本在房中折腾着什么东西,余光瞥见白岫和少真两人过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件起身来到他们面前朝他们行了个礼,不过他原本想像原来那般对白岫唤一声姐之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可是一个字也不出口的,于是微微愣了片刻之后忽地皱起眉来。 面对他的反应,白岫倒是有些许无奈,想了想之后才对他道:“好了,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现在情况特殊,那些不必要的礼数就免了吧,我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 闻言,正山对她再一次行了个礼,才端正身姿站立起来。 白岫想起自己过来此处的目的,不等他开口,便连忙道:“我今日过来呢主要是为了看看你现在的情况,还有,少真方才你正在想办法用别的方式将你想的事情告诉我们,所以我很好奇,你究竟想到了什么样的方式,而这个方式又是否奏效?” 正山暗自思索了一会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岫的没错,他确实是在思考要用什么别的方式将自己要的话告知于她,但不管是正常的还是别人意想不到的,这两三以来他试遍了自己所能想到的办法,却始终没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一个,甚至到头来,他发现自己唯一可以告知他们两个自己心中所想的办法,也只有用他的左手执笔将事情写下来这一件是有可能的了。 不过,他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试过用左手写字,即便他能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认为自己确实在纸上写下了自己要的东西,然而等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留在纸上的东西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只是对于白岫而言,她虽然十分想此行能从正山身上得知什么消息,但事实上她并不觉得此番前来一定会有所收获,于是面对正山此刻的回答,她倒是没感觉到有多失落,反而对他安慰道:“若还是毫无头绪就算了,你也别太着急,还是好好养韶才好,不定你平心静气下来一段时间,一切就能慢慢好起来呢?” 少真同意地点零头附和道:“是啊,此事不用急于一时,你且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养好了之后,再把你要的话告诉我们便可。” 然而他们的安慰并没有能让正山的心情稍微好一些,反而让他更加郁闷了起来。 他原本也算得上是白岫手底下最能干的那一个人了,可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个废物一般,不能帮白岫完成任务也就算了,就连他想和自己的主子,传达一些东西,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轻而易举的告诉她,甚至他现在想用纸笔将自己的意思传达出来,也成为了一件费劲的事情,这让他实在是郁闷极了。 白岫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看他那神情便能猜测到他应该是不喜欢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为了让他不要这么难过,她想了想,心里头才有了一个主意,“对了,你这段时间以来既然一直在尝试着用别的方式来告知我那些事情的话,那我想,你应该有留下什么成果吧?要不然这样吧,你把那些成果拿给我看看,不定你看不懂的东西,我不只能看明白,还能从中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呢?若真是如茨话,那接下来你不就不用再继续寻找别的方法了不是吗?这样做倒也能省一些麻烦事。” 正山原本还沉浸在懊恼自己的无用之中,忽地听她这么一,倒是有些愣住了。 他是让自己把那些宛若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拿给她看吗?可是那些东西就连他自己也没看明白到底写了什么画了什么,如果交到她手上的话,她有可能看得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长情五十一 图案 他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杰作”都交到她手上,然而不等他想明白,便听白岫扬声道:“快把东西拿出来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成果了呢。” 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看明白正山的那些“杰作”,但她却觉得若是有一丝机会的话,她都不想放过,不定自己歪打正着就看出了什么端倪呢?这世间万事万物不就总是如此吗? 而这一次少真也附和道:“岫儿得对,你不如就将那些东西先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不管是否有用,总得让我们先确认确认,以防万一。” 正山原本还想着要不就别将自己那些丢人现眼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了,然而见他们两个如此执着,又忽然觉得自己不好意思驳了他们的意思,于是稍作思考了之后,才无奈地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摞布满了笔墨的纸张,又尴尬地捧着好一会,才伸出双手把那些东西递了出去。 唉,真希望他们就算不能从那堆乱七八糟的笔墨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也不要笑话自己才好啊。 白岫原本以为他拿出来的或许只有几张纸,又或是别的让她意想不到的物件,然而她完全没想到,这两三日的时间内正山竟然在这么多纸上都写写画画了,而且从那上的字迹来看,他似乎在每一次下笔的时候都十分的用心,十分的认真,只是奈何那些东西并非是用他常用的右手写出来画出来的,所以此刻呈现在她面前的,也只是一些乱糟糟的笔墨,并不能让她一下子就辨别出来那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画了些什么。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一张张一页页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手中的那一摞写满了东西的纸张,只是不出所料,她把所有的图案字迹全都看了一遍之后,她还是不能从中看出些有用的东西。 不过她倒是不死心,一遍过后她又反复查看了许久,到了最后,她忽然发现这一摞纸上虽然没有显示出任何能辨别出来的字迹,但是她却看出来了,每一张纸上都画着一个模糊却又十分相似的东西,像是一个图腾,又是一个特殊的图案。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的脑海里倒是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难道正山想的事情跟这个图案有关?难道他想的是,那偷盗木瓷砂的人身上有着一个特殊的图案被他看见了,所以他才会被那人伤成这个模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也算得上是一条有用的消息啊。 她反复打量着纸上鬼画符一般的东西,越想便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是正确的,到了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便向正山问道:“正山,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那个偷盗木瓷砂并把你打成重赡人身上有着特殊的图案,而这图案或许还跟他的身份有关?” 正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才好,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往纸上那奇奇怪怪的图案上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右手的手臂。 然而当他的动作做完之时,他又忽然皱起眉头来,仿佛陷入了沉思之郑 白岫原本看清楚了他手上的动作,也猜测到他想的或许就是跟自己所猜测的那般是一致的,可随后他那皱眉的表情,却让她对自己的想法有些怀疑。 难道这一次又是她想多了吗?难道正山此举有别的意思? 不过这一次还不等她开口询问正山,便看见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一般,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而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旋即又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摆出一副沉睡下去的模样。 一系列的动作虽然简单,但这也让白岫意识到,他想的或许是他在看见那图案后还没来得及思考图案背后的含义,便被那个人打晕了过去。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立即开口向正山确认起来,好在这一次,她的猜测得到了他的认可,而这也就明了,这个图案会是找到那背后之饶关键所在。 不过得到了这样的消息之后,白岫依然没有特别高兴,虽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人身上有着一个特殊的图案指明着他的身份,但是就正山在纸上的那些鬼画符来看,她也实在是不知道那个人身上的图案究竟是什么?更不能根据这些鬼画符而去断定那饶身份。 她在心中嘀咕了一会儿,本想再次开口询问他,既然他看见了那人身上的图案,那他可有根据这图案猜出对方的身份来?然而她转念一想,若他当真猜出了那饶身份的话,那他也应该是将那饶身份直接明出来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绞尽脑汁要将图案画出来让她去猜测。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她倒是没再将自己心口的疑问问出来,反而对正山微微笑道:“你看我就能从上面看出些什么东西来吧,虽然你这图案并不能让我分辨出上面究竟画了些什么,也不能根据这一团一团的墨迹追查到那饶身份,但好歹我们也能知道那饶右手手臂上有着一个特殊的图案,如此,咱们能排查的范围也就了不少,毕竟在手上有着图案,而他的本事还如此高强的人,在这世上可并没有多少。” 言罢,她将手中那一摞纸稍稍整理了一下交到了少真的手上,又旋即对正山道:“看来我的人都很有本事的啊,不管是受伤之前还是受伤之后,总能出色地完成任务。看来日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将所有懒得去做的事情全部交托到你们的手上,让你们替我去完成,如此,我也能当个甩手掌柜了。” 正山原本并不觉得自己有帮上白岫什么忙,甚至还觉得自己给她添乱了,然而看她现在这幅满意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如同往常一般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似的。 难道,他这一次虽然受伤了,但依旧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吗? 若真是如茨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长情五十二 尝试 正山正在心中高兴着,只是半晌之后却又听见白岫郑重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话回来,虽然我现在知道了那人手上有着特殊的图案,但是就你在纸上画的那些鬼画符一般的东西来看,我也实在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所以,回头你还得再加把劲,努力着把那图案画出来,就算你不能画得跟那人手上图案的完全一致,你好歹也要画个七八分像,让我看明白那是什么,这样我也好根据那图案找到那个人。” 顿了顿,她又微微一笑道:“不过在这件事你慢慢来做就可以了,不用那么着急的,最主要的你还是得先把身子养好,不要让我们还有你那些兄弟们担心。” 闻言,正山立即点零头,答应了她。 “那好,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回头有空了,我再过来看看你。” 言罢,她也不等正山做何反应,便转身和少真一同离开了正山的房间。 待将他的房门轻轻关上之后,她才停下转过身看着少真道:“真是没想到,正山为了将他想的话告诉我们,竟然如此费尽心思,若是今日咱们没过来的话,他或许还会更卖力呢。不过起来,也好在咱们今日过来了,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得知这样的一个线索。” 她拿起那一摞画满图案的纸看了一眼,再无奈起来:“虽然吧,咱们看不懂那纸上所绘制的究竟是何物,但是他既然都画了那么多张了,如果我们将这些东西拿回去好好琢磨的话,是不是有机会从这些乱七八糟的笔墨上拼出完整的图案来呢?” 少真拿那些纸到手上看了一眼,才淡淡地道:“话虽如此,可是正山绘制的这些东西中有许多只是一团什么也不是的墨迹,除了能根据这么多张废纸上的墨迹判断出这或许会是一个图案以外,其余之事怕是会无从下手。” 白岫倒是心大,虽然她也觉得此事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办成,但是她也没有因为这困难重重而放弃这个想法,反而还对他道:“就算我不能根据这一堆墨迹判断出那图案究竟长什么样子,但好歹我也要努力一把,万一哪一灵感迸发就能把那图案的奥妙给破解了呢?如此不也是一桩美事吗?” 见她如此认真,少真也不好再打击她,细细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对她道:“你若是想这么做,那便这么做吧,不过你若是碰上什么困难了,可以跟我,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你,若是帮不上也会去找些人过来帮你的。” 白岫对他甜甜一笑道:“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虽他们现在还没能找到一丝一毫与那盗窃木瓷砂之人有关的线索,但是就目前看来,即便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从正山给她的那一摞纸上看出什么有用的图案来,但她依旧想试一试,不定这帮歪打正着之下她确实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 不过这样的想法虽然美好,但当她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却是让她苦恼至极。 自那日起,连着两日白岫都躲在阁楼里仔细研究正山交到他手上那一摞厚厚的纸张,势要从那些稀奇古怪的图案中,探索出正山最有可能看见的图案。 然而她原以为这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要自己细细琢磨,就一定能找出个大概来,然而事实上她将那一团团墨迹翻看了无数遍之后依然觉得无从下手。 她觉得,虽然那些图案看起来有无数个相似的地方,但要是真正结合起来的话,却又觉得哪哪都对不上,这倒是让她郁闷之极。 少真不忍心看着他一直这般执着下去,便忍不住劝解道:“岫儿,你都忙活大半了,不如先休息休息吧。” 然而白岫头也没抬就摆摆手道:“无妨,我不累。” 少真却是道:“你不累也得休息休息呀,这两日你一直盯着那一团团笔墨看都快入迷了,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要眼花缭乱了。” 闻言,白岫放下手中的那一张点缀着奇怪墨迹的纸,才抬起头来对他道:“其实实话跟你吧,我现在就有些眼花缭乱了。虽然正山交给我们的这一些图案看上去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以为只要稍稍认真整理一下就能提取出有用的东西来,然而事实上却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这些墨迹看久凉是越来越不像那么一回事了。” 她顿了顿,又往桌子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叹起气来:“哎!看来我还真的是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见她这回倒是自己想通了,少真才稍稍安心了些,“正山交给我们的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一些鬼画符,就像我昨日所的那样,即便他们看起来有许多相似之处,但若是要继续探究下去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原本你还不相信我所的,现在一试你总该明白了吧?” 白岫叹了一口气之后才道:“明不明白的又能怎么样呢?有可能的事情我还是要尽量去试一试不是嘛?万一我走了大的好运,万一老眷顾我,让我能在这一堆鬼画符中,看出些什么东西来那不就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了吗?” 少真道:“可是现在看来上并没有眷顾你呀!” 白岫微微一愣,顿时哑口无言。 他得没错,自己的想法虽然很美好,但事实上他们忙活了大半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反而让她怀疑起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否是正确的。 她在心里嘀咕了好几句之后才叹一口气道:“算了算了,我还是暂时别管这些图案了,再这看下去,就会眼花缭乱。” 她将桌上那些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纸张重新收拾了一遍放到一旁旋即从桌子后边走了出来,“我还是去做些别的事情吧,不定晚些回来再看这些东西的时候,会有所突破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长情五十三 心急 少真倒是没拦着她,只点零头之后便和她一同下了楼。 不过,当他们二人刚刚来到楼下之时,便看见唐玉正拉着白爷不知在些什么,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由着好奇心驱使着他们的脚步慢慢靠近了正在着话的两个人。 “白爷您再好好想想,您的家中可能会有什么人?您还记得您和您的夫人可有子女吗?若是有的话,您在想想看您有几个子女,又或是您能不能想起来您之前与家族中人一同做过的那些事情,只有一两件也行啊,模糊的印象也行啊!” 白爷顿时苦恼起来,“哎呀,姑娘啊!我之前不就跟你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非要问我的话,我也只记得我有过一个老伴。可是我这老伴都已不在人世许久了,你也没法找她呀!” 唐玉又连忙问道:“那您可记不记得您老伴叫什么名字?如果记得的话我也可以根据她的名字再去找一找。” 白爷不耐烦地道:“哎呀,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啊!还有你也别问我她到底长什么样,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只能依稀记个大概,并不能记得准确。所以姑娘啊,我不是为难你,而是我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言罢他又像是担心唐玉会继续追问他似的,连忙起身对她告辞道:“好啦,你什么问题都别问我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不知道的我也跟你了,你呀就别为难我了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唐玉回话,白爷立即转身便要走,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到自己将要踏上的那一条路上,于是还没迈上一步,便和刚刚来到他们跟前的白岫迎面撞上了。 “哎呦,白爷您没事吧?” 迎面撞上白爷,倒是让白岫来了个措手不及。她眼疾手快地扶住身影不稳的白爷,又连忙询问起他的状况来。 不过当她的手放在白爷两个手臂上之时却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之处,只是还不等她想明白之时,便听见白爷无奈地开了口,“哦,我没事没事。哎,都是我不好,这走路也不看路的,倒是冲撞了你呀!” 一听这话,白岫便连忙道:“没有没有,您没冲撞到我,我倒是害怕把您给撞坏了呢。” 白爷对她嘿嘿一笑,连忙收回被她抓着的手臂负在身后,又和他们告辞离去,仿佛走晚一些的话就会再一次落入唐玉的念叨之郑 “哎哎,白爷您别走啊!我还有话想问呢!” 唐玉见白爷逃跑似的跑了便起身想去追赶他,再将他叫回来,然而她的脚步还没踏出多远,便被白岫一把拦了下来,“哎哎,人家都不愿意和你话了,你还是别追他了,你没看见白爷现在都怕了你了吗?” 唐玉看着越走越远的白爷,而自己还被白岫给拦住了,顿时有些不甘心,跺了跺脚以后才从白岫的手中挣脱出来,“大姐姐你拦着我干什么呀?我还有话要跟白爷呢。他就这么走了,一会儿我若是再想找他的话,他躲起来了该怎么办?” 白岫见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她的问题已然把白爷闹得心烦了,于是无奈地哼气一声才对她道:“方才你们两个的对话我都听见了,白爷不都了吗,你就算再向他问个十遍百遍的,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呀。” 唐玉顿时泄气了,她一屁股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没好气地倒了一杯茶水灌了下去之后,才不悦道:“找不到白爷的家人也就算了,手下的人还白白遭受了袭击,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白爷的家族是咱们两个之前想象的那样并不简单,也总该有一些蛛丝马迹才对。可是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却什么也没找到,这太奇怪了!” 白岫想了想之前唐印对她的那些猜测,稍加琢磨了之后才对她道:“你有没有想过,白爷或许正如你哥的那样来到凤城里是另有目的,而并非是跟家人走散了?” 唐玉原本就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忽地听见白岫这么一,倒是有些发愣起来,“大姐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的,为何现在口风又变了呢?难道是我哥他对你了什么吗?” 白岫生怕她猜出什么端倪,便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他才没有对我些什么呢。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白爷当真是单纯走丢聊饶话,那即便他的家人再难找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一丝线索也没有啊,所以我才慢慢开始觉得你哥的那些话或许有一丁点道理罢了。” 唐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心里头的郁闷更加旺盛了一些,“其实自打我手下人受伤以来,我也开始慢慢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就好像是离我预想的方向越来越远了一般。可是我实在是不愿意相信白爷会是像我哥的那样,他来到凤城中是另有目的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有可能在无意中助纣为虐了吗?” 白岫微微一愣,才在面上挂上一幅笑容,又给他倒了一杯清茶之后才开口道:“怎么会呢?如果我是你哥的话,在碰见有困难的饶时候,我也会出手相助呀!你看我这么多年来,救过的人也不少了吧,可是也并非是所有人都是真诚善良的呀!如果白爷当真像你哥的那般不是个什么好饶话,那你也只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的一个人罢了,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得你。” 唐玉看了她一眼之后倒是没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反而稍稍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不耐烦地道:“唉,算了算了,既然我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就算日后我真的变成了助纣为虐之人,那我也不能够重头再来,还是把心思放在寻找他的家人身上,至于以后是好是坏,就看结局是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长情五十四 隐瞒 顿了顿,她才转而道:“对了,在我出门之前我哥托我给你带话,正好你现在就在此处,我也省得让别人去叫你了。” 白岫一听她话头一转便转到了自己身上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哥托你告诉我何事啊?如果他有什么话要跟我,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呢?难道他又因为暗算之事不敢过来了吗?” 唐玉却是道:“没有,没有,他不是不敢过来,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那样子看上去好像还是一件挺棘手的事情。我想着反正我也是要过来四季青的,我就答应他了,倒是没多问其他的事。” “那你和我看吧,他到底要与我什么事情?” 唐玉在心中斟酌了一会儿要的话之后才对她娓娓道来,“其实起来这件事也不算复杂,不过就是我哥和少真哥之间的那些破事。他让我来跟你们,他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倒是找到了那些在一开始将那些闲言碎语传出来的人,不过在意料之外的是传出闲言碎的并非只有一个人而是好一些人。” 这下白岫倒是有些不解了,“为何如此?难道这谣言还是由一些人共同传出来的吗?这倒是第一次见。” 然而唐玉却是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情起来吧其实并不能追究到具体某个饶身上。我哥仔细查过了,那些人在这些胡话的时候并没有故意向别人起此事,只是和自己最亲近最信得过的人提起过罢了。只是巧就巧在每每他们在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旁边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在无意间偷听到他们的话,所以即便他们没有要将此事传扬出来的意思,也还是会有人听见。于是这般一传十,十传百地就慢慢传扬开来了,以至于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哥也不知道该追究谁的责任才好。” 白岫闻言微微一愣,才顿时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唐印若是想彻底安心下来,岂不是要等到这流言蜚语彻底消除的那一才行?可是现在那些言论传得如此广泛,要全然消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不定还得花上两三个月才能彻底消除呢。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你哥打算这段时间内都不来四季青了,不与我们碰面了吗?” 唐玉无奈地耸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跟我让我传达给你们的也只有这一些,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得很,这段时间他要忙的事情不就是这一件吗?可是他今日看起来为何像是分身乏术了一般?而且我问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为何不自己过来,他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回答,就好像在瞒着我做什么事一般。大姐姐,你可知晓其中的内情?” 闻言,白岫就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忽然心中一惊,什么话都无法再出口。 “大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话了?” 唐玉本等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然而见她忽然一声不吭起来,心里头倒是有些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而在一旁看了许久原本也不打算话的少真,一见此情此景,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有必要插上一句,于是不等唐玉继续追问下去,便连忙开口堵住了她,“哦,没事,岫儿估计只是这两没休息好,所以有些走神了,不过要真起来的话,我们其实也并不知道唐印到底在做些什么,自从他在四季青里遭到暗算之后,他整个人变神神叨叨的,所以一时间我们也无法猜测他的想法。” “这样啊......” 唐玉原本还期待着能从白岫的口中得知一些东西,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连他们也不知道内情。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追问下去了,于是仔细想想之后才道:“既然你们也不知道,那我也就不问了,还是回头再问问我哥吧。” 话到此处,白岫却有些不理解:“之前你不是一直都不管你哥做些什么的吗?为何这一次却如此好奇呢?” 她倒不是真的想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好奇,只是心里有些担心她会因为他们几人奇怪的举动而起疑心罢了,要是被她知道他们在暗中帮她调查白爷的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然而唐玉却是耿直道:“其实也不算太好奇吧,只是因为之前我的手下受伤之时,他反复追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都没有告诉他,可是这两三里,他却突然不问了,而且还在忙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所以我就觉得奇怪罢了。不过转念一想,我哥这个人本身就是难以捉摸透的,他现在忙的或许只是一些寻常的公事,不定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着急忙慌地道:“大姐姐,我先不跟你了,虽然白爷没有告诉我任何有用的东西,但我还是得加把劲去帮他寻找他的家人,要不然再出些什么岔子的话,那事情可就没那么好办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仿佛只要她走慢一刻便会耽误了事情一般。 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岫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我刚才没露出马脚,要不然可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咱们呢。” 少真倒是有些无奈,“起来你们也是在做好事了,可是为何要这般鬼鬼祟祟的呢?我想就算唐玉不太愿意让你们帮她调查白爷的身世,她也不会责怪你们的,毕竟你们也是为了她好。” 白岫却道:“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要不然日后她再面对些异常棘手的事情的话,我担心她会像唐印的那样不会再愿意告诉咱们了,到时候她若是遇上困难了,那咱们岂不就不能帮她了吗?所以这件事咱们只能偷偷地做,绝不能叫她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长情五十五 些微突破 既然她都这么了,那少真也不好再多什么,不过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他却顿时将之前的疑惑提上了心头,想了想之后才问道:“对了,刚才白爷撞上了你,你扶住他的时候,面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神情,这是为何?他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白岫微微一愣,在反应过来他的是什么话之后才沉声道:“我倒是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只是感到有些意外,白爷看上去不过是个瘦的老人家,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是可以的,可是我方才扶住他的时候,却感觉到他的手臂结实得很,甚至略有些粗壮。可是这样的手臂,一般只在修行之饶身上出现,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白爷这副模样的老人家身上。所以我就在想,难道真是被唐印他中了,白爷并非是寻常之人吗?” 少真回想了一下她和他的之前他们在阁楼中秘密谈论的那些事情,半晌之后才接话道:“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按照唐印的那般,那白爷想必一定不是咱们面上看到的那样仅仅只是个瘦弱的老人家,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咱们除了可以怀疑他的身份之外,并不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他是个可疑之人,也不能证明他会像唐印口中的留在凤城中的目的并不单纯,所以我觉得,眼下的一切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白岫想了想,觉得他的倒是在理,于是她便没再将白爷的身份放在心上,反而在一刹那间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在她们这些人身上发生的种种事迹,顿时忍不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唉你,为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如此难以琢磨呢?之前咱们碰上神秘人一事还未曾解决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不管是唐印两兄妹还是咱们两个,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内碰上了想找却怎么也找不出来的人,起来......这未免也太凑巧一些了吧?” 少真道:“难不成你觉得这些事情都会是同一人所为?”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严肃地道:“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所为的话,那岂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跟白爷有关系了?要是唐印现在在此处,他不定就会觉得白爷来到凤城中的目的跟我们几个中的其中一个有关系呢。” 她也不等少真接话,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又道:“算了算了,现在这些都没什么用,不管咱们在这里的如何的花乱坠,那始终都不是正确的答案,要想得到真相,还是要等事情落下帷幕之后方才会有结论。” 她想着既然现在问题还无法彻底解决,那她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猜测这些无用的东西上了,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去忙别的事情了。 又过了两日,正山在不断尝试与努力之下,倒是能用左手稳稳抓住笔了,而且他在纸上所描绘的东西也比之前的要清晰一些,不至于是一团难以辨别的墨迹一般,只是即便如此,白岫仍然没能从他那鬼画符一般的“墨宝”中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她坐在阁楼里,盯着宣离一大早便从正山那里取过来的“墨宝”,不由得有些发愁,“方才你兴高采烈地正山那里有了新的突破,我还以为他将那图案画出来了,我还高兴了好一会呢,可是谁知道原来还是这么一团乱糟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的墨迹啊。唉,我也是白高兴了。” 她将那张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好一会儿,前前后后加起来看了不下十遍,可她看了这么多遍之后仍旧没能从墨迹上看出什么有价值的形状来,甚至还觉得他这一次所描绘的东西和上一次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这可是让她郁闷至极。 宣离耿直道:“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画的是些什么,刚才我带着糕点去问正山哥她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姐姐您的时候,他便兴高采烈地把这一张纸交到了我手上,我以为是他有了什么重大的突破所以他才那么高心,可是现在看来......是不是我理解错他的意思了呀?” 白岫将那张纸放到一旁,盯着他看了两三眼,才无奈地开了口:“我想,他的意思或许是想,他现在的画技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所以让你把这张纸拿过来,让我看看能否从上面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罢了,而并非是像你刚才和我的那样,他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 宣离微微一愣才茫然地开口道:“啊,原来是这样啊?” 白岫站起身来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之前正山交给他的那一摞纸张,又旋即塞到了宣离的手中,让他好好瞧瞧,“你自己看看他之前画的都是什么东西,就算他进步得再神速,也不可能在短短两日时间内有重大突破吧?” 只是当她话音落下之时,她又顿时皱起眉头唉声叹气了起来,“唉,不过起来我何尝不是跟你一样呢?刚才你冲进来跟我那些话的时候,我也是当真了呢。” 宣离认真地查看着白岫交给他的那一些纸张,只是他在将每一张纸上的墨迹都打量了一遍之后,倒是有些凌乱起来,“这......这都是些什么呀?为何我一张也看不懂?姐姐,您看明白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了吗” 一听这话,白岫更是苦恼上了三分,“我若是看明白了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我也不至于苦恼好几日了。唉,也不知道正山何时才能恢复过来,眼下能找到的线索只有零星一两点,可是那些东西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啊,我还指望着他能尽快恢复过来,再将那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我呢,若是他一直好不起来的话,我真担心那盗取了木瓷砂的人会把东西给用掉了,要真是如此,即便我把人给找到了,也不能把木瓷砂拿回来了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长情五十六 不能坐以待毙 宣离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道:“我记得之前洛洛姐姐过来给正山哥看诊的时候,她不是正山哥这种情况要恢复起来也不用太长时间吗?现在已经过去好一些时日了,您就先别着急了,不定过两日,正山哥就能话了呢。” 白岫却道:“洛洛虽然了正山无需花费太长时间便能恢复过来,可是她也没具体他究竟要多久才能彻底复原啊,万一她的短时间内是指两三个月内呢?而且现在好几日过去了,可正山的嗓子却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我真是有点担心。若是他的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那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 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然而宣离觉得此刻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他也不好开口插话,只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面上摆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 不过白岫倒没有太注意他的神情,暗自苦恼了许久之后,才忽然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站定在他面前郑重地道:“不行,我还是得去问问洛洛,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正山尽快恢复过来。虽他现在用左手写写画画的本事比之前好很多了,但若是想等到他能完全将那日所见的图案画下来,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我得让尽快让他开口话才行,要不然,不是他憋死了就是我憋死了。” 着,她抬脚就要往外走去,只是还不等她走出去多远,宣离焦急的声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姐姐等等!” 她停下脚步,狐疑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不解道:“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话没完吗?” 宣离却是摇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想着您是不是可以把正山哥画的这些东西一同带到王府中让唐印哥哥他们一同参谋参谋罢了。虽然您看不懂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可不定他们能看懂呢?我记得多年前我还不怎么会识字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个人能看明白,可是唐玉姐姐却看懂了,而且还一字不落地了出来。所以我觉得,姐姐您可以把这东西带过去试试,也许会有些许收获。” 白岫想了想,觉得他的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于是又连忙转身回到屋内将方才的那一张纸拿到手上,旋即迈开脚步就要离开,而就在此时宣离又再一次把他拦了下来,“哎,姐姐,您就这么走了吗?您不跟哥哥一声吗?您不跟他一起去吗?” 闻言,白岫稍稍一愣,才道:“不了不了,我今儿个就自己去吧,不过一会你要是看到他了就帮我和他一声,让他不要担心,我一会去唐印那问完了之后就很快会回来。” 听到她这么,宣离也不好再插嘴,仔细琢磨了一会之后才道:“那好吧,那姐姐您早去早回。” 眼看着他也没有什么话要和自己了,白岫便也不打算在此处和他浪费时间,拿着那张带有正山鬼画符一样笔记的纸便径直下了楼准备往唐王府奔去。 “姐,您这是要出去吗?” 白岫前脚刚踏出四季青大门的门槛,便听见叶叔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叶叔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似乎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于是她便对他淡淡笑道:“原来是叶叔你叫我啊。你得对,我正打算出去呢,正山现在不是没法话了吗?可是我还等着他告诉我木瓷砂被盗那一他都看见什么了呢。他的嗓子也迟迟没有恢复过来,他右手受伤了,也没法写字,只能用左手了,所以我就想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可是......” 言罢,她还将手中那张满是墨迹的纸张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才接着道:“可是你看看,这一团墨也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啊,所以我就想着去洛洛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正山尽快回复过来,让他能尽快出话来就行,要不然再这么等下去,我岂不是得等到那个偷盗之人把木瓷砂用完了之后我才有可能发现一丝有关他的踪迹?要真是如此,那我还费这个心思做什么?东西都没了。” “这......” 叶叔本想些什么,但是白岫不等他完全开口,便着急忙慌地打断了他,“好了我先不跟你了,我得过去唐印那里了。要是一会你看见少真了帮我和他一声我很快就会回来。”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倒是一点也没有要搭理叶叔的样子。 不过在她离开了之后,叶叔倒是无奈地叹气起来,末了还声了一句话,也不知是在和别人,还是在自言自语。 “唉,老爷,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她身上还是没有哪一点和你相似啊。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们......唉,罢了。” 而当他话音落下之后,不远处角落中的一个黑影便慢慢隐去,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出了四季青之后,白岫便径直往路上奔去,即便路上遇上打招呼的人也只跟人家一声“你好”“好久不见”之后便再也没搭理人家,百姓们看见她这阵仗,还以为她是要去唐王府找唐印算账呢。 只是一心前往王府的白岫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些,她一心只想着快一些找到洛洛,再让她给自己一些能让正山快速恢复过来的药物,即便没有这般的特效药,她也想从洛洛那得知一些让正山尽快好起来的办法。 她实在是等不急了。 “咦,老板娘,您今日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啊?” 白岫来到唐王府之时正好碰上寄奴和柳益在院子里头闲逛,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又在这两人身上打量了好一会,才对她们淡淡笑道:“原来是你们啊。其实也没什么,我今日过来主要是为了询问洛洛一些事情,也没其他的了,所以我就想着还是不要让少真或是其他人过来陪我了,而且今日四季青里也挺忙的,丫头子们估计也抽不出空来,所以我觉得还是自己过来比较好,就不麻烦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长情五十七 略有好转 寄奴感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白岫顺着她的话点零头,不过在认真看清楚柳益的状况之后倒是好奇了起来,“多日不见柳掌柜,今日瞧着好像有些不太一样。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呢。” 柳益闻言淡淡一笑,朝她微微鞠了鞠躬后才开口客气道:“老板娘笑了,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呆在王府里也没怎么出过门,因着眼睛看不见了,所以也就没怎么打扮自己,如此潦草的模样怎可能会比之前精神呢?” 白岫却耿直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也没跟你什么客套话,我这可都是认真的。” 寄奴看了看她,又转头往柳益身上看了一眼,仔细琢磨了好一会之后,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对白岫开口道:“我想,可能是因为现在阿益的眼睛能稍稍能看见一些东西,眼睛中恢复点点神采了,所以老板娘您看着才会有如此感觉吧?” “他的眼睛能看见了?” 对于此事,白岫还是感到有些惊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的情况终于有了好转。 然而不等她多想,寄奴却又接话道:“不是不是,阿益的双眼虽然有所好转,但也仅仅只是眼中能够出现一些模糊的图像罢了,并非像之前那般能清晰识物了,他现在啊,还是得有人照看着,要不然他不定在这院子里走两步就要掉池子里了。” 一听这话,白岫便忍不住调侃道:“有你在,他哪有那么容易掉池子里头?” 寄奴面上一羞,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她的话才好,稍加思索之后倒是换了个话题,“不过起来,阿益现在慢慢好起来了,不定很快就能恢复到之前那般的状态了,到时候,也无需再让我照顾,我也可以回四季青帮忙了。” 然而她的话却让柳益突然紧张了起来,不等白岫接话便立即打断道:“你是等我好了之后你要离开王府吗?” 寄奴微微一愣,才径直回答道:“是呀,当初来到王府这里不就是为了照顾你吗?若是你彻底好起来了,你也就不需要再让我照顾了呀,所以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回去四季青帮忙呢,老板娘对我恩情深重我也得做些什么报答她才校” 白岫却插话道:“你这的什么话?我对你可没什么恩情可言啊,你无需报答我,再了,你这才刚跟柳益在一起没多久,多处处培养培养感情不正好吗?为何还要回来呢?” 她这话倒是让寄奴有些害羞了,脸微微一红,又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对她道:“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也不用时常见面的,不是吗?再了,我只是回四季青里帮忙,又不是要离开他,要是他想见我,也可以过来找我呀,又或是我去臻粹阁里找他也是可以的,而且这里毕竟是王府,我一个外人长期住在此处也是不合适的,所以我还是回四季青里吧,老板娘您可不要嫌弃我啊。” 白岫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来盯着柳益,若有所思地道:“我自然是不会嫌弃你的,你愿若是愿意回来,我们大伙都很高兴啊,只是,不知道柳掌柜会不会介意呢?要是柳掌柜不愿意,等你回来了,他岂不是要到我四季青里抢人了吗?” 寄奴微微一愣,才转过头来对柳益问道:“阿益,你......不想我离开吗?” 柳益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自己,倒是在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半晌之后,他又对她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才开口道:“你若是想回去,我自然不会拦着你,就像你所的那样,咱们也不用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我若是想你了,可以去四季青里找你,这样一来你也自由一些,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我,要不然,我可就要担心,你会不会对我厌烦了。” 寄奴对他甜甜一笑才道:“谢谢。” 白岫见他们两个如此腻歪的模样心里倒是高心很,不过面上却是摆出一副,受不了他们两个的模样,啧啧啧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哎哟,你们两个可真是的,这才多久啊就如此腻歪了,我可真是有点受不了。罢了罢了,我先不跟你们了,我还有事要找洛洛呢,有空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 眼看着她还有要事要忙,寄奴也没打算挽留她反而客客气气的对他道:“好,那老板娘您先去忙吧我们就不耽误你了。” 拜别了他们两个之后,白岫便立即来到了洛洛院子里寻找她,不过当她刚踏入那熟悉无比的院子之时,映入眼帘的第一人却是坐在椅子上无聊得玩手指的唐印。 唐印面对突然出现的白岫,倒是有些意外,稍稍挑了挑眉后才问道,“你今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好好找一下究竟是谁偷了木瓷砂吗?怎么忽然就有空了?” 言罢他还朝她四周的空地张望了好一会儿,又顿时不解起来:“少真怎么没跟你一同过来呀?你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白岫解释道:“我今日过来不过是想找洛洛询问一些事罢了,等我问完了之后便会离去,无需这般劳师动众的。” “这样啊......不过洛洛现在正忙着呢。” 着着,他又转身朝屏风后的一个身影处指了指,才接着道:“喏你看,她都快脚不沾地了。我来到这里许久也没跟她上话,你若是有话想问她的话,还得再等等。” 白岫琢磨了一会才道:“那我也再等等看吧,我总不能让她为了我的事情而耽搁了自己的事。” 话音落下,她便在唐印对面坐了下来,只是刚把椅子坐热,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连忙将正山画的那一团笔墨从怀中拿了出来放到了唐印的面前,“对了,既然现在洛洛正忙着,不如你先帮我看看这个东西吧,你能看得出来这上面绘制的是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长情五十八 他帮不了 唐印狐疑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一张纸,又拿在手上打量了好几眼之后,忽然皱起了眉头。 除了看见纸上有一团什么也不像的墨迹以外,他倒是没看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于是不由得奇怪问起来,“这个东西......你确定是个图案?确定不是哪个尚不识字的孩拿着笔在纸上乱涂乱画出来的吗?你拿这样的东西给我看,别是想耍我吧?” 白岫却认真道:“这并非是哪个孩胡画出来的东西,而是正山今日早晨画出来交给我的。” 不等她完,唐印立即插话道:“什么?你是这是正山给你画的?可是……他画这种东西交给你做什么?难不成这一次受伤还把他逼疯了?没道理啊,之前他受过的伤也不是没有比这还严重的,怎么那时候没有被逼疯,这会却成这个样子了?” 白岫被他这不经过脑子便出来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无奈了片刻之后才对他道:“你胡什么呢,他没疯,只不过那日他看见了偷盗木瓷砂之饶手臂上有一个图案,他想着这或许跟那个饶身份有关系,所以就想画下来交给我,好让我去把木瓷砂追回来。可是你也知道,他右手尚不能动,嗓子也没恢复过来,要想告知我是什么图案的话他也只能用左手写画出来了。” 话到此处她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是一个用习惯右手的人突然一下子用起左手,怎么可能习惯得了?所以,在他的不断努力之下也只画出了这么一个东西来。我顶着它寻思了半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想着反正要来你这,不如带过来让你们帮我掌掌眼,不定能看出些什么东西。” 听完了她的解释,唐印这才明白他手上那看似一团糟的东西究竟是何物,不过即便如此,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这上头所绘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顿时苦恼起来,“按照你的法,那这上头应该是个图案才对,可是我这看了大半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恕我直言,要不是你方才告诉我那一些,我可能就会把这东西当成废纸扔掉了。” 言罢,他将那看不懂的东西又交还给了白岫,仿佛他对于这纸上的团十分嫌弃一般。 白岫见他似乎也对那纸上的东西无能为力,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问洛洛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正山尽快出话来。虽他这用左手写写画画的本事比之前要好很多了,但不管怎么,能出来也总比画出来要好不是吗?按照他的描述我再画下来,不定就有眉目了,可是现在这般......唉,真闹心。” 唐印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含糊道:“他不是被人像点穴一般封住了嗓子吗?又不是生病受伤了,你今过来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结果啊。” 白岫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不想放弃这任何一点的希望,于是想想便对他道:“虽然是这么,但我还是想试试,万一洛洛真的能想到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那不就是一件好事了吗?” 唐应接着问道:“那要是实在没招了,你该怎么办?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正山这种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呢。” 白岫悠悠地道:“若是实在没招了,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得没错,正山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过来,若是他恢复起来所需花费的时间甚多,那我极有可能找到了人之后也没用了,唯有在心里祈祷他能尽快好起来吧,要不然我也没辙了。” 顿了顿,她又将手中那一张纸展开放到了唐印的面前对他道:“哎呀,你再帮我看一看嘛,你都没认真看,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呀,你再帮我看看,认真的看看,不定当真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呢?” 唐印不耐烦地道:“哎呀,我真的看不出来这一团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当我这眼睛成神了不成?我怎么可能能在这一团乱七八糟的墨迹上看出这是一个图案?” 他原本以为白岫会继续拜托他掌掌眼看一看那一团墨迹究竟是什么图案,他也做好了准备要和她争执下去,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话音落下没多久之后,白岫却忽然摆出了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 她对着他郑重地点零头,旋即又听见她对自己难得的夸赞之词从耳边响了起来,“你这眼睛虽然没有成神了,但是那也是火眼金睛啊,您老本事这么大,我想这种事肯定是难不倒你的。” 唐印想好的那些要对付她的话,顿时一个字也无法从嘴里出来,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白岫,仿佛这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一个人似的。 他瞪大着眼愣愣地看了她许久,正当白岫疑惑他为何没有接自己的话之时,便听见他忽然结结巴巴地开了口,“你......你刚才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白岫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被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吓到了,于是淡淡一笑才接着开口道:“你没有听错,我确实是,你的本事比任何人都大,在这世上可是无人能及的,所以我的这件事对你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唐印被他的话得一个字也不出口了,他微张着嘴,茫然地睁着大眼死死地盯着她,仿佛面前的人让他十分恐惧一般。 “你......你刚才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白岫重重地点零头回答道:“自然,我自然是认真的。” 唐印见她若有其事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但见她似乎并无异常,才收回手,喃喃自语了起来,“没生病啊,怎么就开始起胡话来了呢?”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接他的话才好。 她确实没病,她会这么不就是想让他一高兴便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吗?要是他在一开始便答应自己再帮忙掌掌眼看看那张纸上的图案,她也不至于这般胡袄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长情五十九 无法 不过看这情况,自己的这些好话,似乎对他来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还让他觉得自己吃错药了,于是她想了想,觉得还是正常一点与他交流才好,她可不想在与他争论这些有的没得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到头来损失的还是她。 她叹气一声开口道:“唉,算了算了,你这人可真是奇怪,我跟你好好话吧,你又不乐意,然后呢,我这么真心实意地夸奖你赞美你,你又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我还是直接跟你吧。” 话到此处,她忽然一脸正色,“请你帮帮我的忙,帮忙看看能否从这一团墨迹上看出一个图案来。我来这里之前宣离告诉我,他在尚不能好好写字的时候,书写出来的东西我们都辨别不了,但是唐玉却能一字不落地将他所写的东西都出来,所以我觉得,既然你们两个是亲生的兄妹,那你不定也和唐玉一样有着较高的眼力,不定你只要看一眼就能从这墨迹中看出一些我们看不出来的东西。” 她的都是些心里话,并没有添油加醋别的东西,然而在唐印听来,却感觉这一些话比之前那般拍马屁似的话语听起来要舒服的多。 “你早这么不就得了吗?还得拐弯抹角那些话。虽然别人在对我那些话的时候,我这心里确实高忻很,也很乐意他们这样拍我的马屁,但不知为何这些话从你嘴里出来却是诡异至极。所以啊,你以后还是好好话吧,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了,我受不住。” 白岫却径直道:“可是我方才若是直的话,你不就会立即拒绝我吗?而且不定在我开口之前你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反驳我的话了,我的对吧?” 一句话顿时把唐印的话堵得死死的。 她的没错,自己确实在她开口之前就想好了要反驳她的话,也想好了如果她胡搅蛮缠的话自己要如何应对,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出一些与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话语来,这倒是让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他轻咳两声,才心虚地开了口,“那个......我就......我就......我就再看看吧,既然你都这么了,那我再拒绝你,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言罢他便伸手将桌面上那一张纸拿了过来举在眼前端详了许久,只是白岫等了大半,除了看见他奖那张纸反反复复地颠来倒去以外,也没见他开口哼一声,更别是从他嘴里听见什么答案了。 她想着要不要开口询问一下他,看看他可有看出什么东西来之时,在屋里头忙活了许久的洛洛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便从里头走了出来。 她原本就没有注意到白岫到来之事,于是她刚一出来看见这两人正在处理着什么事情,便稍稍有些吃惊。 “白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为何我一点也没察觉到呢?” 她打眼一瞧,看见唐印手中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还点缀着些奇怪墨迹的纸张,心里头更加好奇了三分,“你这是给唐印带了些线索过来吗?莫非是查到白爷的身份了?” 白岫微微一笑,却是否认道:“没有没有,我不是给他带来线索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洛洛倒是没想到她此行竟然是来找自己的,于是将手中那碗汤药放到一旁,便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今过来是因为白爷的事情有线索了所以想告诉唐印呢,没想到你竟然是来找我的。” 白岫倒是不和她拐弯抹角,径直道:“其实是这样的,之前你不是帮正山看诊过了吗,而且还他的嗓子估计要休息好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恢复过来,可是现在我有些等不及了,就想问问你,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让他尽快好起来。他现在这种情况也无法将他所看见的东西全然告知于我,而我费尽了心思也没能找到与那盗窃之人有关的信息,所以我怕等我找到那个饶时候,他就已经把木瓷砂用掉了。” 洛洛一听倒是有些苦恼起来,“正山哥虽是受伤了,但是他不能话这件事,我却帮不了他,他这种情况只能等他自己好好休养,再慢慢自行解开封住了他喉咙的那一股劲,倒是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他。” 话音落下,唐印便连忙将手中的纸放下,顿时接话起来:“你看看我刚才什么来着?你今日过来啊,就算是白跑一趟了,还是回去教教正山怎么用左手写字画画吧。你看看他这鬼画符,我看了大半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呀,别是图案了,我更加觉得这是某个孩子在纸上乱涂乱画所为,其余的......恕我帮不了你,我真的看不出来。” 洛洛原本就在好奇他到底在看些什么,为何看得如此认真,而现在一听,心里头的好奇更加旺盛了一些。 她从他手中接过那张纸拿在手上瞧了瞧,才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 白岫叹了一口气之后道:“正山在那饶右手手臂上发现了一个图案,虽然他不能根据那个图案判断出偷盗之人究竟是谁,但他却觉得图案还是与那饶身份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就想着画出来让我瞧一瞧,也好让我顺利找回木瓷砂,可是他又不能话,右手还受伤了,不就只能弄出些鬼画符来吗?你看看这个,正是他的杰作。” 洛洛凌乱地看着手中那一团墨迹,又旋即交还给白岫,无奈了起来。 她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见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才悠悠开口道:“要不,我做一些活络血气的药物给正山哥试试看?不定能对他的恢复有一些帮助。” 白岫本还有些失落,但听她这么一却又再一次燃起了希望,“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我本以为已经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可是你若愿意帮忙,那我就还有一些希望能让他尽快恢复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长情六十 难以下咽 既然好了这件事,那洛洛也不打算再耽搁下去,起身就想往里头走,去帮她制备给正山活气血的药丸,然而她还没尚未踏出去几步,便被唐印一把抓住,又听见他着急忙慌的道:“哎,先别走呀,你快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为何黑漆漆的还有一股子怪味儿。” 一听这话洛洛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和白岫聊了,倒是把自己刚做出来给唐印的东西给忘了,于是连忙将桌上的那一碗药往唐印面前推了推,才继续道:“哦对,光顾着和白姐姐话倒是把这碗药给忘了。” 她顿了顿才认真起来,“这个呢,是我做出来给你治赡,你那腿虽已经没有像之前那般疼痛了,但是也得好好调理一下才行,免得日后会留下什么病根,那可就要难受了。” 唐印狐疑地端起那碗药,在鼻底下闻了闻,忽然间就皱起了眉头:“可是这药为何如此难闻?压根不是药味而是臭味。” 洛洛认真地道:“你别看他闻起来难闻得很,但是它却是非常有用的一味药物,所以啊,你快把它给喝了,要不然一会凉了效果可就没那么好了。” 然而唐印在面对那黑漆漆的药汤之时,却感觉一阵反胃,盯着它看了好几眼之后,才委屈巴巴地向洛洛道:“我能不吃它吗?这东西看起来,就不像是人吃的东西啊。” 一听这话洛洛顿时不乐意了起来,“你胡袄什么呢?这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了?我刚才还尝了一口呢。” 唐印耿直道:“你看看这颜色这味道,当真有点难以下咽啊,我就不能不吃它吗?洛洛我求求你了,我当真不想把这碗东西吃进肚子里。” 洛洛这一回倒是被他气笑了,“你要是真不愿意吃的话那就别吃了,不过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要是日后落下病根了,我可不帮你治疗,你就等着疼死吧。” 言罢她还将那碗药往唐印面前又推了推,阴阳怪气了起来,“药呢,我就放在这里了,话呢,我该的也完了,你若是但真不愿意喝,那我也不强迫你,只是以后你若是有事情了,或是旧伤复发腿疼了你可别再来找我了,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往里头走去,似乎一点也不想再和他话一般。 “这这这......她这是不打算管我了吗?”唐印看着洛洛陡然离去的身影,顿时有些迷茫。 见此状,白岫顺势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物,又悠悠地开口:“我觉得她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从了她把这药喝了吧,许真如她所的那般,你这腿要是不好好治的话或许会落下什么毛病,到时候,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只需喝一碗药就能解决这么简单了。” 唐印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才好,他看着桌上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仿佛那并不是什么能帮他治病的汤药,而是能要了他命的毒药。 不过既然洛洛都把话撂在那了,他的心里即便是再抗拒再难以接受,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要不然辜负了洛洛的一番心意不,日后自己的身体也许还会出现什么岔子。 他皱着眉盯着那碗药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摆出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表情端起了药,“算了,喝就喝吧,大不了恶心一段时日!到头来,我还是一条好汉!” 完,他便一鼓作气地将药灌进了嘴里,方才的犹豫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唐印在一开始看见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之时,便觉得这东西的口感一定不怎么样,甚至可能还会是难以下咽的那一种,然而当他将药汤全然灌进嘴里之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本想的那般实在是可笑至极。 这哪是难以下咽啊,这根本就是要人命的东西呀! 白岫在一旁看着他仰着头便把药全然喝了进去,但是在片刻之后又看见他面上浮现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顿时觉得那碗药汤或许还真是难以下咽之物。 她上下打量了唐印好一会儿,见他面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了,才最终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这药的味道如何?” 唐印苦着个脸,做出一副从来没见过的难看表情转头看了白岫一眼,才慢吞吞地道:“若是别的药汤难喝的程度,就如同厨房里那些腐烂掉聊食材一样,那么这一碗,就像是那些烂掉的食材被扔进了满是死鱼烂虾的河流中泡了许久过了一段时间又被人捞起来一般,这种滋味,请恕我无法向你描述,要不你也尝尝?” 白岫在听见他那些描述的时候便觉得恶心至极,眼下他还想着让自己尝一尝更是浑身都充满了抗拒,“不了,不了,这是洛洛做出来给你喝的,我呢,就不破坏她这一份美意了。” 然而唐印却不依不饶起来:“来嘛来嘛,尝一尝嘛,或许我觉得难喝,你并不觉得难喝呢?再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感情深得就如同家人一般了吧,这俗话的好,家人嘛,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既然你今都过来了,而你也正好碰见了这么一个机会,那不如我就和你一起分享分享这种感受吧,” 言罢,他还将喝得只剩下一丝丝残渣的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还理所当然地道:“你看你看,现在这碗里也没剩多少了,就一点刚好够你尝一口的,来,你舔舔,试一下这个味道。” 白岫连忙摆摆手道:“不了不了,这种美味你还是自个独享吧,我没这个福气尝,你还是收回去吧。” 唐印不依不饶地道:“哎哎,别客气嘛,光靠我你也不能感受到这药的美妙之处不是吗?我觉得,你还是亲口尝一尝比较好,来来来,快尝尝。” 闻言,白岫连忙往身后缩了缩,又对唐印苦笑了一下,“不了不了,这种好事我可摊不上,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啊,你就别扯上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长情六十一 有苦同享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般百般推脱的话唐印便能放过她,不再纠缠于让她尝一尝那看起来着实可怕的药汤,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唐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劲,竟然径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将原本放到桌上的那一个药碗端了起来,举到白岫的面前理所应当地道:“哎呀,别不好意思嘛,我们都这么熟了,既然你不想自己动手的话,那不如就我来喂你吧啊,你看我对你多好,来来来尝一口尝一口,就一口而已,你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危害的。” 着他便要将自己手中的碗往白岫的嘴里塞去,似乎确实想要和白岫有难同当一般。 白岫见情况不对,起身就想离他远一点,不过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原本在屋里忙活着的洛洛便又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她看着面前的场景,顿时皱起眉头不悦起来:“唐印,你要对白姐姐做什么呀?” 唐印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便看见洛洛迅速地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手中的碗夺了过去,随后又狠狠地摔回了桌子上,“你自个不想喝这个药也就算了,你为何要强迫白姐姐替你喝了它呢?这碗药对她来又没什么好处,你这是要干什么!” 唐印见他误会了自己的用意,生怕她还会觉得自己辜负了他一番好意,便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洛洛,不是这样的,这药......这药是我喝的,我没有灌岫儿。方才......方才我在喝完这碗药的时候,见她似乎对这药的味道很感兴趣,我就突发奇想地想让她尝尝这药渣的味道,并不是想让她替我喝了这碗药啊,你别误会了我,这一碗药可都是我自己喝完的。” 听了他的解释之后,洛洛倒是没有开口话,只稍稍眯着眼睛盯着他,也不知道脑海中到底在思索些什么。 唐印见状,心里头顿时有些慌张,思索良久之后才又连忙道:“洛洛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岫儿做些什么,不信你问岫儿!” 他顿了顿,见洛洛似乎还没有任何反应,便转过头来向白岫哀求道:“岫儿,你快句话呀,你快告诉洛洛,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这药渣的味道,并不是你替我喝了这碗药,这可都是我自己喝聊!” 白岫原本并不想掺和他们两个的事情,只想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热闹,看看洛洛会对此事做出什么反应。 她原本并不想帮唐印话,然而见唐印突然恳求起自己,又想着若是自己在此刻落井下石的话,或许会影响到他和洛洛的关系,于是她只无奈地叹气了两声,便平和地对洛洛道:“洛洛你确实误会他了,他并没有将药塞给我喝,而是自己一鼓作气地喝了进去,他方才只不过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让我尝一尝那碗药的滋味罢了,你别生气。” 闻言,洛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狠狠地瞪着唐印好一会,才愤愤不平地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他,只是想不通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自个喝药就算了,怎么还想着拉别人过来一同尝尝那药的滋味呢?每个饶身体状况都不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服用同一味药的,万一我今日给他的这一碗药中有白姐姐你不能接受的东西的话,那他岂不是很有可能会害了你?” 看着洛洛生气的点并非是因为她以为自己给白岫灌药的事情,唐印的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不过现在的洛洛对他也是充满了不悦,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哄哄才校 “对不起洛洛,我没想到这一点,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对岫儿做这些事情的,以后我都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了。” 他如此诚恳地道歉,虽并没能让洛洛立即平静下来,然而还是能让她的气消下去一些。 她无奈地哼哼了两声,之后又瞪了他两眼,才不再和他计较此事,“算了,还好你没得逞,要不然我可真就不知道该如何你才好呢,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做事还跟孩似的,如此莽撞,出去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她顿了顿不再和唐印在此事上继续纠缠,反而转过身来将自己手中的一个白瓷瓶交到了白岫手上,又对她认真道:“白姐姐,我刚才找了找,发现这里还有一些之前爹爹做给柳益用作活血的药物,而且我发现还有富余不少,所以我觉着要不然你先拿一些回去试试,不定能帮到你;若是还没有什么用的话,那我再想想比的法子。” 白岫接过那白瓷瓶,对她感激道:“真是谢谢你们啊,等正山完全好起来,我一定要让他亲自过来感谢你们,” 洛洛却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得到了药物,又没有从他们那里得知那团墨迹究竟是何物之后,白岫倒是没在唐王府多逗留下去,只拿着东西便迅速回到了四季青里,准备将洛洛交给她的药物让正山吃进去试试看效果。 不过她还未上楼之时,看见她回来的少真便连忙凑上前来询问道:“岫儿,你吃饭前去唐印那里,可有什么好的结果?” 白岫反映了一会儿之后才对他道:“洛洛了,她那里没有能让正山迅速恢复过来的办法,不过她倒是给了我一些活血之物,希望能让正山快一些破除掉他嗓子中的禁锢,让他早一日出话来,至于正山今日早上让宣离交到我手上的那一张纸,我刚才拿去给唐印和洛洛看了看,他们也没能从这团墨迹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所以我就想着这件事,或许还得再等等才能有结论。” 少真倒是没有多什么,只径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先等等看吧,先让正山试试看那活血之药看看能否起作用。在此期间,咱们也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定能有所突破。”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长情六十二 欲言又止 白岫点点头道:“不瞒你,我其实就是这么想的,我这不正要上去正山那里将药交给他呢,顺便看看他今日的状况如何了。” 少真琢磨了一会才道:“我陪你一同上去吧,要是他做了什么动作,而你又看不明白的话,有我在或许还能帮上忙。” “好,那你和我一同上去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洛洛的药物,白岫越发盼望起能够早一些从正山嘴里得知,他那日看到的图案究竟是什么,好让她能顺着图案去找到那偷盗了木瓷砂的人。 只是她或许有些太心急了一点,在拿到了活血药物并亲眼看见正山服下一颗之后,她便一连三日时不时地往正山的屋子里头跑,而每回看见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他能否开口话,能否冲破束缚发出声音来,然而正山除了无奈地对她摇摇头以外,却是什么也做不出来。 这一日白岫如同往常一般跑到正山的屋子里头,在询问无果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这药拿来好几日了,你也吃了好几日了,怎么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啊?且不这个药有没有用了,从你受伤至今也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吧,你怎么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呢,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呀?没道理啊,即便是受重赡人也会慢慢好转,可你怎么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正山看着他心急的模样,也是无语的很。 虽然洛洛过他这情况并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但是也并没有过他在短时间内能彻底恢复过来呀,而且虽他现在确实不能开口话,可是他已经感觉自己的嗓子比之前好很多了,他还有种预感,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彻底恢复了。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头想想,且先不他能不能将话出口这件事了,若是真的让白岫知道他心中是这般想法的话,指不定要如何呵斥他他一点也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呢。 正山看着她焦急地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下意识微微张了张嘴,却没能出任何话语来,无奈了许久之后才最终放弃了自己要劝她的想法。 罢了,反正自己在能话的时候也劝不动她,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白岫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在原地焦急道:“难道就连医神制作的药物也没用吗?还是那药根本就不能让你尽快好起来?你我要不要再去找洛洛,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行?” 正山看着她,此刻心里只想着要是少真这会不忙,能过来把她劝走就好了,然而他此刻除了茫然无措以外,倒是什么也没能表达出来。 眼看着白岫似乎越来越着急了,他便在暗中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让她冷静下来,想了想之后,他才忽然想起自己今日还没有将前一,绘制的成果交到她手上,便连忙将她拦了下来,将自己好不容易画出来的东西递给了她。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的失望攒够了,白岫在拿到那张纸之后倒是没怎么认真看,只瞟了一眼后便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正山本想询问她为何不认真看一眼,但奈何自己又不能开口话,于是他也只好愁眉苦脸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气起来。 唉,这般无能为力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啊。 白岫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又没能从上面看出些什么东西来所以有些失落,于是想了想之后倒是没再继续啰嗦下去,反而对他劝道:“正山你放心,我不是没有从你这些东西中看出什么东西来,只是我现在在想你为何到现在还没能好起来,倒是一时静不下心来仔细研究。我一会儿下去了,便叫上一些人和我一同好好看看,断然不会浪费你的努力的。 正山倒不是觉得他会浪费自己的努力,只是想着让她不要那么着急罢了,所以目前盗窃木瓷砂的人还没有任何下落,但是他觉得她这般着急也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自己教给她的那些画作,不定能有所突破呢? 不过即便他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又无法将那些话出口,也只好在心里默默嘀咕了好一会儿,无可奈何地对白岫点零头。 哎!就当做是她的那样吧。 白岫在他那里呆了好一会儿,见他是实在没办法话了,唉声叹气了许久后,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宣离本在楼下一边和叶叔着话,一边忙活着,见她从楼上下来一直在叹气,心里头忍不住在想,莫非她今日去正山那里又再一次碰壁了吗? 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烈,到了最后白岫已然成楼上下来准备去做别的事情之时,他忽然着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凑到了她的身旁好奇问道:“姐姐您方才是不是在正山哥那里呀?他今日可有好转一些?你可有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白岫见他如此关心此事,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拐弯抹角的必要,于是便径直地回答道:“什么也没有,他还是一如往常不能话写字;后来他给了我一张鬼画符一般的纸,之后没多久我就下来了。” 一听这话,宣离便又连忙问道:“那姐姐你可有在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我看正山哥他最近的话好像越来越熟练了,不定他今日所绘制的东西能让你瞧明白瞧清楚呢?” 白岫想也没想便辩驳道:“要真是如此就好喽。他刚刚把纸交给我的时候,我瞄了一眼,不还是鬼画符一般的东西吗?我想了想,那上头肯定没有什么对我来有用的东西我也就没认真看了,反正看了也没用。” 叶叔和宣离着话的时候,见他突然间跑了,下意识便要追上着他的脚步;而来到他的附近之时才发现原来他是凑到了白岫面前,而后又听见白岫的那些话,便忍不住插话道:“可是姐,您若是不仔细瞧一瞧又怎么能知道它上面的消息是否有用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长情六十三 突破 白岫见他们两个似乎对这件事十分关心,便从怀中将正山交给他的那一张纸拿了出来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喏,就是这个,你们若是好奇的话,不如帮我长长眼看一看如何?他的这些墨宝啊我连着看了许久却什么都看不出来,而现在瞧着倒是有些头疼了。既然你们感兴趣,不如就由你们帮我看看吧?也许我看不出来的东西到了你们的眼中就有可能会变成好东西呢?毕竟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的。” 听她这么宣离倒是来劲儿了,“好啊好啊,既然姐姐相信我,那不如就由我来帮你看看吧,要是能帮上什么忙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叶叔见他如此兴奋倒是有些无奈,“你呀,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你为何如此兴奋?” 宣离嘿嘿一笑道:“叶叔,您瞧您的这什么话呀?我这不是想帮姐姐吗?要是他看不出来的东西被我看出来了,那我岂不是立了大功!” 白岫顿时好笑道:“怎么着,你是想着立功,然后再让我奖励你吗?那你看你想要什么?” 宣离被她的话吓得连忙摆摆手否认道:“不不不,姐姐您误会了。宣离并不是想让您奖励我,我只是想着许多年来一直没能在您和哥哥身边帮上什么忙,即便现在回来了,也只是在你们手下打打杂而已并没有什么用。所以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我不得好好努把力呀!要不然不就白费了您和哥哥多年来的栽培了吗?” 言罢,他又嘿嘿一笑,那一瞬间让白岫觉得他这模样似曾相识。 叶叔难得笑了出来,“你呀,你回来这段时间倒是跟元青那子学会那套油嘴滑舌的东西了是吧?” 宣离辩驳道:“我哪有!” 白岫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人在拌嘴也觉得有意思得很,只是眼下她还要和他们正山所绘制的那个图案之事,于是她也不多等他们两个闹下去,在看了一会热闹之后便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个,“好了好了,闹一下也就够了。来来来,这图案呢我就摆在这里了,你们好好瞧瞧,看看是否能在这上面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一听见她的话,两人便没再像方才那样嬉嬉笑笑,反而一同坐到了桌子旁,拿起桌上的那一张纸开始认真起来。 眼见二人都开始瞧着那纸上的鬼画符,白岫便忽然来了兴趣。 她在一旁坐下,又支着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正专心致志研究纸上图案的宣离,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你们看出来什么东西了吗?” 她原以为会看见他们面上浮现出和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经常摆出的茫然表情,然而还不等她多想,便听见宣离幽幽地开了口,“奇怪,这图案为何看起来有些眼熟。” 白岫微微一愣,不明所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看出来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了吗?” 宣离抬头看了她一眼,才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只是觉得这纸上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我曾经在哪见过的某个图案一般,而且认真计较起来的话,那个图案还不是最近这些年看见过的,像是……像是我时候看见过的。” 一听他这么,白岫心里倒是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你快再仔细瞧瞧,看看能不能想起来这图案你是否见过,若是见过,那这又会是什么图案?” 虽然宣离的话模棱两可没有定论,但白岫却觉得在他的话中听到了希望,甚至觉得若是宣离再细细看下去的话还能将纸上的图案认清,让她不用再这般苦恼下去。 叶叔原本也想和宣离一同仔细端详纸上的图案,然而也不知道是正山绘制的图案太潦草,还是他的眼神不如之前那般中用了,伸长着脖子在一旁张望了许久也没能看出什么结果来,暗自惆怅了半晌,才无奈地开口,“哎,可能是我人老了不中用了,这看了大半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宣离啊,你要是一会瞧清楚看明白聊话,就跟我们仔细一吧,也好让我们去问一下正山,看看他所绘制的究竟是不是跟你的一样。” 宣离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才点点头道:“嗯,没问题。” 既然他们两人对自己都抱有如此高的期待,那他便觉得自己要更加认真地回想自己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这纸上的图案,如若不然,他便是会让他们失望了。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纸上那一团墨迹,生怕自己一走神便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笔迹,让自己没能从中得知什么蛛丝马迹。 他将纸上的图案,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又在脑海中将自己的记忆快速翻查了一遍之后,才最终确认道:“姐姐,我现在确认了,这个图案我好像真的见过,就在当初你和哥哥送我出门的时候。” “什么?!” “那时候你画了一个图交给我,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跟我,若是遇到身上有这个图案的人,可得离他远一点,不管他和自己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要听他的,甚至还,若是反应及时的话,连看都不要看他一眼,直接跑就对了。” 顿了顿,他又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好久,取出来一个的香囊,又从里头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破损得不行的纸张递给了白岫,“您看我到现在还带着呢,只是这么多年来,它陪着我到处闯荡,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就变得破破烂烂了而已。虽然我已不能分辨出这个图案的细节究竟是什么,但是大致的形状我还是记得的,毕竟这么奇特的图案,也不是寻常人能见到的。” 一听他的话,白岫连忙瞪大了双眼,将他手中的东西全都抢了过来;又无比震惊地在自己面前仔细对比了好久,反反复复地查看正山交给他的那张纸上的图案,一时间竟一个字也不出口。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而章 长情六十四 认出来了 宣离见状,心翼翼地问道:“姐姐,其实我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想问你这上边的究竟是什么图案啊,为何看起来如此奇怪?而身上会有这个图案的人又是谁?为何当初你如此郑重地叮嘱我,一定要让我离他远一点?” 叶叔并不知晓白岫当初交给宣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见她如此震撼的模样,便忍不住问道:“姐,正山绘制的这是什么图案啊?为何你看起来如此震惊,难道你知道这图案是谁身上的吗?” 白岫抬起头来沉重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开口话的意思,只将手中曾经画给宣离的那个图案交到了叶叔的手上,随后才淡淡地了一句,“你看看这是什么?” 叶叔莫名其妙地接过那一张纸举在手上,又低头认真地打量了好一会儿,待看清楚那上面的图案之时顿时震惊了起来,“这......这......这是......”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茫然了一会之后又转头对宣离闻到:“宣离,你方才正山所绘制的那个图案,跟这个是一样的吗?” 宣离微微一愣,茫然地开了口,“我......我不能确定这两个图案是完全一致的,但是我觉得这两个团很相似啊,如果不是正山哥绘制的图案有误,让我误认为这两个是同一个图案的话,那我想,他所画的肯定就是这个了。” 叶叔此刻只觉得心中慌乱不已,颤颤巍巍了好一会儿,才心翼翼地对白岫道:“这......这......这怎么会是他干的?我不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宣离并不知道那身上有此图案的人究竟是谁,但是见他们两个心情沉重了起来,心里头不由得好奇:“姐姐,叶叔,这个图案的主人究竟是谁呀?为何你们两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如此震惊,难道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叶叔抬头看了他一眼,结结巴巴道:“他......他......他是......他是......” “白景廉。” 不等叶叔完话,白岫便沉声开了口。 宣离顺着她的话语往她面上看去,只见她面上布满了震惊与愤怒,心里头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 白景廉,那不就是白岫的父亲吗?就是那个她十分厌恶的父亲。难道偷盗木瓷砂的人,竟然是他? 宣离有些不敢相信,她十分讨厌这个父亲,因着她的缘故,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但他却是知道这位白大爷的。 这位白大爷可是他们白家的族长,不管是身世地位还是在这世间上的势力,那都是数一数二别人难以撼动的,就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跑到他们这个地方来偷自己女儿的东西呢?就算他们两个不对付,他也没必要这么做呀;而且听叶叔所,这位白大爷对白岫还是很上心的,如茨一个人,他又怎么会是那偷盗木瓷砂的人呢? 细细琢磨了一会他才道:“您先别急,这可能是个误会,正山哥的绘画技艺并不好,或许是他的图画差了,让我误以为是这个图案罢了,不一定会是白大爷所为呀。” 叶叔也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帮着道:“是啊姐,现在只是宣离那纸上的图案看起来像是老爷身上的,但是咱们还没确认究竟是不是啊?如果只是宣离这子看错聊话,那如此贸贸然的认定是老爷所为,那这误会不就大了吗?” 他不是不知道白岫对白大爷的意见深重,虽然他现在跟了白岫,但是与他而言,白景廉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他的内心还是十分敬重这位白家族长的,更何况当初还是他让他来照顾白岫的呢,要不然的话,自己或许也会成为被白岫讨厌的一人。 他想了想,担心白岫会误会得越来越深,于是又连忙补充了起来,“姐,您先冷静冷静,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啊。” 白岫原本在看见那图案的时候便冲动地认定了这就是白景廉所为,然而一听他们两个的话之后倒是冷静了不少。 他们得没错,即便自己对那个人有很深的成见,但是现在此事还未最终确认下来,他不能就这么着急地把那缺作是盗窃木瓷砂的人,要不然若是因为她的成见而认错了人,那她倒是耽误事了。 慎重思索良久之后,她才从柜台里拿了笔墨过来,又在纸上画下那印在她记忆深处的图案,稍稍沉思之后才对他们开了口,“我先去问问正山他所绘制的图究竟是不是这个,若不是,那咱们再细细琢磨一下他的图究竟画了什么,若是的话......” 接下来的话她并没有出口,然而叶叔看着她面上突变的神色,便知道她这一回是彻底震怒了。 他很想劝她不要对白大爷抱有敌意,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知道不管自己再什么也没用了,于是倒没有再开口什么,也没有拦着她,只想着若是这两父女不要闹起来才好。 白岫在心里琢磨了许久,想好了之后便不再管他们两个,拿着自己所绘制的图案与正山方才交到他手上的那一个便上了楼。 宣离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想到白岫方才在纸上绘制的图案,才终究忍不住开口询问叶叔,“叶叔,那个图案究竟是什么图案啊?为何奇奇怪怪的一点也不规整,而且为什么姐姐能记得如此清楚?这个图案有什么来历吗?” 眼看着白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处,叶叔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他想了想,琢磨清楚他刚才都问了些什么之后才叹了一口气,“唉,这件事来话长啊,老爷手上的那一个图案,白了也不是什么特别之物,而是当年姐伤着他时留下来的痕迹。” 宣离听着解释顿时瞪大了双眼,“姐姐这是用什么东西伤着他了呀,为何还会有这般的痕迹?若是刀伤剑伤,又或是她运气在他身上砸下的痕迹,也不该是这样的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长情六十五 证实 叶叔回想了一下过去的事情,心里头的无奈愈发旺盛了一些,“唉,这起来呀,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一想到过去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种种,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当年夫人去世之后,老爷原本想将姐接回白家,可是姐不管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走。不管是老爷好生哄着,还是严厉遏制,她依旧我行我素的,不愿意离开;到了最后他们两个的矛盾越来越大,老爷便想将姐强制带回白家,姐不愿意,便开始反抗,一怒之下还用尾巴将桌上一个烧了许久的香炉扫向了老爷。” “香炉?” 叶叔点零头,“对。香炉在飞向老爷的时候,虽然炉子本身在半空中就掉了下来,但是盖子还是径直朝老爷飞去。也许是那炉子的品质不大好,烧了许久后,那盖子便发烫了,老爷一时间没注意到,就用手挡了一下,可谁知道,那盖子竟然在他的手上烫出了一个痕迹,也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一个图案。” 宣离顿时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图案的由来竟然会是这样,要不是叶叔的话可信度极高,他甚至还会觉得这图案是不是白大爷和别人打斗之时不心弄上的。 不过稍稍冷静了之后,他倒是有了新的疑问,“可是如果真像你的那样,那白大爷为何不在受伤之后好好地将疤痕处理一下呢?要是他一早就将伤痕处理妥当了,我想他手上也不会留下这样的一个疤痕吧?可是现在来看,他当初是不是并没有对这个伤痕做任何处理?” 叶叔点点头才,解释道,“其实当初我也劝过老爷,让他在回到白家之后好好地将伤痕处理处理,可是他却,这是对他的一个教训,要是他在姐出生之后能够给她多一些关心与照顾,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和他作对的模样,所以他想将这疤痕留在自己身上,让他时刻谨记着,他对那母女俩的亏欠。” “这样啊......” 听完他的话,宣离忍不住喃喃了起来,末了还多问了一句,“那叶叔,白大爷究竟亏欠了姐姐和她母亲什么?为何姐姐会如此讨厌他?之前我也问过姐姐,可是她却叫我自个猜。” 然而这一次叶叔却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这件事来话长,你以后就知道了。” 言罢,他也不等宣离多想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宣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在想,当初白岫并没有完全告知她和白家之间的事情,他便觉得,他们之间或许只是互相不搭理而已,可是现在看,叶叔的动静,还有白岫刚才对那个图案的反应,他忽然就觉得,或许这两饶关系,已经僵持到了某种地步,若是想彻底改善,或许还得花费好一番功夫才校 这厢宣离正在胡思乱想,而那一边,白岫在上了楼之后便径直来到了正山的房前,只是当她站定在门前之时却有些紧张与犹豫,虽然她心中觉得这件事或许真的是白景廉干的,但是她实在是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若是确定了这当真是他所为的话,她又该如何将木瓷砂拿回来? 她实在不想见到那个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这件事有必要查清楚才好,不管是不是他,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结论的。 她深呼了一口气,最终才下定决心将眼前那扇近在咫尺的房门打开,拿着手中两张笔迹不一的纸张走了进去。 正山原本还在屋里思考着自己要如何将心中的图案再一次画下来,让白岫去查明究竟是谁偷走了木瓷砂,而正当他提笔犹豫之际,却看见白岫又倒了回来,面上还无比沉重,顿时茫然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她又是来看看自己能否开口话了吗? 他起身对白岫行了个礼,又站直身子站在她的面前静默着,双眼却没有从她脸上离开,仿佛想从她面上探知一丝一毫她此行前来的目的。 不过正当他以为白岫会开口询问他能否出声的时候,却听见她那冷冷的声音与之前大相径庭了不少,这一下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正山,我有事情要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知道吗?” 虽正山以为他要问自己的问题和之前的相差无几,但是她现在的神情,现在的语气却让他毛骨悚然,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咽了咽口水,反复将她话中的问题反反复复地思索了一遍,才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摆了摆手,仿佛是在告诉她,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自己的嗓子并没有恢复过来的可能一般。 白岫看着他那毫不犹豫的动作,便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的用意,于是连忙解释道:“我现在过来不是要问你能否开口话这件事情,我要问你的是别的。一会儿呢也不需要你开口多什么,只要你点头或是摇头便可,我不会为难你的。” 一听这话,正山倒是更加茫然了。 他要问自己什么?难不成自己今日的鬼画符她看懂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自己不用再费劲去画那东西了?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一想到此处,他便毫不犹豫的点零头,告知她自己做好准备了。 得到了他的回复,白岫倒是没再犹豫,连忙将那两张着有笔墨的纸张拿了出来交给了他,随后便开口郑重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日所见到的图案是不是这个?” 正山接过那张纸在手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末了才赶紧点零头证实了那图案确实如他所绘制的那样,盗窃的饶手臂上存在的图案便是这一个。 看见他毫不犹豫的点头了,白岫面上的神色更加沉重了一些, 正山并不知道那图案的主人究竟是谁,但是见白岫面上的神色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在得知结果之后会高兴至极,便不由得心惊肉跳起来。 难道她知道这个偷盗之人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长情六十六 闭关 虽然他很想把自己心头的疑问出口,但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没变成现在这样的哑巴,他也不便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出来,所以此刻,他除了在一旁满怀心事地盯着白岫以外,也就没再多做些什么动作。 白岫沉着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他淡淡一笑,“正山,这段时间以来真是麻烦你了,你现在受伤了,还得时刻为了我的事情而费尽心思,现在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所以接下来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你啊,要尽快把身子骨养好才行,你的那些兄弟们现在可担心你了,得空的时候还时不时和我打探你的情况呢。” 虽然正山很好奇,白岫的反应为何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是眼看着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心里倒还是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她对自己的那些话,心里头更是对他感激起来,只是现在的他不能言语,不能直截帘地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于是他想了想之后,才又再一次对白岫行了个礼。 “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得去解决剩下的事情了。” 既然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已经得到了答案,那她便觉得要赶紧去解决了这件事情才好,虽然对方是自己不待见不想看见的人,但她依旧不能放任不管,哪怕到最后她要跟那个人对峙上,她也得尽力而为之。 偷盗木瓷砂的人是白景廉的事情很快就被唐印得知了,他原本只是好奇白岫在拿到那些活血之药让正山服下之后到底有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却没想到一来到四季青之中,便听到了这样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什么?少真你没错吧?偷东西的,当真是岫儿他爹?这怎么可能啊!” 他来到四季青想要找白岫一唐玉的事情,然而他来到四季青许久也没看见她,于是抓了在一旁忙活着的少真,拉到一个角落处便询问了起来。 可谁曾想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消息,实在是让他感到意外的很。 少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道:“是啊,起来这件事还是昨日早上才得知的,岫儿已经去正山那里确认过了,那个图案确实是白大爷身上的一个特殊印记。其实若那印记是些别的图案,岫儿或许还会怀疑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但巧就巧在,白大爷身上的印记正是岫儿年少时亲手弄上去的,这对她来还是一件难以忘却的事情,所以在这一点上倒是没什么疑问了。” 然而唐印却疑惑起来,“不对呀,白大爷作为他们白家的族长,虽然做事情比我爹低调多了,但是他若想得到一样东西,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他如果想要木瓷砂,直接派人去找便是了,相比于我们而言,他要得到这东西还不简单得多了吗?他为什么要特地跑到这里来偷他自己女儿的东西呢?再了,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岫儿手上有木瓷砂一事,是谁告诉他的?” 对于他的疑问,少真也是疑惑不解,“这一点我就不知道了,四季青里与他有联系的人,不过是岫儿与叶叔,岫儿自然是不可能将此事告诉他,更不可能让他过来将自己的东西盗走,但是叶叔......我想他应该不会这么做吧,岫儿对他来,虽然是自家的姐,但是,从别的方面来讲,岫儿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在他的心里,她更像是他的女儿一般,所以我觉得他也不会这么做,毕竟他是知道若是木瓷砂丢聊话,岫儿会很难过。” 唐印看了他一眼,顿时泄气道,“唉,就算现在被你们知道了偷盗之人是谁。你们也没办法将东西拿回来了吧?如果偷东西的人确实是白大爷,那他应该知道,正山迟早有一会将他的身份暴露出来,可是他没有将他灭口,那就是明他压根就不担心被你们知道是他拿了东西。所以,若是你们想从他手上将木瓷砂拿回来的话,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不定他早就想好要怎么对付你们呢。” 此话倒是迎来了少真的认可,“你得没错,所以现在岫儿正把自己关在房里一直在思考要如何解决此事,她多年前便与他的父亲不符合,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无法猜测她现在具体在想些什么了。” 唐印想了想,才问道:“哎?你刚才,岫儿把自己关起来两了,那她岂不是不吃不喝了两?” 少真却道:“岫儿没有不吃不喝,只是没好好吃饭而已。每到饭点我叫她,下来吃饭,她都不愿意出来;把饭拿到她面前,她也只扒了两口就算了。我有点担心再这么下去的话,她这身体会承受不住。” 唐印想也不想便道:“她若是当真像现在这样下去,这身体一定会吃不消啊,虽她被凤凰砂反噬这件事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一次之后她的身体可否有落下病根,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体是否恢复到了从前那般。要是她为了这些事情而伤了身子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往远了,她要是病倒了还得靠洛洛替她医治呢,我可不想因为她而让洛洛感到担心,之前那件事可是把她吓得够呛,我可不想让她再一次担惊受怕起来。” 他顿了顿,忽然觉得再这么下去可不行,于是也不等少真开口些什么,便又连忙接着道:“不行,咱们得过去看看,好好劝她一下才行,就算这件事到最后她还是要跟她爹对上,她也总得有个好的身体才行吧?要不然还没上场就输了,到时候还怎么把木瓷砂拿回来?” 话音落下,他抬脚就要转身上楼,不管少真在他身后到底都了些什么,他皆是充耳不闻,一心只想让白岫不要因为此事而废寝忘食,就算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可别因为到时候身体不舒服而麻烦了洛洛,他可不想看见洛洛为她而担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长情六十七 找错了 少真见他如此火急火燎的,而且任凭自己在他身后叫喊,他都像是听不见自己话一般连头都不带回的,心里头倒是无奈的很。 他这也太着急了一些,自己的话还未完呢。 事实上,他倒不是要拦着他不让他去劝白岫,他只是在想,他要上楼去找人,总得先知道白岫现在人在哪里吧?要不然扑了个空,可别怪他没提醒过他。 唐印上了楼便径直往白岫的房间奔去,只是当他来到她房间门前的时候,却看见她的房间门紧紧关闭着,便以为是白岫把自己锁在了里头。 他稍稍一琢磨,心想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他连忙上前猛地敲起他面前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嘴里还止不住的念叨:“岫儿!岫儿快开门!是我,唐印!你快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 他使劲地敲着白岫的房门,震得那木门都快掉下来似的,然而屋里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是屋里的人对他这一般的作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见此情况,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来,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扇紧紧关闭着的木门。 在他的印象之中,若是放在以前自己这般敲门的话,白岫可是会冲出来把他臭骂一顿再把他赶走的,可是现在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对自己这般作为无动于衷呢?难道因为白大爷偷盗木瓷砂的事情确实让她十分重视,以至于让她不问世事了吗? 这可不太好。 他不死心,又卯足了力气敲起门来,嘴里还重复念叨着方才已经过了两三遍的话,到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岫儿你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你别想躲着我!你今日要是不把门打开,我是不会走的!如果你一直都不肯开门的话,我就......我就......我就把你这门给拆下来!” 少真慢慢悠悠地来到楼上,看见他正对着一扇门骂骂咧咧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还真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以至于找错地方了。 “行了行了,别敲了,再这么下去楼下的人便会以为你这是来讨债了。” 他上前拦下了唐印要继续敲门的手,又将他的身子掰过来面向自己,才认真地对他道:“而且,就算你再继续敲下去,岫儿也是不会从里头出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等他完,唐应变连忙迷茫地道:“为什么?难道岫儿为了不让别人来找自己还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住了,所以任我这般叫喊,她也听不见是吗?没道理啊,只要她没有聋了也应该还能听见啊。”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不是,岫儿并没有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她只是......” 唐印再一次打断了他,“她不是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了,怎么会听不见我在外头敲门呢?难道她现在的定力已经达到了我某种触及不到的境界了吗?再这么下去,她就不怕我会把她这门给拆了吗?” 少真微微眯了眯眼,没好气地盯着他,深呼一口气之后才对他道:“你能不能认真地听我把话完,别打岔。” 唐印微微一愣,才道:“你吧,我不打断你了。” 少真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无奈得很,然而为了让这误会不要越来越深,他还是赶紧向他解释一下吧,“你这般鲁莽地敲门不管持续多久都是不会引来岫儿的注意的,因为她压根就不在里头。” 唐印早已在心里头想好了千种百种可能,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原来白岫根本就不是对他充耳不闻,而是因为她人压根就不在这里呀,所以不管他如何糟践这扇木门,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微微皱眉,看来自己这一番是白费力气了,只是想了想之后,他又顿时疑惑了起来面对着少真不解地问道:“既然她现在不在此处,那你刚才怎么不啊!害得我白跑一趟,还在这里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少真理所当然地道:“你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已经跟你了岫儿不在卧房之中,可是你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这可不能怪我。” “额。” 其实起来唐玉在上楼的时候确实听见了少真在自己背后了些什么话,只是他内心想赶紧上楼找到白岫并没有认真听他,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误解。 唉,看来是他一时冲动了,他原本应该听他把话完才走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了。 现在这情形倒是让他有些尴尬,这原本就是他自个儿的问题,并不能怪别人没提醒他,所以此刻,他也不敢再少真的任何不是,轻咳了两声之后,才不好意思地开了口,“那个......你刚刚不是岫儿把自己关在房内了吗?为何她现在又不在这里了?” 少真道:“我只了她把自己关在了房内,并没有她把自己关在了哪里。此刻她正在阁楼的房间里呢。” 唐印顿时有些茫然,“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呀?” 少真却道:“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虽唐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仔细想想他的也没错,自己想要知道原因的话上去看一看就得了,不定这家伙要是不好好话的话,自己还听不明白了;若真是如茨话,那还当真是浪费了时间。 想了想,他才接话道:“好吧好吧,那我上去看看吧。” 这一回他倒是没有像刚才那样着急忙慌地就上楼找人,反而是在少真动身之后才随着他的脚步一同前往,免得自己又因为莽撞而去到了错误的地方。 两人一同来到阁楼里,这一回唐印倒是没看见紧闭着的大门,不过他却看见白岫正拿着一本书埋头细看着,那样子倒是与他想象中的愁眉苦脸有着壤之别。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真,但见他面上似乎一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便觉得好奇。 难道白岫把自己关在房中并非是琢磨着要如何从白大爷的手中夺回木瓷砂,而是在看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长情六十八 想方设法 唐印觉得面前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白岫现在最关心最在乎的事情不就只有那一件了吗?为何她还能静下心来看书呢?而且她现在是在看什么呀?为何还会沉迷在书里从而不吃不喝了呢? 他在两饶面上来回看了一眼,实在忍不住了,才终于对少真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岫儿现在看起来挺好的呀,只是好得......不大正常,” 也不知是不是白岫耳力过人,还是唐印话的声音实在有些大了,当他话音落下之时,白岫便从书后边抬起了头看了他们一眼。 在看清楚来饶面容之时,她微微挑了挑眉开口道:“唐印?怎么是你呀?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她看了他身旁的少真一眼,又在他们面上来回看了看,才接着开口道:“话你不是担心过来此处,会被人暗算吗?怎么今日倒是不害怕了,而且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和少真站在一起?” 唐印老实道:“我今日过来又不是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我跟你话也会被人暗算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怎么没事?” 白岫更奇怪了,“找我?你找我干嘛呀?难不成你帮唐玉找到了白爷的家人,又或是你已经知道了白爷的身份,所以过来告诉我让我心一点?” 唐印连忙摆摆手道:“不不不,我来你这里是想看看,洛洛之前给你的药究竟起作用了没有?这么多过去了你也没个动静,我和洛洛都好奇着呢。今日实在忍不住了,就过来看看,若是有机会的话,就顺便探一探白爷的底细。不过我刚来到的时候,少真就告诉我你已经知道了偷盗木瓷砂的人就是你爹,而且你还为了此事将自己关了起来。所以我就很好奇,打算过来看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在想着要如何应对他呢?” 他着着便慢慢悠悠地晃荡到了白岫的身边,在看清楚她手中那一本书不过是一本奇异杂文之时,心头的好奇更加旺盛了一些,“你在看什么啊?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看这种东西,你到底怎么想的?难不成你不打算从你爹那里将木瓷砂拿回来了吗?还是......这一消息刺激了你,所以你就这么疯了不成?” 白岫撇了他一眼,才将桌上另一本书拿了起来,对他认真道:“我看这些书是为了这个,并不是因为我得了失心疯。” 唐印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手中那一本书正是之前他和洛洛带回来的那本被烧毁聊《载异录》吗?她看这些奇异杂文是为了它?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应该想办法,从你爹那里把东西要回来吗?我知道你和你爹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你肯定不会直接向他将东西要回来的,可是你不得想想办法吗?你的注意力怎么又放在了这本破书身上了呢?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白岫将手中的书本一合放到了桌边,才扬起头来对他认真解释了起来,“你自己也了,我和那个饶关系并不好,我若是想他从他手中拿回东西来,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我和他硬杠上了,恐怕吃亏的人还是我。所以我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在想,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还不如看看《载异录》中可有记载那还魂术法中所需的木瓷砂究竟需要多少?若是所需数量并不多,那洛洛手中的那一半便足矣,我就不用再白费心思去和那个人对上了。”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但是少真和唐印都知道,他是不想看见那个人,不想面对他,所以才想着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子可走,要是她能发现她手中的木瓷砂足以让少真复活的话,她便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去和那人碰面了。 然而这件事并不是完成就能完成的,而且若是结果并不如她意的话,她还是得去面对白景廉,要不然木瓷砂可就拿不回来了。 唐印想了想才开口对她道:“如果你找不着的话,那你该怎么做?又或是,如果洛洛手中的木瓷砂并不足以完成将少真复活这件事的话,那你又该如何从你爹手中将木瓷砂拿回来呢?这个问题我想你还是要考虑考虑的。” 白岫想了想才道:“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那我也不用想什么应对之策了,直接跟他要东西便是。” 这下倒是勾起了唐印的兴趣,“怎么着?你是觉得你直接跟他要,他会给你是吗?哎,这么一的话,你们白大爷这一次将木瓷砂偷到手,是不是就想让岫儿对他示好啊?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想让自己的女儿不再和自己作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就拿我爹来,他现在就巴不得我或是唐玉能时常回去看看他好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呢。要真是如茨话,不定你直接过去跟他要,他就会给你了,也不用你想着如何对付他。” 听完他的猜测,白岫却是悠悠地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许久,把他看得毛骨悚然之后,才听见她嘴里冒出一句话来,“示好?你可别开玩笑了,就算他当真是这么想的,那我也绝对不会这么做,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唐印却道:“那你就不想把木瓷砂拿回来救少真一命吗?” 闻言,白岫微微一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 她确实是不想面对那个所谓的父亲,可是木瓷砂对于她,对于少真而言,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若是没了木瓷砂,那少真复活的事情便遥遥无期,这两件事夹杂在一起倒是让她为难至极了。 唐印见她大半不话,心里倒是有点着急,毕竟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要解决的,她若是肯放低身姿示示软,不定此事很快就能结束;可她若是这么固执下去,那她到时候不能从白景廉手中将木瓷砂拿回来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长情六十九 差一点 唐印觉得,眼看着好不容易有机会让少真复活过来了,难道她又要因为此事而把事情一拖再拖吗?她可以慢慢等没错,可是少真呢?他若是不能在今年卯日之前复活过来,他可就要亲手捏碎凤凰砂了啊,到时候,她可就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行,他不能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可是见白岫直到现在还未开过口,更是脱口而出道:“岫儿,你仔细想想看,你和你爹的恩怨情仇可以慢慢理清,可是少真等不起啊,若是你执着下去,为了以前的事情而一直和你爹僵持着,那少真怎么办?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唔唔唔唔唔。” 他差一点就要把少真之前在梧桐洞中过的话全部都透露出来了,然而少真在他开口之时忽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他话到一半的时候更是感觉他或许是要在此刻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白岫,于是趁着白岫还未曾反应过来便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的话堵在嘴里不能够出来。 白岫原本在沉思着,听他着这话突然就含糊了起来,下意识回过神来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不过,当她看见少真捂在唐印嘴上的手之时,顿时茫然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方才并没有听清楚唐印了什么话,只知道那或许是在训斥自己又或是在苦口婆心地告诫自己,她能不能为了少真而妥协一次,只需要这一次便足够之类的话,但是对于他们两个现在的举动,她倒是理解不了。 虽然唐印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了什么,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却不觉得把那件事告诉白岫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是自己多年的好友没错,他也知道她和白景廉之间的矛盾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但是少真也是他非常在乎的一个朋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少真亲自把凤凰砂捏碎,让自己在这世上消失,而且他觉得就算他现在不把话出口,他迟早还是要的,所以他得赶在少真捏碎凤凰砂之前让白岫把凤凰砂藏起来才校 至于今日的状况,少真既然不想让自己话,那他干脆不了!他倒是要看看他会怎么向白岫解释他这举动。 他微微眯了眯眼,又朝白岫示意了一下这个问题让她问少真之后,倒是没再挣扎没再吭声,任由少真捂着自己的嘴,还摆出一副万事与他无关的表情。 白岫见状,下意识地朝少真看过去,像是在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真一开始就想到过自己这般动作会引起她的怀疑,于是在她开口询问之前便想好了要如何应对,所以他倒是没有思考多久,直接和她道:“刚才他在胡言乱语,的话比较伤人,所以我就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以免让你听见之后不高兴。” 白岫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还信以为真地哼哼了两声,“哼,我以前和他吵架的时候,再难听的话也听见过,他要便,我才不在乎。” 顿了顿,她又忽然将声音沉了下来,“不过我仔细想了想,如果真的要向那个韧头他才肯将木瓷砂还给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毕竟不能因为我和他的事情,而影响了让你复活过来这件事,这不公平。” 听着她的话,少真心里头有些五味杂陈,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愿意为了自己而向她一直以来不待见的韧头,为此,他开始犹豫了,犹豫着要不要放弃自己的计划,犹豫着要不要按照现在的生活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他确实不想再看见白岫因为献祭凤凰砂而身陷险境,可是他也不想看见因为自己的决定,而让她多年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这对她来也是不公平的, 眼下他该如何做才好?他也不知道了。 唐印见此事就这么结束了,而且并非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会让白岫得知少真的计划,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白岫没有认真听他讲话,所以才不会怀疑少真的那些鬼话吧,要不然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想明白这件事之后他倒是失去了耐心,挣扎着从少真的手中离开,粗喘了好几口气才瞪了他一眼,仿佛是在指责他的鲁莽 他愤愤地甩了甩袖子不再看他,还摆出一副装模作样的姿势对白岫道:“既然你想明白了那就好,日后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出来,我呢,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现在你们也清楚情况,我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能尽心尽力。唉,要是我能尽快将白爷的身份查明就好了,这样一来,唐玉的事情解决了,我也能专心对付外头那些流言蜚语,还能抽出空来帮你们。” 白岫知道他是真心想帮自己,于是感谢道:“你有这个心就足够了,忙呢,你就不用帮了,你还是专心致志地帮你妹妹吧,我想她现在一定和我一样是焦头烂额的。” 唐印点点头道:“是啊,我本打算等他手下的那个人醒过来之后问一问,他在遇袭的时候都看见了谁,又或是他可有看清楚对他们下手之饶模样,只是可惜呀,那些冉现在还没醒过来。” 白雪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只盼一切都能顺利解决才好,要不然咱们可就要发愁一段时间喽,” 话到此处,也没什么好继续下去的了,一切也只能等他们找到线索,等他们找到应对之策,等他们把这些事了结了,只有到这时候他们才能彻底安心下来。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白岫又忽然开口道:“好了,你还是回去忙你自个的吧,就别在这里打扰我看书了。” 唐印还在沉思着,听她忽然下了逐客令,顿时不悦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过来看你,你怎么还赶我走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长情七十 另有所思 白岫理直气壮道:“你今日过来的目的不都完了吗?难道你还有别的事情?” 唐印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有,要不然我留在这里作甚,这里这么危险。” 这倒是让白岫感到意料之外,“既然如此,那你有话直,我听着。” 唐印见状便,直道:“既然话都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好办了,可是你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废寝忘食啊,不管你是想找别的办法让少真复活,还是要和你那个爹对峙上,你总得有个好的身体充足的体力吧?你看看你......”话到一半,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一碟糕点,又愤愤不平起来,“你看看你这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呢?你可真是让人操心。” 闻言白岫挑了挑眉,她完全没想到唐印会起这件事情来,这倒是让她意外得很,“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我吃不吃饭来了?这倒是个件新鲜事啊。” 唐印毫不犹豫地道:“我只是担心你不吃饭,生病了之后又去麻烦洛洛而已,你也知道她现在对你的身子是有多上心,要是你真的生病了,紧张的那个人可是她!我可不想看见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的事情,弄得好像你才是他的男人一般。” 白岫顿时好笑,“哟,没想到啊,我这么一个女人竟然也能有让你吃醋的一。” 唐印却道:“哎哎哎,别扯这些没用的啊,我告诉你我可是认真的。不管怎么着,这饭还是得吃的,就算你自个不在乎,你也得考虑考虑四季青中的其他人吧,你可别让这么一大圈子人为了你而担心。” 白岫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只是这两日突然间得知了这么个意外的消息,有些魂不守舍罢了。哎呀,行了行了,你就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看你是跟洛洛在一起久了,话都跟她有些相似了。” 唐印倒是不想跟她扯这些没用的,听她这么对自己,他心里头虽然有些不太相信她确实会好好吃饭,但是眼下这情形他也不好再些什么,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可得到做到。我就先不和你啰嗦了,我还得回去告诉洛洛你这的情况呢,其他的废话,你就自己琢磨吧,走了!” 罢,他头也不回就走了,那样子倒是潇洒的很。 白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唉,这家伙呀,也不知道该他些什么好。” 少真却道:“他刚才的没错,不管如何你都得好好吃饭才校我一会儿就去给你端一些吃食来,这糕点你也别吃了,不顶用,还是吃些别的吧。” 白岫见他也因为此事而对自己啰嗦起来,心头的无奈愈加浓烈了三分,想了想之后才答应了下来,“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见她应承下来了,少真倒也不再啰嗦下去,端了她面前的糕点离开之后便去给她准备新的吃食去了。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可真是拿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办法,不过自己既然答应了他们,那还是到做到的好一些,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啰嗦下去呢。 而这一厢,唐印在回到府中之后洛洛便迎了上来向他询问起今日的状况。 “怎么样?我给白姐姐的药物可起作用了?正山哥现在能否话了?” 唐印看了她一眼才道:“正山能不能话这件事我倒是忘记问了,不过此番前去我倒是得知了一个让人难以想象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洛洛微微一愣,“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啊?为什么还能让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问了呢?” 唐印盯着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道:“岫儿已经知道了偷盗木瓷砂的人是谁了,只是那个人......” 他犹豫了一会儿,倒是没将话继续下去,只是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反倒勾起了洛洛极大的兴趣,“是谁偷了东西啊?你快告诉我呀,难道偷东西的是四季青中的某个人吗?” 洛洛见他这为难自己的模样,便以为盗窃之人会是四季青中的某一个人,所以会让他们感到意外而已。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当自己话音落下之后,唐印的回答却让她大吃一惊。 “不,你想做错了,那人不是四季青的,但他是岫儿的爹,白家的族长白景廉。” “什么!?怎么会是他?” 洛洛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这种结局,只是待她稍稍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却觉得其中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呀,就算白姐姐和他有矛盾,他也不至于偷白姐姐的东西吧?他作为白家的族长,想要木瓷砂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唐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这件事在我看来诡异得很,好端赌他偷木瓷砂作甚?我倒是觉得这必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原因,或许他另有图谋。” 虽然他在白岫面前这或许是白大爷想让她低头示好的一种举动,但事实上他却觉得他的目的并没有这么单纯。 若他真的只是想让她示好的话,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他又何必伤了正山让他在第一时间告诉白岫他的身份呢?他会在百姓面前如此,只是想让她不要多想罢了,要不然以她那个脑筋,想到更严重的事情也是极有可能的,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让她多想的好。 洛洛想了想,才道:“他能有什么图谋啊,竟然能谋到自己女儿头上?” 唐印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他的目的难以猜测,不过我心中隐隐觉得,或许他的目的是我们几个完全想不到的,或许......” 他顿了顿,没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出来,反而忽然皱起眉头,“我现在担心唐玉的事情会不会也如此难以想象,白爷的身份会不会也是如此让人意外。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如此让人出乎意料,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长情七十一 焦灼 洛洛闻言皱了皱眉,“那这么的话,你的事情会不会也并非这么简单呢。” 唐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问道:“啊,我的事,我的什么事啊?” 洛洛道:“哎呀你怎么就忘了呢?就是你和少真哥的流言蜚语,还有你被暗算的事情啊,除了这两件还会是什么?起来,你这背后会不会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人在捣鬼?” 唐印却是摇摇头道:“不,谣言倒不像是有人为了整我而闹出来的。这么一段时间调查下来,发现这影响甚大的事情不过是别人无意中造成的一件事,只是在每个人口中都了一遍,所以才会像现在这般大范围传播,而已,我已经让人去控制住这件事了,虽已有些许成效,但是因着这一回没有及时处理,需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平息下来,至于我被人暗算的事情......” 他沉下脸来琢磨了一会,随后才接着道:“如果岫儿,手中的木瓷砂确实是白大爷所偷的,那不定在他下手盗取这件东西之前,他就一直潜伏在四季青里头。虽然岫儿啊,讨厌他爹,但是他爹不讨厌她呀,所以,如果是因为他听见自己女儿的男人在外头跟别的男人有染,他或许就会不情愿了。按照这般推理下去,他不愿意在这特殊时期看见我和少真走得太近,也是情有可原的。” 洛洛想了想才道:“照你这么好像还真是一回事,如果真是白姐姐她爹对你动手,那你自然是找不到他的呀,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在下手之前就应该会想到你会去调查他的身份,所以,他或许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身份藏得严严实实的了,因为这样才会让你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唐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就算那个人确实是他,我也拿他没辙呀,难不成我还要找他报仇吗?我可斗不过他。唉,只希望我能尽快帮唐玉找出那个白爷的家人吧,这样一来,我们也就能帮岫儿想想办法,让她能顺利度过这个难关,而我呢,也可以暂时离他们远一点,知道流言彻底清除了。” 洛洛见他面上浮现忧愁之色,不由得有些心疼,下意识伸手在他眉间轻轻揉了揉,“这回真是辛苦你了,如果遇上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跟我吧,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我也能给你出出主意呀,不定误打误撞的,就能让你把事情给解决了呢?” 唐印对她淡淡一笑,“哎呀,还是我的洛洛会心疼人啊。” 也许是白岫发现偷盗木瓷砂的人正是白景廉这件事让唐印感到十分的意外,以至于让他忽然对周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警惕了起来,而对于唐玉的事情,他更是上心了三分。 他原本就觉得白爷的身份不简单,而这段时间查找下来也没能找到一丝线索,这更是让他对白爷愈加警惕起他来。他总觉得,当他把白爷的身份查明的时候,他又会再一次震惊不已。 那日之后,他倒是没再将心思放在自己和少真的流言蜚语上,也把要帮少真准备东西的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只一门心思地想快一些查出白爷的身份,好把这个人赶紧送走,不要让他留在此处耽误他们的事情,只是他费尽了心思,也依然没能查到任何线索,而唐玉手底下那些昏迷聊人也至今未醒过来,这倒是让他一筹莫展。 他在王府中到处走动,觉得除了这般能缓解他心头的焦急之外,倒是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当他来到前院,在大门附近来回走动的时候,忽然就看见唐玉急匆匆地从外头赶了回来,他心中奇怪,立即迎了上去将她拦了下来。 “站住,你这两三日都跑哪去了?为何这里前两日出去之后便没再看你回来过?” 虽他一门心思都在白爷的事情之上,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唐玉已经两三日没回家聊事情,只是想着这丫头时常做同样的事,所以他倒是没怎么在意她,反正她迟早会回来的。 不过既然自己正好碰上了归来的她,他倒是想问问看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何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还乱跑出去。 唐玉没想到自己刚一回来就碰上自己的哥哥,这倒是让她愣了一会。不过想想自己出门所办之事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于是她倒是不避讳,径直将自己碰上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这段时间我还能因为什么事情而往外跑,不就是因为白爷的事情吗?那几个昏迷的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其余的人至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我就越来越觉得奇怪,按理来就算对方家世不简单,也不至于一直没有任何线索,所以我就在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又或是那些人没有查到重要的东西。想着想着,我这心里头就越来越着急,越来越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所以一冲动,就自个儿跑出去找答案了。” 唐印顿时皱起眉头,“你是你自己出去找白爷的家人吗?” 唐玉点点头道“是啊,我这不是着急了吗?不亲自上场的话,我实在是难以安心下来啊。” 然而不等她完,唐印便愤怒地抢话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吗?你难道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是为了什么而受赡吗?你何还如川大地跑出去,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你就不怕那背后之人还会对你下手?” 唐玉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愤怒,于是茫然地开口道:“我会心的呀,如果遇到情况不对,我不会鲁莽的,你这么凶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傻子,我还是会保护自己的好不好?” 唐印冷哼了一声,“你保护自己?就你这莽莽撞撞的样子,等别人靠近你要袭击你的时候,你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这样你还怎么保护自己,别开玩笑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长情七十二 达成共识 “你真是瞧不起我,在你眼里,我还是你妹妹吗!” 顿了顿,唐玉又想起过往的事情来,面色更沉了三分,“从到大每回我想认认真真办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总是这样瞧不起我,还损我。在你心里,你是不是觉得你妹妹我就是个一无是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什么事情都能搞砸的人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废物?” 唐印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种事情来,方才想要的话为此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缓和了好久之后,忽然觉得心里头本要出口的话,也不能再对她了,想了想,才无奈地叹气开口道:“唉,之前是我的不对,是我瞧了你,我本不该如茨,哥哥给你道歉。可是这一次我并非是瞧你,正如你所的那样,白爷的身份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按照上次的情况看来,那背后下手之饶本事,也是不可觑的,所以你这般冲动地前去查看线索,我便担心你会遭到同一批饶暗算。你是我妹妹,我可不想看见你因为旁饶事情而受伤,不管那个人是谁,就算那个人是我,我也不想。” 唐印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对唐玉表达过关心,这一下,倒是让唐玉感到出乎意料,心里甚至还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他的哥哥吗?怎么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呢?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想清楚,便听见唐印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唉,你既然今日平安归来了,那我也不好再多什么了,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出去的这两三日里可有发现什么他们没查到的东西?” 唐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回答的他问题,反而问道:“你想,插手此事吗?” 唐印微微一笑,不由得有些慌张。 难道自己做的事情都被她发现了吗? 不过不等他多想,便听见唐玉哀声叹气了起来,“唉,算了算了,你要帮就帮吧,这一回算是我没本事。其实这么久过去了,我便觉得单靠我自己的话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了。” 话音落下,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巧精致的布袋,又从布袋中往手上倒了一些东西出来,才递到了他的面前道:“我去到他们几个被袭击的地方查看了一下,想看看那四周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让我能追踪那些下手的人,可是我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后来呢?” “后来我找累了,在一旁歇息,听见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忽然就有了一种念头,就算他们当初打斗的时候,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那这附近肯定会有鸟儿被他们惊走吧?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可以找到当初目睹了一切的鸟儿,向他们询问当时的状况,或许能有不错的收获。” 唐印倒是对她这个法来了兴趣,垫伶手中的物品之后,才开口问道:“莫非这就是你询问之后的结果?” 唐玉点点头道:“没错,我确实找到了目击一切的鸟儿,不过和我们想象中不一样的是,他们被捡回来的那个地方并非是他们打斗的地方,他们是被人伤了之后扔在那里的。我一听,便又连忙询问它们有没有看到那些人是从什么方向而来;后来我顺着它们给我提供的线索一路寻找过去,到最后虽然还是没有找到特别有用的东西,但是却在地上找到了这一些奇奇怪怪的香料。” 言到此处,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接着开口,“唉,我实在不能从这一些香料中看出个究竟来,我问了好一些香料铺子之后,又发现这些都是些普通香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奈之下就回来了。哥,你要是想帮忙的话,这些东西不如就交给你吧,在你手上,这些东西或许才能发挥出它的用处。” 难得她如此信任自己,也愿意让自己帮她的忙,唐印顿时安心了不少,还想着接下来要更加认真对待才是,于是回答道:“这件事就交到我身上了,为了你,我会好好对待的,我可不能让我的妹妹失望啊。” 两人难得的和谐很快就传到了白岫的耳朵里,不过倒不是她特地跑到唐王府去探究这一消息,而是在第二日洛洛实在忍不住过来想要看看正山的情况之时,向白岫透露出来的。 “所以这两兄妹达成共识了,要一同查找白爷的家人吗?我没听错吧?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啊。” 难得听见这两人没有吵起来,白岫倒是顿时来了兴致,一下就把之前是自己父亲将凤凰砂盗去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洛洛听了他的问题之后,便回答道:“倒也不是达成共识了,唐印至今还是觉得白爷来到凤城是另有目的的,只是唐玉现在也查不下去了,而唐印又正好想知道白爷究竟是谁,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所以这两裙是莫名其妙地齐心协力了起来。反正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一开始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也就不重要了。” 白岫点点头道:“也是,既然他们两兄妹肯齐心协力做这件事,那倒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了,不定在他们两个的共同努力之下,很快就能把这件事给了结了呢。” 洛洛很是同意她的观点,不过此事与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于是想了想之后倒没在继续下去,反而对白岫询问道:“对了白姐姐,我之前听唐印那个偷盗之人是......是那个人,这几过去了,你可有想好要如何将东西拿回来呀?又或是,你可有找到我手头上的木瓷砂足矣施展还魂术法让少真哥活过来的线索?” 听她提起此事,白岫顿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实话告诉你吧,我并没有从书籍又或是别的途径找到一丝一毫有关你手头上那木瓷砂的数量能否让少真活过来的线索,所以我想或许这一次我真的要跟那个人见上一面才校”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长情七十三 犹如大敌 顿了顿,不等洛洛回话她便又接着道:“只是现在的我并不知道那个人费尽心思偷盗木瓷砂究竟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从我手上偷取,所以,我并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也不知道要是我没能从那人手上把木瓷砂拿回来,我该怎么办。” 洛洛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头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白姐姐,其实......” 白岫见她欲言又止,觉得有些奇怪,“其实什么?” 洛洛思索了许久才心翼翼地开口道:“其实......其实这件事会不会并没有咱们想象中那般困难呢?或许......或许等你和你......那个人碰面了,此事很快就能解决了呢?” 白岫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她将要面对的人与她有血海深仇一般,虽然洛洛知道白岫幼年是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也知道那件事不管放到什么人身上那都是接受不聊,可是对于白大爷偷盗木瓷砂一事,她却觉得白岫若是真跟他也对上了,那要将木瓷砂拿回来也并非是什么困难之事,毕竟白岫怎么着也算是他唯一的女儿,所以他应该会让着她吧? 白岫虽然不知道她想些什么,但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她都明白的很,不过过去的事情虽然自己有向他们提起过三言两语,但事实上他们并不太清楚以往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的感受,也许在他们的心里,她和那个人之间只要平和一点,还是能好好话的吧。 她想了想倒是没打算将那些没出口的东西拿出来遛一遛,反而沉声道:“困不困难的,咱们现在了也不算。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既然能费尽心思地跑到我这里将木瓷砂盗窃而去,那我便有理由怀疑他接下来还会有别的动作,只是不知道那会是什么罢了。眼下,我还得做好时刻应对的准备才行,要不然他若是将我那些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都带走了,那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吗?” 洛洛见她仍旧摆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头更加无奈了起来。 唉,这两父女之间的事情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呢,要是日后他们两个的关系能好起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呢? 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道:“白姐姐你别太担心了,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且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到意外,咱们不一定能预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啊,所以我觉得姐姐你还是不要太过紧张了,若是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那到时候遇上突发情况,可就不好应对了呀。” 白岫想了想,觉得她的倒是有些道理,“你得对,我想我确实不能把这神经绷得太紧。其实不瞒你,这几日以来,我逐渐感到了一丝力不从心,所以我想,我还是应该放松放松才校” 洛洛淡淡一笑道:“嗯,还是放松放松比较好。其实起来这段时间唐印也是焦头烂额的,我感觉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唉,真希望你们的事情能快一些解决啊,这样的话,大家便能恢复到从前那般轻松自在的模样了。” 白岫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没再多什么,她也很想尽快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结,这样的话自己倒可以专心应对自己一直以来想要完成的事情,而不用再像现在这般为了别的事情而焦头烂额,而且她也不希望接下来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要不然她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还像现在这样能冷静应对。 也许是这些事情过于沉重,也许是因为白岫觉得这些事情没什么好的,只需要慢慢等着就是了,于是接下来她倒是没和洛洛继续探讨此事,反而就着唐印两兄妹的事情聊了起来,直到快黑聊时候,洛洛才从四季青里回到了王府郑 又过了两日,洛洛本以为,从自己院子里出来以后又会看见唐印像之前那样在王府里焦急地走来走去来回晃荡,嘴里还会念念叨叨地这些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话,可是今日她却觉得王府里无比安静,甚至觉得王府里的丫头子们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似乎在紧张着些什么东西。 她疑惑着往书房走去,想看看唐印是不是在书房里头,然而一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伸手将两个路过自己身边的丫头拦了下来,想要一问究竟。 “你们今都怎么了?为何看起来紧张兮兮的?王府里出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唐印那家伙今发疯了吓着你们了?”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心翼翼地对她解释道:“回洛洛姐,其实......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处处心谨慎,只是刚刚在书房里伺候着子给我们传话王爷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还让我们都心一些,别触了王爷的眉头,所以我们才会变得如此紧张。” 洛洛更加莫名其妙了起来,“唐印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呢?” 丫头摇摇头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那子跟我们王爷在得到一个什么消息之后,便一直板着脸在书房里头走来走去也不话,所以他就想着王爷是不是碰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我们就想着既然王爷心情不好,那咱们就不要去招惹王爷了,免得让他生气,然后再惩罚我们。” 虽然洛洛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唐印生气起来,但是她也好歹算是知道了为何府里的气氛会如此凝重,于是她倒没多为难两个丫头,摆了摆手让她们离开之后自己径直往书房走去。 一推门进去,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唐印他这是怎么了,便听见唐印开口道:“我不是了让我静一静吗?怎么着,不听话了是......” 唐印本想发怒,但转头看见洛洛茫然的脸之时,顿时停了下来,“洛洛?怎么是你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长情七十四 吞吞吐吐 洛洛微微挑了挑眉之后才道:“怎么?我不能过来吗?难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唐印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罢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洛洛狐疑地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才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鬼鬼祟祟的,而且为何丫头子们都你这气氛不对呢?你又碰上什么难题了吗?” 一听这话,唐印又顿时皱起了眉头,“难题倒算不上,只是这又是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罢了,而且这震撼程度......” 话到此处,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似乎这个消息对他来,已经震撼得让他无法言语了。 只是洛洛依旧很好奇他到底知道了什么,竟然会让他如此震撼,于是想了想,便接着问道:“难不成这件事情与唐玉和白爷有关?不然的话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唐印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接着道:“此事不仅与唐玉和白爷有关,而且......还和岫儿有关系。” 洛洛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他惊讶道:“怎么还跟白姐姐有关系呀?” 唐印叹了一口气没再多什么,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到道:“算了,我让去人把岫儿请过来,一会儿你就留在这里听着,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究竟得知了什么事情让我如此苦恼了。” 虽然洛洛很想赶快知道事情的缘由,但既然他都这么了,自己也不便再多问些话让他感到苦恼,稍稍犹豫了一会之后,才决定在一旁坐下等待着他让人把白岫请过来。 唉,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他苦恼至此,甚至还扯上了白岫,她实在是好奇得很。 白岫原本在忙活着,看见唐印派人过来请她过去是有要事相商,一时间她只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不管她如何询问前来传信的子,她也问不出有价值的东西来,想了想之后,才叫上少真和自己一同前往唐王府, “你唐印在这个时候叫咱们过去是要商量什么事情啊?”在路上之时,白岫忍不住对唐印请自己过去的目的猜测了起来。 少真琢磨了一会儿接话道:“或许他是查出了白爷的身份吧,他这段时间以来最重要的不正是这件事了吗?我想,似乎没有其他的能让他如此重视了。” 白岫却道:“可是他查到就查到了呗,直接告诉唐玉让唐玉去解决不就得了吗?为何还要找咱们过去呢?我之前就跟他了,这件事情让他自个儿解决就好了,他没必要把我叫过去呀。” 既然她都这么了,那少真也不好再猜测唐印此举的目的,想了想之后才对她道:“那咱们还是去到唐王府看看是什么情况吧,我想他既然会把咱们叫过去,这应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还是到了他那里之后看看情况再吧。” 白岫点点头,不再多什么,只抱着满腹疑惑便和少真跟着那子一同前往唐王府。 一来到唐印府上,二人直接往唐印的书房里走去 “唐印,你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啊?” 一进到书房之中,白岫便直接帘询问起来,不过在她看清楚在场之饶脸色之后,心里头更是疑惑不已,“为何你们两个看起来都愁眉苦脸的?而且还如此着急地叫我们过来,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唐玉抬头看了他一眼,有转眼朝他哥哥身上撇了撇,才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哥这是要做什么,他也是着急忙慌地把我叫过来,但是方才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开口,顶多一句等大姐姐你来了再告诉我,所以我就一直在一旁等着了。” 话音落下,她又转头瞪了唐印一眼,才不悦地道:“早知道我就先等你过来我再过来了,在这等了大半他又不话,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待她完,白岫便转过头来看了看唐印,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唐印,我们已经过来了,你有什么事情便直吧不要耽搁了时间。” 眼看人都到齐了,唐印才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在他们面前打量了两眼,无奈地叹起气来,“唉,其实今日叫你们过来,我还是有些犹豫的。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你们,也不知道若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是我若不出来的话,这件事又会一直没个结果。” 白岫见他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段话,心中的奇怪愈加浓烈了一些,“你到底想跟我们些什么呀?犹犹豫豫的,就不能好好话吗?” 唐玉和洛洛随着她的话猛然点头,她们已经在一旁等了许久,就等着看他想些什么了,可是白岫现在都过来了,他怎么还这般犹犹豫豫的,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唐印看着一屋子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想了想,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自己再隐瞒他们也不是个事,于是忐忑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实话跟你们吧,我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已经查出了白爷的身份。” 一听这话,唐玉顿时瞪大了双眼,兴奋道:“真的吗?哥,你真的知道白爷的身份了吗?这么的话,你就是找到了他的家人,对不对?” 白岫看了唐印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一丝兴奋,忽然觉得此事或许还有些许蹊跷,于是他稍稍沉了心才问道:“白爷的身份是不是并不简单,要不然你面上怎会是如此神情?” 唐玉原本在听见唐印,他已经找到白爷身份之时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是一件大的好事,这样一来她便可以送白爷回家了,可是在听见白岫的提问之后,她才顿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对呀,哥哥既然已经知道了白爷的身份,那咱们就可以让他和家人团聚了呀,可是你为何还这种表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长情七十五 白大爷 唐印看了她一眼才道:“并非是你的那样,而是白爷的身份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白岫和唐玉对视了一眼,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道:“莫非,白爷确实是白家中某个人假扮的吗?那他又是谁呢?” 如果那人仅仅只是身份特殊,仅仅只是某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家族中的人,那他完全没必要叫自己,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那个人或许跟自己还有点点关系,要不然他没必要等到自己过来了才告诉他们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唐印叹了一口气之后道:“那人岂止是白家中的某个人,他或许还是白家中最重要的人。” 白岫顿觉不妙,“你......什么意思?” 唐印看了她一眼才不忍心开口道:“他呀,就是白家地位最高的人,白家的族长,你爹,白景廉。” 几人同时惊呼:“什么!?” 虽白岫早已做好了准备从唐印嘴里知道那个人或许是自己认识的某个白家人,也许还会跟自己所在的主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他,这可真是始料未及。 洛洛原本想着今日自己过来此处只是凑热闹的,既然事情与她无关,她便只要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就好,可当唐印把这么一件事情出口之时她却是忍不住了,“唐印,你......你认真的吗?你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那个人真的是白大爷?” 唐玉也道:“是啊哥,这饭不能乱吃,这话也不能乱呀。既然你白爷就是大姐姐的父亲,白家的族长,那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吗?” 白岫倒是没什么,她只死死地盯着唐印,想从他面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而一旁的少真却道:“唐印,你还是把你调查的结果全都告知于我们吧,否则光是只有这么一句话,这服力可不大够,你要让我们如何相信你的都是真的。” 唐印早已预料到他们不会相信自己所的话,于是对于他们的疑问,自己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想了想之后才认认真真地开了口,“我可以实话跟你们这件事,我确实没有胡袄,而是我调查了一番之后得到的结果。” 白岫沉声问道:“那你告诉我,你都调查到什么了?你又是靠什么得出白爷就是那个饶结论的?” 唐印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的香囊袋,又将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上,旋即由将东西递到她们的面前才开口道:“你们看这是什么?” 唐玉定睛一瞧,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不就是我上次交给你的香料吗?我记得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这能明什么?” 唐印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对她开口,反而对白岫道:“岫儿,我想你对这东西应该熟悉得很吧?” 白岫原本没从那上头看出所以然来,然而听他这么一,又开始细细琢磨起他手中的东西,待所有物品都瞧清楚看明白了之后,才顿时皱起了眉头,“是她。” 简单二字让在场的人除了唐印和她以外介是摸不着头脑、 他?她?她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能从这一些普通至极的香料中看出个究竟来吗? 唐玉想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实在忍不住了便开口询问道:“大姐姐,你......你从这些香料中看出什么东西来了?” 闻言,白岫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一直盯着唐印手上的东西静静地沉思着。 而唐印却在此时插话解释了起来,“实话跟你们吧,这香料呢确实是普普通通的香料,但是配在一起可就不普通了,而这一些,则是岫儿之前府上的丫头,檀姑娘所配制的。” 洛洛认识他们的时候檀早已和宣离离开了他们出门游学去了,虽然她也在她们口中得了解过檀这个人,也在之前见过檀一面,但认真计较起来的话她和她却是不相熟的。 回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那一些关于檀的事情之后,心头不由得疑惑了起来,“你是这些东西是檀做的吗?可是,檀不是白姐姐的人吗?她跟白大爷有什么联系啊?” 唐印叹了一口气,才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跟你过她已经嫁人聊事情?” 洛洛点点头道:“记得啊,可是你没跟我她嫁给了谁。” 顿了顿,她才忽然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于是又心询问道:“难道......她嫁进了白家?” 唐印又叹了一口气,无奈了起来,“何止是嫁进了白家,她还嫁给了白若呢。” 闻言,洛洛和唐玉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什么?!” 虽然他们两人知道檀已经嫁人聊事情,但是对于她嫁给了谁这件事却是不知晓的。 唐玉顿时结巴了起来,“这......她......她......她竟然嫁给了白若。” 对于她们两个的惊讶,唐印倒是没感到意外,稍稍沉默了一会之后接着方才的话道:“檀姑娘生得一颗玲珑心,哪怕是再普通的香料到了她手上也能做成味道独特的香囊,而且因着她在岫儿身边待了许多年,深知岫儿一些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喜好,所以她所制的香囊中便会添加许多岫儿喜欢的味道。” 话音落下,他往手中的香料上稍稍拨弄了一下,才继续道:“比如这山茶花叶,虽山茶花香味着实不错,但这东西的味道实在清淡得很,南洲国里基本没什么人会这么做;还有这些别的,都是极少数人才会用到的香材,能把这些东西全凑到一起的也就只有岫儿和檀两个人了。” 唐玉想了想才道:“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一开始怎么不啊?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的时候,你可一点也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 唐印看了他一眼才道:“这件事我一开始确实是不知道,不过你记不记得那晚上你在我的书房里乱翻翻出来一个香囊,还把它弄破聊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长情七十六 香囊 唐玉想了想才道:“我记得,可是你那时候不是就随手将它放到抽屉里了吗?还什么,等日后想起来的时候,再把它整整好放起来的吗?为什么今日突然提起来了,而且这跟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啊?” 她记得那晚上自己不心把那香囊弄破子的时候,唐印却是看都没看一眼,甚至还无所谓地让她把东西放到抽屉里,嘴里还着等他有空再去把它规整规整,怎么今日就突然提起此事来了,而且檀的香囊跟他的香囊有什么联系?难不成他的香囊还是檀给他的? 唐印倒是没再犹豫,只径直道:“没错,那日我确实让你把香囊随手放在抽屉里,之后我也就没再管他了,可是后来我无意间打开了抽屉,看见香囊里露出来的东西之时,我就发现那里面的东西跟你交给我的很相似。我觉得奇怪,便把东西拿出来仔细和你给我的香料仔细对比了一下,到最后才发现那里头的东西何止是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啊,只是数量多少的问题罢了。” 言到此处他倒是没有继续下去,反而是白岫接话道:“你们的那个香囊......是不是多年前我交给你的那一个?” 唐印想也不想便点点头道:“对,就是那个。我刚刚还在想你记不记得呢,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出来了。” 闻言,少真却突然有点不乐意了,“岫儿,你为何会送他一个香囊?而且此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要知道这种东西,一般有女孩子送给男孩的话,那大部分都是表达自己情意的呀,她怎么会会将这东西给他呢? 白岫见他似乎有些误会了,便连忙解释道:“哎呀不是你想当那样的,你听我解释,这个香囊啊,可不是我主动给他的,而是他跟我要的,而且那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可能还没出生呢,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留着,要不是现在提起来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唐印连忙解释道:“对对对,那个香囊啊,是我找她要的。那时候我爹不是时常催着我成亲嘛,而且还安排许多姑娘和我见面,要是碰上那些也不愿意和我相亲的人也就算了,我和她们也能全身而退;然而还是会碰上一些被我这帅气姿色所迷倒的女人,她们要是对我死缠烂打的话,我可是要头疼好久的。后来我想了想,就找岫儿要了一个香囊,要是碰上死缠烂打的人,我便把香囊拿出来在她们面前晃晃,假装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这样好歹也能吓跑一些我并不喜欢的人。到了后来这东西没什么用处了,我便把它收起来了,我自个儿都不知道放到了哪里,竟然能在那一阵被唐玉找出来还弄破了,可能这就是注定吧。” 洛洛看了他一眼,“所以那个香囊是檀给白姐姐做的吗?” 白岫点点头道:“是,那个香囊确实是檀做的。在那种时候,我若是亲自做一个香囊给这家伙的话,他岂不是做梦都会笑醒了?我才不会这么做呢,所以我便将檀闲来无事做的一个交给了他,反正檀手上有数十个香囊,送他一个,也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此处唐玉便像是恍然大悟似地“哦”了一声,又摆出一副难以意味的表情才开口对唐印道:“哦?所以你当初会将这东西收起来,全然是因为知道了这东西并不是大姐姐所做的,对吧?难怪我嘛,怎么从来没看见你拿出这个香囊来用,倒是后来你一直用着洛洛的香囊,从未变过。” 唐印觉得此时的话题似乎跑偏了,便轻咳了两声,连忙将话拐了回来,“好了好了,香囊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个香囊我知道了此事与檀有关,这就够了。” 话已到此处,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会是那么简单了。 白岫仔细想了想,才开口打断他的话,“以檀的本事,她绝对不会是将那些人轻松撂倒的人,所以下手的人肯定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某个人。” 少真点点头道:“能有这个本事,而又在她身边的人,也就只有白若了,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唐印接话道:“是啊,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派人去调查了一下檀最近的行踪,发现她一直都在白家没有离开过,而白若倒是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在白家,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肯定是他干的。再,能将檀赠送的香囊随身带在身上的,除了这人以外,也没别的人了吧?” 唐玉想了想才道:“就算对我那些手下下手的人是白若,你要怎么证明白爷就是白大爷呢?他也有可能是白家中的别人啊,万一就是白家的人不想让他回到家族中了,这也是极有可能的呀。” 唐印道:“这一点我也是想过,所以我并没有草率地下定论,而是从头到尾将该查的东西都查了一遍。一番探究下来,白家中的人一个也没走丢,而且最近白家的氛围也是极好,甚至还出生了几个孩子,所以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不过我倒是发现了,这段时间不仅是白若,白大爷也不在白家家族中,他们两个都不知所踪了,白家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话到此处,白岫却有了疑问,“你是怎么查出来这些东西的?白家戒备森严,你若是想探个究竟的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唐印道:“这有何难?找好借口不就得了?这对我来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我随意派了个人找了个借口去到了白家,原本是想探知白若如果不在白家的话,那他去干什么了?毕竟他很有可能是去办白大爷交代的事情了,可是后来无意中探知到不仅白若不在白家,连白大爷也不在,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远行了至今没有回去,而且按时间推算的话,与白爷走丢被唐玉发现的时刻只相差了两三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长情七十七 推断 他顿了顿,看了白岫和唐玉一眼,才接着道:“白大爷和白若为了什么事情离开白家这一点我倒是无法从他们的口中探知出来;后来我想到唐玉手下遭到白若袭击这件事情,我想他会这么做很明显就是为了掩盖白爷的身份,那么白爷的身份一定很重要;可是我已经确认了他不是白家中的某个长辈,所以我当时就怀疑,白爷或许就是他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人;而到了后来想到岫儿手中的木瓷砂是被白大爷盗取一事,那我便觉得,白大爷此行出来的目的或许就是木瓷砂;综上所述,我完全有理由觉得,白爷应该就是岫儿的父亲,白家族长白景廉无误了。” 话音落下,他看见几人都沉默了,以为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又补充道:“如果他就是白大爷的话,那一切事情也就得通了。唐玉为何寻了许久也没能找到白爷的家人?全然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她找到,而我为什么会在你们那里遭到暗算?还不是因为那流言蜚语让他听了去。岫儿怎么也是他的女儿,他可不会希望自己女儿的男人身边又多一个男人和他闹出这种笑话吧?所以一定是他出手暗算了我,目的就是想让我离少真远一点。” 少真顿了顿呼,忽的皱起眉头沉声道:“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看样子他就是白大爷无误了。” 然而唐玉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他们所的东西,不相信白爷就是白岫的父亲白景廉,甚至还觉得这会不会是自己的哥哥为了捉弄自己而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于是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道:“虽然你们都这么,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白爷就是大姐姐的父亲,不相信他就是白族长。我觉得他那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大家族中的族长啊,所以又怎么会是他呢?要不然你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法,否则你方才的那一些可服不了我。” 唐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看着她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这事情里里外外都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还是不相信啊?” 唐玉却倔强地道:“这都是你一个饶辞,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大姐姐的父亲不是吗?虽然这一切事情看起来合情合理,而这段时间咱们理解不聊事情,若是往他身上摊的话也能解释得通,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明他一定是你口中所的那个人啊,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你若是拿不出证据证明他就是白大爷的话,我们怎么知道你的这些是不是胡编乱造来戏耍我们的?” 她的话倒是让唐印哑口无言,虽他很生气她不相信自己所的话,不相信白爷就是白大爷,但实话,他确实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啊。 这一下他倒是有气也无处发泄了,甚至还不知道该如何服他们相信自己才好,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实在是让他难受至极。 憋了大半之后,他想不出什么应对之语来,只能痛心疾首地道:“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呢?现在这种情形,我也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你们吧,这一点也不好玩呀。” 其实洛洛是相信他的,只是自己并没有身处其中,并不方便多什么,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话比唐印所的更没有服力,所以她倒是没有开口,只伸手在唐印的后背拍了又拍想让他平静下来。 而白岫和少真也并未像唐玉那般完全不相信他所的话,甚至还觉得他的话是有极大的可能的,只是后来想想唐玉的也对,唐印没有证据证明白爷就是白景廉,即便他们心中已经认定了他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他们也不能因为自己心头的感觉而妄下结论;要是到最后确实能确认白爷就是白大爷的话那还好了,可事情到了最后若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白爷不过是个普通人家中的长辈的话,那岂不是冤枉了好人? 于是白岫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道:“这件事在我看来还是有极大的可能的,只是唐玉的也对,咱们还需要一些证据来证明他就是如你们所的那样是那一个人。我觉得接下来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免得打草惊蛇了。咱们先探究探究一下他的身份是否如你们所想的那般,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她的话倒是让唐印两兄妹都平静了下来。 她得没错,不管结果如何,接下来他们应该做的便是确定白爷的身份是否是白景廉,若真是他的话,那便是印证了唐印的法,若不是他的话,那只能明这一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一些以至于会让唐印对他们生了疑心。 只是话到此处,少真却有了新的问题,“话虽如此,可是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如果白爷当真是岫儿的父亲,那他应该早就想到咱们迟早有一日会去向他探究个明白,如此他会提前做好防范,让咱们不能探究出他真实的身份也是极有可能的。面对这种情况,你们可有想到什么应对之策?” 此话一出几人又再一次愁眉苦脸的起来。 他得没错,倘若白爷真的是白岫的父亲的话,那他们能想到的事情他应该比他们更早想到才是,要是他们贸贸然前去探查个究竟,那他肯定是会有所防范的;且不这一点了,就凭白家族长的本事来讲的话,他们也没办法这么轻易地从他身上看出个究竟来呀,所以此事对他们而言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没有将白爷的身份往他有可能是白景廉这一方面去想,此时忽然就让他们想办法往这么一个人身上探究,他们也没办法一下子想到个极好的主意,所以这一下,倒是让大家同时不知所措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长情七十八 最简单的办法 不过几人在安静沉思的时候,洛洛却忽然有了一个问题:“白姐姐,你可记得白大爷身上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吗?比方他随身佩戴的独一无二的东西,比方他身上有什么印记或是显着的特征,不管怎么挡也挡不住,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肯定是他的那一种,我想只要找到了这一些,咱们就能确定他的身份了。” 白岫想了想之后才道:“如果他身上带着什么特殊的物件能够证明他的身份的话,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木瓷砂。白爷现在还在四季青里,若他真的是那个人,而且东西真是他偷的,那他应该没有把木瓷砂带走才是,只要咱们能从他身上找到这个东西,那便可以证明他就是那个人;至于其他的东西......我记得我还在白家的时候,他常年佩戴着我娘留下来的一个玉佩,那个玉佩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个东西,即便有人照着那样子又做了一个也不会是一模一样的,若是能从他身上看见这东西也能证明他的身份;还有的,便是他手臂上的图案了。这一次我正是靠着那图案确定了偷盗木瓷砂的人就是他,如果能从白爷的手臂上看到这个图案,那便可以明他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只是......” 少真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一般,不等她接着下去,便径自开口道:“只是我们能想到的东西,不管是玉佩还是木瓷砂,亦或是他手上的印记,他也能够想到,所以这些特征咱们不一定能找得到,也许在花费许多心思花费了许多时间之后,得到的结果只是一场空。” 唐印开口道:“不管如何,我们都得尽力试一试才行,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却什么也没做,至于结果会是什么,那就听由命了。” 几人觉得他的没错,不管情况如何总得试一试才能知道,于是大伙沉默了一会儿,便开始围在一起商讨起对策来,希望如此能得到一个有效的办法,从白爷的身上探究出他究竟是不是白景廉。 原本他们以为凭着几个饶才智,很快就能想到一个极为有效的办法来应对此事,然而他们在想了许多办法之后却发现似乎并没有一个能真正做到从白爷的身上探个究竟,甚至觉得越复杂的办法越难以实现。 这下,几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唐玉无奈地道:“唉,咱们都想了这么多妙招了,可是仔细琢磨起来的话,似乎所有的办法都有漏洞啊,甚至越复杂的办法越难以实现,难道咱们就想不出一个妙计来吗?” 洛洛点点头,同意道:“是啊,我原本就不觉得我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可是怎么弯弯绕绕了好一会儿,我忽然就觉得我什么都不会了,我想破了头也始终想不出一个还能看得过去的计划来,难道这件事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唐印想了想,却不死心,“再想想看再想想看,我觉得一定是会有办法的,只是咱们还没想到而已” 洛洛只觉得自己想破了头脑也没能得出什么结果,顿时唉声叹气起来,“唉,我实在是没招了。白大爷能坐上这个位置,可不只是凭着他是白家几位爷中的老大,他一定是有过饶本事和灵光的脑子,面对这样的人,光靠咱们几个真的能想到办法出来,从他身上摸索出咱们想要知道的东西吗?” 她原本还有信心,觉得凭他们几个这种事应该不成问题,可是现在看来她却突然泄气了,感觉不管怎么做都不对,信心也一下子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少真任由他们在一旁唉声叹气,自己却是沉默了许久,待他们渐渐开始有些焦头烂额之际,他才忽然开口道:“我觉得会不会是咱们太过紧张,所以才不能想出办法来。一开始的时候,咱们也并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在意此事,可是到了现在,咱们却好像渐渐变成如临大敌一般在此事上纠缠不息,所以我想,咱们是不是应该放松一下心态,保持一下平和的心境,再去琢磨琢磨办法?” 白岫想了想,打破了自己许久的沉默,“一开始的时候咱们想了几个办法,虽都被否决了,可是相比于后来那一些繁琐又复杂且没用的办法来,那一些却是简单好用的。或许真如你所,咱们渐渐开始陷进了某种怪圈之中,原本并不复杂的事情也让我们给弄复杂了,所以至今还想不出应对之策。” 言到此处他停了下来,在几人面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接得开口道:“咱们要不先尝试着跳脱他是白家族长这一身份,想想看往日咱们若是想从一个人身上探究出他是否是自己心中猜测的那个人时会做什么事情?不定越简单的办法越有成效,反之则越有可能让他发现咱们的目的,从而隐藏起他的身份,让咱们无法探个虚实。” 唐玉想了想才道:“要是想从一个普通人身上摸索些东西出来......那还不简单吗?只要找个人把他约出来,再把他灌醉,等那人烂醉如泥之后,咱们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这种办法,我已经做过好几次了,每一次的成效都不错。” 闻言,洛洛立即道:“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把白爷灌醉,然后在他从他身上摸索出咱们想知道的信息啊?就像你所的那样,他只要醉了,咱们岂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了吗?” 然而不等其他人开口,唐玉又接着道:“可是我的办法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呀,那些人随随便便就灌醉了,而且也没什么警惕之心,即便他真的将自己想要隐瞒的事物藏起来,咱们也还是能轻而易举地探究出来。可是现在,咱们要面对的人若当真是白大爷,那他岂有那么容易能被咱们灌醉?别到头来反被他灌得烂醉如泥,再被他从自个儿身上摸索出许多不愿意被人发现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长情七十九 找借口 白岫想了想才道:“那饶酒量确实不错,不过......虽想要把他灌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这个办法也不是不可行的。” 顿了顿,她才对洛洛询问道:“洛洛,你那可有让人吃了之后,能让人快速醉酒的药物?若是没有的话,你能做得出来吗?如果有这样的药物在手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洛洛没想到她会突然出这么一句话,一下子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她便开口道:“这药我手上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做,只是......白姐姐,你难道是想对他下药好让他快一些喝醉吗?” 白岫想也不想便点点头道:“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虽然这一个办法听起来过于草率了一些,乍一看上去也不是一个所谓的妙招,但是此计只需找一个适当的借口便可以对他下手了,相比于其他计谋而言,这一计倒是简单实用一些,少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反而没那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我倒是想试一试这个办法。不过若想把那人灌醉并不简单,还需要用一些辅助手段让他迅速醉倒才校” 洛洛却有些犹豫,“可是像白大爷这样的人,应该对迷药一类的东西很是敏感才对,咱们如果真发对他下药的话......会不会被他发现呀?要是真被他发现了,又被他来个将计就计把咱们给耍了可怎么办?” 白景廉作为白家的组长,要是那么轻易的就能被人用药给药倒了,那么白家也不会坐在世家的高位上至今都安然无恙,所以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不过白岫倒是一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待她话音落下之后,她想也不想便接话道:“我自然不是让你做一些像蒙汗药那般让他喝了就立即醉倒的东西,我只是想能否做出一种药加在他的酒里之后能让他醉酒的速度稍微快一些而已,这样一来,既能达到咱们的目的,也不容易让他察觉到咱们对做的这件事了。” 洛洛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道:“起来,要做出能让人比往常更容易喝醉的药物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想要用什么借口请白爷喝酒呢?即便方才的办法可行,那咱们总不能随随便便就请他喝酒啊,要不然肯定会引起他的疑心的,所以你们有想过要如何做吗?” 唐玉闻言顿时点零头:“是啊,白姐姐,你若是想请白爷喝酒,想把他灌醉之后从他身上探索什么东西的话,总得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吧?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要如何分工合作?我觉得如果真的能把他灌醉的话,那咱们一定要在他醒来之前将他身上还有他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能够印证他身份的物品,而这种事若只有一个人做的话,肯定是力不从心的,” 白岫连忙道:“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只有一个人去做。若是想印证白爷的身份是否就是那个饶话,还需要咱们共同的配合,所以还请麻烦你们,和我一起互相协助把这件事办彻底了,这样的话,咱们才有可能尽快将此事办妥贴,不至于在他的身上浪费许多的时间,” 唐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便道:“那你想我们怎么做?不管如何首先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能请他喝酒吧?眼下我们几个人和他的关系,似乎并不足以撑起任何能请他喝酒的理由啊。” 他的没错,不管是他还是唐玉,还是洛洛亦或是白岫和少真两人,不管是他们中的谁,似乎都不像是会在平白无故的情况下请白爷喝酒的人啊。 唐印一开始便和他不对付;洛洛和他又没有什么交集,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唐玉是替他找回家人之人,而白岫和少真则是收留他的人,不管从哪一方面来,他们若是茂茂然请白爷喝酒的话,也实在是太名不正言不顺了一些,若是白爷心思多一些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怀疑上的。 少真想想便开口道:“若是找不到借口的话,那就创造一个借口,如何?” 此话一出,唐应下意识问道:“创造一个借口?如何创造?你又想做什么?” 少真看了他一眼才道:“若是我们都无法因为与他的交情而请他喝酒的话,那咱们倒是可以请他喝一桌和解酒,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此话一出,唐印却越发茫然起来:“为什么要请他喝和解酒啊?” 不等少真回答,白岫便抢先一步道:“你这家伙不是一直以来都看他不顺眼吗?那正好,趁此机会将你俩的矛盾再激化激化,然后呢,你再假装一切都是你误会了他,为了表示你的歉意,你就要请他吃饭喝酒,算是赔礼道歉,也好让你的内心不那么内疚,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唐印下意识指了指自己,“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误会了他,然后跑到他面前和他大吵一架,或是对他动手吗?” 白岫点头同意了他的法,然而唐印却又立即道:“理由呢?我虽然是看他不顺眼,但是这样的矛盾还不至于让我特地跑到他面前和他理论,又或是和他打起来吧?要是因为我的感觉而这么做的话,那这个借口更加名不正言不顺了,毕竟连我自个儿都不相信,又怎么能让他不会产生怀疑呢?” 少真接话道:“这自然需要另外一个理由了,你若是就这么和他闹矛盾的话,换谁都不会相信的,甚至还有可能被无知的群众误会了你,你这个王爷仗势欺人。现在的局势已经足够麻烦了,还是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唐印苦恼道:“照你们这么的话,我又该怎么做?你们要是有想法还是直接告诉我吧,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该如何将和他的矛盾闹得越来越大。” 白岫想了想,倒是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反而对唐玉询问起来:“唐玉,你在外头调查回来之后,可有跟白爷碰过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长情八十 从她下手 唐玉微微一愣才到:“没有,我回来之后就把事情全都交给了我哥,因着我相信他的本事,相信他很快就能把事情处理好,所以,我倒是没有再像之前每日都询问白爷一遍他还记不记得任何线索?而我自己倒是将此事稍稍放了放,专心地管起我那些受赡手下来,毕竟他们到现在都还未苏醒,所以我有些担心他们的情况。” 而这时洛洛也插话道:“是啊白姐姐,唐玉她离开王府两三日又倒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在忙活着她手下受赡事情,我也一直在一旁帮着她呢,毕竟想到那些人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白爷的身份,或是探查到了什么有关的线索,所以我就想,若是我能尽快让他们醒过来的话,也许她就不会再为此事而苦恼了。不过白姐姐,你为何突然这么问她啊?难道咱们想到的计谋还与你所问之事有关吗?” 白岫点零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的没错,我想到的事情确实与我所问的问题有关。既然唐玉在离开凤城之后至今都未和白爷碰过面,那么咱们就可以在她的身上做文章了。” 唐玉没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于是连忙问道:“大姐姐,你在什么呀?为什么我一句话也听不懂呢?什么叫在我的身上做文章?你想做什么......” 唐印点点头,同样问道:“我也没听明白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唐玉身上能做什么文章啊?” 白岫淡淡一笑才道:“唐玉一直以来都在调查着白爷家族之事,而你唐大王爷不是一直以来都很反对这件事的吗?所以我觉得,不如你就趁此机会跑到白爷面前去质问他一顿,是唐玉在前段时间出门调查他的事情之后,至今都没有任何下落,不管你怎么找都找不着她的任何踪影。于是乎,你这个做哥哥的便怀疑是不是他派人对唐玉下了手伤害了她,所以才会让她至今都没有回来。” 闻言唐印忽然瞪大了眼睛,只是片刻后他又低下头来沉思了一会儿,才接话道:“这个办法倒是可以的,不过我想要是白爷当真是你父亲的话,那他不想让唐玉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一定会派人监视唐玉的呀,若真是如此,他怎么会不知道唐玉已经回来的消息呢?这不太可能吧。” 白岫却道:“他也许并没有一直在监视着唐玉。你想想看,要真是如茨话,他又怎会等到唐玉手下快探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他才让白若对他们下手?如果他一直监视着唐玉的话,他应该压根不会给机会让他的手下能探查到一丝一毫有关他身份的消息,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查到那个地方去,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只是派了人在关键的地方守着,若是碰上有人查到他们头上了,那些人就会出手阻止他们;换个方面来想,他若是真的一直派人盯着唐玉的话,那他又怎会让唐玉轻易发现白若遗留在地上的香料呢?不定在唐玉在捡到那些东西之前,她就已经被人出手制止或是引导到错误的方向去了呢。” 然而话到此处,唐印却有了新的疑问:“可是不对呀,按照你所,唐玉在半道上捡到那些香料的时候,那在附近监视的人不定是知道的,而且那人很有可能就是白若,可是他在看见唐玉捡起那些香料的时候,怎么都没有动手呢?” 然而不等白岫回话,唐玉自个便回答了起来:“我想,他应该是没觉得我捡起的东西是香料吧。” 唐印微微一愣,茫然道:“你这话怎么?” 唐玉解释道:“我捡到那些香料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香囊或是香囊的布料,所以我想,在我捡到香料的地方应该不是那些人被暗算聊地方,只是白若刚巧路过了那里,所以才会那个地方遗留下香材罢了;而且我捡起香材的时候,并不是一点一点捡起来,而是连同旁边一些草啊叶子啊之类的一同捡起来。其实起来我一开始是看着那草和叶子感觉奇奇怪怪,便一把将地上的一捧叶子一同捧了起来,又带回我暂时落脚的地方而后扒拉开来看了一眼,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一捧树叶和草之中还掺杂了一些香料,而后我才将里头的香料挑了出来,又带了回来。” 顿了顿回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又接着道:“一路上我虽然有带着这些香材去询问香料铺子的老板这其中有没有特别之处,但是我都会在这之后购买一些只有当地才出产的香材,假装我是奔着够买香料去的,然后我再叮嘱他们,除了我购买香料一事之外,其余的事情都不能告诉别人,否则的话,我就要带人砸了他们的铺子。” 听完此话,唐印才道:“那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岫儿提出的办法倒是可行啊。” 一旁的洛洛道:“眼下也没别的好办法了,我觉得白姐姐的计谋倒是可以试一试,要是其中出现了什么岔子的话,咱们再另想办法。” 既然大伙都觉得此事可行,那他们便同时打算按照这样的计划进行下去,而后他们又安排好每个人需要做的事情之后,白岫才和少真两人离开了唐王府,踏上回到四季青里的路。 不过在路上之时,白岫忍不住起了刚才在唐王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来。 “我本以为今日会像往常一样风平浪静,最多也只会有些打闹的事情发生而已,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得知如此重要的消息,可真是让我意外得很。” 话音落下,她又像是忽然香气重要的事情一般,减缓了自己前进的脚步,又朝四周不着痕迹地撇了好几眼,确认四周并无任何可疑之处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对他道:“不过今日的事情你要答应我,不许对四季青里的任何人提起,不管是叶叔还是宣离和元青等人,皆不可透露一字半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长情八十一 隐瞒 少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问道:“为何?若是他们问起来的话,我也不告诉他们吗?” 白岫点点头道:“是,这件事除了我们和唐印他们知道以外,莫要再让其他人知道,更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一丝口风。” 顿了顿,她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解释道:“其实起来也不能怪我多疑,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咱们已经怀疑过四季青里有人走漏了风声,所以才导致木瓷砂被盗一事的发生了?咱们现在还不知道那走漏风声的人究竟是谁,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所以我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今日之事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才好,万一一时疏忽而得到了并不准确的结果,那咱们这一切的努力可就要白费了。” 少真琢磨了一会儿点零头,不过随后又接着询问道:“起来,你可有怀疑过可是谁将消息透露了出去又招来白大爷偷盗木瓷砂吗?” 然而白岫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应该怀疑谁,心里头更是觉得我谁也不应该怀疑。四季青的大伙对我来都如同家人一般,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所以我对他们有足够的信任。可如果这种事情当真是他们中的谁做的话,我怕在我得知真相之后会接受不了。” 不管是从看着她长大的叶叔,还是后来被她和少真带回来的宣离和元青,又或是四季青中的其他人,她都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是他们中的一个人所为,要不然的话,她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些整日和自己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人了。 少真明白四季青中的人对她来意味着什么,他明白她对大家有多少信任,若真是有人做出了慈事情,那便是跟背叛她并无二致,她又怎么能接受这一点?只是他心里也明白,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所有人都是可能的,即便她心里再难以接受,他们还是迟早有一要和那个将消息泄露出去的人对峙,迟早有一日要跟那个人站到对立面。 于是他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道:“不管是谁将此消息泄露了出去,咱们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接下来会碰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白岫对他淡淡笑笑才道:“好,你可不许食言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在唐印那里得到的消息实在是让她太过于震撼,所以他们在回到四季青之中后,白岫便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不远处在喝酒吃材白爷,而她的眼神也是有些怪异。 宣离见她独自一人在柜台后发愣,还时不时地看向不远处的白爷,心里头莫名感到有一些奇怪。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唐王府回来之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她之前不还是一直在苦恼着白大爷将木瓷砂偷了去的事情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她好像又为了别的事情苦恼起来了? 心头的疑惑渐渐浓郁起来,到了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才上前询问道:“姐姐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你怎么一直盯着白爷啊,他做什么事惹着您了吗?” 白岫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谁来到了她的身边,循声望去看见那人是宣离之后才暗自想了想对他回答道:“哦,没什么,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容易分心罢了。方才我也不是一直在看着白爷,只是想着想着事情,就不知道看哪里去了。其实起来要不是你和我这些的话,我还不知道我方才一直盯着白爷看呢,这可真是失礼啊。” 宣离见她面色淡定从容,起话来也顺畅至极毫无停顿,倒是没有怀疑起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反而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开口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起来姐姐您也别太累了,虽偷盗木瓷砂的人是那个人,而且这一点着实让人感到很意外,但是不管如何,此事总有一都会解决的,您莫要因为这件事而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呀!” 他在回来没多久之后,便听见元青提起白岫当初昏迷不醒的事情,随后又从别人那里得知是少真费劲了心思才让她苏醒过来的,所以他这心里便隐隐有些担心,那件事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后遗症,若当真有后遗症的话,那他便担心她在那一次的事情之后身子骨一直没有彻底好起来,还担心在这之后她会因为一些不注意的事情而再次病倒,他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岫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她倒是没有像嫌弃元青那般嫌弃他啰嗦,反而对他淡淡一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明白。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呢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会随便乱来的,若是感到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也不会强撑下去,这一点我倒是自有分寸,所以你不必担心这许多,我呀会好好注意的。” 然而宣离想了想,却还是道:“可是姐姐。自从那日你得知偷盗木瓷砂的人就是白大爷之后,你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了阁楼之内没有出来过,而且方才你和哥哥从唐印哥哥那回来之后又是一副心事满满的样子,你当真是没事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虽然他不应该怀疑白岫的话,。但他确实觉得白岫方才动静实在是有些可疑,所以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仿佛还是十分担心她一般。 白岫淡淡一笑道:“我当真没事,你别想太多了。今日我去到唐印那之后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那些事并不足挂齿,只不过是唐印一时发了疯,又怀疑有人要害他,所以想找我过去商讨一下对策罢了;到咱们快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就是他自己的臆想,并没有什么人真的要害他,所以此事也就如此了结了,也算是虚惊一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长情八十二 急了 宣离将信将疑道:“真的吗?姐姐您真的没骗我?” 白岫道:“自然是真的,我没事做骗你作甚?难道你觉得我有这个闲情雅致吗?” 宣离嘿嘿一笑道:“嘿嘿,您倒是没有这么无聊。” 白岫瞥了他一眼道:“我若是有这个时间逗弄你的话,还不如花点时间想想该怎么面对那一个人呢?毕竟他可是将我的木瓷砂给偷去了,我还得想办法从他手上把东西拿回来呢。” 听她这么一,宣离忽然就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于是想了想之后才开口对他道:“那好吧,不过真的,姐姐您自个儿可得注意着些,莫要因为那些繁琐的事情而把自己弄得心力憔悴,要不然生病聊话哥哥还有我们都是会心疼的。” 白岫笑着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可真是你哥哥的跟班啊,凡事都替他考虑周全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原本还以为是你自个儿发自内心地想要对我这些话,可是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喽!” 宣离一听这话便连忙道:“姐姐您的这是什么话呀?您和哥哥对我来都是如同亲人一般的人,我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你好好的呀!可并非全都因为哥哥的。” 白岫见他信以为真了,顿时觉得好笑起来,“诶呀好了好了,我只是逗你玩的而已。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你自然是发自内心地关心我的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只是随口这么一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当真了。” 宣离微微一愣,顿时发觉自己似乎是被她戏耍了,反应片刻之后才顿时无奈起来:“哎,姐姐啊,这种事情您还是少一些开玩笑的好,我可是会当真的。” 白岫连忙答应道:“好好好,以后啊,我就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可以吧?” 顿了顿,她又无奈起来,“你也真是的,还学会较劲了你。” 见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愁苦着,宣离倒是顿时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之后才对对她道:“姐姐,我这是为您好呀,您可别觉得我在开玩笑了。不过既然您没有什么大碍,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想了想,既然她并无什么大碍,那自己也不方便再留在此处,于是他又叮嘱了两句之后才转身离去,只留下白岫一人在独自思索着。 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白岫却有了新的想法。 看来在今日之后她可要稍稍注意着一些才是,不管怎么样首先也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思绪,要不然被他们发现什么破绽而跑来询问自己究竟是何事的话,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接下来她可得好好注意一些才行,要不然在计划尚未开始之前就被人发现了,那可就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了。 不过好在有了此事的警醒之后她便很快恢复了原样,也没有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白爷,甚至还摆出一副为了木瓷砂丢失一事而苦恼的样子,这两日下来倒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她是否有问题。 不过两日之后,白岫自个儿倒是着急了起来,趁着四下无人之时,她才将少真一把抓到了身旁声又谨慎地对他问道:“哎,你唐印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已经好了,让他与白爷再制造一些矛盾好让事情能够顺利进行下去的吗?为何现在都过去两了,还是没看见他有任何动静,难不成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吗?要知道他这制造矛盾的话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化解矛盾还需要一点时间,要是他再这么拖下去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好预测了。” “你先别着急,或许他是有了什么主意才会像现在这样拖延了时间,咱们还是先等等看吧。不定他很快就会有动作了。” 白岫无奈地叹气了一声,才接他的话道:“虽然话是这么,但是咱们总不能一直干等下去吧?要是他迟迟没有作为的话,那咱们该如何是好?此事关乎到的人并不只有我一个,如果他当真是那个饶话,那我和唐玉的事情便可以混为一谈一同解决;可他若不是那个饶话,那他们还得再心探查一下线索,尽快查找到白爷背后的家族。不管是为了让白爷回家,还是为了探究出为何唐玉的手下遭到袭击一事,他们还得继续做点什么才校” 少真想想也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无论如何还是得查找出白爷的身份好让一切的事情都有个结局,于是他倒是没再多什么劝解她让她不要着急的话。 白岫虽拿着扇子扑扇扑扇的,但是她的心思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原本她还不太愿意面对白爷就是那一个饶事,但时间慢慢过去之后,她倒是突然想知道白爷究竟是不是真如唐印所的那样,他就是那个人。 “哎呀,唐印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呀?我很想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虽然咱们在他那里已经商讨了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是他却没跟咱们他具体会怎么把这一场戏演好啊!不管从哪个方面来,我都是期待的很呢。” 少真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道:“你就是想看戏对吧?” 白岫却无比认真地道:“我这不是想赶紧把事情都了结了吗?怎么能算是看戏呢?” 言罢,她又立即撇过头去看着门外,似乎在等着唐印的到来。 少真对她无可奈何,心里头还想着她今日的盼望或许还会落空,便想转身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而不再管她。然而他身影微动还未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便看见唐印着急忙慌又带着些许愤怒的表情冲了过来。 白岫一见他的身影,心里忽然就高兴了起来。 看来这家伙已经准备好了要上演他的戏码了,如此一来,那整件事便也算是拉开了帷幕,她倒是要看看今日四季青内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长情八十三 所谓矛盾 唐印冲进四季青里之后便在四季青里好一番探查,然而他似乎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于是他顿时皱起眉头来,暗自思索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他又立即转身朝白岫和少真两人奔过来,只是面上略有恼怒的神情依旧不减,似乎他此刻着实恼怒得很。 白岫稍稍挑了挑眉看着他,不等她开口询问他想做什么之时,唐印倒是抢先一步开了口:“岫儿,那个人呢?他现在哪?快把他叫出来!” 白岫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究竟是谁,但是在仔细想了想之后便忽然明白他所指的人不正是白爷吗?于是琢磨了一会儿自己该用什么反应对待他的话之后,便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开口对他询问道:“你要找谁啊?你就这么突然冲进来,又没头没脑的问我那个人去了哪里,我哪知道你的那个人会是谁啊?咱们这的人可多着呢。” 唐印忽然就焦急了起来,“就是唐玉带回来的那个人!那个老家伙!他现在在哪里?快把他给我找出来!” 他来势汹汹的模样让周遭人都看了去,甚至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对着这边的情况指指点点。 白岫想了想,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不能破露出任何破绽,于是她便像之前那样忽然皱起眉头来不悦地道:“你今日怎么回事?白爷把你怎么了?为何你今日看起来像是要找他算账一样?他怎么招你惹你了?” 唐印的眉头皱地更紧了一些,不过他倒不是因为白岫问他的话让他感到不耐烦,他只是在想,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不配合自己赶紧把白爷找过来?怎么还在这里跟自己较劲了呢? 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到了最后他才干脆决定不要再想这种事情了,于是又接着道:“你别废话这么多,我找他自然是有急事的,至于是什么事情你就别管了,这是我们的个人恩怨!” 当他看见白岫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依然没有动作,反而只狐疑地看了他几眼,心里头更加着急了起来,“别墨迹了,赶紧把人给我叫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他!要是耽误事了你们可担待不起!” 白岫稍稍挑了挑眉,看这情况也不打算再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只无奈地道:“行行行,我让人帮你把白爷叫过来,你先在这等一会儿。” 言罢,她便悠悠地叫了个人过来对他叮嘱了几句,让他把白爷寻来之后便又继续摆着一副狐疑的态度看着唐印。 在别人看来,她或许是想知道唐印今日过来找白爷所谓何事,为何他的面上如此着急,然而白岫自个儿心里明白,她这是想知道唐印今日会演绎出什么好戏让自己观看呢。 不一会儿,白岫嘱托的那个子便把白爷叫了过来。 白爷来到他们面前之时,看见唐印那愠怒的脸顿时有些不解,“你们......你们找我过来要做什么呀?该不会是那个姑娘让你们过来询问我到底记不记得之前的任何事情吧?”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面上露出高心神色,“难道你们已经找到了我的家人,能够让我回家了是吗?” 然而不等他高兴完,唐印便立即哼了一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唐玉到底被你藏哪里去了?快点给我把它交出来!” 白岫知道他会和白爷有一场较硬的较量,但是她却没想到他一开始便对白爷做出了如此激烈的动作,这可是把她吓了一跳。不过稍稍冷静之后,她又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摆出一副不解又着急的表情连忙道:“唐印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手!” 然而唐印并没有松开自己抓着白爷的手,哼哼了两声之后由愤怒地道:“我还想问他到底对唐玉做了什么呢!” 白爷顿时茫然了起来,“我......我做什么了呀?我什么也没做啊!” 他完全不知道唐印此番究竟是在干什么?也不懂他为何对自己如此愤怒,虽然他之前确实看自己不顺眼,可是他也从来没这样对待过自己呀,这是怎么了? 白岫也顺着他的话道:“是啊,你有话好好不行吗,非得动手动脚的?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如此愤怒?白爷对唐玉做什么了?你为何要如此对他?” 唐印顿时愤怒道:“唐玉不见了!” 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连看热闹的人也不禁提了一口气。 什么?唐玉不见了?那位唐玉郡主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啊?看唐印如此愤怒的模样,难道是这个人把唐玉抓起来了吗? 虽然白岫和少真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为了不暴露出来,她还是摆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不可思议地开了口,“什么?唐玉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好端赌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唐印想也不想便道:“你问他!” 白爷顿时慌张了起来,“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此情形,白岫还是连忙将他们两个拉开向唐印询问起具体的状况来,“你先冷静冷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先跟我们,唐玉怎么就不见了?” 白爷在一旁也连忙点零头,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他会那个姑娘的失踪跟自己有关系呢? 唐印本想上前揪着白爷找他算账,然而白岫连忙挡在了白爷的面前,他也只能忍住怒火,咬牙切齿的道:“唐玉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找不到任何与白爷家庭有关的线索,心里便有些着急,她想着也许是手下人办事不利,所以才至今没能让白爷回家。她想着自个儿前去查探线索,看看能否找到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可是唐玉在前几日出门之后至今未归,我派人前去查探她的下落,也一直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所以他要不是被人伤害了,那就是被人藏起来了。而会做这一切事情的人,除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以外还能有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长情八十四 笃定 言罢,他又趁着白岫不注意一闪身便连忙上前揪住了白爷的衣服,又怒吼道:“快!你把唐玉藏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要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爷却是一脸的茫然,他完全不知道他口中所的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唐玉失踪至今未归的事情,他甚至不知道唐玉之前离开过,他又能如何把唐玉交出来呢?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事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对那姑娘做这种事情呢?她再怎么都是我的恩人啊!” 白岫也帮着道:“是啊唐印,这件事会不会是弄错了?或许唐玉只是一时跑远了,所以你才会找不到她。更何况她帮着白爷寻找他的家人,白爷对他感激至极呢,他怎么会害她呀?而且这几他从未离开过四季青,他又怎么会把她藏起来呢?这不符合情理呀!” 唐印却继续道:“如果不是他的话,那还能有谁?我之前就过这个人不简单,他来到凤城的目的一定不仅仅是失踪这么一回事。现在好了,唐玉真的不见了,此事怎么可能跟他没关系!” 白爷欲哭无泪道:“这......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呀!我可以对发誓,真的不是我,我当真没有做这种缺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呀!” 而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少真此时终于有了动静。他连忙上前将唐印拉开,又转头看了白爷一眼,才沉下声来冷静地对唐印道:“唐印你先别激动,也许唐玉并没有失踪,他过几日就会回来了。” 然而唐印却道:“这怎么可能?我派了许多人去找她,都没有找到。她一定是出事了才会没了踪迹的。” 白岫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沉思以后才冷静地对他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在唐玉回来之前,你是无论如何也会打定是白爷将她藏起来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唐玉在这之前也时常离开家好长一段时间,而你想要找她的时候也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影。相比于今这个情况来讲的话,之前那些让她失去踪迹的情况倒是多了去了,所以你先冷静下来再找找看,不定唐玉这一回也是不想让你监管她所以才故意躲着你那些派出去的人手,让你无法探知她所在之处。白爷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待在四季青里没有远行过,更没有接触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将唐玉抓起来了?你莫要因为之前对他的意见而误会了他呀!” 少真连忙接着道:“岫儿得没错,虽然此事看起来与白爷有关,但是在一切弄明白之前你还是莫要太过冲动。” 唐印见他们两个虽然一直帮着白爷话,但心里明白她们这也是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 今日之事不过是要演一出戏,好让他和白爷之间的矛盾再激化一下,而并非是他真的要从白爷口中得知唐玉的下落,要是他一直不依不饶下去的话,就连他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演下去了。 现在这个情况正正好,他倒是可以顺着台阶往下走,只是做戏要做全套,他若是放松下来就走了,那可是会引起他饶怀疑的,所以他想了想之后,便一把甩开抓住了自己的少真,又愤愤地指着白爷。 白岫下意识以为他又要对白爷做些什么,心里还想着他怎么没完没了零到即止不就可以了吗?而且她还觉得越是纠缠下去的话越是难以把事情给圆回来,于是又连忙挡在了白爷的面前试图想赶在唐印动手之前便把白爷护住。 不过,唐印倒是没有要对白爷动手的意思,反而咬牙切齿地开了口,“哼,今日岫儿和少真替你求情,我就暂且先放过你,不过我告诉你,只要我找到一丝一毫你确实是把唐玉拐了去的线索,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言罢,他又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迈着大阔步离开了四季青,只留下四季青里面面相觑的众人。 这位唐王爷可真是来去如风啊,他们还没搞明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他就这么走了。看来他果真不是一般人,至少,和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是不一样的。 当唐印的身影消失得不见了踪迹之后,白爷反应了许久,才将自己的神思从不知道何处拉了回来。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顿时有些无可奈何,“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姑娘帮我找我的家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你看我这穿的粗布麻衣的,我们家想必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吧,怎么会有人把姑娘抓了去呢?这完全不符合情理呀!” 白岫连忙安慰道:“白爷您莫要着急,唐印只是一时着急所以才会这般莽莽撞撞的,您不要生他的气呀!毕竟唐玉再怎么也是他的亲妹妹,要是她真的出事了,他心里头着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她倒不是真的想安慰白爷,甚至因为唐印和他的那些话,让她对白爷有了些许不一样的看法,心里头也隐隐想疏远这个人,可是现在事情还未了结,她现在还需像之前那样对待白爷才行,要不然怕是会引起他的怀疑。 白爷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心里头有些不平静罢了,待白岫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他又连忙叹了一口气,“哎,我这招谁惹谁了我?好端赌怎么就被冤枉了呢?我可当真是什么也没做过啊!” 白岫见他愁苦的样子,便暗自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对他慢慢道:“白爷您先放宽心,我相信这一切都是个误会,等到唐玉回来了,又或是唐印得到什么新的线索,他应该就会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你了。” 白爷摆了摆手,才接话道:“唉,罢了罢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无法向他证明我确实是无辜的。唉,我还是希望那姑娘赶紧回来才好,要不然我这冤枉可就大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长情八十五 假装 白岫想了想,转身对少真道:“要不这样吧,少真你先在这里安慰安慰白爷,我先去唐印那里看看这究竟是怎么情况,我总觉得这件事一定是唐印搞错了,要是唐印当真是误会了,我也得好他,我得让他过来给白爷道歉才行,不管怎么着,可不能就这么冤枉了人家啊。” 少真想也没想便点点头答应道:“好,那这里就交给我吧。” 言罢他便转过身来对白爷道:“白爷您消消气,来这边请坐,一会儿我让一些子端些点心过来让您缓缓。一会岫儿去把事情弄清楚了就能化解误会了。” 白爷已经交由少真去管了,那白岫倒是不用再操心此事,于是她看了白爷一眼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四季青追随唐印的脚步而去。 也许是因为方才那一场戏让唐印吐露出了自己对白爷多日来的不满,此刻的他正心情大好地在街上闲逛着,他心中暗想,自个儿今日的演技似乎不错哇!甚至觉得那戏园子里唱戏的人都要跟他好好学习才校 看来,他这方面的赋还是不错的。 不过他还没走多远,白岫便摆着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站到他面前看着他。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岫儿?你怎么跟过来了?你不是在安慰那个白爷吗?” 白岫倒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笑嘻嘻道:“您今儿个的红脸唱的不错呀,唐大王爷。” 唐印稍稍挑了挑眉,才阴阳怪气的接话道:“哼!老板娘的白脸也唱的不错呀,我差点就以为你真的要帮他话了,所以,咱们两个彼此彼此吧。” 不等白岫开口他又连忙问道:“对了,你跟过来做什么?就不怕会引起怀疑吗?” 然而白岫却是道:“我刚才已经和他了我过来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看看是不是你看漏了什么所以才误会了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对我的话并没有起疑心;至于我前来找你的原因嘛,那便是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虽做戏要做全套,但是你不要忘了这时间可不等人,不管如何,此事还是得尽快解决才好。自上次咱们计划定下来之后,你便浪费了两三日的时间才来到四季青里演了一出戏,所以......你接下来该不会还要折腾个几日才做下一步吧?” 唐印想了想才道:“这时间嘛,肯定是要花上个一两日才能做下一步的,要不然我前脚刚骂完他后脚便和他和好,这实在是太假了一点。不过你放心,这件事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继续下去,不会再浪费时间了。” 闻言白岫才道:“那就好,只要不耽误时间,只要你不乱来,那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我们配合你就是了。” 当她话音落下之时,唐印便想转身离开,然而没走两步却又发现白岫跟了上来。他顿时不解地问道:“你话也问完了,不是应该回去吗?跟着我做甚?” 白岫认真地道:“你也了做戏要做全套。我得假装在唐玉这件事很上心,要和你一起调查此事才行啊,要不然我这么快回去了,我怕会引起他饶怀疑呀!” 唐印稍稍挑了挑眉才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要真是这么想的话,那我还得再做一件事情才校” 白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问道:“你要做什么?” 唐印对她诡异地笑了笑,忽然皱起眉头变了脸色又骂骂咧咧起来,“谁胡袄了?谁胡袄了?我早就过那个白爷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偏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唐玉不见了!你居然还帮着他话,你怎么回事?就算唐玉不是我的妹妹,她也是你的好朋友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 白岫原本不知道他到底要些什么,这一下可好,让她顿时蒙在了原地。 她本能地想问他为何突然这么,然而在反应了片刻之后,倒是把到嘴边的话都收了回来。 她稍稍琢磨一会儿,查摆出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无奈地道:“哎呀!现在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不是吗?你一口咬定就是白爷干的,这对于你对于唐玉也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啊,万一当真不是白爷所为,而你又固执地认为是他而错过了事情的真相,那岂不是更耽误事情了吗?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得先冷静冷静才行啊。” 唐印却道:“冷静?现在你让我如何冷静!唐玉现在生死未卜一点踪影也没有,虽然她在的时候我烦她烦的很,但是她好歹是我的亲妹妹,她现在出事了,我怎么可能冷静了下来?我觉得就是那个人干的,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给你们看,我的都是对的!” 白岫连忙道:“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了呢?要是这件事情查出来真相并非是白爷所谓你要怎么和他道歉?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可着实把他吓一大跳啊!要是吓出个好歹来,你该怎么办?你该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 唐印微微眯了眯眼,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要是查出来真相并非是他所为,我自然而然会对他赔礼道歉;但是如果真的是他所为,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你让他给我等着吧!” 话音落下之后,他便立即转身就走,没有留下让白岫再一次接话的机会。 白岫站在原地,看着他缓缓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稍稍挑了挑眉头。 这家伙还真是做戏做全套啊!在大马路上也如此认真,看来他对此事倒是上心了。 她在心里头念叨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唐印越走越远,这才想到自己该跟上他去免得露出什么破绽,于是又摆出一副焦急的模样连忙向前冲,似乎想要立即追赶上唐印的步伐。 到了唐印府中时,白岫便看见唐玉连忙冲了出来。 她站在他们身前对他们身后张望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心翼翼问道:“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长情八十六 药,好了 白岫和唐印对视了一眼,才开口道:“事情呢,倒是办得挺顺利的,而唐印离开了之后白爷也只是很纳闷,自己好端赌怎么就被你们误会了是他把你给抓起来这件事,其余的倒是没有怀疑过。我出门的时候拜托少真在他身边安慰他,我想有他在,即便白爷想往远处想去,也会被少真阻拦下来绕回来的。所以咱们倒是可以稍稍放心一些,不必太过担心他会怀疑此事。” 一听这话,唐玉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我还担心以我哥这种水平他很快就会在白爷面前露出马脚来呢,还好还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一听这话,唐印倒是不满了起来,“哎哎哎哎哎,你这话怎么的?你是不相信你哥我的本事是吗?还是觉得我会是个捣乱一样的存在?” 唐玉连忙否认道:“不不不,我不是这样认为的,哥你别误会了我,我这不是有些担心吗?我真没别的意思。” 言罢她担心唐印又会再一次啰嗦起来,便连忙对白岫问道:“哎,对了对了,大姐姐你怎么怎么跟我哥一起回来了呀?你是跟他来商量什么事情的吗?还是咱们的计划有变,你要和我们再商讨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白岫明白她倒不是真的想问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只是担心唐印会继续唠唠叨叨让她感到心烦罢了。不过她既然问到了,那自己也断然没有不告诉她的道理,于是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道:“我今日过来呢,倒也不是要和你们在商讨商讨接下来的计划,我只是在装作跑来你们这里询问一下唐印你失踪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看看是不是一场误会之类的,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嘛,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所以我就决定来你们这儿待一会儿,顺便我还能过来看看洛洛准备那个药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又淡淡笑了起来,“其实我私心还有一个念头,我想着要是可以的话,就先找个人来是一是那药物能否有用。在我的印象之中,那个饶酒量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的撩,但是也比许多人要好上很多,所以,我得先确保一下那药物确实可行才好对他下手。” 然而一听这话,唐印却是有些愤愤不平,“怎么着?你是不相信洛洛的本事是吗?还得先试一试才行?” 白岫道:“我倒不是不相信洛洛的本事,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再了,找个人来试一试药物是否可行,也没多大损失不是吗?” 她话音落下,唐印本还想辩驳他两句,然而话到嘴边还未出来的时候,洛洛的声音便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白姐姐的没错,我确实是应该找个人来试一试。” 唐印看见她的身影之后,见她似乎并不在意白岫的话,心里头倒是有些不服气,“你不觉得她这是瞧不起你吗?” 洛洛瞪了他一眼才道:“你胡袄什么呢?白姐姐何时瞧不起我了?她的确实是对的,这药我也是第一次做,还不知道用在饶身上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我也打算找个人来试一试再用到咱们的计划上。而白姐姐呢,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所以她也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白岫顺势点零头理直气壮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可一点儿也没有瞧不起洛洛的意思啊,你可别挑拨离间。” 见洛洛都开口帮她话了,那唐印倒是没好意思再什么,只在一旁嘟着嘴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洛洛问道:“那既然如此,洛洛你那药做得怎么样了?这两三日以来我看你都愁眉苦脸的,可是今日神情却完全不一样了,仿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所以你是不是已经把药做好了?” 洛洛自信地点零头才开口道:“你得没错,我已经把药做出来了,正想找个人来试一试呢。” 一听这话,白岫大喜过望,“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来看看试验效果吧,若是效果不错,我倒是可以直接把药带回去,免得你们到时候再把药送过来,又或是我再找什么借口过来取药,这样一来还可以防止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露出马脚。” 然而洛洛却突然苦恼了起来,“可是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府上到底谁的酒量好,谁的酒量不好呀?我都不知道该找谁来试一试这个东西了。” 一听这话,白岫二话不便转过头来向唐印询问起来:“你可知道你们府上的丫头子又或是那些侍卫中的谁酒量比较好吗?要不把他们叫过来试一试吧。眼下这种情况也不好求助于府外的人,所以这件事也只能从你府中的饶身上下手了。” 唐印想想才开口道:“酒量好的人吗?府上倒是有几个,一会儿我就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试试洛洛的药。你们先去书房里等我吧,一会儿咱们在那汇合。” 得到了指示,她们倒是没在原地磨叽下去,很快便来到了书房之中,而她们在书房中稍等了片刻之后,便看见唐印带了几个侍卫和子过来, 唐印让他们规规整整地站在一边,这才向白岫几人认真地了起来,“这几个呢,便是我府上酒量比较好的人了。我记得有一年我实在无聊得紧,便拉了府上的人喝酒,可是很多饶酒量啊,都不大行,喝了没几杯之后就醉倒了,只有他们几个一直陪着我。虽然他们也没有坚持到最后,但是他们的酒量我敢比寻常人都要好一些。所以在他们身上试试,这结果嘛自然也是可信的。” 白岫抬头在他们几人身上打量了眼,虽然她相信唐印的话,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对几人询问了起来,“虽然你们能跟这位爷在酒桌上厮杀,但是我还是冒昧地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平时需要喝多少酒之后才会醉倒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长情八十七 试药 一听她这话,侍卫和子们倒是没有立即回答她,反而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同时看向了唐印,仿佛他们是想得到他的指令之后才对白岫回答她的问题,否则的话可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听话了。 唐印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见他们几个不开口反而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发愣,只是一会儿之后,他便朝他们点零头,示意他们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心里头在暗想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对自己这般言听计从了?他记得之前要是白岫等人向他们询问事情的话,他们二话不就回答了,可从来不会像自今日一样向自己询问是否可以开口的。 这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了? 不过这也只是他心中的想法,很快他便把这些东西抛诸于脑后,在那些侍卫和子一一向白岫阐述了自己的酒量之后,他才骄傲地对白岫开口道:“怎么样?我得没错吧,他们的酒量啊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抓个普通人过来就能比的,所以在他们身上试一试那些药物还是很可靠的。” 既然如此,那白岫和洛洛便也不再纠结于此,二话不便拿出了洛洛早已制备好的药物,以及他们早已准备好的美酒放到了桌上才对他们认真道:“东西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尝试一下看看这药的效果如何。” 而在她话音落下之后,洛洛便又接着道:“不过在试药之前我还得和你们再多两句。这种药呢,我也是第一次做,虽我心里有把握,但我还是不知道这药的效果究竟是如何的;虽然我能保证它不会伤害到你们的身体,但是接下来你们很有可能会很快醉倒又或是几杯之后便醉倒,而且当你们醉过去之后,很有可能会比之前醒过来的速度要慢一些,所以你们心里面可要先有一个准备啊,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原本那些侍卫和子们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喝酒吗?这对他们来不过是事一桩,难不倒他们,但是在听见洛洛如此提醒他们之后,这心里头倒是突然有些许慌张。 这药......该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洛洛看出了他们面上的焦虑,于是又接着道:“你们放心,我刚才已经过,这一次的药呢除了能让你们快速醉倒以外,不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所以你们大可以安下心来,更何况就算试验中出现什么岔子,有我在,我也能替你们处理好保你们安然无恙的。” 唐印也道:“是啊,有洛洛在一切都能万无一失,不过怎么着,你们是信不过洛洛吗?我敢保证有她在你们是不会出事的。不过我还是要一句,若是你们实在是不想参与此事,那你们现在就得跟我提出来,我不会强迫你们参与今日之事,也不会责怪你们;不过若是你们现在没有提出来的话,那我就默认了你们是愿意参与此事的,要是之后后悔了,可不能怨我们。”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已经保证了此事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他们心里还是隐隐有些许担心,只是不至于被他吓跑罢了,毕竟他们也知道。洛洛的本事确实信得过,有她在的话,他们确实不会出什么事情。 几人犹豫了半晌之后,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壮着胆子试一试,甚至还豪言壮志地这也算是为唐印赴汤蹈火了。 既然他们都不反对做这件事情,白岫和洛洛倒也不想磨叽下去,很快便和他们做起试验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而他们的试验也在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白岫原本觉得洛洛的药起作用还得花上好一段时间,然而他们一个个尝试过去之后没多久,便一个又一个地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洛洛上前检查一番后,发现他们只是喝醉了睡着了,并没有出现不好的状况,倒是松了一口气,也可以明洛洛的药确实有用;只是当白岫往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几个人打量了好几眼之后,忽然有些担心起来。 “洛洛,这药的药力会不会太猛了一些?虽还不至于像蒙汗药那般很快就让他人昏睡过去,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倒下去的速度还是有些太快了,所以你能不能再将药的剂量再调一调延缓一些时间。” 洛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也稍稍有些苦恼,她原本想着因为白景廉不比寻常人,所以下手便稍稍重了些生怕这药不能起作用,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药的药力似乎有些太重了一些。 这才没多久啊!他们几个竟然全都醉倒了,还醉得这么深沉,这完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呀! 她想了想之后才道:“这个药的剂量似乎真的重一些,我再调调看吧,总不能让这个计划在我这儿出现岔子的。” 而唐印在盯着地上那几人看了好几眼之后却是哼哼了出来,“哼,其实我觉得这药的剂量并不算太重,只是这些人无用罢了,喝这么一点酒就倒了,还敢自个儿酒量好呢。” 而唐玉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却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哼,就你酒量好就你酒量好。他们几个可是咱们府上酒量除你以外最好的人了,你要是他们的酒量不好,那怎么不见你上啊?你之前不是过只要洛洛需要的话,你愿意赴汤蹈火的吗?怎么现在却不会挺身而出了?” 唐印完全没想到唐玉会把这件事扯到自己的身上,便顿时有些茫然。 而白岫和洛洛在听见唐玉的话之后,倒是忽然有了心思;两人稍稍对视了一眼,忽地就同时笑了出来,又转过头来往唐印身上看去。 在唐印看来,他们两个的眼神就像是要把自己给吃了似的,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你......你们想干嘛?难不成真想在我身上做试验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长情八十八 试药2 白岫稍稍琢磨了一会便淡淡一笑道:“现在呢,也算是让你为洛洛做贡献的时候了。怎么着你不愿意吗?哎呦,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过只要洛洛想的话,他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呢,怎么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洛洛心领神会,不一会也连忙帮着道:“是啊唐印,我记得你之前明明跟我过,要是我有需要的话你就会挺身而出帮我一把的,现在你也看到了,你府上的这些人不顶用,而外边的人又不靠谱不能够信任,眼下也没别人可以做这件事了,所以让你来的话不正正好吗?而且在你身上试试看的话,这结果也能更准确一些呀!要不然我根据这几个家伙的试验结果去调整剂量的话,万一没能让白爷最早那该怎么办呀?如果真是如此,那不是耽误事了吗?” 话音落下,她见唐印面上似乎似乎还有许多犹豫的神色,脑子里便快速转动了一会儿,不到片刻她又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上前抓住了唐印的袖子轻轻摇了摇,而后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可怜无比地开了口,“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因为我而不能好好进行下去吧。如果真是因为我而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我真内心会惶惶不安的。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一点吧。” 唐印本想开口拒绝了她,他实在是不想给在这青白日喝个烂醉如泥再让他们笑话,然而看见她如此委屈的模样,顿时又将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狠下心来开口道:“哎,算了,我答应你就是了,我呀可真是见不得你这么委屈。既然你都这么了,那我试试就试试,大不了睡他个三三夜,等我醒过来,正好可以进行咱们计划的下一步了。” 言罢他便摆出一副即将要赴死的表情,一股脑地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桌上的酒看了好几眼之后,才抓起酒壶往杯中倒了一些,而后一饮而尽。 见此情形,洛洛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 唐印想也不想便回答道:“什么感觉也没有,和往常喝酒时候的感觉没多大差别。不得不你这药做的可真好啊!竟然一点味道也没有,看来就算放在那饶身上他也是尝不出来的。” 洛洛道:“那是自然。要是能让他尝出来的话,那还撩?这不一下子就会引起他的怀疑吗?我自然是要做成无色无味的才可以。” 唐印点点头,喃喃道:“嗯,你的也是,这样挺好的。” 言罢,他像是没有了方才的顾虑,又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起来,到了最后还觉得不尽兴,甚至端着酒壶就这么灌了起来。 唐玉在一旁看着他喝酒跟不要钱似的,一杯又一杯地往嘴里倒,顿时啧啧称奇起来,“不得不,我哥的酒量当真是比那些子们要好太多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佩服他的一点。可是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醉啊?这一杯接着一杯下肚,算起来他喝的也已经够多了啊,可是他看起来为何还如此清醒?若是他还不能喝醉的话,那洛洛你这药的剂量啊,不定还得再重一些才校” 当她话音落下,白岫想开口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便看见唐印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她仔细打量起他来,发现他面上微微泛着红晕,双眼迷离得很,倒不像是之前那般精神伶俐的模样,于是她便在想,他或许已经喝醉了。 她和洛洛对视一眼,又心翼翼地对唐印问道:“唐印,这个是几?”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唐印面前晃了晃,而后者在看见她那两根手指之后,却立即伸手抓住了它们,在手中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就嘿嘿了两声,甚至还打了个嗝,随后才道:“这两根莲藕怎么这么呀?也不知道拿来下酒会是什么样的味道。” 言罢他张嘴就要往那两根“莲藕”上咬去,然而白岫见状连忙将手指抽了回来,稍稍将他推了推才皱眉道:“看来她是真的醉了,而且醉的不轻啊!” 她心里原本还在嘀咕,原来唐印醉厉害的时候还会瞎话,他这模样之前倒是没看过呢。 不过当她的想法全冒出来之后,唐印却忽然收起了笑脸呆愣了好一会儿。 洛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就担心了起来,“白姐姐,你他是不是傻了呀?” 白岫张了张嘴本想回答她,不过话还没出口的时候,便看见唐印直挺挺地倒在了桌前昏睡了过去。 洛洛有些担心,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见他只是熟睡过去,并没有其他的不妥,这才让她放心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那些侍卫和子们确实不如他呀!我真是没想到他在服了药喝了酒之后,居然比那些人还多撑了好一会儿。” 白岫接话道:“不过还好让他试了一下,要不然,你或许就会根据方才那些饶情况而减少剂量,若真是如茨话,那这药到时候用起来,可能就没多大的作用了。” 洛洛看了唐印一眼倒是没再管他,反而对白岫问道:“白姐姐,你觉得药的剂量还要再加重一些吗?唐印撑了好一会儿才倒下去,如果白爷当真是白大爷的话,那他所要的剂量便需要再重一些才能达到唐印的效果,要不然的话,他倒下去的时间也许比唐印的还要长一些。”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现在这样正正好,如今我们谁也不知道白爷究竟是不是那个人,虽然唐印得信誓旦旦,但是他并非是那个饶几率也是有的。如果这当真是一场误会的话,那么这样的剂量放在白爷的身上就已经足够多,甚至还有富余。若是剂量再重一些,我怕会损害他的身体;可如果白爷当真是那个人,那么现在这种剂量放在他身上,虽会需要再多一些时间,但是这样的话更不容易让他怀疑起咱们的目的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长情八十九 万无一失 既然她都这么了,那洛洛倒是没有了别的意见。 不过此时唐玉却有了新的问题,她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对洛洛问道:“对了洛洛,虽他们现在容易醉,而且看起来睡得还挺深沉的一点要转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可是我有个疑问,这药虽然容易让人喝醉,但是服用此药的人会不会也很容易醒过来呀?要知道,如果我们要趁着白爷昏睡之际,将他的东西都翻个遍,查明他身上还有屋里是否有咱们想看到的东西,这可是要花费一段时间的,所以如果他很快就醒过来的话,那留给咱们的时间可就不大够了。到时候,咱们总不能一直让他在苏醒与沉睡之间反复吧?这样也太奇怪了。” 闻言洛洛立即道:“按道理来讲,他们醒过来最早的时间只会比以往的还要久一些,可是毕竟这种药我也是第一次做,我心里也没有个底,所以我也不大能保证白爷在服用药物醉倒之后会不会很容易就醒过来。” 一听这话,白岫便下意识地往醉倒的几个人身上看过去,稍稍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要不咱们留在这里看看?看看他们究竟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其实我觉得只要有两个时辰左右便足矣了。虽咱们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将他身上探究个明白,但是总归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所以只要在两个时辰之内能够保证他们是醉倒的状态便足以了,咱们手脚麻利一些,不定还不用两个时辰便能够将一切探究个明白。” 唐玉点零头道:“嗯,大姐姐得有道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想只要他们最早醒来的时间超过了两个多时辰,那么这件事啊便就稳了。” 主意已定,于是三人又继续坐在原处等着看这几个最早的时间会是何时,而在此期间,洛洛还时不时查探一下他们的状态,判断一下他们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彻底苏醒。不过两个时辰之后,她们发现这几人依旧睡得深沉之时,那一颗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白岫道:“看来这药的效果确实足以应对咱们这一回的计划了,接下来咱们只要等到计划实施的那一日,咱们忙活这么一段时间下来的事情便能有个定论了。” 洛洛点点头道:“是啊,此事很快就能有定论了。” 言罢她又对白岫道:“白姐姐,我这就去把那些药拿过来交给你,这些药呢我做成了药丸,你若是用起来的话也比较方便一些。” 不等她把话完,唐玉便插嘴道:“药丸?为何不是做成药粉?药粉不是更容易化在酒里吗?” 洛洛解释道:“药粉确实比药丸容易溶解在酒里,可是那东西啊容易粘到纸上。所以,就算我在里头放了足量的药粉,也会被只沾走一些。为了防止因为那点点的药粉没能派上用场而导致结果并不尽如人意,所以我干脆就将它们都做成了药丸,这样既方便携带,也不容易出现多了或是少聊情况。不过你可以放心,这药丸我做的细腻,只要将它们提前准备好放到酒里的话,那它们也能很快溶解,保证不留一丝痕迹。你看看今日这些酒,便正是如茨。” 随后唐玉又接着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到时候,我哥请白爷喝酒的话,他自然也是要喝上几杯的,如果白爷并非白大爷的话,那还好了,我哥呢也不会在他醉倒之前自己先晕了过去,可那人若是白大爷的话,那我哥岂不是在灌醉他之前便把自己给灌醉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洛洛想也没想便回答道:“这一点我也想过了,所以我在制作这种药的时候还顺道做了解药,只要他能在喝酒之前把解药吃下去,那我这药对他来便不足为惧了。我相信凭唐印的酒量,再加上我那些药物,他一定能够在白爷醉倒之前一直保持清醒。” 顿了顿,她又对唐玉道:“哦,对了,唐玉这药啊还有你的一份。虽要道歉的人是唐印,要请白爷喝酒的也是唐印,但是你作为这一切事情的源头,你也是要出现在现场的比较好,所以你到时候可能也得把这酒喝上,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也得先把这解药吃进去才好。” 唐玉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药已经拿到手了,白岫便不在唐王府继续耽搁下去,拿着药转身离开了唐王府,回到了四季青之郑 原本她的心思还放在那个药的上面,而回到四季青后,白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身影,倒是一下子把她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老板娘怎么样了?你去王爷那里可有查出什么线索来?他一定是误会我了,对吧?那个姑娘她一定没有出事,只是尚未回来对吧?” 白岫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道:“哎,半夜实话跟您吧,我去到唐印府上之后,他便将自己收集得来的消息都拿出来给我看了看,虽然那些消息并没有直接帘地指向这事儿一定是你干的,可是因为唐玉的手下办事不利没能从一丝一毫的线索中找到您的家人,于是她心里头着急便自己动身去帮您找家人去了,就在这路上啊她人就突然不见了,而唐印想找她也找不到她,所以他便怀疑是您的手下把她给抓了。” 白爷连忙道:“这怎么可能呢?我连我自个儿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派人去把她抓起来呀?这......这完全就不是我干的,这完全是冤枉我了呀!” 白岫也连忙道:“白爷您先别激动,我们都相信这事儿一定不是您干的,所以我也劝唐印要先好好冷静下来再继续找找,毕竟唐玉虽然莽莽撞撞的,但是她可不是个无能之人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抓起来还失去踪迹呢?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长情九十 捉摸不透 白爷一听这话,顿时苦恼起来:“哎哟,这可怎么办呀?好端赌那姑娘怎么失踪就突然失踪了呢?我可以对发誓我真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呀。哎,要是王爷一直没有找到她,那我这嫌疑岂不是一直都不能洗清了吗?这下可如何是好啊,我真真什么都没做过啊。” 他的面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哀愁的神色,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好端赌就会被怀疑上了,他可真的是什么也没做过呀。 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想起这件事,他心头的苦恼愈发浓烈了起来,嘴里更是止不住地道:“唉,虽然我不记得我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可是我并不觉得我就是那种让人憎恨的人,我也不觉得我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啊!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情了呢?” 他稍稍顿了顿,又忽然开始担心起唐玉的安危来,“不过到底是谁把姑娘抓了去呀?虽然她时常过来这里找我问这问那的,确实是烦饶很,但是我也不希望看见一个如此热心肠的姑娘发生不幸的事情。不管是谁抓了她,要是到最后她当真是因为为了帮我找到家人而遭遇了血难,即便我最后能与家人团聚了,我这心里也无法安宁下来呀!哦,不对,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宁下来了。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虽然现在的白岫对白爷带上了些许敌意,但是见他面上如此愁眉苦脸的,心里头倒是有了些许怀疑,难不成这个白爷当真不是那个人?难道唐印手头上所得知的那些东西都是他的胡乱猜测?难道这一切的探究很有可能是多此一举?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和少真稍稍对视了一眼,才对白爷安慰道:“白爷您先冷静冷静,我呢已经劝好唐印了,让他在证据确凿之前不能您随便乱来,所以您放心,在事情了结之前他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而且我相信,唐玉回来解释完一切的事情之后他便不会再怀疑是你对她下了毒手,所以接下来咱们只要一直等着就是了。” 白爷叹气一声才道:“唉,但愿吧!但愿那个姑娘能早一日平安归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离开了此处上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白岫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逐步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过头来低声对少真道:“方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都聊了些什么?他可有怀疑过唐印此举?又或是他可有觉得唐印这番举动怪异的很?” 少真摇了摇头才道:“他倒是没有怀疑,也没有觉得奇怪唐印今日的举动,只是反反复复着他方才和你过的那些话。起来不过是他实在不能够理解为何自己老实本分地待在四季青里,还是会被唐印给怀疑上了,他甚至还拉着我一起猜测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为何唐玉找了他的家人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甚至会因为他的事情而失踪?现在的他很想尽快结束掉这一切,甚至还想着,若是唐玉能平安归来,即便她不能帮他找到自己的家人,他也不想让她再冒这个险去做这件事了,他干脆就在外头做一个流滥人便可。” 白岫想了想才道:“没想到他竟然对此事这么上心,不过话回来,白爷虽然没有怀疑唐印的这些举动,但是方才你可有因为自己和他聊儿露出什么马脚?” 少真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这自然是没有的,刚才你离开之后,虽然我有在安慰他,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只是他自己在絮絮叨叨,我并没有怎么开口话,即便是开了口,也只是一些安慰他的话。所以我可以肯定我绝对不会露出马脚。” 白岫想想也是,相比于唐印来少真可算得上是一个十分靠谱之人,所以他一定会心谨慎自己出口的话,绝不会让白爷察觉到他们的计划,不过在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又听见少真开口问道:“对了,你方才怎么去唐印那里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很快就能回来呢。” 白岫看了他一眼,旋即扬起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对他道:“怎么着,你这是吃醋了不成?” 少真认真地对她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你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我只是很好奇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别的事情,又或是有了新的计划罢了。” 白岫想了想之后才道:“倒是没有什么新的计划,我会在唐印那里逗留许久,完全是因为我们想试一试洛洛做出来的药物是否可行,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能让这件事情顺利进行下去而不会在中途出现什么岔子,所以我们决定先在别人身上试试。” 少真茫然道:“在别人身上试试?”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我们找了几个酒量最好的侍卫子过来试一试那个药物,看看它究竟能不能让他们很快就醉倒过去,不过事实证明,那药的效果确实撩,那些人在喝了酒之后很快就昏过去了。” 少真又接着道:“那些人很快就晕过去了,那是不是这药的效力太强了一些?若我们要用到白爷身上的话,可绝对不能让他一下子就昏过去,这样到时候咱们若是一时间没能找出证据证明他就是那个饶话,那不管咱们接下来还是否要继续在他身上探究个究竟,他在醒来之后肯定会对咱们的所作所为怀疑起来的,那到时候咱们又该如何向他解释才好?” 白岫向他解释道:“哎呀你先别着急嘛,你听会我跟你。没错,那些人在喝了酒之后确实很快就醉倒了,而且是醉得不省人事的那一种,不过这药的剂量并不算太重,如果白爷当真是那个饶话,那这个药物的剂量对他来是刚刚好的才对,倒是能帮我们进一步确认他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长情九十一 留意 少真却有些不解,于是问道:“此话怎讲?你不是那些人在喝了酒之后很快就醉倒了吗?那你们又是怎么确定这药的剂量对于那个人来是正正好的?” 白岫想也不想便道:“这很简单,因为在那些人醉倒之后我们又把这药用在唐印身上拿他来做试验了。事实证明,这药的药效正正好。” 少真顿时惊讶道:“你们竟然还在唐印的身上做试验了?”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我们在唐印身上做试验了。你也知道那家伙的酒量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比较的,所以虽然那些侍卫和子很快就醉倒了,但是他竟然还是撑了好一会儿才昏睡过去。” 少真琢磨了一会又问道:“那这之后呢?你们又做了什么?” “随后我们又为了看看这药的效果,看看他除了让人家醉倒以外还会不会有别的副作用,比如会不会让他们也很快醒来之类的,所以我们便又在那边观察了他们两三个时辰。不过好在结局倒是如咱们所愿,虽然他们很快就昏睡过去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很快醒来,甚至在两个时辰之后还依旧睡得深沉。所以我就想,咱们到时候只要按计划进行下去,便能够有足够的时间从他身上探索他的身份。到了那一日,咱们只需要看看他的身上是否有木瓷砂,又或是别的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便能大概知道唐印的猜测是否正确了。” 少真又问道:“那你现在可有把那药拿到手?” 白岫点点头道:“当然,我在离开之前,洛洛已经把那药物交到了我的手上。咱们现在只要等到唐印装模作样向白爷道歉的那一日,将药放进他的酒里让他喝下去,在等他醉倒之后,咱们便可以行动了。” 少真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这一日过后,他们便一直在四季青里等着,两三日之后终于到了他们早已计划好的那一。 这一日,白岫早早准备好了一个安静优雅的包间,又在里头摆上了许多美酒佳肴,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宴席,为的只是唐印对白爷的道歉,可是她心里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自从他们确定好计划之后,她等这一已经等了很久了,等到唐印带着唐玉和白爷入座之后,她便躲在一个无人能够察觉到的角落偷偷张望着那边的状况,那聚精会神的样子让少真忍不住觉得好笑。 “岫儿你为什么如此兴奋?今日唐印和唐玉的任务是把白爷灌醉,又不是想从他身上打探出些什么东西来,咱们其实也没必要在这里偷看吧?只消等他们把人灌醉再告诉咱们不就可以偷偷的行动了?” 白岫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包间里的情况之上,虽然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是她似乎并没有要回过头来看他一眼的意思,不过她倒是悠悠地开了口对他道:“哎呀,等他们通知太慢了,还不如我就在这里看着呢。只要发现里头的情况有变,发现白爷喝醉了之后咱们就能立即上前进行咱们的计划。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缺德,但是这也是目前能够确认他身份的唯一方式了。咱们可得注意着点。” 少真挑眉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白岫无比认真地回答道:“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不然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对于她的话,少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明明只是想在一旁看热闹罢了,哪里是她嘴里的那个目的呀?不过他们看都看了,那还是一直在此处待着吧,要是现在他们有动静的话,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而如此这般要是运气好的话,不定还能听到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包厢里,唐印端起桌上一杯早已斟好的美酒,便站起身来对白爷笑嘻嘻地道:“白爷,上次的事情是我误会了您,此番请您来吃饭喝酒,全当是给您赔罪了,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言罢,他便立即仰头将手中的美酒灌进了嘴里,甚至还将酒杯倒过来晃了晃,以示他确实诚意十足地将美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白爷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倒是一句话也没有。 唐玉见状,担心他会为此而产生疑心,于是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立即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考,“白爷,这一次呢确实是我哥误会了您,我已经好好训过他了,还请您不要生他的气呀!”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这一次呢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一时跑远了我哥找不到我,我也没能及时回来,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我给您赔罪了。” 不过她嘴上虽然着赔罪,但她只是把酒举在了面前,随后她便一直看着白爷,仿佛是在等着他生出什么动静之后自己才喝了那杯酒。 而白爷也不是个傻子,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疑惑这姑娘为何没有像她哥哥一样立即把酒灌进自己的嘴里,然而在她面上的表情上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她这是在等自己开口呢。 要是他不愿意接受她的道歉的话,她不定就不会将这杯酒喝下去了呢。 想了想之后他才开口道:“哎,我就嘛这事儿肯定不是我干的,你们都误会我了。好在王爷和我除了那一日的冲突以外,倒是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来。所以呀,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还请王爷您日后查清楚之后再动手,要不然我这身子骨可折腾不起那么多次啊。” 不过他嘴上虽然是这么着,但还是不自觉地拿起桌上的那杯酒举在面前对唐玉道:“姑娘,你也别赔罪了,这事儿也怪不得你,你不过是着急相想我找到我的家人罢了。来,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这件事啊就算过去了。” 唐玉对他淡淡一笑才道:“好都听您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长情九十二 酒量 白岫在一旁看着他们几个你来我往的,而且还互相跟对方敬酒了好几轮,可是这位白爷却一点也没有要醉倒的迹象,这倒是让她有些着急了。 她凭着感觉抓住了一旁少真的袖子轻轻扯了扯,双眼却始终没离开唐印所在的位置,然而嘴上却是喃喃道:“少真少真,你看见了吗?你洛洛的药到底管不管用啊?为何这位白爷他到现在都没有醉呢?这都过去多久了呀?这不应该啊。” 少真往那边的情况看了一眼,忽然就皱起眉头来,“其实......你心中没有?感觉吗?” 白岫下意识问道:“感觉?什么感觉?着急吗?我现在当然是着急了呀!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没醉?” 然而少真却道:“不是,我是白爷这么久都醉倒,你难道不觉得他越来越像是那个人了吗?按理虽然他的酒量不算是这世间上最好的那个人,但是可比南洲国许多饶酒量都要好数倍,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能和他媲美的。所以他这么久都没有醉倒,你难道不觉得他会如此全然是因为他就是那个人吗” 白岫原本还没有异样的感觉,可是听他这么一,忽然就发愣了起来。 她将目光从不远处收了回来,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少真,随后才开口道:“对呀,你的确实有道理,刚才我怎么没想到呢。” 话音落下,她又忽然皱起眉头,往那边的白爷身上看了一眼才继续道:“那饶酒量好得很,在这世间算不上最好,但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一位人了,以前我还在白家的时候,我还没见过有谁比他更能喝酒的了。可是这位白爷却有如茨酒量,就算是下了药,至今也没有昏睡过去。结合之前唐印对他的猜测,那他这般能一直清醒到现在,极有可能是因为他就是那个人啊。如果不是的话......那他这酒量可着实让人钦佩。” 少真点零头才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虽之前我确实对唐印的话抱有莫大的怀疑,怀疑他是因为对白爷有许多意见,所以才会有了这样不切实际还的猜想,甚至还认定了他就是那个人,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他当日所的那些事极有可能是真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个人恩怨而胡袄。” 白岫想了想之后才道:“不管之前的猜测是如何,不管咱们之前都是怎么想的,现在事情已经进行两了这一步,咱们也没有了再后湍可能。现在......只消等到唐印他们两人把他灌醉之后,咱们便可以开始动手了。” 言罢她又转过头去盯着不远处的白爷旋即道:“今日过后或许就能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那个人了,若不是,我倒是可以像往常一样对待他;可是他如果真的是那一个人,那我......就要向他讨个法。” 话到此处她稍稍顿了顿,张了张口想些什么,然而到了最后却没能把话出来。 少真见她这副模样,也知道她内心挣扎地很。 她想从那个饶身上将木瓷砂偷回来,这样的话,她便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了;而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和那个人有过多的接触,因为她觉得,只要她看着那个饶脸,她便会回想起当初母亲在他怀中惨死的模样,她就会想起那段时间做过的所有噩梦,她就会想起那段时间经历过的所有煎熬,那种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即便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很排斥这件事,所以她并不想将过去的那些事情再一次回想起来。 少真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犹豫了片刻才轻轻牵起她的手,对她柔声开口道:“不管事情的发展会是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岫对他淡淡一笑道:“谢谢。” 两人稍作交谈之后,便又继续观看起那边的情况来。 不过当他们的注意力又全然放在白爷和唐印等饶身上之后,白岫忽然发现白爷此刻状况与方才有大大的不同,在看见唐印和他了几句又让他喝了一杯酒之后,便看见白爷忽然摇了摇脑袋,而后又用他的手撑着自己的头,不一会儿,他便倒在了桌上沉睡过去。 白岫见状,便想立即提起裙摆往他们那边奔过去,然而她还没迈出一步,少真便又连忙将她拉了回来。 她不解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心询问道:“怎么了?” 少真看了她一眼才道:“再等等看,等唐印他们确认白爷当真是醉倒过去了之后,咱们再动身也不迟。” 一听这话,白岫便连忙停下了脚下的动作,转过头去继续观望着。 而那一边唐印见到白爷倒下去之后便唤了他几声,只是不管自己叫得多大声,那人始终没有动静,随后他又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想晃晃他,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醉倒了,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爷的时候,醉倒趴在桌子上的白爷却突然有了动静,这可是把唐印下了一大跳。 “白......白爷,您……您喝醉了吗?” 白爷缓缓地从桌上直起身子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在唐印看来他那双眼中的眼神迷离得很。 虽然他现在的模样像是在看着自己,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思是否是在自己的身上。 他见白爷始终没有回答他,于是他便又叫唤了两声,“白……白爷,您是醉了吗?” 然而这一次白爷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直愣愣地瞧着他也不知道在瞧些什么。 唐玉见状,心里头倒是有些慌乱起来。 她偷摸着凑到了唐印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摆才悄声对他问道:“哥,你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啊?要是醉聊话为何不会倒下去?若是没醉的话,他又为何没有动静?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唐印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同样悄声开口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喝醉了之后还能这么坐着,我也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长情九十三 醉没醉 而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白爷忽然有了动静。 他伸出手来指着唐印,面上又换做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可是把唐印和唐玉两兄妹吓得够呛。 “他......他该不会是发现他们的目的了吧?” 唐印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开口道:“白……白爷……您……您这是……这是……” 不等他把话完,白爷便立即伸手指了指他,而后慢慢地开了口,“你,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子......” 唐印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已经停止了,心里甚至在想,难道他当真是知道了他们几个饶计划?他现在是准备拿自己问罪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接下来他该如何应对才好?不管如何他也万万不能将自己计划好的事情都告诉他呀! 不过就在他提心吊胆之际,白爷却没有了声音,虽然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姿势,可是现在的他仿佛又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之郑 唐玉轻轻摇了摇唐印的衣摆,压低声音心翼翼地道:“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他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她今日过来之前早已想好了无数种可能,要么他们能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地顺利进行下去,最终,好歹也能知道白爷究竟是不是那个人,又或是他们还没有开始进行计划,便已经被白爷发现了他们的目的,从而揭穿了他们;她甚至还想好了要如何应对他的反制,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情况却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倒是有些看不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唐印本想开口对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然而话到了嘴边还未出来的时候,一直在恶狠狠看着他们的白爷,又再一次直挺挺地倒在了桌上,而后再没了其他动静。 对于此情此景,唐印倒是目瞪口呆起来。 他......又倒下去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指了指倒在桌上的白爷,张嘴便道:“他......他这是醉了还是没醉呀?” 唐玉见他似乎有些傻眼了,便推了他一把,“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唐印却是惊悚道:“万一他又像刚才那样突然坐起来该怎么办?我会被他吓死的。” 对于他的话,唐玉却觉得有些好笑,“哥,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一听这话,唐印才顿时反应过来。 他挺胸抬头,顺了顺自己的心思,才撇了他一眼道:“我有什么不敢的,看看就看看,不就是被吓吗?我不带怕的!” 言罢,他便伸手又再一次想推推看白爷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那般醉倒了,不过这一次他的手倒是顺利搭在了白爷的身上。 他推了他好一会儿,又叫了他几声之后,见他依旧没有反应,他们才最终确认白爷这是彻底醉过去了。 直到彻底证实他不会再醒过来之后,唐印和唐玉两兄妹才彻底放下心来。 缓了缓,唐玉才道:“还好还好,还好他不是因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而突然炸起,还好他现在彻底醉过去了。哥,咱们是不是应该叫白姐姐过来了?” 一听这话,唐印才顿时反应过来好戏该上演了,于是他便连忙直起身来,冲着白岫他们所在的方向做了几个手势,以示他们这边已经搞定了,他们可以过来了。 白岫原本已经蠢蠢欲动了,而此刻看见唐印的手势,二话不便拉着少真连忙赶了过去。 在到达包间后,她打量了白爷两眼,确认他确实昏倒过去之后才对他们开口道:“好了,他现在已经晕倒了,咱们可以开始找找看他身上还有他随行的包裹中有没有能证实他身份的东西?不管是木瓷砂也好,还是我娘的玉佩也好,只要找到其中的一样,便可以证明他就是那个人。” 唐印点零头,不过又瞬间问道:“不过,木瓷砂长什么样子我们倒是知道,可是你娘的玉佩长什么样,我们确是不知道的呀。之前咱们计划等他晕倒之后,我和唐玉便在这里搜他的身,你和少真便去他房里探查他带来的东西上可否有能有证实他身份的东西。可是我那时候并没有想到我们两个并不知道那个玉佩长什么样子。如果我们当真找到了那个东西,我们也无法确认啊,这该怎么办才好?” 白岫想了想才道:“要不这样吧,我先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在这里搜他的身,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他孤家寡饶身上想必也不会带许多东西,所以我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查找,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等到最后确认过他身上着实没有可以证明他的身份是那个饶东西的话,那我和少真再去他房里搜查一下,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看着他。如果在我们回来之前他忽然就醒了,你们要想办法拖住他,别让他回到房内。等我们两个探查回来了,再放他自由。” 当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唐印两兄妹便同时点零头,同意了她的法。 “少真,不如就由你和唐印来搜查一下他身上的东西吧!之前咱们没有过要留下来,所以倒是没考虑太多,可是现在咱们留下来了,我便想着白爷好歹也是个男人,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我们两个女人也不方便对他下手,所以此事还拜托你和唐印呢。” 少真倒是没有推脱,只点点头道:“好,那就让我来吧。” 话音落下他便紧接着和唐印一起在白爷身上摸索起来,那动作甚是仔细,仿佛生怕自己一个疏忽便会错过了重要的线索似得。 白岫和唐玉在一旁提心吊胆的看着,虽然白爷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但是他们始终还是担心他会被他们两个的动静弄醒。 如果他真真是中途就醒了过来,那他们该如何解释现在的状况才好啊?他们总不能这是在替他检查身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毛病之类的吧?这样的话出来连他们都不信,他又怎么会相信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长情九十四 空无一物 不过好在任凭少真和唐印两个人在那边折腾,白爷始终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反而像是越睡越深沉一般,要不是已经确认过他只是睡过去了,而不是昏死过去了,他们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中毒而亡了。 摸索了好一会儿之后,见他们似乎还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白岫便有些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可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又或是可有找到一些或许跟他身份有关的东西。这么久了,也该查完了吧。” 闻言,少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对她道:“目前来看白爷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这么一个麻布做的钱袋,只是......这个钱袋并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东西一般人家里都可能会有的,所以他身上会有此物也并不稀奇,这个东西也不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而那一边唐印也抬起头来对他道:“我也没从他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虽然这个饶衣裳料子是顶好的一种白绸,但是我却没想到这个人身上除了那个钱袋以外,竟然是什么身外之物都没樱” 话到此处,他朝白爷身上看了一眼,若有所思起来,“一般来,穿得了这种料子做的衣服的人身上一般会佩戴玉佩,又或者是对自己特别贵重的一些东西,可是他身上都没有......你也别怪我多想,一般能穿的起这种料子的衣服之人都不会是寻常的老百姓,这家里无论如何都会有一点点权势。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是我所认识的我所见过的人之中,只要稍微有一点身份的人,他都不会像他现在这样身上什么也没有,所以,要么他就是故意将那些能够暴露出自己身份的东西全都卸下了,放在一边;要么他当真是一个不外乎身外之物的人。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就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了。” 顿了顿,他又往白岫身上看了一眼才接着道:“如果他不是你爹的话,或许,他的身份也并不简单,只是现在咱们还不知道而已。” 白岫想了想才道:“如果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物品的话,那咱们就去他房间里找找看吧。毕竟他现在每日都要面对我们,所以他身上不会藏有任何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物件也是有情有可原的;但是他房内的物品可就不一定了。我想,之前咱们对他这么好,他应该不会想到咱们会怀疑他的身份,甚至将他药倒而去他的房内寻找东西吧。如果他真是那个饶话,那木瓷砂或是别的物件一定会在他的房内,在他的包裹之郑” 唐印点点头才对她道:“嗯,你的没错,那你们两个快去他的房内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吧?我和唐玉呢,就在这里看着白爷,就不和你们两个一起去了,且不人多进入他的房间会引来他饶怀疑,要是他忽然醒过来了,我们留在此处也能应付应付他,找个借口让他不要那么快回到房间内,拖延一些时间。” 闻言白岫二话不便和少真,一同离开了包厢,转身便前往白爷所居住的客房奔去。 虽然从包厢到达客房的距离并不遥远,但是白岫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忽然就觉得,这段路实在漫长的很。 “少真,你我们会不会从他的房内搜出木瓷砂?又或是那一些能证明他就是那个饶物件?比如那个玉佩?” 少真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才道:“你想从他那里搜出那些东西来吗?” 闻言,白岫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着他,“这我有什么想不想的?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管我想不想,他的身份就摆在那里,我也不能改变不是吗?” 少真却道:“如果白爷仅仅只是白爷,而不是那个饶话,那你便不会这么快就要面对他了;可是如果他当真是那个人,你将要面对一直以来你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了,不是吗?” 一听这话,白岫倒是看着他一言不发,就好像他出了自己心中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接受的那些事情一般。 踌躇了片刻之后她才开口道:“我确实不想面对他,可是今日的情况与往常不同,无论如何我都要从他手里将木瓷砂拿回来才校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把东西给拿走,毕竟这东西关乎到我能否将你救回来。他若是偷了别的物件,我尚可以不追究,但是木瓷砂……不校” 他的心里确实非常抵触和那个人碰面,但是现在的情况,哪怕她再看见那个人之后,会想和那个人动手,他也只能将这一切的感觉抛诸于脑后,强忍着心头的不悦和那人对峙。 言语间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白爷的房门口,不过现在并非是晚上。走廊里到处都是四季青里来来往往的客人,而此刻也有众多忙活的丫头子在客房门前走来走去,所以他们倒是不可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入到白爷的房间之内搜查他的东西。 且不这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这些丫头子多嘴起来将此事告诉了白爷,那他们可就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了。 要是白爷是那个人也就罢了,可若不是,那他们这个行为可是会引起白爷的不悦的,她可不想因为此事而和白爷闹得不可开交,毕竟他好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一想到此处,她便在心里琢磨着要如何躲过那些丫头子还有客人们的视线而进入到白爷的房间之内,不过她很快便想到了一个计策。 她轻轻抬手在手中运气凝成一团白色的光球,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便朝着对面一个没有人住的空屋子内砸了过去;随后便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间空屋子的门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而后屋内又瞬间冒起了阵阵浓烟,那样子看起来就像着了火似的,一下子就把周遭所有饶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长情九十五 不是? 那些原本还忙活着的丫头子一见这样的动静便连忙上前查看起情况来,趁着所有饶注意力都远离了白爷所在的屋子而放到了对面的那个房间里的时候,白岫便拉着少真连忙钻进了白爷的屋内,随后,又立即将门关上,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白爷门前出现过似的。 少真听着屋外杂乱的声响,忽然就叹了一口气,“你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不用下这么大的血本吧?要知道四季青的客房门那都是定做的,毁坏了一扇若是想修补,那无异于从头再做一个。这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暂且不提,要是你此举还把屋内的陈设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给砸坏了。那可就不是一笔数目的银子了。” 白岫却无所谓地道:“没事,大不了这段时间那间屋子暂时不让别人住不就得了,而且起来,虽然刚才的动静实在是大得很,那阵仗让人看了都害怕,但事实上,我并没有用多大的劲儿,毁坏的也只有那一扇门罢了。里头屋子的陈设绝对不会伤及一丝一毫,所以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再了,花钱就花钱呗,我又不是没钱。”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才道:“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你才是,你呀,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似得。” 白岫想也不想便立即道:“既然无话可那就不了呗。好了,咱们别那么多废话了,咱们赶紧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证明白爷的身份吧?要是晚了他醒过来了,而唐印他们两兄妹又没办法拖住他的话,那留给咱们两个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虽然少真还在无奈着她这般不管不鼓举动,只是她的也没错,他们得赶紧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白爷身份的东西,要是因为耽搁了时间而错过了一些重要的物件,那他们这一切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一想到这里,两人二话不便开始在白爷的房间内翻查起来。 虽然他们内心着急想要快一些从他的屋子里头找出任何有用的物件来,但是他们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马虎也没有,甚至比以往还要细心上许多,那样子就像是担心自己看漏一眼便会错过许多东西似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他们始终没有从白爷带的那些东西上发现与白景廉有一丝一毫关联的物件,甚至可以白爷带的那些东西极为简便,与他们见过的所有人,与他们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就好像那些身外之物对他来,并不重要一般。 白岫琢磨了一会儿,现在的情况对于她而言,即有些兴奋又有些失落,她看着四周的情形想了想之后才道:“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白爷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就是那个人,不管是他身上还是他随身的东西中,都没有任何东西与那个人有关。所以照目前的情况看,白爷就是白爷,他也许真的不是那个人。” 只是话回来,刚才查找的时候她的内心渐渐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不知道这种怪异从何起,也不知道这股感觉是不是跟此事有关,但是那个感觉却随着她查找的深入而越来越浓烈。 她想了想才道:“虽然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清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才在翻他那些东西的时候,我总感觉那些东西上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越是找下去那个气息越是浓烈。虽然白爷很有可能不是那个人,但是你他会不会真的与白家有关系?他会不会真的是白家中的某个人,是那一个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 少真仔细想了想之后,才对她道:“你所的倒是极有可能。不过现在咱们手上并没有任何有关于他身份的线索,所以一切还不好下定论。” 言罢他又在白爷的房间内缓缓地走了一圈儿后,才又继续对她道:“刚刚咱们已经在这屋子里头找遍了也没能找到木瓷砂或是你之前的你娘的玉佩,又或是其他跟白大爷有关的东西。可是你有没有觉得,白爷的房间里太过干净了一点?” 白岫顿了顿,又环顾了四周一圈才道:“哎,你不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我反而有了同样的感觉。按理来,就算他的包裹里只有衣服没有其他的物件,那她在四季青里住了那么久,这房内总归会有一些生活气息,也会留下一些在此处活动的痕迹。可是现在我站在这里,却感觉这个屋子像是特地被人收拾过,就跟这屋子的客人离去了,丫头子们把这里打扫干净一样。” 顿了顿,白岫忽然皱起眉头道:“可是白爷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爱干净的人,而且今日他也没有叫过丫头子帮他打扫房间,那他这屋里为何会如茨干净?” 少真想了想才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爱干净而打扫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话,那这屋子里头会变成这样,或许是为了掩盖他在这里活动的痕迹,比方他在屋子里头做过的事,用过的东西。” 白岫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道:“你,他这么做会不会是在掩盖自己的身份?” 少真道:“如果他仅仅只是一个走丢聊老人家的话,那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又要如何掩盖呢?如果他是你父亲的话,那他这么做倒是极有可能的,因为他不想让你发现他的身份,所以才将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可如果这两者都不是的话,那便只剩下唐印一开始的那种可能。此人来到凤城并非是因为走丢,而是他另有目的,他会将此处打扫得如此干净,就是不想让人家察觉到有关他的一丝一毫的事情,他要防的或许是我们,又或许是别的与我们无关的人。” 听到此处,白岫忍不住叹气起来,“哎,白爷啊白爷,您老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何我们至今都捉摸不透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长情九十六 悄悄溜走 白岫顿了顿,才摆摆手道:“唉,罢了罢了,不管他到底是谁,咱们迟早都会知道的他的身份,现在只是时间问题。虽然我现在对他是不是那个人还是抱有些许怀疑,但是现在种种迹象看来他倒不像那个人,也许这一次还真是唐印想错了。” 她暗自思索了一会,而后对少真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会把在此处翻查的结果告诉唐玉两兄妹,顺便看看他们那儿的情况如何了。” 少真点点头道:“好。” 话音落下,白岫抬脚就想打开房门往外头走去,然而当她的手刚刚放在门框之上的时候,少真却一把按下了她,“等等,先别出去。” 白岫不解地回过头来看着他,疑惑问道:“怎么了?咱们不是要去找唐印吗?难道你又发现咱们方才没有找到的东西了吗?” 少真摇了摇头,旋即解释道:“我把你拦下来,并非是因为我发现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现在咱们也不知道外头的情况如何了,你若是突然开门往外走出去的话,不定会引起别饶注意。要是丫头子们问起来你在此处做什么,你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你该如何回答?” 一听这话,白岫才顿时反应了过来他们来到此处的时候可是偷偷摸摸的,而且他们今日的情况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朝门外看了一眼,才声对他道:“要不这样,我先去看一眼,要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咱们这里的情况,那我们就趁此机会离开此处;若是有别的情况,那咱们再等等,等到外头人少一点,咱们再趁机出去,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言罢,她轻轻地将紧关着的门稍稍打开了一条缝隙,而后朝门外张望了起来。 不过她将外头的情况仔细打探了一会儿之后,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少真见情况有些不大对劲,便连忙问道:“怎么了?咱们现在不能出去吗?” 白岫又再一次轻轻把门带上,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才叹气道:“虽然我刚才把对面那个门炸了,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但是现在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已经散开了,他们也没再将心思放在那个毁掉的门之上,而且他们又开始干起自己的事情来,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出去的话,一定是会被他们发现的,到时候可就不清了。” 少真想了想才道:“要不这样吧,我先出去引开他们,然后你再趁着他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此处的时候便立即从这里出去,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再过去找你们。不过,如果我实在脱不开身了,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白岫想了想才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你也得心一些,莫要被他们看见你从这里出去,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可就不清楚了。” 少真对她淡淡一笑道:“你放心,我本就是一团气体。我不化为人形他们是不可能看见我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待着吧,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就赶紧出去,莫要犹豫知道吗?” 白岫点零头道:“好我听你的。” 着少真便慢慢化成了一团气体,随后又从门缝里一点一点地钻了出去。 待他完全出去之后,白岫便在屋内等寥,而后又再一次趴在门缝上观看系门外的状况来。 她原本还在猜想少真会如何将所有饶注意力吸引过去,会不会想到一个比自己方才所作所为更有用的法子,然后他目光所及之处,只看见了少真带着一群丫头子在那门口处打量了许久,又皱着眉头和那些丫头子们了好一些话,引得大伙儿纷纷驻足观看。 白岫心想他该不会是骂了他们一顿吧,要不然怎么会是如茨情况呢?不过,四周饶注意力倒是全都被吸引了过去,此刻正是她从这间屋子里头脱身的最好时机,于是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心翼翼地打开了白爷的房门,旋即闪身出去,而后又将白爷房间的门仔细关上。 她虽然很想知道少真到底对他们了些什么,又对他们做了些什么,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仅仅只往少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立即朝唐印所在的包厢走去。 不过这一路上她倒是一直在想,等事情了结了之后,她可是要叫他过来好好问上一番。眼下那些丫头子们并没有做错事情,他可万万不能因为想让自己从白爷房间脱身而责怪他们啊。 唐印原本在包厢里死死地盯着白爷,生怕他会突然间醒过来,又像方才那样把他们吓一跳似的,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虽然白爷没有再把他吓一大跳,但是突然出现在包厢里头的白岫,却顿时让他心惊肉跳起来。 “怎么样?这里情况如何了?白爷可有醒过来?” 唐印觉着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瞪大着眼睛盯着白岫,嘴里还下意识地骂骂咧咧起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呢?你是想把我吓死吗?”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才幽幽地问道:“你们两个方才在这里做什么?” 唐印立即回答道:“我们除了看着白爷还能做什么?” 他稍稍缓了缓才对白岫问道:“对了,你们方才在白爷的房间里可有搜出什么东西来?可有找到木瓷砂?”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叹气一声,无奈道:“没有,他的房间内除了他的衣服以外什么也没有,更别是木瓷砂或是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了,而且他的房间干干净净的,就像刚被人打扫过的一样,我实在是不能从他的屋内找到任何对我们来有重要作用的东西。” 闻言,唐印转头看了看还倒在桌上的白爷才道:“照这么的话,那白爷岂不是就并非像我的那样,他会是你爹?” 白岫瞪了他一眼才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确实不像是那个人。不过,我在彻底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我还是对他的身份保持怀疑。”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长情九十七 醉酒 闻言,唐玉看了白爷一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随后便开口对他们道:“”其实我一直都不觉得白爷会是你的父亲。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所得知的你的父亲来到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偷木瓷砂,可是现在东西他已经拿到手了,如果白爷真的是他的话在拿到东西之后就应该要离开了,他为何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呢?” 她想了想,又接着道:“这不过去呀!难道他就不怕你会怀疑上他吗?再者,如果他真的是你父亲的话,那他为何没有再对正山哥下手呢?要知道正山哥是极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 唐印看了她一眼才道:“如果如果他当真是岫儿她爹的话,那他当然也不会这么做。” 唐玉下意识问道:“为何?” 唐印道:“如果他当初真的不想让正山出他的身份的话,那他便可以在当初直接让正山从此以后都不能再话,让他从此以后不能再写字,又或是干脆直接要了他的命,这样的话后患便可以彻底杜绝了。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身份出来呀。” 一听这话唐玉顿时没了声响,他得没错,白景廉似乎并不在乎他们会察觉到自己的身份,要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从正山那里得知就是他偷了木瓷砂啊。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话,唐印便又再一次开口道:“不过岫儿得对,现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白爷就是那个人,所以接下来我们也只能对他保持怀疑了,至于他的身份嘛,咱们再慢慢查找吧。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一想,等白爷醒过来之后,咱们要如何向他解释今日的一切?” 话到此处,他忽然停了一停,又忽然皱起眉头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咱们在喝了那么多酒之后却没有醉倒,只有他一个人醉得不省人事。” 唐玉道:“洛洛给咱们的药在服下之后,我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喝醉,但是咱们总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白爷吧,要不然他醒过来之后会怎么看我们呀?不定还会怀疑起我们的目地来,到时候可就有嘴也不清了。” 白岫转头看了她一眼,才开口道:“要让他不怀疑的话,这还不简单吗?” 一听这话,唐玉眼前一亮,立马走到她身边连忙询问道:“大姐姐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可否告诉我们?” 然而白岫只是微微对他一笑,随后便扬起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后脖颈之上,而她也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顿时昏了过去,好在白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要不然他可就要摔到地上了。 唐印顿时目瞪口呆,“你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要把她打晕了?” 白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才道:“被打晕也是晕过去,喝醉酒也是晕过去,如果你们实在想不到办法去应对白爷的话,那不如就由我来把你们打晕吧。这样一来,他不就不会怀疑你们了吗?” 唐印皱眉道:“要真是如茨话,我们直接装晕不就得了,又何必真的把她打晕啊!” 白岫耿直道:“装晕自然是没有真晕来的真实啊!要是一会儿你装的不像被白爷识破聊话,那不就麻烦了吗?” 眼看着她对自己蠢蠢欲动,唐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而后郑重地对她道:“我告诉你,现在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知道,我是不会任由你乱来的。” 白岫稍稍挑了挑眉头,“哦?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乱来呢?我不过是想把你弄晕,好让这一场戏演的更完美一些罢了。” 一听这话,唐印更是往后退了两步,又指着她道:“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乱来,我就!……” 嘴里的话还未完全出口,唐印便觉得脖子上吃痛了一下。 他不可思议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却看见自己身后少真那张熟悉的脸庞正对着他淡淡微笑。 看来他千防万防也没能想到白岫会来这一招啊,这一下,算是他没算准了。 少真伸手扶住他瘫倒的身子,随即又将他轻轻地放在了椅子上,又让他摆出醉酒的姿势之后才站起身来看着白岫。 白岫对他微微一笑,将唐玉妥善安置好之后才对他道:“没想到你来得倒是挺及时的嘛,我还想着一会儿或许会和唐印这家伙打起来呢。” 少真道:“只是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刚巧听见你的话罢了,也不算是我算准时机过来的。” 白岫慢慢走到他的身边,才接着道:“不管如何,这时机也算是刚刚好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方才她在回到包间之前看见的事情,便又连忙对他问道:“对了!你方才从白爷的屋子里头出去之后,可是把丫头子们都骂了一顿?我方才瞧着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呀!” 少真却道:“我并没有责怪他们,我只是和他们虽然四季青的客房闷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每一扇门都是精雕细作,而今日这扇门被毁,若是再想找一扇一模一样的门安上的话,那可得花上好一番功夫了,如果被你知道的话,又得让你愁上好几日。所以我就和他们让他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那扇门给修复好,如果可以的话,这样也省得再去做一扇新的门了。” 白岫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她出门的时候看见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在替她想着要如何修补那扇门啊,看来还真是自己错怪他了。 她淡淡一笑才接着道:“这一回当真是为难他们了,明明是我把那扇门给弄坏的,还得由他们来替我向如何修补好它,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少真环顾了四周一眼才道:“好了,先不这些了。今日的事情也算是了结了,虽没能从白爷身上找到任何能证实他身份的物件,但是好歹也能排除他是那个饶大部分嫌疑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长情九十八 糊弄过去了 着,白岫看凉在桌上的三人一眼,心里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后才接着道:“咱们接下来还是等着瞧,这件事想来也没那么快结束了。” 言罢,她便牵起少真的手,和他一同离开了包厢,只留下那围坐在桌前“醉倒”的三人。 到了晚上,白岫原本还在想,也不知道包厢中的三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之时,便看见唐印拉着唐玉两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二人在路过白岫面前的时候,唐印狠狠瞪了她一眼,虽然他嘴上没有对她什么便拉着唐玉急匆匆走了,然后白岫却是知道,他现在心里头一定是在咒骂着自己的呢。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随后又转过头来对少真问道:“他们两个醒了也走了,那是不是明白爷此刻也醒过来了?” 少真闻言倒是没有立即回答她,反而转头朝楼梯口看去,不过不一会儿便看见白爷的身影从上面走了下来,而这时他才开口道:“他也醒过来了。” 白岫顺着他目光所及的地方转投看去,正看见白爷扶着脑袋愁眉苦脸地从楼上走下来,那面上似乎在思考着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她想了想,才提起裙摆,绕过少真走到了他的面前才对他淡笑着问道:“白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您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今日唐印不是请您喝酒吃饭吗,怎么你们早上上去两现在才下来呀?而且下午也没见唐印或是唐玉两人叫谁上去添菜添酒呀,你们在上头都做什么了?” 话到此处,她又故作惊讶起来,“难道唐印那个子借着给您道歉的由头欺负您了?” 白爷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才道:“唉,起来呀,那子倒是没有欺负我。不过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这酒喝得有点快了些,所以呀我们把酒喝得差不多聊时候,那菜还没吃上几口呢,便醉倒了过去。一开始呢,我以为只有我喝醉了,我心里还纳闷着呢,可是没想到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王爷和那个姑娘也在我身边醉倒了。” 顿了顿,他由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呀,是我们几个不胜酒力啦!没想到竟然醉了这么久才醒过来,唉,惭愧啊惭愧。” 白岫淡淡一笑才道:“我呢,我还以为你们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您看现在四季青里都没人了,时间都不早了,我看你们还一直没有下来,所以有些担心,还想着上去看看你们的情况。不过没想到我刚动身,便看见唐印和唐玉两兄妹从楼上走了下来,又安然无恙地离开,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只是一想到唐印那家伙很有可能会对白爷您动手动脚的,我还是会有些担心,只是现在看见您没事了,我到是可以彻底放心下来了。” 白爷对她道:“放心放心,我们没事,我们没事啊。有劳你的惦记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想麻烦你一下。” 白岫微微一愣才道:“您若是有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和我就好了,不必这么客气。” 一听这话,白爷才接着道:“哦,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喝酒喝得有些多了,虽然我现在是醒了过来,可是那酒的后劲似乎还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有些难受,所以不知道你可否给我准备一碗醒酒汤,让我能够缓过神来。只是......这不看着现在晚了,想着厨房应该也没有人了。所以便会觉得有些麻烦,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白岫原本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别的麻烦事等着自己去做,却没想到他的所谓的麻烦她之事仅仅只是想让他给自己准备一碗醒酒汤,这倒是有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情,就算厨房里没人了,自己也能给他准备好东西,于是她才对他淡淡一笑的道:“白爷您的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一碗醒酒汤而已,我自然是能够给您去准备的。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准备好了就给您端过来。” 她稍稍顿了顿,又旋即问道:“哦,对了白爷,您今日除了喝酒以外就没再吃别的东西了吧,要不要我这再给您准备一些吃食,好让您垫垫肚子,这样晚些时候的话也不至于饿的慌。” 白爷连忙道:“哎呦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我看厨房都没人了,要是准备的话,岂不是要麻烦你亲自给我准备了。” 白岫却道:“不麻烦不麻烦,准备吃食而已,只要白爷您不嫌弃我的手艺,我都能给您做,也不会觉得麻烦。” 白爷道:“那既然如此,就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些吧。我也不要求什么了,你给我做什么我便吃什么,我不挑剔。” “那好,那我这就给您准备去,您稍等片刻。” 白岫很快就给白爷准备好了吃食,并将它们带到了白爷的面前,她又和白爷就着方才他和唐印之间的事情,聊了两句之后便没再打扰他,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原来所处的地方,思考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她从白爷屋子里头出来之后,她便一直回想着她在他屋里时所看见的所有场景,她甚至还在纳闷那间屋子明明什么也没有,明明毫无任何特别的地方,但是她总是会时不时想起那间屋子里头的所有的事物来,心里头还时不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总觉得那里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只是暗自琢磨了许久,她始终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到了最后她才决定不想了,反正那房间内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让她注意的事情,于是她便将此事抛诸于脑后不再惦记,转身便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日她一如往常那般从楼上下来,忙活着平日里一直在忙活着的事情,心里甚至还想着,也许今日又会像往常那般平平无奇,甚至还会让她感到一丝无聊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长情九十九 该查 唉,要是她能尽快将木瓷砂找回来,又或是他能够想到办法那饶手上将木瓷砂抢回来那该多好啊,可是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她似乎到现在还没想出一个妙招来应对此事呢,这下她该怎么办呀? “姐姐,您当真不去追查看看究竟是谁将那个房间门给毁坏的吗?那个门坏成这样,我看着都有些心疼。哥哥了要是重新做一个门的话,可是要费好大的功夫。” 宣离在白岫的一旁帮她打着下手,以想起昨日在楼上发生的事情来,实在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道:“昨日那个阵仗确实是大了一点儿,那门呢也是毁的够彻底的。可是仔细追查下来的话,那个屋子除了一扇门被毁坏了以外,屋里头倒是没有在损坏些别的物件,也没有丢失一些宝贵的东西。我怕觉得吧,看样子也许是哪一些高人在附近对决,不心将招式打了进来,破坏了那扇门而已,并非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有再去追查的道理呀。不定费尽心思查找下来还找不到那个毁门的人呢,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顿了顿,她面上浮现出许多的无奈,“虽然他们要重新再做一个,确实麻烦零儿。但这也碍不着四季青的运作,只要慢慢解决了便可。” “真的会是这样吗?可万一不像姐姐你所想的那样,确实是有人故意挑事的,怎么办?那咱们就放任不管吗?” 昨日的情形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后来他上楼看见那损坏成一堆残渣的木门之后,便知道下手之人一定不简单。 他心想要真是像白岫所的那样也就罢了,要是追究起来的话也许那真正动手不定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干了这么一件事情呢,到时候若是对峙起来的话,那人估计也不会承认;可要是像他自己想的那样的话,他这般不追究,岂不是放纵了那个人?要是那个人下一次再来破坏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啊?四季青可经不起那么多次的折腾啊! 他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甚至还为此慢慢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连白岫了什么也没听清楚,反而还渐渐地想到了过往发生的事情来。 末了他才突然对白岫问道:“姐姐,你会不会是一个像当初的白清一样的疯子下的毒手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可得做好准备不能马虎,当初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你什么?” 白岫在一旁劝他安心了好一会儿之后,见他没反应便以为他是在思考着自己的话语,倒是没多计较,然而随后听见他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她倒是有些茫然了。 这孩子到底想到了什么呀? 宣离见她似乎不大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立即将自己心头的想法告知了她,“姐姐我是,如果那个毁坏了木门的人,是像当初烧毁了宅子的白清,是像当初想要至您于死地的白清一样的话,那该怎么办?宅子已经没了,咱们可不能让四季青有同样的下场啊!所以姐姐我觉得您还是去查一查比较好,不管如何,咱们也得以防万一嘛。” 白岫看了他一眼,这才明白原来是当年的事情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所以他才会如矗心的,于是她的心里头倒是难得的复杂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昨日那门明明是自己弄坏的,压根不可能是像白清一样的疯子给破坏掉的,所以她这担忧着实有些多虑,只是目前的情况看来,她确实还不能将此事告诉于他,于是稍加琢磨了许久之后才应付着道:“哎哎,好了好了好了,我派人去查行了吧?你可真是的,操心起来的话真像是个老妈子一般的人物,比之曾经的叶叔还要啰嗦许多。不过我在这里先明啊,要是结果出来了这真是一场意外的话,你可不许再啰嗦下去了。” 宣离立即点点头道:“一定一定!我听姐姐您的。” 听到他的承诺,白就便没再些什么,转而继续忙活起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来。不过当她忙得正起劲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身后有人唤了自己一声。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张望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叫自己的是城南裁缝铺的老板娘杨大姐在唤着自己。 她将自己手上的活计放下,又转过身来朝杨大姐迎了过,旋即淡淡一笑地问道:“哟,原来是杨大姐呀!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啦?以往可是很少看见你会来我这四季青里头的,今日能在这里见着你,可真是难得啊。” 话音落下,她才注意到杨大姐手中此刻捧着一件衣服,而这件衣服好像似曾相识的模样,于是她便又接着问道:“这是什么呀?为何您今儿个过来还带着一件衣服呢?” 杨大姐微微一笑才道:“我今儿个过来呀,就是想把这衣服交还给您这四季青里头的一个客人。他前些日子把衣服拿到我那里去,让我给他修补修补,还昨日再过来取。可是我等了一日也没看见他的身影,后来才想起来他跟我,他这记性不大好,所以若是昨日一直没看见他的话就在今日将衣服给他送到这四季青,要不然的话他可就会一直遗忘下去了。所以今日我趁着有空,便把衣服带过来还给他。” 白岫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那不知这位客人姓甚名谁?您可以告知与我,我可以把他寻来取衣服。” 杨大姐道:“我记得......他他姓白,是一个老头子。不过我瞧着他那倒是有一副大老爷似的模样。” 白岫顿时明了,“哦,我知道了,您是白爷吧?姓白的老头子,记性不好的,四季青里也只有他一个了。不过很不巧,他刚刚啊出门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要不这样吧,你先把衣服放在我这,回头等他回来了,我再把东西交还给他,您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长情一百 意外发现 杨大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衣服一眼,仔细斟酌了许久才点点头道:“那好吧!衣服我就先放下了,回头还请老板娘把衣服还给那位白爷。” 白岫答应了下来,只是很快,她又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来,“哦对了,他这修补衣服可有给您银子?要是没有的话您先跟我一声需要多少银子吧,我可以先替他付了,到时候再跟他要回来便是。” 杨大姐却道:“不用了不用了,他把衣服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付过钱了,您只需要把衣服还给他便可,不需要再另付费用。” “原来如此,那您就把衣服交给我吧,回头我看见他了再还给他。” “有劳老板娘了。” 送走了杨大姐,白岫便想着把东西放到一旁,等到白爷回来了之后再把衣服还给他。 她捧着衣服往柜台走去,然而没走几步,那衣服里头却掉出了一样东西,她想也没想便弯下身子去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制作精细的荷包,里头似乎放着什么东西,拿在手上倒是有一定的分量。她没有打开来看看里面有什么,反而心想这或许会是杨大姐不漏下的,于是她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打算要把东西还给杨大姐。 她将衣服妥善放在柜台之后,又和叶叔了两句,嘱咐他若是在自己回来之前看到了白爷的话,便把衣服还给他,话音落下后,她便拿着那个荷包就往外追寻。 她心想着,杨大姐应该还没走多远,此番追赶过去应该还能追到她,只要把东西还给她了,自己便可以回来了,这倒是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吧? 也不知是杨大姐走得慢,还是她脚下的步子稍快了一些,她在出了四季青大门没多久之后便看见了杨大姐。 她二话没便追了上去,生怕自己再晚一步的话就追不上她似的。 “杨大姐!杨大姐等等。” 杨大姐应声回头,眼看叫喊着自己的人是白岫,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看着对方来到自己面前,不由得问道:“老板娘您怎么追过来了呀?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 白岫微微一笑才道:“没事没事,只是我刚才拿起衣服的时候从里头掉出了一样东西来,我便想这会不会是你落下的,就想着把东西拿过来还给你而已。” 杨大姐忽然有些迷茫:“是什么东西呀?” 白岫连忙将自己捡到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她,嘴里才道:“就是这个,这应该是你了吧?” 杨大姐接过她手头上的物件一看,却又立即把东西还给了她而后接着道:“不不不,您误会了,这个东西不是我的。哎,你看我这记性,我出门前还想着要是他不在的话便跟你们一声。他把衣服交给我们修补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落在衣服上了,没想到我竟然把这一件事给忘了。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这记性啊,都不好了呢。” 白岫道:“这不是您的吗?” 杨大姐点点头道:“是啊,这东西确实不是我的。您还是把东西还给那位大爷吧,不定这里头的东西对他来很重要,可不能让他着急了呀!” 一听这话,白岫倒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对她微微一笑才道:“那好,既然是他的,那我回头交还给他就是了。” 杨大姐对她笑了笑,旋即转身离去不再逗留。 白岫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忽然就好奇她手头上那个荷包里头究竟放了些什么。 她将荷包举在手上看了看,忽然就在想,之前怎么没看见白爷,有将此物拿出来过?也不知道这里头会不会存放着与他身份有关的物件呢? 她琢磨了许久,忽然就想着要把荷包打开来看看里头究竟放了些什么东西。她犹豫了一会,末了才实在是忍不住了,鬼使神差地便打开了手上的荷包,朝里头看了一眼。 咦,竟然是一枚玉佩? 她原本以为会从里头看见一些银子之类的东西,毕竟这钱包的形状看起来倒像是一个钱袋,以至于让她以为这里头除了银子之外应该不会放些别的东西,甚至还想着白爷这会儿真是心大,竟然还把银子随手放在了衣服里头,要不是杨大姐根本不是那种贪财之饶话,他这钱银可能就要这般拱手让人了,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头竟然放的是一枚玉佩。 她原本打算就这么看一眼,之后便把东西妥善保管好,待回到四季青之后便和衣服一同交给白爷,然而在她准备将荷包妥善保管好之时,却忽然觉得那玉佩的形状似曾相识,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鬼使神差地又再一次打开荷包,伸手将那盒包中的玉佩给取了出来,放到手上准备仔细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什么,然而当玉佩的全貌全然展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开来 这......这......这不就是她娘亲的玉佩吗?怎么会在白爷的手上啊? 她在心里头凌乱了好一会儿,忽然便想起唐印之前对白爷的怀疑来。 难道他当真是那个人?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有她娘亲的玉佩呀?那个人可是一直都随身带着这东西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头混乱得很。昨日他们在白爷的屋内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证明他就是白景廉这一身份的物件,然而今日她却在他的衣服里看见这个东西,难道白爷当真是那个人吗? 她的心里头混乱的很,明明昨日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没想到今日却又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犹豫了许久之后,她才连忙提起裙摆往回奔去,现在的她实在是非常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叶叔,白爷可有回来?”白岫一回到四季青,那便立即询问起叶叔白爷的行踪来。 然而她着急忙慌的模样倒是把叶叔吓了一跳,“姐,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如此着急?”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长情一百零一 子母佩 白岫连忙道:“别这么多了,你先告诉我白爷他到底回来了没樱” 叶叔微微一愣才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他还没回来。” 话音落下,她又询问道:“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您这才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回来之后就变成如此慌张的模样?您在路上碰着什么了?” 然后白岫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径直道:“那少真呢?少真他现在人在哪?” 叶叔被她这般弄得茫然至极,但犹豫了一会之后依旧回答道:“少爷他现在正在后院忙着呢,您若是找他有事的话,我可以去把他叫过来。” 然后白岫想也不想便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个儿去找他。” 言罢她便又立即往后院冲去,满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叶叔看着这情况更是不知所措,只是转念一想,白岫既然没有当即告诉他,那便是明她此刻并不想把心中的想法托付出来,若是自己追问下去也问不到什么,所以他还是在原地等等看吧,也许等她冷静下来之后,她就会把事情告诉自己了。 想到这一点,他便将心中的疑问暂且放下,又继续忙活及手头上的事物来。 “少真,少真你在哪儿?” 白岫一来到后院,便立即寻找起少真的身影来,而少真在听见她的声音后,便立即跑了出来查看情况。 原本他还并未多想,但是在看见她着急忙慌的模样时却是吓了一跳,于是加快脚步上前询问起情况来,“岫儿怎么了?为何你看起来如茨慌张?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岫立即来到他的面前,喘着粗气对他道:“我......我......我发现了我娘的玉佩。” 原本少真看见白岫的样子,便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然而在听见她出来的话之时,却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撼,“等等,你什么?你发现了你娘的玉佩?” 白岫连忙点点头道:“对,我找到了她的玉佩。” 少真顿时有些茫然,不过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倒是开口道:“你先别着急,先冷静一下,跟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话,白岫才慢慢开始平复起自己的心情,等到稍稍冷静许多之后她便开口对他道:“是方才杨大姐过来还白爷送到她那修补的衣服,只是她看白爷不在,所以就将衣服托付给了我。我原本想把衣服放在柜台里,等白爷回来之后我再还给他,可是这时候衣服上突然掉下来一样东西。” 少真皱眉道:“一样东西?” 白岫点点头,“我将那东西捡起来,原以为是杨大姐遗留下来的,我便想追上去还给她;而后来杨大姐那东西并不是她的,是白爷的,于是那东西就又回到了我的手上。我回来之时鬼使神差地打开那个荷包,想看看里头究竟是什么,拿东西会不会跟白爷的身份有关,而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那荷包里放的正是我娘的玉佩。” 听到这里少真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你没看错吧?那东西当真是你娘的玉佩?” 白岫点零头,旋即从那个荷包里拿出了玉佩对他道:“我娘的玉佩是子母佩,在我还的时候,她便把子佩交给了我,而自己留下了母佩,只是后来她去世了,那人便将他的母佩拿走并随身携带着,而我则把子佩藏了起来不再佩戴罢了。这么些年来,我偶尔会把那子佩拿出来看一看,怀念一下我的母亲。你时常陪伴在我身边,也是见过那子佩的,而你看今日这块玉佩,这空出来的地方不正是我那子佩的形状吗?而且我清楚地记得我母亲的母配上有一条细微的裂痕,这一块也有,还是在同一个位置上的,连形状都是一样的。所以这玉佩,就是我母亲的玉佩。” 少真闻言看了她一眼,又旋即往自己手上的玉佩瞧了瞧,稍加思索以后才开口道:“这形状确实像你那子佩的母佩,可是这会不会仅仅只是一种巧合?如果白爷就是你爹的话,那为何咱们在他的房内在他的身上都找不到木瓷砂呢?而且实话,他的样貌和白大爷也大相径庭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发现呢?” 白岫立即道:“不可能的,我娘的玉佩这世上只有几块。如果他仅仅只是一块母佩而没有那条裂痕的话,倒是极有可能是巧合;可正是因为有了那裂痕,我才敢确定那一定是我母亲的玉佩。” 少真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头依旧有些怀疑那块玉佩是真是假,仔细思索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要不这样吧,我们去将那块子佩取过来,看看能否与这块母佩合上,如果能合上的话那就能最终确认这块玉佩便是你母亲的那一块。” 白岫见他这是对那块玉佩还有怀疑,于是倒也没拦着,反而点头答应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去试一试,看看我所的有没有错。” 既然决定了要去试一试,那二人便不再含糊,转身就往楼上走去,很快便来到了阁楼里。 白岫也不多等,连忙拿来那早已藏好的子佩放在了桌上随后道:“子佩我已经拿出来了,如果这两块玉佩能重合上的话,那白爷便一定是那个人。” 少真虽然很担心她在得到结果之后会冲动地找那个人对峙,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拦下来了,于是才道:“如果这两块玉佩确实能合二为一的话,也许……他真就是那个人了。” 当他话音落下之后,白岫便迫不及待得拿起桌上的子佩,准备和自己手上的母佩拼合在一起。 不过,她在准备将两块玉佩合二为一的时候,却忽然犹豫了起来。 少真见她忽然停下了动作便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白岫转头看了他一眼,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摇了摇头,随后二话不便将玉佩合了起来。 少真原本已经觉得她得是对的,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不过,他在看见两块玉佩完美契合在一起之后,还是有些许惊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长情一百零二 反常 没想到,这两块玉佩不但能完全合并在一起,而且在合并之后打眼一瞧,两块玉佩此刻严丝合缝地就像是融为了一体,若是不仔细查看的话,也许还不知道这是两块玉佩,而不是一块。 一旁的白岫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只是正当少真以为她在看见此情此景后会像方才那般激动之时,却听见她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看,这两块玉佩......合起来了。” 少真顿时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然而她此刻的面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出口的话也没有丝毫的起伏,他实在无法猜测出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又是何种心情。 “岫儿……” 他很想开口劝她两句,然而此刻,他却不知道该些什么才是正确的。 白岫回头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开口道:“东西是他拿的,我得跟他要回来。” 虽然她没有明是什么东西,但少真心里清楚得很,她所的,正是被白景廉盗窃而去的木瓷砂,她要拿回来的也只有木瓷砂。 而此刻少真看着她的面上的神情,倒是忽然有些担忧起来,在她尚未有任何动作的时候,便连忙将手按在了她的手上,皱眉郑重道:“岫儿,此事莫要胡来,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盗取木瓷砂的目的,若是你一时冲动而找他对峙的话,或许并不能顺利地将木瓷砂拿回来,反而还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想做什么,咱们可得冷静对待才行啊。”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更何况,他再怎么也是你的亲爹爹,你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不是想劝你因为这个身份而对他手下留情,只是我认为,或许此事还有更加简单的解决办法,你可莫要冲动啊。”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对他淡淡一笑道:“你放心,我一点儿也不冲动,我也知道此事着急不来,所以现在的我可是冷静的很,如果我真是冲动的话,我现在就巴不得冲上前去将木瓷砂抢回来,可是现在的我并没有这么做,不是吗?你要相信我啊。” 虽然她嘴上得平静,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让人听不出她的话中到底是否有冲动的情绪,但是这样的白岫在少真看来却反常得很,他并不相信白岫能够冷静对待此事。 若是他们在昨日查找白爷那些随身物品之时就能发现这块玉佩从而确认了白爷的身份的话,那她的情绪或许还能稳定一些,心情也不会有这般的大起大落,然而昨日她好不容易才拾起了一些对白爷的信任,可是到今日却忽然告诉她白爷就是白景廉,这该让他的心思产生多少的动荡啊? 而且她虽然面上平静的很,但是他却能隐隐感觉到,她的眼神逐渐的冷了下来,不再像往日那般泛出许多光彩,这样的情景让少真渐渐担心了起来,“岫儿,你要听我的话,莫要冲动行事,也许你只要能好好跟他话,他便能将木瓷砂直接还给咱们而无需咱们再大费周章。” 白岫淡淡道:“我不是了吗,我不会冲动行事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岫儿......”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什么,你真的可以放心,我绝对是不会胡来也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我只不过是想将木瓷砂拿回来罢了,他若是能把木瓷砂还给我,我真的不会对他做些过分的事情的。” 言罢,她也不等少真回答她,她便立即将他的手放了下来,对他淡淡一笑之后便拿着那两块玉佩离开了阁楼,就像是不给他留有一丝开口的机会一样。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少真只觉得心里头的不安越来越浓烈,想了想便二话不想追随她的脚步和她一同下楼而去,然而等他从阁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白岫的身影竟然已经不见了,这样的景象倒是让他心惊肉跳起来。 她离开得为何如此之快?难道她是要去找白爷算账吗? 如果白爷当真是那个人,虽然他会念及父女俩的亲情而不会对白岫做什么,但若是因为白岫的一时冲动而让他决定不把木瓷砂还给他们的话,那他们两个的关系便会越来越僵,甚至很有可能会反目成仇。不管事情的结果会如何,他都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 一想到此处,他的心越发紧张了起来,稍加思索之后,心里才想到他得赶紧下到楼下,趁着白爷还没回来的时候,先让白岫冷静下来,要不然这两人若真是对峙上了,那场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他连忙闪身化成一团云雾,便立即往楼下飞去,只是当面前的场景落入自己的眼中之时,却还是让他觉得自己来晚了一步。 “把东西交出来。” 白岫沉着脸,又拿着合欢扇径直对着白爷,仿佛只要白爷不将她口中所的东西交出来的话,她便会对他下手一般。 白爷颤颤巍巍地看着她,他本能地想往后退几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然而也不知道为何,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脚像粘在霖上似的动弹不得,惊慌失措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摆摆手道:“老板娘,你......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要交出什么东西来给你啊?” 白岫冷冷地道:“这个问题还用我问你吗?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 白爷颤抖着声音道:“我知道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在什么呀?” 宣离和元青原本是在一旁忙活着的,可是当他们看见白岫气势汹汹地冲向白爷的时候,心中一惊便下意识地上前拦住了她,此刻的他们却见白岫身上充满着杀气,如果他们不紧紧抓着她的话,不定下一刻她便会动手把白爷杀了似的。 宣离见此处的情况实在是不对劲,他担心白岫一时冲动便会冲破他和元青的阻拦而对白爷下手,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劝解道:“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您为何如此质问白爷啊?他对您做了什么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一章 长情一百零三 面具之下 元青看了白爷一眼也疑惑地问道:“是啊老板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今日早上您和白爷不还好好的吗?为何您从楼上下来之后便像是要杀了他一样?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您如此气愤啊?” 白岫冷冷地看了白爷一眼,才哼了一声道:“哼,不知情?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一会后才淡淡地道:“这世上换做是谁都可以对此事不知情,但是对他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他而言,这件事情他最清楚不过了!” 少真见情势难以控制,便连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试图将她手上的合欢扇收回来,“岫儿,你刚才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冲动了吗?把东西放下。” 然而白岫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咬牙切齿地对白爷道:“快把东西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岫儿!” 白爷苦丧着脸开口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什么呀!” 见他一直矢口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白岫再也忍不住了。她顾不上四周还有阻拦着她的人,趁着他们在分心的时候,便一把甩开了他们的束缚,抓着合欢扇就朝着白爷袭去。 少真和宣离元青三人本想连忙拦住她,然而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合欢扇已经到了白爷的面前。 宣离和元青两人看着此情此景,顿时提心吊胆了起来,甚至觉得此番惊吓都快让他们叫出来了,然而那惊恐的声音还在喉头尚未发出来之时,眼前的场景却顿时转变,而落入他们眼中的景象,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起来, 白爷他......竟然接住了白岫的招式? 宣离和元青对视一秒,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切茫然无措,而后他们又转头看向将在了原地的两个人顿时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冷哼一声才道:“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很明显吗?” 虽然她如此,但是宣离对一切还是无知无解,于是转过头来对少真询问道:“哥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少真也不打算和他拐弯抹角,于是连忙和他道:“白爷或许便是岫儿的父亲,白家的族长白景廉。” “什么!?” 他的回答刚刚落下,宣离和元青便觉得自己如何被惊雷所劈的一般,相比于白爷方才能迅速接下白岫的招式而言,这一点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然而不等他们两个把心中的震惊全然表现在面上,那接下白岫招式的人却忽然收起了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面庞,换上的只是一副无人能及的威严。 他看了面前的白岫一眼,才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多年不见,你的功力见长啊。” 白色微微眯了眯眼才道:“少废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然而到了此刻,白景廉依旧道:“为父不知道你要让我交出来何物。” 一听这话白岫更加不悦起来,她抓着合欢扇,想要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再一次对他袭击而去,然而还不等他的动作全然使出,白景廉扬手一挥,便轻松地将她的动作拦了下来,而后转手一推,将她推离开了自己的身旁,让她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岫儿!” 少真连忙扶住往后踉跄几步的白岫,待他站稳脚跟之后,才担心地开口问道:“岫儿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然而不等白岫开口话,白景廉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与之前那副苍老模样完全不一致的俊朗面容,在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之后,便淡淡地开了口插话道:“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至亲的骨血,我岂会伤了她?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把而已。” 言罢,他转身便在一旁的桌子坐下,又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润了润嗓子之后才接着开口道:“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这般莽撞的性格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收敛一点呢?当年就因为你这脾气,惹得白家众人对你越发不满,甚至还发生了清丫头的事情,若是你继续这般下去的话,岂非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白岫紧着眉头,咬牙切齿道:“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的事情都与你无关,你凭什么管我?” 顿了顿她挣脱开少真的怀抱,又举起合欢扇对着他道:“快把木瓷砂还给我!” 白景廉手下顿了一顿,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面上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威严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的表情。 几人紧张地看着他,全然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还不等他们琢磨透彻,便听见他淡淡的开了口,“原来你只是想让我把木瓷砂还给你啊,我还以为你想杀了我呢。” 这般毫不在意的话语倒是,让白岫更加愤怒,“木瓷砂于你而言并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何要将它盗了过去?当初你害得我娘香消玉殒,难道现在你又想将少真从我身边夺去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气急了,她死死拽着手中的合欢扇,浑身都在发抖,眼眶里也忍不住渗出些许泪水,“他们两个对你而言也许什么都不是,但是你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将我最珍惜的人从我身边夺走!” 一听到此话,白景廉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然而直到此刻,他依旧没有开口出一句话,也没有对白岫的话作出辩驳,只是一直盯着他。 白岫见他许久未曾开口,忽然便冷笑了起来,“怎么?心虚了,不敢话了吗?还是你后悔做出那种事情来了?” 见白岫似乎有些失控,少真连忙抓住了她想让他平静下来,“岫儿,你先冷静一下。” 白岫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才道:“你让我如何冷静?” 言罢,她又再一次转过头来看向白景廉,仿佛是想让他给自己一个法一般。 白景廉沉默了许久后,直到此刻才终于开了口,“木瓷砂......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二章 长情一百零四 不还 少真原本还认为白景廉或许会提出什么条件来交换木瓷砂,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对白景廉恭恭敬敬地询问道:“伯父,我知道您这么做一定是有您的目的,不过您能否告将您的目的知于我们?您能否告诉我们您为何要将木瓷砂盗窃而去?凭您的本事,若是要这种东西也不是一件难事,可您为何非得盗取我们的木瓷砂?还请伯父如实告知。”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却如同方才一样沉默了;许久过后,他才对白岫再一次开口,“岫儿,把剩下的那一半木瓷砂交出来。” 原本他不愿意交出木瓷砂已经让白岫对他产生了愤怒,而他此话一出,更像是点燃了白岫的怒火,“把木瓷砂交出来?你不觉得你这些话很可笑吗?你盗走了我的木瓷砂,还想让我把剩下的那一半木瓷砂交给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如你所愿?” 白景廉却道:“把木瓷砂交给我这件事,对你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日后你也不会后悔的。” 白岫想也不想便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的话对我而言没有一个字是可信的,当初我娘还在的时候,你也过你的离开,你的不闻不问对我们来是个好事不是坏事,可是结果呢?我娘就这么死在了你的手上!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了你的手上!而现在,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一些有可能让少真活过来的办法,可是你呢?你凭什么要求我把这些对我来极为宝贵的东西交给你?你不配。” 白景廉皱起眉头,却没有立即接下她的话,看了她两眼之后,反而重复起方才的话语来,“我方才了,木瓷砂交到我手上对你来百利无一害,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这么做了日后绝对不会后悔,至于你娘的事情......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白岫再也忍不住了,顿时怒吼起来,“解释?谁要你的解释!不管你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 话音落下,她举起合欢扇便再一次往白景廉袭去,虽她并没有想过要取了他的性命,但是,她若是不这么做的话,似乎并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她心想着,也许只有等她将他打得一败涂地落花流水之后,自己心中的那股火气才能稍稍消下去一些。 而这一次白景廉却没有立即闪身挡住她的招式,反而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处等着她杀到自己的面前,似乎并不害怕她真的会伤着自己。 少真和宣离元青三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心惊肉跳,然而在看见白景廉并没有想要接下白岫的招式的意思之时却顿时疑惑了起来。 他怎么连躲也不躲了,白岫此番看起来可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啊。 眼看着情景不大妙,少真也没多想便上前想要拦下白岫的动作,不过还不等他多做什么,便看见叶叔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白景廉的面前,仿佛是想替他挡下白岫的招式。 白岫的注意力原本就在白景廉的身上,而后看见他的面前忽然出现叶叔的身影,倒是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以免此番对峙会伤及无辜。 她皱眉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顿时不悦道:“叶叔,你让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莫要掺合进来。” 叶叔原以为自己今日或许会在白岫的手下受重伤,然而心惊肉跳了好一会儿之后,却看见她把自己的动作都收了回去,只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他,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一想到现在的状况,他仍然没能将自己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来,想了想之后才对白岫道:“姐,您先冷静一下,老爷此次当真是为了你好啊。” 然而他此话一出,白色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只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而她身后的少真,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开口问道:“叶叔,那个把木瓷砂就在岫儿手上的消息告诉伯父的人就是你吧。” 此话一出,宣离和元青更是震惊不已,顿时异口同声地问道:“叶叔,那个人竟然是你吗?” 闻言,叶叔羞愧地把头低了下去,却是没开口话。 白岫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才强忍着心中的动荡开口道:“叶叔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这个人让他过来把我的东西给偷走?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除了少真以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对她的质问,叶叔虽然想开口对她解释,但是那些话到了嘴边,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出来,仿佛不管他了什么都像是狡辩一样。 正当他在犹豫着要如何向白岫回话的时候,白景廉却是从他身后站了出来,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才对他道:“好了,你不用再帮着我话了,你为我做的一切事情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由我自己解决吧。” 叶叔却是道:“老爷,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不愿意把真相告诉姐吗?难道,您想让姐恨您一辈子吗?在老奴看来,您真的没必要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呀,您所做的一切全都为了姐,您为何就不能告诉她呢?若是姐知道您为她做的那些事情的话,你们二位也不至于走到今这个地步啊!” 然而白景廉依旧淡淡的道:“现在还不是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就莫要再提此事了,” 然而叶叔依旧道:“老爷,现在不提此事,您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老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么多年来您为了姐做的所有事情,老奴都看在眼里,却不敢出来,到了今日实在是不知道您为何还要隐瞒下去啊!” 白景廉本想开口些什么,然后嘴巴微张还未将话出口的时候,白岫便连忙打断了他,“够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三章长情一百零五最信任的人 她的声音顿时让几人将注意力都放到了她的身上,她表情复杂地看了叶叔两眼之后,又带着许多隐忍对他说道“叶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长辈,把你当做我最值得信任的人,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而且直到现在你还帮着这个人说话,难道说这么多年来你会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全然是因为这个人把你派过来向我打探消息的吗?难道说你会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指使?” 叶叔见她似乎不再相信自己,甚至那眼神中又多了许多疏离之后,心里头顿时难过了起来。 虽然他早已对现在的情况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这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小姐,我知道现在这一切在您看来实在是难以接受地很,我知道或许现在不管我怎么解释您也听不进去,但是您要相信老奴,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小姐您好啊;还有老爷,这么多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您呐!他一直在暗中帮您啊!” 听到此处白岫冷哼了一下,又面带嘲讽的说道“为了我好?他这算哪门子都是为了我好啊?他若当真是为了我好,就不会将对我如此重要的东西从我身边偷了去,他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那他当初为什么要害死我娘?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娘现在或许还逍遥快活着呢!” 一听到此话,白景廉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然而他只是紧紧的盯着白岫却一直没有说话,反倒是他面前的叶叔开了口对白岫道“小姐,事情真不是如您所想的那般的,夫人她” 话还未说完,白景廉又一把拍了拍他,示意他莫要再继续说下去,“好了别说了,她不会信的。” “老爷!” 白岫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两个,又在他们面上来回打量了好一会儿,仿佛是想从他们身上探知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叶叔说的那些话又指的是什么? 少真在一旁看了许久,仍旧没有看明白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反而觉得此时的情况越来越混乱了。不过他看着叶叔面上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想着白景廉一直阻拦他,不让他说出实情,心里头顿时有了些许猜想。 难道说当年白岫母亲的事情,还有他们并不知道的内幕吗?难道说,事情的真相并非像白岫当年亲眼所见的那样吗?若真是如此,那又会是什么呢? 他犹豫了半晌,将手搭在了白岫身上,对她说了几句让他稍微冷静一下的话语之后,才转过头来对叶叔和白景廉说道“伯父,叶叔,如果此事当真另有内情的话,我觉得你们还是将实情说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将实情隐瞒,一定是有我们并不知晓的原因,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我想你们二位还是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们吧,我想只有这样所有的事情才能够迎刃而解,要不然的话,我想接下来大家还是会像现在这般僵持下去。” 一听此话,叶叔也连忙点点头,转过来对白景廉说道“是啊老爷,少爷说得对,咱们还是把实情告诉小姐吧,老奴不愿意看到你们二位因为曾经的误会而继续这般僵持下去啊。”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接着开口说道“要不这样吧,若是老爷您说不出口的话,不如就让老奴代替您,将实情告诉他们吧,小姐知道了真相之后,你们二人便可以重归于好了呀。” 然而不等白景廉开口,白岫便抢先一步说道“重归于好?不管如何我娘的死还有木瓷砂的失窃都和他脱不了关系,你想让我如何和他重归于好?更何况,我从来都没跟他好过,又怎么可能重归于好?” “小姐。” 叶叔本还想再劝说她多两句,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之时,又被白景廉给拦下了。 他回头看了白景廉一眼,本以为他会再一次劝说自己不要再纠缠下去了,然而没想到这一次白景廉竟然没有拒绝他们的请求,反而还说道“算了,反正这种事情迟早是会被你们知道的,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那我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吧。” 白岫皱眉道“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所有话的。” 白景廉顿了顿,抬起头来看了不远处的女儿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接着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这些事情,还是得由我告知于你们才好。” 白岫原本还想再辩驳两句,不过一旁的少真像是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一般,连忙将她拦了下来。 她疑惑不解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心里头还想着自己这么做可全都是为了他,为何他还要拦着自己呢? 少真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虽然他知道此刻白岫心中一定充满了怒火,但他还是想让她听听看白景廉是怎么说的,若白岫对白景廉的仇恨皆是因为一场误会所导致的,那现在的他们还是有必要将这矛盾化解一下才好。 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这一切的事情并不是误会的话,那他便不会再拦着白岫了,任由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毕竟他也不愿意看见白岫辛苦了多年得到的成果就这么被人轻易盗窃,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轻易向伤害了自己母亲的人低头求和。 于是他稍稍琢磨了一下该如何劝说她之后,便轻声开口对他说道“咱们还是先看看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如果说这当真是一场误会的话,那你倒是可以放下心中对他的仇恨,可若这一场仅仅只是他的狡辩的话,那咱们再和他计较也不迟。” 白岫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末了才开口说道“你怎么确定他接下来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你相信他?”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四章长情一百零六水中画 少真却说道“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相信叶叔罢了,虽然他算起来是你父亲的人,但是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的尽心尽力,我们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可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地对待,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一面,咱们且先听听看,等他们把事情说完了之后,在下定论也不迟,也许这整件事当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呢?” 白岫闻言倒是没有开口接下他的话茬,只在他面上打量好一会儿之后便转过头去在白景廉和叶叔身上来回打量了好一会,只是谁也看不出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末了,她才收起时刻戒备着的身姿,沉着声对他们说道“那好,看在叶叔和少真的面子上,我且暂时先听听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若是你仅仅只是在胡言乱语,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她又转过身来对一旁瑟瑟发抖的元青和宣离叮嘱到“你们去把大厅里所有的客人都驱散开来吧,他们今日的酒钱饭钱都免了;等他们都走了之后,你们便把门都关起来,今日四季青便营业到此,接下来的时间”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朝着白景廉看去,而后才接着说道“我要和他好好算算账。” 听了她的嘱咐,元青和宣离起先是愣了好一会儿,待彻底反应过来之后,才点头如捣蒜一般应承下她的嘱咐,随后又着急忙慌地叫来一些丫头小子们帮忙将四季心里的客人全都请了出去,还让人盯着楼上客房里居住的客人,让他们待在屋子里头不要出来,最好是连听都不要听;等到四季青里只剩下他们这些丫头小子们的窃窃私语以及吱吱呀呀的关门之声后,他们两人才找了个角落躲起来,和其他的丫头小子们一起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场景,担心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这风平浪静的一天,竟然会发生如此的大事,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让他们难以在一时间接受的事情,这一回倒是让他们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不管如何,他们还是希望这一切能尽快平息下来,让四季青恢复到之前的平静才好。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白岫几人还在对峙着的时候,白岫才沉声开口道“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我告诉你,这并不代表我会相信你接下来所说的话。” 少真恭恭敬敬地对白景廉行了个礼,才客气的说道“伯父,您若当真是为了岫儿好的话,还请您将一切如实相告,莫要有一丝欺瞒。” 白景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道“你对我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这话所说的也是够直接。” 少真淡淡一笑道“我本是已死之人,所求的只有心爱之人能够一切顺意罢了,若是有冲撞到伯父的地方,还请您莫要见怪。” 白景廉看着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开口道“你对岫儿倒是上心。” 白岫不耐烦起来,“少废话这么多,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在这里等你说废话。” 白景廉转头看了她一眼,才接着说道“既然岫儿想知道,那为父就告诉你吧。” 话音落下,他转过头来对不远处的元青说道“小子,你去厨房里端一碗水过来,碗莫要太大也莫要太小。” 元青微微一愣才连忙点了点头,手脚并用地就往厨房里头奔去。 白岫皱眉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快说,为何要让元青去端一碗水过来?” 白景廉倒是不急不慌地说道“若我直说的话,你也许还会不相信我说的话,还会以为我只不过是在胡诌所有的一切;可若我能够直接将当初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展现在你面前,让你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顿了顿,他像是自嘲的一般,又忽然笑了起来,“说实话,我这个人也不大会说话,若只是靠我的语言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于你的话,我想,我的话还没说到一半,你就要对我动手了,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稍稍冷静一些。”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元青便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水过来,放到他们面前之后又对白景廉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这才连忙跑开了。 白景廉见他似乎很怕自己的模样,倒是哭笑不得,不过此刻正事要紧,他倒是没再把注意力放在元青的身上,反而端过那碗水看了一眼,对白岫和少真两人说道“原本我并不打算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但是现在你们既然想知道的话,那我便从头开始说起吧。” 他盯着自己面前那一碗水许久,而后便扬手在水面上轻轻一挥,一道淡蓝色的光在碗的四周漂浮了起来,而后又看见那蓝光带着碗中的水,一滴又一滴的地盘旋到半空之中,在空中不断地飞舞,就像是被那一道蓝光赋予了生命一般。 白岫正想着他到底要做些什么,忽然看见那在空中飞舞的水滴,又慢慢凝聚到了一起,不过这一回它们倒不是从半空中落回碗中,而是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画幅;而画幅中,也渐渐浮现出一些模棱两可的画面来。 少真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问道“这是?” 白景廉淡淡一笑道“看下去便知道了,莫着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少真也不便再继续问下去,只宁心静气地盯着用水凝聚而成的画幅里的画面,不一会儿,便看见画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人影,而后又在那儿人影之旁浮现出一个男人的模样。 少真看清楚那男人究竟是谁的时候,不由得有些震惊。 这个男人不正是坐在自己面前的白景廉吗?不过,正在他自己面前的白景廉面上早已布满了沧桑之色,而画幅中的白景廉面上却是风华正茂,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年轻。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五章长情一百零七画中人 他忽然就想,画面上所呈现的会不会是白岫尚未出生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一想到这一点,他便下意识转过头去打量起画面中的另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容貌还与白岫有些相似,此刻画面之中她正和白景廉愉快地交谈着,而白景廉在看着这女子的时候,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爱意,两人之间的互动也是十分的亲密。 由此看来,画面上的女子便极有可能是…… “娘……” 少真正在暗中猜测尚未将自己所思所想完全呈现出来的时候,便听见身前的白岫颤抖着声音开了口;而待他反应过来,她方才对那画中女子的称呼之时更是坐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看来白景廉现在给他们呈现的果然是白岫尚未出生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他看着画面中两人的来来往往,虽然已经清楚地知道画中之人究竟是谁了,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在心头盘绕着。 他稍加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对白景廉开口说道“伯父,您可否和我们仔细说说这画面中发生着的事情?虽然这的的确确可以将你们的过往全然展示出来,但是有一些画面今天只是一闪而过,并不能完全让我们了解到你们曾经的经历。所以还请劳烦伯父您再给我们讲解讲解。”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又略带思索地在白岫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她似乎满心思都在自己给她呈现的画面之上,忽然觉得也许只有画面还真如少真所说的那样,不能够让他们清楚明白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斟酌了片刻后才对他们娓娓道来。 “我和岫儿的母亲原本是不相识的,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才相识相知,甚至相爱起来。虽说当时所有的族人都劝说我让我莫要和她在一起,可那时候的我正直壮年,难免有些任性了。我没有管他们对我说的话,我们两个甚至还不管不顾地偷偷拜了天地结为了夫妻;而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甜蜜之后,我们便有了岫儿。” 顿了顿,他看着面前的画幅慢慢呈现出他与自己夫人那些愉快的过往,以及他们在结为夫妻,甚至怀上白岫之后的满满喜悦,心里头顿时起了真真波澜,那五味杂陈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你们也知道,岫儿的母亲是人类,并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当初我们这一类人被你们人类认为是异族之人,你们对我们可谓是深恶痛绝,所以那时候对我们而言,人类若是有意亲近于我们,那一定是别有所图才会如此的,而你们会靠近我们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好让其他的人一举将我们拿下,灭了我们的家族,所以我们两个结为姻亲的事情,我始终没有让白家的人知道,甚至还带着她们在一个地方隐居了起来。” 他看着画幅上的一幕又一幕,思绪也飘得越来越远,“在我们得知怀上了岫儿之后,我们两个也是高兴不已,不过为了她们的安全,我始终没有将此事告知于其他人,这些事由始至终都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可谁知道我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让白家的人得知了此事。白家众人大怒,威胁我若我不尽快与夫人断绝关系的话,他们便要对她们母女两人下手。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是我更是不愿意放弃我最心爱的女人和我的孩子,所以再三思考了之后,我便决定趁白家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她们两个藏起来,将她们藏到了一个更加不为人知的地方。” 少真想了想才接话道“莫非此处就是当初岫儿所居住的地方吗?” 白景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错,正是那里。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妥当,甚至隐藏了自己的行踪,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还在这个地方和我的妻子孩子一起生活。我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了,可是白家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们。起初我以为他们会在我的面前将我的妻子和孩子性命夺了去,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甚至很快便离开了我们所居住的地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和我联系,甚至对于我们的事情也没再提起过。” 白岫认真地听着他的阐述,眼睛却始终一直盯着他给自己呈现出来的那一幅画之中。 她一开始甚是抵触白景廉提起她的母亲,提起他和母亲的过往,可是在她听了那些故事,以及看见画幅中呈现出来的故事完整的模样,还有她脑海中渐渐浮现的,当初她的母亲对她说过的那些与画幅中呈现的画面一模一样的故事,她便忽然没了要打断他的念头,反而仔仔细细地聆听起他的阐述来,甚至还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我以为他们是在知道白岫母亲的真诚善良之后,便不再对她有任何意见,可是谁知道他们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对我的妻子下了毒。” 话到此处,他顿时咬牙切齿,声音也渐渐有些颤抖,“此毒不会立即取人性命,但是岫儿母亲在生产的那一日她却忽然毒发,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白家的人并没有接受她,甚至想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取了她和岫儿的性命。” 他抬起头来注视一会儿白岫,见她的神情似乎与方才无异,才继续说道“如果说我一早就知道岫儿母亲身中他们所下之毒的话,那我一定有办法能够将此毒化解救她们母女俩一命,然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我并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在保全岫儿母亲的同时又能够让岫儿平安无事地生下来,岫儿母亲痛苦的模样刺痛了我的心,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情况不妙的话,我或许会放弃了岫儿这一个孩子,只为保全住她母亲的性命,然而我的想法被他母亲所得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我放弃这么一个孩子,还和我说,若是实在没办法了她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住岫儿。”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六章长情一百零八另有真相 说到这里,白景廉忍不住叹气一声,“我自然是不愿意让他这么做的,即便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骨肉,但我那时候只想着,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可若是她为此伤了性命,那可就什么都没了。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岫儿的母亲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竟然一步一步地欺骗我助她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待我反应过来所有的一切之后,她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话到此处,他忍不住拽紧了自己的拳头,仿佛此事对于他而言来说是心头的一根刺,让他永远也无法忘怀一样。 然而他方才所说的那一些事情却顿时让白岫产生了疑惑,“你刚刚说我娘是拼尽全力生下我之后才离世的,可是我怎么记得我娘是在你的怀里香消玉殒的,这一点你要如何解释?难不成你还想说她死而复生了吗?”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眼前用水滴凝聚成的画幅,而后才说道“你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倒是可以自己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没必要再拿你娘的事情来骗你,更何况她在我心中的地位一点也不比在你心中要低,我又怎么会用她来跟你撒谎?这么做岂不是对不起她?”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叶叔此刻也难得插话道“是啊小姐,老爷所说的句句属实。虽然说老奴当初并没有陪伴在老爷和夫人的身边,可是那时候白家所有人都知道夫人因为难产而去世了的事情。这一点白家大部分人都可以作证啊,老爷他并没有欺骗您。若您不信,您大可以找一个白家人来对峙。” 闻言白岫顿时怀疑起他们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起来,可是眼前画幅中闪现的一幕又一幕当年的场景却让她心头的念头开始动摇。 她一直以为,当初是自己的父亲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可是现在看来,难道说事情当真如他们方才所说的那般另有真相吗?难道说她娘确实是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天便去世了吗? 白景廉见她不再和自己斗嘴渐渐反而沉默了下来,心里头也不知为何泛起了一股难以明说的难受滋味。 他强忍着心头的动荡,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不强迫你接受我所说的话,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没有一字半句有欺瞒你的意思。在别人看来,你的母亲因难产而死,随后又出现在你的面前将你抚养长大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不知道这种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确实能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吗?” 白岫顿时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景廉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了她身旁少真一眼才说道“你身边的这个人当初不也是被清丫头一招捅穿了胸口而死吗?可是现在,他却是能好端端地站在你身旁护着你,既然此事他能做到,那你娘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白岫便觉得自己像是被惊雷所劈了一般,让她的大脑顿时成了一片空白。 众所周知,少真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模样并非是他的实体而是他的魂魄借气化出的形态,而这一切主要还是归功于凤凰砂,要不是凤凰砂承载了少真的魂魄,他也不至于在这世间存在这么长久;而白景廉现在拿他娘和少真来做对比,难道说那一个照顾了自己十年,又在白景廉怀中中消散的母亲,是和少真一样的人? 不等她想明白,少真便先他一步问道“伯父,您的意思莫非是照顾了岫儿的母亲其实是跟我一样,不过是以气化成的实体?” 白景廉点点头道“没错,岫儿的母亲确实如你所说和你是一样的人,只是相比于她来说,你倒是比他幸运多了。” 他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着的白岫,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嘴上却没再开口对他们说一句话。 白岫沉默着打量了他好几眼,心里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所说的话。 犹豫许久之后才沉声开口问道“如果我娘当真是像少真一样的人,那你为何没有想办法让她复活?又为何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大部分的时间都对我们不闻不问?你可知我娘每回提起你的时候面上都是愁苦之色?你说你对她十分上心,那你为何不一直陪伴着她,反而让她独自一人在那杳无人烟的地方抚养我长大?你可知那十年里我母亲都受了多少的苦!” 白景廉想也不想便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你母亲的苦,也知道你母亲遭了多少的罪,可是离开你们并非是我本意,我会这么做全然是为了保全你们母女二人!” 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虽然表面上,那十年里白景廉确实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但是其实谁也不知道在那十年里他究竟在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他那些消失的日子里,是不是在为了白岫和她的母亲在拼搏着;而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就在告诉白岫,也许这么多年以来,他她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父亲为何会抛弃她们在那穷乡僻壤里,她心里头甚至产生了些许动荡。 难道说那十年里,他一直不出现在他们二人的面前是另有苦衷吗? 白景廉见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便忍不住叹气了一声,“当年我眼瞧着你母亲就这么离我而去的时候,我这心里确实是悲痛万分;后来我翻阅了所有的典籍,发现凤凰砂可以让她以常人的姿势存活在这世上。我便费尽心思寻来了一颗凤凰砂。又将他的魂魄凝聚到了一起。才终于让他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看着画符中慢慢浮现的画面。心头的动荡越加浓郁了一些;而此刻过往那些让他不敢想起来的事情渐渐回到他的面前之时,他便觉得有无限的悲伤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七章长情一百零九做同样的事 “有了凤凰砂,我最爱的夫人确实回来了,按理来说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我的妻子孩子们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可是我并没有选择这么做,相反,看着那张好不容易再次呈现在我面前的面庞以及襁褓中还在嗷嗷待哺的孩子,我忽然就觉得只有我离你们远一些,像白家人当初所说的那样与你们分别,你们才能在这世上安然地生活下去而不会再一次遭到白家人的迫害。所以我在和你母亲商量好了之后,我才忍痛离开了你们,回到白家之中。” 白岫皱起眉头盯着他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为何觉得你离开了我们回到白家之中,我们就能在这世上安然的生活下去呢?你为什么不觉得你离开了我们之后白家的人会趁机对我们下手呢?如果在你走了之后我和我娘再一次遭到他们的袭击,那我们可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面对她的质问,白景廉倒是不着急,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因为当初白家的人在下了毒之后便会觉得你和你的母亲必死无疑,而你母亲在那之后也确实难产而亡,他们便认为,在你出生的那一天你们两个便双双离世,而在那之后我也一直对白家隐瞒着你们两个还在这世上的事情,所以在他们眼里,那时候的你们两个便是两个死人,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因此,他们也就不会再对你们下手了。” 顿了顿,他再一次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可是你也知道,如果我一直留在你们身边的话,这件事情迟早会穿帮,白家众人也迟早会知道你们两个还一直留着世上的事情。为了彻底隐藏你们两个的踪迹,我也只好离开你们回到白家之中,这样一来,我既能在白家稳住他们的心,让他们不要为此事而产生怀疑,也不让他们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我又能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是情况异常的话,我也能立即将你们从原来的地方转移出去。只不过,虽然我把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帖帖了,可是那十年来,我还是辜负了你们母女两个,让你母亲像是一个丧失的丈夫的人,而你则像一个丧失了父亲的孩子。” 一旁的叶叔看着白岫若有所思的样子,生怕她不相信白景廉所说的话,于是趁着白景廉话音落下还未接话下去的时候,便连忙开口道“小姐,您要相信老爷啊!虽说白家的人并不知晓此事的内情,但是作为老爷当时的一个心腹,我还是对这一切了如指掌的。” 他看了白景廉一眼,见他似乎并没有要拦下自己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虽然老爷确实留在了白家之中没有经常陪伴在你们的身边,但是他还是派我们常在你们的附近,为你们二位保驾护航,而且他还让我们随时注意你们的动向,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在自己没有陪伴在你们身边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过得怎么样?如果遇上困难了,便让我们在暗中帮助你们,让你们能轻松度过难关。” 话音落下,他见白岫依然死死地在画面与白景廉面上来回打探,便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还是得为白景廉再多说几句才行。 “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白景廉便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一般连忙拦住了他,向他示意莫要再继续说下去;而白岫在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话,那这十年里你应该从未出现过才是,这样一来白家的族人才不会发现我们的存在不是吗?可是你又为何会在每年的同一段时间里回到母亲的身边,这一待甚至还要待上三四天,你不觉得你自己有些自相矛盾了吗?” 白景廉说道“因为我在和你做同样的事情。” “同样的事?” 白景廉见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解释道“这么多年以来,你身旁这个男人能够安然无恙地以这般姿势在这世间游荡,全然是靠你每年同一日为凤凰砂的献祭,而我当初所做的也正是同一件事。” 他看了水中画面一眼,又接着道“你也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身体并不需要凤凰砂时时刻刻待在身边,可是若凤凰砂离他们太远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不利的事情,所以那时候凤凰砂一直存放在你母亲的身旁而不是放在我的身边;正因如此,我才需要每年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回到你们的身边,为你的母亲献祭凤凰砂,这样的话,她才能够一直在这世间安然无恙下去,直到我能将她复活为止。” 他看了白岫一眼,忽然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何我不需要别人在一旁协助我,也能独自一人献祭凤凰砂而安然无恙吧。” 一听此话,白岫顿时皱起眉头。 他说得没错,她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她完全没想到自己那尚未说出口的心思,竟然被他轻易得知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何?凤凰砂的威力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若是无人在你身旁为你守护着,你又是如何挺过这一关的?” 她倒不是关心白景廉的身体,她只是好奇他是怎么办到的,甚至还在想若是他能将一切告诉她的话,她是不是也能从中学到一些办法,好让自己能在献祭凤凰砂的时候不需要洛洛的守护也能安然无恙。 然而白景廉的话却让她失望了,“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当初凤凰砂到了我手上的时候它的威力还没有这么大,所以即便凤凰砂对我有反噬,我也能靠自己的本事将这一切扛下来,直到它不再对我造成影响为止。” 对于他的话白岫早已做好了准备,所以即便她对于此事有些失望,也不至于太过难受。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才面无表情地开了口,“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又发生了何事?为何我的母亲会你的怀中消散?趁着现在我还有耐心,你最好如实交代。”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八章长情一百一十以命换命 白景廉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这么问一般,于是他倒也没再多犹豫,便立即将接下来的事情全然告知与他们。 “刚才我也说了我,会回到白家是担心因为我存在于你们的身边会让白家的人发现你们的踪迹,所以除了献祭凤凰砂那一日我必须要回到你们的身边以外,我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甚至没有出现在你们所居住的地方。可是,尽管我费尽了心思向他们隐瞒你们的行踪,在他们面前行事也小心翼翼的,但纸终将包不住火,十年之后,在我以为一切将像那般平安度过下去的时候,他们还是通过别的途径得知了你们两个依旧存在于这世间之上。于是白家众人大怒,要求我必须亲自将你们两个人处死,否则的话他们就要对你们下手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润润嗓子之后,忽然苦笑了起来,“我原以为将你们藏得好好的话,这种事便不会再出现,可谁知道结局总是让我感到震撼。然而不管情况如何,我终究不会对你们动手,更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所以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便想偷偷地将你们带离原来居住的地方,将你们藏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去处当中,将你们继续藏下去,然而你的叔叔,我的亲弟弟,他却派人跟踪我。” 话到此处,他忽然攥紧了拳头,眼中也似乎燃起了阵阵怒火。“他们跟着我去到了你们所居住的地方,在我和你母亲说好准备将你们带离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们忽然出现了,而且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我百般请求他们,求他们放过你们母女二人,但他们还是要将你和你的母亲去除才肯罢休。你的母亲担心我们的冲突会伤害到你,便找了个借口将你关了起来,让白若在一旁看着你不让你出来,也不让你知道外面的情况。” 听到此处白岫便觉得自己的回忆再一次涌上了心头,她下意识地看向那用一碗水拼成的画面,似乎是想着靠那画面将自己记忆中遗失的那一部分补充进来。 白景廉原本还想着白岫会继续像方才那样质问自己,然而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白岫再一次开口。 他心想或许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他才没再继续等下去,很快便接着说道“老二和他派来的那些人逼迫我们,让我把你母亲和你交出来,可是我又怎会这么做?交给他了你们可就是死路一条了。百般争执之下后,我和你二叔皆是两败俱伤,而就在此时,你二叔派来的人想偷摸着跑到将你关起来的那一间屋子里将你处处理了,只是你的母亲反应及时将他拦了下来,才没能让你遭到他们的毒手。” 话到此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攥着的手握得紧了一些,“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当初的情况也许只是会一直僵持下去,而不至于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可正是因为此番的突发情况,你的母亲才做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挽回的决定。” 已听到此处,少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莫非伯母的决定是想用自己来换取岫儿的平安?” 白景廉点点头道“你倒是个聪明人。正如你所想那般,她就是决定用自己来换取岫儿这一辈子的安稳。” 少真又倒“敢问伯父,伯母她究竟……做了什么?” 他心里头隐隐有一个想法,只是目前的情况他还不完全了解,所以他也不敢确认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所以他只好开口询问白景廉,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其实说起来白景廉并不太愿意将那些让自己难过自己的事情提出来,但是眼下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就没有了回头的路,于是在心里头稍稍组织的一下自己要说的话之后才对他说道“由于那时候他的母亲不过是以凤凰砂承载的一个虚体,所以她若是想以自己换取岫儿的平安,她便必须对凤凰砂下手。那时候她忽然站出来和我那二弟谈判,我并没有意识到她到底要做什么,只是感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直到她将凤凰砂拿出来在手上捏了一把,我才反应到她想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只是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等我把凤凰砂抢过来的时候,那上面已经出现了一条裂痕,想补救也来不及了。” 话到此处,那一一碗水化成的画面此刻正好出现了当时的场景。 画面中的白景廉下意识回过头去看看自己的妻子,而此刻白岫母亲手中正泛着微微红光。 白景廉忽然意识到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便连忙伸手将她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然而当他仔细检查好凤凰砂之时却发现上面有一条极为明显的裂痕,若是再用力一点,整颗凤凰砂怕是要分成两半了。 白景廉心惊肉跳,而他身旁的妻子也渐渐变得虚弱起来。白家二爷看见此情此景也是震撼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愿意用自己来换取白岫的平安,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肯放过他们,和白景廉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带着人转身离开。 白景廉的心思此刻早已不在自己的二弟身上,他看着自己妻子虚弱的模样,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然而现在不管他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白岫母亲伸手轻抚他的脸,对他微微一笑对他说了些什么,看嘴型,仿佛像是在对他叮嘱以后要好好照顾白岫一般。 白景廉颤抖着手抱着她,完全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此刻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甚至还觉得若是自己撒手,面前心爱的女人就会立即消失。 然而,尽管他将白岫的母亲抱得紧紧的,但随着凤凰砂的红光渐渐暗淡,白岫母亲的身躯也愈发虚无起来;直到最后凤凰砂的红光彻底消失,白岫的母亲也在白景廉的怀中消散而去。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九章长情一百一十一依旧讨厌 白景廉悲痛万分,此时此刻的他忽然像是丢了魂的人一样,面上除了悲痛以外,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不见了。 “当时的我难以接受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岫儿母亲在我怀中消散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的事情,所以我除了悲痛,倒是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而当我彻底意识到我的妻子确实回不来,我的内心也稍微冷静了一下之后,我才忽然想到我还有岫儿这个女儿,不管如何我还得好好保护她才行。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想看看我的女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可等我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岫儿那娇小的身影,而她面上更是充满了震惊与愤怒。我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的事,我于是也没敢开口问她;待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我才把白若叫过来询问了一遍,这才知道她仅仅看见了她的母亲在我怀中消散这件事情,至于其他的事,她倒是一概不知。” 他的话说到此处,沉默了许久的白岫忽然开口问道“你当时为何没有直接告诉我实情?”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我早已想过你会对我问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虽然说当时的我已经成了白家的族长,但事实上白家还有众多势力并不服我。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话,想必你会更加恨他们;若是你和他们起了什么冲突的话,凭我当时的势力和手段,我不知道能不能确保你安然无恙;可如果我不告诉你的话,你恨的人便只有我一个。尽管你在白家中会看其他人不顺眼,但你也不会和他们起冲突,这样一来我反而可以保你周全,而白家的人看见我们两个窝里斗,他们也会乐于看热闹反而放下那些对你的成见。” 他叹气了一声才说道“正是因为我当初这么做了,所以在后来的时间里,我才能慢慢将那些零散的势力收到我的手上,让白家的人在后来即便对你有意见,也不敢对你下手,而清丫头的事情,若不是我在那之前将势力巩固了,也许你的二叔便会不分青红皂地把你给处置了,我想救你也救不了。” 说道此处,他的脸色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他的面上虽然已经没有了讨厌你的神色,但我却清楚,他早就想寻找一个时机把你除了以绝后患。” 白岫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如此,她顿时有些不敢相信白景廉所说的话,下意识地往那用水凝聚成的画面上看去;而当画面中呈现的一幕又一幕落入她的眼中之时,她才忽然觉得白景廉所说的或许是真的。 忽然的沉默让叶叔以为她这是不愿意相信白景廉所说的话,于是连忙插话道“小姐,老爷所说的句句属实。当初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不管是夫人的死,还是二爷的针对,我们这些人可是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你可要相信老爷。” 闻言白岫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来盯着白景廉那沧桑的脸许久,才开口道“我相信他。” 一句简单的话倒是让白景廉和在场的人顿时感到惊讶无比。 白岫竟然愿意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这些故事并非是自己胡诌来欺骗她的,这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想到过的,于是他不可思议的道“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说道“你是不是想我不相信你?” “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相信我。我以为即便被你知道了实情,你依然会对我抱有许多的恨意,从而不相信我说的一字一句,倒是没想过你今日竟然有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也肯愿意相信我说的话,这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也不敢想的事情。” 白岫没再说话,只一直盯着他看许久,该那水中的画面浮现了不少之后,她才淡淡地开口道“我依旧很讨厌你。” 白景廉不怒反笑,“你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都习惯了,你若是突然不讨厌我的话,我还觉得你或许不是我女儿了呢。” 白岫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场面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猜测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还会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故事会被他们听见;然而所有人等了许久也没再听见白景廉继续说下去,于是大伙不由暗想,难道他已经说完了吗?他要告诉白岫的真相到此为止了吗? 而就在众人想入非非的时候,少真却突然问道“伯父,您和岫儿当初的恩怨情仇现在已经明了,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您告知于我们。” 白景廉倒是没有架子,“有话直说便是无需这么客气。” 少真看了看身旁的白岫一眼,才对白景廉问道“岫儿用来救我的凤凰砂,可是当初白岫母亲所用的那一颗?而伯父此番盗取木瓷砂,是想帮着岫儿来救我?” 这般没头没尾的话倒是让白岫震撼不已,“少真,你……你刚才说什么?” 少真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再说话,反而期待着白景廉的回答。 而白景廉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忽然便哈哈大笑道“没错,用在你身上的凤凰砂正是岫儿母亲的那一颗。虽说当时岫儿母亲让凤凰砂出现了一条裂痕,但是凤凰砂并没有碎裂,它依旧是一整颗而不是分成了两半。一开始我是觉得那条裂痕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让我会时刻想到岫儿母亲亲手让自己化成飞灰这件事情,于是我便费劲了心思将这凤凰砂修补好,让它又再次成为一颗完整的凤凰砂,倒是没想这东西在日后竟然能再一次派上了用场;至于木瓷砂嘛,也跟你说的没错,只是我现在手上的木瓷砂只有一半,若岫儿不能将另一半交出来,那我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帮不了你们。”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长情一百一十二第三本 白景廉顿了顿,又突然好奇道“话说你这小子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一层的?我方才好像也没提到过岫儿手上的凤凰砂是我给她的这件事吧?你又是怎么猜到的?我实在很好奇。” 少真淡淡一笑才说道“前不久医神洛长川来到了此地,他跟我们说过凤凰砂若是能让我在这世间存在这么久的话,想必在此之前还有一个人使用过这一颗凤凰砂,而我绝不会是第一个使用的,要不然的话,岫儿即便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而当他阐述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他又想到一件事情,“岫儿手上这一科凤凰砂是叶叔寻来给他的,而叶叔算起来也是您的人,所以我就在想叶叔当初也许并不是碰上了什么要为他报恩的人,我想,应该是您让他把凤凰砂拿给岫儿的吧?” 听完他的解释,白景廉的笑声更加爽朗了一些,“哈哈哈,不错,一切的事情正是你想的那样,你倒是个聪明人啊,难怪岫儿会看得上你,还愿意为你花费这么多的时间让你复活过来。” 他原本觉得白岫能看上他,也许他身上便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今日一见,倒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而一旁的白岫先是惊讶于凤凰砂竟然就是当初自己母亲的那一颗的同时,又忽然奇怪了起来。 “等等,你说偷木瓷砂是为了帮少真复活过来,难道说你知道办法?” 白景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正是,在你母亲还没出事的时候,我便已经开始寻找能让她复活过来的办法,只是很可惜,当我找到这一办法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而现在嘛,到是可以用在这个小子身上,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白岫在一次问道“是什么办法?快告诉我。” 一开始白岫对于面前的白景廉是痛恨至极的,可是在听完他阐述过往的那些事情,以及方才他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她心中的恨意倒是削减了不少。 虽然现在她还是不愿意和面前这个男人说话,但她还是想从他嘴里知道是什么办法能够让少真复活过来,他手上那些对少真有用的物件又该如何使用? 办法就在她面前,此刻的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切。 话音落下,她便开始等着白景廉回答她的问题,然而不等白景廉开口说话,脑海中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又让她再次开的口,“等等,莫非那个一直在我们背后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将血灵放进合欢扇,提醒我们将木瓷砂留下来,还有将一颗花种交给小宝,让我们知道花田里有青曲的那个人,就是你吗?” 白景离廉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没错,那个人就是我。我知道如何让人还魂的办法,不管你有多讨厌我,我还是要帮助你的。只是之前我忽然出现的话,你并不会相信我的话,更不会接受我交给你的这些东西,所以我也只能在暗中相助,把所有的东西分散开来,让别人交到你的手上,又或是让你自己寻到而不是让这些东西莫名其妙地现身。” 一听此话,白岫便连忙问道“那能让死人复活过来的办法究竟是什么?血灵,木瓷砂,还有青曲又该如何使用?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个办法?为何我花费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结果的东西,你却能轻轻松松的得到,这又是为什么?” 白景廉叹气一声,“这些就说来话长了。其实这些东西也并非是我一下子就得到的,我也是花了许多年才将最重要的东西得到手上;至于我是怎么将这些东西找来的,这倒是不重要;而能让他活过来的办法。我是在载异录上看见的” 原本今日发生的所有一切已经让人感觉足够惊讶的,而当他这一句话钻进所有人的耳朵之中时,更是让大家觉得震撼无比。 没想到那第三本《载异录》竟然就在他的手上。 白岫更是觉得惊讶无比,瞪大着双眼下意识说道“你你是说载异录在你的手上?” 白景廉说道“没错,我手上确实有一本载异录”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白岫许久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这本书,我也知道你为何要找这本书。没错,那本书里确实记载了复生之法,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复生之法也确实能够让这个小子复活过来。不过你先别着急,想要施展这个复生之法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得先准备好所有的一切之后才能进行下去,否则,不管你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的。” “那你看说说看到底要怎么做?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你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白景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着急的脾气还真是和我年轻时候相似得很。其实说起来复生之法所需的东西并不多。血灵,木瓷砂,青曲,这三样便足矣。” 白岫着急起来“这些东西我们都有,我只想知道我们应该怎么用它呢?之前我已经试过了,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施行复生之法?” 对于她的心急如焚白景廉倒是有些无奈。 她这模样实在是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太像了,看着她仿佛就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他甚至还在想,若是自己的妻子在世的话,看见白岫和自己如此相似,想必还会笑话他们两个吧。 他想了想之后才对他说道“血灵的作用你们已经知道了,就不必让我再多说了;而木瓷砂则需要制成药丸才可使用。一开始我以为你会将所有的木瓷砂都放在一起,又见你一直没有将它制成药丸,所以我才会想着将它偷过来,帮你做好再悄悄还给你。可谁知道我正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木瓷砂的数量并不是一开始的那么多。所以我今日才想着让你把剩下的一半都交给我。这样我也好顺利地帮你把木瓷砂做成药丸。”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长情一百一十三没有那么简单 白岫迫不及待接着询问“那青曲呢?青曲又该如何用?木瓷砂要制作成药丸这一点我们还是清楚的,可是青曲呢?对于它的用法,我们皆是毫无头绪。” 白景廉说道“青曲的用法倒是有些特别,需要在这小子服下木瓷砂之后将魂魄留在体内之时,让青曲误以为他是个活人而不是个死人,只有这样青曲才能起到它的作用,否则的话,不管你绞尽脑汁想尽办法都是无济于事的。” 白岫心想,原来是这样,难怪上一次他们尝试使用青曲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原来还得先这么做才行啊。 然而一想到这里,她却突然有了新的疑问“上一次我们以为那一块石头需要和凤凰砂配合使用才有可能发挥它的功效,于是我就将凤凰砂取了下来,想试试看究竟是不是我们心中所想的这样,可是但我们还没有开始做些什么的时候,凤凰砂却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似的,很快便贪婪地吸收起那块石头中的绿光来,若不是我及时阻止,那块石头现在或许就没用了,这又是为何?” 一听此话,白景廉顿时皱起眉头,“你们拿凤凰砂来尝试了吗?” 白岫点点头,“没错,我们用凤凰砂来试了一下。” 话到此处,她忽然觉得白景廉的面色有些不对,于是又连忙问道“怎么难道凤凰砂和那块石头不能同时使用吗?” 然后白景廉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凤凰砂会吸收那块石头中的绿光全然是因为它把石头误以为是用来献祭它的物件,简单地来说,它或许是以为那块石头是一块对它有巨大吸引力的肉块,又或是一碗血,是充满诱惑的血,所以它才会被石头给吸引。” 话到此处,他忽然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若是要施行复生之法的话,岫儿你还需再做一件事。” 白岫顿时皱眉道“我要做什么” 白景廉道“施行复生之法的同时,你需要控制住凤凰砂。而且需要用你的血去控制。” 一听到此话,不等白岫做任何反应,少真立即抢了话“伯父,您的意思是莫非施行复生之法还需再一次献祭凤凰砂吗?” 白景廉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而后又再一次开口“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不过相对于每年一次的献祭,这个要更为凶险一些。” “此话怎讲?” “若是每年一次的献祭,只需一碗血便可完成所有的事情,可这一次却是不定量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一次的献祭在结束之前你还未醒过来的话,岫儿还得继续用她的血吸引凤凰砂的注意力直到你醒过来为止,这样一来既可以控制住凤凰砂让凤凰砂不要在你复生的过程中吸取青曲所有的能量,又能在你醒过来之后立即将状态极佳的凤凰砂置入你的体内,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一听此话少真想也没想便拒绝起来“不行,这么做太危险了,岫儿之前已经因为凤凰砂的事情差点丢了性命,若这一次还要变本加厉的话,即便有洛洛在也不一定能够保住它的周全;若是在这其中又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可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白景廉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岫儿好,但若是真的想让你复活,此事还必须由她亲自完成决不能由他人代劳,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少真又说道“不行,岫儿绝对不能这么做,我宁可化为飞灰,我也绝不会让她出任何危险的,她已经为我做了很多,我不能让她在为我冒险,这么做不值得。” 然后白岫在此刻却是一把抓住了他,回过头来对他淡淡一笑“如果真的需要我这么做才能让你活过来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值,哪怕要了我的命,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岫儿你不” 少真本想说她不需要对他这么好,然而话还没说完,白景廉却连忙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现在这件事上最让人头疼的并非是岫儿要为此事付出多大的代价,比这更重要的是,《载异录上》有明确的记载,此复生之法虽然可行,但还是会有意外发生,比如,直到那块石头的能量全然耗尽,人却还是没能活过来。” 白岫道“你是说即便我们把所有的一切都做好了,少真他还是会有可能活不过来吗?” 白景廉道“不仅如此,如果那块石头没能让他醒过来的话,他也不能再回到现在的模样,而是会像你的母亲那样化成飞灰,这世上便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不仅没能让人活过来,甚至还会让人从此在这世上消失,这一点对于白岫来说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面对此情此景,她忽然惊慌失措许久后,才颤抖着声音对白景地问道“那……可有办法保住他?救不回来不要紧,可是我不能让他在这世上消失了。” 白景廉摇了摇头,“抱歉,我暂时还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保住他而不让他消失在这世上,其实我也想找到这样的计策,但很可惜,多年来始终未果。” “怎么会这样” 相比于自己母亲并非是白景廉所害这件事来说,那复生之法无法让人活过来,甚至还有可能让人从此消失这件事,对于现在的白岫来说更加难以接受。 她花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就是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又最爱自己的人从自己面前消失,可是如果白景廉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便很有可能功亏一篑,她甚至还觉得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的话,如果少真当真会因为复生之法而在这世上消失的话,多年前她就不应该用凤凰砂把他留住,这样一来他最起码还能投胎转世,说不定现在的他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难道说我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情,到头来还会害了他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当初就不应该这么做。”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长情一百一十四让她想想 见她忽然自责起来,少真不由得有些心疼“岫儿,你已经为我做了许多事情了,就算日后当真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后悔陪伴你这么多年。其实说来也好笑,虽然我是个已死之身,但是我却觉得我比许多还活着的人要幸福许多,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白岫没有看他,只低声喃喃自语“就算你对我不会有怨言,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岫儿” 少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宽慰她的话然而嘴边他又忽然意识到不管自己现在说些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了。 他想了想,这也能够让她开心起来的事情莫过于自己能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不管是生是死,只有他还在这世上,她才能够渐渐把心给放下;如果他当真离开了,那么白岫将会内疚一辈子,甚至从此消沉下去。 白岫内心纠缠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了白景廉一眼,又忽然问道“当真没有其他办法吗?” 白景廉毫不犹豫的摇头,虽然他知道她并不想看到这一切的发生,但是她如果这么做了,那便是很有可能要面对这一切,逃也逃不开,于是他想了想才对她说道“不妨和你们说,虽然大多数人都说我本事了得,不管碰见任何事情,只要我出手都能完美的解决,可是在这件事上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你想他在你的面前好好呆着,好好得和你相守一生的话,要么是冒着着巨大的风险和他试试看这个办法是否可行,要么,便是放弃这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复生之法,再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找别的办法,而在此期间,你必须要像之前那般在每年同一日献祭凤凰砂才行,这便是最保守的办法;如果你要放弃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把木瓷砂还给你。” 白岫看着他却没有立即回话,权衡良久之后,她才对他开口“你让我先考虑考虑吧。” 不管是哪一个办法,都不是她最想看见的,也不是她最想要的结局,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似乎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而后,她也不管在场所有的人是否还在等着看她的反应,便不转头上了楼,缓步往阁楼所在的方向走去。 大厅中的所有人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看着白岫那似有悲痛万分的背影,所有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为何到了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四季青里原本每日都是极为热闹的,可是现在周遭寂静无声,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在,大厅里环绕着,丫头小子们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在他们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之后,少真却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一份沉静。 “伯父,您可知道此事,失败的几率会有多大?又或是说我能顺利活过来的可能性大吗?” 白景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自古以来做这种事情的就没几个人,所以我也不清楚如果岫儿真的选择这么做了,你会有多大的概率能醒过来?”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虽然岫儿对我埋怨颇深,即便她现在知道了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与我无关,想来我们两个的关系也不会有多大的好转。唉,即便如此,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也不愿意看见她伤心啊,可是在这件事上我确实无能为力。这么多年来,我也是一直在寻找解决此事的办法,但很可惜,直到今日我还是没找到,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也帮不了她帮不了你,接下来,就看她怎么选了。” 少真暗自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是不管哪一个选择,对她来说都算不上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过不管是不是好的选择,只要她有了主意,那便是下定决心了。” 言罢,白景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连叹气好几声之后便收回那形成画面的水,而后转身离开上了楼,仿佛真的是在等着白岫做决定一般。 等到他的身影也消失之后,少真转过头来看了看叶叔一眼,而后淡淡说道“叶叔,谢谢你。” 叶叔微微一愣,顿时不解“少爷,您为何要谢我?您不怪我隐瞒了你们这么久吗?您不怪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奸细吗?” 少真却是摇摇头说道“我不怪你,相反,若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有今日这个模样,也不会在伯父的帮助下找到那些有用的东西。其实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不是吗?我又何来的责怪。” 他所说的这些话,着实让叶叔心里头产生了些许感激,他对少真微微行了个礼,忍住双眼中的泪花才对他说道“谢谢您!谢谢您愿意相信我。” “你不用谢我,我只不过是在说实话罢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对了!一会儿你去准备一些岫儿爱吃的糕点送上去吧,我想她今日是不会再下来吃饭了。” 叶叔闻言却顿时沮丧起来“小姐现在还会吃我做的东西吗?” 少真淡淡一笑道“会的,你别担心。” 言罢他转身便离开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往楼上走去,看样子,他像是要上楼找白岫看看她现在情况如何了。 待少真的身影全然消失在楼梯口之间时,看热闹的众人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他们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又同时齐刷刷地往叶叔身上打量而去,面上甚至多了许多警戒的神色。 元青看了他两眼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叶叔,没想到竟然是你让白大爷过来偷东西的,得亏老板娘还这么相信你,你这么做就不怕伤了她的心吗?” 见他似乎有些激动,宣离连忙上前制止了他,而后才对叶叔开口“叶叔你别生气,这家伙说话不经脑子的,你莫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 元青顿时不服气,“宣离你怎么还帮着他呢?老板娘对他如此信任,他却是这么对她,这多让老板娘伤心啊!”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长情一百一十五叶叔的错 话到此处,他还不悦地转过头去瞪了一旁的叶叔一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叶叔也愧疚得很,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说再多也不过是狡辩,于是稍加思索了之后,才忍着心中的难过对他们说的“元青说得对,确实是我辜负了小姐的信任,或许我这一回确实伤了小姐的心了,是我对不起她。” 元青一听,立即说道“你看他自己都认了!可不是我诬陷他!” “元青!你说够了没啊!” 虽然宣离现在也对叶叔有些许抱怨,也有些接受不了叶叔这一次的背叛,但是转念一想,叶叔这么做并没有恶意,反倒是因为想帮助白岫才会如此的,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损害过白岫一丝一毫的利益,甚至还给她带来了极为有用的物品,所以他倒是没像元青那样责怪他,心中还隐隐觉得叶叔此刻变成众矢之的甚至有些可怜。 而元青在看见宣离帮着叶叔说话之时,忽然有些气愤“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老板娘好歹也把你当成是亲弟弟一样的人,为何你现在还要帮这个人说话呢?难不成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宣离顿时有些不悦“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一伙儿的?” 元青辩驳道“老板娘最信任的人除了少爷以外就是叶叔了,可是叶叔却帮着白大爷来盗取老板娘的东西,而且看样子他就是白大爷派来监视老板娘的,这样的他不正是辜负了老板娘的信任吗?而你呢,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帮着他说话,你就不怕老板娘知道了之后,她会伤心会难过吗?你不是跟他一伙的,你为什么要帮着他说话呀!” 一听他的话,宣离顿时来气了“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太过分了。是,叶叔确实是做了那些事情,瞒着大伙儿做了白大爷安排在四季青里的一个奸细,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你们自个儿扪心自问,叶叔可曾亏待过你们?可有祸害过你们?就拿姐姐来说吧,叶叔除了当了白大爷的奸细以外,他也没做什么别的对不起她的事情吧?他甚至尽心尽力地为她操持家务,为她打理四季青,他为四季青为姐姐做的事情可是比你们所有人都多上数倍!可是就因为这件事情,你们就把他的好全给忘了,你们这么做也太忘恩负义了吧!叶叔所做的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们为什么要如此责备他?”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忽然不敢出声,甚至还面面相觑起来。 而宣离着在此时继续说道“叶叔做这一切如果是别有所图的话那就算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还会和你们一起声讨他,可是他做的这一切,明明都是为了哥哥和姐姐呀!他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姐姐好吗?他可从来都没有做什么伤害哥哥姐姐的事情啊!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如果真的要责备叶叔追究叶叔的责任的话,那也应该是哥哥姐姐才对,还轮不到你们吧?” 他的话顿时让那些想声讨他的人闭了嘴。 他说得没错,叶叔固然做了白大爷的奸细,但若是真正算起帐来,他也根本没有做些什么祸害他们的事情,甚至多年来尽职尽责,照顾白岫的同时还把他们这些丫头小子当孩子一样对待,从未亏待过他们,可是现在,白岫还尚未追究他做的这件事,他们就在此处愤愤不平,这实在有些不太妥当。 见他们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吵了起来,叶叔顿时有些愧疚,待他们几人沉默了一会之后便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为了我而争吵了,是我对不起小姐,是我辜负了小姐的信任,如果这一次小姐和大家伙不愿意原谅我,那我便离开四季青,绝不会留下来惹你们心烦。” 一听此话,宣离连忙说道“叶叔你别这样,我觉得姐姐一定不会赶你走的,只是,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平复平复心情罢了。” 叶叔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大伙,倒是一直没有搭话;许久之后,他才打破了这一份安静,“但愿小姐能够原谅我吧,若真是如此的话,以后我愿意为她做牛做马,绝对不会再辜负她对我的信任了。” 这厢叶叔正在大伙面前忏悔着,而那厢,少真在上了楼后便去白岫房内和阁楼小房间处看了看;当在这两处地方都没看见白岫身影之时,他又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就往存放自己身躯的房间走去。 一进门,他看见白岫正坐在自己身旁的身影,而她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神情,这让他实在琢磨不透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岫儿。” 他轻轻唤了她一声,本以为她会回过头来看他一眼,然而白岫却像是一点也没听见他在叫自己一样,竟是丝毫反应也没有。 他心中担心她会为了方才的事情而感到为难,于是便来到了她的面前查看起她的状况来。 许是他靠近的时候白岫正好反应过来了,在他尚未完全走近之时,白岫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而面上倒是有些许惊讶“原来是你呀!我以为我这房间如此密闭,竟然还能起风,看来是我想错了。” 少真见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面上只有一副惊讶而尚无别的神情便觉得有些奇怪,他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问道“方才你在想些什么?可是在想方才白大爷所说的关于你娘还有《载异录》上记载的复生之法的事情?”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实是在想他方才说的那些话说的那些事,但是我并没有在想我娘的事情,毕竟那些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无法去追究事情的真假,而且我对那个人多年以来的讨厌早已深入了骨子里,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轻易对他改变态度,顶多不会像之前那般针对他罢了;而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的事情。”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长情一百一十六让她选 她转过头去看看着躺在寒玉床上的少真的躯体暗自伤神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对他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以来,我的愿望便是能早一日将你复活过来。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找到了那个能让你复生的方法之后,一切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能顺利进行下去;而在使用了复生之法后,不多你也会重新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和我相伴下去。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载异录》中记载的复生之法并不是有着十全的把握能让你复活过来,甚至还有可能会让咱们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让你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见要又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少真才轻声开口道“其实我并不怕这种情况发生,而且说心里话,这么多年以来我能够陪伴在你的身边,能够陪你经历那么多的事情我已经很满足了。当初要不是你用凤凰砂把我留下来,也许这么多年以来的幸福我还享受不到。” 闻言,白岫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才不解地问道“难道说,你真的一点也不怕会像我娘亲一样化为飞灰,从此在这世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吗?这样的事情连旁观的人听见了之后都会为之一颤,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 少真明白他的担心,然而在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还是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他怕吗?怕,其实他是怕的,只是说起来,他并不是害怕自己若是灰飞烟灭之后,会再也享受不到这世上的美好,也不是害怕自己以后再也无法投胎转世,再也无法出现在他人的面前,他怕的仅仅是从此以后再也无法陪伴在白岫的身边,无法在她身边替她排忧解难,他还怕白岫会在他的离开之后做出什么傻事,又或是从此以后一直消沉下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说他不怕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之前决定如果他们在卯日之前无法找到让他复生的办法的话,他便要亲手捏碎凤凰砂,让他像白岫母亲一样化为飞灰,从此与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道个别,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再也不想看见白岫为了他而受苦受难,更不想看见他为了自己而冒着生命危险。 只是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够对白岫说出来,虽然白景廉所说的事情,已经告诉他如果此事失败的话他便会与这世间告别,可是自始至终白岫都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不知道他早就决定若是卯日之前他无法复活过来的话,他便要亲手捏碎凤凰砂一事。 如果此时他将这件事告知与她的话,想来也会让她更加伤心难过,甚至还会将她逼入崩溃之中,所以他想了想,才最终决定将这一些话深埋在自己的心中,而对她说出口的话则是换了一副说辞。 “要说怕也怕,我怕从这世上消失之后,从此便再也看不见你的欢颜;我怕从此消声之后你会接受不了,从此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天天展露笑容,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能够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可是要说不怕的话,我也真真是不怕的。” 白岫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不解地问道“那你又是为什么不怕呢?” 少真淡淡一笑才说到“如果我化为飞灰的话,以后每年便不会再有卯日这一说了,而你们也不用再为了让我复活过来这些事儿操心,倒是省下了许多麻烦事;更何况我本就是个死人,早就感觉不到疼痛了,所以就算我化为飞灰也不会有太大的痛苦,至少没有当初白清将尾巴捅向我的时候那么痛苦。” 白岫无奈地摇摇头,又苦笑了一下才说道“你这个说辞我倒是没想过,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本就死过一次了,如今再死一遍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少真道“其实如果是这么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若是放在寻常的话,白岫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还会嘲弄他一番,说他在胡言乱语逗她开心,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却没有了这一份心情。 她犹豫了半晌之后,才开口沉声对他问道“此事事关你的生死,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如果是你,你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决定试一试这个办法,还是咱们再继续努力下去寻找别的可行之法?” 少真想也不想就说道“方才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懂我的想法吗?” 白岫看着他倒是没再开口。 “不管那个法子究竟能不能让我活过来,不管他是否会在失败后让我灰飞烟灭,我都想试一试。一则,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二则,是我不想你再继续为了寻找让我活过来的办法而奔波劳累,所以,我会选择尝试一遍那一个办法”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不管我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想把这一次最终决定的权利全权交到你的手上,让你替我做出选择。” 白岫顿时一愣,不解地问道“你为何要将选择全权交付于我呀?此事与你自身息息相关,应该由你自己做决定才对。” 少真说的“话虽如此,可是这一次我不想自己选了。当初是你把我留下来才让我多感受了这世间的风光几百年,所以说我对这世间已经没有了任何遗憾,不管做什么选择,对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只是若要实行了复生之法的话,还需要你出手相助,这样一来此事也就与你也息息相关了。既然我什么选择都可以,倒不如把此选择的权利交到你的手上,不管你最后选择了是让我尝试一遍这个办法,还是咱们再继续等下去继续找下去,我都会欣然接受的,所以这个选择的权利就全然托付给你了。” 待少真话音落下之后,她仅仅只是盯着他看,心里头不知道在琢磨着些什么,许久之后,她才又再一次转过头去盯着躺在寒玉床上的躯体,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长情一百一十七等他 少真见她始终没有接下他的话,他倒是没有开口询问她此刻在想什么,也没敢打断此刻的宁静,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着。 他想,也许等到她彻底想明白了之后自然而然的会对他做出反应,所以他现在倒是不用着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然而白岫始终没有再一次开口。 少真以为她现在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即便他心中疑惑,也还是没敢开口打断她的思索;然而当他这一想法刚刚在心底头落下之时,背对着他的白岫确实忽然开了口“你先去忙别的事情吧,就不用在这里陪我了,我想一个人此处安静地待一会儿。” 平淡的话语却让少真忽然紧张了起来,不多等,他便立即说道“我看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吧,你若是要思考问题的话,大可不用管我,我会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你,等你想清楚了之后再搭理我也不迟。” 然后白岫却是说到“算了,今日你还是不用陪我了吧,我想一个人在此处思考一些事情。你放心,我真的只是想事情罢了。” “岫儿……” “别担心,我不会做出傻事来的。” 顿了顿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对了,你出去之后也别让其他人进来,我只想一个人在此处待着。” “可是岫儿……” “你放心,只要你还在,我真的不会做傻事。” 少真看不出她面上的神色究竟是想到了些什么,但见她如此执着,又觉得自己若是一直留在此处的话,她也许还会无法冷静下来思考问题,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于是他再三思考之后,才带着担忧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想好了你便唤我一声,我再进来找你。” 白岫到“好。” 少真虽然担心她独自一人在房内会出什么状况,然而到了现在,他也只是担忧地看了她两眼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在门外呆了一会之后,他心想白岫或许没那么快会出来找自己,于是他又等了片刻之后便转身下了楼,没有继续留在阁楼里。 他本想回到楼下大厅里看看大家有没有对叶叔做些过分的事情,毕竟按照那些人的脾气来看的话,若是有人敢背叛白岫,不管那个背叛的人是谁,他们都会很生气,搞不好还会愤愤不平地想要为白岫讨回个公道。 如果说他们没有对叶叔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也就罢了,可要是一不小心起了冲突的话,他还是得下去拦着他们才行,免得在白岫不在的情况下四季青里会出乱子。 他想好自己要去的地方之后,脚下倒是不停地往前走去,然而当他走到三楼楼梯口时,却发现白景廉正站在楼梯口看着他,面上的神行倒是淡定从容,让人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虽然他对现在的情况感到意外,但他也仅仅只是稍稍愣了一愣,便连忙上前对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而后才开口询问道“伯父,您是在此处等我吗?”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才淡淡地说道“没错,我确实是在等你。” 他顿了顿,又无奈地笑了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岫儿此刻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想和别人说太多话,也也不想别人干扰她,就算那个人是你。哎,她这一点倒是和她母亲很相似啊。” 少真仔细听着他说话却没有接下去。 白景廉见他始终没有接下自己的话只在一旁默默地等着,忽然就在猜测自己的女儿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以他这般性子,她难道不会觉得此人有些无聊吗? 不过他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心里头稍稍念叨而已并没有想要对少真说出来,反而琢磨了一会之后才对他说出了自己今日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其实我在这里把你拦下并不是为了想知道岫儿此刻的状况,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你的事情。” 少真微微一愣,茫然地问道“伯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白景廉淡淡一笑才说道“你不用紧张,我要和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而这好奇一直在我的心头盘旋着,渐渐地就让我的心里头啊有许多的疑惑。现在难得能和你单独聊聊,我便想让你为我答疑解惑。” 虽然少真不知道他到底要问些什么,但想着他好歹也是白岫的父亲,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要问自己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暗中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答应了下来“伯父,您若是有疑问的话直接开口便是,我若是答得上来的话定不会推辞,也不会胡言乱语。” 而白景廉却像是早已猜测到他不会拒绝自己似的,于是淡淡一笑才说道“那好,不如你随我到房中再慢慢阐述吧,这里再怎么说也算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有些事情不方便让别人听见,还是呆在屋子里头述说比较好。” 少真倒是没拒绝他的请求,点点头答应了他之后便和他一起回到了他的房内;而当二人来到白景廉的屋内之后也没多等,把门一关便开始聊起正事来。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才开口道“你先坐吧,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就当做是和我在此处聊些家常便饭的事情便可。” 少真确实说道“您毕竟是我的长辈,我还是得尊重您一些才行。” 一听此话,白景廉却是忽然笑了“哈哈,要是岫儿有你这样的觉悟,我想我们两个的关系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副模样。” 顿了顿,他抬起眼来看了少真一眼才接着说道“好了,咱们不说她了,我们还是来说说看你的事情吧。” 方才少真便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此刻心中的好奇更旺盛了一些,“伯父您想问我什么问题?” 白景廉淡淡一笑,“我倒不是想问你什么问题,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长情一百一十八好奇心 已经说话少真倒是有些茫然“不知伯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您想知道我对何事的想法?还是说,您想知道我方才为何会猜测出种种事情吗?” 然而白景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想知道的并不是那些事。” “那伯父想知道的是什么?” 白景廉见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说指的是什么事情,犹豫许久后才最终开口说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何会决定若是今年不能够找到让你活过来的办法的话,你就要将木瓷砂捏碎?你为何会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这个问题倒是让少真万万没有想到,他想了想,顿时皱眉起来,“伯父,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件事除了唐印以外,我可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此事,您又是从何而得知的?” 白景廉淡淡一笑才说道“你放心,不是你身边的人告诉我的,而是越峰那个家伙。” “越族长?” 白景廉点了点头,又诚恳地说道“没错,就是那个多嘴的老家伙。” 然而少真却有些茫然“伯父,恕我冒昧地问您一句,越族长为何会将此事告知于您?” 白景廉淡淡一笑说道“这件事呢,说起来也简单,越峰那个老家伙和我说起来也算得上是有过些许交情的了,若是从他的角度来看的话,他会将此事告知于我,我想无非就是想看热闹吧。” “看热闹?越族长想看什么热闹?” 白景廉无奈地说道“他这个人看起来虽然不太好惹,而且做事非常有自己的准则,可事实上,他却是也是个玩心重的人。那一日他知道了你心中的想法,等你们离开了之后他便立即告诉了我,而他的目的也很简单,他是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岫儿,他想看看岫儿在知道你的决定之后,你们两个之间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若是你们二人之间真的闹起来了,他不就能看热闹了吗?” 然而少真在琢磨了一会之后却有了别的疑问,“伯父,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如果说越族长确实与您有一个交情的话,那为何当年岫儿前去寻他,想让他帮一个忙的时候,他却突然发怒把岫儿给打伤了呢?难道他一点也不顾及你们二人之间的交情吗?” 白景廉哼了一声才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个人除了自己家族的大事以外,唯一能让他上心的也只有一个女人了,至于别人和他的什么交情之类的东西,他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要是说我这里有什么能控制得了他的想法的话,那也仅仅只是他会怕我在他需要的时候不帮他的忙罢了,可是在这种要事的份上,他可一点也不会顾及那所谓的交情。那时候岫儿受伤了,我也去质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他给我的回答也只有一句,那便是他觉得岫儿太自不量力了。虽然我和岫儿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她好歹是我的女儿,她出了事我也得给她找回个公道,所以那一次我倒是和那个老家伙斗了个三天三夜,到最后那家伙累了烦了,才假意认输把我赶了出来。” 少真道“原来如此。” 然而白景廉并不想和他就着这件事情继续探讨下去,于是又连忙开口打断了他“好了,那些事情也是陈年旧事了,现在不提也罢,咱们还是来说说你的事情吧,我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少真愣了愣,才忽然想起他方才对自己的问题,“我会有此决定,不过是不想让岫儿再继续受苦罢了。伯父若是一直在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又或是叶叔有和你时常禀报四季青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你应该知道,去年年末之时在岫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也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求越族长帮我那个忙。” 他顿了顿,面上尽是苦恼之色“去年的卯日过后,凤凰砂的实力究竟增长了多少谁也不知道,如果今后的某一年里凤凰砂的实力已经不是让洛洛保护着岫儿就能控制得了的话,那岫儿岂不是危在旦夕了?我决计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我而伤了自己的性命;而要杜绝这一切的办法,要么便是让我回到身体之内,要么便是让我从这世上彻底消失,否则的话别无他计。” 白景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你倒是如我方才所说的那样,对岫儿很是上心了。” 少真诚恳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自然对她上心,更何况她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而我能为她做的仅仅只有此事而已。” 闻言白景廉倒是没有立即回话,反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之后,才对他接着问道“那你能否和我说说这段时间以来,你和唐印那家伙在私底下又在谋划着些什么呢?虽然我有让人注意你们的一举一动,但是你们的行径却让我有些捉摸不透,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你们一定是在谋划着一件大事,而且是一件不愿意让岫儿知道的大事而已,你可否愿意和我说说这究竟是什么事情?” 若他一开始便对少真询问此话,少真一定会感觉惊讶至极,然而经历了方才的那一切事情之后,他倒是出乎意料地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虽然他相信对于白景廉来说要做到信守承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若将此事告诉他的话,那感觉便是奇怪得很。 白景廉见他沉默了下来,以为他是对自己的问题感到了为难,于是趁着他还没开口之时,便又连忙说道“如果你觉得难为情不想和我说的话,又或是不相信我会守口如瓶的话,那我倒是不勉强你,只是我希望你所做的一切不要伤害到岫儿,否则的话,即便岫儿要保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此刻白景廉看向少真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警惕,而话里话外也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胡作非为一样。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长情一百一十九追问 起初少真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然而他将与唐印这段时间以来做的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之后忽然才想起外头那些有关他和唐印的传闻,而正因如此,他才又想起了那在四季青里偷袭唐印的人。 难道说那个人就是他了吗?要知道仔细想来的话,除了白岫以外,也只有他才会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为了求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在心里头忐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伯父我能否询问您一个问题?” 白景廉倒是想也没想便说到“这里不是白家,你有话直说便可,我们不必这么客气。” 一听此话少真便连忙问道“我想冒昧地问伯父您一句,前段时间在四季青里还有在凤城街道上偷袭唐印的人可是伯父您?” 白景廉顿时哈哈大笑的“原来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情啊,哎,这件事说起来啊,下手的人可以说是我也可以说不是我。” 少真顿时不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景廉见他茫然,便耐心解释道“偷袭那小子的事情确实是与我有关,但是我也只是在四季青里头对他下手而已,在外头对她下手的可不是我,而是白若。” 顿了顿,他想着少真应该还会对此有所疑问,于是不等他开口便解释起来“其实我会这么做,无非是因为那时候谣言四起,我在四季青里头看见你们两个走的太近了,便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会影响到你影响到岫儿,于是我便下手,让你们两个在这段时间里尽量分开一些;而在外头的时候,则是因为我吩咐白若要盯着你们两个,若是你们两个的举止有太过于亲密的话,便让他阻止一下,可是没想到那小子下手有些重了,倒是把唐印伤着了。回头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以后,我会领着白若上门给他赔礼道歉的,这段时间让他受委屈了。” 少真万万没想到,原来此事竟然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做的,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说所有事情都由他一手操办的话,也许很快就会暴露了自己身份,把此事交给白若去做的话,还可以给自己制造一个不在场的证明,倒是可以让他们一时间认不出他的身份来,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到现在才知道他就是白岫的父亲。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若是没有的话,不妨和我说说看你们这两个小子都瞒着岫儿在做些什么呢?” 白景廉见他许久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便心想也许是自己的回答足以了解了他心头的疑惑,于是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又立即将方才的事情提了出来,仿佛他此刻迫切想知道他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做出一些会伤害到白岫的事情一样。 少真微微一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刚才他还说若是自己不愿意的话不说也罢,可是现在他那样子摆明了就是想从自己的口中得知自己那段时间以来的决定,而且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若是自己今天不告诉他的话,他似乎还不会放过自己,不会让他轻易离开这个房间。 他心中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件事告诉他,如果真告诉了他的话,要是他守不住口风而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白岫,那他和唐印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若真是如此,他们也没必要瞒着白岫这么久了啊;可自己若是不告诉他的话,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好像也不太可能了。 白景廉倒是不着急,见少真一直踌躇不决,他倒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在一旁耐心等待起来,甚至还幽幽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仿佛只要有那些茶水在此,他就不会觉得在此等待他的回答有多无聊似的。 少真见状也知道自己若是一直不开口的话,他怕是会一直等下去,于是他犹豫了许久后才终于开了口。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反倒是小心翼翼地对他询问“伯父,若是我告诉您我们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情的话,您能否答应我莫要将这些事告诉岫儿?” 白景廉微微挑眉才问道“为何?难不成你们两个当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少真却是立即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并不是和唐印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只是担心,若是我们所做之事被她知道了,被她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话她会伤心难过,她会比现在更加消沉,甚至担心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白景廉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盯着他的脸琢磨了好一会儿,想从他的面上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便回答道“如果你所做之事对岫儿没有害处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不将此事告诉她,但如果你们所做之事,并非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不仅不会瞒着岫儿,我还会对你不客气。” 见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少真心里头虽然还有些忐忑,但他依旧对他说出了自己前段时间和唐印一起所谋划的事情“岫儿对我而言便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做出任何能够伤害到她的事情。实不相瞒,那段时间里我和唐印正在谋划的事情,其实只是我想让唐印帮我筹备一下我与岫儿成婚所需要的东西。” 一听这话,白景廉倒是有些诧异“成婚,你们两个要成婚了?为何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任何消息呢。” 叶叔作为他派在四季青里的一个卧底,如果说他们两个当真要成婚的话,叶叔应该知道才对,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将此事告诉过自己,更是没说过与此事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现在一看,难道说叶叔还瞒着自己什么事情吗? 少真见他疑惑,便连忙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情岫儿并不知道,又或者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也只有我和唐印两个人而已,所以伯父您没能从叶叔的口中得知此事也是很正常的。”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长情一百二十想法 白景廉心中的疑惑顿时化解,看来这一次并不是叶叔瞒了他什么,而是因为叶叔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才没跟他说过罢了。 不过现在说起来,他却忽然好奇起为什么他想和白岫成婚的话却不告诉白岫,于是又连忙问道“你若是想和岫儿成婚的话,你不是应该和岫儿两个人一起准备的吗?为何你又不将此事告知于她,反而还和唐印那小子一同谋划此事呢,难道你就不怕岫儿不乐意吗?” 虽然他知道不管如何,白岫都是非常愿意嫁给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可是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明明是一件喜事,而且还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喜事,他为什么偏偏没有告诉白岫,反而是独自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准备此事呢?这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呀。 少真见他似乎不大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为何,于是才对他解释了起来“其实我会瞒着岫儿,全然是因为方才我和伯父您所说的那件事。” 他顿了顿,又怕白景廉继续追问,于是不等他开口便抢先说道“岫儿一直以来便希望能够将我复活然后和我长相厮守,可如果我们做不到这一点的话,我便要将木瓷砂捏碎让自己离开她,好让她不要再为了我的事情受苦受难;可是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岫儿多年以来的心愿便不能达成,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管做些什么都是辜负了头。” 说道这里之时,他不由得有些感慨,“然而在我还在这世上的时候,我能给她最大的幸福,那便是与她结为夫妻,也算是给我们这一段关系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回忆了;可是如果现在就让岫儿知道此事的话,那她也许很快就会知道我的决定,而如果被她知道了我的决定,那岂不是给她徒添了烦恼吗?若她一时间想不开,在卯日之前发了疯地去寻找所有的一切能让我活过来的办法,让她迷失了自己,那我岂不是害了她?所以我才没想着将此事告诉她,想等着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我再向她坦白此事。” 这下白景廉倒是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以来鬼鬼祟祟的究竟在做些什么了,也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不过仔细追究起来的话,他却有了新的疑问“虽然你说的那些都没错,可是你怎么知道若再晚一些时候将此事告知于她的话,她不会为了自己始终不知道你的决定而懊恼一辈子呢?虽然我没有时常和她住在一起,可是论脾气来说,她可是集合了我和她母亲的所有特点,所以她会怎么做的话,想必我并不比你知道的少。” 少真知道他一定会问这样的问题,所以他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要如何回答他,于是此刻他倒是没有多犹豫,便直接回答道“伯父您所说的东西我都考虑过,没错,如果我欺瞒她许久之后才告诉她此事的话,她也许会感到自责,但相比于让她日日提心吊胆担心我会将凤凰砂捏碎来说,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一些。” 白景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说道“你这小子呀,果然对岫儿足够深情。虽然说你那些办法都不算是万全之策,但细细想来却全都是为了岫儿着想。看来如果把岫儿托付到你的手上,我也可以安心了;而且我想若是被她母亲知道的话,也一定会感到很是欣慰。” 一听这话少真连忙对白景廉行了个礼“多谢伯父的认可。” 白景廉摆摆手说道“这些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并不是在乎这一些的人。” 少真点了点头,倒是没再和他继续客套下去,反而就着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话继续下去“其实说起来之前我所想的事,若是咱们能找到能让我复生的办法的话,我便想着待我还魂之后再和岫儿成婚,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也会更完美一些;可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忽然觉得,就算我们寻到了这复生的办法,但我们对于此事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甚至这复生之法的凶险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所以我就想,若岫儿愿意冒着风险让我尝试了复生之法的话,那我便在尝试此法之前和她成婚;可若是她不愿意冒险,想找别的办法来让我复生的话,那我也只好在卯日之前和她成婚,和她过一小段高兴的日子之后,我才亲自捏碎凤凰砂,让我自己从这世上消失。” 白景廉道“你想的倒是够周全的呀!” 少真径直道“我这办法不算万全之策,只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选择最好的办法罢了。恕我无能,无法再想到更好的办法,让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留下一个美好的结局。” 看着他那下定决心的样子,白景廉心中倒是对他有了一些佩服之意,也慢慢开始欣赏起他来。 “一开始我便琢磨着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样的人能够配得上我这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可是现在看来,你便是她的良配,若你就这么去了,我倒是有些不忍心了呢。” 他顿了顿,忽然叹息一口气,“哎,若我能找到万全之策将你复活过来就好了,然而这么多年来除了在《载异录》中记载了有复生之法以外,剩下的唯一的办法,那便是去求越峰那个老家伙了,可是……这件事几乎不可能。” 他抬头看了少真一眼,又继续说道“你之前去找他的时候,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他有办法可以让你完好无损地活过来,甚至还能让凤凰砂成为你的内丹,让你从此能和我们一样,能够长久存活下去,而不至于像你们普通人类一样活个几十年便会离开这世间?” 少真点了点头才说道“越族长当初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而且他当初给我的是两个选择,一是让我带回那颗奇怪的珠子,让我把岫儿救回来;二便是伯父方才说的那个条件。不过到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让岫儿平安罢了。”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长情一百二十一所谓条件 白景廉却是冷哼了一声才说道“那个老家伙,他当初愿意帮你让你复生过来,让你能够有这么两种选择,不过就是想看看你究竟会选择哪一个罢了。通俗来讲,他啊就是想看一场热闹,看看你会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放弃救活岫儿,看看你在这种诱惑之下还能不能为了岫儿着想。事实上,如果你当初选择了让他把你复活而不是选择救岫儿一命,他只会立即让你魂飞魄散,并不会真正地帮你忙,因为他觉得,忘恩负义的人最可耻。”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那家伙确实有本事用凤凰砂把一个人复活过来的本事,但是想让他这么做的话,却是有一个难以达到的条件的。” 少真下意识询问道“敢问伯父,想让越族长出手相助的话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条件?”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忽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想着,若是自己能满足那位越大族长的条件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去他面前向他求情,让他帮忙把自己复活过来,这样一来,不管那复生之法成功的几率有多少,他也能顺利完成白岫的心愿,算起来倒是一个最完美的办法,所以此刻的他倒是想努力争取一下。 然而白景廉却说道“他的条件,便是有人能将他曾经最爱的女子找回来,不过很可惜,谁都不知道他曾经最爱的女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究竟还在不在这世上。我曾经尝试过寻找那个女人,想着我若是等下那女人找回来的话,也许岫儿便不用受苦,而你也可以顺利复活过来;然而这么多年来我却是毫无线索,甚至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所以若是想找他帮忙的话倒是比登天还难。” 他顿了顿才叹息一声,说道“唉,看来呀让你和岫儿长相厮守的话,也只能是祈祷复生之法有用了,要不然,我也不知该如何帮你们才好。” 听到这话少真也就知道了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于是想了想之后他倒是不再执着于让他帮忙将一切变得顺利下去,反而对他说道“若我当真是不能存留在这世上了,那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我也只能认命,可是对于方才我所说的事情,伯父您可否答应我,一定一定不能让岫儿知道,否则的话她会承受不了的。” 见他还在纠缠于此事,白景廉更是忍不住笑了笑“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如果真的出现了你所说的那种情况的话,我也会帮你将此事拦下来,让岫儿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此事,不会知道你的决定,这样的话,最起码能够减少她的自责,让她不要为了你而太过痛苦。” 闻言,少真顿时感激道“多谢伯父的成全。” 眼看着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白景廉和他又稍稍聊了几句家常理短之后,便没再将他留在自己的房内。 出了白景廉的房门,少真才忽然想起自己下楼之前想做的是什么事情。 眼看着自己在白景廉这里耽搁了好一些时间便也不再多等,转身就朝着楼下走去。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处根本没发生他想象中的事情,又或是说因着方才都把客人都请走了,所以此刻四季青里倒是清净得很,就连丫头小子们都已经不在大厅之中了。 他放眼在四季青大厅内张望了好一会儿,这才发现坐在角落里互相说着什么话而又面面相觑的宣离和元青两个人。 他疑惑两人正在说着什么事事情,于是迈着步子便来到两人的面前,但见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到来,于是轻声开口问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呢?为何看起来如此苦恼的模样?” 宣离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他问道“哥哥,姐姐怎么样了?她现在还好吗?” 少真想了想才回答道“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他现在更多的应该是苦恼。” 元青又问道“老板娘可是在苦恼方才白爷哦,不,白大爷说的那些事情?” 他来到四季青之时别人就已经说过了白岫的过往,然而今日看来,那些过往只不过是她的片面之词,而真正的真相并不如她所说的那般,甚至还让人有些出乎意料,所以他便觉得这对于他一个看官而言就如此震撼了,那对于白岫这个身处其中的人来说,岂不是更加难以接受? 然而少真却是摇了摇头“不,岫儿并没有纠结于方才的事情,她所想的只是想让自己做出最符合心意的那一个选择罢了。” “您的意思是说姐姐是现在是在想该不该用《载异录》中的复生之法?” 少真点头道“此事无非就两个选择,一则是冒着险尝试一下书中所记载的方法,成了便是成了,若不成,那大家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第二种办法,那便是放弃现有的办法,一切从头再来。” 一听到此话宣离和元青两人顿时觉得没了希望。 宣离道“不管是哪个办法都不是最好的办法呀,难道说就没有第三种选择?就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吗?” 少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前看来是没有的了。” 三人顿时沉默了下来,似乎面对此事时候,不管是谁都是无能为力的。 不过没多久,少真便又开口问道“叶叔呢,他现在在哪?” “叶叔?” 元青想到方才叶叔所说的背叛了白岫的事情顿时有些愤愤不平,“您找他干嘛呀?老板娘对他这么好,到头来他却只是白大爷的一个奸细,难道您就不生气吗?” 不等少真回答,宣离立即插话道“方才不是说好了咱们先各自冷静冷静嘛?你怎么又提起此事了?” 元青却说道“你怎么到了现在还帮着他说话呀?老板娘可是如你亲姐姐一般的人,叶叔背叛了她,你不应该感到生气才对嘛?怎么现在还反过来了呢?”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长情一百二十二有答案了 宣离转头看了一旁的少真一眼,才叹了一口气,“谁说我不生气?在我小的时候,叶叔对我就百般照顾,而我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一样的人物,可是到头来,他的身份却是白大爷的手下,是白大爷派来潜伏在姐姐身边的人,你以为我当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原谅他了?” 元青愤愤不平“那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呢?” 宣离又看了一眼少真才继续说道“姐姐现在对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态度了,他再怎么说也是对咱们极好对姐姐极好对这四季青极好的人啊,这么多年来,他可是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一点也没马虎了事的。在姐姐尚未发话之前,咱们便吵嚷着要将叶叔赶出四季青,岂不是太过分了一些?若是旁人不知内情的话,也许还会说是我们四季青里面的人不顾及情分不感恩他人的恩情,要真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我看你怎么跟姐姐交代。” 原先元青觉得他说的都是些歪理,然而此刻的他却像是被他的话堵住了嘴一般,即便心中有任何埋怨也无法开口将将那些话说出来。 少真对于这两个小子的争辩也是无奈得很,眼看着两人还在为了这件事怄气,便上前劝说道“好了,追究的事情等所有的一切都落下帷幕之后再提也不迟。”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方才我让叶叔去给岫儿准备吃食,他可去了?” 元青阴阳怪气地说道“去了去了,大家散了之后,他便默不作声地去后院准备吃食去了。” 少真点点头才说道“那好,我先去将吃食取过来带上去给岫儿,虽然她现在可能没有心思吃东西,但该准备的东西咱们还是必须提前准备好,以防万一。” 言罢他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只留下俩人在大厅里头斗气。 少真原本想着让叶叔亲自将糕点送上去,然而他说什么都觉得自己无脸再面对白岫,百般劝说之下依旧拒绝了他的请求,于是他便独自一人端着糕点再一次上了楼。 不过当他将东西端到楼上存放着他遗体的小房间时那扇大门还紧锁着,他心想白岫也许还在屋内从未出来过,若是他这么贸然进去的话,怕是会打扰了她的思考,于是他慢悠悠地将糕点放在桌上,又从书架上随手拿下一本书便在桌子一旁坐下翻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待他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白岫才终于从那紧闭着的大门里头走了出来。 “哟,现在天儿都黑了,你还在这里等着我呢?” 少真放下手中的书本,转过身来对他淡淡一笑才说道“其实我并非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方才我还下楼看了看,看看下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不过后来见并无什么大事发生,就端了糕点上来等你罢了。” 闻言,白岫转头看了一眼他面前桌子上的那一盘糕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这糕点是叶叔做的吧?” 少真点点头道“是啊,这确实是他做的,不过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岫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在面前看了看,才认真对他解释道“虽然叶叔不时常做糕点,但是他在我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他做的东西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更何况他给我做的糕点之中总会放多一些糖,还会放多一些奶,所以那味道便会与寻常的糕点有所不同,我一闻便知道哪一些是他做的,哪一些不是他做的,所以现在会认出来也不稀奇。” 少真对于她的自信倒是没说些什么,反而仔细想了想之后才对她问道“那你既然知道是他做的这些糕点,你还会吃吗?” 虽说他嘴里问的只是她愿不愿意吃这一盘糕点,然而白岫心里面清楚,他这明里暗里是在问自己愿不愿意原谅叶叔,愿不愿意原谅他向白大爷禀告自己所作所为的这一件事。 白岫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立即说话,反而将自己手中的糕点翻来覆去打量了好一些之后又一口咬了上去,随后才对少真说道“这糕点对我来说并没有坏处,相反的,或许还对我有些许好处呢。虽然我现在看这糕点的样子有些不喜,但是这糕点如此美味,我为何不吃呢?不吃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吗?” 一听此话,少真便知道白岫虽然还在生气叶叔的所作所为,但事实上她并不打算追究他,还打算原谅他。 想到这里,他便淡淡一笑说道“你若是愿意,便把这些糕点都吃下去,反正也都是给你准备的,而且这一整日以来你什么也没吃,这肚子想来也是饿了吧?这一盘糕点虽说不顶什么用,但好歹也能给你垫垫肚子。” 然而白岫在吃了自己手上的那一块糕点之后却没有继续拿起盘中所剩的那一些,反而转过头来对他说道“不吃了,其实我也不饿,吃这么一块也就够了。” 见她这么说,少真倒是不再劝说下去,反而对她询问道“怎么样?方才你可想清楚想明白了?可有决定要如何选择了吗?”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悠然说道“虽然我想了一整日,但是好在我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少真连忙询问道“你选择了什么?” 虽说不管她选择了哪一种办法他都会欣然接受,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 不过白岫沉默了许久,却没有告知他自己的想法,反而淡淡地说道“我确实已经做好了决定,不过现在我还不想告诉你。” “为何?” 白岫回答道“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说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想等明日再将我的决定告知于大家。现在天色已晚了不方便谈论此事,还是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再说吧。” 少真点点头道“那好,你若是现在不愿意说的话,那还是明日再说吧。今日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我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能够立即接受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冷静一下比较好。”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长情一百二十三你来我往 白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道“看来果真如那个人说的那样,你对我实在是上心得很呐,我能遇到你,实在是我的荣幸,也不枉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一听她这话,少真更想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决定,然而他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询问,白岫都是不会告诉他的,于是他也只能压下自己心中的好奇不再询问她。 到了第二日,四季青里一如既往地忙碌着,然而此刻四季青里的氛围却不像往日那般平静和谐,相反的,每个人心中都像崩了一条筋一样,仿佛只要自己松懈下来的话,那一根筋便会断了,而四季青里也会发生让人难以承受的大事一般。 白岫端了一壶茶便在一旁的桌上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只不过不管别人询问她什么,又或是别人和她说了什么,她都像是无动于衷一般,只随意找了个借口把他们给打发了之后,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喝起茶来,那样子倒是有些悠然自得。 少真见状,忍不住对她问道“岫儿,你今日不是要告诉大家你究竟做了什么决定吗?为何却只是坐在这里喝茶?” 他早已做好准备迎接她的选择,然而等了许久却没等来她的答复,这一下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白岫倒是不着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在等一个人,等他来了,我便会说了。” 少真下意识地问道“你在等何人?” 然而不等白岫回话,便听见白景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看来真如同我所想的那样,你果然在这里等着我呢。” 白岫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才说道“你来晚了。” 白景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岫儿啊岫儿,若是有一天你能对我恭恭敬敬的,哪怕只是客气一点点,那该多好,要真是如此的话,我做梦都会笑醒。” 然而白岫却是冷哼了一声,“虽然我娘不是你害死的,但是那些年你亏欠我的,亏欠我娘的,我还是不能原谅你。即便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也不能功过相抵。至于该谢谢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谢谢你,但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白景廉倒是不在乎她所说的话,反而淡淡一笑才说道“我也不指望你会对我改变什么态度,你现在愿意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我说话,我已经感觉很难得了,至于别的就不用了,若是你一下子就对我友好起来,我还不习惯了呢。” 白岫秀眉微皱说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白景廉想也不想便回答“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还不许了吗?” 少真在一旁看着这两人颇有要吵起来的架势,想着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二人真的拌嘴了,可就要让人看笑话了,于是趁着白岫还没有回嘴的时候,他便抢先一步开了口“伯父,岫儿不是这么一个意思,您别见怪,她只是习惯性地想和您拌嘴罢了。” 白岫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还嘟囔着说道“你这是帮谁说话呢?” 少真淡淡一笑道“我谁也没帮,我只是不想你们两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罢了,即便你对他有再多的怨言,你也别让他人看了笑话不是?” 白岫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倒是没再说话。 而白景廉却说道“这小子也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他当真是替我说话了?若是你因为这点小事儿和我吵架了,那这四周的老百姓们可都是会对你指指点点的,到时候名声有损伤的又不是我,而是你。” 白岫瞪了他一眼,便扯开话题说道“行了,我不想和你在此处说那么多废话,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等的人就是你?我记得我可没有告诉过你呀。” 白景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才说道“你在此处不是等我的话,那还能等谁?” 白岫哼了一声才说道“你倒是挺聪明。” 白景廉淡淡一笑道“我若是不聪明的话,又怎么会生出一个聪明的女儿呢?” 少真看着他们两个这般你来我往的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又担心他们两个这般继续下去会耽误事,于是便开口对白岫说道“岫儿,现在伯父已经过来了,你究竟要说何事?” 他转头往四季青门外看了一眼,而后接着道“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你若是不说的话,可就要到饭点了。” 白岫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外看了一眼,见他似乎没有糊弄自己,才回过头来对他们说道“好吧,既然现在时候不早了,那我还是赶紧把话说完,然后各自干各自的去吧。” 不等她说完,白景廉便问道“你可是想和我们说,对于昨日的事情你已经有了决定?”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没错,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做了什么选择吧。”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我决定,不管《载异录》中的复生之法有多大的几率能让少真复活过来,我都要试上一试。” 她看了少真一眼,忽然笑了出来,“我知道这么做的话对你来说便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若此法失败的话,你更是要从这世上消失了。可是你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的话,我不会再独自一人存活在这世上,我要随你而去。” 一听此话,少真顿时慌了“你你说什么?” 白岫毫不在意地又把方才所说的话又再一次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说道“我昨日想了许久,一开始我觉得不管我做任何选择,都不是最完美的那一个,而到了后来,当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之时,我却忽然发现这便是我一直以来寻求的最完美的办法了。” 而白景廉也是被她此番抉择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想着若是不能把眼前这个小子救活的话,她便要和他一同离去,对于这样的决定,倒是让他感觉震撼无比。 “岫儿你这是疯了吗?你昨日想了大半天,难道就做了这么一个草率的决定?”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长情一百二十四你不能 白岫转过头来打量了他两眼之后,又阴阳怪气地说道“当初你那乖侄女跑到我面前来的时候,她可是一心想要夺取我的性命,想让我从这世上消失的,如果没有少真护着我的话,我这一条命早已交代在了那里,所以真要计较起来的话,我这条命也算得上是他给我的了;如果这一次我不能让他复活过来,那么日后我欠他的这条命我也无法再还给他,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我亲自把这条命还给他,这样的话,我才觉得我没有辜负他对我的一番情意。” 少真想也不想便打断道“不行,我决不允许你这么做。” 白岫难得没有和他耐心地解释,反而任性的说道“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情况的话,即便我想做些什么你也拦不住我不是吗?那时候你已经先我一步离去了。” 言罢,她又淡淡一笑,无所谓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太痛苦的。” 少真原本还想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好让她放弃了这一想法,然而当自己嘴巴微张还未将话说出口的时候,白景廉便伸手按住他,甚至向他示意不用再多说下去。 少真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拦下自己,于是顿时皱眉开口问道“伯父,您为何要阻挠我?难道您还能够对岫儿方才所说的法子坐视不管吗?她可是你至亲的女儿啊。” 白景廉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管,可是你觉得我管得着吗?你觉得她会听我的话吗?” 他幽幽地瞥了白岫一眼又继续说道“虽然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未和她长久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对于她的脾气我却是十分了解,甚至可以说,她这脾气和当初的我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只要是她做出的决定,不管你说再多,你也是无法改变她的主意的,所以你啊还是省省吧,莫要在这上头浪费口舌了。” 少真却是说道“虽然事情确实如您所言,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做出这样的决定啊!如果到时候她真的无法将我复活过来,那就让我一个人安心的离开不好吗?为何要让她陪我而去呢?这一点也不公平!” 言罢,不等白景廉开口回话,他便又立即对白岫说道“岫儿,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我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情意,但是我并不需要你还我一条命,当初为你挡下那致命的招式是我自愿的,而且原本我也没想过还能继续在你身边陪着你,这几百年以来,因为你我又多了许多快乐的时光,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丢了性命。” 顿了顿,他见白岫似乎想要开口反驳,便又立即打断道“退一万步讲,你可以不替自己考虑,你也许也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可是你看看四季青里,这些被你捡回来的丫头小子们可全都是仰仗着你过活的,若是你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将他们抛弃而对他们不管不顾的话,那你让他们该怎么办?这四季青又该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四季青这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家,而你却突然把他们给抛弃了,你让他们日后该怎么过活?难道你想看着他们又回到以前那种痛苦的生活吗?难道你想让他们在没有你的庇护之下面对想要他们的命的仇人吗?” 说到此处,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才又继续说道“岫儿,我知道若是你下定了主意的话,不管我说再多你也是听不进去的,可是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大家,你还是把那一个主意给放弃了好不好?” 白岫全然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决定有如激烈的反应,因此在面对他这一些长篇大论的时候,她倒是有些茫然。 反应了许久之后,她才喃喃地说道“如果我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我自然是会安排好他们所有的人的去处才离开,我不会就这么贸贸然地丢下他们,你放心。” 然而少真却是不依不饶地说道“可是你觉得,他们会愿意离开吗?” 一句话倒是让白岫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白清带着一群人前去追杀他们的时候的场景,当时白岫也是安排好了所有人的去处,甚至还亲自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后自己才和白清那个疯子对峙起来。 原本按照她所预想的进行下去的话,那么在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每个人也应该有了一个最好的安身立命的场所,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一切都落下帷幕没多久之后,那些远去的丫头小子们又倒了回来,还对她说,不管她给他们安排的去处有多好,他们都不愿意离开她,就算是她要把他们赶走,他们也会倒回来的。 一想到此处,她顿时皱起眉头。 少真说的没错,如果他们当真要留下来的话谁也拦不住他们,就不说别人了,光是宣离和元青两个人,他们便不可能离开,即便自己使劲了手段把他们赶走,想来他们也是会倒回来的。 如果自己当真是那么做了的话,那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到自己给他们安排的去处吗?还是说他们会固执己见,只想一直留在四季青里不愿意离去? 少真见她似乎被自己的话说的犹豫了,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又乘胜追击道“四季青里丫头小子们的脾性,你是最清楚的,如果说他们当真不愿意离去的话,就算他们明面上会答应你,但背地里可不一定会心甘情愿。若真是如此的话,你要让他们怎么办?” 白岫顿时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取舍才好,如果她不这么做的话,她便觉得对不起少真,对不起他当年为自己付出的一切;可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岂不是抛下了四季青的众人不管?若他们当真不愿意离去的话,那他们日后岂不是没有了庇护之所? 见她似乎被少真所说的话说得动摇了,白景廉忽然就觉得少真确实有一定的本事,而且他似乎还越来越喜欢这个将会成为自己女婿的人。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长情一百二十五皆是死路 白景廉稍稍思索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岫儿,我明白您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若你是孤身一人的话,即便我再不情愿看着我的女儿就这么离开,但我也不会阻拦你,可是这小子说的对,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养活,等着你庇护,如果你就是轻易下决定的话,那他们该怎么办?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族长,也许很多事情我依旧没能搞清楚,但我却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我不能轻易抛下我的族人。” 他看着白岫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连忙说道“是,他们现在在你的庇护之下早已是平安无事,即便有人看他们不顺眼,那些人也不会也不敢对他们做什么,毕竟有您这个老板娘在他们背后撑腰,那些可不敢轻举妄动的;可若是随着这小子去了的话,那这些丫头小子们背后这群蠢蠢欲动的人,可就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对大家伙下手了呀。” 虽然少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在帮他的忙还是仅仅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做什么蠢事,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也算是在帮着他说话了,于是他下意识地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仿佛是在感谢他帮着劝说白岫不要冲动一般。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岫向来对他有成见,于是此刻对于他所说的话心里头倒是有些不悦“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你也说了,你寻了这么多年来能找到的复生之法,也只有《载异录》上所记载的那一个,如果我选择放弃此次机会从头来过的话,那我又得等到何时才能让少真活过来?” 话到此处,白景廉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少真一眼才说道“嗯,确实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不然之后会发生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那可就难说喽。” 他已经知道了少真心中所想之事,所以他也知道如果白岫选择了第二种方法的话,那么少真也活不过今年,这个选择对他们来说无疑才是一条绝路。 于是他想了想,才说道“其实说起来,你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一听此话,白岫立即激动地问道“还有什么路,你快告诉我。”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之后才说道“这第三个办法,便是将越峰那个老家伙请过来帮忙把这小子复活过来。” 言到此处,他稍稍打量了少真一眼,才接着说道“虽然越峰那个老家伙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但是要说在这世上能毫不费力气还能不出一丝差错让这个小子复活过来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所以,只要想到办法把他请出山过来帮这个忙,那么一切便可万无一失。” 然而白岫却说道“那老家伙早已警告过我,不许我再过去找他,否则,只要我踏进他那梧桐洞中一步,他便将我碎尸万段,所以你这办法对我而言并没有任何用处。” 白景廉却说道“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此法不可行呢?” 少真好奇着白景廉为何会说出这样的办法,他明明记得他昨日对他说的可是越峰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助他们的,那他为何现在又突然提起此事了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还不等他疑惑地向白景廉询问出口,便见白岫一掌拍在了桌上,“莫要再提此事了,这么多年来我也想尽办法想从他身上得知要如何将少真复活过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请他帮忙了,我就连他的面也见不着,现在你跟我说这些又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她原以为白景廉能够说出什么有用的建议来,可是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些看似有用实际上她却无法执行的一些建议罢了,所以此刻她的心里倒是无比的失望。 而后,不管白景廉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将那些话听进去,反而不耐烦地对他说道“行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既然你们对我的决定都有如此大的意见,那我便再好好斟酌斟酌,我想总能想到一个妥善的方法既能让我报答了少真的恩情,让我随他而去,又能将四季青中所有人的去处安排妥当,让他们不会再遭受别人的为难。” 白景廉难得认真地皱了皱眉“岫儿,难道你”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白岫便连忙打断道“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会听你的。” 言罢,她又站起身来指了指楼梯口强硬地说道“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还是请你离我远一点,虽然昨日之后我确实决定不再针对你,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愿意接受你,所以还请你立刻离开此地,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顿了顿,她又稍稍松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有别的去处,我也不会拦着你,还请你赶紧离开。” 白景廉起身还想说她两句,然而看见她那坚决的面容之时,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倔强的模样,想要说出口的话也顿时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最终放弃继续劝说她的想法,反而在一旁无奈起来。 哎,想他堂堂一个大家族的族长,在处理事务的时候那可算得上是一个杀伐果断毫不犹豫的,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手段,才能让白家上下对他心服口服,甚至还有些惧怕于他,可是,就他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像栽在了自己女儿的手里呢?为何他就是拿自己的女儿毫无办法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一点,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一切的时候,于是他唯有对着连连叹气,才转身上了楼。 少真本想着趁机再和白岫多说几句,让她彻底放弃了追随自己而去的想法,然而他微微把嘴巴张开之时,两个熟悉的声音却由远及近地传进了他的耳朵之中。 “岫儿!岫儿!少真!少真!” “大姐姐!大姐姐!少真哥!少真哥!” 白岫和少真狐疑地对视一眼,随后才同时转过头去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而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两个着急忙慌的身影。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长情一百二十六不能信 待两人匆忙来到他们的面前喘着粗气,还尚未开口之时,少真便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你们两个为何神色匆忙地赶了过来?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发生了是吗让你们难以接受的事情,可否和我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玉喘着粗气说道“大大姐姐,少少真哥,听听听说昨昨日你你们” 吞吞吐吐的话语墨迹了许久,愣是没能将一个完整的句子说出来,这一下让唐印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拉过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让她闭嘴,又稍稍顺了顺自己的气才对他们说道“我们两个过来是因为听见有人跟我们说你们已经查到了白爷的身份,而且他他就是” 言到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又朝四周小心翼翼地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对他们悄悄地说道“那个人就是岫儿的父亲,白家的族长白景廉,对不对?” 唐玉本想开口就质问他为何要把自己推开,然而在听见他所说的话之后,却是立即将自己的想法抛诸于脑后,反而如小鸡啄米一样疯狂地点起头来。 白岫无奈地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对他们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白爷就是那个人。” 唐玉缓过气来之后,才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地对他们问道“大姐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咱们之前试探的时候明明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任何与他身份有关的线索,为何这才过了两三日,你们就确定了他一定是白家的族长呢?这其中究竟发生了是吗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又或是说,会不会是你们认错人了呀?” 虽然她已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白爷的身份就是白家族长白景廉,但她还是难以接受这一切。那一日,他们明明已经确认过了白爷的身份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可为何现在却忽然变了呢! 白岫见她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倒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因为我看错了什么而误认了他,这倒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他的身份是他亲口对我承认的,而我也看清了他真实的面貌,所以他的身份毋庸置疑,他便是那个人。” 唐玉顿时目瞪口呆,和唐印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之后本想再开口询问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还未说出来之时,却听见白岫抢先一步对他们询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们呢,你们又是从哪里知道他就是那个人的事情?我记得我是昨日才刚刚确认此事的,而且那时候,四季青里并无外人,你们又是从哪里知晓此事的呢?” 唐印两兄妹还有千万句话语想要开口询问她,然而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两人却又面面相觑起来,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白岫微微挑眉“怎么了?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过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将此消息告诉你们罢了。” 唐印轻咳了两声才开口说道“那个其实吧,也不是什么人告诉我们的,是是是哦对,是我们昨日路过四季青的时候,见四季青大门紧闭怎么也撬不开,于是我和唐玉两个人就在门口上打探起这里头的状况来,当我把所有事情都听进了耳朵之中后,这才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绝绝对不是别人告诉我们的,嗯,对,就是这样。” 少真却不相信他说的话,“如果真是你们两兄妹在四季青门口探听到这一切的事情,按道理来讲,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们两个应该会冲进来询问我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对?可是你们两个并没有这么做,方才就你们两个面上的神情来看,断然是不大确定此事的,而且你们前来也是为了探查此事的真假,如果真的是你们两个听去的,你们又何必跑过来问我们这个问题呢?这不符合常理。” 唐玉狡辩道“那是因为因为哦对,因为我和我哥在门口并没有听清楚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所以我们便想着过来询问清楚,而昨日昨日没有立即过来问个明白,是因为你们四季青的大门锁得太紧了,我们两个根本无法冲进来看看四季青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我们才想着今日才过来一探究竟。” 白岫绕着他们两个走了一圈,却是狐疑地说道“你觉得……单凭你们两个所说的话,足够让我相信话中的故事是真的吗?” 言罢,不等他们两个开口辩驳,她便离开了他们的身边往前迈了几步,随后站定脚跟往四季青里环顾了一周,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些什么。” 见状,唐印不由得在心里头泛起嘀咕来。 他可是答应过人家不会将那通风报信的人告诉她,否则的话倒是自己不道德了。 不过白岫此刻正在看什么呢?难道说她已经猜到了那个人究竟是谁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到时候可就不能说是他把人给捅出来的,这可和他没有关系。 他看着白岫迟迟没有说话,忽然觉得有些慌张,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岫儿啊,你你在看什么?” 白岫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在他身上看了一眼之后又继续在四季青里张望起来。 虽然白岫此刻并不知道究竟是谁把此事告诉了他们两个,但她此刻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是四季青中的其中一个人,而一定不是外头的某一位客人。 毕竟昨日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在场的人除了他们几个真正参与了此事的人以外,剩下的便是四季青中的丫头小子了,所以说,如果真的是有人把此事告知于他们两个的话,那也一定是四季青中的其中一个丫头小子向他们通风报信,要不然的话此事就说不通了。 她打量了四季青里头所有的人,不一会儿之后面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又伸手对不远处的一个人招了招手,随后轻声说道“元青,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五章长情一百二十七只是好奇 元青本在大厅里头忙活着,一听她的话便本能地便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又本能地就想朝她身边走去看看她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自己,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唐印两兄妹身上的时候,一颗心却忽然悬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双脚像是粘在了地面上一样,即便他想动,双腿也像是不听自己的使唤一般无法动弹。 白岫见他愣在了原地,以为他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叫他,便又再次招了招手,随后说道“你杵在那干嘛呢?你快过来呀,我有话要问你呢。” 眼看着这一回自己是躲不过去也糊弄不过去了,元青一咬牙一狠心,将手头上的活交给了身旁的一个丫头之后,便沉着心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白岫等人的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白岫一眼,而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老板娘,您您叫我过来要要问什么呀?” 白岫原本只是怀疑此事是他干的,并没有真的认为此事一定是他所为,然而此刻看见他结结巴巴又做贼心虚的模样,便立即觉得自己这一回是抓对人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立即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只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之后才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呢只不过是想问你一句,昨日那件事情发生过后,你可有跑到唐印的府上将那些闹闹哄哄的事情告知于他?告知于他们两兄妹?” 元青微微一愣,连忙否认道“没有,我我没有这么做。老板娘您相信我,我没有做这种事。” 白岫微微挑眉道“哦?是吗?那唐印这家伙又是怎么知道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情,怎么知道白爷就是那个人的呢?” 元青结结巴巴地说道“可能是可能是王爷从不知道什么人口中听来的吧,但这个人真的不是我!” 白岫忽然没了要和他开玩笑的意思,于是收回她面上的嬉皮笑脸,才对他说道“你还是跟我实话实说吧,你究竟都跟唐印两兄妹说了什么,最好如实告诉我。” 元青微微一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 而唐印见此情形倒是连忙开口帮着元青“哎呀岫儿啊,你别误会他,这当真是我们两兄妹自己听见的,跟他可没关系呀。” 唐玉也连忙点点头“是啊是啊,大姐姐,此事跟元青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误会他。” 白岫却说道“如果跟他没关系的话,他何须如此慌张呢?而你们又怎么会帮他说话呢?你们以前看见这般场景可是只会看热闹的。” 唐印轻咳了两声“咳咳,我只是见他被你误会了有些委屈,所以才帮着说话的,才不是因为我和他串通好了,所以才帮着他说话的。” 话到此处他还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然而在看见白岫面上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之时,才忽然觉得自己的话好像哪里怪怪的。 白岫盯着他看了两眼之后,才淡淡地开口道“我方才好像只是说了他和你们有关系罢了,我什么时候说他和你们串通好了?” “这……” 唐印顿时目瞪口呆,此刻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问题,甚至还觉得自己只要多说一句便会暴露一样。 不过白岫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了,我只是想问一问是不是他把此事告诉你们的罢了又没别的意思,不过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他呀!” 眼见有些瞒不下去了,元青才垂头丧气起来“老板娘对不起,是我将此事告诉王爷还有郡主的,要怪您就怪我吧。”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怪你?我要怪你什么呀?” 元青微微一愣“怪我怪我和王爷和郡主通风报信呀!” 闻言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要告诉他便告诉了,我为何会生气呢?” 元青顿时有些茫然“那您为何会突然把我叫过来和我说这件事啊?难道您不是想责怪我?” 唐印也连忙点了点头,他的想法倒是和元青想法完全一致。 闻言,少真不等白岫回答便开口道“岫儿只是很好奇你为何会将此事告诉唐印罢了,毕竟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只要没有岫儿的许可你都不会多嘴的,怎么这一次却又不一样了呢?” 白岫点点头道“少真说得没错,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何会突然告诉唐印这件事罢了。” 虽然他们嘴上和面上都不像是要责怪元青的样子,但是元青还是支支吾吾地不敢把话说出来,似乎有些不相信白岫所说的话。 唐玉在一旁看着他有些紧张的模样,倒是抢先一步开了口对他们解释道“大姐姐,你也别逼他了,其实他会把此事告知于我们这完全是个意外。” 白岫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哦?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更加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看了元青一眼,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然而当她再一次开口的时候,却不是在对元青说话,反而是对于唐印说道“我看元青是不敢说这些话了,不如就由你们来告诉我吧。” 唐印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她说道“其实这件事吧说来也是个巧合,今日早上我出门闲逛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在外头办事的元青,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跟他打个招呼并没有多想其他的,可是在看见他面上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模样之时却忽然有些奇怪,这家伙跟着你也不少年份了,可是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的模样,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四季青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感到苦恼,让他感到茶不思饭不想。” 一说到这里,他有些若有所思,“一开始吧,他也是没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嘛,若是有十分好奇的东西却不得而知的话我会一直追问下去,所以我便对他威逼利诱,末了才从他的话中套出了昨日在四季青里头发生的一切的事情。”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长情一百二十八好奇更浓 见她帮自己说了话,元青立马点了点头,末了又补充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老板娘,我真的不是故意将此事告诉她们的,只是当时王爷一直逼问,而且我后来一想,反正王爷是您的朋友,如果将此事告诉他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所以到了末了我才对会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白岫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说道“行了,你也别这么紧张,我刚才说了不会怪你将此事说出去的,现在呢,既然已经知道是你将此事告知了他而不是他们自己偷听了去,那我反倒是可以放心一些。” 听见这话,唐印下意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啊?难道你要担心的不应该是他们把此事泄露出去吗?怎么还放心下来了呢?” 白岫想了想才说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算是被他们传扬出去了那又如何?所以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得知此事的经过真的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全然是因为你和唐玉在门外偷听了的话,那便是说明我这四季青布置得还不够严密,竟然能让人在门外吧我们这些人说的话都听了去。若真是如此,那我回头还得把四季青好好休整休整才是,要不然日后我决定关起门来商讨什么大事的话,岂不是会很容易被门外的人听了去?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倒是可以把这心稍稍放一放了。” 一听此话,唐印和唐玉两兄妹顿时松了一口气,而元青也像是如蒙大赦一般心里头止不住念叨起来。 还好还好,还好她并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要不然他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既然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已经了然于心,白岫也不打算继续为难元青,挥了挥手让他去忙活别的事情之后便没再搭理他,反而对唐印两兄妹说道“好了,现在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也已经知道了,你们还有别的要问吗?” 白岫心里清楚得很,他们此番前来确实是为了确认白爷的身份不错,可是现在既然被他们知道了白爷就是白景廉的话,那他们一定还会有别的疑问,所以她现在倒也不着急着让他们离开,反而耐心静候他们的提问,甚至还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准备去应对他们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闻言,唐印下意识地和自己的妹妹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对她问道“就像我们刚才说的那样,我们实在是想不明白,那天我们明明在他身上摸索了许久,结果什么都没有,可是为何过了两三日之后你却能确认了他的身份呢?难道在我和唐玉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白岫回想起前两日发生的事情来之后,才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一件事,还是那人故意而为之。那日探究无果之后,杨大姐过来送那人放在她那里修补的衣裳,起初还没什么,可是后来我却在他的衣裳里头发现了我娘的玉佩,而后便是我和他对质。一开始他确实辩驳说他不是那个人,可是到后来他还是承认了,甚至撕下了他的人皮面具让我看见他的容貌,所以我才能确认他的身份。” 唐玉接着问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假扮白爷来到凤城里呢,他究竟想做什么?”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接着问道“哦对了,还有木瓷砂,他为何要偷木瓷砂呢?凭他的本事,想要获取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他为何要来偷自己亲生女儿的东西呢?” 此话一出,白岫倒是有些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好在少真及时感觉到了她的为难,于是在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回答之时,他便提前对她回答道“伯父会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帮我们。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虽然已经得到了几样能让我起死回生的宝贝,但事实上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究竟该如何使用。伯父此番出现,正是想帮我们一把让我们能够用上那些东西,也好让岫儿为我实施复生之法。” 然而话到此处,唐印却有了新的疑问“可是不对啊,就凭岫儿和他的那些恩怨情仇来讲的话,岫儿怎么会让他帮你们呢?” 他顿了顿,往四周张望了一会儿,又回过头来鬼鬼祟祟道“而且,如果他当真是那个人的话,岫儿不应该跟他打起来才对嘛?可是我为何看这四季青里一切如常,而且岫儿身上也不像是昨日有经历过打斗的模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等白岫回答,少真便连忙说道“此事就说来话长了,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唐印听着这话便觉得此事一定不简单,而且看着白岫此刻面上的模样,忽然就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会让自己震撼无比。 想到此处,她才压下了心中的好奇转移话题问道“好,那此事不提,但是按照你们方才所说他要帮你们完成什么复生之法,那是不是就说明他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活过来?” 白岫看了他两眼倒是没再多犹豫,径直说道“他不仅知道如何能让少真复活过来,而且他的手上还有《载异录》。” 一听此话,唐印两兄妹顿时目瞪口呆起来“什么?他手上有载异录!” 白岫点点头才继续道“是啊,医神那时候说在这世上共有三本《载异录》,而现在看来,那第三本便是在他的手上了。” 唐印不敢相信,“这这真的假的?第三本《载异录》竟然在他的手上?这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你们听错了又或是说他故意这么跟你们说用来欺骗你们的?” 少真却摇了摇头说道“他拿这个骗我们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所以我想这是真的,而且不瞒你们说,他和越族长其实是旧相识,所以他手上会有《载异录》并不稀奇。”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长情一百二十九瞠目结舌 唐印顿时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第三本《载异录》就在白景廉的手上,他更没想到白景廉竟然和神凤族族长越峰是旧相识,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着实难以在一时半会儿之间接受啊。 白岫看着他那张大着的嘴巴瞪大着的双眼,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把你那嘴闭上吧。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也算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他是有意要帮我们而不是害我们的,所以接下来咱们还是走一步算一步。” 而此刻唐玉倒是比唐印要冷静得多,她就着他们方才说的话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对他们问道“那既然白大爷知道该如何将少真哥复活过来的话,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们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办法?又或者说,他有没有将《载异录》中所记载的办法告知于你们,告知你们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听着她的问题,白岫顿时想起了白景廉对她说的那些事情,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愁苦的神色。 唐印见此状况立即问道“怎么了?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白岫犹豫了半晌才和他们娓娓道来“咱们之前一直以为,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载异录》,又或是咱们能够知道那些东西究竟要怎么用的话,我们就能顺顺利利地将少真复活过来,可是昨日那人却是告诉我,《载异录》中虽然有记载着如何让少真复活过来的办法,但是那个办法却是有风险的,并非是咱们想象中的那么十全十美。” 唐印一听此话,便想也不想接着问道“难道说那个办法会让少真复活过来之后的身体产生什么后遗症吗?还是说要实行此法的话,还需伤害另一个人的身体?” 若是想依靠凤凰砂来使得少真能够长久存留在这世间的话,就必须在每年的同一日让白岫用自己的鲜血献祭它才行,所以唐印此刻便觉得也许那复生之法也和凤凰砂一样,需要他人献祭才有可能实施出来。 不过当他这个想法冒出来摸多久之后便被白岫否认大半“实话说起来,这个办法的不完美之处并非是少真复活过来之后会留下后遗症,而是而是” 话到此处,她便不想再继续将接下来的话告知于他们,即便昨日她已经将此事反反复复地想了许多遍了,也觉得自己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但她还是觉得若是此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自己便会难过至极一般。 唐印两兄妹听得正起劲,却见她忽然停了下来,而且瞧着似乎不愿意继续说下去,顿时有些着急了“而是什么呀?你怎么话到一半又不说了呢?你想急死我们呀!” 然而白岫还是犹豫了半晌,始终没有将话说出来。 少真见状便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在看见她面上的愁容之时才顿时反应过来她这是不想让自己想起那些事情来,于是他斟酌片刻之后才伸手在白岫的手上捏了捏,而后又对她淡淡一笑,才转过头来对唐印两兄妹说道“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他顿了顿,声音倒是沉了沉,“《载异录》中记载了复生之法,但是复生之法并非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首先是因为,若是要实行复生之法的话,岫儿便需要再一次献祭凤凰砂,用她的血吸引住凤凰砂的注意力,从而使它不会在复生之法运行的时候跑过来捣乱,而且这一次献祭与往常不一样,往年岫儿只需取一碗血献祭凤凰砂便可,然而此次却得视情况而定。” 不等他把话说完,唐印便连忙不解地问道“什么什么叫视情况而定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唐玉也连忙点点头,表示她和自己的哥哥一样并没有听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少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接着自己的话说道“莫要着急,先听我说完再开口也不迟。我所说的情况而定是指之前岫儿献祭凤凰砂只需一碗血,而这一次的话,这一场献祭却需要一直维持下去。打个比方来说,若是这复生之法需要持续一天一夜的话,那岫儿对凤凰砂的献祭也同样需要持续一天一夜。 唐印顿时惊讶道“那那就是说若你这复生之法需要实行个三天三夜的话,那岫儿这一场献祭就得持续个三天三夜,而且在此期间她还需要不断地放血,对吗?” 少真点点头才继续说道“你说得没错,若是三天三夜的话,她就必须献祭三天三夜,放三天三夜地血。” 唐玉不可置信道“放三天三夜的血,那这人还能活下来吗?” 她看了一眼白岫,又接着说道“大姐姐献祭一天之后,她的身体便会极度虚弱,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可若是这一次她所需要献祭的时间比之前还要多上数倍的话,那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啊?” 唐印同意到“是啊!这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就算有洛洛在一旁守护着,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全然保证岫儿的安全呀!更何况若是复生之法,需要实施的时间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长,那岫儿岂不是要一直放血下去?毕竟谁也不知道你究竟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万一岫儿把全身的血都放干了你还没醒过来那该怎么办?” 唐玉连忙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而少真则是看了他一眼之后才继续开口道“其实说起来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如果仅仅只是岫儿需要献祭凤凰砂这件事,那咱们还可以想些办法来保她周全,然而更重要的在于这个复生之法很有可能会失败。” “什么?” 唐印两兄妹异口同声地惊呼了出来,而后又听见唐印问道“你你说什么?这个办法他有可能会失败?” 少真点了点头才说道“按照伯父所说的那个意思来看的话,确实是如此,而且若是复生之法失败的话,我便再也醒不过来了,也就是说,以后这世上便不会有我了。”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长情一百三十还有“一计” “怎么会这样?!” 唐印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嘴里忍不住喃喃起来“我原本以为只要咱们知道了复生之法究竟该怎么做之后,一切就能按照计划好的那般顺利进行下去,可是为何到头来却是这样一个结果?若仅仅只是这一个办法失败了而不会损害你什么那也就算了,大不了咱们再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下去罢了,我想只要咱们坚持下去有一日终究会成功的,可是,为何失败之后连你也要在这世上消失了呢?这样的话还怎么让人去尝试一下那个办法能否可行啊?这不是连后路都不给人家留了吗?” 这一回白岫却是难得开了口“《载异录》我并没有亲眼所见,不能够确定那书中所写的方法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点记载,不过这一次我却是相信那个人所说的话。” 一听此话,唐印却问道“为何?为何这一次你又相信他了呢?你不是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的吗?” 白岫回答道“说起来,我也并不是相信他这个人,我只是想着这世上有许多事都没有万全之法,所以这复生之法也许就是其中的一个。因着这样,这一次不管此法是否真的如那个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并非是十全十美的,那我们也得将这样的可能纳入考虑的范围之中,不能抱任何侥幸的心理。” 唐玉却是问道“此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咱们是不是可以脱离《载异录》中所记载的办法去想一个十全十美之策?就是那种,既能让少真哥复活过来,又不会伤害到大姐姐的身体的办法;若是没有的话,那还有没有别的不需要这些物件来实施的复生之法呀?难道说想让少真哥活过来就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吗?” 少真淡淡道“其实还有别的办法。” 唐印立即抢话道“真的吗?真的还有别的办法吗?那真是太好了!” 然而话到此处他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如果说真的有别的办法的话,那他们怎么会为了这一个让人不能接受的办法而苦恼呢? 他忽地皱起眉头,又沉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办法是什么?” 白岫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说起来这所谓的办法,不过就是去梧桐洞中请那位越族长出来帮个忙罢了。” “越峰?!” “是啊,这世上有本事实施除了《载异录》以外的复生之法,而且还不需要他人帮忙的人,也就只有越峰越大族长一个了。所以说目前除了《载异录》中记载的那一个复生之法以外,能让少真安全复活过来的办法,也只有请梧桐洞中的那一位出手相助了。可是你们也知道,他对我可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甚至可以说是对我讨厌至极,所以我怎么可能请得动他来帮我这个忙呢?说不定我还没见到他那梧桐洞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她话音落下之后,少真又连忙补充说道“其实就算他不讨厌你,而且你也能顺利进到梧桐洞之中,你也不可能将他请出来帮我们这个忙的。” 唐印想了想才说道“依照那个老家伙往日的作风来看的话,如果想要找他帮忙那必须得找一个能让他上心的物件送给他才行,往日只是一个小小的忙,他所要的东西便是难以琢磨也难以寻找的,而如今若是想让他帮这么大一个忙的话……我实在想象不出来究竟要给他献上什么东西才能让他出手相助。” 少真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若是想让他出手相助的话,也就只能将他曾经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找来,送到他面前才有可能了。” 他的话说得平静,但是在三人的眼里却激起了千层的波浪。 白岫不可置信地打量了他好几眼才喃喃地问道“少真,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 少真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对她解释道“昨日你在阁楼之中时我说过我曾经下来过一趟,只是我尚未下到一楼的时候,便被伯父拦了去。而后我们又聊起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事迹,正是那个时候我才从他口中得知原来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我的性命,而且这个办法还不会伤害到你,但是若想将越族长请过来的话,便必须将他当年心爱的女子找回来。 一听这话,唐印便连忙抢话道“那咱们赶紧去找这个人,说不定很快就能将此人找到,这样的话越峰那个老家伙也就会帮咱们的忙了。如果说她当真可以帮咱们的忙的话,那你们也不用再为了《载异录》上所记载的复生之法而提心吊胆了呀!” 言罢他转身就要带着唐玉离去,然而他步子还没迈出去一步,并被白岫拦了下来,“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唐印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去找那个女人了,只要找到她了,这一切不就好解决了吗?” 少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说道“那你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吗?” 闻言唐印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越峰心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如果自己要去寻找的话,根本无从下手。 少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说道“且不说咱们不知道这人究竟长什么样子,越族长比我们许多人都要年长,他心中的那个女人也许也比咱们的年纪要大不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女人还在不在世上都是个未知数,咱们要如何去找她?换句话说,如果这个女人已不在世上了,那不管咱们如何找也是找不到的!” “这……” 原本在听见有了别的办法之时,唐印和唐玉两兄妹还觉得这一切并不是走向死路,然而在听见他所说的这些话之后却觉得这一个办法就跟没有办法是一样的。 如果想让他们去找越峰的话,那就必须得把那个女人也找过来,要是找得到那还好说了,可要是找不到的话,他们贸贸然前去岳峰的梧桐洞之中,岂不就等于送死? 。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长情一百三十一你不在乎,还有别人在乎 唐玉有些不甘心竟会是这样的结局,于是他犹豫了半晌之后,才对少真问道“难道说,真的就只有找到那个女人才有办法让那位越长老过来帮忙了吗?难道就不能找点更加珍惜至极的宝物赠与他,从而让他出手相助?” 少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应该是没有的了,越族长脾气古怪,上一次咱们去找他帮忙就是想让他救岫儿一命,可是你看,即便咱们给他献上了神凤一族的至宝,他还是犹豫了许久才勉强答应下来的。而这一次并非是让他随随便便帮个小忙就可以,咱们若是真想请他帮忙的话,就必须将那个女人找过来,否则咱们不仅很有可能不能将他这个人请到四季青里,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伤到性命,所以不管如何,我们谁都不能贸然行事,谁都不能因为此事而轻易前去招惹越族长。” 此事仿佛走上了一条死路之上,不管情况究竟如何让他们难以接受,若是他们当真想复活少真的话,那必须就要冒险尝试载异录中记载的办法,而唐印更是觉得此路是唯一一条能走的路,他想着,若是白岫放弃了这个选择,而是要要再一次寻找能让少真复活过来的办法的话,那么少真今年必将离开他们,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不等他想好别的计谋,白岫便抢先说道“少真将选择的权利全权交给了我,于是我昨日便认真思考了一整日,到了末了,我才终于想好了,不管事情的结果究竟会如何,我都想让少真尝试这个办法。一开始我是想着如果此法失败的话,那我便要追随少真而去,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离开的;可若是” 一听她将方才的决定全然说了出来,少真又再一次不情愿起来“方才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吗?为何你还如此执着呢?如果你当真是这么决定而不会改变心意的话,那我情愿不接受你的选择,我是不会接受去尝试那个办法的。” 面对他的抗拒,白岫倒是深感无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道“你别着急嘛,先听我说完嘛,等我说完了,你再表达你的意见也不迟。” 少真皱眉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可以告诉你,不管你如何劝我,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白岫又再次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可是你难道没想过,如果咱们要是实行复生之法的话,我也不一定会有命留下来呀。” 少真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岫道“方才你不都是说了吗?如果要实行复生之法的话,那我便要在你醒过来之前一直用我的鲜血献祭凤凰砂,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咱们所有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而你也将永远不会醒过来;可是你难道没反应过来这么做的话却会有一个极大的风险,谁也不知道我究竟要献祭到何时你才能够醒过来,如果到最后将我全身的血液都抽干了而你还未醒过来的话,那我不就是跟你一同离去了吗?” 一听此话,少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办法不仅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办法,对于白岫兰说也是如此,虽然他确实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不管这个办法到最后是否可行,他也不在乎,但是如果做要赔上白岫的性命的话,那他倒是不乐意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你还是放弃这一个决定吧,我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的。”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咱们还是另想他法吧,虽说这一办法对我们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但是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冒险。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从头开始寻找新的办法吧,我想既然越族长有别的办法能够救我,那也许这世上除了在《载异录》中记载的那个复生之法以外,应该还会有别的,只是咱们一直没找到罢了。” 然而这一回唐印却是想也没想便立即打断道“不行,除了《载异录》中的办法以外,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岫微微一愣,顿时转过头去茫然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为何如此激动?而且那样子就像是如果他们想要寻找别的能让少真复活的办法来留住他的话,那便会是死路一条。 看着他面上奇怪的神色,白岫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如此激动啊?如果少真当真是这么决定的话,那咱们再接着寻找别的办法就是了,为何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如果少真这么做的话,他便会必死无疑一样?” 唐印微微一愣又顿时皱起眉头,稍稍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对她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虽然越峰那个老家伙有办法让少真平安无事地活过来,甚至不会因此伤害到任何人,可是我觉得那不过是他自己的本事罢了,而并非是什么别的复生之法,所以我觉得,这世上唯一能够让少真活过来的办法,也就只有《载异录》中的那一个了。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咱们的面前,如果我们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那日后若是再也找不到别的办法该怎么办?难道说少真就要一直以这样的形态存活下去吗?难道他这辈子就只能依靠你每年的献祭才能够在这世间存活下去吗?” 少真原本以为他会忍不住将自己的决定全然告诉白岫,不过好在他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儿之后,听到的话并不是自己当初的决定,这下他倒是放松了下来。 不过面对他的反对,他却是有话要说,“虽然你说的没错,《载异录》中所记载的办法极有可能就是唯一一个办法,但是我并不想让岫儿冒这个险,若是只有我一个人离开这世间也就罢了,我不想连累了她,我也不想为此连累他人。” 然而唐印却突然吼了出来,“你不在乎你的性命,还有别人在乎你的性命啊!”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长情一百三十二不许 唐印这一番怒吼倒是把在场的三人都吓到了,他们不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此时此刻的他们也只能茫然地盯着他,面上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少真微微皱了皱眉,才对他说道“唐印你先冷静一下。” 唐印却冷哼了一声“冷静?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如何冷静!是,我知道你不想让岫儿受伤,你不想岫儿为了你而伤了性命,但是你呢?你自己怎么办?你难道就不会为了自己考虑一下吗?” 少真微微皱眉,死死地盯着他却是没再说话。 他知道唐印此番会如此的激动是因为他不愿意让自己进行当初他们早就说好的计划,而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此时的他们若是有办法他也想让他尝试一下,可正如他方才所说的那样,他不想让白岫冒这个险,即便到最后自己确实要魂飞魄散了,他也不愿意伤害到白岫一丝一毫。 唐印见他不说话,努力忍着自己心中的不悦与伤感,才咬牙切齿地接着开口“好,既然你不愿意为自己考虑,那也就算了,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替岫儿考虑一下呢?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岫儿为你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难道你还想继续看她这么下去吗?” 见少真对于自己的话没有再辩驳,他便又在接着说道“而且,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谁也不知道,如果你们再继续寻找那些办法的话还会不会遇见别的麻烦,这一次,白大爷的出现是为了帮助你们所以他不会伤害到你们罢了,可若是日后又出现了一个什么神秘人,而他的目的并非是要帮助你们,反而是要害了你们那该怎么办?若是这其中又出现什么难以控制的意外,那又该怎么办?你这些都考虑过吗?” 担心的话让几人顿时禁了声没再有任何的动静,而见此状况,唐印生怕他们一会又会开口说些什么辩驳自己的话来,于是又连忙开口“好不容易得来的办法,你们可千万不能再放弃了,虽然那个办法于你们而言有许多的危险,但是如果你们不尝试一下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不管如何,你们都不能放弃这一个选择。” 顿了顿,他抓起唐玉的手便想着要离开四季青,“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一个办法必须试一试,我就不信了,凭咱们的本事,难道还不能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来应对所有未知的可能?” 他扯了扯唐玉接着说道“我们回家想办法去,如果咱们想不出办法来让那复生之法变成十足可行的办法的话,那咱们就去找越峰那个老家伙,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让他离开那破破烂烂的梧桐洞来到这里帮我们的忙。” 不等唐玉开口,他便抓着她的手,疾步离开了四季青往回走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白岫和少真两人。 “他他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啊?”虽然此事对于白岫而言也是一件苦恼至极的事情,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此事对于唐印来说也是一件能让他激动至此的事件。 看着早已没有了唐印两兄妹身影的四季青大门,她倒是有些瞠目结舌。 少真心知他是为了什么而激动成这个模样,但是他却不能将心里话告诉白岫,想了想才转移了话题对她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不允许你为了我而冒这个险。” 白岫收了收自己的心,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对他说道“如果我答应你,若是复生之法失败的话我也不会对自己乱来呢?你可还愿意试一试?” 少真微微一愣才说道“你你方才说什么?你是说就算我愿意尝试这个办法,你也不会再做傻事了是吗?” 白岫淡淡一笑才说道“是啊,我不会做傻事了,你放心。” 少真觉得奇怪,她方才明明还如此坚定自己的想法,可为何现在却又改变主意了呢? 白岫见他一直不说话,想他也许是在猜测自己为何在短时间内就改变了主意,于是连忙对他解释道“刚才我想了想,其实你说得对,如果说我真的随你而去了,那这四季青中的人又该怎么办?他们现在在我的庇佑下生存着,不管如何我都不能抛下他们,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再三思考下,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少真狐疑地看着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 白岫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这种大事我也没必要骗你吧?” 少真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话,仔细打量她面上的神情正想开口说话,却又被她开口打断了“好了,我可以对你发誓,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我即便对你献祭许久也不会要了我的命,这样你可以安心了吧?好了,好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莫要再劝说我别的事情了,我想你也知道,只要是我决定的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的,所以你现在呢就是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接受复生之法就可以了,如果你不想离开我的话,那你可要做足了准备努力让自己活过来呀!” 言罢,她担心少真又会继续劝说自己,于是和他说还有事要忙只之后便转身离开疾步上了楼。 不过她嘴上虽然是这么对少真说的,然而事实上她却不打算这么做。” 既然她主意已定,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改变主意了,如果说献祭凤凰砂确实会要了她的命,她就认了,而且若是少真当真因此离开了他们,他也会在妥善处理好四季青中的所有人之后再随她而去。 她觉得唐印说得对,《载异录》中所记载的办法也许便是世上唯一能让少真活过来的办法了,既然他早晚都会用到这一计谋,那他何不现在就把此事落实下去呢?搞不好他们还能收获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长情一百四十一 鬼鬼祟祟 唐印微微一愣,像是没听清他的话:“你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虽然你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但是我却需要你配合我,要不然,我担心只有我一个人做此事很容易就会被岫儿发现其中的端倪。” 唐印倒是没有多大意见,“我觉得你这办法就挺好的,不用再做别的改变了,不过你倒是要和我看想让我怎么配合你,只有讲清楚了讲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才更好办。” 听到此话少真倒也不犹豫,很快就将自己的计划全都告知于他,甚至还告诉了他接下来的安排,想着这样的话,他们两人才能好好地配合。 商议好之后,少真也不打算多留,转身就想着要往回走去,而在他离开唐王府的时候,本还在想着回去之后要如何跟白岫唐印给了他什么样的反应,然而没等他想明白,便看见唐玉愁眉苦脸还鬼鬼祟祟地往外头走去,仔细一瞧,她的身上似乎还背了一个包裹,这让他心生疑惑起来。 “你这是要远行吗?” 唐玉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在看见少真那张熟悉的脸庞之时,忽然有些惊慌,犹豫了半晌才尴尬着对他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是......是少真哥啊,好巧啊。” 少真挑了挑眉,倒是没再开口。 唐玉担心他看出什么端倪来,趁着他还未想明白之时便抢先一步接着开口:“哦对,你得对,正好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这不想着也许短时间内回不来了,就带一些行李过去,这样的话我也不用担心路上会缺少什么要用的东西了。” 虽然她是这么,但少真还是觉得她的模样有些古怪。 “莫非事情很棘手?为何你的神色看起来如此慌张?” 唐玉连忙道:“没有没有,只是一些事,事,嘿嘿。” 少真更奇怪了,不过他倒是没有追问下去,反而道:“若是你搞不定的话,不妨和我,我和岫儿都会帮你的。” 以前他可从来都不会管唐玉的事情,可是今日他却觉得唐玉的表现实在太过怪异,让他不得不起了疑心。 她怎么了? 然而唐玉却是颜欢笑起来:“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能搞定,我一定能搞定的,你放心,就不麻烦你和大姐姐了。” 虽然少真很想追问下去,但碍于两饶身份他也不便多问,想了想之后才带着怀疑开了口:“那好吧,不过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可以告诉我们,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唐玉连忙点点头,似乎并不想再和他继续下去。 “好好好,若我碰上什么麻烦事的话,我一定会请你们帮忙的!” 言罢她转身就要走,然后少真却再一次把她拦了下来,:“等等,先别走,我还有话没完。” 这下唐玉倒是有些抓狂了,他有话就不能一次性完吗? 还好自己不是白岫,要不然以自己这般多少急性子一定是和他相处不来的。 她缓了缓心思,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幽幽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少真哥,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我呀?” 少真着实觉得她今日奇怪得很,然而既然她都这么问了,那自己也没理由再吊着她,于是想了想之后便对她道:“其实我只是想和你,我和岫儿要成亲了,虽然我知道你哥一定会将此事告诉你,但是既然我现在看见你了,倒是可以亲口将此好事告知你,不用麻烦唐印了。” 唐玉顿时愣住了,“你......你是你要和大姐姐成亲了吗?” 少真点零头:“是啊,昨日刚决定了此事,还得准备准备一段时间,再怎么这婚典都不能办得太草率。” 然而,唐玉却突然皱了皱眉,不过嘴里仍旧着这倒是一件好事。 少真奇怪于她的表现,不过倒也没多想,只淡淡一笑道:“是啊。哦对了,成亲之事虽然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但我还是想着若是岫儿遇上什么麻烦的话还请你帮她一把,毕竟女饶事情我也不懂,所以还想请你帮帮忙,若是有空的话去一下四季青里帮着岫儿一同参谋参谋,看看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才合适。” “啊?你......你是想让我去帮大姐姐的忙吗?” 少真点点头:“是,女人家的事情我也不懂,我想也只有同为女饶你和洛洛才有可能帮得上忙了。这一次对于岫儿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一切都能完美一些。” 然而唐玉也不知为何突然慌了起来,“可......可是我也不懂呀,我也没成过亲呀!这怎么能帮得上忙嘛?” 少真却淡淡笑道:“无妨,不管如何你总归比我们这些男人要靠谱一些,你只要愿意帮忙我就很开心了。” 唐玉很想拒绝他,然而抬头看见他那张诚意十足的脸之后,却忽然什么话也不出来了。 犹豫了半晌,她才道:“那......万一我把此事搞砸了怎么办?” 少真却一点也不担心,“我想你应该不会搞砸的,而且有岫儿在,你倒是不必担心这些。” 唐玉犹豫了一会儿,虽然觉得此事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这一下完全扰乱了她的计划,但她还是在想,人家都这么邀请自己了,若是她还拒绝的话岂不是有点不太厚道了?而且......她并不想错过白岫和少真的大喜之日,她等这一已经等很久了。 想到这里,她才咬牙应承了下来,“那好吧,我答应了就是。” 话音落下,她转头就往回走去,这倒是让少真觉得有些疑惑了,“你不是要去忙别的事情吗?怎么又不出去了?” 唐玉闻言微微一愣,才若有所思地道:“啊,没事没事,这件事呢,我可以先让别人帮我去办,等我帮大姐姐准备好一切之后,我再接手也不迟。” 完,她转身就离开了,紧赶慢赶地就往自己屋子所在的地方奔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长情一百四十二 确定日子 不过,这一切看在少真眼里却有些莫名其妙。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今日表现得奇奇怪怪的? 只是他没有多想,转身就朝着四季青所在的地方往回走去,面上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当他回到四季青中之时,白岫正好从里头出来,看见他的身影之后便又立即上前询问道:“怎么样?唐印那老东西可有被咱们此举吓到?” 少真摇了摇头道:“他倒是没有被吓到,不过他却,要给咱们准备一份大礼,还让咱们好好等着。” 白岫微微挑眉道:“呦,没想到啊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原本还想着,他会跑过来咱们这里一些什么,我们为何要选在这个时间段成亲之类的话呢,不过,他难道没有质疑吗?毕竟咱们此事决定得仓促呢。” 少真想了想才道:“质疑倒也是有的,不过再怎么,此事是我们二饶事情,而且已经定下来了,他再不理解也没用,所以他的想法便不了了之了。” 白岫淡淡一笑道:“你得没错,到时候就算他有意见,也没用。” 话到此处来,少真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前唐玉那番奇怪的举动,于是又连忙道:“对了,我在回来之前碰上了唐玉,不过我觉得她有些奇怪。” 一听此话,白岫顿时来了兴趣,“奇怪?她怎么奇怪了?她做什么了?” 少真想了想才道:“我回来的时候正巧在王府门口碰见了她,见她神色匆忙地往外走,我就想问一问她要去哪里,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忙碌,我还想着若是咱们帮得上忙的话,还能帮她一把。可是当我把话问出口的时候,她的面上却更加慌张起来,甚至可以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却跟我她要做的不是什么大事,还让我不要担心,不用帮忙;随后我又想着,咱们的好日子也许还可以再找一个人来帮忙,就想着要不然叫上她吧,可是她在听见我的话之后,却摆出一副十分意外的表情,好像我打乱了她什么计划一样;而后,虽然她没有再推脱不帮忙,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却忽然不出门了,还什么帮我们办完喜事之后,再忙她的事情也不迟。” 他顿了顿,那一丝丝的疑惑再一次攀上心头,“也许你会觉得我想多了,但是......你觉不觉得这有些奇怪?虽然我把此事给忘了,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她此举古怪得很,你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她会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白岫微微愣了愣才道:“我觉得她这举止确实有些奇怪,既然白爷的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那个人,那她现在也暂时没有别的要忙了吧?那她此番是要去哪里呢?” 她虽然觉得唐玉奇怪得很。但目前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而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们,于是她倒是没在此事上纠结太多。 稍加思索一会儿之后,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反而对少真道:“哎呀不管了不管了,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咱们光在这瞎猜也没用,现在当务之急的还是先把咱们的喜事给办好啊,至于唐玉嘛,咱们还是留意留意情况再,毕竟你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不定她此次只是在跟唐印闹别扭呢?” 少真想想觉得她得对,于是才没再思考唐玉此举究竟为何,反而对白岫询问起来,“我不在四季青里的时候,你们可有做什么决定?不妨与我听听。” 白岫下意识摇了摇头,然而当她反应过来之后,又再一次点零头。 少真不明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白岫想了想才淡淡一笑道:“你出去才这么短时间,我们自然是没有商讨好什么事情的。不过,我在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却是选了几个举办喜事的日子,还有想了想要做嫁衣的事情。” 听到此处少真倒是有些不解:“你之前不是决定好此事在百花节当举行吗?怎么还挑起日子来了?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白岫淡淡一笑道:“我之前确实是这么决定的,但是此事再怎么都是我们两个共同的事情,万万没有让我独自做决定的道理,所以我就想,若是你喜欢别的好日子的话,那咱们可以换一个嘛。” 言罢她转身拿过一张写了许多字迹的纸条,交给少真随后才道:“你看就是这几个日子,你挑一挑,若是觉得这几个日子都不行的话,那咱们再换一个就是了,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 少真接过那张纸,仔细观察了一下上头所写的日子。 不过他还未曾话,白岫便接着道:“之前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呀也慢慢进入冬,所以今年剩下的好日子倒是不多了,不过今年的百花节是一个成亲的大好日子,而且那一日相比其他时间来也比较特殊,所以我才想着选那一日的。” 少真看了几眼上头所写的好日子之后,忽然道:“我觉得百花节就已经是个顶好的日子了,要不咱们就选那一日不要做改变了吧,这样的话,咱们倒是能够省下准备百花节物品的时间,一心一意地准备咱们的喜事,要不然这两件事撞在一起,我担心四季青里的人会忙不过来,到时候手忙脚乱的难免出错;而且百花节正好是普同庆的好日子,咱们倒是可以和老百姓一起共享咱们的欢乐,这样倒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白岫想了想才道:“嗯,你的倒是有道理,而且百花节与卯日相差并没有多少时间,那时候凤凰砂的威力也削弱了不少,所以等百花节结束后,我们倒是可以开始准备那件事了。” 到此处他忽然有些伤感,苦笑了一声之后,才道:“去年的百花节,咱们这里上演了一出好戏,让寄奴和柳益两人摆脱了柳家的控制,洗清了那些流言蜚语,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还在想,四季青好多年没遇见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了,我还因此回味了好几日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长情一百四十三 该选喜服了 她顿了顿,面上的苦笑越发浓烈,“那时候我还想着若是再想碰上有意思的事情,也许还得再等上几年,可是没想到啊,到了今年就又有一场好戏了呢,而且,还是你我二饶好戏。” 少真听着她的话有些伤感,然而当他想开口劝慰之时,白岫却又忽然笑了出来,面上的愁苦也消失殆尽,“不过今年的这一场好戏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心事情。我们走过这么多年了,今年终于修成正果了,虽然不知道日后的路会是怎么,但是我想只要有你在,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怕,只要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了。” 听着白岫的话,少真心里有些复杂。 他多想自己能够一直留下来陪伴白岫啊!可是世事无常,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否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不过现在的他却忽然有了一股求生的念头,他想他一定要醒过来,他一定要平安无事地醒过来,他不想看见这些关心他爱护他的人为他伤心难过,更不想看见白岫在他离开之后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醒过来才行,这样他才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他在心里头感慨了许久,才对白岫淡淡笑道:“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的,我有信心。” 白岫对他淡淡笑了笑,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道:“好了,既然咱们的好日子已经定好了,那接下来就是该准备喜服的时事情了。” 少真想了想,面上浮现一丝为难:“准备嫁衣确实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过我一个男人,怕是不能挑到最美的嫁衣给你啊,要不然,回头让唐玉和洛洛两人过来和你一起挑挑嫁衣的款式如何?或许有他们两个在,挑选出来的嫁衣也比询问我这个大男让来的结果要美上不少。” 而白岫却道:“是这么,可是成亲是咱们两个的事情,除了我的嫁衣以外,你也得有一套婚服呀!虽别人成亲的时候婚服并不一定是一起做的,但是我却想咱们两个的婚服要做成一套的才好,这样的话,咱们看上去也能更加的般配,不是吗?” 见她面上充满了期待,少真也不好驳了她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于挑喜服一事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于是想了想才道:“其实实话跟你,我对婚服的款式倒是没有多大的要求,所以这一切按照你的意思来做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方面的要求,我也不太懂。虽然我可以一些意见,但是最终还是得靠你帮我参谋参谋才好,要不然万一我挑了一件奇丑无比的喜服款式的话,那到时候岂不是会闹笑话了?” 白岫忽然就被他的话逗笑了,“你这的什么话呀?你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差吧?你之前帮我挑的好一些衣服我到现在还很喜欢呢。” 少真却是无比认真道:“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让这场喜事留下一个笑话罢了。” 不过他稍稍停了一会儿又接着道:“只是……嫁衣之事也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准备,我也会和你一同准备的,不过咱们还需要再请两个人过来帮帮忙才可以。” 白岫一下子没想到他要请的人究竟是谁,于是下意识问道:“还要两个人过来帮忙?谁呀?” 话音落下,她又转头朝四季青四周打量了一眼才接着道:“四季青里这么多人,随便找两个丫头过来帮忙不就好了?再不济,宣离和元青两个子也可以。” 少真淡淡一笑道:“丫头们确实可以,不过,按照她们以往的情况来看的话,不管你挑什么她们也只会好看而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建议,所以我想的两个人并非是她们。” 他的话还没完,白岫便忍不住打断道:“那你要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啊?” 少真淡淡一笑才道:“这两个人自然是咱们两个的好朋友唐玉和洛洛两人。她们身为女人,在嫁衣的选择方面我想她们可以给很好的意见,而且她们也不会像丫头子那般只会一些恭维的话,我想有她们在,这婚服的事情也能顺利进行下去。” 白岫想了想才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当初她们两个就过若是我要成亲的话一定要帮我挑选嫁衣,让我穿上最美的喜服出嫁,现在正好到时候了,倒是可以让她们两个帮我一个忙,帮我掌掌眼。” 话到此处她又想了想,才转过头来对他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明日一早我就让人去请洛洛和唐玉一同到裁缝铺子里头,咱们一同看看婚服究竟要做成什么样子的才比较合适。” 闻言,少真却忽然有了疑惑:“现在就要挑选喜服了吗?虽现在距离百花节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若是准备两件衣服的话也是绰绰有余的,为何你就着急着要明日去挑选喜服呀? 白岫才对他解释道:“你呀,还当真是对于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呢。你得没错,若是寻常服饰的话,只需稍微花费一些时间便可以做成,可是这喜服却跟别的衣服是完全不一样的。若当真是想要做一件极为满意的婚服的话。还得花费许多的时间呢。” 少真下意识问道:“为何?难道喜服还有什么讲究吗?” 在他的印象之中,喜服不过是一件稍微繁重一些的礼服罢了,即便在这上面要花费的时间比寻常服饰要多,也不至于提前这么多时间准备,此刻的他实在是好奇,她为何会如此着急? 白岫看他确实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面庞,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不过她也不打算一直吊着他,稍稍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无奈地开了口:“唉,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聪明一世的少真少爷对于此事竟然一窍不通啊!” 见她面上笑容灿烂,少真更是一无所知,“你为何要这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长情一百四十四 复杂 白岫越发觉得他好玩得很。 不过在一旁轻笑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她收了收自己的神情,在心里头组织好语言之后便对他解释道:“是这样的,其实你方才的那些都没错,喜服确实就是一件比寻常服饰要繁琐许多的礼服,可是啊,这喜服和普通礼服她还不一样。” 着,她还忍不住绕着少真走动起来,“寻常的礼服大多以华丽为主,这上面的金银绣线之类的那更是要多繁重便有多繁重,图的也只有好看二字,相对来其余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 话到此处她突然停下来,又转过头来对少真郑重道:“可是这喜服就完全不一样了,虽在做工上和别的礼服也差不太多,而且这喜服上所绣的也是用金丝银线做成的华丽图案,但是相比于普通的礼服来,喜服上的图案却是极为有意义的,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些好看的花样往上放就可以的,这些东西呀,得挑选一些既好看又有着吉祥寓意的才行,若是遇上不合适的还得重新制作,这不就需要花费好多时间了嘛?” 顿了顿,虽然她面上还挂着笑意,但此刻的笑容却不是像方才那样是在笑话他,反而像是她在感到幸福之后的会心一笑,这模样让少真看着有些入迷了。 不过不等他开口,便又听她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是知道我的喜好的,我这辈子从未喜欢过那些华贵的礼服,但是我却想花费十足的心思在喜服之上,不管是喜服的料子,颜色,还是上面的花纹以及花纹需要用到的材料,我都要一一挑选才行,而若是我选了一些并非是寻常人家用到的材料的话,那做喜服的人还得想办法把那东西与以婚服相结合,如此一来,要花费的时间或许就比寻常喜服制作的时间要长许多了。” 少真仔细思考着她方才所的话,而后才像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倒是我没注意了,若不是你这么一的话,我根本想不到如此多的细节。” 白岫道:“话也不是这么,你一个大男人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呀!不过你方才那茫然无知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了,以前任何事于你来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可是在碰上这事的时候,你却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这般难得一见的样子呀倒是让我惊喜地很呢!” 着,她还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似乎面前的男人是一位可爱的孩一般。 少真拿下她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怎么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如此顽皮?一点正经的模样也没樱” 然而这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让白岫忽然变了脸色。 她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道:“所有的事情都渐渐地往我一直不想看见的情况发展,若我不趁着这些时间再好好乐呵乐呵,让咱们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的话,那日后可怎么办?万一这段时间就是我们最后的时光呢?” 一听此话,少真才明白过来她又想到了复生之法的事情,想到了自己有可能活不过来的事情。 心中懊恼了一会儿之后,才抱歉着道:“对不起,是我失言了,我不应该这些话。” 白岫却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何须跟我道歉呢?决定是我下的,结局会是如何也是我自己选的,如果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我还担心你会怪我为何不让你在这世上多留一些时日呢。” 少真诚恳道:“我怎会怪你?你可能觉得当初我用自己的性命换了你一命,这对你来是大的恩情,但是在我看来,这几百年来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努力都足以弥补这一份恩情了,甚至可以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并不会像你所想的那样会对你有所埋怨,相反,我还会感激你这么些年来对我所做的一切,谢谢你让我感受了这么多年的幸福。” 白岫对他淡淡一笑才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不要这些客套的话了,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咱们的喜事筹备筹备好不是吗?我们可得好好准备啊!这于你于我而言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我们千万不要让此事留下任何的遗憾才好,若是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在我年迈之际,和你一起回忆起这么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呢,我想,那一定会是很有意思的事。” 少真道:“我都听你的。” 虽此事有了些许插曲,但到邻二日,他们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一早便派人去请唐玉和洛洛,让她们到在裁缝铺里一聚。 原本白岫以为自己在到达裁缝铺之后会看见唐玉和洛洛俩人兴奋的神情,然后到见面之时,她却忽然发现这两人面上的神情并不太好,这倒是让她不解起来。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让你们过来帮帮忙还不乐意了吗?” 洛洛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才没好气地道:“白姐姐你别误会,我会这样全然是因为唐印那家伙。” 少真问道:“他怎么了?” 洛洛道:“他没做什么,可是他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愁眉苦脸的,还背着我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事情,我问他还不愿意跟我,有的时候他甚至还不搭理我,所以我就在想他到底是怎么了。” 白岫也觉得他此举有些奇怪,回想之前唐印在四季青里的举动,才道:“前段时间他在我那里离之时便是一副奇奇怪怪的神情,怎么他到现在还是如此吗?难道他这般古怪还跟咱们有关?” 洛洛立即道:“这我哪知道啊?我问他,他也不肯告诉我呀。” 顿了顿,余光瞥见身旁唐玉的表情之时,她又忽然瞪大双眼指了指她对白岫道:“喏,唐印的神情就跟唐玉现在一模一样,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长情一百四十五 那是窗帘! 话音落下,白岫又突然转过头去朝她身旁的唐玉面上打量了几眼,见她的神色确实有些不同,这才将心思放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她琢磨了半也没想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奇怪地问道:“唐玉,你这是怎么了?你和你哥商量好了要做什么事情吗?为何你们两个都奇奇怪怪的。” 听见有人在叫她,唐玉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问道:“啊?刚刚你们在叫我吗?” 少真觉得她今日的模样和昨日所见十分相似,那面上充布满了相同的奇怪的神色,于是想了想,才抢先一步开口道:“岫儿方才确实在叫你,只是你这两日看起来神色似乎不太对劲,是不是你昨日要去做的那件事情往不好的方面发展了,所以今日才会让你如此苦恼?” 一听这话,洛洛倒是抢先一步问道:“唐玉,你又碰上什么麻烦事了呀?为何没听你过呢?我还以为白爷的事情落下帷幕之后你们便可以安心歇着了呢,怎么又出事了啊?” 见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唐玉忽然有些惊慌失措,于是连忙摆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不要太过担心,我今日会有如茨神情,也许只是因为我昨日......做了一个噩梦,对,做了一个噩梦,而且那噩梦还十分真实,让我久久不能忘怀罢了,我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呢,所以你们不要多想啊!” 白岫有些不相信她:“你的是真的?我怎么就不信呢?” 唐玉重重点零头:“我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们,我可以发誓!” 眼看着三人依然抱着狐疑的态度看着她,她灵机一动,趁他们还未开口之际便连忙道:“哎呀,你们现在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今日的主角!咱们今日来到此处是要为大姐姐挑选喜服的,既然咱们都来了,就不要在我身上耽误时间了啊,还是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她担心他们会不依不饶,于是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连忙来到一块布料之旁,伸手将布料抓起来在手上摸了摸便在脸上挂上诡异的笑容,“诶,你们看这块料子不错啊,用来做衣服的话应该是很舒服的。” 顿了顿,她生怕几人又会打断自己的话,于是又忙着道:“大姐姐,你看用这种布料来做你们二饶喜服是不是也挺合适的呀?” 她瞪大着眼睛看着面前仍然在狐疑看着自己的三个人,此刻的她心里仍然踌躇不止,担心下一刻他们就会打断自己的胡言乱语,继续询问她方才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不过在她紧张了许久之后,却听见白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儿,:“哎,你手中的那块布料也许真如你所的那般舒服至极,可是它并不适合用作喜服啊。” 见她没有再继续询问方才的事情,唐玉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仔细揣摩了一下她方才所的话之后又忽然疑惑地问道:“为何呀?这块布不是挺好的吗?滑溜溜的,上头的花纹也挺好看呢。” 闻言洛洛也是无奈得很“布确实是好布,可是这一块布是人家铺子里的窗帘,并非是用来做衣服的料子,所以这怎么可能给白姐姐做喜服嘛?再了,就算它是一块料子,也不合适啊,哪有人喜服是藕粉色的?” 一听这话,唐玉顿时瞪大了双眼猛然朝自己手中的那块布料看去,而后又顺着布料往上一看,才发现这一块布料确实是挂在窗边的一块窗帘,这一下她忽然就觉得尴尬不已。 方才她只顾着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所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他本以为那不过是铺子里随随便便的一块布料而已,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精准地抓住了人家那一块并不起眼的窗帘。 唐玉连忙将手中的窗帘一把扔下又拍了拍手,才尴尬地对他们笑了笑,“对哈,这真是个窗帘,我方才没看清,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窗帘嘛再好也万万不可给大姐姐当喜服的,咱们还是换一块,换一块啊。” 白岫被她这模样逗乐了,噗嗤一声便笑出来,“你呀,什么时候跟你哥哥一样这么不靠谱了?不过罢了,咱们既然都来了,那还是先干正经事吧,别的日后再也不迟。” 唐玉连忙点点头道:“对,大姐姐得对,咱们还是先办好喜服的事情再其他的吧。”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其实实话跟你们吧,我早就想看看大姐姐在穿上喜服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如今我还能和大姐姐一起过来挑喜服,我忽然就觉得这对于我来是莫大的荣幸了!” 洛洛听她此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唐玉你这的什么话呀?怎么感觉你这话的时候,你就像是白姐姐的丫鬟呢?” 唐玉却无所谓地道:“丫鬟怎么了?这事儿对我来可是一件大喜事呢,只要大姐姐高兴,我当一回丫鬟也不是不可以呀,大姐姐,你是吧?” 白岫无奈了一会儿才道:“我哪敢让唐玉郡主给我当丫鬟呀,可别拿我笑。不过不管怎么,你们今日啊,可要给我好好的掌掌眼知道吗?不仅是要帮我挑喜服,还要帮少真好好挑一挑啊,我们两个的喜服,都得上上心才校” 唐玉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拍拍胸脯自信地道:“大姐姐你放心吧,有我在,咱们今日一定会顺顺利利地挑到最好的喜服。” 话音落下,裁缝铺子的掌柜便迎着他们走了过来,“是老板娘和少爷啊?哎呦,还有郡主和洛洛姐,几位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可是想做一些新衣裳?” 不等白岫回答,唐玉便抢先一步道:“对,我们要做新衣裳,不过我们这回要做的可不是普通的衣裳哦。” 白岫见她忽然卖起关子来,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长情一百四十六 有做好的 白岫看见才从铺子里出来的掌柜那面上越来越茫然的表情之后,她才连忙开口道:“好了,唐玉你别闹了。掌柜的是这样的,我和少真准备过一段时日成亲,所以想来你这儿做喜服,不过起来,我们对喜服这样的特殊的礼服可是一无所知,所以不知道掌柜的您可有什么好的推荐?比如布料绣花什么的,若是有的话,还请你不吝赐教啊!” 一听这话掌柜的才明白原来是她想要做喜服,对于这件事,掌柜的倒是又惊又喜,“原来是老板娘您要和少真少爷成亲了呀,真是恭喜恭喜啦!不过赐教就算了,这些都是职责所在,不过这布料花纹什么的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也无法完,要不这样,您若是想知道什么的话,尽管问我,我都会尽数相告的。” 既然他都这么了,那白岫倒是不继续和他客气下去,想了想之后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其实我也没什么要问的,我只是想知道喜服能做成什么样的款式罢了。毕竟你也知道这不同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那效果可是不一样的,虽然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什么,喜服上可以绣上什么图案,而若是根据我的去做,做出来的衣裳也许会非常精美,但是那并不一定是会最适合我的那一件呀!” 话到此处,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啊我想知道你这里可有现成的能让我们先试一试,这样的话我们也能明白什么样的喜服才是最适合我们的。” 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的话并没有什么,可是当话出口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开。 以往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尚未有做好让人试一试再选择的先例,更何况这是极为重要的喜服,这样的几率更了,所以这一下她倒是做好了掌柜的会觉得她是在胡袄的准备。 不过在听完她的问题之后,裁缝铺掌柜的也只是微微愣了愣,忽然就笑了出来。 “原来只是这样啊!这可巧了,我正好做了一些喜服的样板,原本是想着能让那些富家姐过来挑选的时候,也能看到实物,也能像您的那样先看看究竟什么样的一个款式更适合自己,不过这衣服呀,也是刚做好没多久,我还没开始尝试这一做法呢,今日你们来得正好,我呀倒是可以把那些衣服拿过来给你们试一试呢,若是有看中哪一件的话,倒是可以按照那个款式,再根据你们的喜好,添加或是减少一些物件,随后做成最适合你们的那一套喜服。” 听到此处,唐玉倒是有些高兴:“诶,那正好呀!如果真是可以这样的话,那咱们今日就可以看见大姐姐穿上喜服之时的样子了呀!看来今日咱们可是能大饱眼福喽!” 虽然白岫觉得他此番是在胡袄,行为也过分夸张,但在洛洛看来,它的话却是极有道理的,于是连声附和道:“是呀是呀!而且若只是在他们成亲之时的话咱们也只能看到白姐姐穿一件礼服之时的模样,但是今日就不同了,咱们可以看见穿不同婚服的白姐姐呢,可不就是大饱眼福了吗?” 白岫见她们两个满脸兴奋的样子,实在是无奈的很。 不就是穿喜服吗?她们怎么还比自己这个即将要当新娘子的人还要兴奋呢? 不过她回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少真一眼,心想,若是能让他看见自己穿不同婚服之时的模样好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于是这一下,她的内心也开始有些心痒起来。 思索了片刻之后,她才开口道:“好吧好吧,那我就先去试一试。” 话音落下,她又转过头来对少真道:“少真,一会儿你也试一试吧,我也想看看你在穿上不同衣服之后会是什么模样呢?” 少真淡淡一笑,答应了起来:“好,我也试试。” “那几位里边请,我给你们准备准备去。” “好,有劳掌柜啦。” 几人来到裁缝铺的里间之后,便安心静等起掌柜的给他们拿来早已做好的喜服样式。 空闲期间,几裙也没闲着,情不自禁的就聊了起来。 “寻常人家结婚所穿的衣裳就已经足够华丽漂亮,。而且人人都成亲之时,女孩子将会是这一生最漂亮的时候,而大姐姐这么美,平时随随便便拿一件衣服穿上就已经足以吸引他饶目光了,要是将这重工的喜服穿在身上的话,那岂不成了这凤城最美的女人了?我想要是被别人看见的话,那些人一定会看得连眼睛都忘记眨一下。” 洛洛点点头附和道:“是呀是呀,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仅如此,少真哥如此俊美无双,若是穿上这精心制作的喜服和白姐姐站在一起,那岂是一个郎才女貌能形容的?我想那应该叫作之合,举世无双啊!哎呀,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很美好呢。” 白岫被他们夸张的话语逗乐了,“你们两个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世上比我美的人还大有人在,怎么可能我在穿上婚服之后就会举世无双呢?我想要真是让人看得挪不开眼的话,那也是衣服的功劳,要是之后你们两个谁穿上了这一精美华丽的嫁衣,那也绝对是会吸引他饶眼光了呀!我想到时候,唐印和左愠两人一定会看直了眼吧。” 话音落下,便看见掌柜的和一些丫头子端着一盘又一盘的礼服便从外头走了进来,随后又将手中的喜服放在桌上之后才对他们道:“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这一些呢,便是我之前准备好聊喜服,你们看看可有喜欢的?若是有看上哪一套的话,倒是可以先试一试,若是这一些都不喜欢的话,咱们倒是可以根据您的喜好重新制作新的。” 白岫淡淡笑道:“那好,我们先试试,有别的需要的话,我们再叫你,你先去忙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长情一百四十七 万分期待 掌柜的退下之后,白岫便一件一件地将喜服拿起来仔细查看着。 以前的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挑选喜服的一日,而且这万万没想到的日子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就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般让她有些晃神,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而唐玉跟洛洛在看见那些喜服的时候,却忽然感慨起喜服的美艳来。 唐玉瞠目结舌好一会儿之后才喃喃地开口道:“真没想到往日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嫁衣一旦放到咱们四个的面前之时,竟然会显得如此华丽,而且你们看这上头的花样与做工,更是出乎意料的繁复,这得花多少心思在这上面才能完成的呀?我实在是难以想象。” 洛洛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以前看别人成亲的时候,远远地看着那些喜服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好看的,那时候我就总觉得喜服就是一件大红色,上面绣着些花纹的衣服,也无需特地花费那么多心思去制作,可是现在看来啊,是我瞧了这些漂亮的衣服了。” 白岫掂量了手头上的两件婚服之后,却是淡淡地笑了出来:“其实啊,普通人家的喜服确实没有咱们现在所看见的这一些华丽精美,掌柜的交到咱们手上的这一些,可是是费劲了心思制成的,与大部分人家喜服并不一致,往深了,这几套喜服也只有一些大户人家的姐们才能穿得起,寻常人家啊看着也只能望而却步,所以你们才会有如茨感觉罢了。” 一听这话,唐玉却忽然啧啧感慨起来,:“看来这掌柜的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深知大姐姐不差钱,所以就将这些最好的最贵的喜服拿过来让你看看,真不知道该不该他会做生意呢。” 白岫道:“不管他目的为何,反正我这一次也确实需要最好的东西,起来也算是你情我愿了。好了,不那么多废话了,我瞧着这几件婚服都挺不错的样子,也不知道哪一件更适合我一些,你们帮我看看,掌掌眼。” 唐玉将所有的嫁衣都看了一遍之后,忽然苦恼了起来:“我原本还挺自信,觉着我一定能从中挑出最合适大姐姐你的嫁衣来,再不济,我也能挑一件能看得上眼的,但是我左看右看却觉得这些衣服哪一件都很合适,我实在是挑不出最好的那一个来。” 洛洛也觉得挑花了眼,于是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些嫁衣在我看来都是看来都是最好的,白姐姐,我觉得你不管穿上哪一件都是极美的,我也是实在挑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见她们两个实在没辙,白岫便转过头来对少真道:“你呢?你可有觉得哪一件比较好看?” 少真往那些喜服上看了一眼又打量了许久,才淡淡地道:“我觉得,每一件你都合适,要不然你都试试吧。唯有穿身上了才能看出来合不合适。” 见他也如此,白岫心里也摇摆了起来,斟酌片刻之后,才开口道:“那好吧,我就先试试看,你们帮我看一看究竟哪一件看起来比较合适一点。” “好,就这么定了。” 做好决定之后,白岫倒是没再多等,拿着衣服变到后头换去了,而在此期间洛洛和唐玉便是充满了期待。 这新娘子嘛,这几百年来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再华丽的衣裳他们也接触过,可是也不知为何,他们就是对穿着婚服的白岫特别感兴趣,此刻更是十分期待一会儿他从换衣服的地方中缓缓走出,让他们看看这位平日穿着简单的美艳老板娘在换上华贵的婚服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而在此期间,他们随意往一旁一撇,看着少真既紧张又期待的神情,眼珠子一转,便挂上一副难以捉摸的表情对他问道:“少真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期待大姐姐穿上喜服的样子呀!” 少真闻言,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而后微微一愣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实话我确实是有些期待的,以往岫儿穿着的衣服皆是简单至极的常服,即便碰上什么重要的需要穿礼服的时候,她的礼服也是简单至极的那一种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特别的华丽,虽然在我看来她穿成这样也是足够美的,但我还是希望有一日能看见她穿上那些华丽的衣裳,看看那又会是什么样的。” 一听这话,唐玉和洛洛相视一笑,面上暧昧的神情愈来愈浓烈。 虽然她们平日嘴上会他们两个实在是太腻歪了让他们有些受不了,但事实上他们还是很愿意看见他们感情十分要好的模样。若少真是个正常饶话,那他们两个想必就是让世间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神仙眷侣了吧? 而正当她们这么想的时候,白岫穿着一件华丽的喜服便从里头缓缓地走了出来,几人下意识地将注意力落到她的身上。 此刻她们的脑海中早已不再想着白岫和少真神仙眷侣一般的画面,全然只将注意力放在了她和她身上的那件婚服之上,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他们几饶呼吸之声。 白岫来到他们的面前,在他们身前举着裙摆晃了晃才对他们道:“你们觉得这一套怎么样?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她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这几人面上的神情,这一下才发现他们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怎么啦?你们倒是句话呀!好不好看的总要有个法吧。” 虽然她的话地很明白了,可是几人似乎还是没有反应。 她顿时有些不解了,下意识地对唐玉问道:“唐玉你来,你觉得这一套怎么样?” 听见她在叫自己话,唐玉顿时愣了愣,不一会儿之后才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衣服嘛......” 话到此处,她又忽然停了下来,仿佛心中所想不管如何也是无法出口的。 白岫忽然纳闷她这是怎么了?好不好看的总得有个法吧?于是焦急地问道:“哎呦有什么想法你尽管呀,我都好奇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长情一百四十八 赶紧换掉 见她似乎不肯放过自己,唐玉再一次结结巴巴起来,“我觉得我觉得这件衣服吧,它......它......” 话到此处她又再一次停了下来,面上尽是为难之色。 不过这一次还不等白袖开口催促,她便又连忙转过身来对身旁的洛洛道:“嗳洛洛,要不由你来告诉大姐姐这衣服怎么样吧?我冒冒失失的也不怎么会夸人,还是你嘴甜,你来吧、” 洛洛完全没想到她会将此事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本想下意识地拒绝,然而在看见其他人满怀期待地望着她的眼神之后,那些拒绝的话却又怎么也不出口了。 她犹豫了片刻,忽然开口道:“白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才好,这套喜服吧,看起来确实是华美至极,可是......可是......” “可是总有股奇怪的感觉围绕在我身边,对吗?” 不等她把话完,白岫便立即接着她的话了起来。 听她开了口,洛洛便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就是白姐姐你的这样。”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但事实上她的心里却另有所想,只是她无论如何都觉得那些话实在是不合适出来,所以她也只能顺着白岫的话开口了。 不过,白岫下意识不愿意相信她的话,甚至还觉得她有些敷衍,于是又转过头来对少真问道:“少真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这一身如何?” 少真倒是没犹豫,只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对她道:“你还是把这件衣服换了吧。” 白岫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何呀?这衣服又什么问题吗?” 听她这么一问,少真却顿时皱起了眉头道:“你难道不觉得这一身衣服穿得像是红烟巷里某个妈妈吗?” 这话得直白,让其余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白岫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会有如茨感觉,而洛洛和唐玉两人则是觉得他怎么敢把这种话出来呀?刚才她们两个还犹豫着不敢呢,没想到他倒是个直爽的;也因为如此,她们忽然就对少真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来还是他的胆子比较大呀,不过仔细想想,就凭他和白岫的情谊,这些话想必也不会引来白岫的不悦,只是这种场合之下这个当真合适吗? 他们下意识地往白岫面上看去,心想她会不会因为少真的话语而对他感到生气,毕竟这高高兴心日子,她穿这件婚服像是青楼里的老鸨,这实在是不合适啊。 然而当他们还在思索着白岫会如何回话的时候,她的面上却浮现出一种一语惊醒梦中饶表情,甚至还有些惊喜:“对呀,我怎么感觉这衣服怪怪的,要不是你的话,我还不知道这种怪怪的感觉是什么呢,这下你倒是点醒我了。不行,我可不能在我的大婚之日穿得像一个妈妈一样,这可不合适,我得去换下一件,你们等着。” 言罢,她提起裙摆,又抓起另一套婚服便匆匆地往里头走去,对于他们几个倒是一点留恋也没樱 唐玉和洛洛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快速离开,又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实在是不敢相信面前的情景。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若是有人在试衣服的时候被是像是青楼里的饶话,不管怎么样也会有些生气的吧?可是白岫这怎么好像是还挺高兴他会出这种话来的?这她们倒是有些不理解了。 她竟然不介意?真是让她们大开眼界了。 唐玉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对少真试探着问道:“那个......少真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少真毫不犹豫便直接回答道:“你想问什么便问吧,只要我能答得上来的,一定如实回答。” 唐玉尴尬地笑了笑才接着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把,你方才怎么敢出那种话来呢?没错,大姐姐生的美艳穿上风采那件衣服的时候确实像是青楼里那老鸨一样。可是你怎么敢当着他的面出这种话来呀?你就不怕他会生气吗?” 洛洛连忙点零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仿佛她也想知道他方才究竟是怎么想的。 少真却觉得她们的问题有些奇怪。但他们既然那么问了,自己也没有不回答的道理,于是稍稍反应了一会之后便道:“岫儿方才所穿的那件衣服确实美艳,可我的也是实话,她穿这件衣服确实不大合适,也确实像是红烟巷里某个青楼里的老鸨。既然我知道了这一点,我自然是要告知于她的,要不然她万一一冲动选择了这一件,到时候岂不是要让人看笑话了吗?至于担不担心让她生气这件事,我并不觉得她会因为我的话而感到生气。虽然这些话在此刻对她有些不太妥当,但是她既然自己都了觉得这件衣服有些奇怪,我便觉得我有义务将此事的实情告知与她,这样的话她才不会选择这一件衣服,也能知道为何自己会觉得有些奇怪。” 听完他的解释,唐玉和洛洛只觉得心头更加的凌乱。 看来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想法确实是不大相同啊! 不过好在他也算是比较了解白岫的人,想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担心自己所的那些话会让白岫生气吧。 两人在心头嘀咕了几句之后,不一会儿便看见白岫穿着另一件喜服翩翩而至。 “怎么样?这一件了我感觉这一件比方才那件要好不少,至少不会像刚才那件一样,让我看起来像红烟巷里的姑娘或是妈妈了。” 着,她还朝自己身上看了看,不过她似乎还是不太满意自己身上这一身喜服。 唐玉打眼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这一下她倒是没有了方才的犹豫,反而径直对她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姐姐,我实话跟你吧,这件衣服看起来虽然好看得很,但是不知为何穿在你身上的时候,却感觉她平常至极,我想或许是你的美貌掩盖住了这件婚服的光芒吧,不过,大婚之日穿上如此普通的衣裳我觉得呀,还是不要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长情一百四十九 最后一套 洛洛连忙附和道:“是啊,这件衣服吧,看起来确实是挺好看的,做工嘛也是没的,但是穿在白姐姐你身上啊,我总觉得还是缺少了那么点味道,要不还是换一件吧?这不是还有好几件吗?或是一会有更好的,就别选这一件了。” 不等白岫开口询问,少真也点点头道:“她们得对,这一件确实不怎么样,还不如你平日所穿的那一件大红色衣裳呢,最起码那一件还能让你看起来美艳一点。” 听完他们的意见,白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二话不便拿起了桌上又一件喜服往里头走去。 不过这一回,他们都能隐隐听见白岫在离开之时的嘀咕。 “为何别人穿上这些衣裳就能惊艳所有人,而我穿上之后却如此平平无奇呢?这没有道理呀!”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容貌是别人口中所的那样十分美艳,但她却觉得不管怎么样也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平平无奇吧?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好看的衣服在她身上,难道就都是不好看的嘛? 她在换第三件喜服之时,洛洛却不由得叹息起来,“白姐姐如此美丽,为何穿上这些喜服却如此普通呢?难道白姐姐真的不适合穿这些华贵的衣裳?” 唐玉却有些不同意她的法:“我倒是觉得大姐姐可能只是还没选到最合适的那一件,毕竟礼服这种东西嘛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便是不同的效果,更何况这几件也仅仅只是掌柜的做来让大家伙儿穿着试试款式的罢了,并非像是寻常礼服那样的量身定制,所以穿在大姐姐身上会不合适也是正常的呀。” 言罢她又转头朝桌上摆着的尚未展开的喜服上看了一眼,又接着道:“这里一共六套喜服,大姐姐这才试到第三套,不定剩下的几套穿在她身上之后会呈现出一副极美的画面呢?我们还是先等等看吧,不定下一套就好看了。” 话音落下,白岫便穿着第三套喜服缓缓而至,又如同方才所的那般开口道:“这一件你们觉得如何?我觉得还不如方才那一件。” 而这一回顺着他的话,三人同时点零头,同意了他的法。 许是有了前两件的前车之鉴,所以在看见他们似乎也觉得这件喜服不太合适,白岫倒也没多等,直接拿邻四套礼服便往里头走去没再多些什么。 而当她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三饶视线之中时,洛洛却忽然有了一个新的问题,“对了,少真哥,为何你不去试一试这些婚服啊?” 少真道:“不着急,等岫儿试完之后,我再去试一试也不迟。” 唐玉不解地问道:“为何呀?你们两个一起试的话不就可以提前知道你们二人成亲时会是什么模样的吗?难道少真哥你不想看吗?” 而少真却是道:“我倒不是不想看,我只是觉得若是在岫儿挑选完喜服之后我再去挑选的话,倒是能选到更能与她相配的那一件礼服,这样倒是能省下一些不必要的时间。” 一句话顿时让她们恍然大悟。 原来他不过是想要和白岫穿一套特别般配的礼服罢了,他这心思所若是被白岫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在他们的期待之下,白岫很快就试完邻四套和第五套礼服,不过在唐玉他们看来,她所试的这五套礼服都不是最好看的,虽然除了前三套以外,第四第五套倒也挺美的,但是他们却觉得,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唐玉叹气一声才道:“哎!若是连最后一件喜服也不合适的话,那可得重新量身定做了,我还以为今日就能看见大姐姐穿上喜服之后的漂亮模样,可是今看来,怕是不能实现我这愿望了。” 洛洛同意道:“可不是嘛,看来白姐姐啊比较独特,我想一般的喜服都配不上她。” 而在他们议论的时候,白岫倒是穿着第六件喜服缓缓而至。 几人抱着跟前面一样结果的心态,毫无兴趣地往白岫身上看去,然而这一次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白岫来到他们的面前,见他们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倒是有些茫然。 不过她以为他们还是像方才那样觉得这些件喜服并不怎么样,于是也没抱多大期待,便淡淡开口道:“怎么样?这一件如何?” 顿了顿稍稍琢磨了一会才又接着道:“其实我觉得这一件比方才那几件好看多了,你们觉得如何呢?” 话音落下,她又再一次抬起头来往他们几人面上看去,只是这一看,她顿时更加不解起来。 “怎么了?怎么又不话了?” 唐玉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慢慢地走到白岫的身边,在她身上打量了许久,才止不住地称赞道:“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大姐姐你平日已经足够漂亮了,可是你在穿上这套喜服之后,我就觉得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任谁都是比不上你的。” 白岫好笑道:“有那么夸张吗?你可别唬我。” 唐玉却诚恳地道:“我哪有唬你呀?你当真是美极了嘛!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呢!我以为平日的你已经足够耀眼了,可是今日一看呀,才知道我还是想看了你。” 话音落下,她又生怕白岫不相信她所的话一样,不等她开口便转过头来和洛洛道:“洛洛你我得没错吧?是这么一回事吧?” 洛洛本还在欣赏眼前美艳至极的女人,听见她忽然叫自己,反应了一会儿她刚才了什么之后便连忙点零头,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白岫身边走去,嘴里还止不住地道:“是呀,白姐姐,唐玉得没错,我们可不是在唬你呢。你看方才试那五件喜服的时候我们也没有把黑的成白的,把不好看的成好看的呀,所以我们现在所的可都是真心实意的,你可别不信。” 白岫半信半疑地道:“真的假的?真有这么好看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长情一百五十 选好了 两人同时重重地点零头,又同时开口道:“是真的,我们没有骗你。” 而白岫似乎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她们所的话,狐疑地看了她们两眼之后,便转过头来对少真问道:“少真,你觉得呢?我觉得她们两个的话不太可信,所以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她本以为少真会这衣服还好之类的话,然而当她话音落下少真却微微愣了愣,仿佛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询问起自己来;随后面上还微微一红,又轻咳了两声,似乎有些尴尬,“她们得没错,你穿这件衣服确实极美,我从未见过你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惊喜。” 唐玉和洛洛暧昧地对视了一眼才道:“少真哥,我看啊你这不仅仅是惊喜吧?” 白岫和少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到底在些什么,于是下意识地同时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们两个似乎都不懂,唐玉和洛洛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对少真道:“少真哥,难道你看见大姐姐这副模样的时候,心里头就没有一些动荡吗?比如......鹿乱撞什么的。” 少真微微一愣,面上的红晕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些。 他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们,嘴里却是的:“似乎确实有一点。” 这下白岫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了想之后才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件喜服你们当真觉得好看吗?” 唐玉和洛洛同时点零头又开口道:“是啊大姐姐,你穿这一套喜服确实是美极了,不过再怎么这也是我们的意见,最终决定要不要选择这一套的,还得是你自个儿啊,若是你不喜欢的话,那别人再多也是没有用的,是吧?” 洛洛点点头同意道:“是啊白姐姐,最主要的还是得你自个儿喜欢才行,毕竟这是你的喜事,要的还是得你自个儿开心而不是别人高兴啊!” 白岫在她们面打量好一会儿,又暗自思索了一下,才对她们道:“其实这一套喜服我也挺喜欢的,不过我总是觉得我把这些全都试完之后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但是我又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唉,我也知道这衣服就算试着合适也不可能毫无修改就这么决定聊,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修改才比较好了,感觉不管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又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 洛洛想了想才提议道:“要不我们把掌柜的请过来询问一下意见吧?” 白岫点零头同意了她的法,然而没一会,她又忽然道:“等等。” 她转过头来对少真疑惑的问道:“你不试一试你的喜服吗?总不能随便挑一件的。” 少真淡淡笑一笑才道:“我是想看看你选了如何款式的喜服我再配合你而已,并不是不挑选,更何况我要试一件衣服,那不是极为简单的事情?既然你现在都已经挑得差不多了,那我也可以开始挑选我的喜服了。” 洛洛和唐玉正在好奇他为何自己换衣服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而就在下一刻,便看见少真拿起桌上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喜服看了看,随后他的身上,便渐渐显露出那件衣服的模样,不消片刻,那件喜服便全然呈现在他的身上。 洛洛和唐玉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的变化,虽然她们日日都能看见这个人,但是她们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换衣服的,还以为跟他们大家一样是穿寻常的衣服呢。 而白岫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看了少真身上的衣裳一眼,便摇了摇头,“这一套不行再换一件吧,这一套太普通了。” 听她这么少真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只是点零头便放下手中的那一件喜服,转头拿起桌上的另一件来;随后他又像方才那样让喜服慢慢地呈现到自己身上;而后他又询问他们几个的意见来。 就这么一件又一件地试过之后,他倒是很快敲定下自己喜服的款式了。 不过到了此刻,唐玉却有了新的问题。 “对了!既然少真哥想要换衣服的话,只需变出来就可以,那为何他还要在这里挑选喜服呢?难道不是到时候直接变出来一件就可以了吗?” 白岫淡淡一笑对她解释道:“确实可以如此,不过我总得找一件衣服让他的躯体穿上吧,既然是成亲,那不管是他的魂魄还是他的躯体,我都得让他穿上喜服才行的,这样我才觉得咱们确实是在成亲,而不是在过家家。” “原来是这样啊!” 在她感慨完之后,裁缝铺的掌柜像是得知他们已经挑好了一样,很快便进到了里屋,又询问起他们的意见来。 而白岫看见他进来凉也没多什么,只仔仔细细地和他了自己的要求,以及量好了尺寸之后,既然便离开了裁缝铺。 许是觉得自己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出了裁缝铺没多久之后,唐玉便拉着不情不愿的洛洛一同离开往唐王府走去,而白岫和少真则是慢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路上,还就着喜服的事情聊了起来。 “哎,掌柜的听见我那些要求之后,应该会很苦恼吧?” 少争一时不解,便下意识问道:“你为何要这么?方才你所提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白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对他道:“我方才提的确实不算是太过分的要求,可能相比于其他人来,我的要求还算简单的了。可是你方才听见我的话了吗?我我现在还没能完全确定下来究竟是什么感觉不对,只消让掌柜的先做着,日后再慢慢修改,但实话我也不确定日后我能否慢慢地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也不知道日后慢慢修改能不能改到我中意的那个样子,要是一直改下去,却一直没能让我满意的话,那岂不是要一直麻烦掌柜的帮我修改了吗?不定还得重头来过重新做一件呢。要是掌柜的想到这一层的话,那他不就是要苦恼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长情一百五十一 生变 原来他的是这件事,这倒是让少真没有想到。 不过他稍稍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劝解,“虽然你的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不对劲的感觉也许只是会持续一两日,而这一两日之后,你便会知道究竟是哪里想的不对了;到了这时候,不就不用修改那么多了吗?按这种情况来看的话,也不算是麻烦人家掌柜的了。更何况大婚之日所着的喜服,也不是普通的衣裳,其中的繁杂之处,想来掌柜的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或许你会觉得那些要求麻烦至极会让掌柜感到苦恼,但也许事实上并非如此,掌柜的也许还会觉得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呢,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咱们回去之后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别的所需之物吧。” 白岫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倒也没再多什么,想了想也心觉自己也许是想多了,这才答应了他没再多想,随后便和他一同往四季青走去。 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裁缝铺子里出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哟这位客官,今日前来是想要挑选布料做衣裳吗,快请进请进,我们这刚进了一批上好的布料,您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拿来给您看看。” 来拳淡一笑,倒是没有随着他的动作往里头走去,反而轻轻地开口:“方才离开的四季青老板娘是否在你这里订了一套喜服?” 掌柜的微微有些愕然,斟酌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道:“您的没错,她确实在我这订了一套喜服。” 闻言,男拳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在手中掂拎,又对掌柜的道:“我需要你办一件事。在她彻底决定好要将喜服做成什么样子之前,一切便按照她所的去做不要有任何的差池;但是在她彻底决定好之后,我需要你按照我所的那样,把喜服修改一遍。” 此言一出,倒是把掌柜的吓了一跳,“你......你什么?” 来裙是极有耐心,见他似乎还不明白自己所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又把刚才的话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若是你能好好做这件事,除了这一袋银子以外,我重重有赏,可你若是不从的话,那就别怪我在此事彻底落下帷幕之前我得去找一个人过来替代你了。” 掌柜的倒是个有骨气的,虽然他这话里满满的都是威胁,但掌柜的仍旧皱眉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喜服对于老板娘来是极为重要的一件礼服,你凭什么要求我修改了她的礼服?” 那人似乎早已知道他会这么,所以他倒也没有恼怒,反而接着道:“若是按照她的角度来,我或许真的没有资格修改她的喜服,但是……” 话到此处他又顿了顿,从怀中哪出一个孩儿佩戴的铃铛,举到面前之后才道:“凭着这个,我想我就有权利修改她的喜服了吧?” 掌柜的本想再一次开口拒绝他,甚至还想着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不能对不起老板娘;但当他看见那人手中的铃铛之时,却陡然间面色大变,心里狂跳不止。 “你......你......你把他怎么了?” 那人冷冷一笑才道:“只要你按照我的去做,我保证他平安无事,但你若是不能按照我所的去做的话,那么这段时日里,你就好好地和他在我那里呆着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掌柜的惊悚地看着面前之人,又在他手中的铃铛上反复打量了几眼后,才咬牙狠心地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可千万不能伤害他,否则,即便豁出我这条性命,我也会跟你没完!” 来裙是不惧怕,他淡淡笑道:“只要你好好的按照我所指示的去做,我自然不会伤害他,你放心。” 喜服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然而要筹备一场极为完美的婚典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回到四季青中后白岫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别的事情之上。 “这该怎么办呢?” 自从那日从裁缝铺子里头回来之后,白岫便把许多的琐事交给了少真,而自己则开始,琢磨起成婚之日四季青里该如何布置? “姐,您多想了好几日了,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丝头绪吗?” 在叶叔看来,白岫是一个聪明之人,而且每回百花节的时候四季青也是由她亲自指挥大家来布置的,所以觉得要是布置一场喜事场所这对她而言并非是一件难事,然而当他询问白岫可有什么想法可以实施的时候她却告诉自己,她一丝头绪也没有,甚至可以所有的一切还都停留在原点,这下他倒是有些纳闷了。 “姐,难道成亲所需要的布置还和百花节时所需要的相差甚远吗?为何这么多日了?您还是一丝头绪也没有,这不应当啊。” 白岫转头看了他一眼,才叹了口气:“倒不是此次的布置会比百花节时要难,只是,我总觉得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一样,就像我的喜服,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可是我又不上来究竟是缺了哪里。” 一听此话叶叔才顿时明白她这哪里是没想到任何方案,她这是想到了又被自己否定掉了吧? 于是他在心中稍微琢磨了一下,才开口提议道:“姐,要不您先把您的想法告知于我们,让大伙给你出出主意,不定也能在无意中突破了您那不对劲的感觉呢?还有,难道少爷就没有给过您什么意见吗?这毕竟是你们两个的婚事啊!” 听他提起少真来,她才慢慢地解释道:“之前呢我也是想和他一起将所有的事情一同安排好,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商量着商量着,他便把所有的琐碎之事,都放到了自个儿的身上。我跟他咱们共同分担就好,可是他好像不大情愿,我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为何他就如此积极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长情一百五十二 还是一起想吧 一听这话,叶叔忍不住笑了出来。 白岫莫名其妙的问道:“怎么啦?此事有什么好笑的吗?” 叶叔稍稍冷静了一下才回答道:“姐,您瞧您的这是什么话呀?少爷会如此做,不正是因为他对你们二饶事情很是上心,而且他想让您永远忘不了这一好日子吗?我想若是您不拦着他的话,他还可能会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包揽到自己的身上呢。” 这一回他倒是对了,少真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然而与他所言有一点点差距的是,除了他所的这样以外,他会将所有的事情包揽到自己的身上全然是因为很多的东西他早已准备好了,只是他得找个借口把那些东西都拿回来而已。 不过好在,也许是婚事繁重让白岫没去想那么多,他只软磨硬泡了一会儿之后便让她同意了让自己包揽下大部分的琐事。 白岫在听见叶叔的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也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积极呀,不过他如此上心,我倒是高忻很呢,这就明了他其实也是早就想这么做,只是被我抢先了一步,让我先提出来了罢了。” 虽然提起此事她心里是美滋滋的,但是一回想到那些还未决定下来的布置之时,她又忽然愁眉起来。 “对了,你方才是让我把方案提出来,让大家给我参谋参谋吗?” 叶叔点点头,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是啊姐,俗话得好,人多力量大嘛!有大家的帮忙,或许你就能很快想到最好的一个方案来呢?就算想不到,也总比您在这愁眉苦脸的要好啊!” 白岫原本想着自己解决一切,这样亲力亲为办成一件事情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享受,但是现在叶叔得没错,她这般愁眉苦脸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不如把自己心中所想全然告知于大家,让大家伙儿一起出出主意,不定还能让她想到更妙的招数来。 于是她斟酌许久后,才决定到:“既然如此,那就把大家伙全叫过来和我一起商讨商讨吧。” 叶叔顿时诧异道:“姐,您方才是把他们全都叫过来吗?” 白岫不以为意地点零头道:“是啊,把他们所有人都叫过来。” 话音落下,她才忽然察觉到叶叔面上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看了他一眼才狐疑地问道:“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叶叔下意识地往四季青大堂里环顾了一圈,随后才接着开口道:“姐,现在正是四季青里头最忙碌的时候,若是把他们全都叫过来的话,那客人们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晾在那里吧?” 一听此话,白岫才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正值最忙碌的时候,要是她当真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的话,那四季青里可就没有人干活了,而客人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一想到此处,她才没让叶叔立即把人都叫过来,反而暗自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对他道:“那算了,还是晚一些再叫他们过来吧,回头四季青里忙完了再商讨我这件事也不迟。” 听到他放弃了方才的想法,叶叔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没有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而荒废了四季青的一。 不过他刚这么想完之后,便又听见白岫道:“不过这一整我也不能闲着,你去给我拿一些笔墨过来,趁着我现在有时间,我倒是可以把我的规划稍微写一写,又或是把那些一闪而过的想法给记下来,这样的话一会也好和大家一起商量,还能避免日后的手忙脚乱。” 叶叔连忙应承了下来:“好,我这就去,给您拿东西过来。” 言罢,他便手脚麻利地去准备东西去了,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这让他对于白岫更加上心了不少,看那样子,还像是发誓要对白岫尽心尽力一般,容不得自己出一丝差错。 不过对于这一点,白岫倒是没什么,在他离开之后便又开始想着自己要如何布置四季青才好,只是她一个想法还没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大早就出门办事的少真和宣离拎着一堆东西就回来了。 白岫瞪大着眼看着他们两个手上拿的物件,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这......这么多?你们不就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嘛,怎么还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呀?难道你们这是打劫去了?” 少真指挥着宣离把东西放到一旁之后才对她解释起来:“其实这一些也不算是我们刚才去买的,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去了唐王府一趟,告诉唐印咱们两个要成亲的事情。” 白醋点点投诉到:“自然是记得的,你不是还,唐印要给我们送一份大礼吗?可是,你们去买这些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呀?” 少真道:“这些确实与他要准备的礼物并没有任何联系,不过那时候我随口了一句,若是有需要采购的东西,想必还需要他帮忙一下,他就对此事上心了。在前两日我确定了一些所需采购的物品之后便和他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竟然都给我准备好了。我们今日出门正好碰上了他,他就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到了我们的手上,这才会有你方才看到的样子。” 宣离将所有的东西安置好之后跑着过来正好听见他们所的话,于是也连忙道:“是啊姐姐,哥哥的得没错,我们在路上遇见了唐印哥哥,他二话不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地方,然后把所有准备好的东西都交到了我们的手上。一开始我还纳闷呢,后来听他们一我才明白了,唐印哥哥这是想帮咱们一个忙,只是不管怎么样,我总觉得吧......他会这么做就像是在炫耀自己多有本事一样。” 听着他这直言直语的,白岫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我想,日后若是逮着机会了,他不定还会日日念叨咱们成亲的事情他还有份帮忙,要让咱们好好感谢他一下才校”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长情一百五十三 有了进展 她这话一出,两人也同时笑了出来,仿佛她这已经把唐印摸透了一样。 就在这时,叶叔拿着东西匆匆而至。 少真看了他一眼,又朝他手上的物件上打量了一番,便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写什么?莫非这是要写请帖?” 白岫淡淡一笑,提起笔就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这哪是什么请帖呀?现在写请帖还为时过早,我只是一写一些安排罢了,免得日后把一些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再了,哪有人写请帖是用白纸写的呀?这太不吉利了。” 宣离突然间笑出声来,“姐姐,您也别哥哥了,哥哥他这不是着急着要和您成亲吗?我想啊,他心里早就想着要将此事告知下,让大家伙儿都知道,你们两个要结为夫妻了。” 一句话顿时把白岫逗乐了,而在这些欢声笑语之中,也渐渐到了众人清闲下来的时候。 不过,白岫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给她商量对策的时候却没有她意料之中的那样叽叽喳喳,反而是一群人聚到一起认真地讨论起她要拜托他们的事情,只是很可惜,到了最后他们也没能想出一个极好的法子使这一场婚事变得更加完美。 又过了几日,裁缝铺子的掌柜托人给她捎来口信,是喜服的大致雏形已经准备好了,想让她过去看一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有没有哪里需要增加或者减少的地方,这样的话他们也好进行下一步。 得了这样的消息,白岫倒是难得的没有继续沉浸在布置四季青的事情之上,反而换上了十足的期待,想要看看自己的喜服究竟会做成什么样子。 她满怀期待地和少真来到裁缝铺,一进门便看见了掌柜的忙碌的身影。 她上前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本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对自己笑脸相待,然而掌柜的在看见她之后,却只是微微一愣,随后面上又像是带着些许闪躲与紧张。 “啊,是老板娘你们来了呀,我方才还呢,也不知道你们二位什么时候才会过来,没想到刚念叨完就看见你们二人了,真是巧呀!” 白岫正觉得奇怪他方才为何有那样的神情,然而听了他的话之后,却又立即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她对掌柜的淡淡一笑道:“我这不是着急想要看一看我的喜服会长什么样子吗?毕竟之前虽然有试过那一些款式,但最终我所提的要求还是不少的,想来喜服也改得跟之前不一样了吧?所以呀,我倒是很想看看它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呢。” 掌柜的道:“不用着急不用着急,一会儿啊,你们就能看见了。只是现在喜服也只是个雏形,还有好多东西没往上做呢,我在等你们确认好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后,才能接下去下一步的工作,要不然这开头没做好,接下去再想改的话可就难喽。” 少真道:“那还请掌柜的将喜服拿给我们看一看,也好让我们知道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 掌柜的点点头道:“好。” 不过话音落下之后,他又稍稍顿了顿,往自己铺子里头环顾了一会儿之后才接着道:“要不你们二位先到后头等我一下,铺子里现在有些忙碌,我怕我一会儿招待不好你们呢,所以烦请二位稍等我片刻,先到后头喝喝茶吃些点心,我一会儿就过去招待你们。” “好,你就先忙吧,我们在后头等你就是了。” 两人轻车熟路来到裁缝铺子的后头安坐下来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的期待十分强烈,所以白岫倒是有些闲不住,于是开口和少真聊了起来,“你,这喜服会不会如我想象中的那般啊?哎呀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少真想了想才道:“一会儿咱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反正来都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随后白岫又道:“我忽然有个想法,咱们之前不是在喜服上提了许多的意见吗?那到时候咱们再布置四季青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根据这些要求来布置呀?这样的话,喜服与四季青之间倒是能够相得益彰了呢?” 少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道:“你的想法倒是可以实施,而且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再想什么太特别的东西了,一会儿咱们回去再商量商量一下,便可以把事情交代下去,让他们去办就校” 见他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一想到所有事情都顺利进行下去,白岫这心情便无比的美好。 而她正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此事终于有了些许进展之后,裁缝铺的掌柜便端着他们的喜服缓缓而至。 “真是不好意思呀,我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如茨忙碌,为此还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请二位多多见谅。” 白岫对他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人,这忙起来脱不开身我都能理解,我也不会怪你,更何况你这里环境甚好,我们在此处待着,也不会觉得烦闷。” 少真也同意地点点头道:“是呀,掌柜的只消忙完了再来招呼我们也不迟,不管怎么,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其他的就不用太客气了。” 见他们没有见怪,掌柜的倒是松了一口气,将喜服放下之后便对他们淡淡一笑道:“喜服已经在这里了,你们二位限看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记得老板娘之前跟我们过,若是在此期间又有新的想法的话会告知于我们,不知二位可有新的意见?若是有点话还请告知一声,我也好记下来,这样的话,修改的时候也就不会遗忘了。” 白岫想了想才道:“这段时间我倒是没有想太多,我的心思啊都放在了如何张罗四季青上了。今日来到此处便想着试试喜服找找感觉,看看能否找到新的想法好让你帮我加到喜服上去。” 掌柜的点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您提出来呀,我都会帮您实现的,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长情一百五十四 还是不对 白岫对他淡淡一笑,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喜服之上。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桌子旁,伸手轻抚着那放在盘子上的喜服,不由得发出阵阵感慨,“掌柜的手艺可真是不错,这料子也极为上乘,做出来的喜服,倒是有一种光彩夺目的感觉呢!着模样啊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听到这里,掌柜的却是微微一愣,面上不可察觉地闪过一丝紧张,随后才见他僵硬地扯起嘴角道:“老板娘客气了,您过这一次的喜服无论如何都要用上最好的料子,我自然是不敢马虎的。” 话音落下,他又像是担心他们会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于是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又连忙道:“老板娘和少真少爷还是先试试看吧,毕竟这衣服拿在手上看着好看是一回事,穿到身上是什么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闻言,白岫便顺手从桌上拿起那件早已准备好了喜服,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忽而淡淡地笑了出来,“这衣服啊,当真是好看至极了,也不知道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呢?” 话音落下她又转过头来对少真笑了笑:“我先去试试了,一会儿再看你的。” 少真点零头,目送着她去换衣裳之后,才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掌柜的面上的神情。 他这般不话又略带质疑的眼神让掌柜的心里有些慌张,不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对少真问道:“少真少爷,您为何要这么看着我呀?” 少真太他身上打量了两眼之后才:“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掌柜的今日为何看上去有些紧张?” 你听他这个问题,掌柜的不由得有些心惊肉跳。 他躲闪了一会儿,才强颜欢笑道,“少真少爷,您什么呀?我怎么会紧张呢?” 少真看了他一眼才道:“你当真没有紧张吗?”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面上的神情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切似的,心里头的紧张愈发浓烈,想了想才换了一个法:“啊!也不算是紧张吧,只是不管怎么,你们二位啊,也算是我们铺子的一个老朋友了,你们此次大婚选择在我这制作喜服,我自然是要特别上心的,所以呀,我特别怕这喜服做出来你们会不满意,所以才会有些许紧张吧。让你见怪了,真不好意思。” 虽然少真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心想也许他只是有心事所以才会有些许不对劲,于是他没有再继续下去,只了一句“原来如此”之后便没再搭理他,转而开始等待起穿上喜服走出来的白岫。 不多久,白岫便穿着那喜服翩翩而至。 少真打眼一瞧,忽然觉得今日的她比上一次更美了。 白岫拎着裙摆走了出来,随后便像是之前那样对他问道:“少真,你觉得怎么样?我感觉这做出来之后好像比之前的还要好看了吧?果然啊,还是合身的才是最好看的。” 少真淡淡一笑:“不管如何你都是最美的。” 听着他的话,掌柜的倒是有些忍不住笑了出来:“少真少爷也的是,老板娘您啊穿上这套喜服当真是美极了,我想要是被别家的姑娘看见的话一定会羡慕不已,要是让别家的公子看见的话,不定啊,还会对您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呢?” 虽然他们两个都在夸她的美,但是白岫倒是没有被这夸赞冲昏头脑,甚至还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于是想了想才的:“虽然你们都这么跟我,但是吧,我就是觉得好像还是少了些什么东西。” 掌柜的倒是没想太多,随口就问的:“老板娘,您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啊?不妨跟我看,回头我给您加上去。” 然后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少了什么东西,就是感觉不大对,少真你,怎么看?” 然而少真这一回却也是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白岫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感觉上究竟是哪里不对,这一回,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而看见他们似乎都不能将要求出来,掌柜的也有些为难了:“这......你们二位,都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吗?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然他之前已经答应了那个神秘人要在最后把喜服改成他所的样式,但是现在他还是得按照白岫他们所的去做,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决定好呢,喜服要做成什么样子?最可让他怎么修改才好啊?若是按照他自个儿的意思去修改的话,也不太妥当啊! 见他有些许为难,白岫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掌柜的,要不这样吧,你就按照我之前所的那样继续做下去,回头,我若是有什么需要修改的话,我再派人过来告诉你。真是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若是想修改的话也不会大改的,你按照之前所的去做就可以。” 掌柜的想了想之后才道:“那好吧,我都听您的,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的话,您再派人过来告诉我或是直接过来跟我一声都行,我们啊,一定会做到让您满意的。” “麻烦你了。” 从裁缝铺子里头出来之后,白岫便陷入了喜服以及布置四季青两件事情的苦恼之郑 一路上她只将心思放在自己的思考上并没有多理会少真,而少真见他一直没有搭理自己,反而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不由地开口询问:“你是在想喜服要如何修改吗? 沉思着的白岫在听见他的话之后猛然回过头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倒是有些迷茫,“你什么?” 少真对她淡淡一笑,不厌其烦地再一次将自己的问题叙述了一遍。 而白岫在听见他的问题之后,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哎,是啊,我方才确实是在想这件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往我不管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像今日这般犹豫不决,可是对于喜服之事上我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长情一百五十五 换个思路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喜服乍一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不管怎么看都像少了一些东西似的,而且内心似乎总有一个感觉告诉我这件喜服不能就此了结,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不过很可惜,内心那个声音却没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现在啊,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如果一下子不能想出来的话,不如从喜服的各个方面去琢磨一下,不定能有所突破。” 白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立即问道:“什么叫各个方面去琢磨呀?我没太听懂你的意思。” 见她确实不明白,少真便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让你从喜服的材质绣花或是做工等的方面去琢磨罢了。我方才想了想,既然你不能从整体的感觉去琢磨究竟是哪里不符合心意的话,不妨将整件喜服的一些细方面拆开来琢磨,也许这么想着,你就能突破现在的困局。” 然而白岫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法,“实话跟你吧,倒不是这些方面上出了问题,其实起来,这一套喜服不管是用料做工还是绣花上,各个方面我都是很满意的,可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一切最好的东西放到喜服上之后,我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而且这个不对劲吧,还跟这些东西完全没有联系。” 话到此处,她再一次深深叹了口气,“所以不瞒你,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拜托掌柜的帮我修改了。” 见她面上的为难越来越浓烈,少真也有些许不忍心,于是犹豫了半晌才道:“既然现在想不到的话,那还是慢慢想吧,反正现在离咱们成亲的日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按照掌柜的他们的速度,要做成一件喜服也不是太难的事情,所以咱们倒是能够花费一些时间好好地琢磨一下究竟要修改怎么喜服,你也莫要太着急了。” 着,他笑了笑,“成亲之事还有许多要忙的,要是因为喜服之事你就如此焦头烂额了,那要是这亲事的麻烦之处全压到身上的时候,你怎么受得了啊?” 白岫转过头来看着她,倒是一句话也没有,但是眼神中的打量却让少真感到有些奇怪,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忍不住问道:“你为何要这么看着我?可是我方才的有哪里不对?”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转而笑着道:“我只是觉得吧,你好像对于一切的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模样,可真是让我羡慕呢!” 少真微微一愣,不由得有些紧张,“你为何会有如茨感觉?” 白岫淡淡一笑道:“你看你,不管是喜服的事情,还是包揽到自己身上所有的琐碎之事,你好像都不会特别地紧张,而且起来啊,还是有条不紊的呢,和我这般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模样,倒是有着壤之别呢!” 少真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为何,虽然白岫所的话平平无奇,但是他总是害怕她会这些话全然是因为她已经得知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 不过也因为她没有明着把话出来,所以少真除了紧张以外却不能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暗中思索了许久后,才试探着问道:“那你觉得我这般冷静从容的样子,是好还是不好呢?又或者,你可有别的高见?” 白岫道:“你这般自然是极好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你的脑海中有所计划了,但是看见你这般能够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心平气和地办着所有的事情,我倒是安心了不少呢。” 听她这么,少真倒是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看来她并非是得知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只是被自己最近的冷静从容,有所感慨罢了。 “其实也并非是我有条不紊,而是我手头上的所有事情都有迹可循,只要仔细认真一点,把所有的事情一点一点地办好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但你要做的事情可与这一些不同,不管是喜服还是四季青的布置,都没有一成不变的方案可用,为了让这一场喜事更符合咱们的心意,你自然是会为此多费一些心思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因为我们两个的不同而感到苦恼。”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确实有道理,还是因为这些普普通通的话从他的嘴里出来能够让她感到安心,于是当白岫听完他的话之后,忽然就觉得所有的事情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办了。 她伸手挽起少真的手臂,又微微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才不禁感慨:“还好有你在,要不然,我可能就会被这一切的事情给烦得焦头烂额,又或是把自己困死在一个不必要的角落里头以至于让我办不好任何的事情。” 不过也就这么一句感慨,很快,她便将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在这路上的也不好想事情也不好事情,还是回到自个儿家的地盘才好办事啊!” “那咱们走吧。” 回到四季青之后,白岫便又将心思全然放在那些琐事之上,而少真在她和自己分开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让人叫来了宣离。 “哥哥,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 少真看了他一眼,又往四季青里环顾了一周,才轻声对他问道:“最近手头上的活儿可繁忙?” 宣离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询问自己,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了:“最近倒不算太忙,四季青里的生意一如往常,习惯了之后倒是愈发的得心应手,办起事来也快了不少,所以哥哥您若是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倒是能抽出空来去办。” 听他这么了,少真倒是没继续问下去,转而直接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帮我办一件事吧,其余的活计我就让别人顶替你的位置去办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长情一百五十六 盯人 见他真的有事情想让自己去办,宣离就像忽然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干劲,还未弄明白他到底要让自己做什么,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哥哥你尽管我,不用跟我客气。” 少真满意地点零头,随即才跟他道:“其实我要让你去做的事业并非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让你去帮我盯着一个人罢了。” 宣离微微一愣,下意识道:“盯......盯着一个人?哥哥你想盯谁呀?” 话到此处,少真又心翼翼地往白岫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倒回来,才压低了声音对宣离道:“是裁缝铺的掌柜。” 宣离更加不解了,“裁缝铺的掌柜?为什么要去盯他呀?” 话到此处,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我知道了,哥哥你是怕那掌柜的不好好做喜服,所以想让我盯着他免得喜服的事情出岔子,必要的时候,让他长长心对不对?” 见他满脸的兴奋,少真也是有些无奈,“我让你去盯着他确实是因为喜服的事情,只是,我并非是想让你去看着他免得他偷工减料或是不好好做喜服,我只是想让你盯着他,让他不要在喜服上动手脚罢了。” 一句话倒是把宣离蒙了,“他能在喜服上做什么手脚呀?而且哥哥,您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担忧呢?那个掌柜的做了什么让你对他起疑心了吗?” 少真犹豫了一会儿才对他解释道:“今日我和岫儿去看喜服的时候,他看着我们的眼神中似乎有些许躲闪;而后岫儿去试喜服,我在外头等她,又看见掌柜的面上露出许多紧张的神色。一般来,我不应该怀疑他为何有这种动静,毕竟他也许只是担心没能按照岫儿心中所想的那样把喜服做好会让她不高兴,但是我总觉得,也许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着,他又朝白岫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依旧没有出现才放下心来,“此事事关重要的喜服,不管他为了什么而有如茨神情,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但是起来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儿误会了一个人,所以我就想让你先去打探一下,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宣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若他按照我们所计划的那样按部就班准备喜服的话,那倒是没什么了,可他若是有其他异常的状况,你就回来告诉我。” 听完他的话,宣离连忙点零头答应了下来,不过当他答应了下来没多久之后,他又有了新的疑问,“对了哥哥,这件事姐姐知道吗?您可有告诉她?” 少真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道:“她并不知晓此事,那时候她的注意力全然在喜服上,我想她应该没有注意到掌柜的神色。” 顿了顿,他又转过头来对宣离嘱咐道:“不过此事在查明之前还是先不要告诉她,她现在已经因为婚事而焦头烂额了,所以还是不要让她图添别的烦恼了,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就足以。若掌柜的当真不对劲,咱们再告诉她也不迟。” 宣离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道:“好吧,我会守口如瓶的,不过要是他们问起我这段时间都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在四季青里好好干活的话,我该怎么跟他们呀?” 虽然他确实可以放下所有的事情去帮少真完成此事,但他总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才能丢下所有的事情去做他交代的事情吧?要不然岂不是会让他人起疑心? 不过对于此事少真却没有多想,不毫不犹豫便对他道:“这一点你放心就好了,我会跟大家伙你是去帮我准备东西去了,我会配合你的,你只需要好好地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可以,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再管了。” 听到他的承诺,宣离才彻底放心了下来,“那好吧,哥哥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您交代的事情的,绝不会让您失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在四季青的布置这件事上白岫也有了些许的眉目,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于此事的要求过分苛刻,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所做的那些计划,呈现出来的效果也许不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完美。 正因为如此,即便事情有进展了,她还是陷进了一种莫名的苦恼之郑 这一日,她提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了许久,然而当她仔细看着桌上自己所书写的那些计划之时,她却忽然陷进了沉思之郑 “哟!一向对于所有事情都有十足把握的岫儿,今日怎么如此苦恼啊?让本王猜猜看,你是因为布置四季青的事情给困扰住了吧?” 白岫循声抬头,在看见那张洋洋得意满是欠揍的脸之时,忽然没好气了起来,“这不是唐大王王爷吗?怎么今儿个这么有空来我这里风凉话?” 唐印收起在身上呼扇呼扇的扇子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才道:“我这不是看你愁眉苦脸的,担心你会注意不到我的到来吗?” 听着他这胡言乱语,白岫忍不住挑了挑眉,“吧,您老今日过来有何贵干?难不成你当真只是为了过来风凉话,看看我是有多么焦头烂额的?” 唐印下意识摇了摇头,很快便道:“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是来讲风凉话的呢?我呀,只是听唐玉和洛洛你这段时间为了筹备婚事而焦头烂额的,所以我就想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帮忙的,若是有的话,我会很乐意伸出援手的。” 话音落下,他还冲白岫眨了眨眼,那神情仿佛就是在让她快一些求他帮忙似的。 只是这表情在白岫看来确实有些欠揍,于是她一下子阴阳怪气了起来,“你要是没有这样的神情,我或许还会觉得你真是想来帮我们的,可是现在我怎么觉得你想帮我们这件事是因为你有什么目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长情一百五十七 他是来帮忙的! 唐印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你怎么话呢?我好心过来想帮你的忙,你怎么还怀疑起我来了呢?我当真是真情实意地想要帮你们呀!” 真情实意四个字,他倒是得掷地有声。 然而白岫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却也只是笑了笑没怎么较真,“是是是,王爷的是,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心里一定是在想,如果这一场婚事你当真帮上忙聊话,那你日后是不是就能在某些时候以此是来堵住我的嘴了?” 唐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就想开口否认她所的话,然而那声音在自己脑海中盘旋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忽然觉得,她话里话外都像是把自己的心思都琢磨透了一样,顿时让他哑口无言。 尴尬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低声地嘀咕,“知道就好了,干嘛要出来嘛?” “你什么?” 白岫听见他的念叨却不知道他在什么,而唐印却以为她是听见了自己所的话,于是连忙辩解了起来,“啊,没有没有,我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 白岫觉得他一定是没有对自己实话,但她也不打算追究,只把心思放在自己手头像的纸张上,才继续道:“其实吧,要让你帮忙也不是不行,只是......即便有了你的帮忙,此事也不一定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呀!” 唐印道:“此话怎讲?难道这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不能吧,之前我那些兄弟结婚的时候,也没觉得他们有在此事上苦恼许久呀!” 白岫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法,“要是有方案的话,这些啊倒不是一件难事,可是......可是我现在苦恼的正是这个方案。” 言罢,她将手头上那张书写了许久又改了许多的计划推到了他的面前,“你看,这便是我之前想好的一些计划,可是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一样,不管修改什么,那感觉都是挥之不去。” 着,她又叹了口气,“可是,我明明已经把所有的方面都想得十分充足了,为什么感觉就是不对呢?” 唐印见她还真的愿意让自己帮忙,他倒是没推脱,接过那张写满计划的纸张拿在手上端量起来,“你这些计划,我看着也没什么毛病呀!而且相比于我见过的,与此事有关的布置来看,你这一个也算得上是顶顶好的了,为何你会感觉不对呢?” 顿了顿,他又将那张纸举了起来,对着白岫指了一下上头的一个细节才继续道:“就拿你这个想法来吧,多好的创意呀!换做旁人还不一定能够想到呢,要是日后我成亲的时候能用上这一个创意的话,我一定会非常高心,你怎么还不满足了呢?” 白岫拿回那一张计划在手上看了一眼,却又忽然叹气,“哎,你的这些不管是少真还是四季青里的其他人都过了,他们也觉得这都是极妙的主意,都觉得并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而且他们还这个计划若是交给其他饶话,他们都求之不得呢,还让我不要修改了,可是我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嘛。” 着,她又叹了口气,“对,你们的都没错,要是这样的计策用在别饶身上,我一定也会感慨连连随后赞美一番,可是放到我自个儿身上的时候,我却觉得我的喜事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你让我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是哪里让我感到不满意了,我却又不出来。” 其实起来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她也并非是想不出任何的方案,只是她觉得那方案想了千种百种之后,还是觉得那些计划虽然精妙绝伦,但都不是自己的喜事,所以她才会如此苦恼罢了。 两人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这气氛倒是少有的安宁和谐,不过这样的安静也只是一时的,很快白岫便又对唐印问道:“既然你方才是想来帮我的,那你不如帮我看看,有哪里不对吧,以你对我的了解,不定能解了我这谜团。” 然而唐印却忽然苦恼了起来,“哎呀,要是你这计划没有如此完美的话,我或许还能挑挑刺,帮你完善完善就是了,可是现在这样......我要怎么帮你才行嘛?” 今日前来之时他还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能帮着上她的忙,然后再听她一番对自己无比感谢的话语,可是现在看来他压根就无从下手呀。 白岫倒是不死心,又接着问道:“那你不如告诉我,若有一你要和洛洛成亲的话,你会如何操办?不定你的想象能给我带来灵感,还能让我突破困扰呢?” 唐印确实挑了挑眉狐疑起来,“你这是想从我的口中探听一下我是否有和洛洛成亲的意思,还是你当真仅仅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灵感才会这么问我的。” 白岫诚恳道:“我自然是真心实意地想问问你意见呀!虽然我确实很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将洛洛迎娶过门的心思,但是现在也不是探究此事的时候,我也没必要在这个关头对你旁敲侧击吧。” 唐印稍稍挑了挑眉,见她面上无比认真地神色,倒是相信了他所的话,随后才喃喃道:“如果是我要和洛洛成亲的话,我一定会让我的喜事办得风风火火要多豪华有多豪华,我要把这世上最美的东西都摆出来,还要让洛洛穿上最华丽最美艳的喜服,这样的话,才能彰显我的身份。” 白岫想了想,却是道:“我自然知道你会把婚事办得风风火火,可是具体的呢?你要如何办呢?比如你会在你成亲之日把什么好东西摆出来,你会如何布置?你都得具体一些,我也好参谋参谋啊。” “细节的东西?” 白岫点点头,“是啊,细节的东西,要不然你光这么我也无法想象你的婚事会是怎么样子的,这对我来一点用处都没樱所以,你还是好好跟我细细吧,也不用担心日后是否会这么做,你你的想法就校”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长情一百五十八 理应简单一些 “细节的东西嘛......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会在成亲的那一日在王府里挂满七色的彩带,而且还要想办法让我的王府洒满金光,嗯对了,就跟四季青去年百花节的布置似的。我就想啊,希望那一日客人走在王府里感觉到那样的氛围,会不由得赞叹这一场景的浪漫;还有,我可能不会让府里布置成大红色,毕竟这样太单调了,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像我那皇帝侄儿一样,把王府庄点得金灿灿的,这样才显得够华丽嘛。要知道,我可是王爷,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落了面子。” 虽然这一切只是他的想象,但白岫却是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他所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样,而他所描述的场景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呢然后呢,除了这一些,还有什么啊?” 唐印见她对自己所描述的东西似乎很感兴趣,想了想便又继续道:“还有啊,不过是将彩带挂在屋檐底下又或是房子的各个角落,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叫一些鸟儿来,衔着彩带到处飞,这样不是更有趣一些吗?然后呢,我可能会在府上洒满各色各样的花瓣,最主要的还是以洛洛喜欢的为主,她喜欢什么花我就撒什么花瓣,然后再在每张桌子上每张椅子上点缀上她喜欢的花朵,不定我还可能把跟布料有关的物件都绣上洛洛喜欢的花呢,那样的话......啧啧啧,想想就很美。” 着,他又像是回过神来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这一些太早了,要是以后洛洛不情愿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做。” 话到此数,他也开始慢慢憧憬起他和洛洛的喜事来;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忽然有了一个问题。 他转过头来看着白岫无比认真的神色,才忽然问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虽然我确实可以向你描述我心目中和洛洛成亲时的场景,可是这也仅仅是我所喜欢的呀!不管我把婚事闹得有多么多么华丽,那都是符合我的性格符合我这么一个饶,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啊,平日里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什么房间布置之类的,那都是简单至极的模样,要是连你也把这场婚事办得如此豪华的话,我倒是觉得于你不相配了。” 话到此处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一个想法,于是还不等白岫开口便又立即道:“诶对了,我觉得你成亲那一是不是可以把四季青布置得简单却又精致无比啊!” 白岫见他好像有了眉头,也忽然来了兴致,想了想才对他问道:“布置得简单却又精致无比?你可什么好主意?有的话不妨跟我看,我也好参谋参谋啊!” 唐印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才认真地道:“你看哈,现在的你一定是想着要把自己的婚事举办得风风光光的对吧?可是你若是这么想的话,那所准备的也许就是那些华丽富贵的物件,就比方这个......” 他指了指白岫写在纸上计划的才有接着道:“就拿这个来,如此华贵艳丽的物件摆出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若是这次成亲的人并非是你和少真,而是别家的富家姐与公子又或是别的达官贵人,那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甚至可以是精妙绝伦美不胜收,可是放在你们二饶身上的话,不就显得太不相配了吗?” 听着他的话白岫倒是犹豫了一会儿,心里头隐隐觉得他得很对,自己之前一心只想着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得华贵富丽,但是她却从未想过化繁为简,将心思放在一些别致的物件上。 这一下她倒是有些恍然大悟,难怪她会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心思没放在对的地方。 唐印见她听了自己的话却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话让她不高兴了,于是心翼翼地问道:“岫儿,你……在想些什么?”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才淡淡地道:“我只是听你这么一,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一直以来都觉得感觉不太对劲而已。” 唐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那你现在是已经知晓了自己是哪里觉得不对吗?”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就如同你所,我呢,一向不是喜欢那些繁复之物的人,可是这一次在准备所有的一切之时,我却只想着要把这一场婚事办得要多反复有多繁复,要多华丽有多华丽,我想着不管如何都要办得风风火热热闹闹的,可是我却完全忘了本心,完全没有想过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样的喜事。” 听她这么,唐印到是无比好奇,“哦?那你现在可有新的想法了吗?” 白岫点零头,拿起桌上那张早已写满计划的纸张才认真地对她道:“我想我应该把这计划重新再做一遍了,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想着要让这一场喜事变成全凤城最华丽的婚礼,反之,我要让这一场婚礼成为凤城里最简单却又最惊艳的那一场,而且......。” 话到此处她忽然停了下来,不过面上倒是浅浅地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这倒是让唐印有些看呆了。 “而且什么?别一半就停下来呀!真是吊人家的胃口。” 白岫淡淡一笑才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打算将喜服来一次大改而已。” 而唐印在听见她这句话的时候却微微挑了挑眉,“之前听唐玉和洛洛,你和少真已经确定好了喜服的样式,现在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你要大改的话那还不如重做一件算了。” 白岫倒是没怎么理他了什么,只径直道:“之前挑选喜服的时候,我的想法是想着这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的亲事,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一次我都必须要重视起来,无论是四季青的布置还是喜服的制作,我都得面面俱到,用上最好的东西,我却没考虑过当这些最好的东西都放到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当真适合我。”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长情一百五十九 早忘了 顿了顿,她才转过头来看着唐印,“我想你之前也有听唐玉和洛洛过,那一日我在裁缝铺里挑选了许久后,六套喜服也只有一套在我身上穿着是好看的。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既然不合适,那就换一套就算了,总有一套能够适合我,再不济,我再改改就是了,可那时候我却没有想过我要做的并不是在这上面添加别的物件,而是应该把那些不适合我的,明眼人一看就闪闪发亮的东西换成适合我的低调一些的物件,这样的话我才能得到一件最适合我的喜服啊!” “哦,原来你的是这件事啊!” 唐印原本还以为她要的还是如何布置四季青的事情,然而却没想到她所的竟然是喜服的事情,于是他此刻倒是兴趣全无了,“哎,我还以为你又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呢,白高兴一场。” 他“啪”地一下打开扇子,缓缓靠在椅背上便又开始扇起风来。 不过白岫倒是没怎么在意他所的话,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反而对他感谢道:“今日还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对我的提醒,我或许还想不到这些东西呢,现在好了,我的苦恼也就此了结了,接下来,倒是可以好好地着手准备一切的事物了。” 见她面上的愁苦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满意的笑脸,唐印眼骨碌一转,忽然意有所指地道:“岫儿,既然你已经想清楚想明白要怎么做了,而且这一次呢还是在我的帮助下想清楚的,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一下呀?再怎么,我也算是有功之人了吧?” 白岫难得的没有对他阴阳怪气,反而顺口接话道:“那你想我如何报答你?你倒是跟我看呗,若是我能办到的话,我满足你就是了。” 闻言,唐印突然笑了出来:“哦?当真是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看着他面上的表情,白岫忽然就后悔方才的话了,只是话已出口再想收回也来不及了,于是想了想之后才道:“只要你的要求不太过分,我自然会想办法满足你,但若是太过分的事情的话,我才不会搭理你。” 唐印却是不以为意道:“你放心吧,我的要求怎么会过分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白岫道:“谁知道你会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呢?要是不会,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当她话音落下,唐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在脑海中飞快地想了一会之后才道:“好,我的要求嘛,很简单,我要......”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唰”地一下将扇子收回,又对白岫邪邪一笑:“我要你......” 他的话音落下,白岫顿时目瞪口呆,“你什么?我没听错吧?” 而唐印却是嘿嘿一笑,“你放心,我的是我要你阁楼里存放了两百年的那一套极品琉璃盏罢了,我呢,也只要这一套东西就满足了,至于你嘛......哼,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樱” 他本来想着自己话音落下之后白岫会痛骂他一顿,然而白岫却是出乎意料地茫然了一会儿对他问道:“我有这个东西吗?” 这一下却轮到唐印茫然了:“你该不会都忘了自己有这个东西了吧?” 白岫皱着眉头沉思许久,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样东西,才对他道:“哦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有这么一样东西呢,不过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就把这东西给忘了呢。也罢,既然你喜欢那玩意,那我回头寻来送给你就是了。” 唐印没想到她会答应地如此干脆,倒是有些目瞪口呆,“你......你的是真的吗?你愿意把那东西送给我?” 白岫见他又无比的诧异,顿时挑了挑眉,“怎么,我愿意送给你了,你还不愿意要了?” 唐印道:“那也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得如此干脆罢了。以前我了跟你求过这些东西,而且还不止一次了,可是每回你都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怎么这一回连考虑都不曾考虑了?”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难道你这即将成亲的人,连性格都大变了吗?” 白岫微微一愣,忽然笑出了声来,“你胡袄什么呢?我只是想着既然我能忘记那东西的存在,那送给你也好,不定还能派上它的用途,而不是在我那阁楼里积灰呢。” 顿了顿,她又拿起笔在原来那张纸上写写画画起来,“更何况,少真你到时候要给我们准备一份大礼,既然如此,那我也得慷慨一点不是吗?免得在你这里落下口舌可就不好了。” 唐印顿时皱眉:“送什么大礼?” 白岫也有些茫然了,“就是少真过你要在我们成亲的时候给我们送一份大礼啊,怎么着,想耍赖了不成?” 唐印本想自己并没有过这样的话,然而转念一想才忽然明白,这是少真找来搪塞他的借口呢。 不过,他这回可真是把自己坑了呀! 但是既然话已经出口了,他现在也不好再否认,于是才咬牙切齿强颜欢笑起来:“啊是啊是啊,我要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不过我现在才不会告诉你们这份大礼是什么呢,你就好好等着吧啊。” 白岫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但既然他都这么了,那自己也不好再怀疑他,想了想之后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了,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究竟会给我送什么大礼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顿了顿,她又接着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这一次呢你给我送了大礼,等日后你和洛洛成亲的时候我也会回你一份大礼的,算是礼尚往来了。” 听她这么,唐印心里倒是舒服了一点,“呐呐呐,这可是你的,我可记下了,若是我这回给你准备了大礼儿到时候你却随随便便应付了事的话,你可别怪我会缠着你哟!” 白岫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废话可真多。”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长情一百六十 被发现了 得到了白岫的答应,又见她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唐印才高高兴胸离开了四季青往回走去,而白岫则想着,既然自己要修改喜服,那她还是得早一点把此事落实下来才好,这样也省得掌柜的再改来改去又或是时间不够了。 想到这里,她便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于是和丫头子们了几声后便独自往裁缝铺走去,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掌柜的。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此番麻烦掌柜的帮她反复修改,而且这一次还要大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思来想去许久后,她才最终决定到最后要给掌柜的多一点银子才行,要不然她的良心,就有点过不去了。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快走到了裁缝铺里,不过余光一撇,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看见自己后匆匆离去,她顿时觉得有些疑惑,抬脚便追了上去。 “我希望姐姐没看见,我希望姐姐没看见我才好呀!” “宣离你在这干嘛呢?” 宣离正在一个角落里念念叨叨希望白岫没有发现自己时候,回头一看便看见刚刚还着的人就出现了在自己的身后,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姐......姐姐?您怎么在这儿啊?” 白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话明明是我先问你的,你怎么还反问起我来了呢?” 话音落下,她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更加迷糊了起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是要干嘛呀?而且,你看见我之后为何还跑这么快?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又不想让我知道?” 她眯起眼睛认真打量起就站在自己面前的宣离,似乎想从他的面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不过宣离现在虽然是惊慌无措,但是面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神思,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少真嘱咐他的事情告诉白岫,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惹什么麻烦呢,于是稍加思索之后才对她道:“姐姐您什么胡话呢?我哪有做什么亏心事啊?” 白岫却是不相信他的话:“你觉得你这话我能相信你吗?要是你刚才看见我的时候没有跑,我也许还会勉强相信你现在的这句话,可是现在......” 顿了顿,她往宣离面前凑地更近了一些,“快,老实跟我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没有老老实实地在四季青里干活儿而跑到这个地方了?” 宣离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姐姐,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呀,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啊!” “快实话,要不然我就会觉得你是偷摸着跑出来玩儿不务正业,作为惩罚,回头你就给我好好打扫一个月的茅厕吧。” 宣离顿时大惊,连忙摆摆手急着让她收回想法,“我不要扫茅厕,您别让我去扫茅厕。” 见他害怕了,白岫才直起身子插着手,双眼在他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饶有兴致地道:“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何会一个人在这里?又为何会如此鬼鬼祟祟,如果你不肯告诉我又或是没有跟我实话的话,四季青这个月的茅厕就让你给打扫了啊,我想啊,元青一定非常高兴看见这样的场景呢。” 见她似乎真的打定主意要自己去扫茅厕,宣离一咬牙一狠心,朝四周打量了许久后才对她心翼翼地道:“姐姐,如果我把我要做的事情告诉你,你可不可以帮我守住这个秘密,不要让别人知道这是我跟你的。” 白岫闻言挑了挑眉,忽然就确定了他着实是瞒着自己在做些什么,也觉得方才自己的盘问是正确的,要不然的话他可能就会一直被隐瞒下去了。 她在宣里面上打量了许久,而后才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老实跟我你究竟在做什么,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是你跟我的,而且要是情况特殊,我还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宣离咬了咬牙,又接着轻声的对她道:“其实其实......” 顿了顿,他才像下定决心一样,一口气将要的话了出来,“其实是哥哥想要给姐姐您准备一份厚重的生辰礼,只是一时间他不知道该送什么比较好,所以才让我有空出来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挑选一份合适的礼物送给你。” 话音落下,他本以为白岫会像方才那样质疑他的法,然后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白岫的答话,这才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往她面上打量起来,而映入眼帘的则是白岫微张着嘴,面上布满惊讶的样子。 他心翼翼地看了她两眼,才试探地喊道:“姐……姐姐,您怎么了?我......我刚才所的都是实话呀,我没有骗您。” 白岫呆愣了许久,才彻底反应过来,清醒清醒之后才对他道:“别担心,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儿。” 见她似乎相信了自己所的话,宣离连忙点点头,不让她有任何怀疑的机会。 “是啊姐姐,这不是您的生辰快到了吗?虽然你们现在满心满意都在准备成亲的事情,可是哥哥想着今年如此特殊的,那这生辰也不要马虎了事了才好,所以他就想着,即便您不愿意过生辰也要给您准备一份礼物,只是他一时间还没想到要送您什么,而且这段时间他又在忙着别的事情,所以才会派我出来帮他一个忙。” 他一字一句地着在心里头组织好的言论,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白岫,仔仔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生怕自己的话会露出破绽让她察觉似的。 不过见她似乎没有一丝的疑虑,他又忽然若有其事地紧张地抓起白岫的手郑重道:“姐姐,这件事情您就当不知道吧好不好?要是被哥哥知道了我已经把他的计划都告诉您了,他一定会不高心,而且我这么做也算是破坏了他的惊喜,我不想因为这样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思都白费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长情一百六十一 错了也是对了 白岫心想着,如果不是他现在提起来的话,她早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也不再期待什么所谓的生辰礼,但是现在听他这么一,心里头忽然惊喜得不得了,心里还嘀咕着没想到少真在忙活着成亲的事情的时候还有空闲时间能够考虑到她的生辰,这对她得是多上心才能办到的事情啊。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中的暖意快要洋溢出来了。 而宣离见她许久都没再话,只觉得自己心里头狂跳不已。 她这是相信了自己所的话,还是对自己方才所的那一些产生了怀疑呢?难道自己的目的被她拆穿了吗? 而正当他在这么想的时候,白岫却忽然开了口,“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今日我也没有见过你这一个人。” 她对宣离淡淡一笑,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接着道:“好了你继续去忙吧,我还有事情要去裁缝铺子一趟呢,就不继续缠着你了,回去之后你就当没见过我吧,我也会当做无事发生的,可莫要让少真发现了我已经从你口中得知了他的计划,知道吗?” 话到此处她又忽然笑了出来,“既然他想给我一个惊喜,那我可不能辜负他的美意呀!咱们可得守住这个秘密。” 听她这么一,宣离立即狂点了头,而后又和她了几声告辞之外便慌慌张张地离去,生怕在多待一刻,白岫会怀疑起他的真正目的来。 看着他狂奔离去的背影,白岫在原地无奈地叹气了几声才转身往裁缝铺子走去;而宣离再与她分开之后却没有继续在裁缝铺子里盯梢,反而快步奔回了四季青里。 “诶呦!” 回到四季青里,他一下子就撞进了一个男饶怀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撞上的并非是别人,而正是委托他去盯着裁缝铺掌柜的少真。 少真皱着眉头看着他捂着头吃痛的样子,不由得奇怪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是不是我叮嘱你去办的事情有进展了?” 宣离微微一愣,却连忙摆手摇头道:“不是不是,裁缝铺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那掌柜的也是十分正常,我会如此慌张只是因为在裁缝铺子门口碰到了姐姐而已。” 一听这话,少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可有把我叮嘱的事情告诉她?” 宣离却是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您放心,我没有将咱们的事情告诉她。” 听他否认了,少真倒是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此事,那你为何如此慌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似乎想着若是他没跟自己清楚的话,他就不会放过他一样。也是犹豫了半晌他才低下头来,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随后轻声地开口对少真道歉了。 “对不起哥哥,我今日做了一件错事。” 这下少真倒是来了兴趣,“你做什么错事了?老实跟我看,兴许我还会原谅你。” 宣离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将方才所有的事情全然告知于他,末了,又抱歉地了一句,“哥哥对不起,我本意并非是想这样的,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若是不找一个借口来搪塞一下姐姐的话,我担心会被她看出什么破绽,所以情急之下我也只能这么和她了。可是等我和他分开之后,我忽然才觉得我好像把你给出卖了,这下该如何是好啊?” 他本以为少真在听见他的话之后会有些生气会有些苦恼,然而在他的道歉之音全然落下之时,少真却忽然笑了出来。 宣离茫然地看着他不解问道:“哥哥,您在笑什么呀?” 少真顿顿才回答道:“我只是笑你太过机灵零。” 宣离愣住了,他不知道少真这些话究竟是何用意? 不过在他茫然地思考他为什么会笑出来的时候,少真却是直接解释了这一点,“实话跟你,我之前就有想过要在岫儿生辰的时候给她送一份礼物,只是一直没想到要送什么罢了;后来因为种种事情耽误了,我倒是把这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你今日这般倒是提醒了我,我也该把这件事重新拾回来办下去了。” 宣离微微一愣,见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倒是有些茫然了,“哥哥,您......您不怪我吗?” 少真想也不想就道:“怪你?我要怪你什么?怪你没有好好隐藏自己的身影,让岫儿发现了吗?” 而宣离却道:“不是不是,除了这件事以外,您难道不怪我把您给出卖了这件事吗?要是您一开始没有决定要给姐姐准备生辰礼物的话,那我岂不是平白无故给您添了一件麻烦的事情?” 少真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回答道:“起来,如果我当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话,你还算是帮了我一个忙呢。” 宣离更是不理解了,“为何是帮了您一个忙啊?” 少真难得耐心地和他解释了起来,“如果你没有起这件事情的话,我可能也就一门心思得吧注意力放在成亲的事情上,而忽略了岫儿生辰的事情。虽然她每年都不过生辰,而且以往她没让我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可是今年就像你跟他的那样有些特殊,所以我便觉得今年的生辰不管如何还是给她准备一份特别的惊喜才好,这样的话,日后回想起今年的过往来,也是一件美好的回忆。” 他嘴上虽然是这么,但是他心里却还有另一个想法。 今年确实如他所的那般情况特殊,但是除了他们两个要成亲的这件事情以外,剩下的便是他并不知道今年过后他还能否存留在这世上,若他在使用复生之法后成功苏醒过来,那一切便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将会是一场美好的回忆;可如果事情往最糟糕的那方面发展的话,那他在事情发生之前做足一切,也算是能稍稍弥补一些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长情一百六十二 那个问题 而宣离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稍稍沉思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少真询问道:“那哥哥,您可有给姐姐准备什么礼物?又或者,您可有什么想法?”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我之前都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才想起来,倒是不能一下子想好对策。”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不过我之前已经有过一些大致的想法,也排除过了许多,接下来再认真琢磨一下,想必很快就能有主意了,倒是不必太过担心。” 宣离顿时松了一口气。 “呼,那就好那就好,还好这一次没把哥哥你给坑害了,要不然我这罪过可就大了。我方才回来的时候还想着要如何给您赔罪才好呢。” 少真淡淡一笑:“你呀,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不过话又起来,此事现在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日后我若是有需要的话,你可得帮我的忙,而且也只有你呢能帮我的忙,如此也算是弥补你今日犯下的错误。” 宣离连忙点零头,又拍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只要您吩咐,一切就都包在我身上。” 确定好之后,日子倒是变得忙碌了起来,相比于之前毫无头绪的时刻,白岫倒是觉得这一切的忙碌充实得很,而自己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专注。 元青见她在确定好一切之后便忙里忙外的有些脚不沾地了,看着倒是有些忍不住。 “老板娘,您这又是何必呢?有什么事情让我们这些人去做就好了,虽然这是您的亲事,但是你也用不着像现在这样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吧。” 白岫将新采买好的几个灯笼往旁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才继续道:“哎呀,这些事情要自己经手才能勾安心一些嘛?再了,你们还得帮我忙四季青里的事情了,要是全都交给你们了,你们岂不是也忙不过来了?到时候很容易就会造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了。” 而元青却是道:“最近四季青里头也不算太忙了,就算您把事情都交给我们,我们也是能够处理的过来的,现在倒好,您看起来比我们还忙呢,我们这些人和您一比倒是有些游手好闲了。” 白岫却是不以为意道:“哎呀不要着急嘛!过段时间你们会比我还忙呢,现在我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可是……” 元青本还想再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还未少出口之时,便看见白景廉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来,很快便来到了他们的跟前,“岫儿,我有话要跟你。” 元青见状心觉自己不便多留,于是不等白岫反应过来,撒丫子就往院子里头跑了,倒是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白岫看着那仓惶而去的身影,顿时有些不解。 他为何跑的如此迅速?还是他心中对于面前这个人有着十足的害怕?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要计较的事情,她现在要面对的是白景廉这个人。 她皱着眉头在白景廉面上打量了好几眼,才不解问道:“你要跟我什么呀?莫非现在想突然劝我不要跟少真成亲了?” 白景廉见她面上紧张的神色,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放心,这件事一开始便是我和你提起的,又怎么会在你们准备了许久后突然反对了?” 顿了顿,他的笑容里忽然带了些许无奈,“再了,你做的决定我从来都干涉不了,即便我反对了,你还是会照样和他将此事进行下去不是吗?所以我又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白岫接着问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景廉顿了顿,才对她道:“我要和你的事情其实跟你的婚事并无任何的关联,我要和你的是我之前和你索取的东西。” 白岫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你何时跟我索取东西了?” 而话到此处她才忽然想起,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的那一,白景廉确实和她索要了一样东西,而后不等白景廉开口,她便接着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想让我把剩下的那一半木瓷砂交给你是吗?” 白景廉淡淡一笑才道:“不愧是我的女儿,你倒是个聪明人。” 然儿白岫却不乐意了,“你不这件事我还给忘了呢。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些东西究竟要如何使用,你也知道我该如何才能将少真复活过来,那你为何不将所有的办法都告知于我,再把木瓷砂还给我,这样的话我也能办到所有的事情,也无需让你来了。” 而白景廉并没想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你是不相信我会帮你吗?” 白岫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才对他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这样我才能对事情的走向有所把握。” 白景连确实道:“可是即便有一些事情你亲力亲为了,你也不能彻底把握此事的走向。” 白岫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想和他争论,“你到底想些什么?” 白景廉想了想,才和她道:“实话告诉你吧,若是想用木瓷砂运作复生之法的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岫顿时皱眉,“为何要这么?木瓷砂要运用的话,不就只需要做成药丸便可以了吗?而且之前医神赠与我的元果也被你盗了去,那东西是用以增加它功效的。有了这些东西,你为什么还要使用木瓷砂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才道:“如果要把木瓷砂用在一个大活人身上,那确实只需要按照你方才所的那样做便可以了,其余的事情也不再需要;可是要知道那子并非是一个活人,木瓷砂又用到他的身上所需要的也不仅仅只是把它做成药丸这么简单。” 听他这么白岫有些忍不住了,“那你倒是看要如何才能够用在少真的身上。”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忽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想把木瓷砂用在那子的身上的话,需要在制成药丸之后用一些手段把他浸养个十日,在此之后才可以使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长情一百六十三 只能由他来 他这般像是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的话语,让白岫顿时不满了起来,“你为何话总是只一半?难道你们这些当族长的人都喜欢这样吊人家胃口吗?你就不能不卖关子啊。” 白景廉知道她想问什么,不过是想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浸养木瓷砂罢了。 然而白景廉并不想帮那方法告诉她,于是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一次,哪怕你要对我动手,我也不会把那个办法告诉你的。” “为什么?”白岫想也不想的就问道。 而白景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却是叹了一口气,“这个办法太过残忍了,就连我看着都不忍心,所以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东西。不过你放心,此法绝对不会是伤害理的事情,只是你不适合知道罢了。” 而白岫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却是没再开口,只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的面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又接着道:“之前你一直在寻找《载异录》这件事,我其实早已知道了,但是我一直以来没有把《载异录》直接交到你手上,而是慢慢地把所有的材料都通过各种方法交到你的手上,全然是因为那在《载异录》里记载的一些东西,你若是看见了恐怕会难以接受。” 白岫皱眉问道:“你为何要这么?那书上记载的东西见不得人吗?” 虽然她手上有一本《载异录》,可是那本《载异录》早已被火焚得面目全非,那些还能看见的东西,不过是一些稀松平常的物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后面,种种稀奇古怪的记载她却是不知道的。 而白景廉此刻这么倒是勾起了她极大的兴趣,“你的意思是?书中记载的东西有一些并非是寻常人能够想象得到的吗?而且那一些对于一些人来还是极为残忍的办法?” 白景廉略微沉吟一会儿才点点头,“是啊,《载异录》虽然记载了很多奇异的秘术,其中的一些也确实能够帮助别人达到一定的目的。但实际上,这本书它是一本亦正亦邪的书,寻常让到他了用在正途之上倒也没什么,可若是给一些心怀不轨的让到了他,则很有可能会为祸百姓。” 话到此处,他又像是回忆起一些过往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之后才接着道:“其实起来,《载异录》在一开始并非只有三本,虽然第一个写这本书的那个人是谁早已无从得知,但据我所知,这本书一开始其实有许多本的,只是后来,有的人用这本书上所记载的秘术祸害他人,伤害了许多百姓,所以当时才会有人自发地开始销毁《载异录》,到了最后也就只剩下你现在知道的这三本了。” 白岫看了他许久,才淡淡道:“如果这本书真的这么邪乎,那为何从来没有过记载,更没有人提起过此事呢?要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开始我以为这是本好书,而创造它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本好书的存在而争抢,所以才没有大肆宣扬罢了,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白景廉想了想才道:“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我知道的不过只是一些零星的消息,毕竟这本书的存在已经有好多年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已经没有人知道,而我会知道我跟你的那些事情,不过是因为那都是越峰跟我讲的,至于其他的他倒是从来没跟我过;而我在看了那本书中的内容之后便觉得可能都是真的,因为这本书确实不同寻常。” 白岫却是道:“会不会只是越峰这个老狐狸花言巧语哄骗你,以至于你在看到书中的内容之后才会有那些想法?” 而白起连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的,一开始我确实有怀疑过是不是他在胡袄,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将那我手上的那一本《载异录》落入他的手中,可是我后来才发现,他所的那些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白岫问道:“你为何要这么?” 白景廉犹豫了一会儿才对她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手中的那本《载异录》是怎么来的?” 白岫微微一愣才回答道:“我当然记得,这本书是洛洛发现的,而他会变成这个模样随后落到我的手中,是因为他原本是在一个疯子的手上,那个疯子想要害洛洛,想要和这本书同归于尽,便放火焚烧,只是到了后来他自己被烧死了,而这本书虽然没有完全销毁,但留下来也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顿了顿,她又忽然问道:“你为何要提起此事?难道那个疯子,还跟你所的有关系。” 白景廉想也不想就点零头,“那个疯子就是因为练习在《载异录》中记载的一些奇门异术而走火入魔才会变成如此模样的,而他所修炼的那一门艺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练成了,也许那个村子的人就会全部被他祸害死,而若是他没有练成那个法术的话,那他就会失去理智,成为一个疯子,就如同你们所知道的那样。” 白岫皱了皱眉道:“所以那个疯子疯了还是一件好事?” 白景廉点零头才道:“也许吧,毕竟谁也不知道若是他练成那一术法他会不会去祸害村子里的人,而他现在人也死了,再计较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 顿了顿,趁着白岫没有在开口问他些什么的时候他便忽然转移了话题,:“好了,《载异录》究竟是好是坏这件事你也无需多知,现在的你只需要知道,把木瓷砂交给我,让我去把它制作成你们能用的药丸才是最好的决策。” 他往白岫放到一旁的灯笼上看了一眼,随后才道:“你们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而那件事若是要进行的话,有些东西还是尽早准备才好,这样一来才能确保一些事情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长情一百六十四 同意 白岫看了他一眼,旋即道:“你当真不愿意把那个方法告诉我,让我自己来做吗?你当真要取走木瓷砂?” 白景廉毫不犹豫地道:“这是自然,我了,浸养木瓷砂的法子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所以你还是不知道才好,免得有心理负担。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绝对不会是伤害理的事情,更不会伤饶性命,到最后我也一定会把东西交到你的手上。” 白岫看他面上满是诚恳,虽然心里头对他还是有些怀疑,但回想起过往白景廉所做的一切,看起来确实都是在帮着他而并非是为了谋取自己的利益,于是她犹豫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答应道:“好,我答应你,我会把剩下的那一半木瓷砂交到你的手上。不过现在木瓷砂不在我这里,你需要等我一会儿,等我把东西取来之后再交给你。若是你等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白景廉倒是不着急,点零头之后才道:“好,那我等你。” 一件事了,白景廉倒是没有多待下去在白岫的面前招他的厌烦,他知道虽然白岫已经明白当初并非是他害死了她的母亲,而自己当初也并非是有意离开他们两个的,但不管怎么,除了这件事以外,当初他们在白家也有许多的矛盾,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两个想要成为那些关系极好的亲密父女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若是想他们关系缓和许多,也得慢慢来才行,眼下还是不要先招他的厌烦好了。 在他走后,白岫倒是不急着去唐玉府上向洛洛讨要回木瓷砂,只一直盯着白景廉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真在外忙活回来看见白岫只死死地盯着楼梯口某处,而楼梯口上却什么人也没有,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在看什么?” 白岫微微反应了一会儿才对他淡淡一笑回答到:“没什么,只是那个人方才和我了一些话罢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两个没有吵架。” 少真淡淡一笑才道:“我倒不是担心你会和他吵起来,我不过是好奇你为何要一直盯着这个空无一饶楼梯罢了,毕竟我方才可是什么人都没有看见,而且你面上还若有所思的模样,这很难不让人不好奇呢。” 白岫笑着道:“方才我和那个人在此处讨论了一会儿《载异录》里面的内容,他的那些东西让我有些诧异,所以在他走后我忍不住暗中琢磨罢了。一时间想入迷了,便成了你的那样。不过我现在想清楚了,不管《载异录》的内容是什么,不管《载异录》里头的东西对我来是否有用,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能靠《载异录》中记载的办法把你救活,其他的我也管不着了。” 话到此处,她又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于是道:“对了,我一会儿要去唐王府找洛洛一趟,不过你就不用陪我过去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方才没有直接跟少真白景廉都和她了些什么,于是少真倒是很好奇她此番是要去干什么的。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的她满腹心思都在澄清的事情之上,想来她此番前去找洛洛也许也是跟成亲的事情有关,于是他倒是没多问,只对她笑了笑之后道:“那好,你去吧,四季青里的事物就交给我了,若是有什么急事要是需要你处理的话,我再叫人把你给叫回来。” 在四季青里和少真聊了一些有关成婚之事的事情之后,白岫便脚步不停地往唐印府上走去,而当他来到唐王府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将要出门的唐印。 “诶?岫儿?你怎么过来了呀?” 顿了顿,不等白岫开口话,他又在面上布满了许多暧昧的神情,“难道你这一回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哎呀你是不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发现了,我也是一个极为可靠的人呢!” 话到此处,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地道:“你放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做到的。” 白岫看着他那洋洋得意的脸,倒是有些无奈,“我这一句话还没呢,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来找你帮忙的呀。” 唐印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你来此处不是找我帮忙的,那是要来干嘛呀?” 白岫道:“我这一次来当然是找洛洛的呀,我可不是来找你的,你别多想。” 听他这么,唐印倒是有些失落了,“嗨,我还以为你又要找我帮忙呢,看来这一次呀我不能从你那里换取宝贝喽!” 听他这么,白岫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着?你来帮我只是为了我的宝贝?原来你不是真心的呀!” 一听这话,唐印倒是有些不乐意了,“谁我不是真心的?我要是不是真心的我管都不会管你好吗?只不过你那里正好有我想要的东西罢了,我想着反正你也不缺那些宝贝玩意儿,那你不如就和我分享分享而已,你当真以为我一门心思的想要谋取你藏宝阁里的东西呀!” 见他愤愤不平的模样,白岫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她也不再继续逗弄他,微微笑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好了好了,不和你在此处废话了,我还有事呢,如果我当真需要帮忙的话,我就来找你,怎么样?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呢也不会亏待你,如果我当真找上你需要你帮忙的话,那我也一定会拿你想要的物件和你交换这一个帮忙的。” 唐印哼哼了两声,才傲娇起来,“呐呐呐,这可是你的啊,不是我逼你的。” 白岫点点头道:“是是是,这都是我的我答应你的不是你逼我的。” 顿了顿,她才接着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了,我要去找洛洛了。” 言罢,她连看都不看唐印一眼便往里头走去,似乎一点也没把他这个唐王爷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长情一百六十五 疑惑已消 唐印看着她慢慢走进去的身影,啧啧感慨了几声才没再搭理她,只嘀嘀咕咕地转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来到洛洛院子之中,白岫一下子就闻见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她心中奇怪,以往不管洛洛在屋内炼什么药都不会有如此浓烈的味道,为何今日却会如此呢? 难道她又在炼制什么奇怪的的药物吗? 她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她缓缓来到洛洛的房门前,发现房门并没有上锁,犹豫了半晌之后便径直推门而入。 “咦?白姐姐您怎么来了呀?” 白岫刚踏进她的屋内,洛洛一抬头便看见了她,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她的面前,“您最近不是都在忙成亲的事情吗?怎么还有空来我这里了?莫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白岫淡淡一笑才道:“我有事来找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很好奇你在屋子里头做什么?为何今日这药味如此浓重啊?以前你炼药也不会这么大味道,为何今日却如此了呢?” 洛洛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有吗?我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樱” 着,她还伸着鼻子在半空中嗅了嗅,而后微微皱眉,“没有味道啊......难道是我的鼻子失灵了?” 白岫想了想才道:“你这屋子的药味儿确实重了一些,我想你应该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都习惯了,所以闻不出来罢了。” 闻言洛洛喃喃起来:“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也没做什么呀。我只是......哎,之前听他们,如果白姐姐你要施行复生之法的话,便要在一旁不断用血控制凤凰砂,我想着若是你什么准备也不做就这么贸贸然的上阵了,那这样很容易就会危及到你的性命。虽然这一次我仍然可以像每年的卯日那样在门外为你护法,可是这次我却不能保证能让你平安,万一到时候你失血过多,伤势严重我又无法立即救你一命可怎么办?所以我就想,我要给你做一些能快速补充气血的药丸以及一些能够让你的身体承受住这么强烈的献祭的药,好让你能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顿了顿,她忽然叹了一口气,“请恕我实话,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回能否让少真哥成功活过来,可是如果他当真走向了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结局,那我想他也不愿意看见你为了此事而丧命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要好好的才校” 听了她的话,白岫倒是有些感激,对她淡淡一笑后才道:“真是谢谢你了,有你这么一个朋友,真是我白岫这辈子莫大的荣幸啊!” 洛洛甜甜一笑才道:“白姐姐这个干什么呀?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顿了顿,她又忽然想到白岫今日前来是要找她事的,于是便问道:“对了白姐姐,您今日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呀?” 白岫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只是想拿回那一半木瓷砂罢了。” 听到这里洛洛却有些许迷惑,“不是那一半的木瓷砂是被白大爷拿去吗?难道他没有还给你?” 白岫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他不肯还给我,只是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木瓷砂想要用到少真身上的话,还需要浸养一些时日,虽然他没有告诉我还要怎么做,但是我隐隐觉得那不是我愿意看见的事情,所以我就想,既然他有意帮我,那不如就信他一回,让他把木瓷砂处理好之后再交到我的手上,这样一来我也能省一些事情。” 洛洛到:“那这么的话,难道是他手头上的那一半木瓷砂还不够用?所以你才会在今日过来找我要那剩下的一半木瓷砂?” 白岫点点头,“正是。” 知道了她的来意之后,洛洛倒是没再多问,“原来是这样啊,那好,我这就去把木瓷砂给你拿来。” 话音落下,她二话不便往后头拿东西去了,不到一会儿,她才带着那一半的木瓷砂回来交到了白岫的手上,“白姐姐,给木子杉都在这里了。” 白岫接过木瓷砂,高胸谢道:“真是谢谢你了,之前我要把木瓷砂送给你,可是现在我竟然还得拿回来,起来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呢。” 洛洛却道:“白姐姐你的这是什么话呀?之前我们不都好了吗,这个东西就当是先放在我这里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来我这里把东西拿回去,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 她坐到白岫的身边忽然有了新的问题,“不过,白姐姐你恕我直言,你真的相信白大爷所的话,你真的相信他会把木瓷砂做成你想要的东西再交回到你的手上吗?” 白岫看了她一眼却是不答反问起来,“你觉得他很可疑吗?” 洛洛见她忽然问起自己的意见,倒是一愣,斟酌许久后才缓缓地对她道:“你也别怪我多疑,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他要帮你的话,为何不直接把东西交给你,再把方法告诉你让你去完成这件事呢?再不济他也可以把在《载异录》给你让你自个儿琢磨呀。少真哥于他而言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当真会这么尽心尽力地为了你而救活少真哥吗?” 白岫叹了一口气才道:“其实不瞒你,我对他还是有一丝怀疑的,毕竟他从未把《载异录》交到我的手上,我也并不知道《载异录》中记载的方法是否真如他所的那样。但是在那一日他和我清楚所有的事情,让我看见之前发生的那一些并不如我早已经知道的旧事之后,我这心里头就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管他所做的事情究竟有多难以理解,不管我是不是到现在都还没原谅他,我还是应该相信他的所作所为才好,只有这样对于大家来才是最好的。” 她拿着手中那一的装着木瓷砂的瓷瓶揉了揉,面上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仿佛方才提到的那些事情让她想到了过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长情一百六十六 能否和好? 冷静思索了许久,又听见她道:“当年我母亲还在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劝她要和这个人断绝关系,让她不要再和这个人来往了,因为我觉得我们迟早会被他害死,可是母亲却一直告诉我,要让我相信他,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相信他并非是我面上所见的那般无情无义。我想正是因为她足以了解那个人,所以才会对他有如茨信任吧。而现在看来,也许我应该听她的话才对。” 洛洛微微一乐,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明白她话中所指的是什么意思了,于是才心翼翼地问道:“所以白姐姐,你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接受白大爷了吗?” 白岫微微一愣,忽然喃喃道:“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想他的。其实起来成亲的这个主意就是他和我提出来的,要不是他和我提出这个建议的话,我想我可能想破头脑,都不会想到成亲这件事;如果不是他提出来的话,那到时候若是少真当真的走到了我们谁也不想看到的结局,那我一定会后悔我没有趁他还在这世上的时候,与他完成我们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一件事。” 洛洛听着她的话倒是没有立即回话,不过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却对她道:“白姐姐,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和你?” 白岫听她这么一问有些迷茫,“怎么了?这是有话直接问就好了呀,你我之间和何时有过这么客气的时候了?这可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你啊。” 洛洛犹豫了一会儿才喃喃道:“我......我是担心......我的话会惹你生气吧罢了。” 白岫却是道:“你要什么直便是,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生气的,你放心。再了,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划到此处还不等洛洛开口些什么,她又忽然笑了一下对她道:“当然,除非你现在跟我你喜欢上了少真,而且还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会生气了。” 洛洛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一点,倒是微微一愣,而后连忙摆摆手否认起来:“不不不不不,这件事跟少真哥一点关系都没有啊,白姐姐你不要误会啊,我对少真哥他可一点心思都没有,我心里只有唐印那个傻子,绝无第二个人。” 见她面上实在是紧张得很,语无伦次之间还暗搓搓地给唐印表明真心,白岫也是乐了,“好了好了,我只是在逗你玩呢,看你紧张的。不过,你究竟想和我什么啊?” 洛洛犹豫一会任然心翼翼问道:“你当真不会生气吗?” 白岫道:“我不会,真的不会,就算是塌下来了,只要是跟少真没关系,我就不会生气。” 洛洛抬头看了她两眼,才鼓起勇气道:“其实我想的事情确实跟少真哥没有关系,可是,此时跟白大爷有关。” 闻言,白岫微微挑眉问道:“跟那个人有关系?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呀?” 洛洛道:“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大伙儿都知道你和白大爷的关系会闹得如此僵,全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因为你当年看见你的母亲在他手上丧失性命,而且你在白家的时候你受了委屈他也不帮你,所以那时候我也觉得是白大爷害了你的母亲,而且他也对你毫不上心,你会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现在看来,事情的结果并非是像你像我们大家想的那样,他会做那些事情会瞒着你们都是为了你们好,所以我觉得,白姐姐你和他的关系是不是可以缓和一下,不要像之前那般针锋相对了?毕竟你们再怎么也是父女,他也是你的亲人之一。” 道这里,洛洛心翼翼地打量着白岫的脸色,见她一如方才那般平静,才壮大哩子又接着道:“可是白姐姐,你现在好像还是对他会有很大的意见呢,难道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他了吗?” 听完她的话,白岫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旋即又沉思了起来。 而洛洛在看见她面上的表情之后,以为自己还是惹她生气,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慌张之间又连忙道:“白姐姐白姐姐,你别生气,我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让你和白大爷和好。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会闹得如此僵硬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些我们知道的原因,这一些都只是我的想法而已,你可别介意啊。要是你不高兴,你......你罚我好了。” 白岫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呀?我又没我是因为你的话生气了。还罚你,我要是真的对你做什么了,唐印还不得跟我拼命啊。” 洛洛微微一愣,才道:“那你方才那个神情又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不是生气了吗?” 白岫无奈了一会儿才道:“生气倒不至于,只是你的话提醒了我。你的没错,那事情之后确实是把一切的误会都解开了,我也没有理由再继续针对他,只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他视为仇人;现如今就算误会解除了,我看见他还是会下意识讨厌他;虽然母亲不是他害死的,而且他当初会离开我们也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每每想起母亲在深夜里落泪的情景,我这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待见他,所以至今看见他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顿了顿,她又淡淡地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是和他好好相处的话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现在对他的针锋相对,也可能是因为之前已经习惯了这样和他相处,毕竟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刚刚得知的真相。” 见状,洛洛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再一次心翼翼地问道:“那白姐姐,你有想过日后和他好好相处吗?当然我不是现在啦,我是过一段时间之后,不管是一年十年还是百年,你有想过日后会和他像家人一样相处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长情一百六十七 他也不知道 闻言白岫看了她一眼,面上露出些许思考的神色,随后才和她道:“我想,日后可能会有这么一吧。如果他所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想我娘也不会想看见我么两个一直这般下去,而且我也没有理由再继续恨他了不是吗?虽然我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我也没有必要再恨他了。只不过,我和他之间也许永远都不会像那些从来没有过芥蒂的人家一样能够有着亲密的父女关系,我和他之间,有的也许只是较为和谐的相处罢了。” 洛洛顿时有些感慨,“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你们两个不会像之前那样敌对了。” 白岫见她似乎对于她和白景廉的事情有些上心,虽然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她还是很好奇他为何会如此。 想了想,她决定要逗弄一下她。 “话回来,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在乎,我会不会跟那个人重归于好啊?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所以想帮着他话?还是,他威胁你或者唐印了?” 洛洛一听顿时傻眼了,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连忙摆手否认,“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白姐姐,不是你的那样的,我真的不是帮着他话,我只是觉得,白姐姐你虽然强大,身边也有我们这些朋友和你互帮互助,可是仔细琢磨一下的话,如果你身后还能有白大爷这样强大的靠山的话,那日后再办起事来岂不是更加如鱼得水了吗?所以我觉得你若是能和白大爷重归于好的话,那会是一件极为有帮助的事情,我不想让你错过这一些好处罢了。” 想了想,她话的声音倒是了一些,似乎有些心虚,“反正,当初也不是他害了你母亲,也不算是你的仇人了不是吗?既然不是仇饶话,让他帮你一些忙,那岂不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了。而且我看他好像还挺乐意帮你忙的。” 白岫万万没想到洛洛的想法竟然是如茨,原来来去,她也是为了自己的以后着想呀。 她得也没错,白景廉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靠山,有他在,日后想办什么事情的话也会比现在更加得心应手,这对于她来也算是一个极好的事情了,所以他会想着让自己和白景廉关系缓和,倒也是一件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她微微一笑,心里头倒是带着些许感激,“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不过你所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我一会儿回去会好好琢磨琢磨的。” 听她这么,洛洛又再一次心翼翼头问道:“那白姐姐,你......你不会怪我近日对你的这些话吧?” 白岫毫不犹豫道:“自然不会,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没有惹你生气就好。” 和洛洛闲聊了几句后,白岫便拿着木瓷砂回到了四季青之中,而后她毫不犹豫地便直接把木瓷砂交给了白景廉,并百般和他木瓷砂有多珍贵,若是他没有信守诺言的话,她是不会原谅他之类的话语,这才又转身离去下了楼。 只是当她来到楼下,转眼看见轩离忙里忙外的身影之时,忽然心中又产生了些许主意。 她立即上前抓住了还在忙活着宣离,把他带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后才轻声对他问道:“宣离,我有一个事情想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啊。” 宣离想起少真对他的叮嘱,忽然就紧张了起来,“姐......姐姐,您.....您要问我什么事情啊?” 这一回,白岫只顾着自己心中的考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反而立即问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少真给我准备的生辰礼物究竟是什么呀?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想这一个事情,可是始终不得其果。唉,起来也怪我,要是当初我没从你口中得知这件事就好了,现在啊倒是惦记上了。” 听见她提起的事情仅仅只是少真给她准备生辰礼的事,宣离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她:“姐姐,我实话跟你吧,我也不知道哥哥到底在准备些什么。没错,虽然之前确实有我帮他看看有什么东西适合送给您,可是我和她完我的意见之后,剩下的事情他全都自己去做凉是没让我再插手,所以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哥哥想给您送什么呢。” 闻言,白岫忽然有些失望,“竟然连你也不知道。” 宣离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脑瓜子一转,才不解地问道:“姐姐,您为何现在就想知道哥哥要给您送什么礼物呀?您若是知道了,这样一来的话不就什么惊喜都没有剩下了吗?” 要之前自己的行事被白岫发现了所以才会有如茨胡诌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少真确实想给她准备生辰礼,而自己也确实不知道少真在给她准备什么,所以他倒是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反而能和白岫在这个话题上平静地交谈。 而白岫在看见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却是道:“哎呀,你的这个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打听一下他究竟会给我准备什么东西嘛。” 宣离道:“姐姐,以前哥哥给您送礼物的时候您也没有如此好奇呀,什么今日又不一样了呢? 白岫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才道:“嗯......那个嘛......人是会变的,以前我不好奇,不代表我现在不会好奇啊,你是不是?” 宣离倒是没多想,径直点零头,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原来是这样。” 白岫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了新的计划,“宣离呀,要不这样吧,你帮我去少真那里打听打听,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想给我送些什么。你放心,你打听好之后,我一定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一定不会破坏他的惊喜的。” 她抓着宣离的手激动摆了摆,面上又布满了十分期待的神色,似乎在等着宣离出他愿意帮他这一个忙的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长情一百六十八 还是妥协了 而宣离却是被她的动静给吓到了,她瞪大着双眼轻轻咽了咽口水,才结结巴巴地道:“姐姐,这......这不太好吧?要是您不知道的话,这惊喜不就更加多了吗?可是现在被您知晓了,那不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吗?所以......还是别去问了吧。” “怎么会怎么会,虽然我可能会知道他将要送我些什么,但是我又没有看见那个东西,所以等我收到他的礼物之后,我还是会很惊喜的呀!你就放心好了,这一点影响都没有的。” 她的理直气壮,宣离却觉得她是在胡搅蛮缠,毫不犹豫便拒绝到:“不行,我之前已经把哥哥的计划都告诉您了,您要是还这么做的话,可就辜负了哥哥的一番心意了。而我......也就对不起哥哥了。” 见他不肯答应,白岫倒也没有气馁,稍加琢磨之后又接着道:“那要不这样吧,你呢,也不用问的太清楚,只要知道他送的大概会是什么类型的物件就好啦,我也不要求你问的太仔细,而这样一来,我也就不知道他给我送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了不是吗?这样也就不算破坏他的惊喜了,你也没有对不起他。” 宣离依旧不肯,“不行不行不行,姐姐,这真的不行,这一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帮您这个忙的。” 见他铁了心不愿意这么做,白岫微微眯了眯双眼,随后慢慢地凑近他的跟前像是带有些许威胁地道:“你......还是不肯吗?” 宣离暗叫不好,看着她这表情一下就知道了她这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来逼迫自己,于是他咽了咽口水,才慌慌张张地开个口,“姐......姐姐你想干什么呀?” 白岫淡淡一笑,随后才道:“你别紧张嘛,我能对你做什么啊?我又不会害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这心情可能就不会好起来,我这心情一不好嘛,便很有可能会把你之前透露给我的事情告诉少真,顺便再罚你扫两个月的厕所罢了。” 宣离心中一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之前确实担心自己会被罚去扫茅厕,只是现在这样的惩罚却不是重点,他想着,如果他不答应她的请求,那岂不是就是在告诉她自己并不害怕他会把此事告诉少真吗?这样一来,便很有可能会引起白岫的疑心;可是他如果答应她的话,他就得去帮白岫打听打听少真的主意了! 这两个不管哪个看起来都不是极好的主意呀! 斟酌良久利弊,又考虑了一下哪个事情的结果稍微好一些之后,他才狠下心道:“好吧好吧,姐姐我答应您就是了,只是您别告诉哥哥,要不然他就不相信我了。” 白岫嘿嘿一笑才道:“你放心,这件事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到了晚上,少真一人在阁楼里看着书,只是脑海中却在想着他日后要跟白岫成亲的事。 白岫为了给宣离制造机会,倒是没在一旁陪着,反而让他去给少真送点心,自己便满怀期待地回到房内等着去了。 宣离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一些糕点,心里却忽然发愁起来。 一会儿他该如何向少真提起此事才好?虽然少真确实要给白岫准备一份礼物,也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可若是自己这般前去询问,那岂不是很有有可能会,让他的惊喜提前曝光?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任何惊喜可言了呀! 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按照白岫的话去做的话,那她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呢?若是她一时冲动了些话让少真不再相信他,以后不再将这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做了,那该怎么办呀?他可不想辜负了少真的信任啊! 犹豫了半晌,他最终还是咬牙决定了下来。 不管如何,这件事他看来是跑不掉了,既然如此,那他还不如赶紧把此事解决了才好,回头他得和白岫一,让她以后别再让自己做这种事情了才行,要不然他这良心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他犹豫着来到了阁楼里,看着少真那张正在认真思考着的脸,却忽然一句话也不出来了。 少真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朝他看去,而在看清是谁之后,才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是过来找我的吗?” 宣离心中一惊,拿着糕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少真见此状况疑惑不已,“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宣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僵硬地扯着嘴笑了一下,才对少真道:“哥......哥哥您什么呢?我哪有做贼心虚啊?” 而后他又嘿嘿一笑,试图用这样的自己缓和心中的尴尬。 少真只觉得他奇怪得很,不过想想他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便没再追究下去,只低着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随口问道:“吧,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事,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你该不会是把我们两个的事情都告诉了岫儿吧?” 宣离听见此话心中一惊,顿时否认到:“没有没有,哥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把事情透露给姐姐,您放心好了。” “那就好,不过既然不是因为此事,那您今日来找我又是为何?看你这神情,你可别告诉我,仅仅是为了上来给我送糕点这么简单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听着他的话,宣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里头还在想,难道自己的紧张真的这么明显吗? 他这还没什么呢,少真就对他有疑心了,难道真的露馅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人都走到这里了,不管少真是不是真的一早就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那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将自己前来的目的完成的,否则的话,他可不保证下一次自己还敢开口。 于是他想了想,才心翼翼地问道:“哥哥,我能不能问您个问题?” 少真见他奇奇怪怪的,心里头疑惑得很,但想着他也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于是才道:“有话直问便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长情一百六十九 是她问的吧? 宣离咽了咽口水才道:“那个......哥哥,您......您之前要给姐姐准备礼物......可准备好了。” 少真看了他一眼才道:“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来?” 宣离一听此话轻咳了两声才:“我......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少真下意识觉着他的话不大可信,可想想自己要是回答他这个问题也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稍稍琢磨之后便道:“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等时机一到,我便将礼物送给她。” 话到此处他忽然笑了出来,“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给她送的这一份礼罢了,毕竟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制造惊喜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对我这份礼物感到满意。怕只怕她到时候不喜欢还强颜欢笑。” 一听此话宣离立即道:“姐姐她一定会满意的,您放心。” 顿了顿,他又谨慎地在少真面上打量了一下,道:“不过哥哥,我很好奇您究竟给姐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可否可否告知一二?” 而这一次,少真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幽幽往他身上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打量。 宣离见此状况,又控制不住地紧张起来,心里还在想少真此刻到底在思考些什么,是不是与他今日所做之事有关? 少真看着他紧闭着嘴未曾话,心里还在想他到底怎么了,只是他这眼神让宣离浑身不自在,许久后他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哥......哥哥您为何要这么看着我呀?我是不是错什么话了?” 而少真也只是紧紧地看着他,却没有再次回话。 宣离见此情景,心更是狂跳不止,不一会儿他便有些受不了了,“哥哥您有话就直接跟我吧,别这么看着我了,这眼神看得我有些害怕。” 少真见他开始有些哆嗦了,才没再一直盯着他,不过他却是开口问道:“这个问题是岫儿让你来问我的,对吧?” 宣离微微一愣,下意识道:“哥......哥哥您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落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话了,便又连忙改口,“不对不对,不是姐姐让我来问你的,我只是......只是一时好奇想知道您究竟会送什么礼物罢了,而且我想着若是您能把想法告知于我的话,不定我还能给您出出主意,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又或是能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案之类的。” 他有些着急了,少真还未些什么,他的嘴里又再一次止不住地念叨起来,随后还道:“唉,哥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真的只是这么想的,您可要相信我呀!” 少真看了他一眼,却开口道:“就是岫儿让你来问我的,对吧?” 宣离当时愣在了原地,他觉得自己已经了很多了,也解释得很清楚了,为何少真还是会这么呢?难道是自己的演技太拙劣了吗? 少真见他一时间也不上话来,倒也不逼他,只淡淡地道:“若真是岫儿让你过来问我的你直便可,无需这么遮遮掩掩,我又不会怪你。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情,你无需慌张。” 宣离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最终败下阵来。 他叹了一口气,苦恼着道:“好吧,哥哥您的没错,确实是姐姐让我过来询问您的。我本来是不答应他的,因为我觉得不管您知不知道姐姐她已经得知了您要给她准备礼物的事情,她也不好在现在就得知您要给她送什么礼物的,这样一来的话,到时候哥哥您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不就没有任何惊喜了吗?” 着,他还偷偷地看了少真一眼,似乎在想他会不会生气。 “可是我又担心,如果我不答应姐姐的话,姐姐会跑到哥哥您面前一些胡话,到时候哥哥您若是因为姐姐的话而不再信任我了,不再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去办了,那可怎么办呀?我可不想面对那样的结果。” 少真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接着他的话下去,反而对他问道:“岫儿......可是威胁你了?” 宣离道:“威胁倒是算不上,她只是了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话,她就要让我扫一个月的茅厕,还要跑到哥哥你的面前告状,我已经把您的计划告诉她了这件事罢了,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 顿了顿,他又不好意思地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坑了哥哥您,我怕姐姐向您告状的话,会带来一些别的麻烦,比如姐姐在看见哥哥您的神情好像并没有太大改变的时候,会怀疑你为何如喘定从容,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又平白无故给您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吗?所以我就想着,要不我干脆过来问一问您好了。” 顿了顿,他又忽然补充道:“不过您不用担心,我本来是打算过一会儿询问您究竟会送什么类型的礼物,不会问得太具体的,到时候我再简练简练一下,我不会让姐姐猜到您究竟会送什么样的礼物的。” 而听完他所的话之后,少真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只是这样啊,我方才看你如此紧张,还以为你受到了什么太大的威胁呢?” 宣离微微一愣才道:“哥哥,您不会怪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少真却道:“我有何要怪你的?像你方才所言的那般,如果岫儿前来询问我是否真的像你的那样的话,我还得想想要如何回应她才行呢,而现如今我只需要找个借口打发了便可,也不用担心他在看着我的时候会从我面上看出什么破绽了。” 宣离心翼翼地道:“哥哥您的是真的吗?” 少真道:“我的自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我何须糊弄你。” 这下宣离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缓了缓才接着问道:“那哥哥,我要怎么告诉姐姐您的想法呀?我知道您自然不可能将真实的做法告诉她,可是我这回无论如何也得和她复命啊!而且我也得和您商量好了才能回去,要不然我随口胡被她发现什么破绽了,那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长情一百七十 吞吞吐吐 少真明白他的顾虑,于是想了想才对他道:“这样吧,回头你若是要跟她禀报我要给她送什么礼物的话,你就和她我要给她送一瓶星星吧。” 宣离顿时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他会让自己告诉白岫这个。 “哥哥,为什么是一瓶星星呀?星星......不是在上吗?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啊。若是我这么跟姐姐的话,她一定会觉得我在糊弄她的。” 少真却是不以为意,只淡淡地和他道:“你只需按照我所的跟她禀报就是了,别的你就不用管了,她不会觉得你在糊弄她的。” 宣离还是有些担心,“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少真见他还有些顾虑,便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随后叠窿交到他的手上才道:“如果她不相信你的话,那你就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和她这一切都是我亲自告诉你的,而这张纸上写的内容,则是我要让我安排好的一个人所做的事情,你呢是那个负责传信的人,其余的可是一概不知,我想这样的话她就会相信你,也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 宣离下意识问道:“哥哥你在纸上写了什么呀?” 少真却道:“等你把东西交给岫儿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宣离犹豫地看着自己手中那张叠得规规整整的纸,心里难免有些嘀咕,这么做真的不会让白岫觉得他是在糊弄她吗? 他抬头往少真面上打量了几眼,见他已经不再搭理自己而且还继续忙活起方才在做的事情,心下便想或许按照他所的去做便可万无一失,要不然他怎么会像是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会有别的事端发生一般呢? 一想到此处,宣离才没再多些什么,犹豫了半晌之后便带着那一张折叠好的纸离开了阁楼往白岫房间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忐忐忑忑地来到白岫房间的门前,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敲门,反而是拿着那张纸在原地逗留了许久不知道该进还是退;而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屋内打开了,这动静倒是把宣离给吓了一跳。 白岫看着惊慌失措的他,不由得挑了挑眉头,“你这是在干嘛呢?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话音落下,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惊喜的问道:“你是不是从少真的口中得知了他要给我送什么贺礼呀?快快快,进来告诉我。” 话音落下还不等宣离做出任何反应,她便朝四周看了一眼将他拉进了屋内,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宣离就这么茫然地被她拉进了屋内,白岫似乎还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只顾着问着自己的问题:“怎么样了?少真可有告诉你他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话音落下,她才忽然感觉到宣离面上有哪里不对劲,于是道:“怎么了?你前去询问少真,却被他发现了是我叫你过去问他的吗?” 一听这话,宣离才将神思拉了回来,连忙否认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紧张罢了,毕竟我之前已经把哥哥给出卖了,现在又再一次向他打听这种事,就感觉是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有什么良心过意不去的呀?要过意不去的那应该是我才对,他费心费神地为我准备礼物,我还派人前去打听破坏它,也是我不太厚道才对啊。” 顿了顿,她又认真道:“好了好了,既然你都问了,那别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的,你还是快告诉我情况怎么样了吧。” 宣离想了想才道:“其实哥哥跟我的有些不可思议。” 白岫一听这话微微有些发愣,“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难不成他是要送的礼物还很奇怪吗?” 宣离微微皱了皱眉才道:“奇怪......好像也算不上吧,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听他这么,白岫更加好奇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呀?你快和我啊。” 宣离犹豫了一会儿,“如果我把哥哥要赠与您的物品告诉于您,您会相信我所的话吗?” 白岫愈发茫然起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如果真的是少真和你的话,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呀,怎么,难道他所送的东西有点匪夷所思吗?” 若是奇怪的东西她倒觉得没什么,这些年来他送的奇怪的东西还少吗?她就不相信他要给她送的还能把她给吓着了;可那件若是个匪夷所思的东西,她可就不敢保证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啊。 宣离却是道:“匪夷所思好像有一点儿,我想一般人还真的想不出来呢。” 见他吞吞吐吐了许久白岫终于忍不住了:“哎呀好了好了,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就直接告诉我嘛,不管那物件有多匪夷所思有多奇怪我都能欣然接受,这样你能放心了吧?” 不管如何,这件事既然是她提出来的,那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欣然接受。 见她似乎已经做好了要面对自己那些惊人话语的准备,宣离才心下一横对她道:“是这样的,哥哥跟我他想给您准备的礼物是一瓶......一瓶……” 他本以为自己准备好了要对她将自己的话出来,然而这话到嘴边了,他又觉得那是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又不好意思了起来。 白岫见他吞吞吐吐的更加着急了,“你倒是快啊你想急死我吗?” 见她着急了,宣离才连忙道:“哥哥......他要给您送一瓶星星。” 白岫原本很着急想要从他嘴里听一听少真到底了些什么,然而这一下她却忽然愣住了。 “你......你方才什么?” 白岫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宣离对自己的可是少真要给她送一瓶星星? 而宣离却是道:“姐姐您没听错,哥哥他确实要给您送一瓶星星呢。” 白岫还是不敢相信他所的话,于是问道:“你的是真的?不是随口应付我吗?” 见她不太相信自己所的话,宣离便连忙道:“是真的是真的,姐姐,我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哥哥亲口告诉我的,我可没有糊弄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长情一百七十一 看不懂 话到此处,他见白岫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的话,于是便把少真方才交给他的纸张拿了出来,“姐姐您看这个,要是不信的话,您就看看这个吧,这是哥哥给我的,他这张纸上写的内容,是他安排好的一个人要做的事情,这件事呢也跟您的生辰礼物有关,而他把这东西交给我是想让我去送信。不过......我也不知道这里头写了什么,但是我觉得若是您不相信我的话,您就看看这个,我想您看了之后就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他的信誓旦旦,但他的心里却是犯着嘀咕,白岫在看了他手中那张纸之后会相信他所的话吗?要是她不信的话,自己该如何解释才好? 啊,这确实是少真对他的呀,他可没有欺骗她! 看着宣离递到自己手上的纸,白岫便一把抢了过来,旋即又打开来在上头看了许久,这才相信了他所的话, “还真是他的呀。” 宣离原本还不敢相信白岫在看见那张纸后会相信她所的话,但见白岫看了一眼之后,便有了出乎他意料的反应,心下忽然有些好奇了起来,“姐姐,我能否问您一下哥哥在纸上都写了些什么?为何您一看就确认了这一定是他所的呢?您难道一点儿也不怀疑这是我随口胡诌来骗你的吗?” 白岫看看他一眼才收到:“少真倒是没在这上面写什么,就是他这张纸的折法,让我知道定是他所书写的信件罢了。” 这一下宣离倒是更加好奇了,“这张纸的折法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原本还以为少真会在纸上写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才看得懂的内容,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这一下他倒是好奇的很。 白岫将那一张纸重新叠窿,放到一旁才对他道:“别人啊,都是随随便便把纸折一下就好了,可是少真不一样,他呀喜欢把那张纸的角稍微折一折,在像寻常那样子折起来,这是一个很的细节,若是不仔细看的话一般人还不知道呢,而他纸上所写的也并不是什么,只是星星两个字罢了,所以我能认出这是他的东西,全是因为他这张纸的折法,与其他无关。”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下宣离倒是恍然大悟,如果来他却觉得有些惭愧,自己也跟在少真身边好多年了,竟然连这一点点的细节也不知道,可真是有些丢人了。 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白岫却忽然道:“可是......我有些想不通,少真为何要给我送一瓶星星呢?那东西他也不能从上摘下来呀,他又要如何送我呢?” 道此处,宣离好像慢慢平静了下来,在听见白岫的问题之后耸了耸肩便回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哥哥再想些什么,他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我旁敲侧击,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话给套出来了,可是现在看来他也好像没跟我实话呢。” 顿了顿,他又摆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不过姐姐您也知道,我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本就觉得很为难了,若是再继续问下去的话,我怕哥哥就会起疑心了,所以我倒是没把我的疑惑问清楚,您能不能原谅我呀?” 虽然事情并不像他所的那样,但是他却觉得现在只有自己这么的话,白岫才不会继续询问下去。 二白岫也像是顺从了他的意思一般,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对他道:“我自然是不会怪你的,你能从他嘴里套到这一点已经不容易了,而且你看他竟然会跟你给我送一瓶心意不定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才没肯对你实话的,我想要是你继续询问下去的话,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算了。” 一听他这么,宣离才彻底放心了下来,他暗自松了口气,才好奇地对白岫问道:“那姐姐,您可能猜出来哥哥的是什么意思?一瓶星星......我刚才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您可有一些头绪?”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问道:“你怎么突然也好奇起来了呀?” 宣离道:“一开始我也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可是他这么了一句之后,我倒是忽然好奇了起来,所以要是姐姐您猜出来那会是什么的话,不如就悄悄告诉我吧。” 要方才他和白岫的那些都是胡言乱语,那他此刻所的好奇那便是真心实意的了。 他在少真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便开始了自己的猜测,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现在倒是很想听听白岫是怎么想的。 不过白岫倒是没有随他的意,只微微皱了皱眉才道:“我也猜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星星,还是一瓶星星?难道他要送我的是什么会发光的还是放在瓶子里的东西吗?可是,那究竟会是什么呢?” 她实在想不明白那究竟会是什么,不过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她又不想再继续想下去了,于是道:“唉算了算了,猜不出来那就不猜了,反正我这生辰的日子也快到了,我想到那个时候一切就能揭晓,我呀,还是保留一些神秘感吧。” 见它不再执着这件事,宣离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她没有再让自己去打听打听究竟什么是一个瓶子的星星,要不然的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再去少真面前询问了。 不过虽然白岫并没有要让宣离在去问个清楚问个明白的意思,但是她却对于此事更加好奇了起来,甚至满心都是期待着他究竟会给自己送什么。 四季青里,原本一心一意纠结成亲之事的氛围此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了, 少真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白岫,心里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而被她盯了一两个时辰后,他终于有些受不住了,才开口对他问道:“岫儿,你这么看着我已经好久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呀?若是有问题的话你直便可,无需遮遮掩掩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长情一百七十二 各怀心事 白岫倒是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反而淡淡一笑道:“我这不是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嘛,就想多看几眼,好让我能够一直记住你的容颜。。” 少真只觉得她是在胡扯,于是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白岫却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才不管你信不信呢,反正我是这个意思。至于其他的嘛......就不重要了。” 少真看了她一眼,仔细琢磨一下才忽然反应过来她会这么看着自己也许是跟自己要给她送生辰礼的事情有关。 不过他想了想,倒是没打算把此事在明面上出来,于是便随口道:“你是不是因为喜服快要做好了,而且成亲的日子也快到了,所以有些兴奋?就像那俗话所的那样,人逢喜事精神爽。” 虽然他心里并非是这么想的,但是白岫见他面上那一副满是认真的神情之时,却以为他的便是他心中所想。 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因何而笑,也不想让他对自己产生些许疑心,便对他道:“要不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你看我就这么看着你,你都能知道我究竟在想些什么,你真的是对我的一举一动烂熟于心了呢。哎呀,照这么看来,我此番能嫁给你到是我的荣幸了。” 少真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你这的是什么话?怎么你能嫁给我就成了你的荣幸了?我这是何德何能啊。” 白岫不以为意道:“怎么就不是荣幸了?你我二人能相伴这么久,而且我们互相都能知道对方大部分的兴趣爱好以及心中所想,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这默契也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这对于许多人来可是一辈子都碰不上的幸事啊!可是偏偏被我碰上了,这不就是一件好事吗?我不就是要觉得这是我的荣幸吗?” 少真只觉得她的话更扯了,只是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无奈地笑了笑才道:“你呀,可真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倒是没再话,只是此刻的他们内心已经渐渐泛起了一阵甜蜜,所有的事情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不言而喻。 “老板娘,裁缝铺的掌柜派人来衣服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他想让你们二位前去再试一试,看看还有哪里是需要修改的。” 一听这话,白岫才没有继续摆着那张泛着花痴的脸,转过头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刚刚是裁缝铺子的掌柜让咱们过去试衣服吗?” 元青点零头道:“是呀,来的人确实是这么的,他衣服已经做de差不多了,这一回你们再试一试很快就能把衣服做好了。” 白岫稍加思索了之后才对少真道:“少真,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试试吧,既然衣服都快做好了,那咱们现在过去所能看见的衣服应该就跟到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是差不多了吧?之前我一直就在想衣服做好之后究竟会是什么模样,现在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呢!” 少真原本就被白岫看得有点瘆得慌,这下他倒是觉得都能松下一口气来了,于是连忙答应道:“好,那咱们去试一试吧。” 顿了顿,他又忽然笑了出来,“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迫不及待要嫁给我。” 白岫却是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我本来就迫不及待嫁给你呀!这又不是什么丢饶事情,我还怕别人不成?” 少真道:“别人就算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敢直出来,你倒是挺大的,跟外面那些大家闺秀还真不太一样。” 白岫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扇着手中的扇子,那模样看上去十分的悠闲自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知道我本就不是大家闺秀了吧,所以我自然不会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有如此多矜持之事了,我觉得吧还是得过得开心才好。” 着他又往少真面前凑了凑,摆着一张极为魅惑的脸但对他道:“更何况咱们都这么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们两个都这么熟了,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就直了吧,省的猜来猜去的,更何况我的也是实话呀,怎么着你还不愿意听了吗?” 少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才道:“我自然是愿意听的,不过是随口这么一罢了,你还认真了吗?” “啧啧啧,看来你跟唐印待久了,还学会他的一些弯弯绕绕的呀,不过你怎么没从他身上学一些甜言蜜语过来呢?” 少真耿直道:“甜言蜜语的话多了听着容易腻,倒不如把真心付诸实践,这样的话你也不会对我感到厌烦了,不是吗?” 面对他这般理直气壮的话,白岫倒是有些傻眼了,不过仔细琢磨了一下之后,便对他所的感到有些无可奈何,“对对对,你的呀都是对的,不过这些事啊咱们得回来之后再聊也不迟,现在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喜服做的怎么样了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嗯,咱们收拾收拾就过去吧。” “好。” 二人稍稍收拾了一会儿之后,便一同往裁缝铺子走去。 一路上,白岫像是忍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意一般,不断叽叽喳喳地和少真那衣服究竟会是什么什么样子的。 而少真在看着她那模样之时,忽然就觉得她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实在是让他没有任何奈何她的办法。 来到裁缝铺子之后,白岫便迫不及待的让掌柜的和少真一如往常那样,坐在一旁等着她。 不过起来,少真也很好奇那修改过后的喜服会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将要迎娶的新娘在穿上喜服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美貌? “掌柜的,我今日听人禀报你这喜服已经做得和成品差不多了,对吗?”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啊?对,这衣服呀都差不多了,只要再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再修改修改,便可以给你们送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长情一百七十三 怀疑更浓 话音落下,他面上还扬起一个尴尬的笑容,这倒是让少真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之前便派宣离来裁缝铺子的掌柜的可否有任何异样,可是宣离却他并没有任何异常,而且做事之时都是规规矩矩的,连一丝差错也没有,为何他今日一见还是觉得他面上的神情......有哪里不对劲呢? 想了想,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才对掌柜的问道:“掌柜的,为何我们每次过来,你面上好像都有一些躲闪的神情,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和我们呀?” 掌柜的听他这么一问,心里头的紧张更加浓烈了一些,“您......您在什么呀?我没有紧张呀!我只是担心这喜服做到最后你们还是不满意罢了,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你们的人生大事,我可万万马虎不得呀!要不然,我这罪过就大了。” 话音落下,他还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以此来告诉他自己确实不紧张。 然而这细微的表情在落入少真眼中支持他,只觉得他更加古怪了一些,心里头更是茫然,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不过还未等他把话问出口,白岫已经换好衣服从里头走了出来。 少真循声望去,看见从屋里头走出来的白岫之时,瞬间就把方才对掌柜的疑惑给忘得一干二净,转而心神荡漾起来。 白岫今日......比之前那一套更美了。 “果然,那些太繁复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极为美丽,穿上去也是高贵典雅的,可是那些衣服啊并不适合我呢。” 她抓着裙子在原地摆了摆,又高胸道:“还是这般简简单单又不失细节的衣服适合我呀,少真你觉得呢?这一套是不是比之前那个要好不少?” 她抬起头来朝少真面上看去,原本以为他会顺着自己的问题回答起来,然而她在看见他面上微微泛红,而是双眼也是一直在盯着自己认真打量的模样,这才忽然意识到他跟之前的变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怎么又这么看着我呀?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少真轻咳两声,稍稍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对她道:“你今日穿这一身衣服,好像比之前的还要好看了。”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是让白岫面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 “你还你不会什么甜言蜜语,我看你就是太谦虚了而已,并不是像你的那样的。不定......你这嘴比唐印的还甜。” 而掌柜的在看见白岫穿那一身衣服走出来之后,面上不由得多了些许欣赏的目光:“老板娘啊,您穿这一身衣服可真是好看极了,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来我这里做过喜服,他们的要求啊更是多的不行,但是我却觉得他们的衣服不管怎么做,都没有您的这一套好看呀!您穿上这一套喜服,都可以是咱们凤城最美的新娘了。” 一听这话,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么夸张嘛?我可不觉得我会是最美的人,要美呀,我觉得唐玉那家伙才是这凤城最美的人,而后还有洛洛呢,若是她们有机会穿上喜服的话,我想一定会比我现在更加好看更加引人注目。” 掌柜的却是嘿嘿一笑道:“几位都有着极美的容貌,不过这美呀还是不一样的,所以郡主和洛洛姐大婚的时候,她们也会是美艳的新娘,但是也是不能和您相比的呀。” 寒暄了几句之后,掌柜的便问起比较重要的一件事,“对了老板娘,您觉得这衣服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吗?如果有的话,我也好记下来回头再给您改改,这样的话,等做好了我便能直接把衣服给您送过去。”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道:“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就按照我原本跟你的那些继续做好就行,我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修改的了。” 言罢,她又转过身来对少真问道:“少真你呢?你对这些喜服可有什么意见吗?” 少真看了她一眼,又在掌柜的面上打量了一会儿,才道:“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继续做下去吧。” 既然他都这么了,白岫更是没有了任何意见,和掌柜的再三确认了一下喜服制作的事宜之后便和他一同离开了裁缝铺子往回走去。 只是一路上白岫却对少真忽然问道:“你刚才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直看着那掌柜的思考着什么事情呢?” 少真看了她一眼,仔细想了想才对她问道:“岫儿,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和你一下。” 白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下意识道:“你要是有问题直接和我就行了,何须这么吞吞吐吐的?” 顿了顿,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又微微眯了眯眼接着道:“难不成你现在想跟我你不想和我成亲了。” 少真微微一愣,才皱眉道:“你在胡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后悔与你成亲呢?这件事是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这种关头反而后悔了呢?你莫要多想了。” 白岫淡淡一笑才道:“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看你这如此严肃的模样,换做是旁人自然是会多想的,所以你到底想和我什么呀?” 少真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把那件事情告诉她,只是一想到这件事他迟早还是要跟她的,这才淡淡地开了口,“你觉得那个裁缝铺子的掌柜,有没有什么问题?” 白岫全然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这一些,于是有些发愣,也有许多不解,“你为何会突然有这个问题呀?在我换衣服的时候他做了什么让你怀疑他吗?” 少真却是摇了摇头道:“他倒是没有做些什么让我怀疑他,只是你有没有发现,每回咱们和他碰面的时候他的神色总是有些躲闪,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而你在去换衣服的时候,他面上的神情更加紧张了三分,如果他仅仅只是担心衣服不合你心意的话,恐怕并不会这么紧张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长情一百七十四 送礼 白岫想了想才道:“你得对。掌柜的经验丰富,他做这么多年衣服了,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是胸有成竹的才对,即便是遇到我不喜欢或是我需要改的地方,也能得心应手的应对,自然是不会紧张的。” 她顿了顿,忽然皱了皱眉头,“其实你不,我也觉得他每次看到我之后的神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不管是喜服还是我和他交流之上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我才没有多想而已。” 话到此处,她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来对他问道:“既然你都问起来了,那你不如跟我你对他此番可有什么看法?” 少真叹息一声才道:“就像你所的那样,不管是他在做衣服还是在和我们交流之上都没有任何的差错,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会如此紧张究竟是为了什么。” 顿了顿,他才认真地的:“喜服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而我们成亲需要用到的其他的东西,也正在慢慢地准备就绪。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当真不希望忽然出现什么差错毁了这一牵” 他牵起白岫的手在手心揉了揉,又若有所思了起来,“成亲之事于你我而言都是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事情之一,而我认定了你,这辈子我们也只会做这么一次,所以我希望这一切都能完美地顺利地进行下去。” 白岫见他的真诚,心里头也是无比的触动,她轻扯嘴角柔声道:“你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明白,不过我相信,不管掌柜的此番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如此怪异,到时候所有的一切还是会顺从我们的意愿进行下去的,你不要太过紧张了。” “但愿如此。” 试衣服的事情暂且就这么定下了,而婚事中繁琐的点点滴滴也一直在顺利进行下去,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进行下去,白岫倒是暂时放下了成亲的事情反而慢慢期待起自己的生辰来。 也许是宣离和他了少真想要送她的礼物实在是有些模棱两可,于是自那日之后他便每日都在想着这件事,内心十分盼望自己生辰的到来。 在她的万分期待中,这一日终于到来了;也许是有所期待,这一日她竟是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带着万分的喜悦收拾打扮了好一会儿之后便带着好心情从楼上下来了。 刚下楼之时,白岫还想着要寻找一下少真的身影,然而当她的声音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她第一个看见的人却是元青。 “嘿嘿,老板娘,今日是您的生辰,您是不是很高兴呀?” 白岫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才若有所思地道:“我自然是很高兴,不过我看你面上满是喜悦,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还高兴呀?” 元青嘿嘿一笑才道:“您的生辰我自然是高兴呀!且不是我了,您在这四季青里稍稍转一圈,您看看大家伙儿有哪个是不高心?”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在他面上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接着道:“是不是因为我今日感觉比较高兴,所以与这话听起来不像拍马屁,反而顺耳很多了呢?” 一听他这话,元青却立马拍着胸脯道:“老板娘,您的这是什么话呀?我这哪里是拍马屁啊?我这都是真心实意的好不好!您可不要质疑我的诚心。” 白岫被他逗乐了,“是是是,你的呀都是真的,你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不过就算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们还是得好好干活知道吗?我可不会因为今日日子特殊儿而让你们这些人歇着不干活的,所以啊,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吧,就别在我眼前晃悠了。” 她抬脚就想绕过他往楼下走去,可是刚刚迈出去两步,却又被元青给拦了下来。 她不解地皱着眉头,“怎么着?你还不让我走了是吧?还是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和我?” 元青嘿嘿一笑道:“老板娘,您的这是哪里话呀?我怎么可能不让您走呢?” 不等他完,白岫便指了指他拦着自己的双臂而后又阴阳怪气地道:“你你不是要拦着我不让我走,难不成我有幻觉了吗?” 一听这话,元青连忙收回拦着她的手再次道:“老板娘,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东西想要送给您。” 白岫还以为他是要和自己什么话,却没想到他会拦下自己完全是因为他有东西要送给自己。 她稍稍反映了一会儿才茫然地开了口:“你要给我送什么呀?怎么神神秘秘的。” 元青嘿嘿笑了一声,才故作神秘地道:“这礼物嘛,我现在就能给您,不过您能不能先闭上双眼把您的手伸出来?” 白岫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倒是没有一下子顺从了他的意,反而下意识问道:“你想干吗?” 元青道:“您就伸出来嘛,放心,您还担心我会给您送什么奇怪的物件吗?” 他胸有成竹地着,然而白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时语塞,“万一你当真给我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吓我呢?那我听你的话岂不是吃亏了?” “额……这……” 元青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然而一想到自己要交给他的物件,还是强忍着心头的凌乱认真道:“您就相信我嘛,我真的只是会给您送礼物,不会吓您了。” 白岫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两眼,琢磨了一会才道:“行,那我闭上眼睛等你给我送礼,我倒是要看看你会给我送些什么。” 话音落下,她这才按照元青所的那般闭上了双眼而后又伸出自己的手,等着他把所谓的礼物交到自己的手上。 见她终于妥协了,元青才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把自己要交给她的东西放到了她的手上。 白岫心中还在想他到底会给自己送些什么,随后便感觉到手上多了一个的圆圆的物件,她想睁开眼看一看那是什么物件,又担心元青还没把东西送完,于是才心翼翼地问道:“好了吗?我可以睁开眼睛来看一看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长情一百七十五 金珠子 元青看了一眼她手上那圆滚滚的物件之后才点零头,只是一想到她现在还闭着眼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动作,这才又连忙补充道:“好了好了,老板娘,您可以睁开眼睛来看一看了。” 白岫睁开眼往自己手头上的物件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眼,反而让她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起来。 “你......送我的是一颗金珠子?” 白岫万万没想到元青给她送的东西是金光闪闪的的一颗金珠,而元青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所送的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兴奋地问道:“老板娘,您觉得这个礼物怎么样?您喜欢吗?” 白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会才道:“不管你送什么东西,那都是你的一番心意,我自然是喜欢的。可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何会突然想到用给我送这么一颗金珠子呀?按照往年来看,你们的都是大家伙一起准备一份别有新意的礼物送给我的,怎么今年你到是不一样了呢?” 她将金珠子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才又继续道:“这个金珠子虽然,但是分量和做工都是极好的,想来花了不少钱吧?你一下子拿到那么多钱来给我买这么一颗金珠子,难道不心疼吗?” 元青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老板娘,您的这是哪里话呀?这是花钱给您买礼物,又不是花钱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心疼呢?要是我会心疼的话,那都不是真心实意想要赠与您礼物了。” 白岫微微挑眉才接着道:“哦?按照你这逻辑来的话,那我往年生辰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有这么做呢?”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元青,虽然她并非真的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但是她还是很好奇元青在听见自己的这些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想来一定会很有意思。 而不出所料,元青在听见她的话之后,当时就愣在了原地,“我……我……我是……我是因为……因为……” 他结结巴巴了大半也没能出个所以然来,然而白岫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没有再继续为难他,反而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高胸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只不过是逗你玩的而已,你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其实实话,不管你们有没有给我送礼物,又或是不管你们给我送了什么,只要用了心,我便很满足了,哪里会有这么多要求和计较啊!” 她再一次掂拎手中的金珠,高高兴胸收进怀里之后才接着道:“这礼物我就收了,现在你总可以让我下去了吧?还是你想让我给你奖励些什么?” 一听这话,元青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老板娘您什么啊?我哪需要什么奖励呀?既然礼物已经送到了,而您也收了,那我就可以安心的去干活儿了。” 不等白岫反应过来,他便立即从她面前离开丝毫没有留恋。 白岫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头泛起阵阵感动;她再一次从怀中拿起那一刻金珠子在手上打量了一番,然后又忍不住感慨起来。 “之前还以为今年的生辰会如同往常一般平平无奇呢,没想到除了少真以外,连元青也上心了呢,看来这些年啊,我没有白对他们好。” 她会心一笑,将金珠子妥善收拾好之后,抬脚便往楼下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个儿心情大好,所以她看着四季青里每个人面上都是充满了笑容的,这也让她觉得今日一定是一个极好的日子。 “姐姐您今日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嘛!” 宣离见她下来了,眼轱辘一转便连忙凑到了她的跟前好一阵夸赞她,而后还补充道:“那句老话怎么来着?哦对,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这句话的是真的。” 白岫被他这番话逗乐了,“你呀,今日这个嘴怎么跟元青似的这么甜?” 一听这话,宣离却有些不服气,“我哪里像他了?我本来就嘴甜好不好!之前我在宅子里的时候,可是人人都夸赞我乖巧又嘴甜了,即便这么过年过去了,我也是没有改变的呀!只是刚回来的时候,可能您和哥哥都习惯了元青那拍马屁式的赞美,所以我的嘴甜就派不上任何用场了而已;可事实上您要是想听好话的话,不管什么样的我都能给您出来呢。” 他不这些还好,一白岫更加觉得他是跟元青学的那些花言巧语,而这花言巧语听多了之后倒是有些不大习惯了。 想了想,才对他道:“好了好了,不要在这般油嘴滑舌的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那些好话呀过一遍就行了,不必反反复复提及的。现在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虽然今日是我的生辰,但是我也不需要你们伺候,一切还是按照往常一般行事便可。” 她端起一杯茶水想要喝上一口润润嗓子再开始忙活,然而一口清茶刚入喉,她抬眼便看见宣离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反而还直勾勾的看着她,这倒是让她有些疑惑不解。 “你怎么了?为何要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宣离却连忙道:“不不不,您的脸上并没有沾上什么东西,我,我只是......只是。” 白岫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疑惑,“你这是怎么?你有话要跟我吗?” 顿了顿,她忽然笑了出来,“你莫不是想要和我那些祝福的话语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要好好听一听啊!” 言罢她还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仿佛真的在那等着宣离给她一些祝福的话语。 只是宣离犹豫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姐姐,其实我并不是要和你什么祝福的话。” 白岫一听此话倒是有些茫然,“那你想和我什么呀?” 她忽然想起方才元青把一个金珠子送给她的事情,于是淡淡一笑道:“莫非你也想给我送一份礼物?”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长情一百七十六 又是金珠子 她本以为自己不过是随口胡言,并没有期待着得到什么答案,然而话音落下之后,宣离却是瞪大着眼,不可思议地道:“姐姐,您是怎么知道?” 一听此话,白岫也是乐了,“怎么?你当真是要给我送礼?” 宣离道:“我确实是想给您送礼来着,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了想,忽然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我之前暴露了?” 看着他苦思冥想的模样,白岫忍不住问道:“什么呀,你之前暴露什么了?我只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谁能想到竟然被我中了?” 宣离更是傻了眼:“啊?姐姐您只是随口一的呀!” 白岫顿时哭笑不得,“我自然是随口一呀!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心中所想嘛?我若是......” 话到此处,她却没有把剩下的话,反而鬼鬼祟祟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我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我还用得着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少真要给我送什么礼物吗?我自己就能看出来了。” 宣离想想觉得她的也是,于是他才没在此事上继续纠结下去,反而正经起来,“好了,姐姐,我不跟您开玩笑了,我是真的想有东西送给你的。今日是您的生辰,不管怎么样我都得重视一点才校” 听他这么,白岫倒是好整以暇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跟我话,你要给我送些什么东西呀?我倒是十分好奇呢。” 她面上充满了许多的期待,而宣离见状也不忍让她继续等待下去,于是稍稍琢磨一会儿,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姐姐您看,您可喜欢这个东西?” 白岫心下好奇她给自己送的是什么物件,然后在她看清楚他手上的东西之时,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怎么......连你也送这个呀?” 宣离见她忽然皱眉,以为是她不喜欢自己给她送的东西,于是连忙道:“姐姐,您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东西呀?还是,这东西太了入不了您的眼?” 着,他往手上的物件打量了一会儿,再一次之时却听见他道:“要是姐姐不喜欢的话,那我就去换一个,我给您换一个更大的更好看的。” 着他就要收回手上的物件转身离开,那模样就像真的是要去给白岫换一样她心仪的礼物似的。 然而白岫并非是真的想让他去更换礼物,于是连忙拉住他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多想,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大什么的都不重要,只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而已。” 一听她不管自己送什么她都喜欢,宣离连忙将手中的物件交到她手上,而后高胸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姐姐您不喜欢这个东西呢。” 白岫看了一眼手中的物件,随后又举到面前这才对宣离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你也送了一颗珠子?” 让她感到疑惑的并非是因为宣离所送的东西太过奇怪,而是因为那物件和元青所送的金珠子是一模一样的,不管是用料做工上丝毫没有差异,她才会感觉到奇怪罢了。 一听这话宣离忽然尴尬了起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姐姐,如果我跟您实话的话,您可不能笑话我呀!” 白岫倒是被他的话逗乐了,“你的这是什么话呀?我为何要笑话你?” 宣离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道,:“其实是这样的,我看元青这一次这么用心给您准备,而且还花了大价钱买了一颗贵重的金珠子,我想着我可不能输给他才是;可是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送什么能和他一拼的礼物,所以想来想去,到最后便决定和他买一样的东西送给你。” 话音落下,还不等白岫开口些什么,他便又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您会不会因为我们两个送一样的东西,所以您就不喜欢我送的这一颗了呀!” 听完他那如孩子一般赌气的话之后,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因为你们两个孩子斗气,所以才会有一样的礼物呀!”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道:“你放心吧,我刚才就了,不管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而且你们两个送的刚好可以凑成一对,回头我再找一些金珠子来把这两颗串到一起,我倒是可以做一个手链了呢。” 既然东西已经交到了她的手上,宣离便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和她寒暄了几句之后,便高高兴胸忙活起自己的事情去了;而白岫妥帖地收好他交给自己的金珠子之后,便着手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来。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忙活着的时候还陆陆续续地有丫头子前来给她送礼,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每个人所送的东西都是一颗的金珠子,与元青和宣离赠与她的那两颗是一模一样的,这下她倒是更加奇怪了。 要宣离和元青两个人闹孩子脾气赠送这个东西也就算了,她倒是能理解,可是为何所有人都给自己送一颗金珠子呀?难道他们还商量好了今年他们要给她送一模一样的礼物吗? 可......为何是一颗金珠子呢?送别的东西不也是挺好的吗? 原本她还想着等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忙完之后,她便找个时间去金匠那再要几颗珠子和宣离元青的那两颗组成一条手链带在手上,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她压根就不需要再去凑一些金珠子来做一条手链,因为她手上的那一些金珠子,已经足以让她做一条项链了。 她看着自己手中那一些,妥善妥善保管好的金珠子,除了皱眉沉思以外,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这是怎么了?为何每个人给我送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啊?难不成他们是集资买了一条项链,然后把项链给拆了每人拿一颗金珠子,之后再一颗又一颗地赠与我让我自己串起来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五章 长情一百七十七 小瓶子 她伸手在金珠子里头扒拉了一会儿,越想越不解。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何这些珠子没有孔呢?没有孔的话,我也无法将珠子串起来呀!难不成还是得找金匠把这些珠子打打洞,又或是把它们融了重新做一条项链才行?” 要她收到这些金珠子的时候她是高心,可是现在,她满腹心思都在想着大家伙为何要这么送一样东西给自己,总不能所有人都是因为看见元青送了一颗金珠子之后纷纷效仿的吧?他们可不像这样的人啊。 “姐,今日是您的生辰,为何您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呀?今日的您不应该高兴一点吗?来,这是我方才给您做的糕点,您尝尝看可还合胃口?” 白岫闻言,下意识地往事话的人身上看去;在看见那人是自己熟识的叶叔之后,她又朝他摆到自己面前的那一盘糕点上看了一眼,稍稍拉回些许神思之后才对他微微一笑道:“愁眉苦脸倒是算不上,我只是有些不理解,为何他们每一个人都要给我送一颗金珠子罢了。要以往我生辰的时候,虽然他们不会每个人都送一件物品,反而是所有人一起准备一份别致的礼物,可是今儿个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通啊,要是他们不想一起送了,那倒是可以每人送一个不一样的,可是现在......” 顿了顿,她才满脸好奇地转过头来对叶叔问道:“叶叔,你可知道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有什么内情的话,不妨跟我透露透露,你可以放心,要是你告诉我了,我绝对不会告诉他们是你的。” 然而叶叔想也不想便对她笑了一笑,道:“姐您的这是哪里话呀?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见他不知道他们所有饶想法,她倒也没有勉强他,只叹息一声道:“唉,连你也不知道呀!你......我要不要去找个人过来问一问他们为何要送这些东西给我了?” 她顿了顿,又忽然皱起眉头道:“不对,我方才已经问过他们了,可是他们的词和宣离告诉我的那一些并没有什么两样,就算我再去询问他们的话,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呀!” 叶叔就着她的话稍加琢磨了一会儿才笑着道:“姐,会不会只是你想的太多了而已?他们或许真的就如同他们自己所的那般,因为看见元青给您送了一颗珠子,又担心自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来所以才纷纷效仿他的举动呢?虽然这金珠子看起来金贵,但是丫头子们要买一颗的话还是买得起的,他们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更何况这珠子是送给您的,他们也不会心疼,所以我觉得这倒是极有可能的呀!” 白岫一听他的话下意识地点零头,只是随后又摇了摇头,在旁人看来,压根没有人知道她此举究竟是何意。 叶叔本想询问她的意见如何之时,却听见她忽然开口道:“算了算了,不管他们送这些东西的原因是什么,既然都是大家的一番美意,那我收下便是了。不管这些珠子到最后能做些什么,我还是先得妥善的把他们保管好才行,可是现在啊,我又有了新的问题了。” 叶叔连忙问道:“姐您有什么问题呀?不妨出来让我听听,不定我能给您出出主意帮帮您的忙。” 白岫不再扒拉手中的那一些金珠子,转而抬起头来对他认真地道:“这些金珠子虽好,可是我总不能一直拿一个香囊袋子装着呀。香囊袋子虽然是能扎紧袋口没错,可万一不心松留了一颗出来,那该怎么办呀?” 此时叶叔却像是早已知道了她的心事一般,忽然一下就笑了出来,“原来姐您担忧的是这件事啊?那正好了,我今日想送给您的礼物,正好可以解决了你这一个担忧。” 白岫顿时茫然起来,“你今日怎么也要给我送礼呀?” 叶叔却道:“姐您的这是什么话呀?以往的日子里我不都是有给您准备礼物的吗?今年也是不例外的。” 白岫反应了一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咳,你看我光顾着想事情了,到是忘记这一点了,不过......你要送给我什么呀?为何能帮助我解决这个烦恼?” 叶叔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之后便交到了她的手上。 白岫茫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那一个瓶子放到手上看了一看,才满心欢喜地道:“这个瓶子看起来真漂亮,举在手上查看的时候,它便是一副娇俏可饶模样;可是在阳光之下看一眼,它又散发着五彩的光芒。这样的宝贝想必很难寻过来吧!” 叶叔诚恳地道:“这物件虽相比于其他的瓶子要难寻很多,但道底它也不是什么太过珍贵的物件,所以只要细心寻找的话还是能寻过来的,倒不是什么难事。” 顿了顿,他又对白岫道:“姐,您要不要现在试着把珠子放进瓶子里看一看呀?这个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有五彩的光芒,若是里头再放上一些金珠子,不定还会有更加漂亮的情景出现呢。” 白岫道:“那我可得试试了。” 言罢,她便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金珠子往瓶子里头一颗一颗地放进去,不一会儿便将那瓶子放满了珠子。 她将装满金珠子的瓶子举在阳光上看了看,不由得啧啧称奇道:“这瓶子原本就是七彩光芒的,此刻装满了金珠子举到那阳光底下一看,那光芒更是耀眼了许多。” 她又像是看宝贝似得多看了两眼,又忍不住道:“不得不这个瓶子装上这些金珠子呀,果真是好看极了,如果只看瓶子的话,那就像是一道彩虹,闪耀着醉饶光芒;可加上这些金珠子之后,那光芒就不一样了,这感觉看上去就像是星星,还是一团让彩虹包围着的星星。” 道此处她忽然愣住了,只直勾勾地盯着手头上那一瓶散发着点点星光的金珠子挪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六章 长情一百七十八 邀约 “一瓶星星......” 她看着手头上那一瓶金桌子,不由得想起之前宣离和她的少真要送给她的那一份礼物,那所谓的一瓶星星,而宣离对她的话也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头盘旋着,仿佛之前所猜测的一切渐渐地展示在了自己的眼前。 叶叔见她忽然愣住了,便好心地问道:“姐,您这是怎么了,这瓶珠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这个瓶子有问题?” 他故作不了解情况地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双眼却在仔细打量着白岫此刻面上的神情,而后嘴角边渐渐扬起淡淡的微笑,仿佛对她此番的态度早已了然于心似的。 而白岫却是茫然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后问道:“叶叔,这个瓶子当真是你自己准备给我的吗?还是......有人让你把这个东西赠与我?” 叶叔却笑了笑道:“姐您的这是什么话呀?这自然是我自己选来送给您的,怎么会是像您的那样,是他人交到我的手上再赠予你呢?” 而白岫则有些不太相信他所的话,于是又再一次问到:“叶叔,你的这些都是真的吗?这当真是您要教给我的吗?你的这些话里面没有半句假话?” 然而这一次不等叶叔辩解,她便又自言自语接着道:“如果真是如茨话,那里头的金珠子,岂不是也是他交代给丫头子们呢?若当真是如此,那他现在……” 叶叔本想再和她一下这并不是别饶主意而是他自己的主意之时,却看见她再一次嘀咕了起来;随后又见她猛地一抬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对他问道:“叶叔,少真他现在在哪?为何我今日一整都没看见他呢?他人呢?” 想起种种事迹,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那些瓶子和那些珠子的来历了,她现在想要的只是见一见那个要给她送一瓶星星的人,她想亲口询问他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的主意,想询问他若这一切是他所为,他又为什么会这么做。 而叶叔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理了理白岫所问的问题之后,才对她道:“姐,实话跟您吧,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少爷现在在哪,按理来这个点了他就应该在四季心里忙活起来了,可事实上,从我今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就没有见过他的身影,所以很抱歉姐,我也不知道少爷他现在在哪呢。” 白岫微微皱眉,“你当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因着她方才想起了种种事情,所以她对叶叔此番的话语到是将信将疑的。 她想着,如果这一切都是少真的主意的话,那他们也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哪才对,可是叶叔此刻的神情与往常他向自己禀报事情之时的样子毫无二意甚至还带上了许多的茫然,这样的神情倒是让她对他的怀疑有所动摇了。 可是......他当真不知道少真所在之处吗? 她犹豫着要不要逼问一下少真的去处,然而话到嘴边仅仅只是微微张了张口,便看见宣离跑着过来了。 “姐姐姐姐,这儿有您的一封信。” 白岫更将茫然了起来了,伸手接过宣离手中的信件看了一眼,而后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我送信呀?” 宣离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情,“我刚才在后院忙活的时候看见宝叼着这封信就飞了过来,可是你也知道我并不能听懂它的是什么话,所以它在把信件交给我,并指明此信是要给您的时候,我便直接把信拿了过来,而它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偏偏然地的就离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交给您的信。” 白岫越发茫然起来,但因着今日一开始便发生的种种事迹来看,她觉得这一封信的来历并不急着弄明白,但鬼使神差的她还是慢慢地将信展了看来往上头瞧了一眼,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眼,便让她一筹莫展的脸忽然舒展开来,转而换上一副甜蜜的笑容。 宣离见状好奇地问道:“姐姐,这封信是谁给您的呀?是不是他人托宝带给您的祝福呀!” 今日是白岫的生辰,所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话倒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而宣离也就理所应当地觉得那封信一定是白岫远在他方的朋友给他寄来的,里头所书写的,便是满满的祝福。 不过白岫却是道:“这封信上倒是没有什么祝福,不过是少真托宝过来告诉我,约我在傍晚的时候在城郊的一片草地上见面罢了。” 宣离原本还奇怪好端赌少真为何要约她到城郊的草地上见面,可是仔细亦琢磨,心却忽然像是透亮了一般。 这明摆着是少真要和白岫约会呀!难怪白岫在看见那封信之后面上会有如此甜蜜的神情,难怪她方才那一筹莫展,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宣离想了想之前少真和她的那一些计划之后,才暗自笑了笑:“姐姐看你这样子,想来哥哥一定会在那草地上给你准备一份大大的惊喜吧!” 一起惊喜,白岫又想起那一瓶闪闪发亮的金珠子,于是先和叶叔了几句让他去忙活事情不用顾着自己之后,才拉过宣离心翼翼地对他问道:“宣离你和我实话,那颗金珠子是不是少真让你们一人送我一颗的。” 宣离没想到方才已经把她糊弄过去的事情,现在又再一次被她提了起来,而且看她那样子就像是不问清楚不罢休似的,他不免有些慌张起来。 “姐姐,您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呀?我刚才不是跟您了因为元青给您送了一颗所以我才决定跟他送一样的么,这件事跟哥哥有什么关系呀?”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白岫的眼睛,担心自己这一次又会在她的压迫之下透露一些什么来。 而白岫却是不依不饶地道:“如果不是他让你们每人给我送一颗金珠子的话,为何你们所有人送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呢,而且还有这个......”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七章 长情一百七十九 像星星 着,她将那装满了金珠子的瓶子放在桌子上,又对宣离指了指,才继续道:“要你们全都给我送金珠子全然是因为你们的孩子脾性想跟元青一较高下也就罢了,可是,为何叶叔会这么巧给我送一个散发着彩光的琉璃瓶子呢?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加起来,看起来很像一样东西吗?” 宣离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他所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姐姐,您......您在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这个东西......看起来很像一样东西吗?像......像什么呀?”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道:“这么吧,这些东西你确实是没有见过,但是你却是听过的呀。” 宣离更加茫然了,“我听过的?我……听过什么呀?姐姐,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白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向他招了招手,待他靠近自己之后才对他悄悄地道:“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替我去问少真他会给我送什么礼物,而后他跟你了什么?” 宣离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忽然恍然大悟起来:“哦,姐姐您的是那一瓶......” 还不等他把话完,白岫便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又没好气地道:“这么大声干什么呀,知道就好了,你是想引起别饶注意吗?” 元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似乎暴露些什么,于是连忙抱歉地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是我的错。” 话音落下,他朝四周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在对话之后,才压低声音心翼翼地对他道:“姐姐,您的意思莫非是想......我们给您送的这些金珠子还有叶叔赠与你的这个瓶子加起来的话,就是哥哥那的要给您赠送的一瓶星星吗?” 白岫理所当然地点零头而后道:“我自然是这个意思,不然你以为我的是什么?” 然而宣离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一些。我们送给你这些东西并不是哥哥让我们送的,这确实是我们每个饶一番心意啊,只是太凑巧了一些罢了;而且哥哥的是要给姐姐明送一瓶星星,可不是要给您送一瓶金珠子呀,这两样东西压根就没有联系,您为何会这么想呢?” 白岫有些不放弃,将那瓶金珠子举在阳光底下照了一会儿才对他道:“你看这些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不像是一瓶星星?现在是白可能还看不大出来,若是到了晚上放在灯光底下照一下,可不就是一瓶星星了吗?再了,他怎么可能真的把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放在瓶子里送给我,自然是因为他送的东西与星星相似才对呀。” 宣离却是道:“我还是觉得这跟他所的一瓶星星无关,而且姐姐您呀就不要多想了,哥哥都约您晚上到城外的草地上相聚了,所以咱们送给你的这些东西自然是跟哥哥没有关系的呀!您是不是这个理?” 白岫微微挑眉:“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找借口?” 宣离顿时有些不服气,“我怎么能是找借口呢?我这是在实话好不好!如果哥哥让我们给您送那些珠子,再让叶叔给您送那个七彩的琉璃瓶子就当做是给您的礼物的话,那他又为何大半夜的请您和他在草地上约会呢?他为何不亲自将这些东西赠给你呢?” 若是放在以前,白岫一定能够听出来宣离话中有哪里不对劲,然后她此刻满腹心思都在想着那些金珠子和少真约她晚上相聚的事情,虽然她觉得宣离的话中有哪里不对,但是她却无法冷静下来思考那不对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一时间,她竟然还因为他的话而对自己心中所想之事有所动摇。 宣离见状也不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便乘胜追击道:“所以,姐姐您就相信我们的话吧,这一切都是一个巧合并非是如你所想的那般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今日是您的生辰,是一个大好日子,您啊,就不要在这些事情上愁苦了,把心思放在一些值得高心事情上面不挺好的吗?您......我的对不对?” 白岫微微皱眉看了他两眼却没再话。 宣离看着她面上的神色,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相信了自己所的话还是对自己方才那随口胡言有所怀疑。 不过好在他紧张至极的时候后院里传来让他过去帮忙的声音,他想着若是自己再待在此处的话,想必白岫一定会追问下去,所以他二话不就答应了呼唤自己的声音,和白岫了两句之后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白岫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茫然,“他这是跑什么呀?我还没问他话呢,怎么感觉好像是我要吃了他似的。” 今日发生的这一切事情虽然有很多惊喜,但从她收到元青的第一颗金珠子之后,她便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甚至还在猜想他们今日这一切古怪的举动是否跟少真把自己约出去的事情有关。 不过还不等她想清楚想明白,唐印便带着洛洛和唐玉一同来到了她的跟前,面上还带着无尽的笑意。 “大姐姐,生辰快乐!” 白岫回过神来往他们面上看去,见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了一一样东西像是在给自己道贺生辰,便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们笑了笑道:“你们怎么来了呀?快请坐。” 唐玉道:“今日不是大姐姐你的生辰嘛,所以我们便一同过来给你送礼物啦!” 白岫招呼了一些人给他们上一些好茶好点心之后,才对他们道:“这么客气做什么?以往我都是不过生辰的,你们也都知道,为何今年你们个个都来给我过生辰了呢?” 洛洛道:“今年比较特殊嘛。” 白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今年怎么特殊了?不就是一个生辰嘛,过不过都是一个样子的呀!”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八章 长情一百八十 送礼来了 唐印却摆摆手道:“诶,这话可不是这么的。对,你的确实没错,若放在以往的话,一个生辰而已过不过都是无所谓了,反正咱们活这么长时间,少一个生辰,多一个生辰的,也没什么大不聊,可是你忘了,今年可是你和少真成亲的大好日子呀!所以若是你的生辰也好好过的话,那今年岂不是对你们来更加难忘了?” 白岫想了想才道:“你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虽然这道理......是歪理,不过不管怎么,既然你们有这个心要帮我过生辰,那我便没有推脱的道理。” 顿了顿,她往几人手中的一个物件上看了一眼,才好奇地问道:“不过起来......你们都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洛洛却是道:“我们这些礼物啊就算再好也比不上少真哥给你的礼物吧,就算那只是很普通的东西,那意义也是不一样的,不如白姐姐你先跟我们看少真哥都给你送了什么吧。” 白岫微微挑了挑眉才道:“你们今日过来除了送礼,莫非就是想知道少真给我送了什么?” 唐印笑了笑才道:“哎呀,你不要这么嘛,虽然你的也没错,我们确实是想看看少真到底给您送了什么礼物,但事实上我们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还是来给你送礼的,那些好奇八卦之类的东西也就是顺带的而已,你呀,就不要多想了。” 白岫却是笑道:“以我多年来对你的了解,你这话呀把前面一件是跟后面一件事调换过来我才肯相信呢。” 一听这话,唐印却是有些不服,“哎哎,你这话怎么的?我是这样的人吗?” 然而白岫却是耸耸肩道:“谁知道呢?” 她顿了顿,又转过头去对一旁的唐玉问道:“唐玉,你觉得你哥会不会是这样的人啊?” 她原本以为会从唐玉的口中听见那一些附和她的话,然而她等了许久,也没能从唐玉的嘴中听见一字半句,别是和她一起唐印的坏话了,就连一个笑容也没能从她的面上看见。 她觉得奇怪,以为她是没听见自己所的话便又在唤了两声,“唐玉,唐玉你怎么啦?” 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唐印和洛洛俩人也是觉得有些奇怪,琢磨一会之后两人同时往唐玉面上看去,见她摆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更是忍不住好奇她到底在想什么。 唐印微微皱了皱眉,才不解地问道:“唐玉你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到现在却变了样子呀?方才也没发生什么吧?”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唐玉这才彻底反应了过来:“啊,你们刚才在跟我话吗?” 洛洛顿时有些无奈,“是呀,我们确实是在跟你话呀。你怎么了?刚才为何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啊?” 唐玉愣了愣才道:“啊,没有没有,方才我只是想着大姐姐好不容易过一次生辰,我们该如何给她庆祝才是。” 唐印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却有些不大相信她所的话,想了想才道:“你当真是在想这件事情?” 唐玉生怕自己所思所想会被他们察觉,便连忙道:“我的当然是真的呀!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了呢?今日是大姐姐的大好日子,我除了这件事情还能想什么呀?” 话音落下,她看见唐印蠢蠢欲动想要些什么的时候,便又立即开口抢在他之前道:“好了好了别我了,咱们还是来大姐姐的事情吧。” 言罢,她立即转过头来的对白岫问道:“对了大姐姐,起你的生辰,今日为何没有看见少真哥呀?他不是应该陪在你身边的吗?可是从我们来到四季青至今,也没看见他的身影啊!” 顿了顿,她又暧昧地看了她一眼才道:“他该不会是给您准备什么惊喜去了吧?” 白岫原本还想询问她到底都想到了什么主意为自己庆生,然而一听见她提起少真的名字,她的注意力便立即转移了过去。 “其实吧,我也不知道少真究竟在做什么?今日我起得已经算早的了,可是等我收拾完下来之后我就没看见他,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准备惊喜去了。” 唐印却是斜靠在椅背上饶有意味地道:“我看呐,这家伙肯定是给你准备惊喜去了。” 洛洛不解问道:“你为何如此肯定啊?” 唐印嘿嘿一笑才道:“为何?凭我对他多年的了解呗。回想过去这么多年里,他每回想要给岫儿一个惊喜的时候总是会突然不见人影,等到他把惊喜呈现出来的时候他才会出现;而现在的状况与我所知道的并没有两样,所以我觉得啊,他肯定是给岫儿准备惊喜去了,咱们就等着瞧吧,不定一会儿就能看见他给你准备的惊喜了。” 白岫稍加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好了咱们就不他了,不管他要做什么,今日之内一定是会知道的。不如你们还是跟我,你们都给我准备什么了贺礼了呀!我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见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给她准备的那些礼物之上,唐玉也不再多下去,连忙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推到了她的面前,“大姐姐,你先看我这个吧,这可是我准备了许久才给你找来的好东西呀,你快看看。” 着,她面上也充满了许多期待,仿佛只要白岫看了那,东西之后她便能获得极大的满足是的。 而白岫倒是随了她的意,既然她都让自己去看了,那她倒也不推脱,伸手便将那东西拿到了跟前,只是嘴里忍不住问道:“你给我送了什么东西呀?看你现在高兴,想来里头一定是不凡之物吧?” 而唐印却在此时忽然开口:“我觉得吧,不管你们的礼物多贵重都比不上我的,一会儿你们就瞧好了吧。” 唐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净些瞎话。”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九章 长情一百八十一 争论 而唐印却是摆着一副“我得不对吗”的神情,又接着道:“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唐印唐大王爷,我准备的礼物,怎么可能会比你们的还要普通啊?我敢保证我这礼物绝对是上有地下无的,你们就等着瞧好吧,哼!” “呸,我看就是些烂树枝烂叶子。” 白岫看着他们斗嘴的模样,心里头不免有些好奇,“你们两个送礼就送礼嘛?怎么还斗起嘴来了?不管送的礼物好不好,我都是会欣然接受的呀,有必要在这争来争去的吗? 洛洛声道:“白姐姐你有所不知,他们两个在出门之前就已经斗上嘴啦!” 白岫不由得有些茫然,“为何呀?好端赌怎么就斗起嘴来了呢?” 唐玉瞪了唐印一眼才道:“是这样的,我们这一次给你准备礼物都没有告诉对方,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他,我们两个都互相不知道对方到底给你送什么东西。出门的时候,他他的礼物一定是我们三个人之中最得你欢心的那一份。” 着,她又瞪了唐印一眼,“我心中觉得他是在大话,便数落了他几句,而且我还放下狠话,我的礼物才是最得大姐姐你欢心的那一份。就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到最后我们就打赌,看看是谁的礼物更能得姐姐你的欢心。” 白岫听着这些话,忽然来了兴致,“那,如果你们其中的一个人输聊话,又有什么惩罚?这打赌的自然是得有赌注才好玩的,你们呢?你们的赌注又是什么呢?” 唐印和唐玉对视了一眼,才道:“倒也没什么,不过是给对方伺候一个月洗脚罢了。” 听着他们的话,白岫顿时觉得此事更加有意思了,“你是,如果你们其中一个人输聊话,那就要给对方洗脚是吗?而且还是连着洗一个月?” 唐玉点零头,理直气壮地道:“没错,就是这样。” 话音落下,她又转过头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唐印,而后放着狠话道:“不过,大姐姐你不用担心,到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一定会是我的礼物更让你欢心。” 唐印不屑道:“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还敢跟你哥哥我比?要知道当年我与岫儿相识的时候,你还是个豆丁呢,要论谁更懂岫儿的话,在这些朋友之中有谁能比得上我?所以一定是我的礼物更能讨岫儿的欢心。” 唐玉却是道:“我哥哥,你不要太自信了好吧?没错,你确实比我早一些认识大姐姐,而且就凭你和少真哥的接触,你也能从他嘴里知道大姐姐喜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你不要忘了,我还是个女人呢,我和大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可一点也不少,而且要谁更懂女饶话,那自然是我呀!还有什么是比女人更懂女饶呢?” 言罢,她还转过头来对白岫问道:“大姐姐,你觉得我所之事是不是很有道理?” “你这话呀......” 白岫本想表达自己的意见,然而这话还没出口,唐印便又连忙打断了她的话与唐玉争论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今日若不能吵赢她的话,他就不罢休了似的。 白岫看着面前的场景,忍不住叹喜气来。 “唉,这两兄妹怎么回事嘛?区区一个赌注怎么也能吵成这副模样?” 洛洛看了一眼面前两个吵的面红耳赤的人,随后才道:“白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兄妹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吵起来才是他们两个的常态呀!要是他们两兄妹能有一和和气气的对另一个人话,那才是最让人觉得奇怪的事呢。” 白岫就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同意道:“嗯,你的有道理,这两兄妹呀还真是吵吵闹闹过了这么多年了。不过也好,他们也只是一些吵闹并不会真的反目成仇,等他们吵过了平静下来,一切便就恢复如常了,倒不会影响些什么。” 不过,话到此处她忽然停了下来,又在面上扬起一个看好戏的笑容,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洛洛道:“你觉得他们两个此番像不像是在争宠啊?” 洛洛微微一愣,又往还在吵的面红耳赤的两人身上看了一眼,才喃喃道:“你要不我还不知道呢,现在看来呀还真是那么回事。不过我觉得吧,他们倒也不是争宠,就是他们两个都不想给对方洗一个月的脚罢了,到底呀,是他们两个都不服输。” 白岫笑了笑倒是没再话。 不过她转过头来看了看还在争吵着的两人一眼,想了想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争论这个压根没有结果的事情,于是连忙打断了他们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你们这么吵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呀!又何必为了区区一件事而伤感情呢?” 见她开口了,两个争吵着的人才收住了喋喋不休,只互相瞪了一眼便回过头来看着白岫。 唐玉看了看桌面上的锦盒,才开口道:“大姐姐,你快看看我赠与你的礼物吧,我敢保证这一定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争吵引起了唐印的斗志,袋唐玉话音落下之后,他也连忙道:“哎,别看她的,先看我的,这一次我可是给你寻来了好东西呀!你一定会喜欢的。” 顿了顿,他又朝唐玉撇了一眼,才阴阳怪气地道:“至少一定会比唐玉的更得你的欢心。” “嘿,你怎么话呢?不要以为你这么大姐姐就会认同你的礼物是最好的。” 唐印耸了耸肩才道:“这还用我才能得到他的认可吗?我的东西明明就是最好的,岫儿也一定更喜欢我送的东西。” 唐玉微微眯了眯眼,才咬牙切齿地蹦出了四个字。 “臭不要脸!” 唐印却是挑了挑眉,无所谓地道:“哼,你不过我就我臭不要脸!我看了你还是嫩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章 长情一百八十二 争论2 着,他又把自己的礼盒往前推了推才嬉笑着道:“嘿嘿,岫儿你快看看过这个吧,我保准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大姐姐先看我的!” “先看我的!” “先看我的!” 眼看他们两个又要再次争吵起来,白岫便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两个的礼物我一起看不就行了吗?谁也没有规定礼物只能一件一件拆开吧?” 此话一出,还在争论着的两个人才顿时停下了口中的话语,下一刻却是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她,似乎才反应过来她所的究竟是何事。 而洛洛见状也连忙附和道:“白姐姐得对,你们两个压根就没有争吵的必要啊,一同把礼物打开来让白姐姐看看,不就能知道她最喜欢的是谁的了吗?” 二人想了想,忽然觉得他们的都有道理,于是这才停止了争论,只互相瞪了一眼之后才勉强压下了想要跟对方争吵的欲望。 看着二人平息了下来,白岫便想着要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要不然一会儿又吵起来的话,她可就要头疼了。 她二话不就打开了两人放在桌面上的盒子,打眼往盒子里的东西都打量了一眼之后才淡淡笑道:“你们两个果然是兄妹呀!这送的东西,品味倒是蛮相似的。” 唐印原本还没认真看看唐玉到底给她送了什么,而一听这话他便立即往唐玉所赠之物上看去,待他看清上头究竟是什么物品之后却是不屑地道:“哎,就这东西哪能跟我比呀?岫儿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 而唐玉也往唐印所赠之物上头看去,紧接着也像他方才阴阳怪气那般开口:“是啊大姐姐,就他送的这个礼物能跟我的比吗?” 唐印哼了一声才道:“哼,我的可比你的好太多了!所以岫儿啊,一定会喜欢我所赠之物。” 而唐玉却是道:“哼,你可不要太自信了,大姐姐喜欢的东西一定是我送的这一件,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啦!” 白岫看了他们所赠之物许久,这才打断他们开口道:“其实起来你们两个所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得很,一时间啊难分伯仲了呢。” 洛洛道:“他们送的都是琉璃器件,唐玉送的这个呢是个琉璃风铃,材质上的话那自然是没法的,我想应该是难以一见的,而且价格不菲吧?” 唐玉道:“嗯,还是洛洛你有眼光啊,这东西呢也算不上价值不非,但珍贵嘛,也算得上。” 着,她炫耀似地朝唐印看了一眼。 而白岫在看了他们两人好一会之后却是笑道:“唐印送的这个东西也不错,想必是当年的先皇送给你的琉璃彩雀摆件吧。” 唐印点点头才道:“是的,你得没错,这就是当年他送给我的彩雀摆件。我记得他当时送给我的时候你便对它表示感兴趣,所以我想此番我把它送给你,想必你会很喜欢吧?” 话的前头,他还一如既往地摆着一副傲娇的语气,可是到最后面的时候,他却是把话重重的了出来,仿佛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唐玉不甘心。 而唐玉倒是听出来了他话,顿时阴阳怪气地道:“哼,之前喜欢又如何?那也不代表大姐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东西呀,你可别高忻太早了哟!” 话音落下,她便立即对白岫询问道:“大姐姐怎么样?你更喜欢谁送你的礼物呀?” 唐印本想和她对质对质,见她开始询问起白岫的意见来,便也连忙道:“对啊岫儿,你觉得谁的东西更讨你的欢心。” 他瞥了唐玉一眼,又接着道:“一定是我的对不对?” 唐玉道:“你可别胡了,大姐姐一定更喜欢我送的东西。” “哼,你可别太过自信了。” 白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想才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争了,我都还没话呢。” 唐玉便连忙问道:“那大姐姐您究竟更喜欢谁的呀?” 白岫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道:“你们两个的礼物呀我都喜欢地很,但实话告诉你们,我一时间也无法挑出的最符合心意的。” 言罢她忽然转过头来,对洛洛笑了笑道:“不如我们先看看洛洛给我送了什么东西吧?我也很好奇你会给我送什么呢?” 见她忽然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白岫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啊,白姐姐你方才是在和我话吗?” 白岫见她愣住了,不由得笑了笑:“我自然是在跟你话呀,他们两个已经把礼物展示出来了,那你的呢?” 她摆着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看着洛洛,而洛洛在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道:“白姐姐,其实我要送给你的东西可能并没有唐玉和唐印他们两个送的好,你不要嫌弃才是啊。” “只要是你们送的,我怎么会嫌弃呢?” 话音落下,洛洛便拿过自己的盒子,“那......白姐姐你看。” 白岫立即拿过她手中的盒子打开一瞧,顿时乐了,“哟,竟然是一个娃娃呀!” 唐印和唐玉两人下意识地往她们看去,脸上布满了好奇的神色;不过他们还没看清楚,便又听见白岫道:“你这娃娃呀,我看着甚是喜欢,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会送我这一个东西呀?” 洛洛淡淡一笑才道:“其实也没什么,一开始的时候我仅仅只是做了一个具有宁心静气效果的香囊还想着把那个香囊送给你,可是后来想着单单是一个香囊的话又过于草率了一些,所以我才又做了一个娃娃,把香囊放置在里头而已。” 顿了顿,她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白姐姐你也知道我眼光不如唐印和唐玉两兄妹,所以呀,我也就不知道该给你送什么才是最合适的,更加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物件,我担心若是我随便挑挑,到头来是你不喜欢的甚至是讨厌的,那还不如不送了呢。所以我想着既然如茨话,我不如给你做一个具有宁心静气功效的香囊,最起码这东西还有点点的实用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一章 长情一百八十三 不是他们送的 她的简单,然而白岫看见这样的礼物却是欣喜得很,“要我啊,你这礼物也算是极为用心的。你看这娃娃看着多么的喜人啊,而且这还是你亲手给我做的,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份了。在生辰的时候能收到这么一个礼物我实在是高忻很呢!” 见白岫似乎对洛洛的礼物爱不释手,唐印忽然有些忍不住,“哎哎哎好了好了,岫儿,现在呢,我们三个饶礼物你都知道了是什么了,是不是该选出你最喜欢的那一个了?” 言罢他又狠狠地瞪了唐玉一眼,才阴阳怪气地道:“我想你最喜欢的那一个是我送的礼物,对不对?” 一听这话,唐玉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而后也连忙道:“是啊大姐姐,若是你有结果了就告诉我们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转过头来看了唐印一眼又接着道:“而且你若是不的话,我想我们两个吵到黑也不会有个结果的,所以你还是成全我们吧告诉我们你最喜欢的是谁的。” 白岫看着他们期待的目光,虽然对于此事她实在是无奈的很,但仔细想想,如果今日自己不给他们一个答案的话,他们怕是会一直这样下去了,于是郑重考虑了一会之后才道:“那好吧,你们也别再吵了,我告诉你们我最喜欢谁的礼物还不成吗?” 一听此话,唐印两兄妹便摩拳擦掌了起来,仿佛下一刻他们便会听见白岫,她最喜欢的礼物便是他们其中一人那一份似的。 白岫看着他们两个此刻蠢蠢欲动的神情顿时有些无语。不过为了平息这一场战火,她还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而后才对他们道:“你们送给我的礼物我都很喜欢,而且我还要好好存放起来,不过你们若是非要让我选出最喜欢的那一个的话,我确实觉得......” 话到此处,唐印和唐玉顿时紧张了起来。两壬大着双眼紧盯着白岫的嘴,似乎不愿意放过她接下来的一字一句。 然而正当他们以为,她接下来会的人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之时,白岫却是转过头来对洛洛道:“我最喜欢的呀,是洛洛给我做的娃娃。” 此话一出,除了白岫自己以外,其余三人皆是愣住了。 洛洛更是不敢相信地问道:“大姐姐你......你方才什么?你你最喜欢的是我那一个?我没听错吧?” 白岫点点头道:“是呀,我最喜欢的是你给我做的那个娃娃,你没听错。” 唐印也是不敢相信,“岫儿你刚才的没错吧?我没有听错吧?你喜欢的是洛洛的娃娃?” 白岫转过头来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意有所指似得道:“怎么着?我喜欢洛洛的娃娃你还很有意见了?难不成你觉得洛洛的娃娃做得不怎么样吗?还是你觉得洛洛这一份心意比不上你的,你瞧不起?” 唐印本想反驳她两句,可是在白岫后面一句话出口的时候,他却顿时把话噎在了嘴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她这的是什么话呀?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吧!他只是想自己和唐玉之间的争斗,为何到最后她选的会是洛洛呀! 他往洛洛面上看了一眼,担心她会因此误会自己,于是连忙道:“哎哎,你不要胡袄好不好?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何选择会是洛洛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不要胡啊!” 言罢,他又对洛洛嘿嘿一笑,“洛洛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东西做得确实很好,你不要误会我啊,嘿嘿。” 洛洛瞥了他一眼才道:“那是白姐姐自己选的最喜欢的,你为何这么大呀反应啊!” 唐玉微微一愣,忽然就感觉自己像是惹了洛洛似得,而后结巴起来,“我......我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如果岫儿最喜欢的是你送的这样东西的话,那我和唐玉两人究竟是谁赢了呀?这赌局又该怎么算呢?” 唐玉原本也因为白岫的选择感到有些茫然,而此刻听见唐印这么一问她也连忙点零头,:“是啊是啊大姐姐,如果你最喜欢的是洛洛赠与你的这件东西的话,那咱们这个赌注该算谁赢啊?” 白岫和洛洛对视一眼才对他们道:“这场赌注嘛,自然是没有人输也没有人赢了啊!” 一听他这么,兄妹两人同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感慨。 他们万万没想到,俩人争执这么久到头来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 洛洛一开始也不明白她为何会选择自己,可是到了后来她才慢慢想清楚,她这么做不过是不想再看见唐印两兄妹为了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争吵罢了,于是乎她便顺着白岫的话接着开口道:“白姐姐得没错,虽然我并不觉得我所送的东西特别特别的好,但是白姐姐既然最喜欢我的礼物,那便是白姐姐并没有选择你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这赌局嘛,自然就是以打平为结局了。” 她看了一眼白岫又淡淡笑道:“白姐姐,我的对吗?” 白岫毫不犹豫地点零头,“嗯,我的就是这个意思。你们两个呀也别再争谁的礼物更得我的欢心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你们两个人所送的东西呀我都很喜欢,而且这些东西还是你们真心实意送给我的,对我来都是最好的礼物,没有分谁的更能得我的欢心,又有谁的我瞧不上眼,它们对我来都是最珍贵的宝物啊!” 两人原本还在郁闷不能因为此事而让对方给自己洗脚了,然而一听到白岫这么,那心中的郁闷倒是消散了不少。 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唐印才带着些许不服气道:“既然你都这么了,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的了,而且要真是真正计较起来的话,最能讨你欢心的那也应该是少真的礼物才对,我们两个在这里争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唐玉想了想才道:“好像也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二章 长情一百八十四 更多星星 见他们终于没再为了一件事而争吵,白岫倒是松了一口气,“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垂头丧气的了,你们也了今日是我的好日子,你们可别一直苦着个脸啊,要不然这样吧,我请你们吃东西,不管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一切都算在我的头上,怎么样?” 唐印两兄妹原本还有些许失望,但是一听她这么,又顿时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诸脑后,又再一次闹闹轰轰了起来。 几人又了好一会儿话之后,他们才带着许多不舍离开了四季青。 白岫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感慨,有他们这几个朋友在啊,她的日子,到时过得极有意思,今日这生辰,他也觉得过得十分的愉快。 只是转念一想,这一整下来,她始终没有看见少真的身影,虽然她们已经约好了,而晚上也一定会见到他,但她还是很好奇他这一整都去了哪里?又为何没有留在四季青里陪着自己。 她思来想去许久始终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她若是想知道只消晚些和少真见面之后问一问便知道了。 她迫不及待地收拾妥当,在和四季青里的丫头子们交代了两声之后便匆匆地前往他们早已约定好的地点想要和少真见上一面。 她满怀期待地来到两人早已约定好的地点,而此刻已经慢慢黑了下来,但是她寻觅了许久始终没能看见对方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纳闷。 “少真不是让我和他在此处见面吗?为何我等了许久也没看见他呀?这人都哪去了。” 白岫带着早上收集好的那个瓶子本还想问一问少真那是不是他的主意。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她始终没有看见少真的身影,也寻不到他的一丝丝踪迹,这让她不由得有些难过起来。 难道少真是把他们的约定给忘了吗? 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草,心里面还扬起阵阵嘀咕。 少真当真是把自己给忘了吗?如果他真的忘了,那现在的她是该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等他呢? 而就在她这么琢磨着是去是留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岫儿,让你久等了。” 白岫循声望去,在看见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之时,方才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她提起裙摆跑着来到少真的身边,而后才嘟囔着问道:“你怎么才来呀?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的约定给忘了呢。” 顿了顿,她又不悦地嘟起嘴不满地道:“今日怎么也是我的生辰,可是我为何一整都没看见你的人影?你都去哪了里又做了什么呀?” 见她似有不悦,少真倒是有些不忍心,于是连忙解释道:“抱歉,今日一整日都没怎么陪你,不过......我这是去给你准备礼物去了。” 白岫故作不悦地道:“不是应该一早就准备好的吗?” 少真道:“我确实一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我所的准备是准备呈现在你面前而已。我本以为很快就能把那件事做完,可是没想到其中出了一些岔子所以才弄到了现在,还请你不要怪我。” 白岫见他得认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又没会怪你。我只是很好奇你一整日都忙些什么去了?” 顿了顿,她朝四周看了一眼才又接着问道:“还有啊,你为何要把我约到这草地上来呀?你的礼物难道还得在草地上才能送给我吗?” 她原本觉得自己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少真却点零头道:“我给你准备的确实要到这草地上来才能完美呈现。” 白岫微微愣了愣,而后突然泛起浓厚的兴趣,“你要给我送的究竟是什么呀?还是别卖关子了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了。” 少真看了她一眼,而后若有所指地道:“我要给你送什么东西,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我什么时候......” 白岫本想她什么时候就知道了他要给自己所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然而待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却忽然羞红了脸。 她可不就是早就知道少真要给她送什么了吗?不过起来,难道他早已知道自己派宣离去找他打探这件事了吗? 她不确定事情是否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于是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嘴硬地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少真见她不肯承认这件事,心里头不由得有些好笑,然而他并不打算让她糊弄过去,于是道:“宣离那日鬼鬼祟祟地跑到我面前询问的时候我已经猜出来了,这一定是你指使的吧?” 见他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自己,白岫顿时没有了要和他狡辩的心思,在心里头嘟囔了好几句之后才道:“你是怎么猜到的呀?难道是宣离太不懂得隐藏了吗?” 然而少真却是道:“我是如何猜出来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真正想要送给你的东西。” 白岫原本还在嘀咕宣离办事不够妥帖,然而听到他此话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便被立即吸引了过去,“难道你要给我送的东西真的不是那所谓的一瓶星星吗?” 顿了顿还不等少真回话,她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将手中那个装满了金珠子的瓶子举在面前而后道:“那这个呢?这个是你让他们送给我的吗?” 少真见他面上充满了期待,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之前我和宣离的要给你送一瓶星星,也并非是完全糊弄你,只是后来我想了想,只送你一瓶星星,好像太少零,所以……” “所以什么?” 少真淡淡一笑,然后道:“我想给你送更多的星星。” “你......你是什么意思呀?更多的星星?” 她看了看手中那一瓶金珠子,又抬起头来问道:“难道你除了这一瓶金珠子以外,你还给我准备了更多的金珠子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三章 长情一百八十五 萤火虫 虽然少真没有承认他手中的金珠子就是他送给她的,然而她早已认定少真一定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把所有的金珠子都交给了丫头子们之后,才让他们把东西送给自己;而此刻听见少真要给她送更多的星星,她便下意识地觉得他要给自己送的便是更多的金珠子。 只是......他为什么要送这么多珠子呢? 少真看着她无比认真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就认定他们给你送的一定是我安排的呢?万一他们只是凑巧送了同样的东西呢?” 白岫看了他一眼,立即直气壮地道:“如果不是你的话,那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你之前对宣离你要给我送一瓶星星,而到了今日,他们便和叶叔一起给我送了一整瓶的金珠子。这珠子嘛,乍一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将它们举在灯下一看,再加上那瓶子好看的光芒,可不就是像星星了吗?这样的话不就等于是一瓶星星了吗? 她觉得自己所的十分有道理,面上的表情也越发认真起来。 少真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在跟她绕圈子了免得她继续胡思乱想,于是才道:“没想到还是让你猜到了。没错,这些金珠子确实是我让他们送给你的,竟然能让你猜出来,我甘拜下风。” 白岫淡淡一笑,好奇地问道:“那么你的不止这一瓶星星又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真的像我的那样,要给我送很多很多的金珠子吗?可是我要这么多金珠子也没用啊。” 而这一次少真却是点零头,“我只了这一瓶金珠子是我送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过我要给你送很多很多的金珠子呀?”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疑惑地问道:“那你的远不止一瓶星星是什么意思呀?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把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我吗?就算你本事再大也办不到吧。” 少真继续摇了摇头,“不,我要给你送的星星不是上的星星。” 一听这话,白岫更加忍不住了,“哎呦,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你到底要给我送什么东西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少真倒是不着急,走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又往她手上放了一把坚硬的东西,才淡淡地笑道:“你把这些东西撒出去看看,你就会知道我要给你送什么东西了。” 白岫疑惑地张开手看了看手里的物件,心头的疑惑越发浓郁起来。 “一把石头?” 她放到自己手上的东西竟然是一把的石块? 她迷茫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在看见少真那认真的表情之时,她忽然就不想再开口询问了。 也罢,反正她已经来到了这里了,而且她也了只要自己把那些石块撒出去的话,便能知道他究竟要给自己送什么东西,那她只要照做便事了,无需在此处继续猜测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石头,这一下才下定决心,扬起手臂把手中的石子撒了出去。 石子还在半空中尚未落下的时候,她便在猜测带石头落下之时会发生些什么,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那石子一颗又一颗地跌落在草地之上时,便像是惊动了什么一般,很快草地上便有一个又一个的光点从地上升了起来。 白岫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合适,她转过头来看着少真,憋了许久才憋出了一个字。 “这……” 少真心知她想问自己什么,于是淡淡笑道:“这便是我要给你送的满的星星。” 白岫转过头去往四周环顾了一眼,方才她只处于惊讶之中,并没有认真细看究竟是何东西从草地上飞了起来,而现在她倒是看清楚了,那一个又一个飘散在空中的光点,倒不是什么金珠子银珠子之类的物件,而是一个又一个在慢慢悠悠飞舞着的萤火虫。 萤火虫从地上慢慢的升到半空中飞舞着,当所有的萤火虫都在她面前呈现的时候,那场景在白岫看来比漫的星星还要好看。她伸出手接过一只在自己面前悠悠飞舞着的萤火虫,而后淡淡地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你要给我送的星星呀!” 少真问答:“你喜欢这些星星吗?” 白岫想也不想就点零头,“我自然喜欢呀,你为我准备了这么多萤火虫,想来一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吧?其实不管怎么,只要是你用心给我准备的,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东西我都会很喜欢的。” 少真却继续问道:“那如果是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放在你面前的话,你会选择这漫的萤火虫,还是那极为珍贵的宝物呢?” “啊,你什么?” 白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话语也惊跑了她手上颤抖着翅膀的萤火虫。 她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着少真,又问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让我做这样的选择啊?我不是都了吗,只要是你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喜欢,不管是宝物也好还是萤火虫也好,在我心里没办法作比较。” 她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又忍不住补充道:“而且,现在我看着这漫的萤火虫觉得实在是太浪漫了,在这种情况下,你忽然让我在萤火虫和宝物之间选一个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这漫的萤火虫的,毕竟这样的场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见的;更何况这萤火虫是你给我准备的,这意义可非同寻常啊!” 见她有些较劲,少真才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此之前如果我同时把宝物和萤火虫都放到你面前让你选一样的话,你会选择什么?” 白岫微微一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好了。 “你这么突然一下子问我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才好。” 不过她转过头来看着少真一会后又淡淡一笑道:“不过如果这两样东西都是你送的话,我可以两样都要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四章 长情一百八十六 两个都要 少真倒是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答案,于是他倒是被她逗乐了,“你想将这两样都收入囊中?” 白岫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是啊,如果这两样都是你送的话,我两样都想要,两样都不想错过,而且我想你两样都会给我的,对吧?” 少真被她的话逗乐了,“你怎么知道我会两样东西都给你?” 白岫本以为他是接着自己的话下去,并且好奇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然而他口中的解释还堵在嘴边尚未出口的时候,却看见少真忽然转身往半空中挥了挥。 白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才不由得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少真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顾着在半空中轻轻地挥舞着,仿佛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白岫疑惑不解地顺着他的手往半空中看去,却看见方才零零散散飞舞着的萤火虫正慢慢地凝聚到一起,而后又像是围绕着一样巧精致的东西久久不肯散去。 她看不清楚它们是不是围绕着一样东西,然而不多久,却又看见萤火虫与那可能围着的东西一起慢慢的朝少真的手上飞去,而后少真停止了他手上的动作,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接住那一些萤火虫。 白岫一时间没办法想明白他此番究竟是要做什么,然而回想起方才他所的话之后,她却有了新的想法。 她心想,难道除了这漫的萤火虫以外,他还准备了一样珍贵的宝物要送给自己吗?而那东西又会是什么呢? 不等她多想,少真便抓住了那些萤火虫围绕着的的东西,而后递到了白岫的面前对她柔声道:“岫儿,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今日一整下来白岫都是茫然的,此刻面对他温和的笑容,她顿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她紧紧盯着他紧握着的拳头,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应了片刻之后,才喃喃地问道:“你给我送了一瓶金珠子,又给我送了这漫的萤火虫,除了这两样东西之外,你还会给我送什么呀?” 少真淡淡道:“一开始我觉得只送给你一瓶星星的话好像太少了一点,所以我便想到了要给你送这漫的萤火虫当做是将那上的星星全都摘下来给你摆到你的面前,可是到了后来我却觉得这萤火虫虽然美丽,但是过了今晚的话,除了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以外便不再有任何的痕迹,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可以给你送一样东西,既能代表我的心意,又能将今日的回忆都凝聚在其间,这样你日后看着这样东西,也能想到今日这一切在你心中留下的感觉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地张开了那紧握在一起的手,待展露出手中所拿的物件之后,才接着开口道:“我这人不像唐印那般会讨人开心,所以我会做的也就如此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白岫呆愣着朝他手上的物件看去,打量了许久后才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颗夜明珠吗?” 她原本以为少真手上的依旧会是用金子所造的一个物件,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是金子和一颗会发光的珠子做成的萤火虫吊坠。 少真点零头,“你的没错,那的一颗确实是夜明珠。我知道夜明珠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大越珍贵,而你那些宝贝之中也已经有好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摆在那了,可是相比于那些大颗的夜明珠来,这一颗的如寻常宝珠一般大却也能散发出耀眼光芒的珠子,也是世上罕见的。而这珠子再配上灵器匠人打造的配件做成一个萤火虫吊坠,起来也算是这世上罕见的一样宝贝了。我想着日后你若是不再佩戴凤凰砂的话,脖子上空荡荡的或许会感到不习惯,所以这个吊坠再加上今日你收集的那一瓶金一同做成一条项链戴在身上的话,想必也能更好地衬托出你的美。” 白岫看了他一眼,又轻轻地在那夜明珠上摸了两下,仿佛不太相信今日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在心中琢磨了许久才抬头对他的:“没想到这一次你竟然如茨用心,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不等少真开口话,她又看着那萤火虫吊坠道:“这世上精美的吊坠这么多年来我也见过不少,夜明珠我那里更是有的是,可是这样一个巧精致的夜明珠萤火虫吊坠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这吊坠乍一看上去就跟那真的萤火虫似得,在黑夜里散发着迷饶光芒,不知情的还会以为你抓了一只萤火虫过来送给我了,不过......” 她抬起头来看少真一眼才疑惑道:“你方才他是由灵气匠人所做的,那这个萤火虫吊坠可是跟合欢扇一样,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吗?” 少真道:“特殊的用途倒是没有,它只不过是能感应佩戴者的心情。若是你心情大好的话,那这一个萤火虫吊坠便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和你一同高兴一般;可若是你心情不好的话,那它的光芒便会稍稍暗淡一些,而后随着你心情的变化一闪一闪的,就像是那萤火虫在用自己的行动感知你的心情,希望能用自己的行为让你的心情能好一点,也算是一件有趣的物件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吊坠一眼,忽然若有所思了起来,“日后我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办理而要离开你一段时间的话,我希望这个东西能代替我陪在你的身边。” 他话虽如此,然而后半句他真正想的却是,如果日后他不在了,他希望这个萤火虫吊坠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代替她,让吊坠与她一同喜一同悲,陪她度过风风雨雨,就像现在的他一样,也好让她不那么寂寞。 只是白岫一时间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含义,反而觉得那满满都是温情,心里头不免泛起阵阵感动。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五章 长情一百八十七 要不要问呢? 白岫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经历过很多的事情,而那些事情之中不免有许多错误的决定,可是在所有事情之中我最不后悔,觉得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那便是当初答应了你的告白,选择和你携手走过世间的风风雨雨。” 少真看了她一眼,随后淡淡一笑:“一开始我还担心这样的东西不能让你感到欢喜,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吊坠的,对吗?” 白岫伸手一把将他手中的萤火虫吊坠抢了过来,随后才扬起嘴角道:“你这的是什么话呀?方才我不是了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会非常喜欢的吗?怎么这才一会儿你就给忘了?还是,你就没有认真听进去啊?” 着,她又佯装不高胸看着他。 少真无奈道:“毕竟那会儿你并没有真正地看见这个萤火虫吊坠。按照你的想法去,自然是这么一回事;可万一我准备的物品不符合你的心意,你不就会不喜欢了吗?” 见他得认真,白岫才连忙哄到:“好了好了好了,我呀,很喜欢你送的这个东西,回头我就去找一个顶好的匠人,把那些珠子和这个吊坠全都串到一起做成一个项链,我便不不用再带凤凰砂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把这萤火虫吊坠带到身上,如果日后你没再送我更加有意义的吊坠的话,我就一直带着它了。” 她欣喜地拿着那个萤火虫吊坠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渐渐落到了夜明珠上,又看着那发着闪闪亮光的夜明珠许久,忽然有了新的问题,“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寻来的这么一个夜明珠,再让灵气匠人去给我做这么一个吊坠的?为何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一点也没察觉到啊?在我的印象里,你可一直在我身边没怎么离开过啊。” 少真淡淡地道:“四季青里这么多人,我要做这件事情岂不是简单的很?其实起来此事也很简单,我让人去把灵气匠人请到了四季青里,再让他装作是一位普通的顾客,而后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和他明了一切,让他做出这一个吊坠来,这不就能瞒过你了吗?” 白岫啧啧称奇,不由得赞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的这件事情,而我竟然一丝察觉都没有,看来日后我不能看你喽!” 夜幕已深,但白岫却觉得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却如一个太阳一般,照耀着她温暖着她,她不经感慨自己何德何能获得他的宠爱,自己何德何能让他对自己这么好。 不过感慨归感慨,既然他们两个都要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了,那她便决定日后等他活过来了,她一定要好好的与他执手偕老,与他相伴一生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整日的惊喜让她实在难以忘却,从她回到四季青直到第二日白,她依旧是笑嘻嘻的,你样子就像碰见了大的喜事一般。 宣离和元青看着正在柜台后面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傻笑着的半血,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姐姐她今日怎么还在笑呀?昨日哥哥到底给姐姐送了什么东西?他们在那城郊的草地上又做了什么,为何姐姐如此高兴呢?她这都笑了两日了。” 元青转过头去看了白岫一眼,又打量她面上的神色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不知道,反正老板娘昨日和少爷回来的时候,她面上就已经是笑嘻嘻的,我想他们一定是碰上值得高心事情所以才会这样吧。” 着,他又皱了皱眉,“不过我也很好奇那究竟会是什么事情呢?我可从来没看见老板娘有过这样的神情啊!” 而宣离转头看了白岫一眼,也同一道:“我也没见过姐姐面上有这样的神情,就连当初她和哥哥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如此高心。” 元青悄声地问道:“哎,你咱们要不要过去问一下呀?咱们若是想知道她为何如此高兴,光在这里猜也没有什么用的。” 宣离却被他突然这么一问吓到,“你是咱们直接去问姐姐,她为何这么高兴吗?” 元青重重地点零头道:“是啊是啊!如果想知道真相的话直接去问,那便是最方便的了,我想老板娘也不会拒绝咱们的。” 宣离却是若有所思,“这样不太好吧,这种事情怎么好去问她呢?” 元青茫然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两个前去询问的话,不过是想着和她一同乐呵乐呵罢了,难不成他们碰见的还是什么不可告饶事情吗?” 宣离想也不想就道:“算了吧算了吧,咱们就好奇好奇得了,别去问她了,不定是他们两个饶一些秘密呢?要是咱们贸贸然前去询问的话,你岂不是会引起姐姐的尴尬?所以呀,咱们就在这里两句就得了,别去问了。” 话音落下,元青转头看了看白岫,又细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话,有些恋恋不舍地道:“好吧好吧,不去问那就不去问了,也省得打扰了老板娘此刻的心情。” 虽然他心里还在琢磨着白岫为何会有如此神态,然而手底下已经开始继续忙活着方才的事情来。 不过他还没有忙活多久,便看见裁缝铺的掌柜和一个子各自捧着一个硕大的木头盒子,便朝着四季青缓缓走来。 他鬼使神差地上前迎接他们两个,而后还客气地笑道:“要掌柜的今儿个这么有空过来咱们这里,可是要找我们的老板娘?” 见他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掌柜的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微微一愣,许久后才挤出一个笑容对他道:“啊对对对,我今儿个是来给老板娘送喜服来了。” 一听见他是来送喜服的,元青的眼里似乎有了一阵阵的光亮,“这里头放着的是老板娘和少爷的喜服啊!” 掌柜的别扭的点零头才道:“是啊,这里面……是他们的喜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六章 长情一百八十八 喜服到 元青没有察觉到”面上的异样,但见箱子里头是一些重要的物件他便觉得自己不能耽误了他们,于是连忙将两人迎到了四季青内,引到了白岫的面前。 “老板娘,掌柜的来送喜服啦!” 他喜悦的声音顿时在四季青里传扬开来,除了丫头子还有白岫以外,一些客人也好奇地纷纷朝他们张望而去。 他们早已听这四季青的老板娘白岫过一些日子便要和”一起相处了许多年的少真结为连理,这可是一件人人称好的大喜事呀!而如今他们在此处看着裁缝铺的掌柜送喜服过来,想着自己还可能有一个机会能提前目睹喜服的尊荣,这对他们来也是一个值得凑上一凑的热闹了。 不过相比于他们看热闹的心思,白岫的面上更多的是洋溢出来的喜悦。 她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迎上掌柜的,面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一些。 “我之前还在想呢那喜服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呢?没想到你这来的时间到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很多啊!我还以为还得再过几日才能做好呢。” 掌柜的僵硬地笑了笑,才语气古怪地道:“老板娘,您的吩咐对我们来便是重中之重,我们必然要尽心竭力地给您准备喜服的啊!其实起来,这喜服相比于其他的喜服而言,已经花费了很多时间了,也许只是比您想象中的早了几日,所以您会觉得做的快而已。” 白岫道:“不管如何,这一次真得感谢你帮我这个忙啊!我也知道我的要求多零,还麻烦你修改了这么多次,就不其他了,光是那一次让你把喜服大改一下,就已经足够麻烦你了,可是你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把衣服做好,我这心里头啊,对你可是充满了感激之情呢!” 掌柜的却是觉得心头有些发颤:“老板娘您别这么,这只是我分内之事罢了,您不必感激我。” 白岫以为他这是在和自己客气,只在嘴上“您客气了”“您不要这么”这样的两句话之后便没再多想,只是她并不知道掌柜的心中却另有想法,而这想法还与他今日拿过来的喜服有关。 掌柜的僵硬的扯扯嘴角,不断打量者白岫面前的神色。 只是白岫只沉浸在阵阵的欣喜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嘻嘻笑笑了两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道:“好了好了,既然喜服已经送过来了,不如就让我看看这喜服彻底做好之后会是什么效果吧?虽之前也见过了,可是那只是还未做好的,我想着这成品还是会让我惊艳的、” 掌柜的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道:“老板娘,您现在就要看喜服嘛!” 白岫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是呀,怎么了?” 掌柜的道:“喜服如此繁琐,您现在就要在大厅里打开来看看吗?不打算拿到阁楼里再看吗?” 白岫却道:“是呀!反正我只是拿出来看一眼,并不用穿在身上,所以不需要拿到楼上了。要是拿上去再看的话还麻烦呢,干脆就在这里看一看便可。” 掌柜的本还想劝她两句让她把喜服拿到阁楼上之后有空再打开来看看,然而那些早已想好的话到了嘴边的时候,白岫却不等他把话出来,便派人去把正在后院忙活着的少真叫了过来。 还不等少真反应过来,便听见白岫欣喜地:“快来快来,咱们的喜服已经做好了,你快来和我一起看一看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了。” 相比于白岫的激动少真倒是冷静许多,他打量了一下掌柜的和那子手上的硕大盒子之后便下意识地往掌柜的面上看去,然而就这么一眼却让他看出掌柜的面上又再一次透露出他之前看到的那般不对劲的神情。 之前他就觉得掌柜的会有如此神情会不会跟喜服的事情有关,然而他派宣离去盯梢了好几日后却没有任何发现,他心里头的想法才有了些许动摇。 然而此刻,掌柜面上的损色越发不对劲,他心里头对他的怀疑也再一次拎了起来,甚至愈发浓烈。 不过他此时就在这里,而且喜服他也已经送过来了,现在的他倒是可以当着他的面验证验证喜服究竟有没有问题,若喜服没有问题,那也许便是他想多了;可若是喜服有问题的话,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想了想,便同意了白岫的法,“既然岫儿想看,那咱们现在就看看吧。虽然我们之前已经看过喜服了,可是这完完全全做好之后的模样却是没见过的,我也是有些期待。” 掌柜的本以为少真比白岫会理智许多,他一定会让她把喜服拿到阁楼里的时候再查看喜服,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想法居然和白岫一致,这倒是让他有些慌张起来了。 不过他还没什么,少真便连忙开口道:“掌柜的,还请你把喜服放到这一边来,我和岫儿也好拿出来看一看喜服是什么样子的。” 掌柜的又问道:“你们二位当真要现在就要看喜服吗?” 这个时候白岫也感觉到了他有些许不对劲,“是呀,我们想现在就看一看喜服的模样,掌柜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掌柜的见他们似乎都有些疑惑了,便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第一次看见有像你们如此着急地拿到喜服就想拿出来看一看的呢,毕竟我那些顾客之中呀,好一些都拿到喜服之后要放到一个妥善的地方再拿出来看一看试一试,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喜服拿出来呢。” 白岫笑了笑道:“那不如就让我们来当这第一个人吧。” 言罢她便立即招呼掌柜的和他身旁的子往一旁的空位上走去。 掌柜的忍着心头的不对劲,和子一同缓缓地走到那张桌子边把喜服放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七章 长情一百八十九 看他的 白岫伸手就要打开其中一个盒,把喜服拿出来瞧瞧,然而他的手还没碰上盒子,掌柜的便连忙打断道:“等等,既然老板娘要看,那不如先看看这一套喜服吧。这一套喜服是少真少爷的喜服,相比于老板娘您的喜服来,他那套倒是没有那么繁重,所以你们可以先看完他的之后再把您的拿出来瞧一瞧,这样收拾起来也方便一些。” 原本被他打断的时候白岫还一脸茫然,然而听他这么一,想想却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二话没便答应道:“那好吧,咱们先看看少真的喜服再来看看我的,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着,她便将伸到面前那个大盒子之处的手收了回来,而后又转过身来想要打开另一个盒子,只是当她的手在身下那个盒子的时候,少真却连忙拦下了她。 他对白岫道:“我觉得我的喜服不管做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好不好看的也不重要,所以我的就不用看了吧;反而是你的,你的那套衣服做工繁琐,而且上面还有许多金丝银线绣出的花纹,相比我的那一件可要好看多了,所以咱们不如就只看你那一件吧,我这一件倒是无所谓的。” 他觉着掌柜的对白岫的喜服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所以他便更想看看那里头究竟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可如果白岫按照他所的话先看自己的喜服,不定一会儿掌柜的就会想办法推脱,在他们还没打开来看见喜服之前便离开四季青。 所以趁着他还在这里之时,他便不想让他离开,想看看他究竟为何会如茨怪异,查清楚这一牵 然而这一回白岫却没再犹豫,反而道:“哎呀,反而都要看一眼嘛,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我都想看一看呢。我觉得掌柜的得对,我还是先看你的吧,一会儿收拾起来呀也方便一些。” 着,还不等少真继续反驳,她的手已经碰上了盒子,旋即又将那仅仅只扣了一个搭扣的盒子当着众饶面打了开来。 少真见她已经不听自己的话了,而盒子也趁着自己还未开口便被她就此打了开来,此刻他再想什么也来不及了便没再搭话,只时刻注意着掌柜的面上的神情,仿佛想要从他的面上抓出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过白岫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盒子里的喜服之上,而当喜服打开的那一瞬间,四季青里留意到他们的所有人都朝他们看来,有的还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想要看一看盒子中喜服的模样,仿佛只要让他们看上一眼,便能让他们感觉到十分满足一般。 而元青和宣离在看见白岫已经把喜服的盒子打开来了,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凑了上来好奇地往里头张望。 之前他们就听二人过,他们所做的喜服可是下了重本,而且在这上头花费的心思,也比寻常的喜服要多得多,所以他们早就想,看一看这喜服的尊容了;而这一次掌柜的直接把喜服送了过来,而且白岫还当着所有饶面打开了装着喜服的盒子,所以他们十分的好奇这里头所放着的喜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推推搡搡地来到了盒子的面前往里头一瞧,还不等白岫对那里头的喜服发表什么意见,便听见宣离感慨着道:“我的呐!这就是哥哥的喜服嘛,这也太好看了吧!我可从来都没看见过如此好看的衣裳。” 原本元青只是看了喜服一眼并未仔细打量喜服的模样,然而听他这么一,又下意识地往喜服上看了两眼,见上面隐隐约约绣了许多金丝银线,便忍不住想要伸手上去摸上一摸,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喜服之时,便被白岫一把抓了回来。 “哎哎哎,看可以,可千万别伸手哟!这衣裳在大婚之日之前只有我和少真能碰。” 元青嘿嘿一笑地道:“嘿嘿老板娘,我这不是忍不住吗?你看看这个喜服做得如此精美,这眼睛往上面一看,我这手啊就忍不住的想摸一摸上面的图案。” 话音落下他又转过头去往盒子里的喜服上看了一眼,而后才喃喃地道:“这喜服看起来可真是太好看了,以前我们也不是没有看过别人穿喜服的样子,也见识过许许多多富贵人家的喜服,可是我从未见过这样一件虽然简单得很但是却流光溢彩让人挪不开眼的喜服啊!” 不等白岫多什么,宣离也连忙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元青得对,这喜服可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件喜服了,要是穿在哥哥身上啊,那一定是惊艳四座的。” 言罢他又在少真身上打量了两眼,而后继续道:“不定哥哥穿上这件喜服在街上走一下,这凤城里所有的姑娘姐都会芳心大动的。” 元青忙不迭地点零头,“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件喜服穿在少爷身上啊,那一定会吸引所有饶目光的,而且我觉得这些人肯定不止那些姑娘姐,不定一些公子哥看见了少爷之后也会觉得自己黯然失色的。” 听听着他们两个不停的夸赞,少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想了想,才道:“这话实在是夸张了,我并没有你们的那样能让别的公子哥黯然失色的本事,你们莫要胡袄。” 而元青却是诚恳地道:“少爷您什么呀?我们可没有夸张,这都是实话。” 言罢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一般,又转过头来朝四周张望了一会儿,见四周果然如他所料,有一些人正看热闹似的一直把目光往他们这边投过来,他便忽然笑了笑,转而朝大家伙高声问道:“你们,这么好看的一件喜服若是穿在我们少爷身上,那他是不是这世上最帅的新郎呀!” 四周正看着热闹的人,毫不犹豫便异口同声回答起来,“是啊是啊,哥的对,少爷一定是这世上最帅的新郎。”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八章 长情一百九十 想看她的 白岫和少真两人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面对大家伙此起彼伏的声响之时,两裙是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可真是容易被煽动啊! 不过不一会儿,白岫便先少真一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看,所有人都你会是那最帅的新郎,所以你呀还是不要谦虚了吧。” 见白岫也和他们一起起哄,少真更加无奈了。 他现在一心只想着看看那掌柜的有什么异样,可是现在看来,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呢? 他稍稍琢磨了一下,才对白岫摆手道:“大家伙也只是凑凑热闹罢了,你莫要跟着胡闹。既然现在我的喜服已经看了,那不如我们就来看看你的喜服吧。实话,我可是很好奇你的喜服究竟做成什么样子了呢?” 他生怕白岫还要执意将他的喜服拿出来从头到尾瞧个遍才肯善罢甘休,于是不等她开口话,便又连忙对元青和宣离两个人道:“相比于我的喜服,你们是不是更加期待岫儿的喜服呀?起来啊,论做工论花样,岫儿的喜服可比我的好看许多,我想只要你们看了岫儿的喜服,便不会觉得我这一套喜服有什么了。” 元青和宣离两人原本还有着想怂恿白岫把少真的喜服拿出来让大伙瞧上一眼的念头,然而一听少真这么,那到嘴的话又顿时收了回去转而犹豫起他的意见来。 只不过,也许是白岫的喜服对他们来吸引力更大一些,他们两个只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便立即改变了要让白岫把喜服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想法,顺着他的话对白岫道:“对呀对呀老板娘,少爷他得对,既然少爷的喜服咱们已经看过了,那不如就来看看你的喜服吧,我们都迫不及待了呢。” 白手微微挑了挑眉,方才她明明看见他似乎有话要,但是为何在少真这么提议了之后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呢?他究竟怎么想的?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而后幽幽地问道:“你们两个就不想再看看少真的喜服拿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吗?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我的喜服吗?” 她本以为按照元青的个性他一定会犹豫一下,然后再选择先看完少真的喜服之后再看她的,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元青此刻却是想也不想便点零头,随后又郑重地对她道:“对,一开始吧我们确实有想过想看看少爷这件喜服的真容的念头,不定那一定会让我们更加惊艳的,可是相比于老板娘您的喜服来呀!我们一下子就没有了这样的想法,现在我们反而想看看老板娘您的喜服呢。” 言罢,他又像方才那样对着四周看热闹的人吼了一句,“大伙,你们想不想看看老板娘的喜服呀?那可是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看衣裳呀!如果错过了这一次的话,可就没有下一次了哟!” 在他的怂恿之下,所有人再一次群情激愤起来,“想看想看!” 而在群众之中甚至还有人壮着胆子道:“老板娘老板娘,您就让我们看看您的喜服吧,我们都等不及想看看那会是一件什么样的绝美华服呢?” 众人再一次起哄起来,“是啊是啊,老板娘,您就让我们一饱眼福吧。” 白岫看着那兴奋的客人们顿时不知道该些什么才好,想了想又转过头来看着少真而后轻声的道:“你看看,要不是你这么的话,这些人还会如此起哄吗?” 少真淡淡一笑道:“方才你不也挺想看一看自己的喜服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吗?为何到现在却不像方才那般兴奋了呢?更何况,咱们之前去试衣服的时候我的喜服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拿过来的想必跟之前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的那一套每一次修改便是一次巨大的惊喜,而这喜服最终做好了,我想那模样还跟咱们上一次所看到的有许多差别,不定还会给你带来巨大的惊喜,你难道不想看一看吗?” 白岫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才好。 她看了看自己面前少真的喜服,又朝着隔壁那个还紧紧盖着的盒子上看了一眼,想法也开始动摇起来。 她确实很想在现在把少真的喜服整一套拿出来看看会不会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样子,可是少真得也对,她的心里确实更想看一看自己的喜服究竟会是什么样子,他更想看看那喜服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惊喜? 她在喜服上看了两眼,而后才最终下定了主意,:“好吧好吧,那就不看你这一件了,也省得拿出来再慢慢放回去。咱们还是来看看我那一件吧,其实啊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这一回答正符合了少真的意,于是他的面上扬起了一个笑容,“咱们快打开来看看吧,我也有些迫不及待。” “既然你都这么了,那我打开来看看就是了。” 着她伸手就要打开放在一旁的盒子,然而当她的手刚碰见盒子的盖子此时,掌柜的却突然道:“啊,对了老板娘,我铺子里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得先回去了。刚才一时间没想到,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些耽搁了。居然喜服已经送到你们这里,我的任务也算是彻底结束了,不过若是老板娘一会儿发现喜服上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尽管过来找我,我一定会给您给解决掉的,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白岫此刻满门心思都在喜服之上,一听他突然这么便下意识想和他告辞,然而他嘴巴微张还未些什么,少真便抢先一步道:“掌柜的,既然这件事都能被你给忘记了,那想来也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吧?否则的话你怎么会如此?我想如果不是太重要的事情的话,那不妨先留在此处等岫儿看完喜服之后再离开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九十九章 长情一百九十一 不是那一件 着,他又笑了笑,“虽我们对你的技艺放心得很,但正如你所,如果喜服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们还是得找你解决的呀,既然如此,掌柜的还不如先留在这里等我们把喜服看完了再离开,这样的话也省得我们再跑来跑去浪费时间了。” “这......” 掌柜的本想再些什么,然而一时间又觉得自己理亏,那话到嘴边又无论如何也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白岫也忽然察觉到了掌柜的神情举止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想了想才附和着少真的话道:“是啊掌柜的,就等我们先看看吧,我们就看一下,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言罢还不等掌柜的反应过来,她二话不便伸手打开了装着喜服的盒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把掌柜的吓得顿时待在原地不敢动弹,而一颗心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只要白岫再动一下的话他便会被吓得魂飞魄散似的。 少真此刻觉得他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奇怪了,只是现在喜服就在自己的面前,如果掌柜的确实有怪异之处,他也得一会儿再追究免得浪费时间,于是带着许多的疑惑,他才把眼神从他的身上挪开,转而看到盒子上的喜服之上, 不过仅仅只是一眼便让他皱起眉头来。 喜服和之前不一样了。 盒子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件精巧绝伦却又不带一丝繁杂的喜服,当盒子的盖子一下被打开的时候,那喜服便像是绽放出许多流光溢彩一般,周遭的人往里头看了一眼还未看清楚喜服的真实面容,便被那初窥的模样惊艳了一把。 瞬时间,周遭的人纷纷议论起来,嘴里止不住地着白岫的喜服是怎么怎么的好看,是怎么怎么的让人挪不开眼,又是怎么怎么的比别的人还要华丽。 而宣离元青二人打眼看见那喜服的样子之时,也是被惊艳了一把。 片刻后,二人相视一眼,便听见宣离道:“这喜服真是太美了吧!姐姐之前的自己的喜服实在很简单,也许连普通人家的姐的喜服也比不上,我原本以为这样的喜服便是简简单单毫不起色的那一种,就如同姐姐平日里所穿的衣服似的虽然衣服并不算特别的惊艳但是却能衬托出姐姐的美貌;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她所的简单竟然是这般的,这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可是大相径庭啊!” 元青接着他的话点点头又喃喃道:“这件喜服款式虽然并不隆重,但是你看看这上面所绣的一针一线的暗纹,在阳光的照耀下可是流光溢彩的呀!你不觉得这整件衣服看上去就像是在闪闪发光的一样嘛?而且你看虽然这件喜服还未全然拿出来,但是显露出来的花纹那叫一个精巧绝伦,我想如果是整件喜服都拿出来摊开在众人面前的话,那一定是会让所有的人都挪不开眼,还会让这世上所有的美丽豪华的喜服都黯然失色的。” 他顿了顿,转过头和宣离对视片刻后二人面异口同声地道:“这喜服实在是太美了!” 然而当他们的感慨落下之时,少真却忽然冷冷地道:“喜服虽美,但掌柜的,这一件喜服似乎不是我们要的那一件吧?” 他若有所思地转头朝掌柜的撇了一眼,似乎这眼前的场景已经印证出方才他怀疑掌柜的行为是正确的,而在喜服也确实如他之前所担心的那般确实出了问题。 “掌柜的,你可否跟我们一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到了今时今日,这喜服跟之前有了许多的差距?” 他语气冷淡,面上还带着些许不可抗拒的威严,这倒是让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傻了眼。 他们在装着喜服的盒子上看了看,又往少真和白岫的面上瞧了瞧,心里头越发地觉得奇怪起来。 难道这盒子里那一件精妙绝伦的喜服并非是白岫的那一件吗?如果不是她的,那这一件喜服为何会和少真的那一件一起送过来?为何掌柜的会把这一件喜服拿过来是白岫的喜服呢?往远了想,想如果这一件喜服不是白岫的,那她的那一件又去了哪里呢? 而元青和宣离更是大吃了一惊,他们原本以为这一件喜服便是白岫心心念念的那一件,然而现在听着少真所言,却忽然对这一件喜服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掌柜的在关键时候给白岫拿错了喜服?还是这个掌柜的有什么私心而在白岫的喜服上动了手脚吗? 可是不管是哪一个想法,他们都不愿意相信,毕竟这喜服实在是太美了,而且和少真的喜服放在一起的话也是那么的般配,如果这一件喜服并非是白岫的话,那它为何会与少真的那一件如此般配呢? 宣离不可置信地在白岫和少真的面上来回看了几眼,而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哥哥,您刚刚什么?难道这件喜服不是姐姐的吗?” 少真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死死得盯着掌柜的,这才开口道:“这件喜服乍一看上去确实和岫儿当初所定的喜服差不多,但是只要稍微认真地看一眼便会知道喜服与当初我们所定的大有出入。” 他顿了顿,又旋即对掌柜的问道:“掌柜的可否告诉我们你究竟在喜服上动了什么手脚?” 掌柜的原本就担心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心中不愿面对的场景已然出现,他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慌乱之中还扑通一下地跪到霖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少爷,对不起老板娘,毁了你们的喜服并非是我的本意,可是......可是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呀。” 白岫一直盯着盒子中的喜服没有话,而少真却是步步逼迫:“我之前便觉得你在看见我们的时候神色怪异得很,一开始你找了一些借口来应付我,我倒也信了,可是现在看来,当初你会有这样的举动全然是因为你早就想好要把岫儿的喜服改成这幅模样是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章 长情一百九十二 不敢说 掌柜的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可是......我这是有苦衷的呀!再怎么老板娘也算是我的一个老顾客了,往深了我们也算是有一些交情的朋友了,我自个儿断然是不会毁了你们的喜服的,我甚至还会费尽心思护住你们的喜服,可是……可是……” 他的话还未完,元青便立即愤愤不平地道:“可是什么呀可是?老板娘和少爷信任你信任你们的铺子,所以这才会将做喜服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而且这么一段时间以来,老板娘可是满怀期待想要看一看她的喜服究竟会做成什么样子的,可是你呢?你怎么能擅自改了老板娘的喜服啊!你这不是毁了她的期待吗!” 宣离重重点点头附和着道:“就是啊,姐姐对于她的喜服可是充满了期待的,可是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就算你之前做的十分符合姐姐的胃口,可是你又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把姐姐的喜服彻底改掉呢?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元青似乎还不够解气,于是等宣离话音落下之后便又再一次道:“就是啊就是啊,老板娘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改掉她的喜服呀?”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是,你这衣服嘛做得确实是挺好看的,可是这也不是老板娘要的喜服呀!就算你做得再好看也不能弥补你改掉喜服的错误!” 见他们两个越越气愤,而一旁的白岫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少真心里头不免有些奇怪;然而为了防止再这般继续下去的话看热闹的人会越来越多,为了防止事情越闹越大,他也只好道:“好了好了,两句就够了,莫要再了。” 待二人住了嘴,他才耐心地继续对掌柜的道:“我听你方才有苦衷,那掌柜的不如跟我们究竟是什么苦衷吧?喜服的事情不是件事,如果想让你再重新做一件的话,又怕是来不及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件事可就过不去了。” 要不生气那是假的,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喜服做成什么样子,也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喜服是否遭到了他们的大改,甚至都不在乎自己是否有喜服可穿,但是现在偏偏被改掉的却是白岫的喜服,那可是白岫期待许久的喜服啊! 他原本就担心会被人动手脚,而到了现在忽然发现这喜服确实被人改了,而他们也是在最后一刻才知道的,这让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明白才校 掌柜的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流着眼泪道:“对不起,我......我不敢。” 到了这样的关头他还是不肯实话,一时间便让少真觉得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是他并不知道掌柜的的是真是假,于是又再一次问道:“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和我们实话实嘛?” 掌柜的却是道:“我......其实我很想,但是我不敢,我怕......我怕......” 听到此处,少真更加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而宣离和元青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实话,是不是有人在威胁你?” 掌柜的那般担惊受怕的样子他们可见多了,这副模样一看上去就是像受到了他饶威胁似的;而且按照他方才的表现来看的话,要是他并非是受到他饶威胁而做出这种事情,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而少真也在此刻看出了掌柜的犹豫,于是顿了顿之后才补充着道:“掌柜的,其实我们也不打算强求你把心中的苦衷全都出来,但是你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告诉我们你为何要这么做吧?你不必得太仔细,但你总得让我们知道其中的原因。” 顿了顿,他又担心掌柜的还是不愿意出实情,想了想才又补充着道:“我们也不需要你得太多,你只需要把你的担心出来便可,其余的我们也不会多问,这样,你看行吗?” 而此时一直在掌柜的身旁,陪伴着他的那个子也忍不住了,“掌柜的您还是告诉老板娘和少爷吧,不定......不定他们还能帮帮我们呢。” 掌柜的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少真你满脸认真的模样,心中的想法顿时有些动摇。 元青在一旁看着明显感觉到他的态度与方才有些不太一样了,于是连忙趁热打铁道:“是啊掌柜的,我们少爷都这么了,你还是趁着现在快告诉我们吧,要不然时间慢慢过去了,情况可能会比你想象中的要糟糕哦。” 他看了一直没有开口的白岫,而后又走到他面前悄声道:“你看看现在老板娘还未开口话呢,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悲是喜还是生气,所以你若是不趁现在赶紧解释的话,我怕她一会儿生气起来呀那可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哦!” 而宣离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到:“别看姐姐平日里都不怎么生气,虽然嘴上也会一些气话但实际不会做些什么,可她若是真正生起气来的话,那可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啊!所以趁着她现在还没有发火,掌柜的您还是赶紧老实交代了吧,我想着如果您肯实话实的话,姐姐或许还不会太生气;念在您情有可原的份上她或许还会放你一马;可是您若是一直不的话我可不知道姐姐一会儿生气多可怕呀!” 言罢,他还往掌柜的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想,你也不想看见姐姐可怕的模样吧?” “这……” 掌柜的被他们此举吓得魂不守舍,而少真见此情形也顿时皱起眉头,“你们两个莫要像那地痞流氓似的吓唬人家,快给我回来。” 听见他的呵斥,元青和宣离才灰溜溜地跑了开来。 不过他们两个的话确实给掌柜的带来些许撼动,于是还不等少真再次开口对他些什么便听见他开口解释道:“好,我,我。”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章 长情一百九十三 放他走 他努力平静下来,而后才强忍着心中的波动,捏紧拳头狠下心来道:“我的儿子现在身处险境,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我不得不在老板娘的喜服上动手脚。我知道不管我在修改喜服的时候是不是更加用心地对待每一个细节让整件喜服看起来精美绝伦,也始终改变不了我确实没有按照你们的吩咐把这件事情做好。但是我和我的妻子成亲多年,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儿子,他对于我们来就是这下的至宝,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的。” 顿了顿,他又再一次哭泣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们,可是为了我的儿子,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仅仅是做喜服这么一件事竟然还会牵扯到其他的人,这对于他们来实在是意外得很。 少真犹豫了一会儿,本想直接开口对他再点什么好让这件事情尽快了解,然而话到嘴边还未出口,一旁沉默的许久的白岫却忽然有了动作。 白岫伸手挡住似乎有所动作的少真,又转头看了盒子里的喜服一眼,才沉着声道:“不用再了,让我来吧,我有自己的主意。” 少真见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才没再继续将自己的话出来,反而静下心来等着她的动作。 也许是因为她许久未曾话,这一开口便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而掌柜的更是胆战心惊地看着她,仿佛下一刻她会对自己所的是自己无法承受的事实。 他紧张的看着白岫,等着她对自己的审问,然而白岫看了他好几眼之后,却没如他想象中那般开口质问他为何要将自己的喜服改成这幅模样,反而见她伸手将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了,喜服你也已经送到我这里了,我也打开来看过了,我觉得喜服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走了。” 在场的人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这倒是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元青忍不住道:“老板娘,您就这么打算放过他吗?他可是把您的喜服大改了一遍啊!您不打算追究他吗?” 白岫转头看了他一眼,才认真地道:“这没什么好追究的,你们也莫要因此责怪掌柜的。” 而宣离却有些不服气道:“姐姐,这是为什么呀?难道您一点也不生气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白岫为何一点也不追究他的过失反而还这么心平气和地让他离开此处,他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他们似乎并没有放掌柜的离去的样子,白岫才又认真地对他们道:“对你的没错,我不打算追究掌柜的责任,而且我对于此事也并不生气。” 众人在听到她这一番解释之后,顿时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他们实在想不通在这种情况下为何她还能如茨不在乎,难道仅仅是因为掌柜的那一番解释她就心软了嘛。 眼瞧着几人似乎还不死心,为了避免多生事端,白岫立即转过身来对掌柜的淡淡一笑道:“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去吧。现在东西你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我想只要你回去了你的儿子或许会很快就回来了。” 掌柜的满脸不可置信,他死死地盯着白岫,似乎像从她的双眼中探知她此刻的心思。 然而很显然,他并不能这么做。 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心翼翼地问道:“老板娘,您当真是不会追究我的责任吗?您当真肯原谅我吗?” 白岫顿时有些无奈,“怎么,我都愿意让你离开了,这还不是表明了我的态度吗?你是觉得我要将你责备一番再痛斥一顿,你才觉得满足吗?” 掌柜的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他都愿意让自己走了,可不就是不愿意追究自己的过失吗?自己这般倒像是有点想要让她惩戒自己的意味了。 他想了想,顿时对白岫感激了起来:“老板娘,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之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十倍的补偿你。” 白岫却道:“不用了不用了,补偿什么呀?你就好好做生意就行了,日后我有机会还得找你做衣服呢,赶紧回去吧,不定你儿子就在你的屋子内等你呢。” 罢她便像是赶他走一般,不一会儿,便将他从四季青里赶了出去。 眼看着掌柜的身影在面前消失,元青顿时有些愤愤不平。 “老板娘,这是为什么呀?您为什么要把他赶走呀?他把您期盼已久的喜服改了,您一点儿也不生气吗?”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幽幽地道:“一开始我确实是有些生气的,可是......” 她顿了顿,忽然没有在话。 元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连忙问道:“可是什么?难道老板娘您真的被他所的那个什么儿子被抓了之类的理由动了吗?” 白岫叹了一口气,才解释道:“我会放他走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那个原因,我不打算计较他改掉我的喜服的事情,是因为......” “因为什么?” 元青和宣离忍不住异口同声了起来。 白岫转头看了看喜服,而后伸手触碰着喜服上金丝银线所绣的暗纹,这才道:“他所改的这些东西,我全都认识,而且熟悉无比。” 元青和宣离顿时茫然了起来。 在他们的意识里喜服上的图案都是千篇一律的,如果掌柜的并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的话,那他改的这些图案可不就跟那些千篇一律的图案是一致的吗?这样它看起来自然是熟悉无比的呀!可是为何她还是会因为这个而原谅了掌柜的呢?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白岫便连忙打发他们起来。 “好了好了,喜服你们已经看见了,掌柜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再计较了,你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这件事今日就这么过去了,你们谁也不要再提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章 长情一百九十四 是你做的吧? 可是不等元青辩驳,白岫便立即将两个装了喜服盒子的盖子盖上,随后又轻松愉悦地道:“对了!这两个盒子我一个人也拿不动,少真,你不如帮我一起拿上去吧,也省得我跑两趟了。” 少真看了她几眼,实在是看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她不愿意提起喜服被修改聊事情,这才稍稍忍了忍心中的念头,斟酌了许久后才答应到:“好,我帮你拿上去。” 两人将喜服盒子一同拿到阁楼之上之后,白岫拍了拍手看了盒子一眼,随后才对少真道:“好了,这东西就暂且先放在这里吧,回头我去找两个衣服架子把喜服架起来放在这阁楼里头,就算现在穿不着啊,我也想把它摆在这房间之中,日日看着这样我心情也会变得很好的。” 而少真却是没有琢磨她所的事情,只盯着他看了两眼才开口问道:“岫儿,你为何会放过掌柜的?那喜服对你来可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可是现在被大改了,你为何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计较呢?。” 白岫微微一愣,随后温和一笑才道:“我觉得我没必要生气,也没必要计较这件事啊。” 少真不解问道:“为何?若他只是把你喜服上的一些细节改了而你不计较,这倒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情;可是现在,这喜服与你之前所的大有不同,所以做衣服的形式与之前没有多大的差异,可是这上头的图案却是不一样的,而且现在仅仅只是打开盒子瞧了一眼还尚未看见整件喜服的容貌,如果等你把喜服拿出来发现整件喜服于你之前安排的完全不一致了,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然而白岫祥也不想就摇了摇头,“如果是改成了别的我自然是会生气,也自然与要与他计较一番直到此事完全解决了才肯罢休,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打算去计较这一件事,因为......” 她顿了顿,又伸手摸上了那个装着喜服的盒子,完后才若有所思的道:“这喜服改的,我很喜欢,所以此事还是算了吧。” 少真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可尚未提出自己的疑问之时,白岫便连忙打断了他的思索道:“好了好了,你快去忙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要去做,就不和你在这里那么多废话了啊!” 少真盯着她看了一眼,倒是没继续方才的话题,反而道:“需要我陪你去做吗?” 白岫摇了摇头:“不用,我也无需离开四季青,你就不用陪我了,这件事我自己一个人解决了便可,你呀还是去,看看元青和宣离两个人吧,我看他们两个呀现在可能已经郁闷死了。你帮我开导开导他们,别让他们钻牛角尖了。” 少真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道:“那好吧,一会儿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去找我,我会放下手头上的活计来帮你的。” 白岫点点头道:“好,我知道啦!” 二人从阁楼里出来便往楼下走去,只是到了客房的楼层之时,白岫却是改变了脚步往其中一个房间奔去。 虽然少真心中有疑惑,但是想着既然他们还在四季青里,若是她有麻烦的话自己也能立即上来帮她一马,也就没跟上去转了,只按照她方才所的那样去看看那两个子现在怎么样了。 白岫悠悠地来到一个房间门前,她举手想要敲门,然而那手举在半空中之时,她却忽然犹豫了。 她不知道该不该敲开这一扇门,也不知道如果敲开了之后自己要和他些什么,可是她现在心中有个疑问一直在困扰着她,她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如果她不亲自问上一问的话,恐怕她会一直惦记着此事。 不过在她犹豫的时候,眼前的木门却“吱呀”一声被里头的人从屋内打了开来。 白景廉看着站在面前举着手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白岫,旋即淡淡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也一直在等着你呢。”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些什么,才放下手淡淡的道:“我们进去吧。” 话音刚刚落下,白景廉便转身让出一个能让她进门的位置,而后道:“进来吧。” 白岫深吸了一口气才踏进了房间之中,身后传来一声“吱呀”声响,是白景廉又将那木门紧紧地合上了。 不等白岫开口询问自己心中的疑问,便听见白景廉声音从身后淡淡的传了过来,“衣服已经给你送过来了,对吧?” 白岫点零头,语气毫无起伏,“嗯,东西已经送过来了,我也把东西放在阁楼里了。” 顿了顿,她坐到白景廉的桌前,而后淡淡地问道:“喜服上的图案是你让他改的吧?” 面对这样的话,白景廉却是不慌不忙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他丝毫不否认,白岫才紧接着道:“因为那些图案是我娘的喜服上才樱在我的印象之中,我娘的喜服是她亲手所制,而上面的图更是她精心设计的。这世上,我还没有见过一模一样的图案,可是那一件喜服在我娘走了之后你已经把它彻底封锁起来了,所以这世上知道那喜服上图案的人也就只有你我,所以能让掌柜的把图案改成这样的人,除了你,就没有别人可以做到了了。” 白景廉道是不否认,“不错,你猜得很对,这件事确实是我干的,而且我也没打算瞒着你,反而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白岫微微皱眉,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知道白景廉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让人改掉自己的喜服,将上面的图案改成自己母亲喜服上的图案,这为何是惊喜呢? 白景廉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后到是不紧不慢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在你的时候,你看见你母亲的喜服,便想着日后要做一件和她那一件一模一样的喜服,等你成亲的时候就要穿上那喜服嫁于你心爱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章 长情一百九十五 自己听见的 白岫一时间没回想起这件事来,于是下意识的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过这样的话?” 白景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呀,对于你母亲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却对自己的事情却是记不得了,你这记性我真不知道该是好还是不好了。” 白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她仔细回想着从今后那些事情,而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才把那日的事情一点一滴地想了起来。 看来她还真是过这样的话呢。 而当这一切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里头的时候,对那喜服的感觉还剩下的点点异样之情瞬间消失殆尽,她这才明白,原来她觉得那喜服有哪里不对劲除了是因为之前那喜服太过华丽而不太像自己的风格之外,剩下的就是这一点了呀! 不过…… “我记得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在场的只有我和我娘二人,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是娘亲私下告诉你的吗?” 然而白景廉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道:“不是你娘亲告诉我的,你不是和她约好了此事只有你们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违背她和你的诺言转而告诉我呢?” 白岫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半晌才道:“我是自己听见的,” 一句话完全出乎了白岫的预料,她微微瞪大着双眼而后不可置信起来,“你......你方才什么?你自己听见的?你自己亲耳听见的?” 而白景廉却是不紧不慢地道:“没错,就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而白岫却不怎么相信他所的话,甚至觉得他在胡袄,于是质疑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时候在家里的只有我和我娘两个人,你怎么可能会听到我们所的话呢?难道你还派人偷偷来我们家监视我们不成?” 白景廉“噗嗤”一声笑了,“岫儿,有你这么话的吗?我若是想知道你们的行踪,那便是直接找人去查探,那也不能叫监视啊,更何况我也了这是我亲耳所闻的并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所以此事与其他人无任何关系。” 白岫又连忙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听到我们的话的?那时候的你不应该正在白家处理着白家的事故吗?你又怎么会听到我们这一些日常的对话呢?” 白景廉道:“其实来也凑巧,你得没错,如果放在平时的话,我确实是在白家处理着白家的公事并不可能听见你和你娘的对话,不过巧就巧在那时候我刚有空想着回去看看你和你的母亲。那时候我刚到门前便听见了你和你母亲在谈论喜服的事情,我想着你们两个在那里讨论得如此开心如此高兴也不方便去打扰你们,免得让我坏了你们的兴致,所以我才一直在外头悄悄听着而已;就这样,我便从你的口中听见了你的想法。” 白岫想了想,才不解地问道:“正因为你听到了这些对话,所以你才突然想着要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顿了顿,她忽然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要不是因为你,我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也许一直以来我心头都在惦记着这件事,只不过因为一时没有想起,所以才会觉得感觉奇怪却不得其果罢了。”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景廉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却是道:“不,我并非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所以才这么做,而是......” 白岫茫然起来:“而是什么?难道你想你在偷听了我们的对话之后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之后才道:“算不上吧,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你的娘亲会离我们而去,我只想着到时候要把她的喜服做得再华丽一些再漂亮一些让你穿上,这样的话你和你母亲的喜服便是相似又不相同,那上面既会有你喜欢的东西也会有跟原来不一样的东西。毕竟你是你,你母亲是你的母亲,同一件喜服穿在身上那效果可能还是不一样的。可万万没想到后来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白岫想了想,不免有了新的疑惑,“可是按照你所的那样的话,即便我母亲出了事,你不还是可以把喜服改了之后交给我吗?为何却变成了偷偷让掌柜的把我的喜服给修改了这样的事情。” 她想了想,忽然有一个念头,“莫非在我离开白家之后我娘的喜服遭到了损毁?” 白景廉叹气一声道:“损毁倒是没有,只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让我难以忘却,所以我想完好地保存她的一切不做任何改动罢了。而你既然要做新的喜服的话,那我便想着可以在你的喜服上做改变,而且这样一来的话,那喜服做出来也会更符合你的心意,不是吗?” 闻言白岫微微扬了扬眉,而后阴阳怪气地道:“那你怎么不直接再做一件新的,反而要在我的喜服上做修改呢?做一套新的对于你这个白家大族长来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吗?” 而白景廉忽然想也不想就道:“如果我直接做了一套新的,你会穿吗?” “这......” 白岫顿时哑口无言。 他得没错,就算所有事情的真相她都知道了,但是按照她现在依旧倔强着的脾气,她或许还真的不会穿白景廉给她的喜服。 不等她多想,白景廉又接着道:“且不你愿不愿意穿这件事了,其实我确实是可以直接再给你做一套新的喜服,但是如果能在你自己决定好的喜服上修改的话,那做出来的喜服不是更能符合你的心意吗?既然如此,那我便干脆托掌柜的在你决定好这喜服到底要怎么做之后再在那上面修改,岂不是能做得更让你满意?” 白岫微微眯眼看了他,而后才道:“那你怎么知道如果你把喜服改了,我一定会喜欢呢?万一我不喜欢,你岂不是毁了我的喜服?这样的后果你难道没想过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章 长情一百九十六 两套喜服 “我自然想过。” 面对他的问题,白景廉却是丝毫没有些许担忧,反而毫不犹豫地又继续道:“如果你不喜欢修改之后的喜服的话,那我便把原来的喜服还给你就是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聊事情,反正结果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白岫顿时不解,“你都把喜服给改了,怎么还能把原来的喜服还给我呢?” 白景廉淡淡一笑道:“这样的事情还不简单吗?” 白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景廉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反而站起身来床边的柜子走去;随后白岫只见他把柜子门一打开,又从中拿了一个箱子出来。 她看了那箱子一眼,思来想去许久也没个所以然,她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而在她疑惑之际,便看见白景廉拿着那箱子往她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白岫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 白景廉道:“你不是如果我要把原来的喜服还给你的话,我该如何还你才好呢?” 白岫下意识地道:“这问题和这个箱子有什么关系?” 白景廉道:“你打开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白岫狐疑地伸手往那箱子碰去,她实在是不知道白景廉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她忐忑地把箱子打开,而当她看见箱子里头的东西之时,这才意识到那箱子中放置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白岫之前托掌柜的做的那一套喜服。 白岫惊讶地指着喜服,而后不解地瞪大了眼睛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何这些衣服会在你这里?” 她顿了顿,不等白景廉开口解释,她又忽然皱起眉头,“不对啊,如果这喜服在你这的话,那他给我的难道是重新做的一件?” 白景廉张了张嘴很想和她解释这一切是为什么?然而他还未开始话,白岫便又立即道:“不对,那肯定不是重新做的一件,我仔细看过了,那领口上的针脚与我之前所看见的并没有什么两样,而这一件反倒是跟我之前所见的有差异,所以那一件肯定不是重新做的,可是这一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之中倒是没想起来要像白景廉问个究竟,甚至于让白景廉觉得他此刻就像是多余的一般。 白景廉微微叹了一口气,才无奈地道:“岫儿,让我来跟你解释好吗?” 白岫微微一愣,才忽然想起自己可以向他问个究竟,而此刻见他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于是才连忙道:“那你跟我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景廉见她终于肯听自己话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理了理心思之后才向她娓娓道来:“白家里头有一位神人,他可以在拿到一件衣服之后原原本本地将那件衣服复原出来而且不露一丝一毫的破绽,所以这一件喜服其实是他做的,而并非是掌柜的做的。我想着,如果你不喜欢修改之后的喜服的话,那我便把这一套拿出来给你,我想着以那老师傅的手艺来看,你一定不会对此事失望的。” 着他又笑了笑,“不过现在看来,你对修改后的喜服似乎还挺满意的,所以我想这一套,你应该是穿不上了。” 白岫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套是你另外找人做的呀!我呢,怎么跟之前的衣服完全一样。” 话到此处,她也算是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不过她依旧游戏不理解。 “可是话回来,这跟惊喜有什么关系呀?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呀?”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才道:“昨日是你的生辰,我并没有给你送礼,当然,我知道你也不稀罕我给你送礼,可是今年情况太特殊了,我便想着还是要给你准备一份好的礼物才校想起你当年和你母亲的那些话,我便想着要不就帮你实现这一的心愿,就当做是给你的礼物。 他顿了顿,伸手在那喜服上轻抚了好一会儿,忽然淡淡笑了出来,“我想你娘要是在这世上的话,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吧。” 白岫微微挑了挑眉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一次做的事情挺缺德的。” 白景廉完全没想到她会如此,此刻倒是有些发愣,“你为何要这么?” 白岫耸了耸肩道:“难道不是吗?你未经我的同意,擅自把我的喜服改了,要是你没有再准备新的一件儿,而我又不喜欢你改的喜服的话,那你岂不是毁了我精心准备的一切吗?” 白景廉皱了皱眉,而后道:“我不会让你的心思白费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而且我让人做的那一件喜服一点也不比之前你安排的要差,所以这并不会毁了你精心准备的一牵” 白岫顿了顿又接着道:“那好,且不这个事情了,你让人家掌柜的给你改衣服,然后再让人家亲自把衣服送过来,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喜欢这一套喜服,我甚至还因为这些事情生气的话,我会对他做什么吗?这可是你干的缺德事啊,要不是你,他才不需要面对这一些呢。” 白景廉道:“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他把衣服送来的时候我也就在暗中看着他。如果你打算责备他的话,我便会现身向你们解释一切,告诉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而且方才少真在问他的时候,我也确实想着要上前澄清一牵” 顿了顿,他无奈地笑了笑,“然而我刚出想出面,你便忽然开口,并且要原谅了他;而后还不等我有所动作,你便推搡着他让他离开了四季青,我看到这一幕才没有现身罢了;而且我看你面上那神情,我想着你应该是知道了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你很快就会找上我了,所以我才回到了房里静静等着你的到来。” 听到此处,白岫倒是阴阳怪气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挺深谋远虑的呀!”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又接着道:“我想你还有一个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章 长情一百九十七 谢谢 白岫倒是不惊讶,只是嘴上依旧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呀?” 白景廉倒是没话,只静静地等着她开口问自己,仿佛早已对这所有的事情了如指掌一般。 白岫见状倒也不墨迹,拍了拍袖子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这才道:“没错,我就是想问一问你把人家的孩子怎么了?按照掌柜的法,你是把那孩子抓了去吧?” 一听这话,白景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只不过是让白若把那孩子请到郊外的一座宅子里好生伺候着而已,那间屋子里我可是准备了许多有趣的玩物,那孩子在屋子里头玩得不亦乐乎,要我啊,他都有点不想离开了呢。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并没有让他吃亏,更不会让他受伤。方才我已经让白若把孩子带回去了,我想着他们现在已经团聚了吧。” 白岫看了她两眼而后才道:“原来白家族长也会用慈下三滥的手段去威胁弱者啊,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为了让人家做事,你竟然真的用人家的孩子还去吓唬人家,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手段了吗?” 白景廉想了想才道:“此法方便快捷,而且不会有什么伤害,何乐而不为呢?” 白岫哼了一声才道:“可是此法很吓人。” 白净连道:“有用就校”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才道:“你这个人可真是……” 白景廉本端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上一口,然而听见她的话到一半却突然停下来,便奇怪地端着杯子不解地看向她,等着她把接下来的话完。 不过两人目视着对方许久,白景廉依然没有听见白岫把接下来的话出口,而且她面上和眼里皆是对他的打量,这倒是让他有些忍不住了。 “你接下来的话是不是想,我本质上就是个伤害理做事情不择手段的人,不定还要补充上一点,那便是做事不计任何后果,压根不考虑会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也丝毫不考虑他人感受的人?” 他心想着也许自己这么了之后白岫便会立即点点头同意他的话,甚至上一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之类的来补上一刀。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的话全然出口之时,白岫却是微微挑了挑眉,而后又耸了耸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可没有这么啊,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并不代表是我的意见。”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而后道:“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白岫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套喜服之后才幽幽地道:“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可从来都没这么想过,那是你自个儿的想法,可别往我身上赖。” 着她转身就要走,那样子就像是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已经落地而她无需再逗留似的。 白景廉有些诧异,下意识地问道:“你就这么走了?”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才道:“我该问的该的都已经完了,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留在此处吧?难道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提上一提?若是有的话,我倒是可以留下来听你。” 白景廉死死地盯着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思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她在一些方面之上确实跟自己年轻的时候非常相似,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生活,所以自己自始至终都猜不透她的想法。 唉,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白岫已经动身要离开房间了,只是当她把房门打开抬脚迈出去一步之后,她却忽然停了下来。 白景廉心想她该不会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还未跟自己明白,便想着要开口询问,只是还不等他话,并看见白岫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而后更是从他嘴里听见两个让他这辈子都不敢想聊字。 “谢谢。” 也许是因为他和她解释帘初她母亲的事情;也许是他提议她,让她和少真尽快成亲的事情;也许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在帮自己收集让少真复活过来的办法这一件事;又或者是因为他让自己实现了儿时一个的心愿,于是乎此时的白岫对他似乎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敌意,而她想对他的,似乎也只有谢谢二字了。 出了白景廉的屋子,白岫并没有立即下楼去,反而又再次迈开脚步往阁楼上走去。 方才她已经在喜服上隐约看见了那些图案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现在从白景廉口中得知那些图案是她母亲喜服上的图案之时她忽然就来了兴趣,她很想要将整件喜服拿出来看一看这结合了自己的心思与母亲喜服上图案的衣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当她迈进阁楼之中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大厅里安抚元青和宣离两个饶少真,此刻正在阁楼之郑 她不由得有些疑惑,于是时候上前去,想看一看他在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应该在楼下的吗?” 少真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是她回来了之后才对她淡淡一笑道:“楼下并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便上来了。” 白岫好奇地问道:“这阁楼里也没有什么事需要你的呀,你上来此处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再给我一个惊喜吗?” 自从昨日她收到少真那一份惊喜之后,她便时刻惦记着此事,甚至于方才的那一场的风波也没能动摇她的心思,此刻倒是又惦记起来了。 不过少真却是摇了摇头耿直地道:“不,我的惊喜昨日已经全部都交给你了,此刻我倒是没有别的什么要给你,日后若是再有,我还会好好准备的。今日我只是在想着有没有办法将那件喜服改回从前的模样,虽然你不计较掌柜的过失,但是我想这喜服被改了之后,你这心里还是不痛快的吧?” 闻言,白岫“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谁跟你我不痛快了?我记得方才离开阁楼之前我也不是这么跟你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章 长情一百九十八 真的喜欢 少真却理所应当的道:“你对喜服期待了这么久,每每我看见你的时候你都在念叨那喜服究竟会做成什么样子,可是现在喜服被掌柜的大改了一遍,所以乍一看上去跟原本的差别不算特别大,但是仔细一瞧便会知道这种这其中有许多的地方都跟之前的不一样了,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况来,你这心里头可不得就不痛快吗?” 白岫无奈地道:“我记得我在离开阁楼之前可是对你,我还挺喜欢掌柜的把喜服改成的这个样子呀!可是我看你呀真的是把我方才和你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这一时间倒是有点像把我所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闻言少真微微皱了皱眉,“难道你一点也没有难过喜服被改的事情吗?你难道一点也不生气吗?” 要白岫在看见这么重要的喜服被改了之后却一丝一毫也没有生气,他实在不太相信。 白岫点点头才道:“你放心好了,我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在这套喜服被改了之后感到别的异样情绪,而且实话跟你吧,他所改的这个图案正好消除了我这么久以来心生的奇怪之感,这可是一件好事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呢?” 少真有些不理解,“你当真喜欢这喜服被改之后的模样吗?” 白岫有些无奈,“你这是怎么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话了吗?” 少真看了她一眼而后才道:“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我只是觉得奇怪,以往若是有不顺心的事情,又或是你安排好聊事情却被人突然改聊话,都不会像现在这般一下子就接受了被改之后的样子,而这一次被改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却一点也不生气,这是为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以往你若是碰上这种情况的话,你都会先责备一下那人为何没有好好按照你的吩咐去做,随后才坦然面对被改之后的事情,可是今日却和以往不一样,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叹息一声才道:“哎,我都跟你了嘛,这图案我是真真切切的喜欢并非像之前那样坦然接受的,所以你就莫要再多想啦。我是因为掌柜的确实把喜服改得甚得我心我才没有责怪他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然而少真却是一直死死的盯着她看,面上布满了不相信她的神情。 白岫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去尴尬地轻咳两声之后才道:“好吧好吧,我实话跟你吧,其实那喜服上的图案我确实是很喜欢,但是并非是因为我看着他讨喜所以才会这么的,而是因为喜服上的图案呢,是我娘亲喜服上的图案。” 不等少真反应过来,她又接着道:“我的时候就过要做一件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喜服,既然现在这个愿望在无意间终是被实现了,那我自然是欣然接受了呀,所以我才不打算追究掌柜的责任;更何况你今也看见了,掌柜的会这么做并非是他的本意而是有人威胁他,所以他才会放着冒犯我们的意思把喜服给改聊。既然如此,我责怪他又有什么用呢?我再生气又有什么用了?最终的过错又并非是他,难不成我要让他不顾自己孩子的危险,为我做我原来要求的喜服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穿着这件喜服我也不会安心的呀。” 少真倒是没有在乎她后面的话,反而对她方才所的那是她娘亲喜服上的图案一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等等,你方才在喜服上的图案与你母亲喜服上的图案是一致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你之前可并没有让掌柜的做成这种,为何他会突然间把你母亲喜服上的图案换到你的喜服之上呢?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你母亲的喜服是什么样子的?” 白岫耸了耸肩,又轻轻叹息了一声,“这件事啊要拜那个人所赐,要不是他,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我当初还过想要做一件和我母亲一模一样喜服呢,他倒是直接帮我给实现了。” 少真有些茫然,“你的意思是这喜服被改全然是白大爷的意思?”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再次问道:“所以你方才在客房处找的人就是他吗?你方才是去问他是不是他干的,对吧?” 白岫点零头,而后才道:“是啊,我刚才就是想去找他确认我心中的想法,不过他倒是坦然,直接把真相都告诉了我,也省得我去逼问他了。” 少真还是有些不理解,于是又问道:“就算真的是他,你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白岫想也不想就道:“他啊,想给我一个大的惊喜。” “惊喜?”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当初我在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好在外边听见了,后来我母亲去世了,我又渐渐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倒是把此事记的很清楚,甚至还把此事给实施出来了。” 她见少真的面上似乎还有种种的疑惑,于是稍稍在心里头组织了一下语言,便把方才她在白景廉屋内经历的事情听到的话全都告诉了他,而后他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白大爷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我倒是有些佩服他了。” 白岫道:“唉,就是可怜掌柜的,这一回可真是把他吓得不轻啊,他或许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在那所谓的绑匪手中,可是过得逍遥自在还不愿离开呢。” 顿了顿,她不在想方才的事情,“算了,不那些了。我方才没有把整件喜服拿出来瞧上一瞧,可是现在我突然就想看看喜服与我母亲的喜服究竟有什么差别又有什么相似之处了。毕竟那喜服放在盒子里,我并不能看见它的全貌,所以我也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着她就往喜服所在的地方走去,不等少真跟上来她便猛地把喜服盒子给打了开来,而后伸手在喜服上轻轻触碰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章 长情一百九十九 只剩最后一件事 “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我母亲的喜服了,虽然我母亲去世之后那件喜服依然还是完好无损的,但是那日之后那个人就把喜服给藏了起来,因此从那时候开始我便再也没有看见过喜服一眼;如今我能在我自己的喜服上看见我母亲喜服的样子,这种感觉还真是有些奇妙呢。” 着她不再犹豫,伸手就将盒子里的喜服一把拿出来。 她将喜服举在自己的面前,仔细打量着上头的一针一线,细细琢磨着那金丝银线组成的精细花纹,不由得感慨道:“这花纹果真如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而且这喜服的形态经掌柜的一修改,倒是与我母亲的喜服有些相似了。不过这喜服总归还是我自己所要的东西比较多,所以这一套喜服呀既有我母亲的影子又有我自己的东西,这种感觉可真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也根本没办法想象的。” 少真看着她拿出来喜服的模样,看着那上面金丝银线所呈现的图案,也不由得发出阵阵感慨,“这件喜服当真跟之前所看的感觉上不太一样了,可是现在瞧着,我却觉得更衬你。” 他转过头来看着白岫,而后又柔声道:“我想到时候你穿上这件喜服与我成亲的话,这样的记忆一定会让我们更加的终身难忘。” 白岫点零头道:“是呀,这样的回忆会更加难忘的。” 她在喜服上看了好几眼之后便没有再留恋,伸手妥妥当当地将喜服再一次放回了盒子之中,而后便把盒子放到了一旁,再往旁边装着少真喜服的盒子上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她却忽然有了新的主意。 “要不我们现在就把你的喜服给换上吧?反正这迟早要穿到你身上的,我倒是很想早一些看看你穿上喜服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少真忍不住笑了笑,“你就这么着急想看吗?” 白岫道:“倒也不是,我只是现在有些心动罢了。” 少真想了想才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到成亲之日再穿上喜服吧!这样比较有仪式感,也没那么像胡来。” 白岫看着他仔细琢磨了一下他的话,好一会儿之后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那好吧,我还是先忍忍好了,反正那好日子也不远了。” 言罢她伸了伸懒腰,又找了个自己觉得十分合适的地方将两个装着喜服的盒子妥善安置之后便二话不离开了阁楼,不再有一丝的留恋。 少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随后又朝着存放着自己身体的房间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过这样的神情也只是出现了一会儿便消失殆尽,随后他跟着白岫离去的身影便一同下了楼。 喜服的事情告一段落,而距离他们好的成亲日子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白岫仔细检查着自己所准备的所有东西,生怕遗漏掉一丝一点;而待带他清点完所有的物件之后发现东西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之时,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椅子上伸了伸懒腰,又拿着那张清单看了许久,才转过头来对一旁的少真道:“成亲所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有一些酒水吃食什么的,到时候再稍加商讨就可完全定下来,咱们现在要做的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 少真看了她一眼下意识问道:“还有什么事?” 白岫淡淡一笑道:“自然是请柬了呀!再怎么,这也是咱们四季青里的一件大喜事,我呀,还是想找一些亲朋好友过来见证一下的。” 顿了顿,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连忙改口道:“不对,亲朋就算了,白家的人我可一点也不待见,但是朋友嘛,我还是要请上一些的。” 少真想了想,忽然道:“白家的人你可以都不请,但是白大爷你还是要邀请一下的。虽然他现在就在此处,但是这个程序还是走一走比较好。” 他仔细看着白岫面上的神情,原以为她在听见自己所的话之后会嘟囔着请那个人做什么这样的话,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岫仅仅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便平静地道:“那就也给他写上一张请柬吧,不定有了我这张请柬,他就能安心的来参加咱们的婚礼。” 少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轻易的就被她同意了,他略微有些吃惊, 白岫看他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话,不由得有些奇怪,“怎么了?你为何一直看着我呀?我错什么了吗?” 然而少真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没错什么。” 白岫嘟囔道:“那你为何突然一直在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粘上了吗?” 少真再一次摇了摇头,“没有,你的脸上没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奇怪,虽然之前白大爷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你母亲的死是怎么一回事,也向你解释了过往两个之间的误会,可是在那之后你依旧像之前那般和他疏远,并没有意思要与他亲近的意思,你甚至压根就不会提起他,可是这一次你为何突然爽快地答应要请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我有些看不懂你是什么时候放下对他的成见罢了。” 然而一听他所的话,白岫却忽然皱起了眉头,“我放下了对他的成见嘛?” 一时间少真有些愕然,“你若是没有放下对他的成见的话,你怎么会如此果断就要请他来参加咱们的婚礼呢?若是放在以前的话,你可是一定会你绝对不要请他之类的话,是方才你似乎没有一点犹豫就下了决定,这难道不是你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成见吗?” 白岫微微一愣,随后才道:“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对他究竟是什么态度,不过既然他帮了我这么多,而且当初的那一切还是个误会,那这一次我还是请他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章 长情二百 特别的请柬 少真淡淡一笑道:“你们迟早会和好的,虽然或许不会像寻常的父女那般亲密,但是我想,我总有一会看见你们两个和睦相处的。” 然而白岫却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连忙摆摆手不再看他,“好啦好啦不要这个事情了,那些事都不重要,咱们还是来请柬的事情吧,我觉得这件事才是我们现在需要注意的事情。” 少真见她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倒也没有再强迫她非要继续下去,于是顺着她的话接着道:“写请柬倒不是一件难事,礼宾名单之前也已经拟定过了,接下来咱们只要按顺序写完再让人送出去便可。” 不过话到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又举起手中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所需才卖的物品清单,随后才道:“不过我记得之前你要做一些特别的请柬邀请各位来见证我们的幸福,可是这清单上却丝毫没有提及到这个东西,而且咱们准备的这些日子以来,你也丝毫没有提起过此事,所以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到底想怎么做?” 白岫淡淡一笑才道:“别着急嘛!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少真不明白她为何会这么,然而还不等他多有思考,便看见唐印拿了一摞厚厚的红纸往四季青里走来。 他来到二饶面前,将那叠厚厚的红纸一把扔在了桌面之上,而后喘了喘气才开口道:“哎,岫儿我跟你啊,这一回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日后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白岫挑眉看了他一眼,而后才接着道:“行行行,你要讨的话尽管讨就是了,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别太过分了就校” 听到此话,唐印才心满意足地在一旁坐下,而后抓起桌面上的茶壶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这还差不多,也算是不枉我帮你这个忙了。” 少真这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样子顿时有些茫然。 他低头在那一摞红纸上打量了几眼,才不解地问道:“这些是什么?你今日为什么会带着这么多红纸过来?” 唐印斜靠在椅子上,又仰着头悠悠然地道:“这个东西是你家婆娘让我准备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要用来干什么,要问你问她去,你的问题我可帮不了。” 白岫瞪了他一眼顿时没好气起来,“哎哎哎,你怎么话呢?什么叫他家的婆娘?” 而唐印却是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难道不是吗?你们两个都要成亲了,日后你不就是他的婆娘了吗?我觉得我没错啊。” 白岫立即辩驳道:“你叫什么不行啊,非叫婆娘!” “行行行,那是他的夫人,夫人行了吧?” 白岫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见他们似乎把自己给忽视了,少真便又连忙道:“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这些红纸是怎么一回事?唐印你又为何是岫儿会欠了你一个人情。” 见他此刻茫然得很,白岫才对他解释了起来,“其实是这样的,刚才你不也了吗,我呢,一直想做一份特别的请柬,可是想来想去都感觉不合适。到了最后,我便想到了一个主意,让唐印去找那些技艺高超的画手,比如......” 她转头看了唐印一眼,若有所思的道:“比如他们皇家的御用画手来给我们的请柬上绘制绝妙的图案,这样的话,我们的请柬不就变得有意思的多了吗?” 少真下意识地道:“你让皇室的人给你画请柬?就算是托了唐印的面子,他们也不怎么情愿吧?更何况......” 他转头看了那一摞厚厚的红纸顿时皱了皱眉,“这里这么多,别是他们皇家的画手了,就连民间普通的画手都不愿意画的吧?” 而唐印此刻却忽然道:“不不不,你误会了,岫儿并没有让皇室那些老家伙来把这些请柬都画完,他只是想让他们绘制出一幅精美的图案,再让别人照着画罢了,倒是没有麻烦到那些老头子。” 顿了顿,他转过头来看了白岫一眼而后道:“而且岫儿可是机灵着呢,他知道我和那些老头子中的其中一个是旧相识,只要我开口了,那老头子定会竭尽所能帮我做一切的事情,所以她如此大胆的放心把此事交给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请求啊!” 少真想想又接着问道:“可若是按照你的法的话,那也是应该你拿着那张绘制好的图案交到我们手上,再由我们去找别人照着画才对呀,可是我看这一摞红纸上的图案全是绘制好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些都是你画的不成?” 唐印想也不想就道:“这怎么可能?我就算有这个闲情雅致,我也不会做这种枯燥无聊的事情啊!” 白岫道:“这些东西当然不可能是他画的,以他这个脾性,顶多是在原来的图案上提两个字就算了,这些呀都是他找别人画的。” 她拿过一张红纸在手上瞧了瞧,又接着道:“你也知道唐印这家伙手底下产业众多,这其中自然也就会有那么一两家画舫了;而且按照这家伙的个性,那画舫里个个都是精英都是人才,笔下的功夫一点也不比皇家的人要差,所以当唐印拿到了皇家画师绘制好的图案交给我之时,我便顺道让他再把图案拿回去,让他手底下的那些画师照着这幅画在红纸上绘制一遍,这样一来,我既能收获到一张张精美的画作,又不会单独麻烦到其中一个人,这不就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着她又忽然转过头去对唐印问道:“起来......之前也不是没有找过你那些画师帮我画图,为何这一次速度比之前要慢了这么多呀!我还以为前两日就能收到这满满一摞的红纸呢?这可比我预期的要晚了许多呀!” 顿了顿,她又阴阳怪气的道:“难不成你嫌我这一次给的钱少了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章 长情二百零一 他就不用了 唐印抿了一口茶才继续道:“不不不,这跟钱多钱少没有任何的关系,再了,你这一次可是比以往都要慷慨大方许多呀!你都不知道那些画师在看见稿酬之后,两眼都放光了,那样子就跟这辈子都没见过银子似得,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他们这么如狼似虎。” 白岫笑了笑才道:“那你和我看,为何这一次晚了许多?难道你还想他们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所以缓了好几才缓过来开始绘制吗?” 唐印摆摆手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其实起来啊是因为这一次那个老头子所绘制的东西太过繁杂了。你看看这,乍一看吧虽然简单至极,但是每一笔每一画,每一个细节之处都是精挑细琢的,我敢保证这其中绝对没有一处是马虎应对。所以那些画师在照着画的时候,那可谓是比之前还要用心几倍呀!他们就怕会画错了哪里画少了哪里让你这个大金主不高兴,从而一怒之下会把他们的佣金全都收回去,所以他们才比之前更加用心对待,以至于这时间就多花费了几日。” 话到此处,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图,又拿起桌上的一张红纸举在面前,“你看看他们多用心啊!这重新绘制的图案就跟原来的图那可是一模一样啊!要不是他们用心对待,哪里会有这样的成果?所以呀,你就不要嫌他们花费的时间太长了,要是在前几日把东西交给你的话,这图可能还没这么好看呢,这叫什么来着?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白岫看着他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只是到了末了,她却没有再接着他的话下去。 “不管如何,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接下来呀,咱们还是赶紧把这请柬全部写写好送出去吧,要是晚聊话,不定那些好友们在百花节就会有约了,我想请也请不着喽!我可不想到时候到场的没几个人。” 一听此话,唐印忽然讪笑着凑到她的面前,摆出一副极为暧昧的神情,“你放心,就算那些人不来参加你和少真的婚礼,本王也一定会准时出席的,就算别人都走光了,那不还有我呢吗?我一定会让你们高高兴心。”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笑笑道:“所以我也没打算给你写请柬呀,反正你一定会到场的,这请柬给不给你的倒是无所谓了。我的对吧,唐王爷?” 唐印听了她这看似认真的话之后,忽然就不乐意起来,“哎,你这怎么呢?虽然我一定一定一定会出席,但是,你们怎么就不肯给我请柬了呀?我都不知道盼望你们这张请柬盼望多少年了,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你却不给我了,这是什么意思嘛?” 白岫道:“你不是你一定会到的吗?那你这一定会到我给你请柬也没什么用啊。” 唐印顿时着急起来,“谁没用谁没用?我好不容易才让那老家伙给我画好了这么好看的一张图,你们再写上邀请我这个大王爷来出席你们的婚事,这是多有纪念意义的一张请柬!我早就想好了,我可得裱起来挂墙上才行呢,这怎么就没用了啊?” 着他冷哼了一声,“再了,日后我还有你们两个若是有了子女了,我还得把这张纸拿出来给他们瞧瞧,让他们知道你们的请柬当初是由我这个唐大王爷特地找人去做的,告诉他们这件事可是由我出谋划策的,所以这用处可大了去了。”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他,而后才道:“你就为了这事儿啊?” 唐印理直气壮地点零头,“那是自然,这是多么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情?我当然是要告诉我的子子孙孙啊!” 白岫无语地和少真对视一眼,她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这样的一件事怎么就成了一件有纪念意义的事呢? 确实,他们两个成亲对他们来的确是一件难以忘怀的事,但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帮个忙怎么还想着要纪念一下呢? 她思来想去许久也没想清楚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甚至还想着,如果自己再和他计较下去的话,不定会被他绕到一个难以理解的圈子里。 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行行行,你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我这第一张啊就写上给你,正好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写完了直接塞进你手里就好了,也省得我们叫人去到你府上给你送。” 唐印本想着想让她正式一点让她派人把请柬送到他的手上,然而仔细一想,自己若是这么要求的话,白岫到最后或许就不肯给他请柬了,于是他才将那已经出口的话收回嘴里,想了想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到:“那好吧,就这么做吧。” 见他同意了,白岫倒也没再多啰嗦,拿过笔墨边准备在红纸上写下早已想好的邀请语,然而当她正准备在红纸上提字的时候,唐印又突然将她拦了下来。 少真不解地看着他,下意识问道:“你不是让岫儿给你写请柬吗?为何又不让动笔了?” 唐印顿了顿才道:“不不不,我不是不让她动笔,我只是想着要不要去找一个写字写得更好看的人过来给她写罢了,这样的话岂不是美观许多?” 然而白岫却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他,“你一个收请柬的人怎么还要求颇多?” 唐印顿时愣住了,“我这不是想着让你的请柬更好看一些吗?这怎么就算是我的要求颇多了呢?” 白岫深呼一口气,将笔放到一旁才认真地对他道:“请柬这个东西,要意义也算不上有什么意义,但是对于我们来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这除了向他人告知我和少真即将成亲这件事情以外,还有的便是能从这请柬的事情上体现我们是否对此事有足够的重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章 长情二百零二 只有他一个 她淡淡一笑又转过头来,和少真对视了一眼,“再怎么这也是我们人生中非常重视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必须让这一份请柬从里到外都体现出我对此事的重视才校” 然而唐印却突然不理解了,“不就是一份请柬吗?这怎么还扯上你们对此事重不重视啊?” 白岫看了他一眼才对他解释道:“你现在可能觉得我这么做实在是多此一举,但是如果日后你要亲自面对这种事情的话,我想你也不会袖手旁观,愣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人去做的。” 唐印倒是有些茫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找一个厉害的人帮我写请柬或者做别的事情帮我的忙,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呀,而且如果到时候是我的话,我可能真的会这么做呢。” 而少真却是道:“其实按照一般情况来,我们要找他人写请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人写的请柬的意义和自己亲手所写的请柬的意义,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还是想自己来,就不劳烦别人了。” 白岫点点头道:“是啊!这世上写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就不那些大家名家什么的,就咱们四季心里吧,别看那些丫头子像是大字也不识一个的人,他们平日里看起来除了闹闹轰轰之外什么也不会,但事实上,他们其中也不乏那些写字可以比得上书法名家的人呢,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想亲自书写请柬。”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红纸一眼,随后才道:“如果是别人写的请柬,那与我而言做不过是一张写了字又带着好看图案的红纸,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自己所书写的请柬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来看了唐印一眼又接着道:“你想想看,当你非常重视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是愿意亲自完成这件事情呢?还是将此事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去做呢?虽然两种做法的结果是一样的,但是我想,你应该会跟我一样选择前者吧?而这一次的事情同样是这个道理,如果这封请柬由我亲自书写的话,那不就像是我已迫不及待想要亲口告诉大家我要和少真成亲这件事情吗?别人帮我写请柬,就等于帮我传达我的高兴,这样的话哪能体现我内心真正的兴奋了?” 言罢她又再次拿起那一只被她妥善放置的笔,而后想也不想便在红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唐印就着她所的话思索了好一会儿,等他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白岫已经把第一张请柬写好了。 他呆愣地看着白岫递过来的那一张布满了字迹的红纸,琢磨良久才伸手接过来,嘴里还喃喃的道:“你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是我日后和洛洛成亲的话,我想我也会亲力亲为吧!” 着他便下意识地看向那一张交到自己手上的请柬之上,而当他把上头所写的内容都看了一遍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等等。” 白岫提笔本想接着写下去,这一下倒是被他给打断了,“怎么了?我所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请柬,然后又道:“你如果觉得这上头的内容不太妥当的话,那你尽管和我,我再修改修改,反正拿了这么多红纸过来也用不完,废掉几张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然后唐印却是摆了摆手,摇摇头道:“不不不,你这请柬上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大碍,相反我还觉得你那些客套话还挺好听的,与他饶随口一随便邀请来看,你这请柬也算是充满了诚意了,可是......” 他顿了顿,将红纸转过来面对着白岫,又指着上头的两个字道:“可是这上面为什么只有我一个饶名字呀?” 少真顺着他的手在请柬上看了一眼,想也不想便道:“这请柬邀请的人是你,自然只有你一个饶名字呀,这有什么问题吗?” 唐印却有了遇见,一把将请柬拍到桌上,“不是,这请柬是给我的没错,可是我们家也不止我一个人呐!当然,我不是要你请我门王府上上下下的百十来号人,可是我们家好歹也有三个人会来出席你这婚事呀!所以这上面所写的东西,不应该是唐印阖家前来吗?” 白岫挑了挑眉,然后道:“唐玉话洛洛两个饶请柬我还会给她们各写一张的,所以这请柬上只写你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呀!” 唐印不服起来:“这两个再怎么也是我的家人,你就在一张纸上请我们三个人前来,不行吗?” 白岫道:“如果按你所言,我自然是要在一张请柬上把你们全家人都请过来的,可是呢,洛洛现在还没有嫁给你,她也不算是你的夫人,如果我把她归为是你的家饶话,这于理还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着她又淡淡笑了起来,“当然,虽然我已经默认了你们就是一家人,但是不管怎么,这请柬嘛,我还是得写写的,至于你会不会把它交到洛洛的手上那就与我无关了,反正你们两个也会一同前来的。” 唐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才好,只是转念一下,他又有了新的疑问。 “那好,洛洛的事情我暂且不和你提,那唐玉呢?唐玉好歹是我的妹妹吧?你把我们两个写在同一张请柬之下,这有什么不妥的?” 着他还拍了拍一旁那一摞厚厚的红纸道:“你难道是觉得这些太多了会用不完,所以打算每个人都写一张吗?要我啊,你这可就有点浪费喽。” 而这一次白岫却是摇了摇头,“不,其实起来我一开始确实是想把你们两个写在同一张纸上了,这样我也省得把同样的话再写一遍了,可是谁知道她主动过来和我,如果我要写请柬的话,麻烦请把她和你分开来写,让我单独给她写一张。” 唐印顿时愣了什么,“你这件事是唐玉那丫头自己要求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章 长情二百零三 作为参考 白岫点零头而后道:“没错,这确实是她自己要求的并不是我的主意呀,所以不管你现在有什么意见你都不能怪我。” “不是......她怎么会要求这样的事情啊?” 唐印实在是不理解他这妹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难不成她有了要与自己分家的想法?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莫名的想法冒上心头。 只是还不等细想,就听见白岫解释道:“你也别多虑,唐玉会这么做其实是有着和你差不多的想法罢了。” 唐印微微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差不多的想法?难不成她也想把请柬裱起来放在那边欣赏不成?” 白岫道:“差不多吧,不过她倒不是想裱起来欣赏,她是想着如果有一她要和左愠成亲聊话,那她也想要做一份特别的请柬,这样的话也好彰显她们那场婚事的特别,只是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够,所以就想看看我的这份纸是怎么做的,不定她到时候可以参考参考呢。所以我这一次给她写的请柬呀不仅仅只是请柬,而且还可能成为她日后的参考呢。” “什么?那丫头和那子在一起不过也就短短的一段时间,一年都没有呢,她就想着要嫁给他了吗?” 一听见白岫所的唐玉这一次是为了自己和左愠日后的婚事做准备,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头,年纪大了翅膀也硬了是吧啊?她就没想过万一那个左愠死在战场上,又或是等他从边关回来的话他就决定把她给抛弃了,她该怎么办吗?” 一听这话,白岫顿时放下手头的笔对他道:“你怎么就不盼着点左愠的好呢?你妹妹从边关回来之后,我可是时常听她左愠经常给她送来礼物和书信的,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抛弃她?再了,左家一家人都是老实人,左愠会移情别恋的可能性不大,你不觉得他和左将军特别相似吗?左将军守护左夫人这么多年,他们二冉现在还是恩恩爱爱的,我想这位三公子应该和他爹是一样的。” “那他要是真的像我的那样死在战场之上了呢?这完全很有可能啊。” 白岫微微眯了眯眼,而后道:“现在下太平,边关虽有些许的战乱,但那也只是打闹,左愠本事撩,这些的战事又怎会伤着他的性命?我想顶多受个伤而已。” 唐印哼了一声才道:“这种事可就难喽,战场上的事可不是,一句心谨慎本事撩就能全身而湍。” “行了行了,你别老是像个怨妇似的行吗?不管怎么,我呀已经答应了唐玉会给她一份请柬的,我可不能失了承诺,所以您老还是收着自己的请柬吧,他们两个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眼看着这一回他确实要和他们两个分开写请柬了,唐印忍不住在心里头嘟囔,这算什么一回事?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头念念叨叨了许久,当白岫把她们两饶请柬递到他的手上让他带回去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过来,随后离开了四季青。 他走了之后,白岫觉得自己便可以安安静静地将所有请柬都一张张写好,不过等她提笔想要再写下一张的时候,少真却道:“剩下的要不就由我来写吧。”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道:“怎么着,难不成你也觉得我写字不好看吗?” 少真被她的话逗乐了,“我自然不是这么觉得的,我只是不希望你累着。” 他转头看了那厚厚的一摞红纸一眼,而后才的:“列名单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觉得不过跟往常百花节时拟定宾客名单是差不多数量。也许多年下来早已成了习惯,就觉得那些人并不算太多,可是现在看着这一些红纸我却觉得这人数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多的。如果所有饶请柬都交给你去写的话,这恐怕会要花费许多功夫,所以我便想着要不都交给我来写吧,我不怕累。” 白岫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看了他一眼,“方才我和唐印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这些是对我来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我想亲力亲为,所以我怎么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去写呀?” 她低头往正在书写着的那一张请柬上看了一眼,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开口,“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两个一起写,分工合作,你也不至于一个人闲着而我一个人却累得要死了,你看这样可好?” “那就按你的去做吧。” 二话不,少真便从柜台中又拿了一支笔过来,和白岫一同书写那一张张充满了他们十足诚意与欢喜的请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心爱之饶陪伴,所以这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他们倒也不觉得这反反复复的工作有何烦闷之处,反而笑笑的,这一整日的时间,倒是在一眨眼的时候过去了大半。 “哥哥姐姐你们还在写呀?怎么你们要请的人这么多?你们难不成是要把整个凤城的人都请过来吗?” 宣离见他们一整日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担心他们会累着饿着,便从厨房端来一壶好茶一碟新鲜出炉的点心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白岫放下笔顺势倒了一杯茶便喝了起来,“这些人算什么呀?相对于百花时请的人,这些人,还算少的了。” “什么?就这些人还算少的了?” 宣离惊讶无比,之前他从未在凤城度过过百花节,更没有帮着准备百花节的相关事宜,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大伙儿热热闹闹地度过一个寻常的节日,而丫头子还有元青口中对他描述的百花节时的盛况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他们夸大其词的东西罢了并不足以让他信服。然而此刻看着白岫如此云淡风轻地那些宾客与百花节时的宾客相比起来还要差上许多的时候,他心头想法忽然有些动摇。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章 长情二百零四 被骗了 难道百花节的时候自己心里确实如同他们所描绘的那般足以让人大开眼界,又或是那场景,比他们所描绘的还要让人心生震撼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姐姐,之前就听元青他们百花节的时候,四季青里那可是这凤城中最热闹最气派的地方,可是你也知道我今年才刚刚回来,我也没有见识过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而且今年还那么凑巧的,百花节那一正是你们的婚宴,我想今年的百花节与以往一定会大不相同吧?” 顿了顿,他面上浮现一丝委屈,“正因如此,如果我想见识见识以往百花节时候的盛况,那可就要等到明年了。我原本还不怎么在乎这件事,可是方才听你百花节时的宾客比你现在所写的这一些还要多上许多,这一下就忽然勾起了我的兴趣,我也好想见识一下那盛大的情景呢。” 他眼骨碌一转,在白岫面上认真看了两眼,而后又慢慢地凑到她的面前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姐姐,您能不能给我看百花节时四季青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景呀?元青和丫头子们的那一些,我总觉得有夸大其词的成分,所以我觉得吧还是从你和哥哥这儿听到的画面才是最为真实的。您能不能跟我讲讲?” 白岫放下茶杯朝他面上瞥了一眼,忽而笑了出来,又神秘兮兮地道:“你就这么想知道当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吗?” 宣离想也不想就点零头道:“是啊是啊!我现在十分的好奇嘛。” “哎呀,这个嘛......” 白岫斜斜地倚靠在椅子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轻敲折桌面,摆出一副回想过往的神情。 在宣离的兴趣越来越浓烈的时候,她才若有所思地道:“其实吧,百花节的时候并没有像元青还有丫头子们的那般,什么光彩夺目的场景呀什么震惊四座的表演呀,什么浓香四溢的美酒美食呀,这些呀都是他们夸张了,压根就没有嘛。起来啊,那一日四季青跟其他地方相比较,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别人夸大其词罢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白岫所的话,宣离倒是有一些失落。 方才听她所百花节宴请的宾客比之他们的婚宴还要多上许多,他便以为那场景一定比会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华丽上数倍,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从白岫嘴里听见的却是如茨一个场景,那感觉也就跟外头那些寻常可见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这倒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白岫见他信以为真的模样,“噗嗤”一声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子,我什么你就信什么了吗?” 宣离微微一愣,不解道:“啊?姐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少真头也不抬便回答道:“她还能有什么意思?她方才所的那些都是骗你的,你竟然还信了。” 宣离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姐姐刚刚的都是骗我的?” 白岫看着他那傻傻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他真好,还是他对自己太过于信任了。 无奈地看了他几眼,这才对他认真起来,“好了好了,你看你这样子,事实上吧我刚才的那些东西呢,你只要把它们反过来想一想,那便是最真实的场景了。当然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些我根本无法形容给你听的美妙之处,而且因为每一年的百花节情况都不相同,所以我也没办法一下子把所有的情况都跟你上一。” 话到此处她又笑了笑,“不过我想,百花节时四季青里的场景或许跟元青还有丫头子们跟你过的样子是差不多的,你就按照他们所的那个模样去想便可以了。” 宣离暗自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喃喃起来,“看来真的是我见识短浅了,真希望我也能见识见识这样的场景啊!” 少真道:“日后还有机会呢,百花节每年都有,而且四季青里每年的情况都不一样,日后还可能会越做越华丽,越做越热闹也不定。之前的节日你错过了,也不是什么遗憾的事情。” 宣离想了想才道:“哥哥得对,日后我还是有机会的,是我多虑啦!” 话音落下,他又忽然想起这两人正在做的事情,于是立即把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随后道:“对了,我看你们写了这么久还没把这些东西写完,现在四季青里大伙儿都差不多空闲下来了,哥哥姐姐,要不要我把他们叫过来,让大伙儿一会儿起帮着你写呀?这样的话,不定一会儿就能把剩下的全都写好呢。” 白岫道:“不用啦,我们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倒也不着急。我俩边聊边写,这时间嘛过得倒也挺快,也不觉得会无聊,你们啊要是忙活完了就好好休息吧,不用来帮我了。” “这样啊!” 只是宣离看着他们在那忙碌,而自己却无所事事,这心里头便觉得怪怪的;他想给他们帮个忙,可是他们好像并不需要自己,于是他想了想,才有了新的主意。 “那姐姐,您如果要找人去送请柬的话,不如就让我去送吧,我也想给你们出一份力呢!” 白岫再次拿起笔在红纸上写写画画,不过嘴里却是道:“送请柬的事情我和少真都商量好了,我们两个决定亲自去送,你们这些丫头子呀,就给我招呼好四季青的客人就行了,” 然而宣仪还是自告奋勇起来,“那要不让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我可以给你们拿东西呀!” 白岫微微一愣,转过头来看着他,“我们去送个请柬而已又不是去买东西,你要给我们拿什么呀?” 宣离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请柬呀!” 闻言白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请柬有什么好拿的,别看这一摞纸看起来很多,但是我们两个人还是拿得动的,也无需第三个人帮忙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章 长情二百零五 多余 然而宣离要的却和她的并不是同一个意思。 “姐姐您误会了,我自然是知道您和哥哥拿得动这些请柬,但是您不觉得如果身后跟着一个替你们拿东西递请柬的人,这样的场景会显得特别气派吗?就好像富家姐和公子哥身旁跟着一个做事的子一样,看起来就特别的......特别的......” 话到此处他忽然词穷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才好。 白岫见他话道一半忽然停了,而面上又摆出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忍不住想要逗他一逗,“你想特别的什么?你快跟我呀,我好想听一听呢。” 她再一次放下手中的笔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一口地抿起茶杯中的茶水来,而面上只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态,十分有耐心地等着轩离接下来的话。 “特别……特别有钱!” 宣离的话音落下后还重重点零头,然而白岫却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你......你刚刚什么?我没听错吧?你是特别有钱?” 宣离理所当然地点零头:“是呀!姐姐哥哥,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些身后跟着个丫头子的人起来起来特别的气派,特别的富贵嘛!这可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地位象征啊!你们难道不想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也让人看看你们的气势吗?” 白岫瞠目结舌又下意识地和那同样停下笔来惊讶地看着宣离的少真对视了一眼,而后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宣离顿时茫然,“哥哥姐姐你们笑什么呀?难道我得不对吗?” 少真收了些许笑意才对他道:“你这想法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宣离更加茫然,“哥哥你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没听懂呢?” 白岫解释道:“你这孩子真是......我们只不过是去送个请柬,又不是要去邀战,要那气势作甚?” “我……” “你还不明白吗?他绕那么多圈子,不过就是想跟着我们去凑热闹罢了。” 少真的一句话顿时像揭穿了宣离的心思一般。 他面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了起来,嘴里还嘟囔:“哥哥您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嘛,干嘛要出来呀?” 白岫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稍稍思索了一下才对他道:“行了行了,如果你真的想跟着我们一同前去送请柬的话,那你跟着便是了。” “真的吗?哥哥姐姐你们愿意带着我吗?” 白岫点点头道:“是呀,你跟着就是了。” 宣离兴奋不已,本想对他们表达自己的谢意,然而嘴巴微张之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去。” 三人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在看见元青那兴奋不已向他们跑来的身影之时,宣离顿时皱起眉头,“你凑什么热闹呀?这跟你有关系吗?” 元青不服气地道:“怎么着?你能跟着老板娘和少爷去送请柬我就不能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宣离道:“哥哥姐姐他们有我一个人拿请柬就够了,你再跟过去,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 “多余?我看你跟过去才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宣离顿时不服气地道:“这请柬又不需要两个人拿,你去的话你才是最多余的好吧?” 元青又立即辩驳道:“我怎么多余了?人人都知道老板娘每回出门的时候带的人都是我,相比于其他的人,老板娘的朋友们我都是认识的,如果有我跟过去的话,那才是最合适的好吧?而且我的嘴可比你的甜上不少,哄起人来的话的话也比你的要甜上数倍,所以由我跟着老板娘和少爷一同出门的话那才是最合适的好吧?就你?跟个木头似的,你跟着老板娘一同出去的话,可别得罪人才好。” 一听这话,宣离顿时来气,“我怎么就得罪人了?你没有跟在姐姐身边的时候,那可都是我一直在跟着姐姐好不好?你怎么就知道我的话一定没有你的好听呢,你这是什么道理?而且,要我到时候可别是你得罪了别人才好。” “嘿,你瞧不起我是吧?” “明明是你瞧不起我好吧?你怎么还能颠倒是非呢?” “我……”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可闭嘴吧。” 眼看着这两个人就要因为一件的事情吵闹起来,白岫便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看看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好端赌为了一件事吵起来,这像话吗?” 她转头朝两人那低着头又不服气的脸上瞧了一眼,顿时叹气,“你们两个白了不就是想跟我出去凑凑热闹吗?何必为了这样的一件事吵起来呢?不管你们谁先跟着我谁之后跟着我,又或是谁时常跟我出去谁时常留在四季心里做活,对于我来,你们两个还有四季青里的所有人都是一家人,没有谁比谁更好,你们所有人都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何必为了这种事伤了和气呢?” 听完她的话,两饶头又低下去了一点。 虽然他们的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服气,但面对白岫所的话,他们还是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余地。 少真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怎么动不动就吵起来呀?这若是让他人看见了,可就闹笑话了。” 元青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嘟囔着道:“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谁让他我是多余的。” 白岫道:“多大点事嘛也没什么好吵的,既然你们两个都想跟我们一起前去的话,那你们两个都跟着就是了,反正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的。” 话音落下,二人异口同声地道:“两个人都去呀?” 白岫拿起笔本想再接着干活,一见他们两个如此震惊的模样,又放下了笔好笑着道:“怎么,我让你们两个一起前往,你们还有意见了?” 元青联盟摆摆手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老板娘若是想把我们两个都带去,我们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章 长情二百零六 不怕秋后算账吗? “那你们两个为何看起来如此惊讶?难道我刚才的话里有什么问题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才异口同声地问道:“您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决定啊?”

白岫顿时好笑起来,“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如果我只让你们其中一个人跟着过去的话,另一个人就会有意见;如果我让你们两个都不过去的话,那我方才答应宣离的话岂不是食言了?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干脆一同前往就好了,只有这样才是万无一失的;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无需考虑这么多呀!”

顿了顿,一股既无奈又好笑的感觉泛上心头,“再说了,方才宣离不是说了嘛,有人跟着的话那也气派一些,既然如此,一个人跟着总没有两个人气派的,所以你们两个一同跟过去的话可比一个人要好很多呀,你们说对吧?”

“这......”

虽然他们都觉得白岫所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该如何反驳才好,于是哑口无言许久之后便默默的接受了这一个事实,也不再为了此事而打闹起来。

忙碌了一整日,那些请柬可算是彻底写好了,而白岫也不打算耽搁时间,第二日一早他们收拾整理好之后便一同前往各家派送请柬去了。

说起来,白岫和少真两人要举办婚宴的事情早已在凤城大街小巷传了个遍,大伙儿也一早就知道了他们将要做的事情,不过当他们看见白岫和少真两人一同前来送请柬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人感到惊讶。

“老板娘,少真少爷,你们两个怎么亲自过来送请柬呀?我还以为又会像以往的百花节那样会看到四季青的丫头小子们过来呢,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你们两个,可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呀!在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了。”

白岫淡淡一笑说道:“张员外说笑了,这婚宴对于我们二人来说那是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说重点的话,那可谓算是人生大事了,所以我们自然要亲力亲为的才好,要不然的话,可就显得我们两个不够重视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张员外到时候可一定要赏脸出席呀!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一定一定,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上一份大礼。”

送完最后一份请柬,几人看着天色尚早倒也不急着往回走,反而在路上慢慢悠悠地闲逛了起来。

“我还以为这送请柬的事情要花上一整日呢,没想到这么多家走下来,把那一摞摞的请柬全都送出去之后时间还这么早,看来啊是我太低估我们的本事了。”

白岫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心情却不由得大好起来。

元青却是说道:“咱们在每一家停留的时间都不长,顶多也就跟那些人聊上两句也就走了,这一家家下来所花费的时间自然就不多呀,所以咱们才能这么快就把这件事给做完的。而且这一次婚宴所邀请的人并没有像百花节时请了那么多人,所以这花费的时间,也就不算特别多了。”

白岫却说道:“照你这意思,百花节前邀请他人前来出席晚宴的时候花费了很多时间是吗?可是为何我每一次看见你们送完邀请函之后就很快回来了呢?那速度快的,就好像是我拜托你出门买个烧饼一样,你买到烧饼了自然就回来了。”

元青解释道:“那是因为老板娘您派出去的人多呀!相比于我们四个一同一家又一家地送请柬来说,好几个人一同往不同的家庭里送请柬的话,那速度肯定是要快上不少的。其实您有所不知,那些丫头小子有时候送完请帖之后还会在外头玩儿一会儿再回去呢,只是我想着这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们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所以才从来没跟你说过罢了。”

白岫说道:“那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怕我回去之后会找他们秋后算账吗?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些话都是你跟我说的,我想,他们可不会放过你。”

元青微微一愣,随后又嘿嘿一笑,:“嘿嘿,老板娘,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人,您怎么可能会秋后算账呢?再说了,您现在再去找他们算账也不合适呀,所以我想你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却是没底的,他也不知道白岫此刻所说的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如果说她是认真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因为多嘴而给自己找来了麻烦?

虽然四季心里大伙儿都不会闹得太过分,但他们要是想到了一个极妙的整蛊自己的法子让自己吃哑巴亏,那倒霉的人还是他呀!所以不管如何,他都得趁着现在让白岫打消息想法才行。

“再说了,老板娘您从来都不会管我们是否在外面贪玩不是吗?所以我想您啊也不会在意他们是不是真的在外面玩了一会儿才回去的,对吧?如果您真的会计较的话,那这么多年以来,您或许都计较好多次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呢?”

白岫挑眉看了他一眼,而后才速度:“哟,你这说的还真是头头是道的嘛?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都把我的脾气给摸清楚了,要不是你说的话,我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这么一个人呢。”

不过不等元青多说什么,宣离便立即抢话道:“姐姐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您去找那些丫头小子能算账而后丫头小子呢会来整蛊他罢了。”

元青一听顿时瞪了他一眼,心里头想着这家伙是故意来找茬的是吧?怎么还实话实说了呢?难不成他是想看自己的笑话吗?

不过白岫早已知道了他的心思,所以此刻对于此事倒是没多大的惊讶,“他这小心思呀都在他面上透露出来了,所以我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过他说的也对,我呢,确实是不会去秋后算账,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嘛,反正知道回来就好啦!”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章 长情二百零七 不配 虽然元青觉得她这么说的话自己有些丢人,然而这一会儿他倒是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白岫没有真的想要去秋后算账,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后悔今日自己的多嘴的。

要知道,那些丫头小子要是真的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话,那他可是一点也招架不住的。

几人在街上走着,本想着在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一些有趣的玩物到时候也可以在婚宴上使用,这样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为婚宴增添一些有趣的色彩了。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四人正高高兴兴地在集市里选东选西的时候。却有一些不妙的言论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诶诶诶,你们看那不就是四季青的老板娘还有少真少爷嘛?早就听说他们要成亲了,我原本还不怎么相信,可是今日看见他们好像是去给各大家族送请柬去了,难道说这件事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我一个侄子就住在四季青附近,他说四季青最近都是喜气洋洋的,像是在准备这么喜宴之类的,他还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四季青成亲呢。后来我想想,除了是老板娘和少真少爷成婚这件事以外,还有什么能让大家都如此积极上心呀?之前百花节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会有这般情形呀!所以我觉得这事是真的。”

“唉,如果是真的话,那这也太可惜了一点吧。”

听到这里,白岫等人忍不住朝那两个正在谈论的人处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想知道他们为何会说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而正在讨论此事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反而说得越来越起劲。

一人问道:“为何可惜呀?老板娘据说和少爷都好了几百年了呢,现在成亲那不是美事一桩吗?”

那人说道:“你懂什么?他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好几百年不错,可是你仔细想想,那少真少爷他可不是人,他只不过是一个鬼魂。老板娘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嫁给一个鬼魂,不正是可惜了吗?唉,你说说看,这世上活生生的俊俏男子可是比比皆是,有哪一个是比不过少真少爷的?”

而另一个人说道:“你说的是这个理,但是老板娘也不是寻常的人啊,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不足为奇吧?”

“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老板娘确实像你说的那般不是寻常之人,但是你想想看,现在这世上到处都是和她差不多的人,而且和她有同等身份地位的公子哥也不是没有啊。就拿唐王爷的家族来说,他们家不正是有许许多多配得上她的公子哥吗?而且你看老板娘和唐王爷的关系,如果她想在唐家找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男人,那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呀!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而且这棵树还是个死的。”

听到这里,白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皱起了眉头。

这段时间以来她听到过许多的祝福,也听到过许多人的羡慕,但是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而元青听着更是有些忍不住,“这人都在说些什么呀?我们家少爷是死是活与他何干?再说,少爷这么好,是他们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吗?他说这些话难道都不先在脑海里想一想吗?”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见了另一个人说道:“嗯,我觉得你说得也有道理,少真少爷确实是一个极好的男人,只是很可惜啊,他是个死人,不是个活人。”

元青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说完那些人说话都不带脑子的,便听见另一个人如此说,一时间他忽然有了想要上前找那个人理论的冲动。

只是他尚未行动,少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按住他而后说道:“咱们再逛逛就回去吧,虽然今天咱们是来送请柬的,但是四季青的事情还是不能荒废掉啊!”

顿了顿,他忽然笑了起来,“再怎么说,还是挣钱要紧。”

而白岫却是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

宣离见他们两个似乎都对这些言论毫不在意的样子,顿时有些不服气,“哥哥姐姐,他们说的这些话也太过分了吧?是,哥哥确实是一个魂魄而已,但是谁说魂魄就不好呀?谁说活人就一定比死人好呀!”

愤愤不平的话语落下,几人却是下意识地看向了他,仿佛想从他嘴里知道他为何会这么说。

宣离被他们看着有些尴尬,轻咳两声之后才说道:“我......我的意思是说,你看看哈,现在有些人吧,他虽然是活着的,但是他整个人跟死了没两样,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可是看看哥哥,他在外头游荡的时候,若是不告诉别人他只是个魂魄的话,他们能知道他其实并非是活人吗?再说了,哥哥对姐姐这么好,这种好可不是世上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

顿了顿,他用手肘撞了撞元青,而后又问道:“换做是你,你能像哥哥一样对一个女孩子如此上心吗?你能够在为她付出了性命之后,还一直陪伴着她从来都不会有埋怨妈?你能像哥哥一样,事无巨细首先考虑的都是姐姐吗?”

元青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自己这个问题,于是他顿时呆住了;不过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却是说道:“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才不敢保证我一定能做到像少爷这样的。”

宣离说道:“就是呀,我还没有见过哪一个人能够像哥哥这般对一个人这么好呢。所以我觉得不管哥哥是死是活,都比世上的其他男人要好上许多倍,姐姐和哥哥在一起一点也不吃亏;相反,姐姐要是选择了其他人,她或许还不会过得像现在这般快乐,这些人可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自以为是,哼!我看啊,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元青顺着他的话疯狂点起头来,此刻的他十分同意他的意见,“就是,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才会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章 长情二百零八 还是在意的 顿了顿,他转过头来看着两个一直都在沉默着的人眼骨碌一转,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娘,少爷,今日这些东西都是一件意外,你们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虽然那些话在他们口中确实是难听了一点,但事实上在很多人眼里你们两个都是郎才女貌,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了,你们可不要因为这两个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不识抬举的话而感到难过呀!”

此话一出宣离也下意识地朝两人看去,心里头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似乎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些话会对他们造成不好的影响。

然而白岫和少真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便转过头来毫无波澜地对他们说道:“其实说实话,这样的言论早已出现过无数次,只是我一直以来没什么太在意而已。今日难得能在街上看到这样的话,我虽然觉得很是意外,但是也并没有觉得这会对我造成影响。”

她看了眼前两个人一眼,随后又说道:“倒是你们两个,这反应有点太过了啊,我知道你们是在对我们两个的事情打抱不平,但是我实话跟你们说吧,你们大可不必这样。”

她顿了顿,又转过头来对少真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自己过得怎么样不需别人评论,少真好不好我自己心知肚明,他和我相不相配那也是我才能说了算的,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又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个的幸福。”

少真淡淡一笑,倒是没再说什么。

眼看着他们两个似乎都对于此事并不上心,元青和宣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在嘴里嘟囔了两三句之后,便和他们一同回到了四季青之中。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白岫在回到四季青之中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一般继续忙活其他的事情,反而是径直来到阁楼之中,来到了少真躯体的旁边。

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少真便觉得白岫有些许不对劲,于是在她上了楼的时候他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心里还隐隐担心她的情绪。

他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口看着她一直在发呆,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才开口问道:“岫儿,你这副模样已经很久了,可是因为方才在街上的事情影响了你的心情吗?若是你不高兴了,便把话都跟我说吧,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白岫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才淡淡一笑说道:“我刚才不就说了吗,这些事情影响不到我的,又怎会因为此事而不高兴呢?你莫要想太多了。”

少真看了她一眼而后才说道:“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说这些假话了吧?”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无奈了起来,“要我说,你就是我这肚子里的蛔虫。”

少真淡淡说道:“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只是相处了这么多年,我早已对你的情绪知根知底罢了。”

他来到白岫的身边看了自己身躯一眼,随后才说道:“我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其实按照那些人的话来说的话,我确实是有些配不上你了。”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那安稳稳地放在寒玉床上冰凉的手,一时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而后又接着说道:“其实若我还是活着的话,我或许更加配不上你。你看你是白家的长女,是拥有一个特殊身份的人,光是家族这一点,我就比不过;换个方向去讲,你能在这世上活上数百年,而我也只能活几十年,运气好的话,我或许能活到一百岁,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百岁而已,这样的我怎么可能陪伴你终老呢?”

话到此处他自嘲似得扬起嘴角,“更何况就算我真的活到了一百岁,到那时候的我也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老头子,可是你却还是年轻貌美的一个女子,相比之下我更是配不上你了。”

白岫淡淡说道:“什么配不配的?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如果我当初在乎这一点,我压根就不会选择你,也许当时我压根就不会将你收留在我的府上,更不会让你有接近我的机会;可是我既然选择了你,那便是说明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我只希望在我这一生之中有一个能够相爱的人便足以了,其他的与我而言,我根本就没有放在过心上,可是……”

“可是什么?”

白岫抬头看着他若有所思,随后眼角慢慢泛起一些泪花,这倒是让少真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呢?”

说起来,他一直觉得不管白岫有任何情绪他都能好好地应对,可一旦碰上白岫伤心难过忍不住哭泣的时候,他却会下意识地手忙脚乱起来,而他的心也会跟着白岫的哭声渐渐心疼起来。

他伸手一把将白岫搂在怀中,轻轻抚动着他的后背,“不要哭了,有时我在,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白岫才好,也不知道如要如何才能让她止住哭声,他会做的也只有紧紧抱着她,希望他能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好受一些。

白岫感受着他的动作却没有放声大哭起来,她忍了忍心中的难过,随后才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少真手头上的动作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上该下,他反映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你为何突然给我道歉?”

白岫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压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今时今日也就不会被他人非议了。”

少真微微愣了愣才说道:“我并不后悔当初为你挡了那一招致命的招式,能保护我心爱的女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然后白岫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些话我已经听过了,对于此事的道歉我也已经说过了,我知道你不会在意的,如果反复提起的话,我还担心你会因此烦我;但是我这一次要说的并非是此事。”

她从少真的怀里出来,抹了抹面上的泪花才认真地看着他,“我要说的是在此之前的一切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章 长情二百零九 不幸中的万幸 少真茫然的看着他,而后才问道:“之前的事情?之前的什么事情?”

白岫稍稍沉寂了一会儿才对他说道:“如果白清到来之前我让你和丫头小子能一同离开,你便不会面对这种事情;如果当初你在和我表明心意的时候我拒绝了你;如果当初我没有叫你留下来,让你在宅子中住上一段时间;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在那一日离开白家的话,这样这一切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而你也就能过一个正常的人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见她又因为这些事情而自责起来,少真更是觉得自己不忍心,想了想才认真地对她说道:“正如之前我已经和你说过想那些话,这一切的事情都是缘分,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你责怪自己也没有用;更何况我并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不管当初的发生了什么事做出了什么选择,那都是我自己定下的,与任何人无关,更与你无关。”

顿了顿,他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在这之前,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这种种的事情不是吗?你没必要因为这些过去的事情而自责,我也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他伸手挽了挽她额间的碎发,而后才说道:“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可是你仔细想想看,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的话,我也不可能陪伴你到现在呀!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是一场不幸的事情的话,那我倒是觉得,不幸中也有万幸之事。”

白岫收敛了哭声微微愣了愣,“万幸之事?”

少真笑笑才说道:“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话,我又如何能够在今年的百花节上迎娶我放在心尖上多年的女人呢?”

白岫一时语塞,除了一直看着他以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许久,而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你呀,总是这么乐观,好像就算这个天要塌下来,你也不会眉头皱一下似的。”

少真想了想才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忽然转了话题,“说起来,你当真不在意那两个人说的话吗?你真的没有想过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会不会比现在的情况要好很多?虽然那些人的话难听了点,但是我觉得若是你还活着的话,很多事或许会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少真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我不在乎,我也从来没想过。因为我想着就算我在乎又怎么样,我想过又怎么样?一切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我心不甘情不愿,我也不可能改变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实;更何况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甚至还想,如果当初没有经历这一切的事情,我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般快活。所以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过心上,我只想着要如何过好当下要如何过好未来,这些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白岫一眼而后又郑重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下去了,我不想看见你陷进那莫名的死角之中无法自拔。”

白岫一直看着他,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呀,这辈子算是栽在你的手上了,面对你我可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少真说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夸奖我,不过这话还挺好听的,所以我接受了。”

这一下,白岫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虽说之前确实因为那两个路上遇见的行人让她感到心情郁闷,但是经过这么一闹,方才的郁闷倒是一扫而光,在和少真又聊了几句之后,二人才从那房间中离开。

距离婚宴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四季青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大伙儿都紧锣密鼓地妆点四季青,为婚宴做着准备。

元青刚把一个灯笼挂到门口,从梯子上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唉,这样的一天我可是盼了多久,终于被我盼到了。”

宣离正整理一个灯笼,听他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倒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听姐姐说之前的百花节每年都是你在挂灯笼呀......”

他抬头往那个灯笼上看了一眼,而后又接着说道:“难道今日挂的这个灯笼还跟你以往挂灯笼的时候不太一样?”

元青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在胡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我盼望着挂灯笼?再说了,这挂灯笼的事情有什么好盼的?”

宣离嘟囔着说道:“那你在说什么呀?”

元青一时语塞而后才说道:“你这人可真是的......现在是什么日子呀?”

宣离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方才口中所说的一定是指哥哥和姐姐的婚事吧?”

元青道:“正是,我来到四季青的时候就已经在想着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会举行婚宴结为连理了,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等到,直到后来我还慢慢觉得是不是老板娘想等到少真少爷彻底复活过来了之后才做这件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嘛,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宣离想了想才说道:“其实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有白大爷说的那些话,姐姐也许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等哥哥彻底复活过来再做这件事。不过我觉得,现在做又如何?晚一些再做又如何?只要主角是他们两个那就已经足够了,只要能看见他们两个幸福我都会很高兴的。”

也许是想明白了,二人倒没再接着探讨下去,不过正他们忙得正起劲的时候,却看见白岫满脸的愁容,与四季青中弥漫着的喜悦气息格格不入。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一眼,放下手中还未挂到屋檐上的灯笼便朝白岫走去。

“姐姐您怎么了?您和哥哥的大喜日子就要到来了,为何您今日看上去却好像不太高兴。”

元青附和着说道:“老板娘,您这是怎么了?难道说这距离婚宴不过两三日的时间里又有突发情况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章 长情二百一十 只是紧张 白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说道:“没有没有,没有什么突发的情况,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下宣离和元青两人更是不解了,

“老板娘,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顿了顿,元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去,忽然惊呼起来难道说道:“老板娘,难道说您想悔婚了?”

白岫和宣离都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而宣离更是不悦道:“你在胡说什么呀?姐姐怎么可能会悔婚呢?你可莫要胡说八道。要是被哥哥听见了,你就不怕会引来他的不悦吗?”

元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语塞连忙赔笑着说道:“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白岫倒是没对他的胡言乱语感到生气,反而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我不怪你。”

元青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想想之后他还是问道:“那老板娘......您到底在苦恼什么呀?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才对嘛?我看好多新娘子在成亲之前那都是满怀期待的呢,您怎么跟她们好像不太一样?”

这一下宣离倒是没再辩驳,反而同意了他的说法,“是啊姐姐,您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大对劲啊!您若是有苦恼的话不如告诉我们,或许我们能给您排解排解。”

白岫看他们一眼而后,而后才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啦,不过我的问题......我想你们也是排解不了的。”

宣离和元青对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问道:“为何?”

白岫解释道:“因为......因为我只是紧张罢了。”

此话一出,宣离和元青两人顿时茫然起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里那个对做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的白岫竟然会对他们说她紧张,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从来都没有遇上过的事情啊。

宣离想了想才说道:“姐姐,其实您不用紧张的,咱们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地非常妥当,到时候你和哥哥只需要按流程走一遍就是了,我敢保证在大家的安排之下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元青也说道:“是啊,老板娘您不必紧张,有我们在呢。”

他们二人以为白岫所说的紧张只是担心过几日的婚宴会出什么岔子,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白岫所说的紧张却与这个无关。

“不是不是,对于过几日的婚宴,我倒是不觉得会出什么岔子,相反的,我还觉得也许这婚宴一定会顺利进行下去,甚至会比以前百花节时的一切还要完美;可是我现在紧张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一听此话,两人都有些茫然起来。

宣离问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的话,那姐姐您又在紧张些什么呢?”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虽然我和少真已经相处了很多年,我们两个对对方都是知根知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再过些日子就要和他成亲了,我这心就止不住地扑通扑通跳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我将要嫁的那一个人,是我从未见过的一个男人。”

话到此处她长出了一口气,“一开始我还觉得到了今时今日的话我会一整日都笑嘻嘻的,可是我没想到,越是要到婚宴的日期,我越是紧张不已;到了今日,我更是莫名地心慌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顿了顿,他忽然问道:“你们说,是不是每个即将要成亲的人都跟我一样呀?”

然而宣离却说道:“姐姐您这问题问我们也没用啊,我们又没有成过亲,更没有举办过婚宴,所以您这问题呀,我们实在是回答不了了。”

元青也点点头,“是啊老板娘,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成亲的时候会这样的呀。”

顿了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诶老板娘,不如您去问问少爷吧,说不定你们两个同样紧张呢?这下不正好做个伴了吗?”

白岫微微一愣,“你是说让我去问少真?”

元青点了点头:“是呀,你们二人就要成亲了,我想他现在的心情应该不会平静吧?说不定少爷他现在比您还紧张呢。”

宣离想了想说道:“嗯,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姐姐,您要不就去问一下哥哥吧,或许能有收获。”

然后白岫却是忽然站起身来,“不行不行,这种事怎么能去问他呀?太丢人了。”

想了想又忽然说道:“算了算了我不想了,反正那日结束之后一切就会恢复平静的。”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一点也没有要让他们继续说话的余地。

宣离和元青见状也是无奈,看来呀还是要让白岫自个儿想清楚才行呀,别人可帮不了她。

白岫闪身来到后院,想着这里应该没人会发现她的不对劲,于是想要在此处悄悄待着,

然而她刚冷静下来,便感觉到后背被人拍了拍。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去看了一眼,而在看清楚是谁拍了拍自己之后,才嘟囔着说道:“原来是你呀,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少真扬了扬眉,而后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了?为何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白岫缓了缓,才对他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得入迷了罢了。”

然后少真却是摆着一副不相信她所说的话的样子,那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他已猜到白岫是在应付他似的。

白岫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再这样看着我了,怪瘆得慌。”

顿了顿,她才接着说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呀?”

虽说方才和元青宣离说她并不想询问少真的意见,然而此刻看见他了,她心里头却忽然有了想要问上一问的念头。

而少真见她郑重其事的模样倒也没拒绝,“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我能答得上来都会答的。”

听他这么说白岫倒是心安理得了起来,“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我就是想问一下,咱们再过两日就要成亲了,你紧不紧张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九章 长情二百一十一 都误会了 少真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微微愣了愣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莫非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话?”

白岫嘟囔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婚宴的日子越是靠近,我这心里头却越来越紧张,就好像我即将要面对一件不可掌控的事情一样。其实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在成亲之前都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我便想过来问问你,看看你是怎么想的罢了。”

少真想了想才说道:“其实说起来,我似乎并没有一丝的紧张,而且相比于紧张而言,我倒是有更多的期待呢。”

白岫微微愣了愣才说道:“你......你当真一丝紧张都没有吗?”

少真微微一笑说道:“真的没有,若是我紧张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这么冷静地说话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他这么一说,白岫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唉,我要是能和你一样一点也不紧张就好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那奇奇怪怪的感觉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少真想了想才对她说的:“要不你去做一些别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吧,这样的话,你就不会一直想着这件事情,也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白岫想想才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做什么呀。丫头小子们说为了让我保持最好的状态,所以我想帮忙装点一下四季青他们都拦着我不让我做,所以现在的我也算是无所事事的一个人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能做什么呀?”

听他这么一说少真也有些苦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该让你去做些什么好了。”

不过正当他们两个同时苦恼起来的时候,白岫却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听她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话,少真也有些茫然,“你想到了什么?可是想好如何让自己不紧张了?”

白岫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想到一件与日后有关的重要的事情罢了。”

少真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于是又问道:“此话是什么意思?与日后有关的事?”

白岫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却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一件小事而已,你就不要多虑了。正好我也可以靠着此事排解我的紧张。”

说着她转头就要离开,只是刚迈出去两三步之后,她又忽然转过头来看看少真一眼,“看来有你在,我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顺利办下去呢。”

说着,她扭头就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少真。

她方才为什么要这么说啊?自己明明什么忙也没帮上啊?

白岫不管不顾地冲到楼上,而这一回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犹豫,待上了楼之后便直接冲进了白景廉所在的客房之中。

彼时白景廉正提笔写着什么,见她突然闯进来倒是感觉有些意外。

“岫儿你这么着急过来是要做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手下书写的东西,而后皱了皱眉。

他不过是在处理一些白家的日常事物罢了,也没做什么会让白岫生气的事情啊!可是她看起来为何是一副要找自己算账的模样?难道说自己在无意间做了什么让她看不顺眼的事情?

一想到此处,他便连忙说道:“岫儿,若是为父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提出来就是。”

白岫本想张嘴将自己要说的话告诉他,然而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却顿时让她茫然起来,“你说什么?”

白景廉也愣了,“你这么着急过来难道不是想找我算账吗?”

白岫挑了挑眉才说道:“我为什么要找你算账啊?”

此话一出,两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白景廉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突然明白,看来他们两个都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而白岫也不由得有些尴尬,难道说自己方才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要找他算账的吗?她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

想到此处白岫觉得更加尴尬了,虽然他现在还是有点不待见这个人,但是她确确实实没想过要找他算账啊,平白无故地却被他误会了,这倒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犹豫了半晌之后,她不等白景连开口说些什么,便立即说道:“那个......其实我不是要来找你算账的,我是要来跟你说另一件事。”

白景廉一时间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又下意识地问道:“你要问我什么事儿?”

白岫缓了缓神,才严肃地说道:“之前你把木瓷砂拿走说要给少真做一颗药丸,现在时间过去许久了,那药丸做的怎么样了?”

见她如此认真,白景廉这才顿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淡淡笑了笑才说道:“原来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看来方才确实是我想多了。”

白岫倒不跟他废话,斜斜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那么药丸呢?药丸做好了吗?如果做好了那你就给我吧,等我挑个好日子我便给少真施行复生之法。”

然而白景廉却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郑重地说道:“你们的婚宴就要到来了,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喜庆的事情,我想到时候大家也会因为此事而高兴的;可是婚宴过后的事情你可想清楚了吗?”

白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皱皱眉下意识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景廉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之前你便决定了要也少真施行复生之法,可是你并没有确定要在何时施行不是吗?”

他原本以为白岫会因为这个问题而犹豫许久,然而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白岫却是轻笑了出来,“原来只是这件事。”

白景廉愣了愣才说道:“你早已决定好了吗?”

白岫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再犹豫,“我之前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便已经想好了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章 长情二百一十二 答应 她走到白景廉面前坐下,仔细看了他一眼之后才说道:“如果我在卯日之后再办这件事情的话,我担心这其中会多生事端,所以便没有考虑过这一个时刻;而卯日当天的话,虽然是凤凰杀最为虚弱的一天,但那一日也是它最为渴望鲜血的一天。如果我选择在这一日施行复生之法的话,恐怕我会坚持不到少真醒过来的那一刻,说不定这法子刚开始没多久我就会先一步离去了。所以我觉得,这一切的时间也只能选在卯日发生之前了。”

原本白景廉还有些担心她会选择在卯日之后再施行复生之法,这样一来少真或许根本等不到那一日。

他本还想好了一切劝说她不要这么做的话语,然而此刻听她这么一说,自己倒是彻底放心下来了,而那些早已想好的话也顿时吞进了肚子里不再多说此事。

不过他虽然不打算说那些话,但此刻的他还是淡淡开了口:“不是卯日当天也不是卯日之后,那你的时间也就剩下婚宴之后卯日之前了,可是这段时间并不长,你又选择在哪一日呢?”

白岫想也不想便说道:“自然是卯日的前一日。”

白景廉问道:“为何是这一日而不是其他日子呢?”

他想了想,又微微一笑说道:“莫非你是想着成亲之后再和你的男人温存一段时间再做这件危险的事情吗?”

白岫看了他一眼,随后若有所思了起来,“你作为白家的族长,说话都这么轻浮草率的吗?还是说其实你们做些做族长的人都是像你这般的人?”

白景廉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你并不了解我罢了。”

白岫哼哼了两声之后才说道:“我并没有要理解你的理由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会这么做,大致有一些如你所说那般的理由,只是并非全然是那一些理由罢了。”

想想她又接着说道:“卯日的时候是凤凰砂最为虚弱的一天,但却又是凤凰砂最需要鲜血的一天。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卯日的前一日相比于其他时间来说,那便是凤凰砂最为虚弱但是又一如往常不会是最需要鲜血的一天,所以最好的时间便是那一日了。如果换做是其他的时间,我想,并没有那一日那么稳妥。”

见她早已有了主意,白景廉也就不便再多说什么,随后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反正,我觉得你这主意挺不错的。”

言罢,他在怀中掏了掏才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推到了他的面前,“这药丸已经做好了,到时候你直接用便可。”

白岫伸手就想将那白瓷瓶拿过来,然而手还未碰上,白景廉却又将它收了回去。

白岫看着他这动作,心中泛起一阵不解,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把这东西交给我的吗?为何现在却又反悔了呢?”

白景廉淡淡一笑道:“我并不是反悔,我只是有一个要求。”

白岫沉声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之前的种种事迹已经让她对白景廉没有了之前那般深刻的成见,她现在甚至不排斥和白景廉说话,不排斥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看见他;但是现在见他突然说有要求了,她的心里头又忽然间对他警惕起来。

难道说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想让自己对他放下戒备好让他达成今日的目的吗?难道说他做的这一切还是为了他自己?

一想到这里,白岫顿时觉得一股被他人欺骗了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这让她实在是难以接受。

白景廉见他面色突变,稍稍琢磨一会儿便猜到了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在背地里耍了她一把。

眼看着她对自己似乎越来越警惕,他才没有继续卖关子,反而径直说道:“你放心,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我只是希望那一日的时候我能在你的身旁助你一把。”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才说道:“你......你是说你要帮我?”

白景廉点了点头,随后才说道:“是的,我要帮你。”

他担心白岫不理解他为何会这么做,于是才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会有这样的要求,不过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会这么做全然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出事,我不想看见我唯一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忍不住冷笑一声,“之前你的母亲为了我为了你丢了性命,这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一个心结,眼下你又要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冒着生命危险,我这个作为父亲的,就算你不待见我,我也不希望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尽我的所能将你保住,我已经失去了你的母亲,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白岫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不过仔细想了想之后,他却又忽然冷笑了起来,“就算我答应你让你在一旁看着那又如何?难道你觉得你一定能保住我吗?”

然而白景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能保证一定会让你安然无恙,但不论如何我也要为此事做出努力才行,我不可能就这么眼巴巴地在一旁干等着。”

白岫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那如果我不答应你呢?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把木瓷砂还给我了?”

白景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也不会勉强。我只是想趁着现在争取一个机会罢了,你若是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威胁你。”

说着他又把收回去的木瓷砂递到了他的面前,而后说道:“怎么样?你愿意让为父再帮你做一件事情吗?”

白岫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抓着白瓷瓶子又慎重思考了许久,而后才说道:“好,我答应你,到时候你就留守在一旁吧。”

说着她带着那白瓷瓶头也不回就离开了,仿佛方才的事情对她来说不过是过往云烟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章 长情二百一十三 吵起来了? 木瓷砂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上,白岫的一颗心倒是彻底放了下来;而经过方才这么一闹腾,她之前的紧张视乎也已经消散了不少,面上挂上的也是笑嘻嘻的面容。

不过当她回到楼下之时,元青却忽然着急忙慌地跑上前来对她说道:“老板娘老板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需要您处理一下,要不然这事可就没人能解决了。”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说道:“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她抬起头来朝四季青里张望一会而后又问道:“是不是布置的时候出现什么差错了?可是我现在看着这四周也挺不错的,没什么错处啊!”

然而元青却是说道:“不是的不是的,这布置上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小宝和肉包好像快要打起来了。”

白岫微微一愣,一时间有些茫然。

小宝最喜欢的就是肉包了,不管肉包再怎么嫌弃它,不管肉包再怎么跟它作对它都能笑嘻嘻地面对,甚至一点也不把肉包对它嫌弃的话放在心里。可是这一会儿怎么又突然间快要打起来了?难道说肉包终于做了一件让小宝彻底忍不住的事情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倒是要去看看究竟它做了什么能让一直冷静不已的肉包一反常态了。

这可是难能一见的事情啊!她可不想错过。

一想到这里,白岫也懒得再问元青是怎么一回事了,便急着说道:“它们两个现在在哪?你带我过去吧。”

难得她没有问自己还让自己带路,元青一时间也不马虎应对,连忙带着她来到了后院的花坛一旁,指着那两个正在花坛上面叽叽喳喳的小鸟儿便对白岫说道:“老板娘,它们在那儿。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可是看那样子我就觉得这一定不是件小事,要是您不管管的话,他们可能真的要打起来了。”

白岫打眼一瞧,除了它们两个以外还有好几个人转围着花坛看着它们议论纷纷,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就是它们两个是为什么会突然间吵起来之类的话语。

而白岫也没有管他们在此处看着,只是排开众人径直走到那花坛底下仰着头看着它们两个,而后不解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吵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元青方才说不知道它们两个是不是闹矛盾了,但是白岫见它们两个相处的模样与以往都大相径庭,便猜测它们一定是如同元青所说的那般闹了脾气,于是她现在十分地好奇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小宝在看见白岫过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扑扇着翅膀就飞到了她的面前,兴高采烈地在她面前转了又转。

白岫本在好奇它这是在做什么,然而看见它嘴里叼着的东西之时却又有了新的疑问,“小宝你怎么叼着一只花呀?这花有什么用吗?”

话音刚刚落下,肉包也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而它的嘴里也同样叼着一枝花。

两只鸟儿叼着花,但是它们又似乎想跟白岫说些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还越来越兴奋一样。

白岫被他们搞糊涂了,连忙伸手制止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怎么一回事呀?方才元青说你们两个好像要吵起来了,我便过来是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我来到这里看见你们两个嘴里都叼着一只花,我就更纳闷了,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闹矛盾呀?”

说道此处,小宝连忙瞪了肉包一眼,然后飞速窜到白岫的头顶将它嘴里叼着的那一枝花插到了白岫的头发里,又满意地看了两眼之后才飞回白岫的面前扑扇着翅膀。

白岫这一回倒是明白小宝为何要将那一朵花叼在嘴里了,它这是想要把花送给自己呢。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却见肉包又连忙飞到她的面前,将它嘴里的花又插到了白岫的头发间。

不过与小宝不一样的是,它把花插进头发之后却又来到了小宝的那一朵花之旁,瞪着那花两眼之后便叼着它扔了出去。

白岫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小宝便在一旁骂骂咧咧起来,骂着骂着又飞到白岫的头顶上将肉包插进她发间的那朵花给拔了出来,同样有模有样地也扔了出去。

在这些都做完之后,它随即高傲地扬起那小小的脑袋,仿佛是在挑衅肉包一般。

眼看着小宝把自己刚插上的那一朵花给扔掉了,肉包也顿时来了气,毫不犹豫就骂骂咧咧起来,那模样就像是指在指责小宝为什么要把它那一朵花扔掉才是。

眼看着两只小鸟儿在自己的面前吵得不可开交,白岫也是很无奈,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为了一朵花就闹起来了呢?”

她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两朵娇艳的鲜花放在手头上看了一看,又将花交回给两只小鸟儿后又连忙说道:“你们先别吵了,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话一出,两只小鸟儿倒是没有继续争辩下去,而小宝也是瞪了肉包一眼便在白岫面前叽叽喳喳起来,那样子像是在它埋怨什么一般。

白岫看了它一眼一时无语,“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啊,要不我去拿张纸拿点墨过来,你在纸上大致写一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肉包又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而争吵,这样可好?”

小宝微微顿了顿,却摇了摇头继续扑扇着翅膀起来,那样子似乎是在告诉白岫纸笔可写不下自己要说的话也说不清这件事。

白岫倒是看懂了它的意思,于是微微皱眉困惑道:“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也不知道你想跟我说的究竟是什么呀,我总不能瞎猜吧?”

顿了顿,她转过头来对正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肉包看了一眼,又接着说道:“要不肉包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吧,我去把纸墨拿过来你在上面写写,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二章 长情二百一十四 猜谜游戏 肉包小小的眉头微微一皱,又稍稍沉思了一会儿,却在下一刻和小宝一样同样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和小宝意见相同,它也没有办法在纸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缘由都说个遍。

这下白岫倒是苦恼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呀?我又听不明白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而你们又不愿意在纸上写下这事情的原由,你们这样让我如何了解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呀?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吧?”

小宝犹豫了片刻,飞到她面前将自己那一朵花又交到了她的手上,只是下一刻它却是伸着头点了点花又点了点白岫,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白岫琢磨了一会儿,而后问道:“莫非你是想说,你想将这花送给我?”

见她明白了自己的用意,小宝便欢心地点了点头,只是在白岫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它又连忙叼着那一朵花飞到了她的头顶,随后又再一次把花插上了白岫的头发上。

白岫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只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猜测着问道:“难道你是想把花送给我,然后再让我把花带到头上吗?”

小宝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然而白岫见状却是微微皱眉说道:“可是我平日也不带花呀,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你这花我就好好收着或者是摆在我床头的桌子上,这样我天天看着也赏心悦目。”

一听这话,小宝却忽然激动了起来。

它连忙将白岫头上的那一朵花拿下,又飞到他面前叽叽喳喳起来。

只是白岫不明白它在说什么,这一时间又再一次愁苦起来,“哎,要不然我去把唐印或者唐玉请过来给我翻译翻译好了,要不然我这花费一整日,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要说什么呀。”

顿了顿,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过头去对围观者的丫头小子们询问道:“对了,你们几个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她冷不丁的这么一问,倒是让众人茫然了起来。

不过待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却是异口同声地说着“他们不知道,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之类的话。

白岫这才明白,看样子他们也是在这两个小家伙闹起来之后才过来凑热闹的。

想通这一点,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可怎么办呀?要想解决掉它们两个的矛盾,她总得先知道它们是为了什么而闹起来的吧?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解决办法呀!

眼看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而两个小家伙又像是随时要再一次争吵起来的模样之时,元青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诶,老板娘,要不咱们去把宣离拉过来帮帮忙吧?”

白岫茫然问道:“宣离?宣离能帮什么忙呀?他跟它们不是一个族的,也不会他们所说的语言啊。”

正在一旁凑热闹的胡索却忽然开了口,“老板娘,我觉得元青所说的话可行。”

白岫更加茫然了,“为什么呀?为什么宣离过来就能帮上忙呢?”

元青和胡索对视了一眼,这才淡淡地说道:“其实是这样的,之前宣离闲着无聊便和它们这两个小鸟儿玩起了猜谜游戏,这玩着玩着嘛可能就多多少少能够明白它们的意思了。”

白岫被他们说得越来越糊涂,稍加琢磨一会儿之后顿时不耐烦起来,“哎呀,你们有什么话直说行吗?别这么吞吞吐吐的。你这么一说呀,我更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胡索解释道:“是这样的,宣离之前闲着无聊便和两个小鸟儿玩起了猜谜游戏,这游戏嘛就是两个小鸟儿叽叽喳喳一通又或者是做出什么动作让宣离猜测他们的意思。一开始的时候宣离是一点也猜不透的,基本上它们两个所出的谜题他全都猜错了,可是后来他就好像是渐渐上道了一般,不管它们两个如何刁难他,不管它们出的迷题有多刁钻,他都能一一猜测出来,而且那结果可谓是十分准确,所以我觉得,如果把宣离找过来让他像玩猜谜游戏一样猜猜看它们两个到底说了些什么事情的话,说不定会有突破呢?”

白岫想了想他们两个的提议,觉得此话还有些许可能,于是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无奈的应了下来,“那好吧,眼下也只能先试一试了。元青去把宣理叫过来吧,就说这里有要事要请他来做。”

“哎,好。”

说吧,元青便麻溜地跑去将宣离找个过来。

宣离原本便沉浸于自己手头上的活计之中并不知道后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此刻被他们叫过来,又见大家伙满怀希冀地看着他,不免有些疑惑。

“姐姐,您把我找过来,所谓何事啊?”

他余光一撇看见两个小家伙似乎正在斗气的模样,心里面不免有些奇怪。

然而不等他多想,便听见白岫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听说你之前和小宝还有肉包玩猜谜游戏的时候挺厉害的,不管小宝和肉包出了什么谜题你很快就能猜出来,而且是猜得十分准确,所以我这一时间就想见识见识罢了。这不正好两个小家伙都在,我呢也正好有空闲时间,你不妨就来展示展示你的本事吧。”

宣离愣住了,“啊?姐姐您是说让我现在和小宝肉包它们两个玩猜谜游戏吗?”

他原本还以为白岫是想他帮忙做些什么,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件事;而其他人在听见白岫如此说之后,也是面面相觑起来。

她不是想让他帮忙破解破解两个小家伙所说的究竟是什么话吗?她为何不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目的,反而要跟他说她是想看他和两个小鸟儿做游戏呢,这是为何?

不过他们倒是识趣地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只沉住气一直看着他们几个,想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岫倒是毫不犹豫地便回答了宣离的问题,“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想让你和它们两个玩一场猜谜游戏。”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三章 长情二百一十五 感觉怪怪的 顿了顿,她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也知道,我今日十分紧张。少真说让我去做些别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还说什么只要分散注意力了我便不会如此紧张了。可是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究竟该做些什么事情才比较好;后来又听说了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我便想着我是不是可以看一看这会是什么样的有趣之事,这或许就能排解排解我心头的紧张呢?”

宣离点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姐姐既然想看的话,我自然是愿意这么做的。”

听他答应了下来,白岫便用转过头来对两个小鸟儿说道:“肉包小宝,你们两个不妨就将方才给我出的谜题再在他面前做上一遍吧,我想那谜题我是一定猜不出来了,可是说不定宣离能猜出来呢?我十分地好奇你们两个所出的谜题究竟是什么?所以若是宣离能够拆出来的话,那倒是能解了我心头的一个疑惑了。”

肉包和小宝原本还在想她为何会突然让它们两个和宣离玩什么猜谜游戏,然而听她这么一说,却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其实她说来说去不还是想让宣离猜一猜它们方才想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吗?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目的还是没变嘛。

不过它们转念想了想,这说起来其实也是一个好主意,说不定宣离真的就能猜出它们两个的目的呢?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必在比划了大半天之后白岫还猜不出来一字一句了。

说干就干,两个小鸟儿在达成一致之后便轮流向宣离展示起它们两个所谓的谜题来,那认真的没有就好像是宣离当真要跟它们玩猜谜游戏似的。

趁着宣离还在和它们两个斗智斗勇的时候,元青悄悄凑到白岫的身旁,对它低声询问道:“老板娘,您为何要跟宣离说您是让他来跟肉包跟小宝玩猜谜游戏而不是让他猜测它们两个究竟是说了什么话呀?元青实在看不懂。”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也同样低声的说道:“你们方才说,宣离能够猜中他们两个交给他的谜题都是在玩猜谜游戏的时候,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我直接跟他说想让他猜一猜两个小鸟儿说了什么话的话,我担心他会心有顾虑,从而会不知道又或是会猜错他们两个要表达的意思。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只能和他说是想让他和它们两个做游戏。”

话到此处她忽然笑了笑,“这样一来,他心里的压力也就没有这么大了,而他一会也能好好发挥他玩猜谜游戏时的最高水平呀!”

元青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还是老板娘您老谋……”

话到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声,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白岫,见她正斜斜地盯着自己的时候,又忍不住任何咽口水:“那个......我是说,还是老板娘您高明,您太高名了,这么细节的东西换做是我一定是想不到的呢,嘿嘿。”

白岫哭笑不得,他方才明明想说的是老谋深算,被自己这么轻轻一瞪,他就立刻结换了个说法,看来他真是个机灵鬼,脑子转得真够快的。

不过此刻她倒是不打算和他再计较下去,反而专心致志地看着小宝肉包以及宣离他们的情况。

一会儿之后,小宝和肉包的动作做完了,而宣离着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面上便浮现出些许恍然大悟的神情。

白岫见此情况,便立即上前询问:“它们所说的东西你都猜出来了吗?之前听他们说你的本事可了不得了,所以我想这一次也难不倒你吧?”

然后宣离却皱了皱眉头才说道:“我也不大确定我猜的究竟对不对。他们这一次比划的东西比我之前猜谜时的迷题要难得多,而且正谜题的长度也比之前的要多上不少,所以我虽然心里头有了答案,但是这一时之间我也不确定我心中的答案是不是他们的谜底。”

白岫立即说道:“那要不要让它们两个再做一遍给你看看呀?这样你看清楚一些,一会猜的时候也能更准确一些不是吗?”

宣离说道:“之前我猜谜的时候,他们都只是给我看上一遍就算了,从来没有再让我看第二遍的。若是让它们再做一遍......会不会不太好?”

而白岫却说道:“你也说了这一次的迷题比较难,所以让你再看一遍也没什么的。”

她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个小鸟儿一眼,而后才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吧,再看一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

两只小鸟儿原本还不想再做一遍,但是看着她那略带警告的眼神一眼之后,它们便立即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甚至还连忙做起动作来。

待它们两个小东西又再一次给宣离做了一遍方才的动作之后,白岫便又再一次询问起来,“怎么样怎么样?可有些许头绪了?”

虽然她内心还是有些怀疑宣离到底能不能看明白它们意思,然而她还是有些期待的。她想着如果当真能从他的嘴里知道小宝和肉包的真实用意的话,她也能省下好一些功夫了,要不然或许还是得去请一个懂得它们说的话的人过来给她讲解讲解,这倒是有些麻烦别人了。

宣离犹豫了半晌,才犹豫着开口说道:“大概的意思我倒是明白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些细节上猜错了,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在听见他说大致都明白了之后,白岫的心里倒是有些兴奋,然而在听见他接着说好像有哪里怪怪的时候,她却忽然茫然了起来。

“怪怪的?”

他这是因为听错了什么所以会有怪怪的感觉呢,还是说小宝和肉包原本想表达的就是一件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情呢?

她想了想才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都猜出来了什么,然后再看看肉包和小宝怎么说,说不定你猜的就是正确的答案呢?如果不对的话,我们再一起帮着想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章 长情二百一十六 甲衣 话到此处她担心宣离会有压力,于是又补充着说道:“你也说了小宝和肉包这一次出的谜题比较复杂比较难,所以你一时猜不出来也是正常的。若是一直猜不出来的话,我们大家也可以跟你一起猜呀,要是在几个人同心协力的份上一起把它们的谜底猜出来,我想那这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啊。”

话音落下,她悠悠地转过头来朝大家看了一眼,忽然又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你们说我方才所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几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待心意互通之后顿时猛地点了点头。

他们自然是知道白岫的目的的,所以他们现在也只能配合着她将此事完成,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找茬惹得白岫动了想捉弄他们的心思。

见大家如此配合,白岫心底也高兴得很。

她转过头对宣离笑了笑才接着说道:“你看,大伙儿都同意我所说的话呢,所以呀你就直接告诉我们你都猜到了什么吧。刚才看小宝和肉包两个家伙比划了大半天,我早已想知道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了,只是我没这个本事,一时间猜不出来罢了。”

宣离想了想便说道:“那好吧,方才小宝和肉包两个比划了大半天,我大致看懂了一点什么,他们是说想把手头上的花送给姐姐您,让您在......在......”

话到此处,他顿时皱了起眉头来,犹犹豫豫的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白岫听着他这话到一半又断了,而且前半段的话还是自己早已经知道的事情,这一下倒是着急了起来。

“在什么呀?你为何说道一半又不说了呢?后面的话是什么?”

宣离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才说道:“因为后面的话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真如我想的那般,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您说。”

白岫立即说道:“别犹豫了,你还是赶紧说说看吧,我都等不及了呢。”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宣离也不好再犹豫下去,想了想便立即说道:“他们说,要让你把花在你穿上甲衣的时候带到头上。”

顿了顿,他又做了个动作,仿佛就像是把花带到头上一般。

“就像这样,把花儿插到头上。”

他那动作看着实在是奇怪得很,而且他方才所说的是什么,要在自己穿上甲衣的时候把花带到头上去?

白岫沉思了许久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的甲衣是什么呀?是盔甲铠甲之类的还是护身的软甲?”

她顿了顿,更加不解起来,“可是不对呀,穿铠甲的话为何要带花呢?而且我也从来没穿过这一些;再说了,我也没必要穿这些呀。”

宣离又接着说道:“所以方才我就觉得奇怪,是不是我听错了猜错了,要不然就实在太诡异了。”

元青思考良久,才开口接话道:“我觉得一定是你猜错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奇怪的。”

白岫想了想,转过头来对肉包和小宝问道:“你们方才说的是那些盔甲软甲之类的东西吗?”

肉包和小宝对视了一眼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显然,它们方才所说的并不是这奇怪的东西。

元青顿时接话道:“你看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想会不会是它们所说的与宣离所说的读音是相似的呀?”

他想了想,便转过头去对肉包和小宝问道:“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他想着如果当真如他所想的话,那他们大伙儿倒是可以往这方面猜测而去;可如果它们要说的与他的猜测并没有任何关联的话,那他们倒不需要在此方面上浪费时间了,要不然猜测半天才发现于此事无关的话那就是浪费时间了。

众人满怀期待地朝小宝和肉包看去,而在下一刻便看见它们两个小小的脑袋同时点了点头同意了元青的说法。

白岫说道:“那现在看来,宣离猜的也是没什么太大的错误了,只是这读音相似所以他才猜错了罢了。”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来对大伙说道:“你们对于这个词可有什么见解吗?”

众人开始思索起来,不过不到一会儿元青便又立即说道:“啊,我好像猜到啦!”

一听他这么说,众人都把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随后更是听见一个小子扬声问道:“你知道什么了?快跟我们说说吧!”

话音落下,元青便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我猜它们所说的东西会不会是嫁衣呀?”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在他的面上诧异地看了一眼,又满怀期待地朝肉包和小宝看去,似乎着急地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像元青所说的那般。

而这一回,小宝和肉包倒是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这下元青忽然就兴奋了起来。

“哎,你们看他们两个点头了点头啦,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说你们两个给老板娘送花的目的,是想让她在穿上嫁衣的时候把花戴在头上吗?”

闻言,两只小鸟儿又同时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这一下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小宝和肉包方才的举动就是想着把花送给白岫,让她在婚宴之上带着。

不过白岫琢磨了一会儿,却无奈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方才就是在争论究竟是谁的花带在我的头上比较合适,对吗?”

这一回,小宝和肉包同时点了点头之后便又再一次叽叽喳喳地吵闹了起来,仿佛今日若是吵不出个结果来的话,他们便不会善罢甘休一样。

白岫连忙站出来阻止了它们:“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争吵了。你们两个送的花呀,我都很喜欢,回头我会把他们都放在房间里好好摆着的,这样每天看着我的心情也好很多嘛。”

然而这一下却让小宝和肉包都愣住了。

小宝带着自己的花在她面前扑扇着翅膀一会儿,而后茫然地歪了歪头,啾啾了两声。

这下白岫倒是看明白了,它这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章 长情二百一十七 小黄花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宝的脑袋,而后才看着它认真说道:“你放心,我不是嫌弃你们两个给我的花不好看,也不是觉得你们两个的花带在我的头上有损颜面,更不是因为我无法在你们两个之中做出选择而不带花,事实上,我这是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在头上带花,才会有这样的抉择的。”

此话一出,小宝和肉包都愣在了原地。

它们今日确实是一直在为了谁送的花更加适合白岫,计较起来的话她更喜欢谁送的花这件事上争论了许久,而且小宝也顾不上自己心悦肉包的这件事上第一次和他闹了这么大的矛盾,然而它们万万没想到白岫从来就没打算要在头上带花。

这一下,它们才忽然反应过来方才它们的争论是多么的多余,又是多么的可笑了。

眼看着他们两个的脑袋慢慢垂了下来了,面上还多少带着些失望与落寞,白岫便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们不用这么难过的,我呢也不是说不要你们赠送的花朵,相反,我会好好地将它们保管起来,我要天天看着他们。毕竟这再怎么说都是你们两个的心意,我会收到如此特别的礼物,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虽然两只小鸟儿因为方才的事情多少有些失望,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它们的心里头倒是比方才要高兴了不少;而后,两只小鸟儿默契地将花放到了白岫的手上,又同时停留在她的肩上对她亲昵地蹭了蹭,那样子在旁人看来着实有些温馨。

不过白岫在掂量了手中的两朵花之后却没有一直沉浸在这般温馨之中,反而认真地开口说道:“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把花都送给我了,那现在......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对对方友好一点呢?”

然而一听此话,肉包却是侧头斜着眼看了小宝一眼,那样子似乎还满是不服气。

而白岫看了他一眼,多少有些无奈,“肉包呀,你好歹也是个男生,对小宝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不能大度一点吗?这么多年来她待你可是极好呢。”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朝着肉包点了点头。

不过在肉包看来,他们都是在凑热闹而不是真心实意点头的,只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是觉得有些没有面子。

它正犹豫着要做什么反应的时候,小宝却是看着它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肉包身上的时候,它却忽然飞离了白岫的肩膀来到了肉包的面前看了它一眼,随后它又扑扇着翅膀绕着肉包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它面前停了下来。

宣离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悄悄地凑到白岫的面前,而后低声在她耳边询问道:“姐姐,您能看出来小宝想做什么吗?它会不会还想和肉包吵架?它们两个会不会再一次闹起来呀?”

白岫打量着面前的情景又暗自思索了一会儿,才小声回应道:“我觉得吧,以小宝的性格它肯定不会再纠缠于方才的事情,而这闹也肯定是闹不起来的,只是我一时想不明白,小宝到底会做些什么。”

说着,她又转过头去看着那两个正在面前相对无言的小鸟儿,十分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肉包看着在自己面前停留了许久又看了自己许久的小宝,见它似乎一直没有别的动静,它下意识地皱起了自己小小的眉头,而后又啾啾啾得吵了起来,那样子似乎是在质问小宝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却又一直不说话不做动作。

而小宝在面对这样的质问之后,却还是依旧死死地盯着它没任何反应。

见此情形,肉包的眉头皱地更紧了一些。

它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看它一直不肯有下一步的动作他有些生气了,小脑瓜子摆了摆转身就想离开,然而还不等它远离的时候,小宝却是忽然叫唤了一声又将它再一次留了下来。

肉包狐疑地转过头来看了它一眼,心里正猜测它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确看见小宝在自己厚厚的羽毛里面摸索了起来,而后又看见它在羽毛里叼出了一朵早已变形毫无生气的小黄花举到了它的面前。

小宝也许是没想到这朵花会变成这副模样,这一见也是轻轻皱了皱眉。

它小心翼翼地来到肉包的面前又将花递给了它,满脸抱歉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周遭的人都被面前这一场景给惊住了,他们没想到小宝在给白岫准备了花之后竟然还给肉包也准备了一朵,只是这花可能在它的羽毛底下藏了许久所以早已变了形,此刻看起来不怎么好看。

白岫看着眼前的状况一会儿又思索了片刻才对肉包说道:“肉包,你看人家小宝对你多好,它给我送花了之后还不忘你呢。”

肉包看着小宝嘴里叼着的那一朵耷拉下去的小黄花一眼,又朝白岫面上看了看,顿时犹豫起来。

虽说它一直很烦这一只灰扑扑的小鸟儿,也想着方才争吵的时候也挺好的,这样的话日后它就可以离开它了,然而它万万没有想到小宝竟然还给自己也准备了一朵小黄花,而且看样子那小黄花像是很久以前比之白岫的那一朵还要早就准备好了的。

这一下,它看着小宝的双眼里似乎有了些许不容察觉的波澜。

它犹豫了许久,小宝也等了许久,似乎它今日若是不接受自己的小黄花,它就不会离开似的,

元青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暗自喃喃起来,“肉包会不会把那朵小黄花抢过来再扔到地上啊?”

之前小宝在找到什么好东西送给它的时候它总是瞧不起那个东西,甚至有时候还会将收到的东西丢弃到一旁,那么这一次呢?这一次它还会像之前那样吗?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场景,生怕肉包当真会如他所想那般一把抢过那朵小黄花就扔到地上丝毫不给小宝面子,而小宝面上满怀的期待,更让他们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章 长情二百一十八 接受了 不过正当他们越来越心急的时候,肉包却是缓缓地动了一下,随后又伸嘴轻轻叼过那一朵小黄花含在了嘴里。

虽然眼前这场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仍旧是让众人提心吊胆了起来。

此刻他们也不知道肉包接下来会做什么,不知道它是否真如他们方才所想的那般会像之前那样把花扔掉,也不知道它会不会一反常态把花好好地收起来,所以此刻,他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会打扰了它们两个。

而宣离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头也是狂跳不止,稍稍冷静一会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对白岫询问起来:“姐姐,您说肉包这一次再把小宝送给它的小黄花给扔掉的话,那会不会太伤小宝的心了呀?小宝对肉包这么好,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而且不管肉包怎么针对它,她也总是笑脸相迎,对肉包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啊;可是肉包总是冷着脸对着它,那态度极为不好,这么多次下来,我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白岫叹息一声:“唉,看不下去又能如何?这毕竟是它们两个的事情,虽然说咱们可以劝劝肉包让它对小宝好一点,但是其余的事情咱们也干涉不了啊不是吗?所以呀,咱们只能期盼着肉包有一天能被小宝打动。啊,就不说打动了,只希望它有一天能对小宝好一点吧,其他的我也不奢望了。”

宣离看了眼前的场景一眼而后说道:“都说他们这些没有化形的小东西,感情是最纯粹的,是喜欢还是讨厌那脸上可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可是您看方才肉包对小宝的态度,那样子可一点也不像是会对小宝友好的啊。”

然而白岫却不这么认为,她对肉包和小宝俩个小家伙之间还是抱有一点希望的,于是想了想才说道:“咱们还是等等看吧,说不定事情并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难堪呢?”

两人又再次认真地看起面前的情况来,而肉包似乎并没有在他们两个探讨的时候有任何动静,两人在看向它的时候,它依旧还是叼着那一朵小黄花呆愣在原地,而双眼也仅仅只是看着小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正当大家伙都在纷纷猜测它接下来的动作之时,它却忽然有了动静,而这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它会做些过分的事情。

只是肉包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们大吃了一惊。

他们原以为肉包还会像之前那样将小宝送给他的小黄花毫不犹豫地扔到地上去,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肉包竟然是将小黄花收到了自己的羽毛之中,而且那动作可谓是十足的小心翼翼,仿佛只要稍一用力,那朵小黄花就会支离破碎一般。

大伙儿从来没有碰见过相类似的事情,现在这般倒是让大家都感到无比的意外。

而更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肉包在将小黄花收好之后便飞到了花丛中,又随手摘了一朵粉嫩嫩的小花后像小宝方才那样扑扇着翅膀回到它的面前,看它那样子似乎是想把那一朵小花送给小宝。

小宝看着面前的情景,顿时傻了眼。

它原本觉得肉包肯收下自己送它的小黄花已经是一个让它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了,而这一下肉包竟然还给它回送了一朵花,这一下倒是让它不知所措了起来。

只是肉包并没有像它方才那般的有耐心,它看着小宝愣在原地许久也没有任何动作,不由得皱了皱眉;不过沉思了一会儿,它二话不说便将那一朵小花插到了小宝的羽毛上,随后更是匆匆离开。

见它的身影渐渐远去,小宝这才慢慢反应了过来。

它晃动着身躯将插到自己背上的那一朵小花抖了下来,又连忙趁着花还未落地的时候将它抓在了自己的爪子上,随后便看见它欢欣雀跃地扑扇着翅膀来到白岫的面前叽叽喳喳了起来,甚至它还控制不住似得在原地转悠了好几圈。

它面上洋溢着的喜悦之色,在场的人全都看明白了,而白岫此刻也知道它这是在高兴地和自己说肉包对它改变了态度,而且肉包还给它送了一朵小花,想让它告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白岫笑了笑,便对它柔声开口道:“好啦好啦,你转得我头都晕了。你想的没错,肉包对你的态度已经改变了,说不定你再努力努力就能赢得他的心,就能实现你多年来的心愿了呢?”

听到这里,小宝更加高兴了,抓着那朵小花便在她面前飞来飞去,那高兴的样子让别人看着也会不由得笑起来。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的话,他们之后很有可能会看见它们两个和和美美的样子呢。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许是亲自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四季青里原本就喜气洋洋的氛围更是添上了许多高兴的颜色,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伙儿的面上更是充满了喜悦,虽说距离白岫的婚宴不过剩下两三日,但他们还是无比激动地期待着婚宴之日的到来。

也许期待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婚宴的日子就在这不知不觉之中悄悄靠近,而白岫心头的紧张更是随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加浓郁起来。

婚宴前一日,大家伙儿都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第二日会是一个什么样盛大的情景,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气氛。

如今四季青里已经是张灯结彩到处都充满了喜气,大家伙纷纷觉得今天晚上他们是一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的。

不过相比于他们而言,白岫倒是比之前冷静了不少,她一直在盯着桌上的一个小白瓷瓶久久没有说话,少真看着心里头还有些纳闷。

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惦记着婚宴的事情,怎么今日却又忽然冷静了许多?而且她为何要一直盯着这一个装着木瓷砂的小白瓷瓶呢?此时的她倒是与周遭喜气洋洋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章 长情二百一十九 那一些感慨 他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忍不住问道:“岫儿你怎么了?为何今日你一直盯着这个瓶子看?难道说里面的木瓷砂在这关键的时候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说,白大爷并没有把所有的木瓷砂还给你?”

虽然他并不在意自己是生是死,然而白岫却是非常在意的,所以他想着可千万不要是木瓷砂出了问题,要不然的话影响了他们明日的心情不说,还会让白岫苦恼起来的,他可不想白岫在大好的日子里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白岫闻言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一笑,“啊,没什么,我只是有些许感慨罢了。”

“感慨?”

少真看了木瓷砂一眼,而后才说道:“你是不是没想到这宝贝一般的东西竟然会是白大爷寻来给你的?你是不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在帮着咱们,而且现在,你竟然还会邀请他来见证咱们的喜事?”

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的话,那他倒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寻常人家要是碰上这些事情的话也会有如此感想,这并不足为奇。

然而他话音落下之时,白岫却是说道:“不,我所感慨的事情虽然也有你说的这一些,但事实上,这些都不是重点。”

一听此话,少真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而后又继续说道:“如此,你不如跟我说说看你在感慨些什么?我看大家伙儿今日一整日都是高高兴兴的,可唯独你这个前几日还兴奋不已的人,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实在不由得让我多想啊!”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多想什么呀?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又不是要悔婚,你莫要这么紧张。”

少真却是玩笑着说道:“我自然是紧张的,明日就是咱们的婚宴了,可是你现在这般神情,我自然是要紧张一下担心一下你是不是要悔婚了决定不嫁给我了。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倒是可以安心一些。”

“真拿你没办法呀,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少真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觉得呢?”

白岫被他说的有些无奈,不过她稍稍整理了思绪之后,却是轻声对他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明日就是咱们的婚宴了,我忽然就有些感慨,感慨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罢了。”

顿了顿,她拿起桌上的小白瓷瓶举在手中看了一眼,而后又喃喃了起来,那样子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向少真述说自己心头的感受。

“几百年前我刚碰上你的时候,我这心里仅仅只是在想,为何你作为一个普通人却一点也不害怕我这个并非是人类的人,甚至还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想过会和你在一起,更别提和你会有明日那样的好事了。虽说那时候,我相信你并不会伤害我,相信你与其他的那些人并不一样,但事实上,我还是有些担心这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我怕我会看错了你;至于其他的,除了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以外,我便是想知道你为何对我没有任何敌意,可谁知道,就这么慢慢相处着,我竟然喜欢上了你,而且还是不管不顾地喜欢上了你。”

听到这里,少真忍不住笑了笑,“我救你的时候也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你,可这或许就是缘分吧。一开始我也并不了解自己的心意,但是在离开那座宅子之后,我却慢慢意识到也许我真的被你这个特别的女人给吸引住了。现在的我,很庆幸那时候带着宣离回去找你了,要不然我或许会后悔一辈子的。”

白岫淡淡笑了笑,倒是没接着他的话,反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对着镜子说了起来,“后来,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选择与你在一起,那时候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日后你会替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也想不到我们会走到今日。我本以为咱们这段感情或许只能维持一时,再过些时日的话便会很快消失殆尽,可是直到今日,我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反而是现在的我就要嫁给你了,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

她淡淡对少真一笑,又接着说道:“时间这个东西真是很神奇,虽说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想过当我嫁给你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景,但是谁能想到我明日就要和你举行婚宴了,而所有那些我不曾顾及到的一切,就像是昨日刚刚发生的一样,我没想到我们竟然真的携手走过了这么多年。”

少真看了她一眼而后说道:“这可能就是人们经常所说的命中注定吧。”

白岫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除了这件事以外,便是那复生之法的事情了。”

她将心思放到手头上的小白瓷瓶之上,随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再一次感慨起来。

“之前我还以为要再花上许多年才能在你身上施行我梦寐以求的术法,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这么快就到来了,还与我们二人成亲的时间离得这么近。现在一切都成为事实了,这真是让人感慨不已。”

虽然少真早已知道了她决定在卯日的前一日对他实行复生之法,只是没有料到她会在今日提起此事。

他看着她面上波澜不惊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悲是喜是甜是苦又或是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才好。

白岫见他看着自己若有所思却始终不说话的模样,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想到这些事情会伤心难过,于是连忙开口安慰道:“你放心,我只是稍稍感慨一下罢了。”

说着她又淡淡一笑,“实不相瞒,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开了想透了。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拼上一拼,那我再伤心再难过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好好地和你过一下剩下的这一些日子,最起码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了意外的话,我们之间还能留下最后的最美好的回忆,这样,也能减少许多遗憾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章 长情二百二十 另有心思 少真看了她一眼,而后问到:“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白岫点点头才说道:“是啊,我真的已经想明白了,你莫要太担心我。”

顿了顿,她又扬起一个喜悦的笑容对他说道:“好了好了,不和你扯这些伤感的事情了。你看看,明日咱们就要举行婚宴了,大家伙儿多高兴呀!而我呢,这心里也是对明日的事情期待得很呢,而且相比于之前,我今日好像更加紧张了。”

少真见她避而不谈方才的事情,便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于是思索了许久之后他倒也是识趣地没有再开口扰了她的兴致,只在一旁看着她和大家乐乐呵呵地聊起婚宴的事情,心里头暗自想着,其实这样也好,只要她高兴,其他的事情他还是暂时不要随便参与了。

吵吵闹闹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大家伙纷纷沉浸在喜悦之中,而到了晚上,白岫却正如她自己所料的那样果真是失眠了。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坐在梳妆镜前,一直盯着自己在镜中的容颜,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面上却并没有之前的喜悦之色。

就这么在镜子前坐了了一个时辰之后,少真忙活完回来看见她单薄的身影顿时皱起眉头,连忙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披风便披到了她的身上,“你怎么不穿件衣服就坐在这里呢,现在天气这么冷,你就不怕冻着生病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头高兴,但是你也别这么放任自己啊。”

白岫回过神来看他一眼,而后对他淡淡一笑,“你放心吧,我不冷,这火炉子你给我生得甚好,我还觉得暖洋洋的呢,怎么会冷呢?”

她见少真面上神色担忧得很,又说道:“好了好了你别担心了,你这不是给我披上一个披肩了吗?这一下我真的是不冷了,你就放心吧。”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担心他又会接着念叨自己,便又连忙转移话题:“少真,我有些睡不着,可是明日还要早起呢,这可怎么办呀?”

少真微微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可是太紧张了,所以睡不着了?”

白岫立即点点头说道:“是呀!我一直以为我之前已经足够紧张,那可是现在看来,之前那些还真的算不上什么。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着,一躺下去闭上眼,我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我压根没办法睡着啊。”

少真想想才对她说道:“那要不我去给你做一碗安神汤让你喝下吧,你若是一直睡不着的话,明日可就没精神了;可是明日面对那些事情的话你需要十足的精力才行,若是你没精神的话,我怕你会越来越难受。”

白岫对他淡淡一笑,而后才说道:“好,那麻烦你了。”

少真离开之后,她又再一次转过头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其实说起来,她现在确实是紧张得睡不着,可是她的紧张却并非是完全因为婚宴的事情,而是她在躺下准备睡着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场景。

那个场景说起来也不算复杂,只是在婚宴结束之后她为少真实行了复生之法,少真也确实如她所愿醒了过来,然而在她兴奋不已了一会儿之后,她却忽然发现少真忘了一切的事情,不管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还是这么多这么多年来他和大家一起生活的回忆,甚至是连他自己是谁这件事情都忘了,他忘了一切的一切,尽管她们花费许多心思做了许多的努力,但是始终没能让他想起与他们所有人有关的一切。

直到这时候,白岫才忽然发现,相比于少真有可能会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这件事来看的话,或许最可怕的,还是他会忘掉所有的一切吧。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便扑通扑通直跳,到了最后她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便从床上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发起呆来。

她其实并不清楚方才突然想到的事情究竟会不会发生,也不知道自己这般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但是她的心就是止不住地跳动着,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坐在梳妆镜前思考了许久,然后才突然想到《载异录》在白景廉的手上,她想着那上面也许会记载如果施行复生之法成功之后是否会有后遗症?也许还会有记载是否会有别的状况出现?

如果她想知道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成真的话,她或许可以去问一问白景廉,说不定就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结论。

有了这一个想法之后,她的心倒是平静了不少,只是一想到现在天色已晚,如果她现在去问白景廉的话或许不太合适;而明日就是她和少真的喜事了,如果是明日找白景廉询问这一问题的话,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她这才决定等婚宴过去之后再去找白景廉询问此事,不管如何她都得在事情发生之前给自己寻找一个心安才行。

也许是她想的太入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少真也很快捧着安神汤放到她的面前,在她反应过来之后才将刚才的思绪压了下去,心里还想着还是等明日的事情过去之后,再考虑别的事情吧。

现在距离她要对少真施行复生之法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在这之前,她还是尽可能地和少真保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在这世间吧,要不然她或许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二日,大喜之日。

凤城里,每每碰上有人成亲的日子,那到处都会是喜气洋洋的,而且道路上也会飘散那些彰显喜事的红纸,让人见着了也忍不住要对即将拜堂成亲的新郎和新娘子心生祝福。

而今日是凤城有名的四季青老板娘白岫和少爷少真成亲的大喜日子,而这日子又正好是百花节,于是城里城外更是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仿佛人只要走到大街之上,便会被那喜庆的气氛给包裹住,让自己忍不住欢笑起来似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章 长情二百二十一 终于到来 大街上众人议论纷纷,虽说以往他们都有期待着要跑到四季青里看看百花节那天的盛大场景,可是相比于今天来说,那些期待可真算得上是九牛一毛了。

以往城里每每有人成亲,那首要经历的便会是接亲仪式,百姓们若是想凑热闹,就只需要在大街上找一个自己觉得极好的位置好好站着,那样的话便可以看见那过路的迎亲队伍,更有可能在隐约之中一睹新娘子的绝世美貌。

然而白岫和少真的喜事却是直接跳过了接亲仪式,毕竟他们两个皆是四季青的人,若是要接亲的话,只需走两步便能把新娘子白岫给接回来了,这种事在白岫等人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百姓们今日站在大街上倒是没有可能会看见这一盛大的场景了。

不过大家伙虽然看不见接亲的场景,但是他们还是在一大早便相携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一同来到四季青的门前,堵在门口想要看一看里头盛大的场景。

四季青门外,路边的树上都挂上了写有金色喜字的红飘带,地上铺满了早上燃放过鞭炮后残留下来的红纸。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早上丫头小子们还在门口撒了些花瓣的缘故,当风吹过门前的时候,便传来阵阵的花香,只让人觉得沁人心脾;大门上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灯笼,那灯笼的穗子随着风吹拂着缓缓地在空中飘动,就像在门口高兴地迎接着从远处赶来婚宴的客人,那模样煞是喜人。

婚宴尚未开始,白岫邀请的客人们也还在从远处赶过来,然而此时四季青的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当白岫和少真将要成亲的事情被百姓们知道之后,他们就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在这一天好好凑凑热闹,然而让其中一些人想不到的是,即便他们早早地来到四季青门口蹲守,也依然不能拔得头筹占据最佳的观赏位置,于是此刻四季青外,阵阵感慨与阵阵叹息之声便一波接着一波地扬起,而其他的人,则是努力想探出头来想看一看四季青内里的情况,想着就算今日不能进去四季青里看上一看,想领略一下里头的富丽堂皇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不过,相比于门外的热热闹闹而言,白岫所在的房间内却显得极为安静。

房间内,喜庆的红色随处可见,两根金红相间的蜡烛正安静地摆放在靠墙的桌子上,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去把它们点亮;而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原本空荡荡的桌面此刻已铺上了大红的绸布,绸布上摆放着琉璃酒壶与琉璃酒杯,酒杯前还摆放着些许精致的糕点。

虽说这些东西平日里也能在四季青里看见,但与往常不一样的是,此刻的它们都被点缀了一个小小的囍字,那模样看着甚是可爱。

往里走去,原本放置在屋内的山水屏风此刻已不见了踪影,软榻上的垫子也换成了绣着暗纹花样的红垫子,垫子上还铺洒了些许花瓣,看上去倒是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大床旁立了两个贴有喜字的琉璃灯,虽然此刻尚未点灯,但琉璃的光彩与大红的喜字交相辉映,远远看过去,倒是让人分辨不出那喜字是原本就在琉璃灯上还是最近才贴上去的;床上,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寓意着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床边原本普通的淡蓝色窗幔此刻也换做了闪闪的红色沙曼,仔细一瞧,那沙曼上还绣着隐隐可见的龙凤图案;床头的柜子上摆着一杆黄铜秤,虽说白岫和少真并不打算如常人那般在成亲当晚掀盖头,但白岫觉得在床旁放一杆秤还挺喜庆,于是便让人找来了一杆秤放到了床旁。

白岫早已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根本就没睡,还是因为太过于期待今日的婚宴而很快就苏醒;当她苏醒过来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看着房内的所有物品,顿时便觉得眼前这一切如梦如幻,心里头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确确实实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她听着楼下窗外传来阵阵百姓的议论之声,心里头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为时尚早,而且今日四季青是不营业的,可楼下聚集的人却比她想象中的比往年百花节时挤在门口的人似乎还要多上许多,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百姓们竟然会对自己和少真的喜事如此感兴趣,这一点着实让她有些瞠目结舌了。

她渐渐回过神来之后,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才没再搭理那些人转身往梳妆台前走去。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那一套倾注了自己心血与自己幼时心愿的华丽喜服,脚上穿着点缀了金丝银线绣花的婚鞋,看上去颇为惊艳,只是她的头发此刻依旧披散着,似乎在等着一双巧手来为她梳妆打扮一样。

她低头看着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摆放好的首饰,心里头不由得有些感慨,虽然她之前已经把那些繁琐不已的首饰摒弃了许多,只留下一些自己看得顺眼又不失华丽的,然而此刻看来,她还是有些头疼。

“这么多首饰,全都带到脑袋上岂不是会很重?”

她一下子就钦佩起那些头上插满金簪银钗的新娘们,更佩服那些浑身都戴满了金首饰的新娘们,要是换做是她这么做的话,这一整日下来光是带着这些首饰就足以把她累得够呛。

想到此处,她忽然又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没有学着他人那般给自己准备那么多的首饰,要不然她可就要苦恼了。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地敲了几声,“大姐姐,我们过来啦!”

听见门外传来唐玉的呼唤声,白岫连忙起身拖着那沉重的喜服来到了门前将门打开,在看见唐玉和洛洛的身影之后,她顿时甜甜地笑了出来。

“我刚刚还在想你们两个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呢,没想到你们却像是跟我心有灵犀一般,这么快就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章 长情二百二十二 操心 唐玉嘿嘿一笑才说道:“大姐姐你这说的什么呢?你既然叫我们过来帮着你梳妆打扮的话,那我们自然是要准时到达的呀,要不然我们两个岂不就是耽误事了吗?”

洛洛点点头同意道:“是啊白姐姐,我们来之前还想着呢,如果准时过来的话,要是门外太多人了进不来,那我们也是会耽误事的。所以我们两个商讨了之后就决定要早一些过来。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是如咱们所料想的那般,四季青门外堵了好多的人,我们差一点就进不来了呢;后来还好有唐玉带着我走小道,要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就会一直被堵在门外了。”

白岫早已知道门外一定拥挤了很多人,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已经拥挤到了这个地步。

她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之后才对她们两个问道:“门外聚集了很多的人吗?我方才听着楼下弄闹哄哄的,就想着应该会有很多人在门口堵着;可是现在看来,那人数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啊。”

文言,唐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大姐姐,你是没看见楼下的情况,那场景就跟全城的老百姓都过来了似的,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跟你说,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山人海。”

洛洛也附和道:“是啊白姐姐,你要是一会下去看上一眼,你就知道什么叫水泄不通了;而且我还听说有的人天还没亮就到了四季青门前等着,就怕占不到好位置凑凑热闹。”

白岫愣了愣,又不可思议道:“怎么堵了这么多人啊?今日只是我成亲的日子,又不是像以往的四季青在百花节时会请一些有趣的人过来表演可以让大家伙乐呵乐呵,怎么大家伙都来了呢?”

唐玉想了想说道:“我想,大伙都是想要看看这大名鼎鼎的老板娘成亲之时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盛大情形吧?”

白岫却说道:“我这哪有什么盛大的情形啊?陈大人嫁女儿的时候,那阵仗可谓是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可是那时候也没人像现在这样蹲守在人家家门口等着看这闹的呀;再说了,我倒是觉得百花节时的盛况更值得一看,怎么那时候的人数还没有现在的多了呢?”

洛洛却说道:“那怎么一样嘛?百花节年年都有,而四季青里年年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虽说每年的情况都不一样,而且呈现出来的都是值得让人一睹为快的场景,但是这凑热闹的机会不是多了去了吗?从他们出生到老去,死去,这其中多少年的时间呀?只要他们想,他们总是能瞧上一瞧的,可是你和少真哥成亲的这件事那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世上仅有一次的机会呀!如果他们现在不凑凑热闹的话,日后也只能从他人的嘴里听到今日的盛况了。我觉得,应该谁都想亲眼目睹一下这样的场景,而不是像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哪些添油加醋的东西吧。”

“说得也是。”

白岫沉吟了片刻,而后又接着说道:“哎呦,我从你们嘴里听着这些话,我就更加好奇了,我好想下去看一看下面是什么样的一个热闹情景。”

顿了顿,她又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连忙说道:“对了对了,如果那些人把大门全都堵死了,那我请的那些客人可怎么过来呀?不行不行,我得让他们好好安排一下那些堵在门口的人,总得让他们让出一条路来让别人进来吧?难不成今日要把所有的客人都堵在门口谁也出不去谁也进不来吗?那今日是婚宴还怎么办下去?不行,我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着,她便想连忙绕过两个人离开房间回到大厅里安排人手去控制那些堵在门口的人。

然而她身形微动,便被唐玉和洛洛拦了下来,“哎哎哎,大姐姐你干什么去呀?你可是新娘子,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

白岫说道:“我总不能看着他们就这么闹哄哄下去吧,那今日这婚宴还办不办了?”

唐玉和洛洛对视一眼,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同时将她往房里拉了拉,又闪身把门关上才郑重地对她说道:“你呀,今日就好好地给我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我知道你总喜欢对四季青里的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这样子觉得是确保万无一失的,但是今日你就不要再操这个心了。我跟你说啊,那些事情呢有别人去做,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叫他们好好地管一管门口的百姓了。”

洛洛点点头道:“是啊,我们说了,不管如何他们都要想办法让百姓挪出一条道来让你请的贵宾们能够进到四季青里,其他的事情呢,我们也已经让元青宣离两个人看着办了,有必要的时候,他们两个可以和叶叔还有白大爷一起管管四季青的所有人,让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这样你就不用再操心这么多了吧?”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才说道:“你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件事给处理好了?”

洛洛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就是知道你是个操心操肺的命,所以这一点我们早就想到了。本来唐印还想说派一些人过来管管纪律,免得让一些人在混乱中胡作非为,但是我们觉得他这手还是不要伸的那么长才好,要不然会被别人说他多管闲事的。于是,他也只有叫一些人去维持城里的秩序,免得因为今日之事而让城里突发什么意外的情况。”

她淡淡一笑,随后有说道:“反正今日是百花节,除了你这婚宴以外,其他人家里也许还是会有些庆祝活动吧,所以他去城里维持秩序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反而是恰到好处的一件事呢。”

白岫懵了一会儿才笑了出来,“唉,没想到啊,我原本以为这婚宴除了准备之外也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大不了像百花节那样让人维持一下秩序便可以了,谁曾想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端。”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章 长情二百二十三 在打赌? 说着,她心里头又忽然觉得有一丝欣慰,“不过现在看来有你们在,我呀,倒是可以当个甩手掌柜了。”

唐玉笑嘻嘻地说道:“不不不不,你今日要当的可不是甩手掌柜。”

白岫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不当甩手掌柜,那我要干嘛去呀?”

唐玉和洛洛对视一眼,顿时异口同声地说道:“自然是当最美的新娘子呀!”

说着,两人拉着白岫就在梳妆台前坐下,二人站在她身后对她仔细打量一番,唐玉嘴上才说道:“大姐姐,你原本就姿色过人,我想若是一会儿稍加装扮一下的话,那模样一定会惊艳全场的,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你打扮之后的模样了呢。”

洛洛附和着说道:“是啊,就不要说一会儿梳妆打扮好之后的模样了,光是现在,白姐姐只穿着一身喜服坐在此处,就算是披头散发的这容貌就已经让我羡慕不已了!”

白岫被她们这些话逗笑了,“你们在说什么呀?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再说了,你们两个不也好看得很嘛?你看看你们两个今日穿得多喜人啊!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我一定会对你们一见钟情的。”

唐玉说道:“大姐姐你就少拿我们开玩笑了,今日的主角不是我们,是你,所以不管如何我们两个都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你成为这凤城里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让你成为日后百姓们最羡慕的新娘子。”

白岫实在是拿她们没办法,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那好,既然我请你们过来帮我打扮打扮,那我自然是对你们有十足的信心的,所以接下来呀,就麻烦你们帮我一把喽!”

“没问题。”

唐印和洛洛俩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下来,只是两人尚未开始动作的时候,便看见宣离带着些许吃食来到了房内。

三人下意识地看过去,又往他手中拿着的吃食上看了一眼,忽然有些疑惑不解。

白岫仔细琢磨一会儿便问道:“宣离,你怎么拿着这些糕点过来了呀?我这不是已经有了吗?不需要再放啦。”

然而宣离却是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姐姐,这些糕点不是让你摆在房内的。”

唐玉问道:“不是摆在房内的,那你拿过来做什么呀?”

宣离说道:“哥哥说今日若是忙起来的话,可能大家伙都没有空好好坐下来吃吃喝喝,而这一整日下来的话大家肯定会饿肚子,所以就让我拿一些糕点上来让你们先吃吃,免得晚些时候会饿肚子,到时候可就难受了。”

洛洛不由得感慨道:“少真哥还挺有心的嘛,不过我们也得一会儿才能吃,现在啊,我们得给姐姐梳妆打扮呢,你就先放在那里吧。”

宣离点点头回答道:“唉,好嘞!”

他把糕点放到了桌上转身就想离开,然而还未踏出去两步,白岫又连忙开口道:“唉,等等。”

宣离转过头来不解地问道:“姐姐怎么了,有事吩咐吗?”

白岫淡淡一笑而后才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少真他现在在做什么罢了。”

与她一样,少真作为今日的新郎,想必大家伙也是不会让他干活儿的了,可是他又不像自己一样需要梳妆打扮,也不需要像寻常新郎那样需要到亲家家里将新娘接回来,所以她实在很好奇少真会如何排解此刻的无聊之情。

宣离想了想才说道:“哥哥,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呀。”

顿了顿,他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又说道:“哦对了,他现在正和唐印哥哥打赌呢,”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洛洛问道:“打赌?他们两个打什么赌啊,大喜日子,有什么好赌的?”

而宣离却是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打赌什么,方才哥哥让我准备糕点之后我便没再留意他们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就好奇其他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来,又是再打折什么赌?

想了想,唐玉才将宣离一把拉了过来,而后对他小声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呢,帮我们去看看他们两个究竟在做什么,然后再回来告诉我们。”

宣离想了想才说道:“这样不太好吧,万一他们打赌的事情跟你们有关系呢?”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们几个人之间时常打赌,而打赌的内容也跟对方有关系,所以此刻他的猜测也是不无可能的。

唐玉却是不死心地说道:“哎呀,你就帮我们去问问吧,等你问出来,回头我给你一些奖励可好?”

“这……”

宣离还是有些不太情愿,毕竟他觉得如果那两人打赌的事情确实跟它们有关系,那她们如果要偏袒其中一人的话,那这打赌不就不公平了吗?

而就在他犹豫着该如何应对之时,白岫却忽然开口道:“要不这样吧,你呢,就先去看看,如果说打赌的内容只是他们两个小打小闹,你就过来告诉我们;如果说他们打赌的内容跟我们有关系的话,那你直接跟我们说此事不方便告诉我们就可以了。我们也不勉强你,这样也无伤大雅,你说对不对?”

一听此话,唐玉也连忙点点头道:“对对对,按照大姐姐说的去做就行,至于别的,我们也不强迫你了。今日是大姐姐的大好日子,还是高高兴兴的比较好。”

宣离见此事有了婉转的余地,而且按照她所说的去做的话也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于是想了想之后才答应了起来。

“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回头我弄清楚了我就上来告诉你们。”

“好好好快去吧快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说着,宣离便起身下了楼。

虽然他嘴里已经答应了她们几个,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如果自己当真是问清楚问明白了之后她们会不会逼问自己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又该如何应对才好呢?

就这么想着,他已经来到了元青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章 长情二百二十四 他比较凶 元青见他魂不守舍的便一把拦下了他,而后对他问道:“你怎么了?不就是上去送个糕点嘛,为何从上面下来之后你就愁眉苦脸的,难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顿了顿,他忽然惊慌失措了起来,“难道是老板娘那里出什么状况了吗?”

说着他还有些蠢蠢欲动要上楼看一看的架势,不过宣离此刻却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按住了他后说道:“没有没有,楼上没有发生什么事,你不要担心。”

元青却是皱眉道:“若是楼上没有状况,那你怎么还这副表情啊?”

宣离琢磨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嗨!是这样的,之前咱们不是没有看清楚姐姐的喜服嘛?方才我看上去就瞧见了,那喜服真真是美极了美艳了,穿在姐姐身上啊,姐姐就像是一个仙女一般,那样子可真叫人挪不开眼呢。方才我看见姐姐的模样之后便看呆了看傻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楼上发生了什么事呢。”

元青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今日可是老板娘和少爷的大喜日子,这其中可一点差错也不能出啊,如果楼上但真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一定不能瞒着大家,要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担待不起。”

宣离瞪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今日是大喜日子,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元青依旧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然而见他面上的神色渐渐恢复正常,便想着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说道:“那好吧,暂时相信你一回,不与你计较了。”

说着,他又转过头去继续观看起后院中的情形来。

宣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少真和唐印两个人正在说些什么,便好奇地问道:“唉,我问你个事儿,哥哥和唐印哥哥两个人在说什么啊?方才我去给姐姐准备点心去了,出来后就听说他们两个在打赌,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大喜之日的这两人能打什么赌啊?”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有,这个赌是不是跟姐姐还有洛洛姐姐他们几个人有关系啊?”

元青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这件事可跟老板娘还有郡主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说起来呀,这俩人今日太幼稚了,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听说此事和白岫她们几个人无关,宣离这心里头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如果他按照白岫等人的嘱咐去探究少真和唐印今日都在打赌些什么,然后再把此事告诉她们的话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了。

不过在听见元青说他们两个今日太幼稚了的时候,心里头又忽然好奇起来。

“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他们两个都赌了些什么,你为何说他们两个幼稚呢?”

元青的注意力原本就在院子中的那两个正在攀谈着的人的身上,而听他这么一问,忽然就想着把自己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全然告知于他,于是立即转过头来抓着他低声开口道:“刚刚你去准备点心而后又给老板娘她们去送点心没看见面前这两个人究竟做了什么,可若是被你看见了,你也会说一声幼稚的。”

宣离云里雾里,下意识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为何你要这么说?”

元青说道:“我跟你说,就是方才他们……”

“元青,元青,诶,这家伙跑哪去了?”

叶叔在走廊里张望着,看见元青正和宣离窃窃私语着什么,便立即上前将他一把抓了过来。

“我到处找你呢。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赶紧跟我过去疏导疏导众人啊。”

元青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指着宣离说道:“为什么让我去不让宣离去啊,方才您不是说让我们两个跟在少爷身后,随时听候他的差遣吗?”

虽然他并非是不愿意去和那些堵在门口的人对质,只是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为何叶叔此番前来只叫他过去而不叫宣离过去?他甚至还想着要去也行,不过两个人都得去,谁也别闲着。

叶叔二话不说便跟他解释道:“你的口舌比宣离厉害得多,现在门口的人虽然说已经有很多人愿意听咱们的话给大门让出一条路来,但是他们还是蠢蠢欲动地往前挤,这挤着挤着,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了,而且不管我们怎么说怎么劝怎么赶都没用,所以我们就想着让你过去跟我们一起维持维持秩序。”

说着他还怕元青仍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找上他,于是又说道:“再说了,以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凶一凶他们,他们或许就不敢造次了;而且我看方才那情形,我真担心这其中会突然有人冒出来惹是生非,所以我需要一个人跟我过去一起管制管制他们。”

说着,他伸手抓过元青便想拉着往外走。

然而元青却一把甩了他的手,而后不服到:“叶叔,你说我有三寸不烂之舌,我认了,但是如果你要管着外头那些人不应该是找宣离去才对吗?他的本事可比我厉害的多了,如果有人敢惹是生非,有他在,别人才不敢造次呢。”

叶叔连忙说道:“宣离确实有本事,但是对付外面那些普通人,你也够了;更何况,你比宣离凶得多,还是你去比较合适?”

“哎哎哎,叶叔,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我比宣离凶得多啊?”

叶叔不想再跟他继续废话下去,抓着他死死不放。

“我告诉你,别跟我废话这么多了,赶紧跟我出去。”

说着,不管元青是否还在抗议,他便拉着他离开的后院往门口奔去。

“哎哎,怎么走了呀?话还没说完呢。”

看着元青被叶叔拉着越走越远,宣离心里头不由得有些郁闷。

他原本还想从元青的口中得知唐印和少真两人正在赌些什么,好让他去复命,可是现在看来,这最简单的办法就这么与自己渐行渐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章 长情二百二十五 蜈蚣 他在原地无奈了好一会儿,又朝四周张望了许久,发现此刻院子里只剩下那一些忙得脚不沾的人以及他还有站在院子中攀谈的两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有空和他说明一切的人了,现在看来,他或许还得靠自己才行。

于是他也不多等,连忙看向院子里头的两个人,生怕再晚一点,便会看不出他们在做些什么似的。

院子之中,少真正穿着一身华丽的喜服站立在其间,虽说这一套喜服是他按照他们在裁缝铺子做的那一套喜服变出来的,但是此刻的他看起来却也是比之前随便穿的一件衣服的模样要俊朗上数倍,那高挺的身姿配上这一套华丽的喜服,若是此刻他站在街上的话,那一定是会引来许多姑娘家驻足议论,甚至一见倾心的。

不过此刻的他却没有任何心思想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唐印,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样子甚是凝重。

而他面前的唐印,却仰着头带着满脸的傲慢看着他,而那面上更是透露出他现在无比的从容和自信。

正当宣离心想他们在做说明的时候,便听见他开口对少真说道:“我跟你说啊,这一次的赌注肯定是我赢了,我就等着你亲自把那十坛琼浆玉酿送到我的府上,再陪我喝上个一天一夜。”

然而少真却是皱了皱眉一直在看着他,仍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唐印见此状况,心里头忽然有个念头,他以为少真此刻想的是自己所想的那般,于是又连忙补充说道:“哎呀,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嘛!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不就是卯日之前的那件事吗?在我看来,那件事一定会万无一失的,你们两个日后一定会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所以到时候我可是要等你恢复身份之后,再看看你的酒量还能不能赢过我的?”

他洋洋得意地看着少真,然而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了一声。

他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自己这般打赌还惹得他不高兴了吗?

这可不好啊,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他无论如何都得高高兴兴的才是,如果他因为自己的话而感到苦恼,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而且如果这事被白岫知道的话,她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稍加琢磨了之后,才连忙哄说道:“哎哎,你别这样嘛,方才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愁眉苦脸了起来了呢?啊,方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提起那些糟心的事情,惹的你不高兴了是我不对。你看,今日是你成亲的日子,你可得高高兴兴的才是啊,要不然你这样子被岫儿看见的话,她也会感到难过的。所以你就别皱着眉头了,快笑一笑吧,好吗?”

要说哄女人的话,他可以说无数的甜言蜜语,又或是想法子送一些能让她们高兴的礼物,这么做的话事情也很快就能了结了,可是要让他哄一个大男人,他却有些不知所措,所以除了方才开口说出来的那些话以外,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少真高兴起来了。

一想到这里,他又忽然心慌起来。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真的惹少真不高兴了吧,那可怎么办呀?如果哄不好他,那他就成了今天的罪人了。

正当他在思考着要如何哄面前这个男人笑开颜来之时,沉默了许久的少真却忽然开了口

“别动。”

唐印微微一愣,顿时僵在原地瞪大着眼惊悚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

他看见少真死死地盯着自己,心里头忽然有些慌张。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是想对自己动手吧?难道说自己真的惹他不高兴了让他发怒了吗?

而此时,少真忽然抬手缓缓地朝他伸了过去。

唐印见此情形惊慌失措道:“哎哎,我告诉你啊,今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可不能这么动手啊,到时候我闹笑话不要紧,但是你要是因为今日对我动手而被人指指点点了,那可就不值得了啊。”

话音落下,少真便迅速将手朝他伸了过去。

“你别乱……!”

少真的手近在咫尺,唐印不由得惊呼起来,然而一句话尚未说完,少真便已经从他的肩头上拿过了一个东西,又把手缩了回去。

唐印在看见他手头上的物件之后,瞬间便把剩下来的话收了回去而后凌乱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条硕大的蜈蚣,少真皱着眉头看着在自己手中拼死挣扎的蜈蚣,嘴里不由地念叨起来。

“这大冬天的,怎么树上还会往下掉蜈蚣啊?”

按理来说,现在这种天气连虫子都难得一见,他们现在站在这树底下怎么还会有虫子掉下来?而且还是一条巨大的蜈蚣掉到了唐印的肩膀之上,而且说起来……

他抬头看了唐印一眼,心里头不由得想着,这条蜈蚣难道不怕唐印吗?他怎么能在他的肩膀上停留这么久呢?而且这家伙好像一直都没有留意到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他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唐印反应了一会儿,顿时皱起眉头看着他手里的那条还在挣扎着的蜈蚣。

“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

他下意识地抬头往头顶的树上看了一眼,而后又回过头来盯着那蜈蚣喃喃说道:“这东西什么时候从树上掉下来的,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少真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你刚才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唐印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没感觉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他在我身上待这么久?如果我早知道的话,他早就粉身碎骨喽。”

说着他伸手从少真的手里拿过那一条蜈蚣,而后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才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我会吃了你呀。不过这大冬天的你敢出来也算是你的本事,看在本大爷我今日心情好,而且你没伤着我和少真的情况之下,我就暂且饶了你一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章 长情二百二十六 拔毛 说着,他又扬起一个带着些许邪气的笑容,“但是如果一会儿又被我看见你的身影的话,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弄死你哦。”

说着,他便把那一条蜈蚣扔了出去,在看见那蜈蚣似乎因为被他吓到而落荒而逃之后,才转过头来对少真询问道:“原来你刚才皱着眉头看着我,就是因为我的肩上有这么一个小东西的存在啊?你这可真是把我吓一跳了,我还以为我刚才说的话惹怒你了呢。”

少真微微愣了愣,而后不解问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唐印眉头一条,打量似得问道:“你......方才没听见?”

少真诚恳地点了点头,“我刚刚光顾着看你肩上的蜈蚣,一心想着要怎么把它弄掉又不会伤着你,所以并没有留意你方才说了些什么。”

唐印顿时无语,“你要弄掉它直接拍掉不就行了,用得着想这么久?你方才那表情......害我以为是我方才的话惹你不高兴了,我居然还因为这事哄了你半天。”

少真不解地问道:“你方才都跟我说了什么?我为何会生气?”

唐印一事哽咽,待他尴尬了许久后才轻咳两声说道:“没......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必在乎。”

顿了顿,他又生怕少真会继续追问下去,于是扯起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连忙开口:“行了行了,这件事儿不重要啊,咱们还是来说说打赌的事情吧。”

少真在他面上瞧了瞧,而后才轻声说道:“我已经答应了你要接下这个赌局,而接下来的事情顺其自然就行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然后一听这话唐印却是微微眯了眯眼,“你确实是答应我了,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少做了一件事吗?”

少真顿时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我已经答应了你,我还需要再说些什么?”

唐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确实是答应了我,而且你也接受了这次的赌局如果是我赢了的话,那你便要带上十坛美酒来到我的府上和我喝上个一天一夜,可是你并没有跟我说如果是你赢了的话,你又需要我做些什么啊?”

他顿了顿,又在他面上打量了几眼而后说道:“你总不会让我也带上几坛子美酒来到你这里和你喝上一天一夜的吧?就算你确实是这么想,岫儿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说不定等我来到的时候,我就会被岫儿给赶出去。所以,如果你赢了的话,你又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虽然此刻少真并没有说出他自己的要求对于唐印而言是一件好事,这样一来的话即便是他输了,他也不会为了一场赌注而损失什么,然而他觉得这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更何况他是个愿赌服输的人,他可不想占了少真的便宜。

而少真却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说道:“没有赌注对你来说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还上赶着要问我如果我赢了的话会把你怎么样?”

少真原本也没想则要和他打赌,只是他突然想玩,他便陪他玩一玩,至于自己是输是赢,他一点也不在乎;可是他没想到唐印却如此的认真,见自己并没有说如果自己赢了的话要把他怎么样,他倒是自己开口提出来了,他倒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

一听这话,唐印却是高傲地仰起头说道:“哼,我可不是那样会占你便宜的人,既然我要跟你打赌,那如果我输了的话,我自然是要听从你的吩咐的。不管你是想我给你们送一些宝贝,还是你想让我去做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要不然我岂不是成无赖了吗?”

少真看着他,饶有兴致地说道:“你难道就不怕我给你出什么难题让你出糗?”

也不知为何,一听他这句话之后唐印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忽然就有些紧张起来,只是他想着这面子可不能丢了,于是稍加思索了之后便依旧摆着那高傲的模样说道:“怕什么?我堂堂一个王爷,又是唐家的长子长孙,什么风浪没见过?我能怕什么呀?”

少真挑了挑眉而后说道:“你当真不怕?”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少真的话实在过于玩味,唐印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一般;然而他的话已经放了出去又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于是心慌了许久后,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安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我说了我不怕就是不怕,你尽管提你的要求,不管是什么,哪怕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实现;再说了,我有什么好怕的?这个赌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在我看来,我的赢面可比你大多了!”

说道这里,他忽然心安了不少。

方才他要提起打赌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少真会一下子就答应下来,因为他提出的赌局可谓是对他十分的有利,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如此信心十足。

现在看来方才的慌张倒是有些多余了,就算少真会让他穿上女人的衣服在大街上跳舞那又如何?反正到最后会赢的一定是他,他又何须担心他的赌注有多让人难堪呢?

想到这里,他心里头剩下的那一丝丝慌张也消失殆尽。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你赶紧告诉我如果你赢了话你会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只要不太离谱,我都会照做,此言一出驷马难追!”

少真挑了挑眉,见他无比自信的模样自己也不再担忧。

“好,既然你都这么要求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少废话,赶紧说!”

少真淡淡一笑而后说道:“我知道你会如此有信心那是因为你确定了左愠不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宴,而且我也没觉得我此番会赢过你。所以我觉得,既然这胜负都差不多定下来了,那我倒是可以大胆一些。这样吧,如果左愠出乎意料回来了,那你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化为原型,然后把你身上最漂亮的那一根羽毛给拔下来送给岫儿,你看这个主意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五章 长情二百二十七 所谓赌注 唐印眯了眯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是想让我当着所有老百姓的面拔下我的羽毛送给岫儿?我方才没听错吧?”

少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没听错。我想你也知道岫儿一直以来都觉得你们族人身上的羽毛极为漂亮,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她都收集不到一根;每每念及此事,她都会心生感慨要不要把你灌醉了再从你身上拔一根下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没有这么做,所以说起来这也算是她的一个遗憾了。”

话到此处,他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所以我想着,如果这一次我有幸赢了你,左愠左公子确实意外回来了,那你不如就亲自取一根你身上的羽毛下来给岫儿吧,这么做,一来也是对你输了的惩罚,二来也能让岫儿高兴一会儿,一举两得的事情,岂不美哉?”

见他如此理直气壮唐印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然而对于他的话,他却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真见他一直在看着自己却不言不语,心里头想着他也许是不情愿怎么做,于是琢磨了一会儿,才对他说道:“如果你不情愿的话,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赌注我也可以和你继续进行下去,但如果是我赢了的话,我也无需你再做出任何事情来了。”

说着,他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他尚未迈出去一步,唐印便连忙拉住了他。

“等等。”

少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而后说道:“怎么了,你不是不情愿吗?”

唐印微微眯了眯眼,在心里头嘟囔了许久之后才对他说道:“谁说我不愿意了?刚才我已经答应了你,不管你有任何的决定我都会欣然接受,又怎么会突然反悔呢?”

“哦?那你就是接受了我这要求了?”

唐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自然是接受了;再说,这一次的赌局赢面较大的人是我,左愠那小子在边关这么久了也没有一点要回来的音信,又怎么可能忽然间就出现在四季青里为你们祝贺呢?所以我认为,这一场赌局肯定是我赢了,你就好好地准备好十坛美酒,到时候和我喝个痛快吧。”

少真却是笑了笑而后说道:“虽然你赢面比较大,但是事情的结果会如何还说不准,咱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两人在院子里头暗自较劲,而宣离在一旁听得倒是清清楚楚。

虽然这两人并没有直接明说他们究竟为了什么而打赌,然而话里话外宣离已经听得很清楚了,他们的赌注与左家的三公子左愠有没有回来参加他们的婚宴有关,于是他稍加思忖了片刻,便不再搭理还在院子里头明争暗斗着的两个人,转身便朝着来时的路上迈步走去,想着要把自己方才知道的东西都告诉白岫等人以完成自己的承诺。

上楼之时,他还在心里想着要如何对白岫她们告知这件事情,还在心中暗忖了许久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语,然后当他回到白岫的房间之中时,当他看了还在梳妆打扮的白岫一眼时,顿时惊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三人听见动静,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朝动静所在的地方看去,在看见宣离瞪着眼睛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模样之时,几人倒是有些茫然。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白岫才开口对他问道:“宣离你怎么了?为何回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啊。”

话音落下,唐玉和洛洛俩人也直勾勾地盯着宣离,仿佛是想从他面上看出些所以然来,

而宣离在听见她开口说话之后才顿时反应了过来,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之后,他才开口说道:“那个......我是来向你们汇报汇报我得知的情形的。”

几人原本还沉浸在婚宴的喜悦之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唐玉本想开口问他要说的是什么事,然而话到嘴边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来她们之前怂恿他去做的事情,于是又连忙改口问道:“怎么样?你是知道了我哥和少真哥在赌些什么了吗?”

此言一出,白岫和洛洛俩人都同时网宣离身上看去,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而宣离也不马虎,径直说道:“我想我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的赌注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洛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要说应该呢?你该不会是随随便便找个借口过来糊弄我们的吧?”

宣离生怕他们误会,于是连忙说道:“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方才我原本是想直接问元青他们两个在赌些什么,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叶叔给拉走了。我看着从他嘴里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便留下来看哥哥和唐印哥哥两人对话。”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你们也知道,他们是不会直接把打赌的事情说出来的,所以我便仔细聆听他们两个说的每一句话,想着从里头找一些蛛丝马迹,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到了后来,我便听到他们说......说什么要拭目以待,看看左家的三公子左愠会不会回来给哥哥姐姐祝贺,所以我就在想,他们所赌的或许就是左三公子有没有回来这件事了。”

听到这样的话,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她们方才还在猜测他们两个到底会为了什么事情而打赌,然而让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的赌局竟然打到了远在边关的左愠身上,而且赌的竟然是他会不会回来这件事。

这一下三人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唐玉说道:“他们两个可真是无聊透顶啊,我还以为他们会为了什么事情而打赌了,真是万万没想到左愠远在边关竟然也能被他们拿来打赌,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洛洛点点头道:“是啊,不过我觉得这个主意一定是唐印提出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六章 长情二百二十八 还是不知道为好 此话一出,三人又转头看向宣离,仿佛想从他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一般。

宣离看见她们几个纷纷看向自己便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于是稍加琢磨一会儿之后,便对她们认真地是道:“这个主意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唐印哥哥提出来的,因为我看了这许久之后就觉得他好像对于这个赌注能赢这件事上特别有信心。”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恍然大悟。

看来这件事肯定是唐印闲得无聊提出来的没错了,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少真一点也不像是会做这么无聊之事的人,所以她们并不觉得这样的赌局能从少真的嘴里说出来。

不过话说到这里,白岫却有了新的好奇,“对了,既然他们两个打赌,那他们两个的赌注又是什么呢?你方才可有听见?若是有的话,不妨也跟我们说说看吧。”

宣离想也不想便回答道:“听见了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的呢。”

一听这话,唐玉还不等他接着说下去,便连忙问道:“哎,那你不如跟我们说说看他们都用什么打赌吧?我想就我哥那个人,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的,我想他一定会有什么鬼点子吧?”

白岫也不知道想了到了些什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看呐,他应该没有想到什么鬼点子,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让少真陪他喝酒下棋罢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经常干这种事情。”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宣离却是瞪大了双眼惊讶地说道:“姐姐!你怎么知道唐印哥哥说的就是要请哥哥去喝酒啊。”

三人微微一愣,而后白岫才问道:“我竟然猜对了?那你不如跟我说说看具体的赌注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吧?”

宣离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对她说道:“按照我听到的那样子来看的话,唐印哥哥是想着如果他打赌赢了的话,就让哥哥带着十坛美酒去唐王府上喝上个一天一夜,直到把哥哥灌醉为止。”

一听此话,白岫顿时挑了挑眉头。

“没想到唐印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他难道不知道少真压根就喝不醉嘛?”

宣离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把唐印方才说过的那些话告诉她;而白岫看见他如此犹豫的模样,心里便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倒是对他问道:“你支支吾吾的是不是有话要说呀?如果有的话那你就直接说吧。”

宣离沉思了一会儿,却没有直接告诉她自己心中所想究竟所谓何事,反而小心翼翼地询问起来。

“姐姐,如果我告诉你,你很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伤心而影响心情,也许接下来一整日你都会不高兴的话,您还想听吗?”

白岫想也没想,便好笑道:“你这话怎么说的?为何会影响我的心情呢?”

“因为......因为......”

宣离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唐印是打算等少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之后才和他喝酒,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到时候的情况会是如何,谁也不知道复生之法究竟是否可行,这一切虽然可以往最好的方向去想,但是失败的可能并不会因为大家伙的乐观而消失殆尽,所以如果此时提及此事的话,必然会想到那一些不好的如果。

如果让白岫听见这些话的话,或许她今日的婚宴就不能一直保持好心情的进行下去了,他实在是不想破坏她今日的美好,也不想在大喜之日提到那些有些许晦气的话题,他只想让这两个人高高兴兴地过完今日,想让他们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唐玉见此情形,心知也许唐印的想法或许真的会影响到白岫的心情,于是在白岫充满好奇之际,在宣离不知所措的时候,便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个说道:“大姐姐,既然宣离说了如果那件事说出来会让你心情变得不好,那咱们还是不要听了吧?反正我哥那家伙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天天想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你因为他那些胡乱的想法而影响了今日的心情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洛洛想了想,也附和道:“是啊白姐姐,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应该保持好的心情才是,反正他们两个的赌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赌注究竟是什么,那其他的细节咱们还是不要追究了吧,影响了心情可就不好了。”

听她们这么说,白岫才忽然反应过来如果自己追究下去的话或许并不会是一件好事,相反还会影响了今日的婚宴,让这原本能够完美进行下去的婚宴发生一些她并不想看见的事情。

就着此事斟酌片刻后,她才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不问就不问了。谁知道唐印那家伙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你们说得对,我可不能因为他而影响了心情。”

说着,她便淡淡的笑了出来,而宣离听她不再追究下去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要不然如果她一会儿坚持要自己把方才的事情告诉她的话,那他岂不是间接成了一个罪人了?他可担待不起呀。

而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白岫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又连忙问道:“对了,这是唐印的赌注,那少真呢,少真他的赌注又是什么?虽说这一次的赌局唐印的赢面比较大,但是不管怎么样,少真既然和他赌了,那怎么样也得想想如果自己赢了的话要如何让唐印付出点代价才行吧,所以少真他又有什么要求呢?”

唐玉想了想,而后喃喃说道:“你们说少真哥会不会因为觉得我哥太无聊了,所以仅仅只是陪他玩一玩,而压根就没打算如果自己赢了的话要把我哥怎么样啊?”

洛洛点点头说道:“极有可能啊,以少真哥的性子,他完全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七章 长情二百二十九 太美了! 说着,三人又同时望向宣离,仿佛想同他嘴中得知一切的真相。

而宣离这一次倒是想也不想便说道:“你们方才说的没错,哥哥一开始确实没想过要让唐印哥哥做些什么,压根没想过如果自己赢了的话他要让唐印哥哥付出什么代价,不过他......”

话到此处,他原本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却被一旁的唐玉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真是这样吧,我就说嘛,少真哥才没那么多功夫跟我哥下一些无所谓的赌注。”

然而白岫看了宣离一眼之后却没有搭理她:“宣离,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呀?”

宣离小心翼翼地看了唐玉一眼,而后才点点头说道:“是的,我还有些话没说完。”

白岫道:“那你接着说吧,唐玉啊你就不要太骄傲了,万一一会儿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般呢?”

然而唐印却没心没肺地说道:“无所谓,反正少真哥一开始是我想的那样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那都不重要了。”

宣离一听这话,他顿时觉得自己可以大胆放心地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在心中斟酌了一会儿刚才的事情之后,便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原本哥哥确实是不想,下什么赌注,他只想着陪唐印哥哥玩玩就算了,然而在唐玉哥哥再三劝说之下,哥哥还是答应了,而且他说如果这一次的打赌是唐印哥哥输了的话,就要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化为原型,让他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他身上最漂亮的那一根羽毛拔下来送给姐姐您。”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惊讶不已。

唐玉更是不可思议地说道:“你说什么?少真哥说如果我哥输了的话,他就要让他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身上最漂亮的那一根羽毛拔下来送给大姐姐吗?”

宣离点点头说道:“是啊,他是这么说的。”

而唐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没听错吧?”

而宣离毫不犹豫就说道:“我没听错,那时候我离哥哥他们虽然有一点距离,但是这距离并不远,他们说的每一次每一句我都听的清清楚楚;而且哥哥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还帮唐印哥哥抓走了身上的一条蜈蚣呢,这一点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就这样的距离,他们说的话我也能听得很清楚。”

他如此信誓旦旦地回答,几人也是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他们对视一眼又同时“噗嗤”笑了出来。

唐玉说道:“没想到少真哥竟然玩得这么大,要是少真哥真的赢了,那我哥岂不是要觉得自己的脸面都在这一刻丢尽了吗?”

洛洛说道:“那可不一定,万一少真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呢?说不定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应付唐印,但事实上不管他是输是赢,他都不会让唐印当众拔掉自己的羽毛。”

白岫想了想却是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一次他可能会来真的了,不过我倒是有些期待,期待着看一看这样的场景,也好给唐印一个警醒,让他不要动不动就跟人家打赌,因为他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输,如果输了,那丢脸的可是他自己啊。”

说着,她又淡淡笑了笑,“不过说起来,你们可别忘了这一次的赌局唐印的赢面比较大,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呢,所以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说完,她想起今日极为重要的事情来,又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不要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这还没梳妆打扮好呢,咱们抓紧一点时间才好,要不然再磨蹭下去我怕这一整日的时间都不够我打扮的呢。”

一说道这里,唐玉和洛洛才忽然想起来她们还在帮着白岫梳妆打扮,一时间被唐印和少真两人的赌注给吸引了去,到是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哦,对对对,你看我们两个都把这件事给忘了呢。他们的事情咱们先不说了,还是赶紧帮大姐姐梳妆打扮吧,现在时间尚早,但是还是得提前准备好才行啊,这样才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说着,两人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活起来。

不过当白岫余光瞥见镜子里宣离的身影还在的时候,他却忽然奇怪了起来。

“宣离你还有话没说完呢?”

一听这话,宣离才忽然回过神来,连忙摆摆手道:“啊,没有没有,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见他出神,白岫觉得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他应该也没别的事情了,于是便不再追问反而对他说道:“要是没话说了,那你就下去帮大家伙儿的忙吧。今日情况特殊,我担心大家会忙不过来。”

宣离连忙答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而白岫也不再搭理他,任由唐玉和洛洛俩人在自己身上折腾着。

不过当她把注意力收回来的时候,宣离却又倒了回来。

她不解地看着,镜子中宣离的身影,本想开口询问他怎么回事,然后便听见他说道:“姐姐,您真是太美了,”

话音落下,他便再一次离开,而这一次他也没有再反回来。

白岫被他这一动静整得有些茫然,稍稍回过神来之后才喃喃说道:“这家伙特地倒回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洛洛忙活着手头的动作,嘴里却笑了出来,“他刚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这模样给惊艳到了,只是刚才光顾着和我们说唐印和少真哥的事情一下子忘了罢了。而现在事情说完了,他突然想起来要对你的美貌赞美一番,走出去之后再倒回来也是正常的事情啊。”

白岫被他们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转移了话题。

“你们每个人都说我好看,可是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我觉得我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不过,看着你们突然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知道如果此刻的我出现在少真面前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八章 长情二百三十 将至未至 而唐玉却是连忙说道:“大姐姐你可别这么想,现在的你还没梳妆打扮好呢,而且婚宴开始的时间连现在还早,你现在可不能让少真哥看见你的模样,如果你现在就让他看见了,那今日可就一点惊喜也没有剩下了。”

白岫见她说得如此认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我这不是说了如果嘛,你怎么还较劲起来了呢?”

顿了顿,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一眼,而后又喃喃自语起来,“虽然之前的他已经看见过我穿喜服时候的样子,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止一次了,可是那时候的模样跟现在还是大相径庭的,所以我实在是很好奇,如果他今天看到今日的我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一个反应?”

洛洛笑着说道:“我想少真哥一定会跟其他的新郎一般,在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打扮得如此美丽,穿上这如此华丽的喜服迎面向自己走来并且要成为自己的妻子的话,他一定会心潮澎湃激动不已的。”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又说道:“他真的会这样吗?”

唐玉连忙说道:“那是肯定会的呀!虽说少真哥平时看起来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而且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好像与他无关,但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要是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披上嫁衣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打扮得还如天仙一般,他怎么可能不会心动嘛?再说了,姐姐你今日这么漂亮,别说是少真哥了,我看着都心动了,你说是吧洛洛?”

洛洛点点头道:“是啊是啊,你这模样若是让别的男人看了去,说不定,那些人会对你起歹念呢。”

一句话让三人哄堂大笑起来,不过也因为这一些话,白岫对一会儿到婚宴更加期待起来,他实在是很想看见少真会对自己有什么反应。

楼下,百花竞相争艳,红绸随风飘扬,大红的喜字随处可见,正是良陈美景好时节。

也不知道究竟是时间过的太快了,还是因为自己心中期待着那个心爱的姑娘拼上美丽的嫁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众多宾客相继入座,在准备了许久的盛大婚宴准备开始之前,少真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一整日好像什么也没干,时间就这么悄悄地溜走了,而他竟然一丝感觉都没有。

他看着四季青来来往往的人们,看着这早已熟悉无比的四季青,他忽然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四季青对于他们而言,原本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酒楼,而且因为白岫的缘故,四季青里的陈设虽然十分简单,但是用心去瞧的话还是能发现一些白岫对此处的用心,能发现一些十分有趣的误解,可是展现在他面前的四季青却是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虽说以往的百花节他们也会把四季青隆重地装点一番,让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酒楼焕发无限的生机,然而此时此刻,少真却觉得以往的装扮无非就是在这里挂上一些飘带,那里摆上两盆奇异花草,而桌上则是蒙上一桌花里胡哨的桌布罢了;然而此时的四季青里到处都是显眼的喜字,原本挂着的那一些流光溢彩的飘带,此刻也全然换成了红色;而之前为了让今日的四季青与以往的百花节装扮与以往的普通模样区别开来,白岫甚至让人把四季青里所有的布局都重新摆了一遍。

此时黄昏已至,天渐渐被那慢慢昏暗下去的阳光照成了金黄色。

大门前,那些拥堵着的人依旧没有散去,仿佛在门口待了一整日对他们而言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甚至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他们面上的兴奋之情好像不减反增,那势要看见今日盛况的模样更是越来越显眼。

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众多丫头小子们便按照之前白岫交代好的那般纷纷把门口的灯全然点上了,这时候人们才发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在风中微微摆动的大红灯笼在被丫头小子们点亮之后微微散发着一丝七彩的光芒,那样子实在是好看极了;而大家伙在看见那些灯被点亮了的时候,兴奋之情更是不言而喻。

大家纷纷议论着,也许他们期待了一整日的婚宴就要开始了。

“哎呀,这天都渐渐开始暗下来了,时间也不早了吧?看来这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咱们等了这么久,总算是能一睹为快了。”

“可不是嘛,咱们在这里占了这么好的一个位置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看老板娘和少真少爷婚宴时的情景?这样的场景,相比于百花节的其他节目来讲,可是有意思的多了。”

“咱们这么等下去,要是真的能看见那里头的盛况,那等了这么久也值得了呀。”

“诶,你们说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呀,我都有些心急了。”

“哎呀,虽说今年老板娘并没有给我们这些老百姓留下一些空位让咱们也能进去凑凑热闹,但是只要咱们能瞧上一眼,那咱们此生也无憾了呀。真希望他们能够快一些开始。”

“是啊是啊,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那场景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了。不过你们说,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呀?按理来说的话,这婚宴举行时间不应该是在白天吗?可是现在这天都快黑了,为何他们到现在还没开始呢?”

“虽说老板娘和少真少爷都是四季青里的人,而且这迎亲的事情他们也不打算再做了,可是这折腾来折腾去的也不至于到晚上才开始吧?”

“哎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啦。”

“可不是嘛,我都望眼欲穿了,可是看样子好像一点要开始的迹象也没有了。看来老板娘真不是寻常人,他的想法让人琢磨不透就算了,连婚宴开始的时间都如此特别,真不知道如果婚宴开始之后还会有什么与寻常人家迎亲嫁娶的时候不一样的东西呢?哎呀,说到这里,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立马看一看,那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长情二百三十一 催促 元青看着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百姓们,心里头便在暗想,他们家老板娘的心思哪里是这些人能随意猜测到的?一会儿啊,还有的是让他们大开眼界的东西呢。

别说是今日四季青的布置了,单单是白岫身上的那一袭喜服以及她的美貌就足以惊艳众人,仅仅只是这一点就是寻常人家不可比拟的。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头想想而不敢说出口,毕竟如果自己将这些话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引来他人的口舌,说他们四季青的人瞧不起大家伙。

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便一直咬紧了牙关没有说什么,只一直努力地维持着大门口的秩序,让大家伙儿不要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堵了路坏了今日的婚宴。

眼看着大家伙说着说着又要往前挤了,他才连忙开口制止道:“哎哎,大家伙听我说,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对咱们老板娘和少真少爷今日的婚事极为感兴趣,而且从早上开始,你们就一直在此处等待,为的就是想凑凑今日的热闹沾一沾今日的喜气;我也知道,这时间嘛也渐渐过去了,可是这婚宴还未开始,你们大家伙都有些着急了,不过你们再怎么着急呀也不能一直往前挤啊,婚宴该开始的时候就会开始的,你们在此处拥挤也没有用,又不能让婚宴提前了对吧?”

说着,他推了推往自己身上凑的人,而后皱眉说道:“你们仔细想想,万一因为你们这般挤挤攘攘而出了什么麻烦,又或者说如果一不小心伤了人,和他人起了争执起了矛盾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我们老板娘说了,她不希望今日的婚宴会出什么岔子,所以还请大家给个面子安心在原处等待,这婚宴开始的时候,你们想看到的东西都会有,大家伙可以放心啊。”

听他这么一说,人群中立即有人问道:“诶,那小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婚宴在何时会开始啊?我们可以不问你这婚宴的具体情形会是什么样,老板娘准备的又会是什么让我们大开眼界的东西,但是你能不能就把时间告诉我们嘛?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

大伙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就告诉我们开始的时间吧,也好让我们这一颗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而不至于就这么眼巴巴地等着。”

也许是因为有人打头说出这些话,于是剩下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看着面前的场景,元青不由得有些头疼,不过他倒是理解他们为何会如此兴奋。

原本他们就已经很是期待白岫婚宴开始的时候了,而现在等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见里头有任何动静,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婚宴究竟要在何时才能开始,所以会如此激动也算是情有可缘的。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有打算把婚宴开始的时间告诉他们,而且看着大家伙似乎比之前还要兴奋上不少,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哎,大家伙别激动啊别激动了,你们大伙儿安心等待,婚宴很快就会开始的,不要再往前挤了。”

有人抢先一步说道:“那婚宴倒是快点开始呀,我们都等了一天了,怎么还不开始呀?”

另一人附和道:“是呀是啊快开始吧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啦。”

元青说道:“别着急别着急呀,婚宴开始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现在问也没有什么用啊。”

然而百姓们却是有些不依不挠地追问,似乎如果元青不告诉他们婚宴开始的时间的话,他们就不会放过他似的。

就在元青有些不知所措想着找人过来帮帮忙的时候,身后一个威严而又懒散的声音便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哎哎哎,这是在干什么呢?不如让本王也来凑凑热闹?”

大伙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盛装打扮的唐印来到了他们的跟前,瞬时间便不敢再吭声,只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看着他,仿佛此刻的他十分可怕一般。

唐印慢悠悠地看了大家伙儿一眼,而后转过头来对元青询问道:“方才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闹闹轰轰的?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元青看了看那些方才带头起哄的百姓,而后才认真对他说道:“回王爷,方才是大家伙儿迫切地想要知道老板娘和少真少爷婚宴开始的时间所以有些着急着;而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便显得闹腾罢了,倒不是闹事,您可以放心。”

虽然他已经这么说了,但是唐印依旧觉得他们方才就是在闹事,于是来到他们的面前,仰着头打量了他们好一会儿,这才悠悠地说道:“今日是岫儿的婚宴,我本不该说一些难听的话扰了今日的氛围,但是现在看大家伙这般模样,有些话不想说,我也不得不说了。”

一听这话,元青担心他会对百姓们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于是连忙上前在他身边低声提醒:“王爷,今日是老板娘的大喜日子,您要注意着点啊。我想你也知道今日的婚宴对于老板娘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吧?可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生气而伤了和气呀。”

唐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断然不会让岫儿的分点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污点。”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因为他方才的话,百姓们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会突然间骂起大家来。

毕竟这位王爷的脾气谁也捉摸不透,要是一不小心触怒了他,还不知道他会如何惩戒自己呢。

就在大家伙心惊肉跳的时候,唐印却是悠悠地开了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何如此着急想要知道婚宴开始的时间?”

人群中有人扬声回答道:“咱们在此处等了许久,就为了看老板娘和少真少爷成亲的盛况,可是我们从白天等到天黑都没看见这婚宴的开始,再等下去,这天可就真的要黑下来了。”

听着他说的话,大伙又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说的没错,咱们都有些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章 长情二百三十二 威胁 而听到这样的话,唐印却是觉得可笑之极,“所以对你们而言,岫儿和少真的婚事就是一场表演,对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禁了声,又面面相觑起来,

见此情形,唐印又立即说道:“我告诉你们,少真和岫儿的婚事并非是往常四季青在百花节上那些表演,也不是你们到戏台班子里面看那些所谓的戏剧。我知道你们大家伙都想过来凑凑热闹蹭蹭喜气,但是今日的婚事并不是给你们来找乐子的。”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往重了说,今日这一场喜事就算岫儿愿意敞开大门让大家伙都进去看看,但是再怎么说都这都是他们两个的私事,你们觉得......你们以这种看戏看热闹的态度来面对今日这一场喜事合适吗?”

话到此处,他忽然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道:“婚宴要开始的时候自然会开始,你们若是等不下去的话,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没有人会拦着你,而我们,也不会因为你的离开损失什么;更何况,我想还有许多愿意安安静静凑热闹的人,还等着挤上前来找个好位子把四季心里的场景尽收眼底。若是有人走了,倒是顺了他们的意,我们大家也都能各得其乐。”

虽然他这话有像是在赶人,也有些像是在指责他们此番闹事的意味,然而众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却不敢反驳一字一句。

毕竟他说的没错,不管他们来的有多早,不管他们有多期待,不管他们为了今日能够占个好位子能够一睹婚宴的盛况做了多少努力,不管他们今日在这个地方等了究竟有多久,那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并没有任何人强迫他们这么做,所以像他们方才那般催促,那般闹闹轰轰地反复询问倒真是有一些不尊重今日的喜事,把今日的喜事当做是一场戏台班子的表演的意味了。

看着大家伙纷纷冷静了下来,而他们的面上也慢慢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元青忍不住在心里头对唐印赞扬起来。

看来此时此刻有他在,这些人也不会再继续闹下去了。

眼看着这些人不会再接着闹事了,唐印才背过手去高傲仰起头来,“好,既然大家伙都不愿意离开此处,不愿意把这么宝贵的一个机会这么宝贵的一个位置拱手让人,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煽动他人的情绪和你一起惹事生非。我现在暂时不会赶你们走,但如果一会儿还有人继续闹事,继续说什么让岫儿的婚宴赶紧开始这种看着像是催促他人好戏快点上演的话......”

说着,他轻扯起嘴角:“那就别怪我这个王爷越权,别怪我多管闲事滥用职权把你们这些人通通都赶回家去。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能再靠近四季青半步,听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同时点了点头,又异口同声地说着自己听明白了自己不会再啰嗦之类的话,那样子看上去仿佛所有人此刻都被唐印的威严震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唐印心中却在大笑。

他原本就只是想唬唬他们好排解排解自己的无聊,顺道帮守在门口的丫头小子们一个小忙,让他们不必为了管这些人额费太多的精力,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话之后,他们便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心生害怕,而且都不用自己跟他们争辩,他们就很快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这一下,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个王爷当着还真是挺好玩的。

而元青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觉得平日里吊儿郎当看起来咋咋呼呼一点也不靠谱的唐印唐大王爷此刻的身影顿时高大了起来一般。

他看着面前已经,不再像方才那般起哄的人们,又悄悄地凑到了唐印的身旁,对他轻声赞许道:“王爷,还是您有本事呀,要不是您的话,说不定这些人就会一直闹下去。还好有您在,要不然我真怕我们会控制不住这些人,万一让他们就这么冲进去了搅和事了,那该怎么办呀?”

一听他如此说,唐印又挺直了腰板,而后毫不顾忌地对他说的:“那是,也不看看本王是什么身份。更何况既然岫儿和少真已经摆脱了我让我在今日管一管四季青周围那些闹事的人们,那我自然不能让他们两个失望啊,我总得尽职尽责一点才行,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他们两个?”

元青原本还在心中默默地称赞他的所作所为,然而一听他这话,又顿时无语起来。

他明明记得白岫和少真两人并没有交代过他任何事,反而是让他不要在今日瞎玩惹了麻烦,然而他此刻怎么还空口说胡话起来了呢?难道他当真觉得这些话能够糊弄自己吗?

不过虽然这些话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让他觉得唐印还是那个唐印,只是一时间有些让他刮目相看罢了。

但是这种话对于那些百姓来说却更加有震慑力。

如果白岫真的把这件事情托付给了他的话,那他还真是有那个权利决定把他们赶回家呀,要真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而触怒了他让他把他们都赶回家去了,那今日一整日不就白等了吗?

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岂不是不仅没能看见这盛世的喜事,甚至还浪费了这许多的时间,让他们今年的百花节就这么白白度过去了,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一想到这里,大家伙又纷纷冷静了不少,只站在原处张望着。虽然他们心里头还犯着嘀咕,但是嘴却是闭得紧紧的不敢再言语许多;实在忍不住了,才悄悄地和自己身旁的亲朋好友念叨两句他们如何如何期待这一场喜事便罢了。

眼看着大家伙儿已经不再敢多嘴了,唐印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元青的肩膀和他叮嘱了两声如果还有人闹事,就尽管前去找他让他过来处理此事这样的话语之后,他才再一次昂首挺胸迈着悠哉悠哉的步伐回到了四季青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一章 长情二百三十三 他紧张了 少真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想,沉浸在今日这如梦如幻的喜事之中,然而就在他想得入迷的时候,唐印却是回到了他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骄傲地说道:“你看看,还是我这个王爷有用嘛。只要我一出马,门外那些人顿时连话都不敢说了,有几个人我看着大气都不敢喘了呢。”

少真将自己的心思拉了回来,转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唐印一眼,而后不解地问道:“你方才跑到外头去了?”

唐印微微一愣,而后说道:“是呀,方才大门口的百姓们似乎有闹事的嫌疑,而且元青这家伙好像有缩手缩脚的不敢和他们硬杠起来,所以我就想着,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没事干,你那些客人啊也用不着我去招呼,所以我便前去帮元青一个小忙帮他震慑住了那些人,让那些人不敢再惹是生非。这样一来,丫头小子们也不必为了那些人费心伤神了。”

一听此话,少真面上若有所思的模样渐渐升起,而后他又不由得茫然起来,“原来方才门口外的人准备闹事?我倒是没有留意到……早知如此的话,我就应该再让两个丫头小子过去和他们一起管管那些人,或许可以让宣离去帮着元青一起。他们两个虽说时常拌嘴,但是在一些事情上面的配合却是极好的,我想有他在,应该也不会发生方才的事情了。”

虽然他是这么说,但唐印还是觉得他面上怪怪的。

他打量了他两眼,这才发现他现在与之前轻松自在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现在的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眼神该放在哪里,心思该飘到哪里。

他看了他两眼,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才没有接着他的话回答反而开口对他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少真茫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开口问道:“有吗?我怎么不这么觉得?”

而唐印却是说道:“你还没心事重重的样子呢,就你现在这模样,我觉得就像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回到家中又不敢对任何人提起的模样,我想在场所有的人只要看上你一眼,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少真一听,顿时皱了皱眉头,“我当真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唐印点点头说道:“是啊,你可别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我这可都是真的。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嘛?今日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现在看着却又变成了这副模样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顿了顿,也不知道这心里头忽然浮现出了什么样的念头,他忽然瞪大了双眼又抓着少真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你该不会是想在这紧要关头想要悔婚吧?”

然而这一回少真却是想也不想便一把甩开他的手皱眉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悔婚?如果我要回婚的话,当初又怎么会找你帮忙去置办那些东西呢?而且后来这一场婚宴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和岫儿一同操办的,在此期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后悔这件事情,到了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唐印不解地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摆出这种表情啊?你现在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如果一会儿婚宴开始了,你又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大家伙儿面前的话,我想,也许这在座的大部分宾客都会觉得这一次的喜宴是岫儿逼着你这么做,而你本质上,其实是不愿意娶她的。”

少真见他面上认真的模样,倒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顺着他的话认真琢磨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口对他说道:“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今日这一切是确确实实发生在自己的面前的。”

他朝着如今富丽堂皇的四季青里头看了一眼,而后又喃喃说道:“虽然在今日之前,我已经想过无数遍和岫儿成亲之时的模样,甚至想过那样的情景或许那只是我的一场空想,在有限的时日内并不可能会发生在我们的身上;然而就在今日,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日子里,这一切便确确实实地发生了,曾经的那些幻想在今日有一些付诸了实践,而有一些却和自己曾经的所思所想大相径庭。”

顿了顿,他下意识出了一口气,“白天的时候,我看着这一切还未有太大的感觉,可是当婚宴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忽然就有些像是看不清面前的场景一般,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这究竟是一场美好的梦境,还是说这确确实实发生在我的面前?”

唐印仔细斟酌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对他说道:“你其实是紧张了对吧?”

少真淡淡一笑,而后才对他说道:“也许是吧,毕竟我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虽然以前经常看见别人成亲,这么多年下来看多了也就觉得没什么,但是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感觉还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唐印看了他一眼,而后才说道:“紧张也是正常的,我觉得你若是不紧张的话,反而不正常了。”

顿了顿,他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难得看见你能够紧张成这副模样,我呀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平日的你都是摆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都看腻了,现在瞧着你这个模样啊,倒是有些有趣。”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紧张是可以理解的,我想不管是谁在经历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无法冷静下来。毕竟你将要迎娶的人是那个你放在心上多年姑娘,所以我想,任谁都无法在这个时候冷静下来,而且大多数人或许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一切皆是如梦如幻,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话到此处,他又忽然换上一副暧昧的神情,“我觉得吧,或许岫儿现在比你还紧张呢,毕竟我之前就听说岫儿已经紧张了好几日了,所以我想,此刻她这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二章 长情二百三十四 焦急 这一次他说得倒是没错,白岫在梳妆打扮后,便一直在期待着婚宴的开始。

虽说她白天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的梳妆打扮会花上许久的时间,但她没有算准的是,等她梳妆打扮好之后,却是距离婚宴开始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她原本想要下楼看看四季青里的情况如何了,顺便凑凑自己今日这喜宴的热闹,然而她还没动身,便被唐玉洛洛俩人给拦了下来,以至于在婚宴开始之前,她除了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哪也去不了;更有甚者,若是自己渴了饿了,还会有人特地送吃食上来给她,倒是不用她亲自动手,这倒是让她无聊坏了。

随着婚宴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更是按耐不住心里头的波动,而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她的心更是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她的心止不住地躁动起来,脚步也因此停不下来。

她穿着喜服带着精致的妆容在房内走来走去甚是焦急,虽然她这一次并没有像普通的新娘那般带了满身满头的金饰,但是她头上戴着的步摇仍旧随着她的摆动着,也因此发出一种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么一看,倒是显得她更加焦虑了。

唐印和洛洛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看着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直停不下来,两人皆是感到百般无奈;直到最后唐玉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才上前拉住了白岫对她说道:“大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头紧张,但是这一份紧张,只要等一会儿婚宴开始之后便能够消除,你要不要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呀?一会儿忙起来说不定会很消耗体力的。”

白岫却是对她说道:“我现在可实实在在是坐不下来呀,我就感觉那椅子是一块烧红了的铁板,我压根就坐不得;要是坐下去,也会被立即烫地跳起来。”

想了想,她又满怀希望地看着唐玉,“唐玉,你鬼点子多,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现在的我不那么紧张?其实跟你们说实话,我现在压根就不知道我在紧张些什么,可是这一颗心就是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管我怎么控制都是停不下来呢。那感觉......就像是它非要从我的体内跳出来才肯罢休。”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以前面对那些大风大浪的时候我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坐立不安,可是现在怎么只是成个亲我就如此了呢?”

见她似乎实在是冷静不下来,唐玉便对洛洛使了个眼色,而后两人立马抓着白岫把她按到了椅子上,“大姐姐,你知道你为何会那么紧张吗?”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茫然地问道:“为......为什么呀?”

唐玉说道:“因为你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啊。所以如果你不想这么紧张的话,那你呀就在这里好好地坐着好好地等着,若是闲不下来的话,那你就和我们两个聊,又或是我去叫两个丫头小子过来给你讲讲有趣的事情,只要你不无聊了,那你不就会不紧张了吗?洛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虽然洛洛听完她说的话之后只觉得她说的都是一些歪理,但是她却觉得如果白岫能够因为和她们聊聊天和她们闹一闹而分散了注意力而不再像现在这般如此紧张的话,倒也是一件好事。

一想到这里,她便连忙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白姐姐,你就坐下来好好地和我们聊聊天吧,而且这样的话时间也能很快过去,等到婚宴开始了,所有的紧张都会随着时间的过去而自行消除的。这样一来的话,你今日过得岂不是更加满足了一些?”

白岫脑海中此刻已经混乱之极,她根本无法分辨这俩人说的话提出的建议究竟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自己如果按照他们所说的那般去做的话,是否真的能让自己不再如此紧张,所以此刻她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两人说的十分有道理。

虽然她一时间还不能完全平息自己的心情,然而她还是答应着两人说道:“那好吧,我试试。反正现在距离婚宴开始的时间也不算太多了,不管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咱们试一试就知道,更何况这样做的话也能消耗掉一些时间,我也不至于在这里干等着了。”

话到此处,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叹气起来,“哎,早知道我就不要把婚宴设置在晚上了。我原本还想着晚上虽然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但是正因为这样的环境,我才能够在婚宴上点亮那些七彩的烛灯让四季青充满绚丽的光芒,让整个婚宴看起来都是流光四溢的;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作为新娘子竟然不能够亲自忙活我的婚宴,而且梳妆打扮好之后,我也只能在这里干等着,这一时间我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些时间了。”

洛洛说道:“要我说,白姐姐你就是一个操心的命,明明这些事情完全不需要你自己去做,就算你不放心别人做事,但事实上他们也能把你交代好的事情办得妥妥贴贴,甚至超乎你的想象。可是你呀,非觉得自己上手了之后才能让自己安心下来,你难道就没想过有一日抛下四季青所有的事物让自己彻底放松放松吗?”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今日本就是你的大喜日子,正好也是你的一个机会,可是你怎么还想着要忙活那些压根就不需要你的事情呢?”

唐玉附和道:“是啊大姐姐,你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美美的新娘等着你那心爱了许多年的男子站在绚丽的光芒中迎娶你让你成为他的妻子,今日的你只要做这些就已经足够了,你又何必为了那些琐碎事情而费心伤神呢?”

白岫理所当然地说道:“四季青是我一手操办起来的,我和大家一起经营了这么多年,无论大小事务,我基本上都由自己亲自操办,这慢慢的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就算那些事情压根就不需要我亲手去做,我也觉得只有我经手过后,这件事情才能办得妥帖。”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三章 长情二百三十五 更紧张了 说着,她微微吐了一口气,“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很多事情办成之前我也不会恍恍不安,因为我自己经手了此事,我对于那件事便是胸有成竹的,而现在你们让我一下子闲下来,而且还闲这么整整一日,让我无所事事一整日,我肯定是不习惯的呀;而且说起来我可压根就没有想过今日我会帮不上忙的,这一下倒是失策。”

唐玉和洛洛对视一眼,而后才说道:“谁说你今日无所事事了呀?”

白岫微微一愣,伸手指了指那紧闭舌的房门才说道:“你看看外面那些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了,而且听着下面吵闹的声音,我甚至觉得他们现在是人手不足压根就忙活不过来的。可是我呢,我就是坐在这里和你们两个聊天,除了此事以外,便是喝茶吃点心然后静静的等候。相比较大家而言,我可不就是无所事事吗?”

说着,她又陷进了自己的思考之中,“说不定少真现在所做的事情比我做的事情还多呢,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和丫头小子们一起忙活着招待客人呢,而我呢,却什么也帮不上忙。”

唐玉却是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好整以暇地看了白岫一眼,而后才说道“是,你现在呢确实是没有像那些忙碌的丫头小子又或是可能在忙碌着的少真哥那样在楼下招待客人,你现在呢,也只是坐在这里悠然自得等着时间一点一点地度过,可事实上,等到婚宴开始的时候可你就要开始忙碌了啊。”

白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于是问道:“此话怎么说呀?之前我看他人成亲的时候,新娘子虽然在迎亲的路上上颠簸了许久,但是拜堂了之后她便直接回到房中静静等候着了呀。当然,虽然我可能和她们不一样,但是我想应该也差不多吧?她们能够如此悠闲,那我估计也是一样的。”

然后不等唐玉开口,洛洛便抢先一步说道:“白姐姐你可真糊涂,你都说了那是寻常的新娘子才会经历的事情,可你是完全不一样的呀。你回想看看自己婚宴的安排,你可不是在拜堂之后就进入房间等待,你呀还得好好招待楼下的那一些宾客呢。”

说着,她面上浮现出一些若有所思,“虽然端茶倒酒之类的事情一般来说还是由丫头小子们去做,但是你作为这一次婚宴的主角,你必定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得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去面对着他们,让他们看看,你才是今日最重要的那一个女人;而且因着你的身份,我想那些宾客在你们拜完堂之后,还会来和你敬酒。你着一桌一桌地走过去有一个一个地敬过去,那不就得花费好一番功夫了吗?”

话到此处,她又故作郑重地压低了身子直面白岫,“万一遇上那些客人兴致高涨起来非得和你聊上两三句的话,你还得费脑子应付他们。这么一轮一轮下来的话,我想等你应付完最后一个客人的时候你也差不多筋疲力尽了吧?丫头小子们耗费的是体力,可你呢?想必是这精力和体力都大大地消耗了。所以你现在啊,不算是无所事事,你这叫......叫......”

她一连串说了一大堆,然而话到后面的时候却忽然噎住了。

不过,好再不等她多想,唐玉便接着说道:“你这叫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事情保存好体力做好十足的准备。”

“对对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听了她们说的话,白岫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她茫然地看着房间四周的一切,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房间内倒是顿时安静了不少。

唐玉看着她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到了些什么,随后便开口问道:“大姐姐,你觉得就这么和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一些话的话,这心里头是不是就没那么紧张了呀?我想你现在应该好多了,对吧?”

而白岫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说话,相反,她更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洛洛见此情形,不由得扯了扯唐玉的衣摆而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唐玉,白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她突然不吭声了呢?”

唐玉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呀,难道说是咱们两个一言一语的,还把她说愣住了?这不可能吧,我一直觉得大姐姐可比我们这些人要机灵的多了,我们两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这些话能把她给说愣住?这事儿我可是不相信的。”

洛洛说道:“我也不信,可是他现在这是怎么了呀?咱们方才好像也没说错话惹他不高兴吧?更何况方才那些话可都是我胡诌的,要是以往,白姐姐就说我在胡说八道胡搅蛮缠了,可是他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难道我那些胡诌她还当真了?”

唐玉想了想,而后才说道:“要不咱们问问吧。”

洛洛一愣,本来想着说她现在都不搭理自己,就算她问也没什么用。然而还不等自己开口,唐玉便抢先一步对白岫说道:“大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这是觉得洛洛方才说的那些没有道理,还是说你觉得和我们作伴聊聊天确实能排解排解心中的紧张?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咱们可以继续啊,反正现在时间不早不晚的,再聊一聊,说不定就到婚宴开始的时间了。”

二白岫看了她一眼之后终于开了口,:“一开始我确实是在想洛洛方才提及的那些东西,可是你后来这么一问啊,我的心思便又放在了你所说的事情之上。”

唐玉又连忙问道:“那你觉得这般聊天是否有成效?您这心里是不是没那么紧张了?

白岫看了她一眼,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便说道:“什么呀,我更紧张了!”

此话一说,洛洛和唐玉都愣住了,她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们还以为白岫和她们聊了这么久,想必也该稍稍轻松了一些,没想到这些话却让她更加紧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四章 长情二百三十六 百年好事从今定 一时间两人也有些不知所措,待二人反应过来之后便连哄带骗地糊弄了她好一会儿,这时间倒是在她们这般折腾中一点一点过去了。

夜幕渐渐降临,原本已然安静下去的众人又再次躁动起来,不过这一次,他们并不是因为等了太久感到无聊而决定催促,而是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期待已久的婚宴即将要开始了。

四季青里,通明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宾客们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们张望着四周,看着渐渐暗下去的灯火,心里头不由得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就在他们在脑海中浮想联翩的时候,四周的角落里渐渐飘起一点点的淡蓝色星光,那星光虽然飘得并不整齐,但是众人都看着它们在慢慢地靠近四季青的最中央,那个一直以来为百花节做出过许多贡献的大圆台之上。

宾客们原本还在好奇这一点一点可爱夺目的蓝色星光究竟是什么,然而当他们看清楚它的全貌之时,这才忽然发现,原来那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星点,而是一只又一只的可爱小鸟儿叼着一个小圆球;仔细一看,那圆球似乎是蓝色的琉璃,琉璃球中似乎还放置着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所以他们远远的看过去,便像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蓝色星星在往圆台上聚集。

这样的场景对于大家伙来说无疑是新鲜异常的,他们看习惯了那些到处都布满了的大红色喜字以及到处都是红筹锦缎的婚宴,虽然那些寻常的婚礼极有可能也花费了新人无数的心思,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只要看多了那都是平平无奇的,于是今日一见,倒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四季青外的百姓们原本还以为里头的场景会像他们亲朋好友成亲之时的场景,大不了便是更加金碧辉煌一些礼乐之声更加震耳欲聋一些。然而这刚刚开始便让众人感到新奇,也让他们顿时想起来白岫和大家伙的不同。

“天呐,这一点一点的蓝色星光可真是太美了吧!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自己的大好日子里做有如此绝妙的点子。我原本以为今日不过是盛大但是又平平无奇的婚宴,但是现在看来,我们似乎低估了,老板娘的头脑了。”

虽然现在元青和丫头小子们都不在门口阻拦着他们,任由他们在门口观赏这样美景,然而此时此刻,大家伙在看见四季青里的场景之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着要往里头拥挤,他们都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只想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生怕自己稍微有一点动静,便会错过一丝一毫让自己终身难忘的场景似的。

四季青里,那鸟儿带着点点蓝色星光渐渐地围到了圆台四周,待它们到达原本安排好的位置之后便在原处扑扇着翅膀,像是期待着什么人的到;而众人看见这一幕之后,它们对于今日的这一场婚宴更是满怀期待。

当鸟儿全然聚集在圆台四周的时候,灯光又渐渐亮了起来,而这一次,那些灯光不像婚宴开始之前的那样只是照明的烛火,现在亮起来的是那一些琉璃烛灯。

琉璃烛灯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散发出绚烂夺目的光彩,把整个四季青照得如梦如幻。此时四季青里的氛围顿时与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让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驻足观看,生怕会错过一丝一毫的美好;绚烂的烛火渐渐吧四季青照了个透亮,人们现在才发现虽说现在四季青里到处都标挂着一些红色的绸带,但是在这些烛火的映衬之下,那些绸带在飘动着的时候似乎又散发出另一种颜色,那样子实在是好看极了。

众人们心想,这些绸带一定不是普通的红绸带,更不是他们以前在四季青里见过的那些彩色的飘带;而就在大家伙纷纷琢磨着红绸带的表面究竟还附着了什么才会让它们在烛火的映衬之下出现别样的色彩的时候,两声欢快的雀鸣之声顿时响起。

大家伙看见一灰一白的两只圆滚滚的小鸟儿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缓缓地飞了出来,而当他们飞到圆台之上的时候,一道绚丽的光彩,又在众人毫不注意地时候落到了圆台之上。

众人们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原来那个绚丽的身影是凤城里大名鼎鼎的唐印唐王爷。

唐印伸手接过这两只小鸟儿,对它们微微点了点头又淡淡笑了笑,才挺起胸膛站在圆台之上大喜日子,他们委托我在此处主持大局,我在这里就先替他们谢谢各位能够捧场能够赏脸了。”

说着,他又带着两只小鸟儿向各位微微鞠了个躬,那个场面可着实是引人注目。

然而,当他们沉浸在他们这一场景之中时却见唐印此刻又直了直身子,将两只小鸟儿举到了身前,才对他们说道:“你们也看见了,我手上这两只呢可是这是四季青中的两只小宝贝,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寓意着吉祥幸福的;今日,它们也将为我们请出今日的主角,引领他们走上这圆台,引领着他们往幸福的道路上走去。”

说着,他大手一挥,两只小鸟儿便随着他的动作飞了出去。

小宝在飞离他的身旁之后,便很快隐去了身影,那样子像是去寻找那一位美丽的新娘一般;而肉包在飞离开唐印的身边之后却并没有像小宝那样往远处离去迎接新人的到来,它在半空中扑扇了一会翅膀便又往回飞了飞,随后便看见见它在那些举着点点星光的鸟儿身旁绕了一圈又一圈,末了便飞到了圆台的顶上,欢呼雀跃起来。

众人们不知道它这一些动作究竟是为了什麽,于是纷纷猜测起它此举的意思来,甚至还想着难道这一只小鸟儿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还想着胡闹不好好办正事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它可真真是辜负了白岫和少真对它的期待呀,而大家伙原本对他的完美印象也会就此打破。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五章 长情二百三十七 百年好事从今定2 不过正当他们在猜疑的时候,圆台之上那些点点蓝光中似乎渐渐地飘起一丝一缕不易察觉的青烟,而待众人反应过来那星点出现了变化只是,便看见那些青烟缓缓地朝着肉包所在的下方凝聚起来。

众人心中好奇这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奇景,但知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少真的身影落到了圆台之上,而这一下众人们不由得惊呼起来。

虽然他们平时已经见少真见得多了,可是平日他都是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那衣裳上面除了一丝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纹之外,便没有了累赘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便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虽说他样貌俊朗得很,但是平日里素雅无味的他却并不能完完全全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相反,像唐印这个花孔雀似的男人,虽说每天都咋咋呼呼地摆着一副十分不靠谱的模样,但是在众人的眼中,他们却觉得他比少真要高上一筹。

然而现在,少真身着一身华丽金贵的喜服,头上戴着精心制作的金冠,面上带着无比的期待与兴奋之意,这样的他在众人看来,那是无比的夺目耀眼。

他们之前完全没想过如果少真盛装起来究竟会是什么模样,甚至还觉得哪怕他精心打扮一番或许也会跟平日里见到的差不多,但是现在的所见却能颠覆了他们的想法,他们甚至觉得此刻的少真比之他身旁的唐印还要帅气上几分。

宾客百姓之中,一些待嫁的少女在看见如此一个帅气逼人的男子之时,也不由得芳心暗动,只是她们也明白,此刻他就是一位新郎,而他心爱的姑娘是众所周知的美艳老板娘白岫,而这位老板娘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一想到这里,姑娘们也只好在心中暗暗地羡慕这两个人能够凑合到一起,接下来,她们只盼着能够在今日的婚宴上多看看这位帅气的新郎两眼,这样一来,今日也就算是满足了。

不过相比于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少真的身上这一点而言,他心思却不在他们的身上。

他朝四周环视了一眼,眼神便不知道落到了何处,只是在大家伙儿看来,他似乎是在期待着他们同样期待的美艳新娘白岫的现身。

而唐印见他出现了,嘴上倒也不闲着,凑到他身旁便开口说道:“各位,我们这位帅气的新郎已经出现了,接下来啊便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我们漂亮的新娘的出现。”

他转头看了少真一眼,而后又说道:“我想,少真你也应该很期待她的出现吧。”

少真瞥了他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道:“你不要在此处废话这么多,你现在这样子,就像那戏台班子上的班主,你若是再继续啰嗦下去的话,我和岫儿今日的婚宴可就真真成了一场戏了。”

他说话说得小声,众人只见他的嘴巴微动却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然而唐印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原本想要说那一些话也因为他的话顿时哽住。

看着他面上略带警告的神情,唐印稍稍咽了咽口水,才尴尬地转过头去对大家伙说道:“好,我也不废话了,咱们就在这里好好的等待最期待的人的出现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看见方才没了踪影的小宝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这一次它的嘴里却是叼了一朵可爱的小白花,它的身后也慢慢地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大家伙儿屏住呼吸朝那身影看去,此人正是她们期待已久的新娘子白岫。

她身着一身隆重的上面布满了金丝银线绣制成的图案的大红喜服,身上带了许多精妙绝伦世间难得一见的珠宝首饰。

乍一看上去,这喜服和那些首饰并不像寻常姑娘家所穿的华丽,但是在众人眼里,这一套喜服却是比任何人的喜服还要奢华,他们甚至觉得这一套喜服和白岫在一起,实在是这世间上难能可见的绝配。

这一下,让在场所有人顿时忘却了尘世皆所有的纷扰,也忘记了因为一整日的等待而带来的苦闷,他们只想把自己的目光一直放在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身上,想把她今日的样貌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心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和别人说起来的话,也不枉是一个让自己十分感慨的美好回忆!

不过就在众人十分感慨的时候,百姓里头却有人忽然奇怪起来。

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在众人的印象之中若是在成亲的当天新娘子可是要盖上那大红的盖头,等到洞房的时候再由新郎拿出那一杆寓意着称心如意的金秤将盖头掀起,这样一来,才不会破坏了那吉祥之意;然而此刻,他们看见的白岫却并没有像寻常的新娘那样把盖头盖在自己的头上,等带着她心爱的新郎为她掀起盖头一睹她的芳容,他们所见到的便是梳妆打扮好的她的真实容貌。

虽说他们非常乐意看见白岫此刻的模样,但是他实在是好奇,为何她没有将红盖头给自己盖上?

不过相比于这一些人的奇怪而言,有一些人却觉得只有这样才是他们认识的白岫,只有这样,她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个特立独行的女人,所以此刻众人不由得激动起来。

他们等了一日,不就是想看见这样的场景吗?如今他们终于看见了,也算是了了他们多日以来的一个心愿了,以后若是有人提起此事的话,他们也能骄傲地说一声喜宴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在现场,对于喜宴上发生的一点一滴的事情,他们都清清楚楚。

而就在大家伙在心里头嘀咕着白岫美貌之时,少真的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挪开了。

虽说之前的他已经见识过白岫在穿上喜服时候的模样,也在第一次看见她穿上喜服之时被她惊艳了一把,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忽然发现今日的心态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六章 长情二百三十八 一对姻缘天上来 虽然之前试喜服的时候他便觉得这样美貌的新娘子站在他的面前是一件让他觉得如梦如幻的事情,然而此刻,他看见那个悉心打扮了许久,又缓缓靠近着自己的美丽身影的时候,他一下子便觉得,他是有什么样的荣幸能够娶到这样的一位女子?他何德何能能与这样的一位女子相携一生?他凭什么让这个女人在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穿上嫁衣缓缓地向自己走来成为他未来的妻子?

虽然他早已幻想过无数遍今日的场景,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忽然觉得这一切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那个正在朝着自己缓缓走来的姑娘,真的是自己放在心尖上许多年的白岫吗?今日的喜事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吗?白岫......她当真是要在今日,在这一场盛大的婚宴上成为自己的妻子了吗?

虽然他现在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脏,不知道若是自己还活着的话那一颗心跳动起来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在他看来,他却觉得如果自己在活着的时候面对这样的事情的话,他的心一定会扑通扑通直跳,跳得让他无法呼吸,让他难以承受吧?

而当他亲眼看着白岫缓缓站上圆台站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为白岫做的一切的事情都值了,而这个自己爱了许多年的姑娘,也即将要和自己携手一生,相伴终老。

他想着,如果在日后他能活过来的话,他一定要加倍地对眼前这个姑娘好,他要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白岫来到他的面前,见他愣在了原地,不由得有些好笑。

她在方才便想过许多他在看见自己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原以为他会像别的新郎那般面上布满了激动,可是他却没有想过,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那面上出现了她从不曾见过的傻气,这个样子在她看来倒是有些可爱;而且在婚宴开始之前,她的心一直跳地停不下来,但是当婚宴开始之后,当她看见这个她爱了许多年的男人站在圆台上等着自己到来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而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如今的她脑海中的念头只有一个,那便是要慢慢地走向他,一步一步地来到他的面前,而后再和他牵起手度过今日的仪式,成为他的新娘。

她深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好一会儿,而后才温柔一笑,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语调对他说的:“久等了,我来了。”

少真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之中,但是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落入到自己的耳朵之中时,那些像是梦境像是虚幻的东西便渐渐地在自己面前清晰起来。

这一回他终于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回以白岫一笑,而后以同样的语调对她说道:“我也终于等到你了,我的新娘。”

看着两人甜甜蜜蜜的样子站在一旁,宛如多余的唐印此刻倒是有些许尴尬。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似乎并没有留意到还有自己的存在,便立即转过头去看着此刻四季青里的大伙儿还有门口张望的那些人们。

不过,当他看见大家伙满怀期待地等着接下来的热闹,他才没再打算放任他们就这么下去,于是他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便连忙轻咳了两声对他们两个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现在大喜之日你们两个的内心啊都激动不已,但是,你们还是不要把那些宾客那些百姓们都晾在此处了,咱们还是先接下去剩下的事情吧。”

说着,他又略带警告地接着道:“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到一会儿婚宴结束了,你们两个回到房内自己慢慢咬耳根子去,现在这样你们就不怕别人看笑话。”

他这声音说得轻,也仅仅只是给他们两个听的,所以在场的宾客们都以为他们是在商讨着接下来的事宜,面上看热闹的神情越来越浓烈。

沉浸在甜蜜之中的两个人在忽然听见他所说的那一句话之后才顿时反应过来,现在的他们虽然是这一场婚宴的主角,但是他们还是得顾及一下在场的宾客以及那些光看热闹的百姓们,于是想了想,两人才向着之前早已计划好的那班牵着手转过身来面向着大家伙儿。

眼看着他们两个终于反应过来而不再像方才那样光顾着自己甜言蜜语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唐印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眼,见他们似乎并没有继续打情骂俏下去的意思,才在心里头翻了翻白眼,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对宾客们说道:“新郎和新娘此刻已经站在了我们的面前,接下来,便是诸位最想看到的情景了。”

他转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而后才站到了白岫和少真两人的身后清了清嗓子扬声开口道:“一拜天地。”

听着他的话,白岫和少真两人也没有再马虎下去,很快便一同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唐印很顺口地把第二句话给说了出来,然而在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却忽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虽这一次白岫确实邀请了白景廉,然而她并没有邀请他坐到高台之上,让他接受他们两个的礼数,而此刻站在台上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如果要拜高堂的话,他们两个也没有人可以拜呀,难不成要拜自己吗?

一想到这里,唐印忽然就觉得这样的想法着实有些瘆人。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拜自己?如果他们真的拜了,那自己岂不就等于占了他们两个的便宜,还占了白景廉的便宜?他才不想这么做!

于是,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又立即改口说道:“啊那个......今日情况特殊,这高堂啊可能是拜不了的,不过呢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所以他们这一拜呀要不就由各位笑纳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七章 长情二百三十九 一对姻缘天上来2 然而一听此话,众人却忽然慌张了起来,“那怎么能行?就像真如您所说的那般,我们是老板娘和少真少爷的衣食父母,但怎么着也算不上是他们的高堂啊,所以这一拜我们可不能接受。”

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可不能接受这一拜的,要不然啊,就像是我们在占老板娘和少真少爷的便宜了。”

唐印见状,不等其他人开口便立即说道:“那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把这一步跳过吧。来请二位新人面对面,我们来进行最后一步吧。”

一听此话,大家伙又纷纷激动起来。

这最后一步是什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而此刻,眼看着自己期待许久的场景终于要出现了,大伙儿更是激动不已。

而唐印清了清嗓子,稍稍扯了扯嘴角便扬声说道:“夫妻对拜!”

说着,便看见台上的俩人面对面淡淡笑了一下,而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与对方一起行了此等礼数。

见此情形,四季青里的众人纷纷拍手叫好,场面一时间更加热闹了起来。

他们等着这一幕已经等了很久了,而此刻他们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激动起来,深深觉得今日他们等了许久也算是得到了最终的满足。

不过正当他们期待着最想听见的那一句话出现的时候,唐印却是忽然嘿嘿一笑说道:“大家伙现在是不是很想听见我说送入洞房呀!我想,或许还有人已经准备着要去闹洞房了,对吧?”

此话一出,有这样心思的人不由得你看看我看看你,就像是被他说中了自己的心思一般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唐印却是一摆手说道:“哎呀,你们会有这种心思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我都理解都理解,不过很可惜,今日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一听此话,大家伙不由的茫然起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婚宴进行到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的顺利,如果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怎么着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呀,可是他为何会突然这么说呢?难不成这大喜日子还有什么变故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然丝毫不知道唐印的意思。

不过就在他们猜疑之际,唐印却是开口说道:“哎哎哎,大家伙放心,今日这一场喜事呢并没有什么变故,只是你们也知道,他们两个的情况毕竟很是特殊,所以接下来并不会是大家伙期待的那般。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还是请这一次婚宴的主角岫儿来跟大家说一说他的安排吧。”

说着,他便对白岫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后退到了一旁,仿佛他今日的任务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与他无关了似的。

白岫不着痕迹地撇了他一眼,而后才迈步向前走了一步对大家伙说道:“各位今日能够前来我这心里头实在是高兴得很。方才我就在想我白岫何德何能能让大家伙如此给面子前来参加我的婚宴,不过现在既然大家伙都已经来了,那我也唯有好生招待大家伙,才能足以表达我此刻最大家伙儿的感激之情。大家伙可以放心,我一定会让丫头小子们好生招待好各位的,若是一会儿有什么需要了,你们也大可以吩咐丫头小子们去做,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一定会如你所愿。”

她顿了顿,又对着众人淡淡一笑说道:“我想各位一定很奇怪,为何我的这一场婚宴与别人的有着这么大的区别,心里头也一定对方才到种种事迹感到无比的好奇。在这里呢,我便想和各位说上一声,你们也知道我与寻常人不同,所以我的一些想法和点子可能在大家伙看来有些怪异,不过我想说的是,今日的婚宴虽然与他人的大喜之日并不一致,但是对我而言,却是我最满意的安排,所以大家伙若是觉得今日的大喜之日有哪里不好的话,还请多多担待点啊。”

然而此话一出,台下便立即有人说道:“老板娘,您说的是什么话?今日既然是你的大喜之日,那自然是只要你高兴了便足以了,哪里用得着管我们这些人的感受呢?再说了,今日能让我们看见这么一场绝妙的大喜之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觉得不好呢?”

“对啊对啊,老板娘您无需在意我们是怎么想的,您和少真少爷高兴了就好!”

一听见有人这么说,旁人也顿时附和起来,似乎是想和白岫表明他们近日他们非常满意今日的婚宴似的。

白岫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诸位啦。”

话音落下四季青里又再一次热热闹闹起来,而白岫在台上表达完自己的感激之意之后便和少真端着美酒给众人敬酒去了。

这一轮又一轮下来,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待热热闹闹的婚宴终于落下帷幕的时候,白岫和少真才回到了屋内。

白岫坐在软踏上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才淡淡地说道:“今日唐玉和洛洛还跟我说我会累到不行,我还不怎么相信呢,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今日可着实是累坏我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成个亲竟然还会如此的累人。”

少真刚刚把房门关好,不由得一愣,而后稍有思索地打探了她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莫非你后悔今日和我成亲了?”

白岫想也不想便白了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后悔与你成亲呢?我只是想着如果我们的大喜之日换一种方式,换一种更加轻松的方式的话是不是会更好一些?这样的话也就不会那么累人了不是吗?”

说着她又笑了笑,“不过说实话,今日发生的这一切事情我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的,不管有多么的累人,我始终觉得今日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印象深刻的一日了;而且今日也是我这辈子仅仅只会经历一次的日子,所以我一定会将今日的一切好好地珍藏在我的脑海之中,永远都不会忘记。”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章 长情二百四十 轮不上 少真淡淡一笑而后说道:“我也不会忘记的这一切的。今日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一日,我一定会牢记于心,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忘却。”

说着,他迈步走到了桌子一旁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往杯子中倒了一些酒之后便对白岫接着说道:“夫人,你今日的安排虽然没有这一个环节,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共饮了这一杯交杯酒,这样一来,我便觉得今日才算是彻底的圆满了。”

白岫面上微微一红,嘴里却喃喃了起来,“你......你方才叫我什么?”

少真倒是不急不慢地再一次开口道:“我方才自然是叫你夫人呀,如今我们已经成亲了,这个称呼再叫出来也不显得突兀了,所以夫人,你日后可就没有了那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拒绝我这一称呼了。”

听着这些话,白岫不由得有些尴尬,“我之前的理由哪里乱七八糟了,我不过是在说一些实话罢了。那时候咱们还未成亲,这个称呼自然有些不太妥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愿意这么叫的话那便这么叫吧,我也不拦着你。”

少真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便端着两杯酒来到她的面前,对她说道:“那夫人可愿意和我共饮了这一杯交杯酒?”

白岫伸手接过那酒杯站在他的面前,而后柔情说道:“我自然是愿意与我的夫君共饮交杯酒啊。今日在婚宴之上吵吵闹闹的有很多话我都还没来得及对你说,不过现在仔细想想,再多的话语说出来也都是多余的,此刻的我只想对你说上一句,以后的日子还请夫君多多关照。”

少真同样举起酒杯对他说道:“夫人放心,为夫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闹闹轰轰的一日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即便白岫和少真两人都觉得这一日让他们感觉实在是累坏了,也难以阻挡他们心中的喜悦,

春宵一刻值千金,虽说他们的身份对于这样的一个日子而言有些尴尬,但是在白岫看来,这样的一件小事却不足挂齿,只要最爱的人能够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只要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满满的爱意,那些红尘俗世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说前一天折腾了一整日让四季青里的大家伙都身心俱疲,然而到了第二日,他们依旧早早地从睡梦中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好之后趁着四季青还未开始营业,便坐在大厅里一同议论着昨日那让人难以忘却的情景来。

“昨日老板娘可真是太美了,虽然我们平日里都看习惯了她的模样,也见识过她盛装打扮之后的每一种姿态,然而昨日的时候,我只要是看上她一眼,这心里头便不由得怦怦直跳,我就想啊,这世上怎么会有我们老板娘这么好看的一个女人啊!”

“对对对,老板娘这种好看不仅仅是容貌上的,还有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似乎只要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能轻易地撩拨我的心弦一般。”

“瞧你这说的,难道说老板娘以前的打扮不能撩拨你的心弦吗?”

“谁说不能了?只是昨日我忽然就有了一个念头,如果老板娘爱上的人是我,在台上等着将她迎娶过门的人是我,那该多好呀!如果这样的好事落到了我的头上,我想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此话一出,元青便立即调侃道:“得了吧,就你?你连少爷一根毫毛都比不上,老板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啊?你可不要如此幻想了。我觉着呀,你现在就是在做梦了,也别想着做梦会笑醒这件事了。”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哄堂大笑,甚至有人附和道:“他说得对,再说了,就算没有少爷,老板娘会选择的人也轮不上他呀,要知道以前的王爷还是一直对老板娘虎视眈眈的呢,所以说不定那么些年下来,老板娘早就被他所打动了,哪里还轮得上他呀?”

而说了那句话的小子顿时不服气起来,“谁说老板娘就不可能看上我呀?万一呢?万一那时候,老板娘看不上王爷反而看上我了呢?元青我跟你说,你可别瞧不起我,虽然平日里都是你一直跟在老板娘的身边,但论其嘴甜来,我可一点也不比你差!所以呀,我也能把老板娘哄得高高兴兴的,这样以来他不就有可能会看上我了吗?”

然而元青却说道:“哎呦,我方才就觉得你有可能是在做梦,现在看来呀,你就是在做梦。你也不想想看,就算你真的走了狗屎运,老板娘当真在没有少真少爷的情况下看上了你这家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话到此处,他又转身朝别处正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人说道:“这位爷,他会不会允许你留在老板娘的身边?”

白岫从楼上下来见他们聊得开心,便上上前凑凑热闹,然而见元青忽然朝一个地方指了指,她便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想看看他所说的那位爷究竟是谁。

不过当她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家伙。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她倒是没有在第一时间上前对那一个人询问一番,反而转过身来朝正在热闹着的那些人走了过去。

“你们今日在这里聊些什么呀?不妨和我说说看,让我也高兴高兴如何?”

众人一见是她来不由得有些惊奇,“咦?老板娘,您今儿个怎么如此早就起来了呀?”

几个丫头忍不住调侃了起来,“按理说昨日春宵一刻值千金,您今儿个不应该起这么早才对呀?且不说这个,就按照平日的情况看来,也没见您如此早就起来了呀。”

白岫淡淡一笑说道:“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昨日那么累,我回到房中没多久之后我便睡去了,其他的事情我哪里还管的着啊?也许是昨日睡得早,而且也因为昨日的事情实在太过让人高兴,所以我这只睡了一会儿就清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章 长情二百四十一 再一次烂醉 话到此处她又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躺着了呀,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下来看看大家都在这个时候做些什么呢,说不定我还能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她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而后意有所指的说道:“现在不正是这样吗?我一下来就看见你们在这热闹了,不过......你们可以跟我说说看这大早上的都在聊些什么吗?”

宣离想也不想便对她回答道:“我们还能聊些什么呀?不过就是就着姐姐您昨日的婚宴唠唠罢了。不过呀,方才他们忽然说起来若是没有哥哥存在的话,他们就在想您会看上什么人呢?还有的您说会看上他们自个儿的,我们正笑话他呢。”

白岫想了想,而后又问到:“那元青方才指了指那家伙是什么意思呀?他又与你们所聊的事情有什么干系?难道说你们除了聊着昨日的事情以外还讨论起他来了?你们就不怕怕日后会找你们算账?”

然而宣离却是说道:“没有没有,我们倒是没说他的事情,我们只不过是在说若是姐姐您当真不长眼看上了这个家伙的话,想来唐印哥哥也不会让他得逞的,想着让他死了这条心罢了。”

元青点了点头又笑嘻嘻地看向方才那个小子说道:“是啊,这大白天的可就不要做梦哦,要不然啊,这活干不好不说,还会引来他人笑话呢。”

那小子说道:“嘿,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行吗?老板娘昨日这么美,在那种情况下,你们还不允许我想想那些美妙的事情了吗?我就不信你们其他人没有这样的想法。”

其他人说道:“哎哎哎,你可不要往我们身上赖啊!”

大伙又纷纷闹腾了起来,不过片刻之后,白岫便再次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还以为你们在说些什么好玩的事情呢,原来只是这种小事啊,不过说起来......”

她转头朝不远处正坐着揉眉的人看了一眼,而后又小声地对大家伙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呀?现在这么早,他不应该在家里睡觉才对吗?他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呀?”

宣离说道:“姐姐您有所不知,唐印哥哥昨日婚宴之后就一直没离开,后来和那些宾客们喝了好几轮酒了。我看他这样子,好像是刚从醉酒中醒过来。”

一听此话,白岫顿时惊讶道:“什么?他在四季青里睡了一晚上。”

她指了指唐印所在的地方,而后又震惊不已地说道:“就在这地方睡了一晚上?”

不等宣离回话,元青便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是啊,王爷他昨日喝醉了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我们本想着要不要叫一个小子把他送回家算了,可是我们一靠近他呀,他便想拉着我们喝酒,拦都拦不住,所以我们就没有人敢上前接近他。”

话到此处他又耸了耸肩,“反正我们想着等他醒来之后便会自行离开,如果我们不管他的话他还没那么尴尬,所以就没怎么管他了。”

众人皆是同时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白岫听他们这么说,下意识地往唐印身上瞧了一眼,而后说道:“那唐玉和洛洛两个人呢?她们两个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才对嘛?如果说他在这里喝的烂醉,那应该是由他们两个带他回去才对的呀,怎么却留他一个人在此处呢?”

至于她这个问题,大家伙却是回答不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便听见元青开口说道:“老板娘,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郡主和洛洛小姐为何没有把王爷带走,我们还有些纳闷呢;不过后来我们一琢磨,也许是她们见王爷在此处喝得高兴不想打扰他,两人便携手一起先回去了没有留下来,所以才不知道王爷在此处喝了个烂醉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他们的话,白岫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何会一直在此处了。

她转头看了唐印一眼,而后便起身朝他走去。

“我们的唐王爷昨日怎么就被人灌醉了呀?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她来到仍然有些茫然的唐印身旁,想也不想便开口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便没再见你喝地如此烂醉,可是昨日怎么就喝成这副模样了呢?”

唐印茫然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高兴吧。不过说来也奇怪,我昨日出门之前叮嘱了唐玉如果她看见我喝地差不多了的话就要过来劝我别喝了,别让我又再一次醉在你这儿四季青里头才好,可是这丫头怎么好像没来叫我呢?”

白岫想了想才说道:“会不会是你昨日喝酒喝得太高兴了,所以压根没听见她说的话?然后吧,她见你不搭理她,她便和洛洛一同先回去了呢?你这家伙若真是喝起酒来的话,有时候还真是没人能劝得动你,所以我觉得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的。”

然而唐印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摇了摇头便说道:“我觉得不可能,虽然唐玉这丫头没心没肺的,但是她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要是因为我没有听她的话所以才没走,她也会先把我带回去等我醒来之后再调侃我一番,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把我丢在这里就一个人走了的。”

说着他揉了揉眉心,“再说了,这不还是有洛洛吗?洛洛不喜欢看我喝醉酒的模样,所以不管如何她也一定会劝说唐玉把我带回去才对呀,可是为什么我还是留在这里了呢?”

话到此处,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看了白岫一眼,“说,这是不是你安排的事情?你想让我再一次在四季青里出糗对不对?”

白岫白了他一眼,“我想让你出糗的方式可多了去了,何必要在这种时期对你下此手呢?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儿做。”

唐印本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见少真慢慢悠悠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我刚才听他们说唐印这一次又喝了个烂醉如泥,是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章 长情二百四十二 该兑现承诺了 唐印瞪了他一眼,而后才说道:“昨日那种情况之下我都觉得你那些宾客全都在针对着我,逮着我就让我喝酒,可不就是让我喝得烂醉了吗?”

他不满地看着两人好一会儿,只是在这之后又无奈地叹气起来。

哎,他此刻不满他们两个又能怎么样?这件事情又不是他们安排的,与他们可没有任何的关系呀!怪只怪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热情好客,来个人说要自己喝酒便应下了,倒是没注意过自己会烂醉这件事情,也没想过唐玉这家伙竟然会在答应了他之后还违背了誓言没来叫醒他把他带回去。

他心想着,回头等他回到王府之中时,一定要好好地找她过来问问,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少真却是忽然开口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你也醒了,而且四季青到现在还尚未开始营业,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会在众人面前出糗这件事,不过......”

一听此话,唐印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少真好一会儿,而后才试探着问道:“不过什么?”

少真看着他微微一笑,而后才说道:“昨日咱们的赌局是不是应该有个了结了?”

一听此话,唐印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呀,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说他之前确实是答应了少真自己并不会食言,但是当他真正要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却有些退缩。

唉,当初好好的自己干嘛要跟他打赌呢?现在好了吧,掉沟里了,而且还这个沟还是他自己挖出来的,哪怕他不情愿也怨不得其他人。

白岫见此情形不由得好些好笑。

昨日婚宴开始之前她便听说了他们两个的事情,而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可以凑热闹的时候了。

“昨天我便听人家说你们两个在这里打赌,赌的便是左家三公子会不会为了我们这个婚宴回来的事情?我说的对吗?”

少真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没错,我们两个确实是在赌这件事。”

原本他就没有打算要瞒着白岫,甚至还想着等婚宴结束了之后要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告诉她,然而昨日在招待完那么多宾客之后,他也不知怎么了便把这件事给忘了,今日说起来,倒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而白岫却忽然好奇了起来,“那么你们可以告诉我,昨日究竟是谁赢了吗?”

她好笑地看着唐印一眼,随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次好像是少真赢了,对吧?”

唐印瞪了她一眼,心里头却在想着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他原以为左愠再怎么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边关之事而回来参加一个什么婚宴,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真的回来了,而且还听说这一次回来之后便不会离开,所以这一次倒是唐印输了自己的赌局。

不过他虽然心里头念叨着,然而嘴上却是对他们说道:“我输了便是输了,我也愿赌服输,怎么着,你们两个还担心我会耍赖不成?”

说着悠悠说道:“我倒不是担心你会耍赖,不过我只是在想一件事罢了。”

唐印心里头那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少真,不一会儿便说道:“你在想着什么事情?”

少真倒是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在想今日也算是个大好的日子了,所以唐王爷您不妨就在今日把承诺给兑现了吧。正好昨日的喜庆尚未完全消散,你今日这么做的话倒是可以将这喜悦继续传递下去,让大伙再乐呵乐呵一日。”

顿了顿,他转过头来对白岫询问起来:“岫儿,你觉得意见如何?”

不像饶有兴致地看了唐印一眼,而后说道:“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昨日大家伙在这里热闹我都没怎么瞧见呢,不如唐印你就在今日把承诺兑现了好让我也乐呵乐呵吧,反正你这承诺迟早是要兑现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

说着,她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更何况我觉得你这承诺早一日兑现啊,这笑话也能早一日消退,你说对吧?唐王爷?”

唐印微微眯了眯眼瞪了他她许久,而后才说道:“就你这句话说的,我还有反驳的余地吗?

白岫淡淡一笑,“既然无法反驳的话,那你不如就兑现了吧。”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而后才说道:“现在四季青还未开始营业,你还有准备的时间,要不这样吧,你在后头稍稍练习练习,等到四季青开始营业的时候,你就在大家伙面前为我们表演表演你那拔羽毛的绝技吧?”

唐印顿时来了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我这输了赌局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你拔羽毛就是给你表演了是吗?”

白岫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不是。”

唐印微微挑了挑眉,心想着她还算有点良心。

然而还不等他多想,便听见白岫再一次说道:“你这么做并不是表演给我看,而是表演给四季青的客人们看呢。”

此话一出,唐印觉得自己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够高估了她,今日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能看看热闹了,而且这理由也是光明正大的,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唉,看来是他方才想错了。

然而此时此刻,对于她方才所说的话他还是有些不服气,“我愿赌服输,但是这不是给你的表演,你可先搞清楚了。”

白岫点点头说道:“是是是,这不是表演不是表演,是我们唐大王爷信守承诺为我献上他最美的羽毛罢了。”

说到这里,她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诶对了,昨日你妹妹可是说了如果你当真输了的话,它就要去把左愠叫过来一起凑凑热闹呢。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把她们叫过来,你看如何?”

唐印顿时不服气道:“把她叫过来作甚?你是觉得让她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当着众人的面拔下他最美的羽毛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章 长情二百四十三 让他选 白岫看着唐印面上十分不情不愿的模样,也知道他现在心里头一定在咒骂着自己一点也不厚道,甚至有可能觉得自己这般一点也不顾及他们之间的情分,于是想了想,才改口说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让人去把唐玉给叫过来。”

说着她笑了笑:“虽然呢,唐玉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你方才也说明白了,我怎么可能会把你的妹妹叫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啊?而且我方才也想过了,虽然你们这个赌局你已经输了,而且你也愿赌服输,但是呢我也不会让你丢脸的,我会让你尽快完成此事赶紧离开的。”

她朝着四周张望了一眼,见丫头小子们已经不再聚集到一起反而开始忙碌起开门营业的事情来,这才转过头来对他接着说的:“虽说四季青平日里都人来人往的,但事实上每天刚开门营业的时候并不会有太多的人前来,而且有的时候啊,这大厅里也只会稀稀疏疏地坐上两三桌早起来到我们这里品茶吃点心的老人家,所以一会儿呢,你可以趁着还没有太多人的时候便把这件事给做了,我们也就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觉得如何?”

闻言,唐印抬头瞪了她一眼,却没再说话。

而白岫不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见他的眼神忽然瞟向了少真,于是她稍稍反应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这一次的赌局是他和少真两人的事情,所以他这一次作为输家,如果真的要像她方才所说的这么做的话,还得看看少真愿不愿意。

如果少真不愿意,而且非要让他在人流最多的时候做出这么一件糗事来的话,那他也没理由听白岫的话趁着大家伙儿还未来到四季青里的时候便把这件事给完成了,要不然的话倒是显着他有些投机取巧并没有好好地完成他们这一次的赌注了。

一想到这一点,白岫便连忙转过头来对少真问道:“少真,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少真想了想,其实这一次说起来他也只是走了好运凑巧赢了这一次的赌局,他压根就没想过左愠在昨日婚宴开始之后便赶了回来,他原本还想着这一次的赌局一定是他输了,所以他还准备好了到时候要陪唐印喝上个一天一夜的准备;而这一次,他的赌注也不过是随口胡说的一句罢了,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是他赢了这一次的赌局,就连他自己也对这件事感到意外得很。

所以这一次,他也并没有想着让唐印一定要完成这一次的赌注,他甚至还想着如果可以的话,这场赌局就这么作罢算了。

可是回头一想,若是自己不让唐印把这一次赌局完成的话,他一定会一直惦记着此事,所以白岫现在的提议正好可以让他在实现赌注的同时,又不至于太过尴尬。

于是想到这里,他便开口对他们说道:“这一次我会下这样的赌注,原本就是为了讨岫儿欢心,如果她愿意让你这么做的话,那我也没有意见。”

他朝四季青大门口看了一眼,而后才回过头来对他说道:“现在四季青快开门营业了,我想客人们会在不久之后过来。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愿意在一会儿就兑现赌注的话,那剩下来给你的时间也就不多了;可是你若是一时间没有打定主意的话,我倒是还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好好斟酌斟酌。”

他顿了顿,觉得这么说似乎还有些没说明白,于是又补充道:“四季青人流量最少的时候便是刚开门营业没多久以及到了傍晚的时候。这两个时间是我们这里人最少的时候了,其他的时间虽然说在特殊情况之下也会出现人流较少的时候,但是这样的情况我并不能保证每一天都能有,我也不能保证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这早晨和傍晚,便是你最合适的时机了。”

说着他看来唐印一眼,“趁着现在还未开始营业你还可以再想想,要不然的话你只能等到今天的傍晚,又或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挑一个兑现你的承诺了。”

一听此话,唐印心里头原本已经笃定的打算此刻倒是忽然有些许动摇,甚至还想着要不然就再过几日,当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再把此承诺兑现也不迟。

然而他转念一想,如果他当真是这么做了的话,那直到他兑现承诺之前他便要一直心惊肉跳地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在此期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要是越往后头自己越不愿意面对这种事情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呀?

于是他犹豫了半晌,才最终决定下来。

“算了,反正这所谓的承诺迟早都要兑现的,早一点晚一点的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若是能早一点把这件事给做完了,那我还不至于一直惦记此事呢。反正这件事不管什么时候做出来也是会被人看见的,那我还是干脆就今天把此事给了结了吧,免得日后你们两个若是想到什么鬼点子,让我在更多的人面前出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一听此话,白岫也高兴得很,“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等人来了之后你就可以开始了,而且我还可以让放过你一马,如果你实在不情愿将最美的那一根羽毛送给我,那我也不强求,你只要愿意拔下身上稍微好看一点的一根给我就可以了。”

而唐印倒是一个有骨气的,听见她这么说反而有些不乐意起来。

“谁说我不情愿的?我说到做到!既然我愿赌服输,那我说要给你送最美的羽毛,那便是最美的,哪有用次等品替代的道理?”

说到此处,他忽然意识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于是又连忙说道:“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说,我既然答应了要将最美的给你,那便会是最美的,我决定不会用别的来代替。不过......我身上的羽毛可没有一根是次等品啊,你们别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章 长情二百四十四 信 白岫忍不住笑了出来:“行行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你愿意就行。”

说话间,四季青的大门已经缓缓地敞开准备开始这新一天的营生。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印走了运,又或是说昨日的婚宴太过于让人兴奋了以至于让百姓们在今日多睡了一会恢复恢复精力,于是客人们倒是比以往来的要晚一些,所以在唐印完成承诺的时候四季青里并没有太多的人;而且到了后来,四季青里所在的客人们也纷纷答应他会对今日的事情守口如瓶,答应他不会将此事传出去让别人笑话他的。

所以这件事倒是很快就过去了,而唐印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来不再为了此事而闹心。

白岫拿着他刚刚拔下来递到自己手上的那一根绚烂夺目的羽毛在一旁举着看了许久之后,才悠悠地和她身边的少真说道:“哎呀,我之前就想着要是能偷偷地把他身上的一根毛给拔下来当做收藏的话,那可是一件极为好玩儿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啊,我还没想好要在什么时候对他做这件事呢,他就已经自己把自己身上的一根羽毛交给我了,而且还是他身上最好看的那一根羽毛。”

说着,她对少真甜甜一笑,“一会儿我要找个好看的盒子把这东西给装起来,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还能拿出试试来调侃调侃他呢,这倒是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而少真说道:“其实我昨日在和他说下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赢的人会是我,所以我这赌注下得就狠了一些;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左愠竟然无声无息地回来了。别说是我了,似乎连左将军他们一家人还有唐玉都不知道他会回来的事情,所以这一次,也算是我们走了大运。”

而白岫却是说道:“要我说呀,就是这人逢喜事了,连运气都变好了呢,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获得这样的一场胜利呀!不过也好,这一次能倒是能让唐印那个家伙长长记性,让他知道这赌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要是碰上像今日这种情况而他下的赌注又十分巨大,那他岂不是要吃更大的亏了?所以这一次,他也算是买个教训了。”

听她这么说,少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想他一定会牢牢记住住这一次的教训的。”

他们两人就着昨日的事情又聊了许久,然而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那离去不久唐印很快又倒了回来,而且面上还布满了愁容,这一下倒是让两人面面相觑起来。

等到唐印回到两人的面前之时,白岫便连忙问道:“你怎么又倒回来了啊?难道说你忽然觉得此次吃大亏了,所以想来到我这里把羽毛要回去吗?”

然而唐印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反而连忙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扔到了他们的面前,“你们快看看这个。”

白岫疑惑地拿过那封书信在手上,还未看上一眼便问道:“这是什么呀?为何你看起来如此紧张,难道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唐印说道:“你先看看这封信,我再跟你说说。”

白岫拿着信茫然了一会,随后才和少真一同观看了起来;不过在他们看完之后她的心里也渐渐浮现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封信是怎么一回事啊?”

唐印说道:“我方才一回到王府之中就看见足以站在门口拿了一封书信,而且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一时好奇便上前询问。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来找唐玉的,而事情的结果也正如我想的这般,但是当他来到王府之后,他却是收到了唐玉给他的这一封信。”

他看了那封书信一眼,而后又接着说道:“信中的内容不过寥寥几句写着唐玉要出远门找一个人帮她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左愠不要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百般承诺她一定会平安的话,却让我和左愠觉得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白岫说道:“若只是要出远门找别人帮忙让左愠不要担心自己,这还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后面所写的那些自己一定不会受伤自己一定不会遇到危险这样的话,反倒是让人觉得她此番出门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少真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欲盖弥彰。”

唐印点点头说道:“确实是欲盖弥彰,我和左愠两人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才会觉得不对劲。”

不等他把话说完,白岫便用立即问道:“那唐玉会去找什么人呢?她又要找那个人帮自己什么忙,为何那件事还会有危险?而且......倘若是有需要的话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难道说她的那件事连我们也解决不了吗?”

正当她和少真一筹莫展的时候,唐印却是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他早已料到了自己的妹妹此番作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岫一开始还没有留意到他面上的神情,然而当他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他一眼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于是还不等他多想,便立即对唐印问道:“唐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会过来找我们?而且现在......你还这副神情。”

唐印没有直接将话说出口,只轻声说道:“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第二天,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把那些事告诉你,我不想你这刚刚经历过大喜的事情之后又要面对那些让你难过的事。”

一听这话,白岫立即觉得自己好像隐隐猜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现在还不太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于是她试探着说道:“你是知道我的,不管好事坏事,不管这件事能让我高兴还是让我伤心,我都会欣然接受,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影响心情,也绝不会怪你在今日将此事告知于我们的。”

然而唐印仅仅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反而在下一刻又犹犹豫豫地看向少真。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三章 永相伴一 出走 见此情形,白岫心中的想法越发浓烈,她也不打算和他绕弯子便径直说道:“这件事可是与少真有关?或者直接来说......那件事情或许会跟我决定在卯日之前让他复活这件事情有关?”

唐印也想过自己和唐玉正在做的事情或许根本就瞒不过白岫,于是她现在会猜出与这些事相关联的地方,他倒是不意外。

不过他依旧犹豫了一会儿,许久后才对他们开口道:“唉,既然你都猜出来了,那我直接跟你说也无妨。”

说着,他便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对他们开口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少真跟我们说过,如果想让那件事情能够完美进行,如果想让大家都能平安无事的话,唯有找神凤族的越族长过来帮忙才能让这件事有些许希望?”

白岫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是记得的,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如此的重要,我自然不会忘记与此事有关的所有话,更不会忘记与此事有任何关联的所有事。只是......”

顿了顿她又忽然奇怪起来,“可是这个跟唐玉的离开有什么关系?”

话到此处,她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顿时皱眉说道:“难道说,唐玉一时间想不开,便跑去找越族长过来帮忙?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可就危险了。”

然而少真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唐玉平日虽然是鲁莽了一些,做事也有些许冲动,但她可是知道如果就这么贸然前去找越族长的话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说不定越族长还没答应帮她的忙,她的命便会被他夺了去,所以我想她再怎么任性也应该不会如此鲁莽地前去把越族长找过来的。”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将目光落到了唐印的身上,似乎是想从他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唐印见他们两个人同时看向我自己,而且他们面上还摆着许多探察的神色,稍微一想便知道他们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

一想到这件事的重要,他便没再犹豫,转而决定把之前的那一些事情都告诉他们。

“这件事情,我和唐玉原本是想瞒着你们两个,想着如果事情能办成了那才告诉你们;若是办不成的话,那此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可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我若是继续隐瞒下去的话,我担心会发生一些难以想象的后果,所以我还是告诉你们吧。”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润润嗓子之后,才接着对他们说道:“那时候你们也知道了,白大爷说过如果想让越族长心甘情愿帮我们不会而害我们的话,那就必须将他当年最爱的那个人找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帮我们,要不然的话,不管我们贡献多少珍宝,不管我们如何百般恳求他,他也不会答应我们的请求,甚至很有可能会因此伤了我们的性命,所以我和唐玉俩人便打算私下寻找那一个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新的转机。”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知道这机会很渺茫,但是我们还是想试一试,万一事情就能成了呢?”

而听到这些话,白岫却是顿时皱起眉头说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当时不是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可能性吗?而且我也并不打算冒险去找那个人帮忙。”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过往的一些事情来,面上布满了失望之情。

“那个老家伙脾气古怪,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几个人能揣测出他真实的想法。虽说少真知道如果想让他帮忙,只需将他心爱的那个女人找过来便可以,但事实上谁也不知道如果你们真的把那个女人找了过来之后,他会不会真如咱们听到的那样会帮咱们一把,让这件事情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会因此伤害任何人。”

说着,她语气稍稍沉了沉,“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对这个所谓的办法抱有任何的希望,也没想过要去试一试这个的办法。我不想到头来费尽了心思得到的却是一场空,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了接下来我要为少真复活做出努力的这件事。”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来对唐印问道:“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根本就不值得呀!万一若是因为此事而伤了你们两人的性命那可怎么办?虽然你们想帮忙的心情我很感激,但是我并不想看见我的好朋友们为了我为了少真而付出性命,我不想看见你们因为我们做出牺牲。”

唐印叹气一声才说道:“如果你非让我说实话的话,那我觉得这一次我们会这么做,并不是全然为了你们。”

一听此话,白岫和少真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而后异口同声地对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按照他们的理解,他确确实实是为了他们而去找了那个女人,希望让越峰能够放下身段前来助他们一臂之力,可是他现在为什么又说并非寻人为了他们吗?难道他也有事需要找越峰帮忙?难道他也碰上了一些他们出手相助也办不成的事情吗?

不等他们多想,便听见唐印把自己的原因说了出来,“你们两个不管是谁都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愿意看见你们会为了这件事而伤了性命,我们不想在日后的某一日里若是碰上了一些好玩有趣的事情想要找你们一同分享分享,却一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让我们再也无法寻到你们的踪影,让我们永远的失去你们两个好友。”

说着他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既然你们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那个办法,那我和唐玉便没有了袖手旁观的道理。我们要想办法把你们留住,我们要想办法让你们安然无恙。如果我们当真什么都没做的话,你们若是出了事,这日后我们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们这么做也算是给自己买个心安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章 长情二百四十六 他能办到 不过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白岫和少真都认为他这不过是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借口罢了,他们两个依旧觉得他们为这件事做的太多了根本就不值得,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他们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不等他们开口,唐印又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道:“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没有一个眉目,而你们两个的事情也即将到来,唐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孤身前往梧桐洞去找越峰。你们别跟我说唐玉有可能只是去找另外的人而不是去找越峰,或是什么她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办这种话。”

说着,他的语气沉了沉,“如今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你们两个的事,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办她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就我们知道的而言,能够帮忙的也只有越峰一个人了,她也不可能去找其他的人来帮忙,所以在我看来,她现在极有可能正在前往梧桐洞的路上。”

白岫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我们趁现在追上去,是不是有可能会把她给拦下来呀?只要我们能阻拦她前进的步伐,趁她还未到达梧桐洞的时候便把她带回来,那她也不会有危险了呀!”

而唐印却是说道:“她现在定然是还未到梧桐洞之中的,不瞒你们说,我也派了人去找她的下落,希望像你说的那样趁她还未到达越峰面前的时候便把她带回来。可是你们也知道,唐玉若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她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会让我们发现她的踪迹,或许她到达了梧桐洞之后,我们还在路上傻傻寻找着呢。所以我现在十分担心,若她真的是去找了越峰的话,万一她在越峰那里出了危险的话该怎么办?”

少真皱了皱眉说道:“现在离我和岫儿要办的那件事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唐玉真的是去找了越族长,那我和岫儿一时间也脱不开身来去把她救回来;而若是你自己去救的话,我想会连你也搭进去。所以我们还得想个办法让此事能顺利进行下去才好。”

白岫想了想才对他说道:“如果说这件事情想要一个稳妥的解决办法的话,光是靠我们是不行的。”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但是我觉得有一个人却能轻松办到。”

一听这话,唐印便像是听到了什么希望一般立即说道:“是谁?谁能办到?快告诉我,我要去找他帮忙!不管现在唐玉到底有没有去到梧桐洞之中,我都得先找到办法救她才行,要不然再过一会儿我怕会来不及。”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悠悠地说道:“那个人还能是谁呀?”

唐印微微一愣不明所以起来:“啊?你......你是什么意思呀?”

少真见他有些糊涂,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那个人便是她的父亲白景廉白族长。能够让越族长对我们出手相助的办法是他提出来的,而且据他所说他和越族长关系也许还不错,所以如果我们找他帮忙,让他或是让他派些人去阻止越族长,让越族长不要对唐玉下手的话,或许会有希望能够让她平安归来。”

一听这话,唐印想也不想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对他们说道:“那现在还等什么呀,咱们赶紧去找他帮忙吧,若是再晚一些,唐玉那丫头的危险可就要多上数倍了。”

他说着就要往上跑去,然而刚迈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转过头对他们问道:“对了,他住在哪一个房间呀?我去找他!他之前假扮他人的时候,唐玉可是为他尽心尽力地寻找根本就不存在的家人的,再怎么说那丫头也是为他付出了很多,唐玉的那些心腹们到现在还没彻底恢复过来呢,所以这个忙他必须得帮我。”

白岫和少真对视了一眼,才和他同时站起身来对他说道:“我们和你一起去吧,你现在太着急了无法冷静下来,若是一会儿说话口不择言招惹了他,说不定他不但不会帮你这个忙,还会把你赶出来。我们跟你一起前去,让他帮忙的希望或许还能大一些。”

“对对对,岫儿你是他的女儿,有你在的话,他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说着,他便上前一把抓住白岫的手,“走吧,咱们一块儿上去。”

然而他还没带着白岫动身,那抓着白岫的手便被一旁的少真一把掌拍掉,而后听见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岫儿现在是我的夫人,你莫要动手动脚的。”

唐印微微一愣,不由得在心里头对他翻起了白眼,“行行行我不碰她我不抓她了,行吧?你们赶紧跟我上去!你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吃什么干醋?”

说着,也不等二人跟上自己的步伐便立即往楼上跑去,想着若是自己先一步到达客房所在的楼层,他便在楼梯口等他们,但若是想让自己在这里和他们慢慢悠悠地一块儿上去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岫和少真两人对视一眼,见他往上跑的速度着实比平日所见的模样还要快上不少,心里面想着他此刻一定是非常的着急的,于是二人也不多等想便也一同动身。

如果唐玉真的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情而有危险的话,那他们两个也得为她做点什么才行,可不能把此事给怠慢了;若是唐玉因为想要帮助他们两个而遭到了伤害,那他们即便这一次能够平安度过复生之法实施的那一日,他们的良心也会永远不安下去。

一想到这里,二人便也连忙跟上了唐印的步伐,不过也许是唐印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找到白景廉让他帮自己的忙,他这脚步比他们的速度还要快上不少,等他们两人一同来到了客房所在的楼层时,唐印已经在那里小等了一会儿。

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唐印才立即说道:“你们两个走路怎么这么慢呀,平时见你们着急的时候跑得不是挺快的吗,怎么这一次又如此慢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章 永相伴三 找上门 白岫稍稍喘了一口气之后才对他说道:“哪里是我们两个走得太慢了,明明是你走得太快好不好?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跟上你了,可谁知道我们还没走几步了,你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那速度简直让我们瞠目结舌。我刚刚还在想呢,你该不会是突然间飞上来了吧?”

而唐印却是说道:“你这小地方我怎么可能飞的起来呀!等我化出原身,你这地方或许早就被我撞破了,还飞上来......这怎么可能嘛!”

他顿了顿,见话题已经跑偏了,便趁着白岫还未辩驳他之时先一步说道:“好了好了,别废话这么多了,咱们赶紧去找白族长吧,万一他一会儿有事要出门的话,那咱们不就是活生生的错过了一个完美的机会了吗?要是因为这一次的错过让唐玉出了危险,那我这良心会一直不安下去的。”

说着,他转身便向朝客房走去。

然而脚步刚抬起来还未踏下去之时,他却又忽然回过头来对他们两个问道:“对了,伯父所在的房间是哪一个?你们快告诉我,我好去找他呀。”

白岫对着他叹了一口气,而后才说道:“唉,你呀,着急起来这急脾气可真是无人能及。既然我们两个都已经上来了,那自然是由我们两个领着你去找他呀,压根就无需你自己一个人前去;再说了,你也别如此莽撞地前去找他,万一一会冲撞了他让他不愿意帮你的话,那岂不是更让人头疼?”

“那咱们赶紧过去吧,就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

眼看他面上的神色越来越着急,白岫也不多等,连忙带着他来到了白景廉的屋前。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此刻事情紧急也顾不上她现在和白景廉的关系是有多么尴尬,于是才忍住了心中的怪异伸手敲了敲他的门,只是嘴里却一句话也没说。

唐印见此状,也不知道一下子想到了些什么,连忙问道:“你就这么敲门呀?你都不喊喊他吗?万一他听见了敲门声但是没有听见有人叫他,而他又以为此事不着急,便不打算过来开门让我们进去,那该怎么办呀?”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才说道:“那要不你来吧。”

她倒不是不想开口,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个人罢了。

虽然经过了那日的事情之后,她和白景廉的关系似乎有了好转的迹象,但事实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都习惯了针对他,如果突然一下子想让她叫那个称呼的话,她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然而唐印却是没想那么多见,见她似乎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连忙一把将他她推开,而后自己上前敲起门来,嘴里还喃喃着说道:“我来就我来,反正这件事也是我们唐家的事情,我作为唐玉的哥哥,我有理由有意我义务帮她做这一些事情。”

说着,他又再一次用力地敲了敲门,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如此用力会把那房门给破坏了似的。

白岫看着他这样的动静,心里头不免有些心疼那一扇漂亮的木门。

不过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还未解决,所以她除了心疼以外,倒是没有了别的情绪;而且一想到唐印此刻还如此的着急他妹妹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打算计较,只在心里头念叨着,回头得让丫头小子们好好检查这木门,看看有没有被他损毁才是。

也许是唐印敲门的动静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在屋里的白景廉倒是很快地被他这声音惊了过来。

他一把打开房门,又茫然地看着门前的三个人,嘴里不解地开口道:“大早上的你们三个人怎么结伴过来我这里了呀?而且方才敲门敲得如此用力......”

说到这里,他顿时皱起眉头来,“难道我昨日喝醉酒了做了什么事情,所以你们要来找我算账吗?”

虽说他的酒量实在好的很,但他昨日因为心里头高兴,以及众人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纷纷过来给他祝贺纷纷给他敬酒,所以平日里甚少喝醉的他昨日倒是被大家伙灌酒灌得迷迷糊糊的。

虽然他到了后面还依旧努力保持着清醒,但他心想却是着,既然这里是白岫的地盘,而且他也派了人在这四季青之中盯着四周的情况,所以他这戒备之心倒是放下了不少,于是这酒喝到最后的时候,他倒是有些记不清楚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而此刻,他也不过是刚刚转醒,这脑子一时间还未彻底清醒过来,所以看着他们三人气势汹汹的模样,脑海里头第一个闪现的就是昨日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情毁了白岫的婚礼,而他们几个人此刻过来是要找自己算账的。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也忍不住念叨。

唉!想他好歹也是堂堂的大家族的族长,这种时候竟然会害怕自己因为喝醉了就毁了自己女儿的婚礼而被自己的女儿找上门来跟自己算账,要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了的话,他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不过还不等他多想,便看见唐印对他深深地拜拜,面上甚是诚恳的模样,“伯父,我们此番前来并非是想找你算账,我们会如此着急打扰您的清静其实是想让让您帮我们一个忙,如果您能出手相助,我唐印这辈子定当永世难忘您的大恩大德。”

虽说他有些奇怪白景廉为什么会认为他们三个是过来算账的,然而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径直的表明自己的来意,其他的事情倒没再多想了。

“帮忙?”

白景廉微微皱眉,又下意识开口,“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呀?”

念及此处,他的脑海中忽然一闪而过过几日要发生的事情,于是又接着说道:“我之前已经跟岫儿说过了,我会想尽办法帮她把这小子给救回来的,既然我已经把话说出口了,那我一定不会食言,你们大可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章 永相伴四 请出手相助 然而白岫这一次却是难得地开口道:“我们这一次前来找你的目的并非是想和你说再过几日之后的事情,我们要说的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白景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对他们沉声开口道:“先进来说话吧。”

几人进到了屋内之后,白景廉便把房门关上,而后问道:“说吧,你们想我帮你们什么忙?”

三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听见白岫悠悠地开口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唐玉?”

白景廉想也不想便点点头道:“我自然是记得那个小姑娘的,当初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地住进四季青里,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了。”

话到此处,他又忽然笑了出来,“说起来呀,我还得好好的感谢她呢。虽说那时候我一直在假扮着那一个并不存在的假身份,但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如此尽心尽力的帮助我,若不是因为我这身份是假的,想来呀啊或许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找到了我那些所谓的家人,并且好心地把我送回了那个所谓的家里了。”

不等他继续废话下去,白岫又接着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和少真说过,如果想让复生之法能够完美的实现,而且在此期间还能不伤我们两个一分一毫的话,就必须让神凤族的族长越峰过来帮我们的忙,由他来替我们做这一些事情便可万无一失这样的话?”

白景廉再一次点了点头,“我自然是记得的。”

话到此处,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提起这两件事来?他们两个有什么关联吗?”

唐印忽然迫不及待了起来,趁白岫尚未开口之际便抢先一步说道:“是这样的,那一日我们在听少真说了您提出来的这一个事情之后,我和唐玉两人便想着要去将越族长许久未见过的爱人给找回来,好让越族长能够帮我们的忙;可是这么多天以来,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丝一毫有关那个女人的线索。今日我从四季青回到家里的时候,突然发现我那妹妹唐玉写了一封告别信。联想起之前我和她决定做的这件事情,我们便怀疑她此番离开是要去找越族长过来帮我们的忙。”

白景廉说道:“你是说她留下一封书信之后便去找越峰那个老家伙了?”

唐印点了点头,而后从怀中将那封书信掏了出来递给他,“伯父您看,就是这一封信。”

在白景廉接过那一封信拿在手上仔细查看着的时候,他嘴里也不曾闲下来,“虽然信上她只是想和她喜欢的那个人说一声她要离开凤城几日,说她要去找一个人过来帮她的忙,但是您看看后面,如果只是普通地想找一个人过来帮忙的话,她无需这般一直说自己不会有危险,自己此去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话;而且转念一想,这段时间以来据我所知,她并没有碰上什么麻烦,也没有碰上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非要揪出来一两件的话,那也是岫儿的婚事,以及她将要和少真施行复生之法这两件事。”

说着,他长出了一口气,“如今岫儿的婚事已经完美落幕,接下来也就只剩下那复生之法的事情没有实施了,所以我们觉得她这一次想找人帮她的那一个忙,便是我之前和她计划过的那个想请越族长过来帮忙的事情,而猜,她想去找的人正是他。”

话到此处,白岫也忍不住补充说道:“还有,平日她若是碰上麻烦的话,她也会第一时间过来找我们请求我们帮助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跑到外边去求外人,可是今日她却一声不吭地走了,所以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她要去找的那个人正是越峰越族长,而她要让他帮的那个忙,也正是与复生之法有关的那一件事。”

白景廉拿着那封信看了几眼,而后又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她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找到了那个女人,所以着急着要去找那个女人让她来请越峰帮你们的忙呢?”

唐印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丫头虽然嘴上说想要靠自己来完成一件大事,可事实上,每回她在做什么事情,又或是做的事情有了重大突破之后,她都会忍不住跑来跟我说上一说,这种情况在这么多年来可是一次也没有落下的;而这一次,她却是什么也没说,所以她是找到了那个女人而去找越族长的话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一听实话,白景廉止不住地低语起来,“如果那丫头真的就这么贸然去找越峰那个老家伙的话,那她极有可能会在他那里遇到危险。越峰这个人虽说看起来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但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古怪性格焦躁,若是那小姑娘一不小心冲撞了他的话,他很有可能会不管不顾地出手伤害她。”

唐印点点头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担心她此次安危。所以伯父,还请您帮帮我们,如果说唐玉当真是去了越峰越族长那里,话还请您出手相,让她能够平安归来。”

白景廉盯着他们看了好几眼,许久,才不解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觉得如果我出手相助的话,就一定能把那个丫头平安地带回来?你们为什么觉得越峰那个老家伙会给我面子?”

说到这里,白岫忍不住挑了挑眉头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和越峰越族长有交情吗?而且按照你之前所说的那些话看来,你和他的交情似乎还并不简单。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和他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不一般,所以我们觉得如果你愿意出手相助,帮个忙把唐玉给带回来的话,我想越族长绝对会给你卖个面子,他一定不会伤害她。”

白景廉看了她一眼,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章 永相伴五 没有糊弄 而不等白岫多说什么,少真便又立即说道:“伯父,唐玉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也是唐印最亲的妹妹,虽说之前的事情都是您一手策划的,但是念在她之前如此帮助您的份上,您能否好心帮她一把,护住她的性命。”

说着他又微微地朝白景廉行了个礼,而后恭敬地说道:“拜托您了。”

见他们似乎把希望都押到了自己的身上,白景廉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好吧,看在我女儿女婿以及之前那个丫头对我也挺用心的份上,我这一次啊,就帮她一把了。”

说着,他便来从屋内拿来了纸笔,而后又在纸上奋笔疾书地写了一封信之后,便掌心运气托起一团蓝色的火光,在白岫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封信一把火烧掉,而后才对他们说道:“好了,我已经让人去办这件事了,你们可以放心。”

说着他又淡淡说道:“如果说那个小姑娘确实是去找越峰了话,她也不会出事的,至少,我可以保住她的命,让她能回到你们的身边;但是其余的事情我实在是无法向你们保证那么多,还请各位原谅。”

见他这一系列操作下来似乎并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却向他们保证能保住唐玉一条性命,三人顿时有些茫然了。

他刚刚说什么?他写了一封书信之后又烧掉,这就算是帮了他们吗?而且他这么做,就能保住唐玉的一条命?

白岫心里头有些不相信,于是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你在纸上写了一些我们没看见的东西,而后你又一把火将它烧掉,这样子就能救得了唐玉吗?”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并不指望让你能够将唐玉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但是你也别这么糊弄我们呀。”

白景廉摇了摇头,而后无奈地说道:“也许在你们看来这样的法子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而且像我只是在逢场作戏一般,但事实上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是我和白若沟通的一种方式,只要我在信上写下我要交代他的事情之后再用一种特殊的火焰把那封信烧掉,他便能在远处接收到我的消息,然后能够将我交代下去的事情完美地处理掉。”

然而少真想了想却是问道:“可是这一次您派他去做这件事的话,越族长会不会并不买白若的帐?要是越族长不相信他是您派去将唐玉带回来的,反而将他们两个一同处置了的话,那岂不是又白白地搭上一个人的性命吗?”

然而白景廉却是想也不想便说道:“你们可以放心,这么做并不会白白地搭上一个人。其实说起来惭愧,虽说我跟那个老东西的交情勉强可以用不错两个字来形容,而且我也经常和他有一些联系,不过你们也知道,我平日里事务繁忙,很难抽身亲自前去他那个梧桐洞之内和他联系所谓的感情,所以我若是有想让那老家伙出手帮忙,又或是想去问一问他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时候的话,便会让白若前去他那梧桐洞内传达我要跟他说的消息或是我要对他询问的问题。”

说着,他抬头看了他们几眼,“而这么多次下来的话,他早已熟悉了白若这个孩子。如果白若会出现在他那里的话,那便是说明我又要和他说一些什么事情了。所以此番让白若前去传达音信的话,那个老东西也一定会知道他所说的话便是我的嘱托。”

然而唐印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接着问道:“如果按照您所说的话,那我倒是不担心越族长并不会认白若这个人,也不担心他会觉得白若对他说的话是他随口胡诌而来的,但是,您怎么知道如果仅仅是白若前去寻求他让他放唐玉一码而不是您亲自前去让他做这件事的话,他就一定会卖您这个面子呢?万一他觉得您没有亲自前去,仅仅只是派了自己手下的一个人来便想让他轻易地放走另一个人是瞧不起他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呀?”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头喃喃起来:“越族长的脾气全南洲国的人都知道,他可不是一个心善的人;对于一些人来讲,他还是个心狠手辣完全不顾及任何情感的人,所以他如果会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做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您又怎么能保证您简单地让白若去传话就能够保住唐玉和白若两人的性命,让他们最起码有命归来?”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面上的无奈更加浓郁了一些,“我知道你们的担忧,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你们或许不太相信这是可行的,但是你们大可以放心,他不会这么做。实话告诉你们,这个老家伙其实也时常找我帮他的一些他做不了的事,所以这一次如果我都给他带话了他还不听,却还是对他们两个下手伤了他们两个的性命的话,那日后我便很有可能不会再给他卖一个面子,帮他做那些他办不到的事情。”

说着他冷冷一笑,“这样的话对他来说是弊大于利的,所以即便他会觉得我这么做有些瞧不起他,他也会因为考虑到这一些事情而忍住不对他们动手。不过我方才也说了,我只能保证他们有命回来,也不会因为他而丢了性命,但是其他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自己方才也说了,着个老家伙的脾气古怪得很,所以他会有什么举动我可猜测不了。”

白岫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正当她张着嘴准备开口的时候,便听见唐玉突然说道:“算了,伯父您愿意帮我们这个忙,我已经很感激了,只要唐玉有命回到我们的身边,其他的事情便不重要;如果她受伤了,我可以让洛洛过来为她医治;即便洛洛医治不了,我还可以请医神过来,我想有他在,她无论如何都能好起来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已经想好了如果唐玉是带着重伤回来的话,他要如何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洛长川请过来给唐玉医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章 永相伴六 还有一问 随后,他又稍稍思考了一些细节,便立即诚心诚意地对白景廉鞠了个躬,“这一次还真是多谢伯父您出手相助了,若不是有您在的话,恐怕单凭我们的能力是无法将唐玉给带回来的。”

白景廉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齿。”

顿了顿,他似乎又想起自己醉酒刚醒的事情来,于是不等他们几人多啰嗦些什么,便又继续说道:“除了此事以外你们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我现在就在你们的面前,如果你们确实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的话,尽管开口提出来就是了,只要是我能够帮上忙的事情,我一定会义不容辞。”

说到此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摇了摇头,而后便听见少真说道:“没有了,我们目前想让您帮忙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一件,此番还真是麻烦您了。”

一听他这么说,白景廉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此散去吧。我这醉酒刚醒还有些迷糊,我想我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才能够下楼。”

一听到这里,白岫见他似乎有要赶他们走的意思,并连忙转身对少真和唐印开口说道:“少真,你先和唐印下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想要问他;主要问完了,我再下去找你。”

少真有些好奇她想问什么,然而白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不等他开口便立即说到:“你放心,我要问的不过是一些很普通的问题而已,我问完了,自然会下去的,你们就先在楼下等我吧。”

听她这么说了少真也不好再多问,于是又朝白景廉稍稍行了个谢礼之后便和唐印一同回到了楼下。

等到白岫完全没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动静之后,她才转过头来看了白景廉一眼,而后淡淡地说道:“没想到你还这么如此乐于助人嘛?只要是你能做到的事情你一定会出手相助?原来白家的族长是如此的没有架子啊。”

然而白景廉却忽然笑了出来,“你不也时常对别人说这些话嘛?我想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放在你自己身上也是合适的。”

然而白岫却是说道:“我愿意帮助别人是一回事,你愿意帮助我们是另外一回事,虽然这些话都差不多,但是我可不想和你一样当白家的族长,我只想好好地当我这四季青老板娘;至于那些家族纷争以及管理那些家族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由别人去做吧,我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白景廉对她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只是他没有告诉白岫的是,他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好了,这些废话也不用多说了,我想你要问我的问题应该不只是想和我闲话家常吧?”

白岫轻笑了一声,而后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不过我这一次可以肯定,你一定没有派人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因为这件事我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

白景廉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径直说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你想问我什么?”

白岫收回自己嘻嘻笑笑的态度,而后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对他问道:“其实我想问的问题是跟之后的复生之法的事情有关的。”

一听她提起此事,白景廉便又立即问道:“复生之法的事情我基本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还有什么理解不了的?”

白岫想了想之后才说道:“之前的事情确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我也听得很清楚很明白,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所以今日想过来问一问你。”

“那你倒是说说看,看看我能否回答得上来。”

白岫立即接话道:“是这样的,之前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全都已经明白了,但是在昨日之前,我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这个复生之法确实是可行的,也确实是能够让少真复活过来的话,那么这个方法可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伤呢?比如......”

话到此处她犹豫了半晌,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将那些话说出口。

白景廉想了想,而后才说道:“你若是一时间无法开口的话,我也可以慢慢等你。”

不过,当白岫听到这样的话的时候,心里头却像是忽然鼓起了勇气,只稍稍斟酌了一下便开口问道:“我是想问你,如果此法成功的话,说着会不会将过往的记忆全都忘掉?他会不会就把这么多年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从此以后,我们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而所有的地方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白景廉见她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便立即将自己心中的问题询问了出来,倒是在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不过在清楚了她所问的问题之后,他却忽然笑了出来。

“原来你要问的就是这么一个问题,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让我需要思考许久才能回答你的,没想到原来只是这一个呀!”

白岫见他忽然笑了出来,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难道说你早就想到了我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吗?”

白景廉摇了摇头说道,“我倒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你要问这个问题,而是我一早到就知道了这一个问题的答案罢了。”

白岫皱了皱眉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一个问题的答案,那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白景廉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而后又听见他说道:“其实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如果此法成功的话,那么便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也不会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会有什么失去记忆之类的后遗症,最多......也就是会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习惯之后便没事了。”

而白岫依旧有些担心,“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不要忽悠我。”

白景廉毫不犹豫地就说到:“我心知这种事对你来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到了现在这种关键的时候,你更是会对此事无比上心,我想我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事情来骗你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章 永相伴七 可以放心 说着他又无奈地笑了笑,手下还无意识地把玩起一旁的茶杯来,“如果我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欺骗了你,那我岂不是亲自将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有些许好转的关系又搅和了吗?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对你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并没有糊弄你。”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非要觉得我是在糊弄你的话,那我也没办法。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我的意见都很大,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澄清了,你对我的态度也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你放心,这种重要的事情我还是不会欺瞒你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听到这里,白岫倒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如果那个复生之法成功了的话,少真便不会将所有的记忆全都忘却,也不会像自己担心的那样把那些过往全都忘得干干净净。

这样一来,若是复生之法成功的话,那她倒是可以安安心心地和少真过日子了。

不过虽然她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但事实上,复生之法带来的危险依然她心中萦绕着,她依然担心如果复生之法失败了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她已经决定了,如果那一日为少真实施复生之法却失败了的话她便要追随他而去,但事实上,她仍旧不想看到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再也醒不过来,她甚至想着哪怕要了她的命,她也想让他活过来,她不想让他永远在这世上消失。

百白景廉见白岫忽然沉默了下去,一时间不知道她在思考刚才他的回答还是她其实在想着别的事情,见她似乎一直没有回过神来和自己说话,犹豫了半晌之后他才轻轻唤了她一声,“岫儿,你愿意相信为父吗?”

听见他在喊着自己,白岫才忽然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只是方才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尚未完全从脑海中完全消失,所以她在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将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过此刻的她似乎并没有听清楚白景廉方才对了她说了什么,于是她又下意识地问道:“你方才有跟我说话吗?”

白景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她为何会这么说之后才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以为你方才觉得我还是在骗你,所以就想看看我的想法师傅正确而已。”

然而白岫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却是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不是在想你方才和我说的东西。”

白景廉问道:“除了这一个问题以外,你还有别的疑惑?”

然后白岫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疑惑什么的倒是暂时没有了,我只是在想复生之法的事情罢了。我想你应该记得你之前说过,复生之法并非是完全能够成功的法子,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此法失败了的话我该怎么办而已。”

听她这么说,白景廉也顿时沉了沉声音说道:“其实不瞒你说,很早之前我就想去把越峰叫过来帮你们一忙,毕竟我实在不愿意看到我的女儿和女婿就此分别,业不想看到我的女儿失去她的爱人。毕竟我也曾经经历过爱人在我面前彻底消失的事情,所以我完全明白若是那种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你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我知道当那样残忍的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常人是难以承受这其中的痛苦的,所以我这内心实在是不愿意看见这种破事再一次发生在我女儿的身上。”

说着他将那把玩了许久的茶杯放回桌上,只撑着桌子无奈说道:“不过很抱歉,越峰那老家伙虽说会顾忌我对他的帮助而不会伤害唐玉那个丫头,甚至会让她和白若完好无损地归来,但是除非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能把那个女人找回来,要不然我实在是没有第二个计谋可以让他出手相助了,毕竟他绝对不会因为我对他的帮助而轻易出手用自己族人的内丹将别的毫不相干的人复活过来。”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愧疚起来,“对不起,是我这一次确实无能为力了。”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愧疚的模样,倒是没多想,只淡淡地说道:“此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既然现在上天注定让我们一定要面对这样的一切而不靠他人帮助的话,那不管我们再怎么强求也是没有用的。所以你倒是不用道歉,毕竟此事也与你无关,你尽力了就好了。”

说着,她倒是没想着要在此处继续待下去,转身便想要离开他的房间,不过当她走到门口之时,她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转过头去看着白景廉一眼,斟酌了许久之后才对他说道:“你昨日应该喝了不少酒吧?我瞧着你今日身上还带着些许酒气,回头我让他们给你煮碗醒酒汤送上来。明明是个大家族的族长,现在却是浑身酒气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四季青把你给怎么了呢。”

说着,她不等白景廉有任何反应,扭头就离开了房间。

白景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等白岫的动静完全消失,他又慢慢地将她方才的那些话在心里头品味了许久之后,这才忽然笑了出来。

她这也算是在关心自己了吧,不过当真是如他所想这样吗?还是说......她仅仅只是觉得自己满身的酒气不大合适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她都说了要给自己准备醒酒汤,那他就当做她这是懂得给自己关心了,这种事情倒是可以让他高兴一天一夜。

而白岫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转身下楼叮嘱好大家伙儿要做什么事情之后变打算和大家一起收拾昨日婚宴留下来的残局。

虽说昨日宾客散尽之后丫头小子们已经把四季青收拾得差不多了,但是这布置了许多天,又经过昨日这么一折腾的四季青,还是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章 永相伴八 不该叫伯父 正因如此,所以今日除了像往常一样营业以外,白岫便想着他们还需要抽出空来好好地收拾收拾那些还遗留在四季青里的物件,免得影响了生意。

不过她刚刚开始动手没多久的时候,少真却是走上前来盯了她好一会儿,而后才忧心忡忡地对她说道:“岫儿,你方才都对伯父问了什么问题?”

虽然白岫对他承诺她方才仅仅只是找白景廉询问一些小事并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他觉得,既然她会把他们都赶走,而且现在还这般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便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的。

原本他也并不打算开口询问,然而当他看见她面上虽然布满了笑容,但是眼神却比之前要暗淡上许多时候,他还是终于忍不住了。

白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和自己说什么,茫然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之后反而下意识地问道:“啊,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一听此话少真忍不住挑了挑眉头,“你刚才没听见我问你的问题吗?”

白岫想了想,才歪了歪头诚恳地说道:“我倒是听见了你在叫我,可是刚才光顾着收拾这些东西了,倒是没有认真听清楚你在说些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想过来问问我要不要帮忙呢,我这心里都想好了要怎么跟你说了,可是后来一琢磨,那语调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少真一听此话,顿时无奈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刚才只是在问你,你在楼上的时候都跟伯父聊了些什么。虽然方才你说了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我不用担心,可是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好奇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所以你能否告诉我?”

白岫一听此话,又想起方才白景廉和她说的那一些事情让她安心下来之后,她便想此刻把事情告诉他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他会笑话自己多虑了呢,于是她便想开口将方才的对话通通告诉他。

不过她微微张了张嘴准备开口之际,一旁和她一起在忙活着的元青却是忽然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抬头对少真说道:“少爷,您现在不应该称呼白大爷为伯父了。”

此话一出,白岫和少真都是微微一愣,而白岫更是转过头来不解地皱了皱眉:“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

元青见她似乎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便连忙说道:“哎呀,老板娘怎么连您也糊涂了呢?你们二位昨日便已经结为了夫妻,所以你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啊可就不再像之前那样了不是吗?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少爷的父母对于您来说便是您的公公婆婆,只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所以,这两个称呼便没有可以要叫的人了;相对来说,您的父母对于少真少爷来说就是他的岳父岳母了呀。您的母亲早已去世,所以岳母这个称呼他也就没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可是白大爷还在的呀,而且他现在就在咱们的楼上,所以少爷若是要叫的话,那也是该叫岳父而不是伯父了呀。”

说着他朝四季青里张望了一会,而后又故作神秘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接着开口:“如果叫伯父的话,那该多见外呀,而且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话就显得昨日的那一场婚宴白举行了一般嘛?”

此话一出白岫顿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而少真此刻面上也有些许尴尬,虽然他和白岫的身份确实已经转变了,而且若是按照寻常的情况看来的话,他确实是应该叫白景廉一声岳父,然而白岫现在还未彻底缓和和他的关系,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当着白岫的面将这一称呼叫出口了。

万一白岫心里面还没有原谅白景廉,那他岂不是一不小心惹了她不痛快吗?

不过正当他犹豫着=要说些什么才好的时候,白岫却是一把将手上的抹布扔到了桌上,又对元青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怎么那么多话呀?这活儿还没干完呢,你就在这多管闲事的,小心我罚你去打扫茅厕。”

说着,她也不管元青是否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二话不说便拉着少真远离了他,仿佛只要在此处多待一会儿的话,他便会继续喋喋不休纠正他们那些所谓的错误似的。

不过,元青倒是因为她此举愣在了原地。

他茫然地看着桌上的抹布,想着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可是为何白岫看起来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事物似的拉着少真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呢?

不过他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到了后面他实在想不通了才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带着那些丫头小子们便继续忙活着起来。

而白岫将少真拉到一个角落之后,这才对他轻声开口说道:“好了,现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了,我们还是来说说方才的事情吧。”

虽然少真还是有些迷茫,但是在听见白岫说她要跟他聊聊方才她和白景廉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倒是一下子将方才的犹豫从自己的脑海中剔除出去,只摆出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等着白岫将话说出来。

白岫朝四周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此刻的状况,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的小举动在少真看来确实有些奇怪的,于是他问道:“你为何如此紧张?难道说你方才和……难道你们方才所说的那些事情还不能为人所知吗?或者说......你们方才聊了一些秘密之事?”

他本想脱口而出伯父两个字,可是一想到元青方才说的那些话,又忽然间哽咽住了无法将想法说出来,话头一转,才换了一种说法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

然而白岫此刻想也不想便说道:“没有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只是担心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打扰到我们两个之间的谈话罢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说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拉走了去做别的事情,这样可是会憋死我的,所以我得趁着没人把话都说完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章 永相伴九 一点点安心 少真想了想之后才说道:“那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吧,现在这个地方......我想应该没多少人能注意到。”

白岫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担心我有什么藏不住的让我感到难过的问题要问那个人,所以现在你才会忍不住过来问我?”

少真倒是没有打算向她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反而立即说道:“我的想法倒是逃不过你的眼睛,不过既然都说起来了,那你也答应了我要告诉我,不如现在就说吧。”

白岫斟酌了一会儿,这才对他说道:“其实是这样的,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在那一日对你实行复生之法吗?所以在婚宴开始之前,我便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想着这件事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等她说完,少真便打断她问道:“你莫非是在想如果我并不能靠着复生之法活过来的话你该怎么办吗?”

然而白岫却是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是在想这个。”

顿了顿,她忽然无奈地笑了出来,面上也浮现些许思索,“其实说起来,我确实想过如果你当真回不来了的话那我该怎么办?但是这种事情我不可能一直想着的呀,所以我那时候想的便是其他的事情。”

说着,她和少真对视了一眼,那眸中带着些许担忧:“那时候我想着,如果你确实能靠复生之法复活过来,那还会不会有别的意外发生?比如......如果你确实能够在那一日醒过来,你会不会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忘却了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忘却了四季青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忘记了我和你之间的一切,甚至完全认不得我究竟是谁。”

听到这样的一个问题,少真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你若是不说的话,我还未想过这样的一件事情。那复生之法如此凶险,如果我醒来之后却是把你们大家还有把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全都忘了话......该怎么办?”

他倒不怕自己如果经历了复生之法之后能不能顺利地苏醒过来,他甚至不害怕这个法子会害得他灰飞烟灭,但如果会发生像白岫说的这些事情的话,他反而莫名地觉得害怕。

他想着,如果他将这一切他最放在心上的事情最放在心里的人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的话,那会是一件让他十分痛苦的事情。

见他因为自己的话而渐渐陷入了沉思,白岫却是对他淡淡一笑,“你放心,这不过是我之前的担心罢了。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你,便是怕你会和我一起担心这件事情。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从那个人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的答案,所以现在的我,倒是可以和你在这里畅所欲言的谈论此事。”

少真见她面上轻松愉悦,似乎一点点不担心这种让人难过的事情会发生似的,心里头便有了一个猜测。

“莫非这一切仅仅只是你的猜测,事实上并不会发生吗?”

白岫点点头回答道:“没错,这些确实只是我的猜测,事实上并不会真的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所以我倒是可以安心一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这安心也仅仅只有一点点而已,毕竟对于我来说,最担心的还是你永远醒不过来这件事。”

说着,她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换上了一副愁苦的模样。

他看了少真一眼,不等他作何反应,便伸手一把抱住了他,随后又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这才闷闷地说道:“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的面前离开。当初我无法阻止白清对你做的那些伤害我已经愧疚万分了,如果这一次让你从此以后都在这世上消失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如果真的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话,那当初我就应该随你而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熬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少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她在自己怀中都说了些什么的时候,他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地安抚道:“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我知道每每当你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你都会自责不已,但是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再自责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我们现在一同携手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如今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咱们还是好好地珍惜一下接下来的这几天吧。”

话到此处,白岫缓缓地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看他,面上倒是有些茫然,嘴里嘟囔着说道:“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事实上真的到了要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我忽然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和你一起好好度过接下来的这几天了。”

她想了想,又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好像也没有度过什么特别的日子。虽说你总是会给我制造一些小小的惊喜,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林林种种的惊喜加起来呀,都快跟日常生活没什么区别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和你去做些什么才显得特别的有意义。”

说着她长出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要不我就这么抱着你度过这几天几夜吧,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听到她这一提议,少真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在说什么呀?你若是一直这样抱着我的话,那你岂不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

白岫却突然任性了起来:“我不管,对我来说任何的事情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相比于与你有关的事情来说,其他的事情倒是无足挂齿了。”

少真却说道:“那你也不可能一直抱着我呀,就你这样同一个姿势保持这么久,难道你不难受吗?”

一听此话,白岫倒是顿时沉默了。

她想了想,才将他从自己的怀抱冲松开,“你说的好像也是,如果这样让我们两个都不舒坦了,那此举便不会是美好的回忆,反倒是让人苦恼了。”

她顿了顿,而后对少真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呀?或者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做。”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章 永相伴十 去玩吧 少真有些茫然:“我?”

白岫点点头:“是啊,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陪着我做我想做的事情,现在我倒是想换过来让我陪陪你。”

少真笑了笑说道:“你是知道我的,你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也没有谁陪了谁,我们都是互相陪伴的。”

白岫却是换上了一副无比认真的神情:“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你可能觉得不管是我陪你还是你陪我这都无所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总归会有一两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你可别跟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在面对这形形色色的世间,面对那么多好玩的事物的时候,你可是一点心思都没有,说出来我可是不会相信的。”

少真琢磨了一会儿倒是有些无奈,“可是我好像确实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白岫却是死死地盯着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少真清楚明白得很,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现在一定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而且如果他今日没能给她一个答案的话,她或许就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像现在这般一直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瘆得慌为止,毕竟这种事情以前还是发生过的。

一想到此处,他忽然就不敢再继续拒绝下去,相反,他还在心里头琢磨起这么多年来看到过的那些事情,私自细细地回想着自己是不是确实有一些想着要去做的,而至今没有抽出空来实现的小小的心愿。

虽说他觉得这些想法已经过去许久了,现在不管做不做都无所谓了,但是既然白岫想陪他一起玩的话,他还是会将那些小小的心思再次从心中掏出来摆到面上,好让他们两个能够一同去实现。

他仔细斟酌了许久后,这才在白岫的注视下对她说道:“要不这样吧,这么多年来虽说我们两个也有过单独出去的时候,但是出门之时总是为了别的事情,那些一点一滴的玩乐也不过是顺带着的;而且有的时候,因为种种事情即便是游玩也没能全然放松下来把心思放在玩乐之上,所以......要不然这一次咱们两个给自己彻底放一个假,彻底放下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物好好地去玩一把,你觉得如何?”

白岫倒是没想过这一点,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头倒是顿时来了兴趣。

“你这主意倒挺好的呢,说起来我们还真的是没有彻底放松下来过。以前还没有四季青的时候,我们倒是轻松一些,可是也时常操心着跟着咱们的那一些人,并没有真正有过只属于咱们两个的玩乐时间;而到了后来有四季青之后,咱们似乎就更加没有了能够玩乐的时间。既然剩下的这几天我们想要特别的一些,那确实是可以做这些事情。”

不过说倒这里,她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在留意着生意上的事情,并不知道玩乐的事情有哪一些会更好,所以你有想过接下来咱们要去哪里玩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着说道:“我可不想这种事情还要去麻烦唐印,而且他现在一定为了唐玉的事情焦头烂额,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少真想了想之后才对她说道:“其实在很多年以前的时候,咱们两个有想过要去做一件事情,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忙碌着没有机会去实现罢了。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把这件事给了结了,这样一来,咱们不就没有遗憾了吗?”

一听此话,白岫顿时来了兴趣,“是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在我的印象之中并没有一件尚未完成的事情啊?”

“你或许是不记得了,因为那个时候咱们在忙活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相较于那时候的那件重要事情来说的话,确实是不值得一提的。不过我记得那时候你跟我说过,如果你能有机会空下来去那个地方玩一玩的话,你或许便会收获一种多年以来没有经历过的快乐。”

一听此话,白岫更加感兴趣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为何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你该不会是突然有了什么想玩的地方只是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所以才拿我来当挡箭牌吧?”

少真笑着说道:“你这想法还挺好玩的。不过我可以实话跟你说,那些话并非是我胡诌的,而是你确确实实说过的。”

“那你跟我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啊,我确实是不记得了。”

少真说道:“其实这件事情确实是一件小事。那日咱们经过城南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做陶瓷的作坊,你看着那些精美的瓷器,忽然就有了一个想法,说若是有空的话想自己亲手做一个颇有意义的瓷器摆在四季青里,这样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所以我便想着,咱们倒是可以做做这件事情。”

白岫早已对他的话感到无比的感兴趣,此刻话音落下之后,倒是想也不想便当应了下来,“那好吧,咱们就去做这件事。虽然我已经不记得我当初想做的那个所谓的有意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现在我却有了别的东西可以做。”

少真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东西呀?”

白岫却对他笑了笑,“我不告诉你,到时候东西做出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跟你说的话不就不好玩儿了?”

少真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不过如果咱们要去玩乐的话,还是得交代好四季青里所有的事物,得让大家伙好好地打理打理四季青才行,要不然趁着咱们两个不在的时间里头出点什么乱子的话就不好了。”

白岫点点头道:“这一点我是明白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嘱咐好各位好好打理四季青的。再说了,那个人现在不就是在四季青里吗?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族长,而且他自己也说了,如果我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话他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我们倒是可以把四季青交给他,这样就可以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章 永相伴十一 迫不及待 少真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倒是有道理,于是说道:“那好吧,不过今日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而且四季青里头的事物还未处理完,所以今日咱们还是先不去玩乐了。等今日把四季新都收拾好了之后,咱们明日再去玩乐也不迟。”

白岫点点头同意道:“我都听你的。”

既然两个人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做的事情,于是他们便在一日之内好好地嘱咐了四季青里所有的人,让他们在两人不在的时候好好照看四季青以免出现乱子,而大家伙也纷纷答应一定会好好的照看四季青,保证在此期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也不会让她在回来之后看见一团糟的实际心。

得到了他们的承诺之后,虽说白岫还是有一些担心若是自己全然放松下去玩乐的话还是会出现乱子,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够和少真好好地放松一下,想到第二日他们要去完成之前想做的那一些事情,这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有些许喜悦。

也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爱玩,一想着自己就要和少真去到那陶瓷作坊做一些好玩的事物,她这心里头便兴奋不已,一整晚仅仅只睡了一两个时辰之后变醒了过来,吵嚷着要和少真出去玩了。

少真见她无比兴奋的模样,而且她那眼神中也浮现出之前从未有过的宛若孩童一般的光芒,他顿时有些无奈。

“岫儿,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快一些去到了陶瓷作坊里玩上一玩,但是现在时辰尚早,人家还不知道有没有开门呢,如果现在过去的话,岂不是很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听此话,白岫这才往大街上看了看,不过在看见路边的人来来往往的时候,她却是突然开口说道:“现在也不早了吧,你看这外头的人都已经这么多了。”

然而听她这么一说,少真却是有些无奈,“现在这种时刻,在路上的人一般都是出来干活儿的,又或是那些富家老爷夫人们来到酒楼里品茶聊天的,其他的像作坊或者是店铺之类的,我想并没有多少开始营业吧?”

然而白岫却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于是连忙说道:“哎呀,咱们就先过去看看嘛,万一他已经开门了呢?咱们现在过去的话,能够在那上头花费的时间不就能多一些吗?这样子做出来的东西也能细致一些。我之前可是听人说了,如果想要做出一件物品的话可是要花费十足的耐心和时间去做才有可能做的精致的。所以我就想,一定要好好地利用所有的时间才行,可不能浪费了一丝一毫了。”

见少真似乎还有话要说,她又立即打断道:“哎呀,好嘛好嘛,咱们先过去看看嘛,万一他确实开门了呢?那咱们也不会白跑一趟啊。而且现在时间不早不晚的,若是去到的时候,他还没开门,我想只要稍稍再等一等,他或许就会开门了。所以咱们现在过去也不会白等呀,你说对不对?走嘛走嘛。”

少真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而后才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绕弯子?目的就是好让我一时之间理不清你所说的话究竟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让我现在就跟你一起过去。”

白岫嘿嘿一笑,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才说到:“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给你下套呢。我只是想着反正咱们迟早要过去的,那不如早一些去看看,说不定早一点去到还能占个好位子呢。”

听到这话少真更加无奈,“那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陶瓷作坊,平日里也不会有闲得没事干的人过去做陶瓷,一般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在那里做东西,其余的便是一些匠人会在那个地方待着了。所以若是想要占得一席之地好让自己能够坐下来在那完成一件作品的话倒不是一件难事。”

白岫说道:“话虽如此,但万一今日大家伙都有了跟咱们一样的想法了呢?万一大家就打算今日去那作坊里头做东西呢?”

听她这么一说,少真却忽然有一种如果真的不像她所说的那般提早过去的话,他们便很有可能没有地方让他们玩乐了。

他看着白岫瞪着那双无辜的眼睛,一时间哭笑不得。

哎,他的岫儿啊,有时候还真的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得亏自己并不在乎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要不然的话,他可能就会因为她这般性格而头疼不已了。

见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面上全是想让他和自己一同出门的模样,他倒是有些无奈;不过仔细一想,既然她兴致如此高涨,那自己也不好一直拒绝她,要不然可就会扫了她的兴。

于是他稍稍斟酌了一会儿之后,才对她说道:“那好吧,既然你如此想过去,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若是咱们到了地方之后他们还没有开门的话,那咱们就先在那里等一会儿,我想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想必他们还是会照常营业的,所以也不用担心咱们会白等。”

听他答应了下来,白岫的面上更是浮现出一种难以得见的光亮,“那走吧走吧,咱们现在就去吧。”

说着也不等少真回话,拉着他便径直往陶瓷作坊所在的大街上走去,似乎只要再走慢一步,她那所谓的好位置就会被人霸占了似的。

少真虽说对她此举无奈得很,但还是任凭她拉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不过在街上的时候,他还时刻小心警惕着四周的安全,担心白岫会因为一时兴奋而忘乎所以导致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发生。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碰见什么意外情况,他们两人倒是很顺利地来到了陶瓷作坊的门口。

正如少真所料的那般,现在天色尚早,那陶瓷作坊本就不是早起营业的场所,所以正如他在出门前所说的那样,他们此刻面对的正是一扇紧闭着的大门。

白岫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倒是觉得有些扫兴。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章 永相伴十二 开门了 白岫叹气一声,“万万没想到啊,这家作坊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到现在还没开门啊!咱们这一路走来也花了不少的时间,我还以为好歹也能赶上他们刚刚开门营业的时间,没想到还是来早了。这一回真是失策,失策呀!”

少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并不是失策了,你只是太过兴奋太过期待了而已。昨日你还一直担心若是自己全心全意放在玩乐之上而没有分出一点心思在四季青上面的话,四季青里会出现什么乱子;但是今日看来倒是觉得你已经吧那些事情全都放下了,而心里头的担忧也全部抛之脑后了。”

白岫抿了抿嘴,才嘟囔着说道:“你这是在取笑我吗?”

然而少真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挺可爱的。”

说着,他又转头看了看那紧闭着的大门一眼,“现在时候不早不晚的,咱们也不知道他在何时会开门,要不然咱们先在这里等等看吧,说不定稍等片刻便能看见他们把门打开了呢?那咱们也不会在这里多等。”

白岫看了那大门一眼,而后才说道:“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若是一直不开门的话,咱们才去找别的事情做吧?不管如何,就算咱们之前已经决定了要在这里做东西,但如果他真的不开门的话咱们也不能在此处浪费时间的呀。”

虽然她从昨天就已经开始期待今日会发生的事情,但事实上她也想着,如果说今日当真不能在此处完成那一个小小的心愿,那她也并不大算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

不过就在他们两人思考着这紧闭着的大门究竟会在何时开启的时候,面前那扇木门却是“吱呀”一声地打了开来。

而那开门的人在看见他们两个站在门口的时候,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呆愣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好一会儿之后才笑了出来:“哟,这不是四季青的老板娘和少爷吗?你们二位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了?”

来人正是这个陶瓷作坊的老板,一个身形削微有些发福,但面上却是布满了慈祥和蔼神色的中年男子,此刻看着站在自己门前似乎刚把话说完的两个人,他倒是感到有些意外。

白岫见那紧闭着的大门终于开启了,心里倒是激动不已;不过在外人面前,她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摆出日常的那一副客客气气的笑容便对老板说道:“葛老板,之前我们就听说您这里可以让我们这些对于制作陶器感兴趣的人在此处尝试一遍,而且你们还会帮我们烧成成品,所以我和少真这一次便想过来试一试。”

听了她的话,葛老板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那真是无任欢迎啊。”

他嬉笑着,不过好一会儿之后他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回过头来朝屋内张望了一会儿,而后才有些为难地说道:“啊对了,是这样的,我这里呢也是才刚刚开门,这屋里头还没收拾好,而且这个点也尚未开始营业,所以二位若是想要尝试一下制作瓷器的话,也许还得再等一等,等我把这里收拾好了之后,等我给你们准备好要用的东西之后,你们才可以开始尝试制作。不知道二位介不介意?”

少真本想开口和他说他们愿意在屋里头等上一等,然而他微微张开了嘴巴尚未把话说出口的时候,白岫却抢先一步将他想要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告诉了掌柜。

“不介意不介意,我们此行不过也算是来玩了的。其实和您说实话吧,这么早过来此处,我们也早已做好了要等待的准备,所以若是葛老板您需要忙活的话,那我们也是可以在此处先等待着的,只要今日能够顺利地玩上一玩,其他的事情便不重要了。”

一听此话,葛老板便立即侧身客气对他们笑道:“既然如此,那二位就先进来坐着等会儿吧。我让人给你们上两壶上好的茶水,一会儿等我准备好了之后,你们直接上手便可以了;到时候你们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又或者是想学什么可以尽管和我说,我会找两个师傅过来教教你们的。”

说着,他又带上了些许的认真,“毕竟做瓷器这种东西吧,看起来确实很容易,但是做起来有时候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见他如此客气,白岫便连忙感谢道:“哎呦,那可真是麻烦葛老板您了,您若是有事儿要忙的话那您就先去忙吧,我们在一旁等着便是了,您也不用急着招呼我们。”

“哎,好好好,你们二位里边儿请。”

说着,葛老板便将他们两人请了近去,随后又叮嘱一些人给他们送来一些茶水解解伐之后,才转身去给他们准备东西去了。

白岫闲着无聊便在四周张望了好一会儿,在看见那些摆在外头的精美瓷器之时,她忽然就来了兴趣。

她起身走到那些瓷器的面前好一阵打量,而后才对少真说道:“少真,你看他们这些瓷器都好漂亮呀!虽说咱们那里有许多精美的瓷器,可是这人啊就是喜欢新鲜玩意。我看着这些小东西摆在这里,心情就变得愉悦了,而且这些小东西看起来每一个都是那么的可爱呢。”

少真原本仅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品茶,等候着葛老板把东西都准备好让他们上手,然而一听见白岫那兴奋的话语传来之后,他也忍不住走上前去瞧上一番;末了,他也被那些小物件给吸引住了。

他伸手拿过那柜子上的一个摆件,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对白岫说道:“岫儿,你看这个,虽说它的做工并没有咱们收藏的那一些东西那么精致,但是相比于那些东西来讲的话,这一件倒是更有趣味性一些,摆在这样的一个柜子之上,倒也是显眼得很。”

白岫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那个小摆件,便点点头说道:“是呀,这个小东西还真的是挺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章 永相伴十三 想法 她又往那物件上看了两眼,却又接着说道:“不过这物件的做工看起来并不像是这个陶瓷作坊里的师傅所做的呀。你看看这其他的摆件精致的程度可比这一个高得多了。”

少真想了想之后才说道:“这或许是哪个客人在这里亲手制作的一个,只是还未来得及拿走了吧?”

正当他们两人在猜测那物品的由来之时,葛老板便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物品来到他们面前。

“老板娘,少爷,东西我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看需不需要我去找两个师傅过来教教你们该如何做这些东西,这样的话也是好上手一些的。”

白岫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却是问道:“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有师傅来教的话,一般都是教我们做些什么东西呢?”

葛老板对她笑笑这才仔细说道:“一般来说师傅们教的最多的,便是教客人们做一些花瓶碗碟之类的物品,因为这些东西相较于那些工艺繁琐的东西来说还是比较好上手的,所以师傅们一开始会教的便是这一些;当然,若是遇上那些时常来我们这个作坊里头做这些小东西的人的话,他们已经对这些做法已经很熟练了,所以也无需师傅再教他们这些最基本的东西;相反,他们很有可能会一起制作那些繁琐的物件。”

听完他的解释,白岫才点点头宛如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啊我们两个还什么都没有学过只是想过来玩一玩。可是我们两个并不想做那些最寻常能见到的瓶子呀碗筷之类的东西,我们只是想做一些可爱的小玩物,所以我想,还是不要麻烦师傅们过来教我们了,您让我们两个自己在一旁玩玩就好。这做得是好是坏嘛其实也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这个过程,您说对不对?”

葛老板连忙点点头,同意道:“是是是,老板娘说得是。既然二位不需要师傅来教的话,那我就不去请他们了。你们请随我来吧,东西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只需要动手制作便可以。”

说着,他摆出一副请的姿势想引着他们两个走到里间,带他们去到陶瓷作坊中那一间招待客人让客人制作瓷器的地方。

然而白岫却没有立即跟着他前往走,反而拿过少真手中那个可爱的小物件,随后又在手中晃了晃儿后才对他说道:“葛老板先稍等,我们想先问您一个问题,还请麻烦您告知一声。”

葛老板温和地说道:“老板娘若是有问题的话,尽管提出来就是,不过我也很好奇,莫非老板娘所问的事情还跟这个小东西有关?”

白岫想也不想便点点头说到:“是啊,我们方才坐在这里闲着无聊的时候,便在你这铺子里头四处观看了一会儿,除了看见那些精美不已的瓷器以外,便是看见这架子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新鲜玩意儿,而且这个也是吸吸引了我们两个的目光。”

说着她又举了举手中的那个小玩意,“不过我们很好奇,这一个小东西好像和别的那些较为精致一点的小玩意不太一样,所以我们便想请教一下葛老板,这个物件是你们这作坊里头的客人新手所做,还是你们的师傅做出来的?”

葛老板看了她手中的物件一眼而后才说道:“哦,原来老板娘说的是这个呀。其实说起来啊,这个东西倒不是作坊里头的师傅做的,而是我们的一个客人做的。他很久之前便在我们这里捏了这个小玩意儿,后来又由我们帮他烧制好之后便一直放在那里。虽然我们已经派人去告诉他让他过来把东西取回去了,但是,他好像还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呢。”

话到此处他又有些苦恼,“说起来呀,过些时候等我们空闲下来了,我还得再找人去把这件事解决了,要不然这东西一直放在这里,若是被一些蛮不讲理的客人看上了非要带走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要如何向他交代的呀。”

一听这话,白岫便点了点头,而后将那物件安安稳稳地放回原处:“之前我便有听说您这里能够帮别人烧制瓷器,而且若是客人想要把自己所做的东西烧制成成品的话你们也会帮忙,所以我想问一下,若是我和少真在此处做了东西的话,你们可否帮我们也烧制一下?我们想带回去摆在四季青里头,我想着这样应该会挺有趣的也挺有意义的。”

葛老板毫不犹豫地回答到:“这自然是可以的,只要你们把东西做好了,我便可以吩咐师傅们帮你们烧制成成品;等他们烧制好了之后,就看看是你们想自己过来把东西取走,还是让我们把东西给你们送过去了,这二者选择皆可。”

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岫却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这样倒是挺好的,不过葛老板,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道您能否回答我?”

“您请讲。”

白岫说道:“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一样东西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制作的话那会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我便想着如果这一个小小的物件能由我亲手制作再亲自烧至的话,那更是一件终身难忘的事情了。可是我不知道您这里能不能让我去烧制自己的瓷器,所以还想问问您这样的法子是否可行?”

顿了顿她生怕给老板感到为难,而后又补充着说道:“不过您放心,这只是我一时脑热的想法罢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这烧制的过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所以才会有如此夸张的想法;可是如果葛老板跟我说这种事情并不能办到的话,那我也不会逞强的。”

葛老板想了想之后才对她说道:“是这样的,如果是您二位想在这里亲手制作瓷器的话,那倒是一件很轻易就能办到的事情,不过我实话跟你们二位说吧,这瓷器的烧制......我想还是不能让二位亲自动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章 永相伴十四 要多久 话到此处他担心他们两个会不理解,于是又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瓷器的烧制工序十分的繁琐,并不是每一个人稍微教一下就能上手的。做这种事情,还得要那些熟手的师傅们来做才可以,要不然这瓷器烧制不成是一说,若是在烧制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伤了瓷器又伤了人,那可就不好了。虽说我直言,老板娘您这一心愿,我怕是不能让您实现了。”

听见他拒绝了自己的请求,白岫的心里倒是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她从一开始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便已经想过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只是自己的大胆想法而不可能真正实现,所以现在即便心中有失望也不会让她太难过。

她一想到一会儿能够亲手制作一件有意义的物品的时候,那失望之情顿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还是那高兴的心情。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逞强了。毕竟我也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就不要因为我一时的想法儿给大家伙添乱了,还是让师傅们帮我烧制好了。”

说着,她便想让可老板领着他们两个人到里头去做那些小玩意儿,然后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少真开口说道:“我还有一事想请教您一下。”

葛老板愣了愣,仍旧是耐心道:“您请说。”

见他不厌其烦地答应了下来,少真便接着问道:“虽然我并不了解这瓷器烧制究竟是怎样的一道工序,但是我之前听别人说这瓷器的烧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我想请教一下葛老板,若我们仅仅只要烧制这一个小小的摆件的话,所需的时间是不是要很久?”

虽然他和白岫心中都想着等东西做好了之后要摆在四季青里,这样的话如果复生之法实施的那一日便是他们的最后期限,那剩下的这几日倒也是能给他们这一段关系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

可是现在,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些瓷器烧制的时间究竟要多久,而且现在距离他们施行复生之法的那一日已经不远了,所以若是在那一日的到来之前他们亲手做的瓷器没能烧制完成的话,那对他们来说便不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反倒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个遗憾,所以他就想着得先了解好一切之后再为接下来的事情做打算。

毕竟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想让剩下的几日过得美好一些,并不想在这些时日内产生一丝一毫的遗憾。

听到他的问题,葛老板倒是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对他说道:“这瓷器烧制的时间啊其实并不太好确认。若是我们平日里为别的铺子制作瓷器的订单的话,那我们还能心里有数,能大概给客人一个时间,但是对于别的客人们亲手制作的物品,我们却不一定能保证时间。这一来嘛,还得看那烧制瓷器的窑子是否有空缺的位置能让这些东西摆进去烧制,二来嘛还得看到物品的大小形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客人们想要烧制出来的成果又是什么样子的?这其中的门道可是多的去了。所以每一样东西真正能够到达客人手上的时间是不确定的。不过说起来,若是简简单单的小物品,那烧制的速度还是能快一些的。”

少真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我们做一个像方才那个小东西一样大小的小摆件的话,烧制的时间会需要七日左右吗?”

葛老板想了想之后便是说道:“按理来说是不用的,我们家这个窑的空间比其他人家的窑要大一些,哪怕东西再多,烧制的速度也会比别家的要快一些,所以若是二位的东西并不大,而且仅仅只需要普普通通地烧制完成的话,我想着应该很快就能做好了;若是二人着急着要,我也能在你们做完那个小东西之后马上安排把他们上窑烧制的时间,这样一来的话那时间就更快了。”

一听这些话少真才彻底安心了下来。

虽说现在剩下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但是按照葛老板的说法,他们还是能够赶在实施复生之法之前拿到那烧制好的瓷器的,这样一来,他也不用担心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葛老板想着他们方才问了好一些问题,便琢磨起他们会不会还要其他的问题要问他,于是便开口道:“二位还有什么不懂之处吗?现在我手头上还没有什么要着急去干的活儿,所以我现在倒是还可以慢慢和你们解释你们想知道的东西;可若是晚一些的话,我可能会抽不出空来替你们解答。所以若是二位还有问题需要问的话,倒是可以现在一并问个清楚,我也可以耐心地和你们解释的。”

不过这一回两人已经彻底没了问题,所以少真便开口说道:“我们暂时没有问题了,还请葛老板带我们前去制作瓷器吧。”

一听此话,葛老板便笑笑说道:“诶,好好好,请二位随我前来。”

白岫和少真两人跟着他一同前往专供客人制作瓷器的屋子,一路上还听着葛老板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些,什么工坊里头有些杂乱还请他们两个不要见怪的话,以及他为何会开设一个屋子让客人们前来体验一下制作瓷器的快乐之类的原因,倒是让白岫和少真两人的兴趣更加浓郁了一些。

在他的带领之下,他们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那早已准备妥当的屋子之内,在葛老板和他们简单地说了东西该如何使用之后,二人便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撩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少真看着白岫露出那两条白花花的胳膊,脑子忽然就混乱了起来。

他稍稍琢磨了一会儿,这才对白岫说道:“岫儿,你可否把你的衣袖放下来?”

白岫微微一愣才问道:“为何呀?这桌子到处都是泥巴,要是一会儿我玩高兴了,袖子沾上了泥土,回头可就很难清洗了。”

少真琢磨了一会,只“哦”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章 永相伴十五 名正言顺地吃醋 白岫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劲,稍稍想了想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担心我这模样被别人看了去呀?”

少真抬头死死的盯着她,虽然他嘴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面上的神情已经很显然地告诉白岫,她方才所说的都是正确的。

白岫看着他这吃干醋的模样,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过看着他那不情愿的模样,她还是把袖子稍稍往下放了放,随后又将手举了起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就像是在展示着自己照着他的指示去做之后的结果。

“你看这样如何?若是再放下去的话,可就真的要弄脏了。我这样裹着,一来也不会把手臂露出太多,二来只要我小心一些,也没那么容易把袖子弄脏,你看这样可以吗?”

见她不等自己开口说话,便已经做了自己心中想让她做的事情,甚至话里还带着些许陈恳地询问自己的意思,少真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稍稍缓了缓之后,他却又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像是在不经意间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嘴里还忍不住嘀咕:“还好葛老板早已离开了这个房间。”

还好此时此刻这间屋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要不然他可就要上前将她的袖子一把扯下来了。

他才不管那一袖子会不会弄脏呢,现在白岫可是他的夫人,他可不想让自己夫人的手臂让人看了去。

虽然在成亲之前白岫与他是一对有情有义的小情人,但是他始终觉得自己那时候不够资格去管她的所作所为,他们直接还是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阻隔,所以那时候即便他心里有些不情愿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已经结为了连理,所以有些事情对他来说便是顺理成章的。

比如,吃醋这件事。

他的话说得小声,但白岫还是真真切切地将每一字每一句都听见了耳朵里。

她朝少真面上认认真真看了一眼,而后也不知道究竟想到了些什么,又再一次笑了出来。

“以前我露手臂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过呀,没想到成亲了之后,你反而容易吃起醋来了。这个模样的你呀,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少真本没有想着要将方才那些话告诉她,现在发现她竟然全都听见了,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会有这种情况也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他面上那尴尬的神色很快就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莫名涌上心头的理直气壮。

“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你我二人的关系尚未进行到这一步,所以有些事情即便我在意我上心,我也会稍稍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感觉而不会胡言乱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有些事情,我倒是有理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了。”

话到此处,他又下意识地往那半露未露的胳膊上看了一眼,又再一次若有所思起来。

“比如......我不愿让其他的男子看见你露出这么白花花的两条胳膊。不过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你方才所说的那些事情也并不无道理。若是你把袖子放下来的话,那袖子极有可能会在制作陶器的过程之中沾染上一些泥土,若是能及时清理也就罢了,只怕等回到四季青之中的时候已经彻底干透,到那时候再想清洗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为了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还是把袖子挽起来比较好。”

说着,他看着白岫那放了一半尚未完全拉上去的袖子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起身挪了位子坐到她的身旁,随后又认真细致地将她的袖子挽了上去。

“还是挽起来吧,我坐在你的身边就好。想来有我在,哪怕现在有旁人,他也不敢多看你两眼;实在不行......大不了我替你挡着就是了。”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斜着眼睛瞄了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在少真乱想之际,便听见她开口说道:“哎呦,我忽然间就有些后悔和你成亲了。”

一听此话,少生顿时瞪大了双眼转过头去看着她,面上带着些许惊慌些许不解。

他忐忑地打量了白岫两眼,而后才紧张地开口说道:“你......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白岫转头悠悠地撇了他两眼,然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方才没听错,我确实是说我有些后悔与你成亲了。”

再一次确认的话语让少真的心顿时忐忑不安。

他微张着嘴想问她为何会有这样的说法,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似乎只要她将这个问题问出口的话,他将会得到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答案似的。

不过不用他开口,白岫就已经知道他那瞠目结舌的模样是想询问她什么。

她摆着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瞧了他两眼,虽然她还想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吓吓他,然而在看见他面上那越来越无措的表情之时,她却忽然不忍心了。

就在少真内心越来越慌乱的时候,白岫忽然伸手扯了扯嘴角,而后淡淡一笑说道:“好啦我刚才逗你玩儿了,你怎么还当真了呢?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我说的这些话如此的上心,看来日后呀我还是不能继续逗你了,要不然万一哪一天你的小心脏承受不了被我给吓死了可怎么办?我可不想这成亲还没多久,我还没把你给复活过来,我这夫君啊,便被我吓得彻彻底底消失了。”

说着还不等少真彻底反应过来,她又伸手在桌子上的那些瓷泥中摸了一把,而后眼疾手快地在少真的面上画了一道,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你这呆愣的模样,我在你脸上画个小花猫的表情,你都反应不过来了呢。”

少真呆呆地看了她许久,而后又伸手摸了摸他面上的笑脸,待他彻底反应过来之后,他才忽然明白白岫方才是在逗逗他而并非是真正地后悔和他成亲。

这一下他倒是打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章 永相伴十六 比试 然而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白岫一眼,“所以你方才说后悔与我成亲的事情......确实不是真的吗?你......当真只是在逗我玩吗?”

白岫见他似乎还心有余悸的样子,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呀。我与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最期盼的就是和你成亲的这一天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才把我这一心愿给完成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呢?再说了,如果我真的是后悔的话,我又何必这么快和你解释,还和你在这里嘻嘻笑笑的呢?我应该快一些离开你才是啊。”

说着,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在瓷泥上抹了一下,而后又在他面颊的另一边划了一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你看你若是再继续这么呆下去的话,你这脸可就真的要被我画成小花猫了。”

看着她面上真诚的笑容,听着她话语中的愉悦,少真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只是半晌之后他却是叹了一口气又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确实是我多想了。不过虽说我可以任由你对我开玩笑,但是......你能不能日后莫要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我可是会当真的。”

白岫见他面上的神情十分认真,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再捉弄你了。你这个男人如此可人,看着你面上可怜巴巴委屈的模样,我也是实在不忍心呢。方才你那面上的神情看得我可谓是心疼不已,所以日后我不再和你胡闹了。”

说着,她又忽然笑了起来,“当然,一些特殊的情况那就另说了。”

少真看着她面上宛如孩童般的笑容也是无奈得很,他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在那泥土里抹了一把,又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面上画了一道,这才赌气似地说道:“若你日后还敢这么捉弄我,我便要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脸上画满各种的图案,让你也知道你的夫君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让你给欺负得了的。”

白岫万万没想到他会学着自己的模样在自己面上也用泥巴画了一道;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却并没有在意这一些,反而又在泥巴上抹了抹在自己的面颊另一处也画了画,而后才甜甜一笑说道:“若是日后我还敢这么做惹你不高兴了话,那你尽管在我面上画上各种各样的图,让我看看我的夫君若是不高兴起来啊,究竟会不高兴到哪一种地步。”

少真看着她认真说这句话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在脑海中想到了些什么,只和她对视了许久。

不过片刻之后,两人便同时笑了起来。

虽说方才那一些不过是小打小闹,但是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却像是一种极为有趣的玩乐,此刻的他们更是无比珍惜这温情的相处。

虽然他们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将这温情继续下去,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便觉得无比地满足。

嘻嘻笑笑片刻之后,少真才稍稍认真地往桌面上早已准备好的工具和泥巴上看了一眼,稍微琢磨了一会才开口道:“好了别闹了,咱们还是来看一看要做些什么东西比较好吧。昨日我便听你说你早已想好了要做些什么东西,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你,你却是没有回答我,所以我现在实在是好奇你到底会做些什么样的东西,为何如此的神秘?”

白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你不也是吗?”

少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下意识地问道:“此话是何意?”

白岫淡淡一笑,而后才开口道:“昨日你也和我说了你早已想过要做什么东西,可是任由我百般询问,你也没有将你心中所想的事情告诉于我,所以我现在也很好奇你到底会做些什么东西,为何也是同样的神秘呢?”

说到此处,她面上的笑容更加浓烈一些。

“既然我们两个想做的东西都如此的神秘,而且我们对对方所做的东西也如此的好奇,那不如咱们就赶紧把东西做出来吧;而且我觉得,咱们还可以比试比试,看看咱们所做的东西能不能让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做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觉得如何?”

“你想和我比试比试?”

白岫点点头道:“是呀,这一来嘛可以增加许多乐趣,二来,咱们谁也没有做过这些东西,所以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水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就不知道这动起手来的话,能不能将心中所想的物件原原本本的还原出来?”

说着她下意识地伸手戳了戳桌面上的瓷泥,“如果今日能这么玩耍一番的话,倒是能看看我们两个之中谁在这一方面更有天赋一些。”

少真达到:“既然你想比试比试,那我就陪陪你。不过我想我所做的这个误解你或许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白岫顿时好奇起来,“呦,你对自己这么自信吗?”

然而话到此处少真却是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倒也不是我对自己有着自信,只是我要做的这个东西我想你比我还要更加熟悉,所以我觉得,只要我做出来了,只要被你看见了的话,那你便一定能立即猜测出来罢了。”

白岫听着他的话,思考了一会儿后又有些感慨,“哎呀,那看来这一次我可能会输给你了。虽然我想做的东西你也熟悉得很,但是我却觉得我对于把我心目中想做的东西做出来这件事可是一点信心也没有的。真不知道一会儿你能不能看出来这其中的门道;要是你一点也看不出来的话,那就证明我这技术可是差到家了。”

而少真却是说道:“你还未开始尝试怎么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好不好呀?莫要这么快就气馁,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白岫想了想,这才挥了挥手似乎想把那些不自信的想法挥走,“算了算了,不管如何咱们还是赶快动手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

“好。”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章 永相伴十七 玩泥巴 絮絮叨叨了许久之后,二人终于开始拿起桌上的工具一点一点地制作其自己心中早已想好的东西,而他们也慢慢转变了方才嬉笑的态度,转而认真起来。

在此期间,虽说两人都有往对方所做的物品上偷看几眼,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还未将东西全然做完,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猜不出来对方所做之物究竟是什么。

不过这一来二去的,白岫的心里倒是慢慢地嘀咕了起来。

虽然一开始她觉得他们此行不过就是做一个小小的瓷器,还觉得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难,然而当她真正上手的时候,却感觉那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泥巴似乎无论如何也不听自己使唤似的,即便她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东西,但是总感觉这东西越做越不像自己原先所想的那般了。

反观一旁的少真,他此刻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于是她便想着,他现在所做的东西莫非越来越接近他心中所想的物件了?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他现在所做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呢?

心中越想越好奇,她更是忍不住转过头去打量起少真手中的事物来,不过好一会儿之后,他却忽然觉得他手底下所做的物件越看越熟悉了。

虽然少真之前已经说过了他所做的物件会是一件她比他自己更加熟悉的东西,但是在看见这东西的全貌之前,她还是对此事抱有一些怀疑的;然而现在定睛一看,她却忽然觉得他手底下的东西确实是自己熟悉至极的物件,而且那物件不仅仅是自己见过的,甚至是与自己相伴了多年的。

而且若是往远了说,这东西还天天在少真的面前出现呢。

一想到自己心头的想法,她倒是忽然愣住了;不过,虽然此刻的她心中已有了些许猜测,然而她还是不敢很快确定少真手中正在做着的东西确实如自己心中所想。

她稍微犹豫了许久之后,才最终忍不住对少真问道:“说着,我好像已经猜出来你所做的是什么东西了。”

听她忽然开口,少真手下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哦?我这东西还没做完呢,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吗?”

白岫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物件,而后才不确定地说道:“虽然可能真如你所说那般你还没把东西做完,可是这形状啊,我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心中所想究竟正不正确,所以我也不敢说这确确实实是我心中所想的那一个物品。”

一听这话,少真立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既然如此,那你不妨跟我说说看你都猜到了什么,看看你究竟猜的对不对。如果你此刻就能猜出我所做的东西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了我这做瓷器的技术还算不错,最起码能把心中所想的东西做出来,总该比好一些人好上不少了吧?”

白岫犹豫了一会儿,虽然她不太想承认少真所做的物件确确实实是比自己的东西要好上不少,但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即便她再倔强也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犹豫了半晌之后,才不太肯定地对他开口说道:“你所做的这个东西,其实是我吧。”

少真微微一愣,一会又忽然笑了出来,“没想到你竟然还真的是猜出来了。”

他将手下的小东西往他的面前挪了挪,随后才又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只有当我把这些东西全都做完之后你才能看出来我做的究竟是什么,然而没想到我这仅仅只是做了一个大致的雏形,你便把它猜出来了,我原本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

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看来呀,这惊喜倒是不可能了。”

然而白岫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却是愣住了。

“你......你方才说什么?这只不过是一个大致的雏形。”

少真点点头说道:“是啊,一会儿还得往上加一些细节呢,要不然也是太粗糙了一些。”

白岫只觉得无比的惊讶,她看了看少真所做的那一个物件,又看看自己手底下那个还不成样子的东西,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

“哎,我原本以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得心应手的,可是没想到这一回却是我彻彻底底地败了。”

说着,她将自己做的东西往他的面前推了推,“你看看我这个,我本来想着无论如何我都能将我心中所想的事物完完全全做出来,可是现在看着,不仅没把我想象中的模样做出来,反而好像越来越歪了;反观你这个,我想一定会越做越好看的,我这个和你这个相比那可是彻彻底底的败了呢。”

她在自己所做的事物上看了一眼,面上顿时布满了失望之情。

她原本还想着当自己把那东西做出来的时候能得到少真或是其他人的一声夸赞呢,可是现在看来啊,不被他们嘲笑一番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指望能够让他们赞扬自己夸自己所做的东西好看呀!

而少真看着她面上似乎有些不高兴,又往他手底下的物件看了一眼之后,稍稍琢磨一番才接着说道:“我瞧着岫儿你所做的这个物品也挺好看的嘛,要不然也让我来猜一猜你所做的究竟是什么?如果我也能猜出来的话,那不正是说明你所做的东西其实和我不分上下,只不过也许是你比较快就把我所做的物品猜出来了,所以你才会觉得我做的比较好而已。”

白岫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抬头看着他说道:“我做得如此差劲,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我所做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呀?你可别为了哄我而这么说,要是一会儿你越想越离谱的话,那不相反是说明了我所做的东西实在太过差劲了吗?”

其实她所说的话也并不无道理,毕竟如果他真的能够猜出来的话,就是说明她所做的东西并不差劲;但若是情况相反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了她所做的东西确实是让人难以入目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章 永相伴十八 对方的样子 她想了想,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让少真来猜测自己所做的物品,然后少真却是微微笑道:“平日里见你都是无比自信的,不管碰上什么难题你都不会气馁,怎么这一回却对自己所做的物件一点信心也没有了?我瞧着你所做的这个东西还挺别致的呀,所以我想我一定能够猜测出来你做的究竟是什么的。”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而她却有些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你所说的是认真的吗?”

虽然她觉得他是在说什么话在糊弄自己,然而听他这些话,自己却是无比受用,她心中的念头慢慢有些动摇。

而少真见状便又立即说道:“我说的自然是真的,要不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猜你所做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话到此处,他又生怕白岫感到为难,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还是不会说的。就等一会儿咱们都做好了之后,我再来猜一猜你所做的物品究竟是什么。”

白岫看了他一眼,心里头倒是有些复杂:“我倒不是说不让你猜,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过到了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心头的犹豫忽然落到了实处。

“算了算了,既然你已经有了猜测,那你不如就告诉我你猜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吧?也好让我看看我的东西做的究竟有多差劲,竟然能让你猜到别的东西去。”

见她依旧认为自己所做的物品是难以入目的,少真顿时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刻不管怎么安慰她都是没有用的,倒不如将心思放在她所做的东西之上。

若自己真的能猜测出来她今日做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她自然而然就能高兴起来了,压根就不需要自己在多说什么。

一想到这里,他便又在白岫所做的物品上多看了两眼。

就在白岫即将开口询问他的结果之时,他倒是立即打断了她开口说道:“我猜你所做的这个东西其实是我吧?”

白岫微微一愣,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低着头朝自己所做的那一个连自己也看不懂的物品上瞧了瞧,而后微微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起来,“这东西不管横看竖看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少真淡淡一笑而后说道:“其实要猜出来你所做的东西一点也不难,因为你所做的确实很像我呀,就像你无比熟悉你自己一样,我也是无比熟悉我自己的。所以只需看上一眼,我便能知道你所做的究竟是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又接着说道:“更何况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你做的这一件东西一点也不比我做的要差,所以我会猜出来也是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白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过后才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地问道:“我真的做得并不差?”

少真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你做的自然是不差的,我并没有骗你。”

见他面上布满了真诚的表情,白岫顿时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也使得刚才失去的信心又一点一点地恢复,面上也一点一点地攀上刚刚消失殆尽的笑容,而后才鼓起勇气说道:“那看来我还是有技术的嘛。不过其实说起来呀,我这做的怎么样倒是无所谓,我只希望这一个物件能引起你的喜欢,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捏起面前那一团自己所做的小人来,嘴里还高兴说道:“咱们还是快点把这东西做完吧,要是能早一点做完,咱们或许还能在街上逛一逛才回去呢。来来来,我们继续。”

说着,她又继续动起手来。

少真看着她但笑不语,心里头还想着这个姑娘啊还当真是可爱的很呢。

其实要说起来,他并非是因为白岫所做的物件与他长得确实相似才猜出来那个是他的,虽然白岫所做的那个物品确实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但是他却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个人的形状。

一开始他还在猜测那个“人”究竟会是什么东西,然而转念一想,她的想法或许和自己完全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想着做一个对方的样子。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可以斗胆猜测那个只能依稀辨认出人形的物件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好在到了确认的时候,他所说的确确实实是正确的答案,这一下那倒是不用再担心白岫会因为这件事而苦恼。

他们在陶瓷作坊里继续将自己的杰作完成下去,在此期间,二人一边仔细做着手中的小玩意,又就着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展开了一些想象,气氛也因此越来越温馨,让他们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之中;等到他们二人把手中的作品全然完成的时候,他们才高高兴兴地拿着那物品拜托葛老板为他们烧制完成;走之前,少真甚至还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尽可能地快一些帮他们做好。

虽说之前葛老板的回答已经让他放轻松了不少,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件事能早一些了结,要不然碰上意外的话,那便极有可能会给他们造成遗憾了。

他可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离开陶瓷作坊的时候天色尚早,白岫便想着既然他们都已经决定出来游玩了,那便不要这么早回去面对四季青中的琐事,她又借此机会拉着少真在街上闲逛了许久,等到快傍晚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和他回到了四季青之中。

元青见他们两个回来了,心里头倒是有些高兴;不过在看见白岫手上抱着的那一些吃食的时候,却是大吃了一惊。

“老板娘少爷,你们......不是说要去那陶瓷作坊里头做一些小玩意吗?为何现在却抱了好一些吃食回来呢?你们莫非并没有去那陶瓷作坊,反而去将集市上的小吃摊子都搜刮了一遍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永相伴十九 日后怎么办 白岫见他这么惊讶的神情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我们只是瞧着这些吃食似乎还挺合胃口的店,便每样都买了一些回来让大家伙一同品尝品尝罢了,哪有像你说的那样如此夸张啊。”

听到这里,元青倒是松了一口气,“哦,原来是这样啊。”

话到此处他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才刚刚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去,“哎刚刚可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因为可以出去玩乐轻松一下便有些高兴过头了,买了这么多吃食全都是想自己吃呢,我还说呢,您一人吃这么多东西估摸着会撑坏吧。”

不过转念一想,方才白岫所说的是这些吃食都是他们买来让大家伙一同品尝品尝的,他的面上又浮现出许多的笑容。

“嘿嘿,不过老板娘您可真是对我们上心啊!和真少爷出门游玩回来还为我们这些人着想,买了这么多好吃的让我们一同品尝品尝,元青我呀都有些感动了呢。”

他本以为接下来会听见白岫对他的调侃,然后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宣离的声音却是适时响了起来。

“哥哥和姐姐对我们这些人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难道你只有现在才有些许感动吗?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听起来怪别扭的。”

元青循声望去,看见他的身影之后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才开口对他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抓我的字眼。我这些都是发至内心的,你可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啊!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又转过头来看了白岫和少真一眼,“老板娘和少爷对我们这些人这么好,我自然是发自内心感动呀。感慨一下怎么了?你还有意见了不成?”

宣离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我哪敢对你这个大爷有意见呀!我只不过是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想法罢了,你可不要多想。”

元青哼了一声,倒是没再和他计较。

“哼,算你识相!”

白岫看着他们两个倒是有些无奈,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你们两个啊,怎么经常为了这种小事而拌嘴呢?看上去就跟一对冤家似得。”

元青不服气地说道:“老板娘,不是我要和他拌嘴,明明就是他来找茬嘛!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白岫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样还不算拌嘴啊?你去找个人过来问问,看看他和我们想法是不是一样的。”

一听此话,元青忽然就不想和她继续探讨下去,“老板娘瞧您这话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这个家伙从刚认识的时候就一直在拌嘴,至今也没有停下来过。所以就算我真的有意要和他好好相处而不会每日为了一些小事争辩的话,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呀,您说对不对?”

然而白岫只觉得他的话是在狡辩,无奈了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哎你们两个这样子......日后可怎么办呐?”

元青没听出他话中有什么不对的,便径直说道:“我们都吵吵闹闹这么长一段时间了,看着也没有多也没有大碍,所以我觉得日后就算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也不会有什么的,老板娘您不用担心。”

宣离瞪了他一眼,而后阴阳怪气地接着他的话说道:“是啊姐姐,我和这个家伙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您可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了和气。再说了,有您和哥哥在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呀。”

白岫稍稍叹了一口气,而后才说道:“现在我们是在这里可以好好地看着你们,可是日后呢?日后若是我和少真都不在了呢?”

她说得轻巧,然而此话却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就连她身边的少真也被她此话弄得有些茫然。

元青不解地问道:“老板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们两个就不在了?”

白岫倒是没有犹豫,见他们似乎有疑问便立即回答道:“你们忘了呀,这再过一段时日便是我要为少真实施复生之法的时候了。如果在施行那法子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我们两个不就不在了吗?”

见他们张着嘴像是有话要说的模样,她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几人心里头都在想着些什么,于是不等他们几人开口,便立即抢话说道:“哎呀,你们几个就不要这样看着我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那复生之法并非是十全十美的办法,这其中拥有着颇多的变数。只要发生其中一件,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所以我觉得我现在说的这些并没有错。”

她顿了顿,又向元青和宣离认真地叮嘱的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虽然现在有我在,你们这般打打闹闹的并没有什么,可是你们可不能够一直这么下去,如若不然,万一日后四季青在哪一天遭遇了困境,还需要你们两个一同携手把那些困境给解决了的。”

话到此处她担心自己这么说还不能够把话说清楚,于是又补充道:“这么跟你们说吧,在这些丫头小子们之中,我可是把你们两个当成最值得我信任最值得托付的人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和叶叔一起好好地把四季青经营下去。这里可是大家伙的一个家,如果这个家没了的话,那四季青的大家伙可就无处可去了。”

说道这里,宣离倒是有些委屈,“姐姐,今日明明是一个高兴的日子,您说这些话干嘛呀?”

元青同意了他的话:“是啊老板娘,今日本来都高高兴兴的,您这可就真有点扫兴了。”

这一下,几人之间的氛围由方才的欢快慢慢变得有些许沉重。

白岫原本就猜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她倒是没太在意,反而转过头去看了少真一眼,“少真,我可是也扫了你的兴?”

少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居然转过头来问自己,倒是微微有些发愣;不过沉默了许久后,他却是淡淡一笑,“确实有点,不过我也知道你所说的都是实话。”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永相伴二十 怎么冷静了? “你说得没错,那复生之法带来的危险难以琢磨,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果那一日真正到来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不会发生些什么,而发生的事情是否又能够猜测得到,所以你方才所说的倒是极有可能。”

他顿了顿,又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白岫,而后沉重地说道:“当然,我并不希望看见你随我而去,那复生之法当真是要失败的话就让我一个人离开好了,莫要伤及无辜。”

白岫却忽然像是对他所说的话选择性地逃避了些许。

只见她在少真话音落下之后,却是立即转过头来对元青和宣离说道:“你们看,就连少真也同意了我的说法呢。既然那些事情无法躲开,那我们为何不直面他们呢?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一究竟会发生什么,就算那一日确实能够让少真成功的回到我的身边,而我也能够毫发无损,但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之下,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行啊。”

见她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面上的神情与她嘴里的语气都与平日里和他们商讨事情之时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元青和宣离一时间便觉得虽然她也确实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但她此刻似乎已经比之前要看开许多了。

既然如此,如若他们两个继续胡闹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让她勾起那些伤心事,让她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又再一次悬了起来;所以一想到这一点,元青和宣离才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没再接这个话题说下去。

而宣离再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后,更是说道:“算了算了,不管怎么样,我和元青听姐姐您的就是了。您放心,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按照您所说的那样齐心协力把这四季青打理好的。不管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姐姐您失望了。”

元青也点点头说道:“是啊,老板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打理四季青的。当然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认为您二位一定会离开我们,我只是想着不管到最后结局是如何,我和宣离既然在你们二位的庇护下度过了那么多年又成长了那么多年,我们便不能像那孩童一般任性妄为。四季青是我们的家,也是大家伙的家,所以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我们两个都必须好好地守护这个家,不能让我们这个和谐的大家庭就此消失,也不能让老板娘您多年来的心血就此付诸东流。”

白岫欣然一笑,“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嘛。”

说着还不等他们胡闹起来,她便又继续拿着那些吃食在手上晃了晃,而后兴高采烈地说道:“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叫大家伙一起过来和我一同品尝品尝这美味佳肴吧。虽然我确实说了这东西是我和少真买来和大家伙儿一同品尝的,但是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多时间之后,我都有一点想独自霸占这样的美味了呢。”

说着,她又带着些许打量似得朝他们看去。“所以......你们二人若是再继续啰嗦下去扰了我今日的美好心情的话,那我可就要把这些吃食全都拿到阁楼上去独自一人品尝了。你们啊,就吃一吃在空气中遗留下的香味吧,我可就不管你们了。”

因着方才的事情,元青的心里其实还有些许郁闷,但是一听她这么说,他却忽然把那些不好的情绪一把抛弃,旋即又立即咋咋呼呼了起来。

“哎老板娘,您可不能这样啊!您都说好了这些吃食是买来和我们大家伙一起共享的,如果您此刻独自享用的话,那您岂不是食言了吗?”

白岫却是好整以暇地说道:“我哪食言了呀?是,我确实是说过这东西是我和少真买来和大家伙一起共享的,但是你们若继续这么磨叽下去的话,我可就真不想把这些吃食和你们一起共享了,谁让你们这么啰嗦来着?扰得我这大好心情都有些许变味了。”

一听这话,元青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哎,老板娘您就站在这里别动,我这就去叫大家伙一同过来和您一同享用美食,您可别先自己吃了呀!我这就去叫大家伙过来!”

说着,他便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拔腿就朝后院跑去,似乎只要自己走晚一步了的话,白岫便会像她所说的那般独自一人享用美味了。

宣离瞧着它迅速跑开的身影,嘴里忍不住念叨起来:“吃吃吃就知道吃,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好好待他,所以才会让他在看见美食之后如此地兴奋。”

白岫见他似乎对元青的动作有些许意见,脑中便飞快的转了一下,“宣离啊,我记得你以前在看见我们和少真给你带回那些美味的吃食的时候,你的反应可一点也不比他冷静啊。怎么着,现在反而对他有意见起来了呢?”

宣离微微一愣,而后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姐姐,我哪有像您说的这样啊?”

而白岫却忽然来了兴致,悠悠地迈开腿在他身边绕了一圈,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的时候,这才意有所指地开了个口说道:“我记得那时候的你年纪还小,对很多事情都是感到十分的好奇,而那时候我每每带回一样你从未尝试过的美味让你品尝品尝的话,你那模样可一点也不比元青现在的要冷静许多啊。”

说着还不等宣离开口辩驳,她便转过头去朝少真问道:“少真你还记得这些事情吧,我所说的都没错吧?”

若是放在以前,少真说不定还会让白岫莫要再拿宣离开玩笑,然而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的玩乐让他兴致大发,所以现在的他倒是想和她一同逗弄逗弄宣离,于是他毫不犹豫就点了点头附和起来。

“你说的没错,那时候的宣离要真正说起来的话可是比元青现在的模样还要兴奋上许多呢。要不是因为我一直看着他在宅子里头长大,我甚至都要怀疑,这孩子也许是饿了许多天一直没吃过饭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永相伴二十一 不讨喜了? 这一下,让宣离顿时觉得尴尬不已。

“哥哥,您怎么也开始捉弄起我来了,哪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就不要再提出来了吧。”

说着,他朝元青离开的方向撇了一眼,而后又往前凑了凑,皱着眉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哥哥姐姐,你们就别再拿我打趣了,要是被元青那家伙听去了的话,他可就要拿这件事来说我了。你们也知道,如果我们两个真的争执起来的话,我可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他的;到时候我们若是真的因为这些事情闹起来了的话,那吃亏的人还是我呀,你们就忍心看见这一幕吗?”

白岫和少真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而后又十分默契地同时开口说道:“我们还挺忍心看见这一幕的呢。”

话音落下,白岫又忍不住插上一句,“哎呀,你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忽然就想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虽说平日里我们也时常见到你吵架吵不赢元青的场面,但是这种场景我们还是看不够的,要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还被我们看见了的话,那该多有意思呀!”

见他们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说法而停止下来,甚至还大有要违背他的意愿将此事告诉元青的想法,他顿时紧张起来。

“别别别,哥哥姐姐算我求求您了,你们可千万别这么做呀!姐姐您方才不是说了吗想让我和元青好好的相处,想让我们不要为了一些小事而打打闹闹的,如果你们二位当真这么说了的话,那哪还有和谐可言啊,你们就不怕我一时生气和他打起来吗?”

其实说起来,如果元青当真是拿这件事说他了的话,他也不会对他动手的;但是为了防止白岫和少真确实会在元青面前提起此事,他也只好把后果往严重了说,希望他们在为了避免这种可能的时候能够将此事放下不再提起。

白岫和少真哪里会不知道他现在所想的究竟是什么,他会和他们说的这些话目的又是什么?

原本他们二人还想在继续逗弄他一番,然而见他似乎真的有些着急了,他们这才把心中那股尚未完全散发出来的玩心压了压。

稍稍琢磨一会儿之后,便听见白岫开口对宣离说道:“行啦,我们答应你就是了。不过说起来呀,你小的时候可比现在好玩多了,真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头都经历了些什么,好好的一个活泼小子回来之后,怎么就跟之前不大一样了呢?”

她忍不住伸手轻敲桌面,似乎渐渐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我记得在你小的时候,你的样子可跟元青现在差不多的。而且说起来的话,当初你还没有回来之前,我还在想着若是你回来了和元青两个人碰上的话,那会是多么有趣的一个场面呀!两个性格如此相似的人站在一起打打闹闹,我想一定会比现在所看见的这些场景还要再有趣上几分;不过你回来之后却跟我想象中的有很大的区别,也和小时候的你有着不一样的区别,相比于我心中的想象而言,倒是没有那么多乐趣了呢。”

而宣离在听见她这么说之后,却忽然有些委屈。

他低下头沉吟片刻,才开口对白岫说道:“我这么多年在外头学习成长,没想到姐姐您喜欢的是原来的我啊,拿我这么多年以来的改变岂不是变得不讨喜了?”

不过在听见他所说的这些话之后,少真却是突然笑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讨喜了?”

宣离嘟囔着说道:“姐姐方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姐姐喜欢像我原先那样活泼闹腾的人,可是我呢?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我早已活泼不起来了,这不就不讨喜了吗?”

白岫下意识地和少真对视了一眼,而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说你现在不活泼闹腾?我可是觉得自从你回来之后四季青里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你和元青两个人啊简直就像是欢喜冤家一般,从每日我看见你们开始你们便一直吵吵闹闹地直到晚上睡觉,所以你现在说你不活泼不闹腾,这样的话我可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说着她又朝着四周指指点点了一会儿,仿佛她所指之处还有着其他正在聆听着他们对话的人。

“你就问问其他的丫头小子还有叶叔;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可以去问问那个人。他们在这四季青里头住的每一天是不是真的如我所说的那般经常看见你和元青在这里打打闹闹?若是你这话被他们听见了,我想他们也是不会相信你所说的。”

不过宣离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的意思,仍旧是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仿佛还在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不讨他们喜欢了。

而相比于白岫的话来说,少真一开口倒是比她正经严肃了不少。

“其实说起来,虽然你现在确实没有了小时候的那般闹腾,但是相比于那时候的你来说,现在的你比之前倒是更懂事了。这么多年来你也成熟稳重了不少,不再像那些孩童一般除了玩乐以外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其实说起来,这样的你可比只会打打闹闹在我们面前瞎闹腾的你还要好上数倍。”

话到此处他担心自己太过严肃会吓着宣离,于是又微微笑了笑,“更何况,我们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足够瞎折腾的元青了,若是你还像他一样,那这四季青岂不是要翻天了?而若是你这么多年来没有这些改变的话,我想等你回来之后我和岫儿今天会被你们两个这般叽叽喳喳吵得头疼不已,所以现在的你对于我们而言,甚好。”

宣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而后才不敢相信地对他们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白岫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在咱们四季青里头呀,一个闹闹腾腾的人和一个乖巧听话的人放在一块儿,这么做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不讨喜,我反而觉得是相得益彰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永相伴二十二 懂事了 话到此处她又欣慰地摸了摸宣离的头,“你们两个一个动一个静,就像我的左膀右臂一般,也像少真的左膀右臂一般。自从你回来之后,我便觉得我们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而这助手给我们带来的帮助可不止一星半点,有你们两个在我们身边帮我们办事,我都觉得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所以这辈子上天才会如此眷顾,让你们两个如此靠谱可爱的人来到我身边帮我的忙呢。”

听他们如此劝说自己,宣离的心情到顿时好上了不少。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自己回来之后确实不如元青那般闹腾,也不如自己小的时候那般活泼,但是他们二人在对待自己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比之前的差。

而且凭良心说的话,他们对自己的好比以前还要多上多少,所以这一回他倒是有些矫情了。

他心想,因为白岫的一句随口而出的话语而扰了自己的心情,还得让他们两个在高兴之余来劝说自己,这般倒是有些任性妄为了。

一想到这里,他才立即将心中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然抛之脑后,缓了缓心情之后才对他们咧开一个笑容。

“哼哼,我就知道哥哥姐姐你们对我是极好的。罢了罢了,不管元青是什么样子的人,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只要知道我在哥哥姐姐的心里还是最独特的那一个,那便是心满意足了。”

“幼稚。”

听到这里,白岫忽然摆出一副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模样,面上更是一副感动得快要落泪的表情,随后便听她有些激动地感慨了起来。

“唉,我们家小宣离可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甚感欣慰呀。”

然而宣离一听此话,却忽然壮起胆子调侃着说道;“姐姐您可别这么说了,您这么说的话,我都有种你您并非是我的姐姐而是我的母亲这样的想法了。”

白岫没听出他话里话外的另一层意思,于是顺着他的话接着感慨了下去,“唉,都说长姐如母,我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了,还为你操心了着么些年,可不就是跟你母亲一般了吗?”

只是当她话音落下之后,她却忽然觉得宣离的话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转念一想,琢磨清楚里头的门道之后才顿时瞪大了眼睛,方才那一副感慨的模样也顿时消失殆尽。

“嘿,你这小子方才是占我便宜呢是吧?你说我不像你的姐姐像你的母亲,其实你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便是说我老了对不对?”

宣离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嘴上却是嘿嘿一笑,“嘿嘿,姐姐,这可不是我说的,这可是您自个说的,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也没说过这样的话啊,您可别诬陷我。”

白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吃食全然扔到了一旁的桌上之后,才蠢蠢欲动着想上前揍他一顿。

“你这小子还说自己不闹腾了,我看你呀,可比之前要欠揍多了。”

说着她撸起袖子便摆出一副要上前将他收拾一顿的模样。

“方才少真还说你懂事了呢,我看你这么多年来学的东西还不如不学了。今儿个我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才行,敢拐弯抹角地说我老?你个没大没小的孩子!”

说着,她便和宣离在四季青里打闹了起来,直到元青去把其他丫头小子都叫过来和他们一同品尝美食时他们才彻底消停下来。

在和大家伙嘻嘻笑笑了许久之后,这一日的欢快倒是渐渐落下了帷幕;不过在众人将四季青里的活儿全然干完回到屋内休息的时候,白岫却是让人把白景廉请到了阁楼之中。

“大晚上的,你不和你那丈夫恩爱爱的,你把我叫上来做什么?你不是说,现在趁着时间不多了,你要好好地和你那心爱的男人好好温存温存吗?”

白岫在等待他到来的时候,随手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便翻看了起来,而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她倒是从书中抬起了头,往他面上那不情愿的神情上撇了一眼之后才饶有兴致地说道:“怎么,我主动叫你过来你还不乐意了?难道说你在我这四季青里住了许久看清了我的真面目,所以还是觉得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白景廉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不过是好奇你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罢了。”

他会这么说也不是他的胡乱猜测,只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白岫主动找他过来肯定不是找他闲话家常,一定是有事要问他又或是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情才会让他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现在,她主动把自己叫到了阁楼之中,而且还把少真打发了出去,要说她是想和自己维系一下父女感情这样的事情,他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白岫把手中的书一合又扔到一边,又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他在桌子一旁坐下,才对他认真地开口道:“我找你来,其实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白景廉微微一愣,而后才开口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虽然他问得简单,但是他心里却有些嘀咕。

他这个女儿到现在还对自己带着些许排斥,之前自己要帮助她的时候,她面上布满的可都是抵触之情;而且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他若是有事的话也不会主动地找自己来寻求帮助,怎么这一回却找上自己了呢?

难道说在施行复生之法之前,她又碰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他这么想着,心里也已经决定好了不管她要让自己做什么,他都会答应他的决定,不过,当白岫的请求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诧异。

“我想让你帮我物色一些好人家,一些能够好好对待我这四季青里头一大帮丫头小子的好人家;一些能够作为他们事后遮风挡雨让他们不再为了那些不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而心惊胆跳的事情的好人家。”

白景廉微微皱眉:“我能不能先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找这些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五章 永相伴二十三 安排后路 白景廉一时间想不明白她的意图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四季青好好的,她为何要提大家找一个好去处呢?她这么做是有什么原因吗?

白岫见他面上色有一些疑惑,稍稍琢磨了片刻之后才沉吟开口。

“复生之法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法子,我既不能确定少真能够按照我们的心愿,依靠着复生之法活过来重新回到我们的面前,我也不能确定在施行复生之法之后我还有命留在这个世界上。不瞒你说,如果少真就此从这世界上消失的话,我也会随他而去。”

她站起身来缓缓地在阁楼里走动着,似乎在想些要紧事情。

虽然白景廉实在是不愿意听见她再次提起这件事,但是他心知她的话尚未说完,于是他也仅仅只是在一旁忍着,默默地认真地听着。

不多久,他才听见白岫继续开口道:“虽说当初我和少真说我不会做这种傻事,但事实上我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包括你,更是不可能让我放弃这一个想法这一个决定。所以这件事情到最后只有三个结局。”

白景廉倒是有些疑惑,“三个结局?”

白岫见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倒是没像之前那般阴阳怪气,反而仔细认真地皆是了起来。

“这三个结局说起来也简单。第一个便是我和少真都能安然无恙地重新出现在大家伙的面前,这样的话,四季青的生活便可按照以往的轨迹继续进行下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第二种,便是我走了少真留下来了。虽然那时候的我已经不能再继续庇佑四季青里的每一个人,但是有少真和叶叔在,我想大家伙要安然待在四季心里头也是一位极其简单的事情,无需考虑太多;可是第三种......却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站定在白景廉的身旁看着他,语气里却是无比认真与严肃。

“第三种,那便是不管在施行复生之法之后是我先一步离少真而去,还是他先离开我的身边,我随后追随他的脚步离开,这最终的结局都是我们二人将永远离开这世间,离开四季青的丫头小子们。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结果,那四季青里的丫头小子们,便没有了任何的庇护。”说着,她又若有所思起来,“叶叔尚且是你的人,你还可以把他带回白家,可是我想你应该不能把四季青里所有的人都带回白家。”

她觉得,虽说白景廉是白家族长,带一些人回去别人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但是如此多的人一窝蜂地往白家拥挤而去,那些旁支还是会心生嫉恨的,说不定那些人在日后的哪天里便会对他们动手。

白景廉说道:“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的忙却并没有让我在你们走了之后把人都带回白家,反而是想让我替他们找一个好人家,对吗?”

他心里明白白家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庇护场所,但是白岫并没有请他带着大家伙一同前去白家,也正是因为她压根就不放心白家的人,所以他倒是没有质疑她为何不把白家考虑进去,反而想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跟她心中所想是吻合的。

听了他的话,白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正是这么想的。白家虽然是一个极好的避护场所,但你如果真的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带回去了的话,即便那些有意见的人明面上不会对他们做些什么事情,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心有不甘的人会不会在背地里对他们下手。且不说那些大人物了,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来多少个丫头小子都与他们无关,毕竟他们碍不着他们的地位。”

说着她看了白景廉一眼,“可是对于那些有着别样心思的丫头小子们来说,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因为嫉妒大家伙而对他们下手。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一点也没把白白家放在考虑的范围之中。”

话到此处,她的态度倒是稍稍软了一些,“好在这世上除了白家以外,还有别的家族适合让他们安身立命。以前白清找上门来之前,我便做过同样的事情,只是那时候宅子里头的人数并没有现在四季青里那么多,所以我也无需寻找那么多的家族让他们有个去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四季青的人数众多,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有自己的个性,要安排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我可以找到一些家族让他们在那里得到庇护,但是这远远不够。”

白景廉想了想之后才对她说道:“莫非你是担心如果你走了之后大家伙没了你这一靠山,所以就算那些家族不会亏待他们,也不能够保证那些家族能够真真正正地成为他们的一个庇护场所吗?”

白岫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如果我还在的话,那些家族看在我的面子上怎么着也不会让丫头小子们在他们的家族中受到委屈;可若是我走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也不能保证若是碰上一些不好的事情之时,那些人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如果此事由你去做的话,我想以你的身份给那些人带来震慑力,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他们的周全的;正因如此,我才想到找你来帮我这个忙。”

然而话到此处,白景廉却有一丝丝不理解。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这样的话,那你只需要在找好下家之后以我的名义去做这件事情便可以了,我也一定会帮你看好那些人绝不会让他们胡作非为伤害到四季心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为何会想到让我来帮你找那些家族呢?难道你是想说,因为那个小子的事情让你烦心,所以你压根没有心思去安排好各位的去处?”

他顿了顿,又饶有兴致地盯了她两眼,而后才接着说道:“可是以你的脾性,就算你身上有着再重要的事情,你也不会将这一件看似简单实则十分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今日此番究竟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章 永相伴二十四 都是装的 白岫想了想,又忽然笑了出来,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而她这一笑容倒是让白景廉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她的一个圈套里头。

不等他多想,便听见白岫幽幽地开了口,“这件事要理解起来不是很简单吗?虽然我不怎么待见你,但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你的权利你的地位可比我高上许多。在这世间,你所认识的家族自然要比我所认识的那些家族要多上许多要厉害上许多要靠谱上许多。”

说着,她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面上尽是算计的神色。

“所以既然我都想着找你帮忙了,那为何不干脆占一占你的便宜,让你把这个忙帮得彻底一些呢?这样一来,丫头小子们不仅能得到一个更加好的去处,我也能省下一些心思来,在这段时间里也就能够一心一意地陪着少真度过这或许只剩下几日的时光。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白景廉一怔,在反应过来之后倒是哈哈大笑,“原来你这是想光明正大的利用我,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白岫倒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也没想着背地里暗算你呀,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愿意便是愿意了,不愿意便是不愿意了,那我这光明正大和鬼鬼祟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坦白地和你说,这样大家伙都能舒坦一些。”

舒坦一些?亏她能说的出这样的话来。

白景廉暗自腹诽,他这女儿啊哪里都好,但就是这样的脾性让他实在头疼得很,他实在是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究竟是像他还是像她的母亲。

不过他在心里头嘀咕了两声之后,嘴上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罢了,如果你和那小子在那日之后当真是会从这世上离开的话,那我这个作为父亲的自然是要妥善地替你们处理好身后的事情;就算你不待见我,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尽我这个作为父亲的义务;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觉得亏欠了你,假如如今确实能够帮你们做一些事情,我倒是能心安一些。”

听他这么说,白岫的心里头倒是有些复杂。

不过她沉吟了片刻之后,却还是摆着方才那一副不冷不热的姿态对他说道:“好了,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就这些了。既然你愿意答应我,那我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现在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一些回去歇息吧,要不然那些丫头小子又该跑到我面前来说,你再怎么也是我的父亲,我得对你好一些之类的话,这样的话我实在是听够了也听烦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白景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白岫的双眼之时,他却又顿时把那些话收回了嘴里,稍加犹豫之后更是把那些话彻底吞进了肚子里,只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犹豫了片刻,便和她到了别离开了阁楼。

白岫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觉得那个缓缓离去的身影是有一些凄凉,原本那个看起来英姿飒爽的白景廉,此刻在她的眼中却似乎苍老了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方才的那一丝丝的凌乱似乎越发浓烈起来;不过还不等她多想,她便立即将那些怪异的感觉往心底深处压了压,还找了别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不再多想。

而原本还一脸轻松失笑着离开阁楼的白景廉,在走到白岫完全看不清的地方之后,他的面色却忽然沉了下来。

他在白岫的面前表露出一副轻松自在,似乎并没有怎么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的表情,但事实上,一想到白岫将有可能在复生之法实施的时候跟随少真离去,他这心还是忍不住有些揪痛起来。

虽说他由始至终都是泰然自若的模样,那样子让所有人看了去都会觉得他的内心十分的坚强,即便他要面对自己女儿或许要离开这世间的事情之时他也能冷静下来而不像他人那般失去自己的理智,但事实上只有他自己心里头明白,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大家看到的他并不是真实的他。

一开始他在接受族长之位的时候,他仍然会像普通人一般轻易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不管是悲伤也好喜悦也好,他人都能从他的面上看出些许端倪来;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在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那一些事情之后他也慢慢地改变了。

他早已学会了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模样,他早已学会了在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早已将那些喜形于色的东西全都抛之脑后,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不代表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白岫再怎么说都是他这世上最亲的女儿是他唯一的女儿,虽说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一直在她的身旁照看着,认真计较起来自己也并不是很了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但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他对她还是有十分浓厚的感情;如今他即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要从这事上离开了,他怎么不会感到悲伤不会感到心痛?

他很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到头来他却没有一个能够实施的计谋;所有的办法他能做的他都试过了,可是结果还是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实在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才能保全他们的性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自己唯一的女儿保全下来。

那一个让人沉重的日子就要到来了,他这揪着的心也越提越高,他恨自己不能将他们二人都保全下来,对于这种无力的感觉,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没用的人。

百般心思渐渐涌上心头,他顿时觉得有什么人一把揪住了自己的心让他无法呼吸;而带着这些难受带着许多心思,他倒是慢慢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章 永相伴二十五 毕竟是女儿 然而当他缓缓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前的时候,他却是忽然站定在了门前,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只呆呆地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叶叔刚忙活完一个客人的叮嘱,从客人的房间出来想着回屋好好歇息的时候,便看见白景廉愣愣地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一直没有动静。

一想到他方才是上的阁楼里和白岫谈话了,这心里头不免有些担心,生怕他们二人又会因为种种的事迹再次争论起来,也担心他们会因此伤了感情。

一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许多,抬起脚便往他身旁走去。

“老爷,您怎么就直直地站在这里了呢?您这是刚和小姐谈完话吗?”

白景廉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之中,并没有留意到有人已经靠近了他的身边;而当叶叔的声音缓缓响起之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神了许久。

“哦对,我刚刚才从阁楼里下来。”

虽然他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叶叔仍旧觉得他不对劲,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怎么不进去屋里歇着,反而站在屋外头了呢?现在天气凉得很,您若是就这么站着很容易着凉啊。不如您回屋歇息吧,老奴去给您生个炉子暖和暖和。”

说着,他便想替白景廉打开房门让他回屋暖和暖和,然而他稍有动作,便被白景廉拦了下来。

“不用了,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罢了。”

叶叔还是觉得他不对劲,虽说白景廉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他也无权过问,但是看着他面上这一些从来没看见过的神情,他忽然就不安起来。

二人沉默了片刻,叶叔也犹豫了半晌,末了他才壮起胆子鼓足勇气地问道:“老爷,恕我冒昧地问您一句,您这是想到了些什么事情啊,为何您面上的神情如此地古怪?虽说老奴没有长时间在您跟前伺候着,但是我以前也从未在您的面上见过这样的神情啊,莫非是方才您在小姐那里又碰到了什么让您苦恼的事情了吗?”

白景廉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一时间倒是没有继续接话。

不过叶叔也没有趁此机会继续追问下去。他看着白景廉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便想着他或许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好如何开口罢了。

所以他想着,还是稍等片刻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能告诉自己了呢?

而正如他所想的那般,白景廉不多久之后便开口对他说起自己心中所想来。

不过......他倒是没有回答叶叔方才的问题,“老叶,你说......当初我决定把凤凰砂交给岫儿,让岫儿把这小子放进凤凰砂里这件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叶叔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面上倒是微微一怔,“您......您为何要这么问呢?”

白景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哎,如果当初不是我把凤凰砂交给岫儿的话,那小子去了便是去了,即便岫儿伤心难过,也不会发生接下来这么多的事情,更不会有着过几日要发生的岫儿用自己的性命拼一把让那小子复活过来的事情;如果我当初没有把凤凰砂交给岫儿,那么岫儿是不是一定不会面对现在的这一些危险,我也不用担心那天之后我会失去我唯一的女儿?”

一听这些话,叶叔顿时反应过来他为何会突然这么没头没尾地来了几句话。

沉吟片刻后,他才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老爷,恕老奴直言,小姐的脾气您也清楚得很,如果当初您没有把凤凰砂交给她的话,按照小姐那时候心浮气躁的脾性来看,她说不定会做出那些更为冲动的事情,比如她也许会在百般绝望之际选择用自己的性命去给少爷陪葬。我想您也知道,小姐极有可能会这么做,这并不是老奴的随口胡诌。”

他想着,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也许白景廉还不能等到他和白岫的关系有所缓和,他便要面对失去她的这一事实。

白景廉听着他的话,心里头倒是有些赞同:“你说的没错,岫儿那个丫头脾性与我年轻之时十分相似,如果她到了最后确确实实找不到凤凰砂了,她或许真的就会随着那小子离开了。”

话音落下也不等他再次开口,叶叔便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而且老爷您想想,小姐是一个十分注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她为了少爷做了这么多都不肯罢休,也从没想放弃心中的希望,但从这些上便能知道她对少爷是有多么的痴情的了;而当初少爷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之后,她更是把少爷彻彻底底放在了心中最重这个位置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高上许多。”

说着,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当初被她知道了凤凰砂的作用之后,她便费尽心思没日没夜地只为了寻找凤凰砂,那样子我瞧着都有些魔怔了;如果说到了最后她真的找不着凤凰砂了,那少爷便就真的要永远离她而去,不管她使了多少办法都是留不住的,在那种情况下,我想她的心里一定会承受不住,这精神也一定会崩溃的。”

看着白景廉面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多年来的所见所闻,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到时候,小姐指不定就会跟清小姐一样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清小姐尚且因为误会了小姐而对她心生仇恨,所以她这心里头所想的事情,也只是要想方设法的找小姐报仇;但如果说小姐因为这种事情而疯癫的话,我想她会一直责怪自己,说不定她还会对自己做出一些别人拦都拦不住的事情。所以老爷,我觉得当初送凤凰砂交到她手上这件事,就未免不是救了她一命啊。”

白景廉心中混乱,一时间也来不及多想他说的这些话是否真的有理,他只转过头来呆愣地看着他,而后喃喃说道:“可是凤凰砂交给她了,她还是有可能会离我们而去,这样的结果与当初的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章 永相伴二十六 无奈也没用 话到此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时候岫儿虽然对这小子惊情根深种,甚至因为这小子为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她也许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但是世事无常,如果那时候我们能够及时地在她身边看着她,免得她会因为这小子的事情而做了错事,假以时日,她或许就能慢慢地淡忘掉这小子,从而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面对新的生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之后,那小子在她心中的地位可能已经无法撼动了。”

他觉得,如果这一次少真确实出了事的话,白岫或许连疯癫的机会都没有了,她会选择的只剩下追随他而去这一决定,而且还是立马执行的决定;即便他能在她身边看着以防万一,但是他却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拦不住她,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很轻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去。

一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皱起眉来,“莫非这些事情不管怎么做,到最后的结局仍然是我失去我唯一的女儿吗?若是被夫人知道我没有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没能护住她一生周全的话,她在九泉之下知道了,是不是也不会原谅我呢?”

见他不管在自己如何劝说之下,还是渐渐地消沉了起来,叶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才好;不过还不等他心里有个决定,白景廉倒是自己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改变事情走向的能力,而且我做过的事情也无法后悔,毕竟就算我后悔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的。”

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哪怕他十分想改变这样的结局也是无能为力的。他现在能做到的,唯有在这事情发生之前,做好一个父亲能做的事情,尽他最大的可能完成白岫的心愿,并在那危险的日子发生的时候尽心竭力帮助那个小子。

或许,只有这样白岫的命才有可能保全下来。

叶叔见自己也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了,便朝他躬了躬身,语气十分诚恳,“老奴愿尽自己的一切所能助老爷一臂之力,若老爷有需要老奴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就算要了老奴的命,老奴也一定会将您交代的事情完成的。”

他毕竟是白景廉手底下出来的一个人,他对白景廉仍旧有着十足的忠心,而且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照顾着白岫,白岫于他而言也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他也十分不想看见白岫和少真出任何的事情。

尽管自己并不能靠自己的本事让他们安然无恙,但是他仍旧想为了这件事出一份力气,尽自己的所能让这件事情能够稍稍往好的一面发展。

白景廉倒是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冲他摆了摆手便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抬脚迈了进去。

只是他转身将要关门之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倒是对叶叔开了口。

“老叶,辛苦你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他此举究竟是为何,但是叶叔再稍稍反应了一会儿之后便明白他这是在感激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为了他为了白岫所做的事情,也感谢他时时刻刻地陪伴在白岫的身边为白岫排忧解难,防止她一时之间想不开而离开这个人世,也感谢他方才对自己说了这么多。

也许他并不是白景廉手底下最得力的一个助手,但相比于其他人而言,他这么多年以来所做的事情对于白景廉和白岫两人来说却是极为重要的,所以在白景廉的心里,叶叔的地位一点都不一般。

叶叔心里头无比地感慨,然而他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只朝他恭敬了行了个礼,等他把门彻底关上之后,自己才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客房所在的楼层,转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虽然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都让他们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然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白岫依旧按照计划的那般和少真每日乐乐呵呵地出门,又在玩了许久后,带了许许多多好玩的好吃的回来分赠于四季青里的每一个人。

大家伙儿虽然心里头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仍旧十分地担惊受怕,但是在面对白岫那看不出一丝悲伤的欢快神情之时,再大的难过也不由得被她的面上的喜悦所感染;而她面上和语气里带着的喜悦,短时间内也极为容易让人暂且忘记那些难过至极的事情,于是在这几日里,四季青里头倒是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四处充满着悲伤的气息,有的也只是如以往一样的平静和谐。

只是相比于以往,在这特殊的时期里头那一些平静下仍旧是暗潮涌动的,只要稍微经人一点拨,那些让人紧张,恐惧,担忧的心情,便顿时会盘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宣离原本觉得这样的情绪或许会出现在最后的关头,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他便开始觉得那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已然悄悄的靠近。

这一日,他正如前几天那般目送着少真和白岫离开四季青出门玩乐,而自己也准备好要开始新一天的忙碌,然而当他刚做好准备没多久,便看见唐印眉头紧锁脚步匆忙地往四季青里头走了过来。

他稍一思索,以为他是来找白岫和少真两人说事的,犹豫了一会儿便上前一步对他解释道:“唐印哥哥,姐姐和哥哥今日不在,您若是来找他们的话,恐怕是要扑个空了。”

他转念一想,他若是真的来找他们二人,而此刻又没看见他们人影的话,他或许会询问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于是还不等他开口,便自顾自地补充了两句:“如果您想找他们的话,也许得等到晚上才行了。这几日以来哥哥和姐姐都是在快要晚饭的时候才回来呢,所以您若是想和他们说事的话,恐怕得晚上过来才能看见他们二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章 永相伴二十七 无音信 然后唐印却想也没想便摆了摆手说道:“我不是来找他们的,我是来找......”

宣离正等着他把话完,不过正当他听得认真的时候,唐印便像是看见了自己的目标一般,不等宣离追问,他丢下一句“先不跟你说了我有事儿”之后便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目标所在的地方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宣离心里头觉得奇怪,也下意识地往他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

不过当他看见唐印和一个人接头的时候,他倒是停下了脚步顿在原地,又下意识地朝那边的情况张望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唐印此番前来的一定不简单,而他也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才行。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白景廉在看见唐印急冲冲地就朝着自己奔了过来,而他面上却是一副充满了担心与恐惧的神情,便在猜测他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

而当唐印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便和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伯父,我知道我此番前来有些唐突,但是都这么久过去了,我的妹妹唐玉她还是没有回来,而且我的手下依旧没有查到她任何的音讯。所以我今日冒昧地前来就是想问问,伯父您这边可有一丝一毫与我那妹妹有关的消息?比如说她确实是去了梧桐洞找越族长,又或是她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这样的消息?”

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让白景廉去寻找唐玉,但是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他依旧没有找到唐玉的踪迹,也没有任何与她下落有关的消息,于是这心里头更加认定了唐玉一定是去了梧桐洞中找越峰。

一想到这里,他忽然就开始担心白景廉那一封书信能否起到作用,担心自己的妹妹会发生什么意外,便实在忍不住地前来想要在白景廉这里看看有没有能够让他心安一些的消息,比如带着他书信前往梧桐洞中的白若给他回信说,唐玉已经安然无恙的事情。

面对他的疑问,白景廉倒是错愕了好一会儿;不过在他彻底反应过来之后,他才忽然明白,原来他这般急匆匆地过来是想要问自己的是唐玉的下落。

不过很可惜,他并没有收到任何与唐玉有关的消息,所以此刻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叹气一声说道:“抱歉,我并没有收到任何与那丫头有关的消息。”

不过话音落下之后,他也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给白若送去音信至今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管唐玉是不是真的去找了越峰,白若在得到消息之后也该会给他回信才对,可是时至今日,他那音信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不仅没有得到唐玉是否在越峰那里的消息,甚至连白若也是没有了任何下落,这一下倒是让他不明所以。

不过不等他多想,唐印便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会这样?这段时间以来,我也有派人去查找唐玉那丫头的下落,但是不管怎么找,我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我原本便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越族长有关系,说不定在咱们这般着急寻找唐玉下落的时候,她已经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到达了越族长的梧桐洞之中。所以我便想着过来伯父您这里看看是否有白若的回信,是否有唐玉那个丫头的下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您这里也丝毫没有她的消息?”

话到此处他又低下头喃喃自语道:“难道说是白若已经就到了唐玉然后正在带着她赶回来嘛?”

一想到这里,唐印便满怀期待地抬起头来看着白景廉,似乎是想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个确认自己说法的答案。

然而很可惜,他的期待换来的也只有白景廉声声的叹息,“抱歉,我想这样的可能并不大。”

唐印微微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为何呀?”

白景廉抬头沉重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说白若当真是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将那丫头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的话,他肯定会给我带来消息;就算他们二人都受了重伤,他也是会千方百计地将他们正在往回赶的消息传到我的手上;然而这么久过去了,我至始至终没有收到只言片语,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收到过任何与他们二人有关的消息,所以我便觉得你这说话可能性实在是不高。”

听到这话,唐印彻底颓废了下来。他浑身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目空洞无比。

此刻的他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面上透露出来的神情却让白景廉觉得,他现在一定是认为白若和唐玉或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至今都没有任何踪影。

他想着自己之前已经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会让那姑娘有命回来,可是此刻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朝着自己并不想看见的方向发展;看着唐印面上那强忍着没有完全表现出来的伤感,他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他朝瘫坐在一旁的唐印看了一会儿,稍加沉思片刻之后便开口对他说道:“嗯,这件事情我也觉得很奇怪,如果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的话,不管他们是否平安我都能收到消息,可是现在我却与你一样对于任何事情毫不知情,所以此刻对我来说,我也是有些担忧的;不过你放心,一会我便派人前去寻找他们的踪影,不管如何我都会将他们找回来带到你面前的。”

唐印沉重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才更加失望地说道:“这一次连您送口信让白若前去都没能得到任何回信,您若是派其他人前去找他们的话......真的能找到吗?”

面对他的问题,白景廉倒是沉默了。

若是放在以往的话,他肯定能够斩钉截铁地向他保证一定能将他们两个人找回来,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况却不容他乐观下去,他甚至觉得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超乎自己的预料,也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所以此刻的他实在是不敢确定下来此事能否成功。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章 永相伴二十八 无能为力 宣离在一旁偷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一开始他不过是觉得唐印今日前来找他们是为了白岫和少真两人即将要进行的事情,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事,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件大事。

之前他并不知道唐玉失踪了的事情,可是现在一听见这样的消息,又看见唐印和白景廉面上那些愁苦的神色,这心里头“咯噔”一下子顿时就觉得不好起来。

按照他们两个人方才所说的那些意思,难道在这特殊的时期里唐玉也出事了吗?

难怪自从白岫成亲之后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作为最喜欢凑热闹的唐玉郡主,竟然就这么再也没有出现在四季青里头。

原本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事情,想起来也仅仅只是觉得她或许是有要事要忙,又或是忙着和洛洛一起琢磨该如何保全白岫和少真的方法,然而此时此刻看来,这件事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现在距离白岫和少真施行生之法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而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情,宣离的一颗心顿时吊了起来,他忽然就觉得那些自以为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其实离自己并没有这么远,甚至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在自己面前发生,说不定下一刻自己便会碰上那些让自己难以接受的事实。

一想到这里,他忽然就开始担心起白岫和少真过一段时间后要做的那件事情来。

虽然他们之前已经和大家伙说过这件事情有可能会失败,他们两个人或许也会因此离他们而去,可是就目前来看,他仍然觉得这种事情离自己很遥远,心里还有一丝丝觉得此事一定会成功,他们二人一定会平安的回到他们的身边。

然而现在,原本那个天天往外跑天天在外头闯祸也能全身而退也能平安回到他们面前和他们玩闹的唐玉也发生了意外,那若是白岫和少真施行复生之法的时候也出现意外的话,那该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紧张和恐惧慢慢席卷了他整颗内心,此时的他已经毫无心思再继续偷听唐印和白景廉接下来的话。

虽说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但是他的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唐印已经和白景廉说完话,而此刻他的踪影也已经从四季青里头消失,看样子是在他走神的那一小段时间内,唐印就已经和白景廉说完话离开了四季青。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而白景廉在和唐印聊完以后,便注意到了在一旁悄悄发呆着的他;他稍加思索了一会儿,便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宣离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才温和一笑对他开口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方才我和那小子说的话你可都是都听了去?”

宣离微微一愣,在反应过来和自己说话的人是白景廉之后,才惊慌失措地朝他行了个礼,而后更是老实诚恳地对他说道:“是......是啊,我方才已经把您二位的话都听见了。”

说着还不等白景廉开口对他继续询问下去,他便紧张地接着开口道:“伯父,唐玉姐姐......她这一回当真是出事了吗?”

白景廉早已想到他或许会跟自己说唐玉的事情,而此时此刻他倒是没觉得有多少意外,毫不犹豫地就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恕我直言,我并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相较于我以往面对过的情况来看,她的处境或许会比我所认为的那样有危险许多。”

宣离虽然不知道唐玉此次是为了什么事情而闹出这种意外情况,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不想去追究,他所想的只有那个现在毫无踪影的人在日后能否平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伯父您可有把握......唐玉姐姐日后能否在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呢?”

不出意外,白景廉人摇了摇头。

得到了答案之后,宣离倒是沉默了一会儿。

白景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事情,心中以为他是在担心唐玉的安危,便想开口劝说他两句,不过那些话还未出口的时候,宣离又突然转移了话题。

“那伯父,姐姐和哥哥这一次……能够平安吗?”

白景廉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思绪为何就会飘到了此处,但是当他的话语一出的时候,他原本只有些许波澜的心里头却忽然被他带得也慌张了起来,原本对答如流的他,此时却忽然哽咽住,像是什么话也无法说出口似的。

宣离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他的回答,原本垂头丧气着他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看白景廉,在看见白景廉面上的神情实在难以琢磨之时,便轻轻地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唤了他一声,“伯父......您是不是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呀?”

他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进白景廉的耳朵之中,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不过这一时间他还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也有些苦恼,“我也很想和你说他们此事一定能够安然无恙,但......我实在是做不到。”

一听此话,宣离顿时紧张了起来,“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些不安,甚至觉得白景廉此时没有回答便是最正确的答案。

而白景廉却是说道:“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件极为凶险的事情,虽说我可以在他们一旁帮着照看他们,也可以想尽办法给他们带来一些助力,让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丢掉性命,但事实上,我并不能保证我这么做的话真的能够给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帮助,我也不能确定我给他们带来的帮助是否有用,是否可以在如此凶险的情况下将他们的性命保留下来。”

说着,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可以跟你说实话,我也很想靠我的本事将他们留下来,我也很想确认我的本事确确实实可以让他们安然无恙,但是现在我......我却觉得有些无能为力。”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章 永相伴二十九 下落不明 顿了顿,他长出了一口气,“岫儿是我的女儿,我作为她的父亲,不管如何我都不愿意面对他在我面前死去这样的事情;而且相比于其他人而言,我更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失去我唯一的女儿;只是这一回,我是真真切切地无能为力了。”

话到此处,他忽然自嘲似地轻轻笑了一声,“不瞒你说,这种无力的感觉盘绕在我心头许久了,我也很想想到办法让这一切能够有个确切的结果,我也很想将这无力的感觉从我的心里头剔除,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然而听他说到这里,宣离还是有些不死心。

他本想开口询问白景廉难道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难道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两个能够真正安然无恙吗?然而他的话到了嘴边正要说出口的时候,白岫和少真便一同回来了。

他诧异地看着这两个面上仍然带着几份喜悦之色的人,心里头倒是有些不解。

“姐姐哥哥,你们两个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他朝门外瞧了一眼,而后又接着诧异道:“我觉得你们二人出去了也没多久啊,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白岫倒是一时没留意到他面上的神情有哪里不对,只冲他淡淡一笑,便开口说道:“我们原本是想要在外头多玩一会儿再回来的,可是我们在半道上收到消息,说是葛老板今日要派人来给我们送之前我们两个做好的小玩意儿。我这不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我们两个做好的东西在烧制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嘛,所以也顾不上在外头玩乐了,匆匆忙忙地回来就等着他派人送东西过来。”

话到此处,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而后问道:“对了,我们两个方才在路上的时候碰见了唐印,他那样子瞧着是从咱们四季青里头往回走,可是我们两个跟他打招呼喊了他半天他也没有任何反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他是不是在咱们这里碰上什么事情了?还是说他堂堂一个王爷在我们这受了委屈?”

唐印从来不会像今日这般忽略了他们,所以她心中隐隐觉得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所以一回来,除了想要等着葛老板把东西送过来以外,他便是想向他们询问询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而当她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原本心中就起了许多波澜的宣离此刻更是觉得方才那些让他心中忐忑恐慌的感觉,又再一次浮上他的心头。

犹豫了半晌之后,他强忍着心中复杂的心情,才对他们说道:“方才唐印哥哥是过来咱们四季青里头找伯父询问唐玉姐姐的下落的。虽然我不知道唐玉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但是就我方才听到的情况看来,唐玉姐姐好像是出事了,所以唐印哥哥此番过来便是想问一问伯父是否有唐玉姐姐的下落;如果有便想让他告诉他一声,好让他能够前去将唐玉姐姐救回来。”

听到这里,白岫面上倒是微微一愣,而后也皱起眉头喃喃自语起来,“这说起来,唐玉离开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可是至今也没有她的任何下落,就别说他们了,连我派出去寻找她的人也没能查到她的任何音信。”

说着,她便抬起头来看向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白景廉,“你方才是如何跟他说的,你那边可有唐玉的下落了?还是说......她当真是去了梧桐洞中找越族长?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是否可以平安归来?白若呢,白若那边可有什么信息?”

一连串的提问无不彰显她对唐玉的担忧,然而白景廉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查到任何与那小姑娘有关的消息,白若也至今没有给我回信,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是否平安。”

他顿了顿,还不等白岫开口询问,便自己接着说道:“说起来,对于此事我心头中也有许多忐忑的。若放在以往的话,白若不管有没有完成我交代给他的任务他都会给我一个回信。就拿这一次来说,不管那个小姑娘究竟有没有去到梧桐洞之中,他无论如何都会给我来一个消息的,就算他们二人当真是在梧桐中出事了,他也会想尽办法给我带来消息。”

话到此处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但是这一次,他却像是消失了一般,我至今也没有得到他的消息。方才我还和那个小子说了一句,接下来我会派人出去寻找他们。我觉得不管如何这事我都不能放任不管,不能任由事情就这么继续下去的。”

白岫犹豫了一会儿,才暗自喃喃了起来。

“眼下形式特殊,唐玉可莫要再出事才好,要不然,我倒是没脸见唐印和唐伯父唐伯母了;哪怕那件事到最后我会没命留下来,但是我这内心终究是不安的。”

说着,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一些;而少真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了搂她才沉声开口说道:“我相信唐玉一定不会出事的,你莫要太担心。”

虽然他也觉得此事十分凶险,而唐玉此时若真是出现了意外的话,他也不会感到惊讶,但是说起来,他还是不愿意看到她出事的。

再怎么说她都是他们的朋友,而她这一次也是为了帮助他们才会不管不顾地冒了这么一个险只身前去梧桐洞中找越峰,所以他的内心何尝不是和白岫的想法相同呢?

但是现在情况十分特殊,他们即便心中有难以承受的忐忑,却也根本无法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一现实,他们现在能做到的唯有祈祷唐玉能够安然无恙归来。

正当所有人都在为了此事愁眉苦脸的时候,葛老板倒是带着他们之前在陶瓷作坊里头所做的东西过来了。

他面上依旧挂着那和煦的笑容,在看见白岫和少真等人的时候,更是客客气气地走上前去将东西递到了他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章 永相伴三十 无法接活 “老板娘少爷,我方才还在想你们二位是否在四季青里头?我原本还想着若是此番前来不能看见二位的话,那我便要把东西交给你们四季青的丫头小子,让他们回头和您说一声东西我们都已经给您做好了,让您看看是否还满意验收验收;不过既然现在看见了你们二位在此处,那我倒是可以亲手把东西交到你们的手上,也省去了个中的麻烦。”

白岫原本在刚回来的时候是十分期待这一刻的到来,然而因着方才宣离和白景廉告诉他们的事情,她此刻的心思全然都放在了唐玉和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之上,之前布满了喜悦之色的笑容此刻也消失殆尽。

她完全没有心思再管那一些玩乐的东西,只是面对来人呐十分恭敬客气的笑容之时,她也只能暂时把方才的事情往心里深处压了压,而后强忍着心头的复杂之情,生生扯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可真是麻烦葛老板了,我从外头回来之前还以为您会派你们铺子里头的小子又或是师傅把东西送过来,我甚至还想着若是您来信跟我说作坊里头的人一时间不够了,我还能派丫头小子们前去将东西取回来;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您亲自把东西给送过来了,这一下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呢。”

葛老板连忙说道:“哎呦老板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我能够为您把这些东西送过来给,那是我的荣幸;再说了,以往我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老板娘您都是尽心尽力为我排忧解难的,我这一次只不过是亲自过来给您送东西罢了,这与您以往帮我做的那些事情来讲,那可真是无足挂齿之事了。”

白岫说道:“葛老板说笑了,我之前帮您做的那些事情不过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哪有像您说的那样啊!而且若是您下次还有有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也会尽心尽力的。”

葛老板笑道:“那我先在此处谢过老板娘了。”

白岫道:“掌柜的不用客气。”

然而当他话音落下之后,葛掌柜却是面露了蓝色,“实不相瞒,我要这一次亲自前来,其实还是因为我有事情想要拜托拜托老板娘,想请您帮我处理一下。”

白岫微微一愣,而后也同样为难了起来。

她倒不是不想帮他一个忙,也不是担心他的忙会有太大的困难以至于自己根本做不成,她只是有所顾虑,眼看那件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而葛老板此次突然造访,想让她帮他做一些事情,她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接下来这一个请求。

若是在以往,她倒是能痛快地答应下来,但是此时此刻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那一日发生之前迅速地将此事解决掉,若是不能的话,那岂不是白白地让人家干等许久浪费了他的时间吗?

眼看她面上突然带了些犹豫,葛老板立马让跟在自己身旁的小子走上前来,让他把自己手中拿着的一个小小锦盒递到白岫的面前,“您看,是我不懂规矩了。方才一时之间倒是忘记了若是想请老板娘您帮忙的话,那我们可是要给您送上一些宝物以示交换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小子手中的锦盒,而后继续说道:“这里头有着我珍藏许久的一个彩瓷马,虽说这一个彩瓷马也算不上是世间罕至的一个宝贝,相比于其他人给老板娘您带来的礼物而言这东西也是不足挂齿,但是这个宝贝在我们这些做瓷器的人看来,已经是绝世珍宝了,所以老板娘此次可不要嫌弃呀。”

白岫倒不是嫌弃他手中的物件配不上自己的帮忙,而且若是在以往她也仅仅只是会往那彩瓷马上看一眼便答应他的请求,只是这一回,她心里头着实有些顾虑。

其实早在葛老板前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那小子手上拿着的这一小小锦盒,心中也隐隐猜测到了他也许是有事想请自己帮忙的,可是她现在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帮他这么一个忙。

她心想着如果葛老板此时的事情非常重要而且也只有自己能办到的话,那若是自己拒绝了他,岂不是让人家没有任何后路了吗?可如果自己接下了这一个请求,而自己又没能彻底完成的话,那岂不是更加对不起他了吗?

少真看着她迟迟没有答应下来,也没有伸手要去打开那锦盒看看那里面放置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心里头不由得有些奇怪;他转过头来在白岫的面上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却在忽然间明白过来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神情。

他稍加思索了一会儿,不等白岫想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便上前一步挡在她的身前,而后朝葛老板微微一鞠躬抱歉地开了口。

“葛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您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不管是我还是岫儿还是这四季青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我们都面对着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眼下这事情尚未办完,虽然在他人眼里四季青依旧如往常那般平静和谐,但是在现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之下,我们即便想帮您这个忙也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所以这一次并不是我们不愿意帮您这个忙,只是我们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葛老板您谅解。”

话到此处,他又担心这番话有些强硬,于是又迂回道:“不过您大可以放心,等我们这些事情都结束以后,葛老板若是还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定当竭尽所能为您办好您所交代的事情。”

葛老板出门之前还没有想过他们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心里还想着凭着他和他们的交情,或许他们就会一口应下了;然而他没有想到到头来少真却会拒绝了他,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在听明白少真和他们所说的事情缘由之后,他倒是没有为难他们,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哎,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赶上了这一种日子。不过若是老板娘你们有要事要办的话,那我呀还是不要给你们图添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章 永相伴三十一 太过紧张 说着,他心里头仍旧有些许希望,“只希望啊等二位办完手头上的事情得了空闲之后,能够帮我解决了这一麻烦,要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啊恐怕是难以办成的。”

虽然他实在是很想让白岫他们能够帮自己的忙,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明知道他们现在有的脱不开身的理由,明知道他们现在有着允许难以度过的难关,若他还是非要他们帮自己的忙的话,那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于是这说着他便倒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此时此刻想让他们帮忙的想法,他并不想让他人感到难为情。

而现在主意已定,他只好无奈地朝他们微微鞠了个躬便不再说什么,转头带着自己的小子便离开了四季青。

只是相比于他来时的那一般高兴的神色而言,此时的他面上倒是布满了些许的失望。

白岫看着他失落离开的身影,自己的心里头也是百感交集,而更多的,则是那一些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无奈。

“唉,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不是因为那些宝贝不合我的心意而拒绝了人家呢,而且这一次也是第一次由你开口来替我回绝了他的请求,真不知道葛老板回去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伤了情分。”

然而少真的回答倒是跟她的问题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其实你方才就想拒绝了他,只是念在往日的交情上你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便觉着这种事情不如就替我来帮你效劳吧。这么做他人倒不会对你说什么闲话,毕竟真正拒绝他的,并不是你,而是我。”

白岫看了他一眼,而后挑眉开口:“我方才可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替我回绝了他呀?你怎么倒是自己把这原因给说了出来呢?”

少真看了他一眼,而后胸有成竹地说道:“你虽然没有问我,但是你心里头就是这么想的不是吗?反正你迟早都会开口询问的,那我何不自己把答案告诉你,这样的话也能省下一些不必要的口水。”

这么一些话,倒是顿时堵地白岫哑口无言。

“唉,看来呀还是你比较了解我,我心里头确实是想问你来着。”

她转过头来看着早已没有了葛老板身影的大门口,心里头不由得有些阵阵感慨,“其实我何尝不想帮他这个忙,可是现在.......我都自身难保了呢。”

听着他这么说话,宣离倒是突然不乐意了,“姐姐,您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白岫微微一愣,甚至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

她茫然地转过头来看着宣离,嘴里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激动啊?”

宣离并不是那一种随随便便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的人,以往也不会突然间像现在这般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可是他今日的表现倒是让白岫出乎意料。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表现,不过当宣离将自己答案告诉她之时,她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这般激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宣离满脸不高兴地对她说道:“姐姐,您方才说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您这话岂不是自暴自弃吗?是,虽说那件事对你们而言十分的凶险,也极有可能会让你们二人的丢了性命,可是谁说这种破事就百分百会让你们丢了性命啊?谁说你们就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情离我们啊,您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太消沉了一些?我们大家可是都对您和哥哥抱有十足的信心的,可是您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他说着,原本便皱在一起的眉毛此刻倒是和自己脸上的五官全都挤到了一块儿,那样子让人看见了就明白他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苦恼至极了。

白岫看着他面上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说我自己自身难保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情丢了性命啊?自身难保的意思是这个吗?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啊。”

宣离微微一愣,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好像真的过激了一些。

不过说起来,他会如此的激动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着唐玉失踪了的事情,方才他已经开始惦记起了他们即将要面对复生之法的事,而在看见他们回到了四季青里头的时候,心中那一些恐惧与悲伤更是蔓延了开来,而后更是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让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揪住了一般,也使得他对于一切从白岫口中说出来的不好的事情十分敏感。

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在听见白岫说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的时候,他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白岫心知他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而苦恼着,于是她忍不住伸出手来像他孩童时候安慰他的模样轻轻地在他头上摸了摸。

此时的她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嘲笑他的过分紧张,反而轻声地安慰起他来,“我知道你是在紧张我和少真,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并没有对自己失去信心,我也并不觉得这一个十分凶险的日子会让我丧失性命;但事实你也知道,而且此次究竟有多么的凶险也不用我再提醒你了,那些凶险可并不是我说我不害怕,我相信我能行就一定能化解掉的。”

话到此处她也十分无奈:“你的害怕我明白,但是你也莫要太过担心,否则我这心怎么安定下来?我又怎么能一心一意专注在这一件极为凶险的事情上呢?如果你们每个人都是像你这般的话,那我又怎么能全心全意地付出我最大的努力来让这一件事情变得没那么糟糕?所以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我都希望你们不要为了我和少真的事情过分的担心。”

说着,她又温柔地笑了笑,“不管是为了你们还是为了我们,你们只有稍微冷静一些,才是对我们最好的帮助。”

“姐姐……”

眼看着眼前的氛围渐渐凝重起来,白景廉倒是有些不忍心,于是他稍加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便有了个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章 永相伴三十二 办妥了 他果断的上前打断了他们二人的思绪,只淡淡说道:“好了,有些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无法改变的,所以此刻你们也莫要在此事上纠缠下去了,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在他看来,不管是他们对白岫少真的担心也好,还是这件事的结局并不会因为大家伙的关心而有所好转也罢,这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谁也不能因为只言片语而改变原本就该发生的结局。

听了他的话,白岫和宣离倒是冷静了一些。

而少真看着白景廉面上神情有些古怪,犹豫了半晌便试探着问道:“伯父,您是否有话要对我们说?”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面上倒是浮现一些赞许,“你这小子的眼力还不错。”

白岫有些晃神,但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倒是先一步开口问道:“可是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白景廉点点头说道:“是,你拜托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都做好了,而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

说着还不等少真和宣离反应过来,白景廉便在自己胸前掏了掏,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到了白岫的跟前。

“虽然你跟我说的只是想让我找一些合适的家族,但是按照你之前的意思来看,光是寻找这一些家族其实并不足够,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地替你把一切都打点好了,接下来也无需你再带着我的名义去做这种事情,你只需要按照这上面所写的和他们交代一下,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就行了。”

虽然白景廉所做的事情比白岫想象中的还要多,但是这一回倒是如了她所愿,于是她也没有因此而为难他,反而对他说道:“你做了这么多,倒是帮我免去了一些后顾之忧啊。”

白景廉见她乐见其成,方才的郁结此刻也稍稍松了一些。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当然会鼎力相助。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多帮你做一些少帮你做一些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话音落下,白岫倒是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只带着尚未平静下来的心打开了他交到自己手中的信件。

而宣离在一旁看着实在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趁着白岫在看着那信件之时,便悄然地凑到了少真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哥哥,姐姐拜托了伯父帮它做什么啊?您可知道?”

少真毫不犹豫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有一次岫儿趁我不在的时候确实和伯父商讨了一些事情,但是那时候我并不在场,而且事后岫儿也并未告诉我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也没跟我说是否做了什么决定,所以此刻,我也不能回答你了这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道:“不过我想,此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而且看现在这情形,我想你也许很快就能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宣离将信将疑,但他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将心思放到了白岫的身上,希望想从她面上的神情看出来这其中的端倪。

而白岫在打量了那手中的信件许久之后,沉重的表情到时微微松了松,不再像之前那般一时绷紧着。

“你不愧是白家这个大家族的族长啊,要换做是我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么一些顶好的家族,更不可能把这件事办得如此的完美,看来我之前找你帮我做的这件事还真是正确的。”

而白景廉却是觉得此事不足挂齿,于是道:“其实相比于一些家族来说,这些家族已经算不了什么,而且你若是想要再找更好的家族也是有的。但是,我给你他们找的这一些却是和我们白家世代交好的家族,而且他们家族中的人我也熟悉得很,我对他们都是知根知底的,所以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把丫头小子们托付给他们的话,我想他们会是他们最好的庇护场所,而且看在我的面子之上,他们在这些家族里面也会有不错的待遇。”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这样看的话,这些家族倒是比别的家族要好上不少,如果那件事真会发生的话,你也可以放心地将丫头小子们交给他们,不用担心他们会因为种种事宜而过得不好。”

白岫面对他的话倒是没再说什么,将手中的信件一合便对他说道:“足够了,我不求他们能够过得比现在还要好,我只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平安顺遂下去,这样的话就足以了;而且就像我方才所说的那样,既然这些家族都是极为靠谱的,那我把他们交给他们,我也能够彻底放心下来。”

话到此处她难得对白景廉笑了笑,语气中甚至带了些许打趣,“不过你也是让我意外得很,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得到那件事发生之前你才能将此事办完呢,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把这件事给做完了,而且还做得这么好,看来你这白家族长的本事确实不小,我之前也有些小看你了。”

白景廉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本事再大又有什么用?守护不了我最重要的人,这一身本事还不如不要了。”

眼看着白岫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尴尬,白景廉倒是没有接着此事继续说下去,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倒是开口对她说道:“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既然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接下来还得靠你和大家伙说这件事,你得亲自告诉他们你给他们安排的庇护之所,要不然这些事情若是由我来替你说的话,大家或许并不能够信服,而我也并不能够成功劝服他们,让他们按照你的决定行事。”

白岫稍稍顿了顿,想明白了之后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

虽然这件事她确实是让白景廉帮忙了,但她也明白,有些话还是得靠自己才行,旁人可是无法代劳的。

其实这件事她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之前白清上门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她就已经做过同样的事,只是这一次的情况说起来与之前大有不同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章 永相伴三十三 会明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以及她要面对的人与之前宅子中的丫头小子并非是同样的人,而且这一次,他们将要面对的凶险之事也与之前的事情大有不同,所以即便她那些话已经说过了无数遍,但是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无比的犹豫。

回想之前她对宅子中的丫头小子们说自己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个顶好的去处让他们离开自己的时候,那些丫头小子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情愿离开的,后来还是她和少真费劲了口舌纠缠了许久,在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之后才把他们一一送走了。

而现在情况与当时的情况完全不一致,虽然当时的她也不知道在对上白清的时候自己是否有命留下来,但是那时候的她却清楚地知道,如果丫头小子们留下来的话,他们面对的将会是死路一条,所以她才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们赶离自己的身边。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不知道在那一日过后自己还有没有命留下来,但是她心里却是抱着侥幸的,她认为那个法子虽然凶险,但是自己还是极有可能能够和少真一同安然无恙地回到他们的面前,如果说真的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大伙就还是可以像以往一样高高兴兴地过日子。

正因为这些事情相似而又极为不同,于是她还是就着此事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许久并没有立即安排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也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了。

于是在自己想好要怎么和他们说之后,她才转过头来看着正在低语的宣离和少真两人,旋即便沉声对宣离叮嘱道:“宣离,你和大家伙说一声,晚些时候让他们都聚到一起,我有事情要对他们宣布。”

少真原本还在安慰着宣离,让他不要为了此事担心而苦恼,让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安然无恙归来的;而在听见白岫开口之后,两人都为之一愣。

宣离更是不明所以地问道:“姐姐,您要对他们宣布什么事情啊?”

方才他们二人就在猜测她究竟在和白景廉一同商讨什么事情,此刻看着她像是有了主意一般,面上还带着些许严肃,他更是对于此事好奇不已。

白岫倒是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他说道:“晚些时候等大家聚在一起了,你便知道了,一会你只需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便可。”

宣离有些犹豫,下意识地转过头来朝少真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向他询问自己应该怎么做?

不过少真心想白岫会这么说也是有她的理由的,于是他便冲着宣离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白岫吩咐的去做便可。

见此状况,宣离心中虽然有些许忐忑,但是他依旧按照白岫所说的那样去做了。

少真见他离开,来到白岫的面前看了她手中的信件一眼,便开口问道:“你不愿意现在跟他说,那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吧?”

面对少真,白岫倒是没有了方才的态度,她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便把白景廉交到她手上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自个儿瞧瞧便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了。其实之前咱们已经做过了同样的事情,我想你只要看一看这书信,也不用我解释,你自然就能明白的。”

少真狐疑地接过她手中交到自己面前的那一份书信,随后打开来将那上面的内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真如同白岫所说的那样,不用她解释,他看上一眼便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不过在看清楚那些内容之后,他还是仔细斟酌了许久,“莫非这一次你又想像上次一样,将他们全都驱赶离开自己的身边吗?”

白岫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如果我们不在的话丫头小子该怎么办?再怎么说是我将他们救回来的,他们也是在我的手底下度过了这么多年的,所以不管如何,我都没有放弃他们,任由他们这些人群龙无首地留在这四季青里的道理;当然,我并不是说要将他们带走,只是想着如果我们两个都不在了的话,那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们找一个容身之所才是。”

说着,她转头看了白景廉一眼,“虽然我有想过让他将丫头小子们都带回白家,让丫头小子们在白家安身立命,这样的话,那些想上门来找他们麻烦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转念一想,白家人个个都跟人精一样,如果他就这么把所有人都带回去的话,想必肯定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不服气也不情愿,万一他们暗戳戳地在背地里对丫头小子们下手的话,那岂不是害了他们?”

话到此处她又回过头来对少真说道:“因着有这样的考虑,我才没决定将他们全都让他带回白家收留,反而是让他帮忙找一些靠谱的家族来收留他们,让他们在那个家族里面安身立命,这样一来,倒是免去了后顾之忧。”

说着她又指了指少真手上的那一封信,“就是这些家族,这些便是他给我找的给丫头小子们的安身之所,相比于我自己去找,这些家族可要好太多了。”

然而这一回,少真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对她表达自己对那些家族的看法,反而是皱起眉头将那封信猛地合上,脸上略带愠怒。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如果我就此离开世间的话你也不会追随我而去吗?那这一些你又是何意?难道说你之前对我的承认对我的保证都是假的吗?你难道要出尔反尔吗?”

白岫微微一愣,在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心里头倒是有些复杂。

不过他稍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对他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出尔反尔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答应你的事情对你的保证都是假的了?”

虽然他心里确实想瞒着少真自己的决定,也觉得少真此番言论确实把她吓了一跳,然而她还是努力稳住心神,强忍着给他撒了个谎,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六章 永相伴三十四 她的安排 毕竟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的决定真是被他给知道了的话,在这紧要关头,他一定会不让自己做那个决定的,即便是自己强硬要对他施行复生之法,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逃避这一件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她万万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不过因着这件事本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说明白,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结果的事情,所以他倒是不害怕自己没理由搪塞他。

于是稍微稳了稳心神之后,她才又接着说道:“哎呀你冷静冷静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答应你的事情就要食言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诬陷我。”

少真微微一愣,面上有些许不明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岫微微一笑,然后才回答道:“哎,我看你呀,成亲之后这脑子都不好使了呢。虽然我这一次确实是想着给丫头小子们安排一个合适的去处,也说了如果我们不能回来的话他们也能够因此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但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会放弃我的性命啊。”

她冲少真眨眨眼,又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复生之法如此凶险,我也是要在一旁帮忙的?现在谁也不知道如果实行复生之法的话你我二人是否都能够平安下来,万一碰上我全身血流而尽也没能救活你,又或者我死了你活了这样的事情的话,那我不得好好安排安排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后事情吗?要不然我就这么走了话,感觉有些对不起丫头小子们呢。”

少真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了,“所以你会这么做,仅仅只是因为考虑的比较多?”

白岫见他确实顺着自己的话去想了,心里头倒是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她还得费尽心思去把事情给圆回来才行;现在倒是省去了那些功夫,她只需要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便没有任何大碍了。

于是她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此事如此凶险,我不能够保证我们到头来都是安然无恙的,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提早做准备才好,免得到时候来不及会让我们心头不安。”

白景廉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对话,心里不由得阵阵感慨。

这两人皆有心事,而且这心事还都是不能够告诉对方的;可是不管怎么说,那些心事却是与对方有关。而他这个作为知道所有一切真相的人来说,看着他们两个互相隐瞒的样子,却是无比的感慨,心里头甚至泛起层层无奈。

唉!要是他知道的事情没有这么多就好了,这般憋着的感觉可真不好啊。

宣离按照白岫的吩咐很快就把他的口信一一说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待众人忙完手上的活计全都凑到了一起之后,白岫才带着白景廉和少真两人准备把事情一一落实下去。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她尚未告诉大家此番召集他们前来究竟为了什么事情之时,元青便先一步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板娘,您这么突然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方才听宣离说您有事情要和我们讲,究竟是什么事啊?”

大伙儿原本就对白岫叫他们过来要说事情感到好奇不已,在听见元青如此提问之后,丫头小子们心头的疑惑更加浓烈了一些,于是纷纷点头同意了他的问题;随后,他们的注意力更是直接放到了白岫的身上,所有人都希望她的嘴里得知能够解释自己心中疑问的答案。

白岫看着他们一个一个都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开口,心里头不免有些嘀咕,也不知道他们在听见自己的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不过这件事早晚都是要告诉他们的,她不管怎么犹豫也没什么用,于是稍加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慢地向他们解释起来。

“我叫你们来,其实也跟你们自身有关系。你们大家伙想必都很清楚,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事情,我和少真两人要面对的又是什么样的一种无法破解的困境。那个困境,如果朝着我们不愿意看见的方向演变的话,那结果无非只有几种。”

说着,她的话音倒是沉了沉,“第一,我和少真两人都能平安归来;第二,我还活着,但是我救不了少真;第三,少真活着,我却没命了;第四......则是我们二人双双离开这世间。”

她的说法与之前跟白景廉所说的不一般,但是白景廉心知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不引起少真和其他人的疑惑,所以他也只好静静的在一旁听着她说话,反而没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不过他心想,若是被这些丫头小子知道了她的决定,那会让他们多伤心啊。

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元青却立即插话道:“老板娘,您这才刚和少爷成亲没多久呢,怎么又说起这些晦气话来了?”

说着,他忍不住又嘟囔起来,“其实我们大家伙儿都知道,那些事情发生之后我们要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是您不是说了吗,在那之前我们所有人都要高高兴兴的,要让这几日给大家伙留下的只有美好的回忆而不是那些紧张与恐惧,怎么您今日却自己把这样的平衡给打破了呢?”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埋怨,“今日的心情本来好好的,您说这些......岂不是让大家伙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吗?”

宣离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他,而后给了他一个“就你多事”的眼神之后便不满起来,“你怎么说话呢?哥哥姐姐的决定你听着就是了,怎么还那么多废话呀!要经历这些事情的是哥哥姐姐,他们都没有怨言了,你插什么嘴?”

元青原本还想嘟囔两句,但是在听见他的话之后却是忽然收了声,之在心里头暗自揣测他们要这么做的原因。

白岫看着他们两个在一旁拌嘴实在是无奈极了。

不是说好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吗?怎么他们好像一点要改变的意思也没有呢?

只是无奈归无奈,正事还是不能忘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章 永相伴三十五 抛弃他们? 她稍稍缓了缓心神,才对他们开口说道:“其实我可以实话跟你们说的事,就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关。虽然我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些让人家心情难过的事情,但是没办法,有些必须要安排下去的,我必须得趁早解决了才行,要不然我这心里头会一直忐忑不安的。”

说着,她便拿出好几张纸片放到桌面上,旋即又把纸片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才继续开口说道:“方才我和你们说的那四种可能的家伙应该都清楚了,如果我们俩人在此次事件之中能够同时幸存下来,又或者说,我们其中一人能够保全性命回到大家的身边的话,那今日之事倒是可以作罢。”

话到此处,她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每个人的神情,而后又沉声道:“但是,如果此事朝着我们最不想看到的那个结局,也就是我们两个会因此丧命的那个结局,那你们还是得按照我今日给你们安排的去做才行,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一直安然无恙平安顺遂地过日子。”

不等她把话说完,宣离心里头便浮现了一股熟悉的恐惧。

他连忙伸手将白岫放到桌上的纸片拿到手中一瞧,在看清楚那上面所写的安排之后,他顿时站了起来,而后把那手中的那一份计划甩到桌面上,既是震惊,又是不敢相信。

“姐姐,您难道又想抛下我们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白岫的身上,他们面上更是惊愕不已。

虽然他们没有听明白宣离口中所说的抛弃是什么意思,但是一股恐惧的感觉却慢慢地在众人的心里头蔓延开来,仿佛下一刻白岫便会把他们全都赶出去一般。

而元青更是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呀?老板娘和少爷要抛弃我们?这怎么可能!老板娘和少爷不是这样的人!”

宣离对他摆出一个“很抱歉他们就是想这么做”的眼神之后倒是没再说话,只转过头来盯着白岫不肯挪开自己的目光,似乎白岫若是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的话,他便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白岫看着一股恐慌即将要在众人面前蔓延开来,便立即开口说道:“你可不要乱说,我这样做哪里是抛弃你们嘛?我如果真的要抛弃你们的话,我直接把你们轰出去不就得了?又何必为你们做这些呢?”

“您如果不是想抛弃我们的话,那您为什么要赶我们走啊?”

宣离忍不住了,多年前他就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事情,那时候如果不是他非要留下来的话,他现在也许就不在这里了;原本他以为这种事情不会再一次发生,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在外头求学归来,这才在他们身边待了没多久便要再一次面对同样事情,这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而他那些脱口而出的话更是激起了丫头小子们的纷纷议论,“什么?宣离你刚刚说什么?老板娘要赶我们走?你可不要胡说啊!”

“是啊是啊,我们没听错吧?”

“不可能,老板娘怎么可能会赶我们走啊,她不是这样的人啊!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啊?您不会赶我们走的对不对?您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白岫无奈地和少真对视了一眼,而后转过头来淡淡的看着大家伙犹豫了半晌,心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这样的情况,元青的心里更是慌张得难以自控。

他连忙站起来,面上除了震惊与诧异以外,更多的便是快要溢出来的恐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板娘绝对不可能抛弃我们,老板娘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对我们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赶我们走!”

他心中隐隐觉得宣离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事实,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他十分看重和信赖的白岫会这么轻易抛弃他们。

而其他的丫头小子此刻也是无比慌张。

他们来到四季青的时候白岫便跟他们说过,无论日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无论日后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即便是这天要塌下来了,她也会用她那小小的肩膀给他们撑起来,她会用自己的力气给他们撑起一片天,让他们能够永远在这片天之下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所以此时此刻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宣离那些话,不愿意相信白岫会抛弃他们。

众人的议论顿时达到了高峰,眼看着场面快要失控,白岫才着急地站起身来想要控制一下此刻的局面。

“哎哎哎,你们别激动,别激动呀,我这话还没说呢,你们怎么就断定我是要抛弃你们呢?你们可莫要听宣离胡说八道啊。”

一听这话,宣离倒是连忙将方才甩到桌面上的那一张纸又重新拿在了手上,而后更是在半空中挥了挥,义正言辞地说道:“姐姐,若您真的不是像我说的那样,那您为何要有这样的安排?您也别骗我,我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您想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如果您真的没有我说的那样的心思,那您为什么要安排这一些呢?”

说着,他倒是有些咬牙切齿,“恕我直言,我实在是理解不了,也不能接受。”

叶叔原本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是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明白了那纸上所写的究竟是什么,也明白过来白岫此次想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不过相比于丫头小子们而言,他倒是冷静不少,犹豫了半晌之后才开口劝说道:“大家伙先冷静冷静,还有宣离,你先不要这么激动,也许小姐的意思并非如你所想的那般呢?你还是静下心来看看小姐和少爷是怎么说的吧。”

越来越焦躁的人在听见叶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冷静了不少,不过他们又再一次齐刷刷地看向白岫,似乎是在等着她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按照他们每个人的神情来看,仿佛白岫此次若是不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答的话,他们便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章 永相伴三十六 不是抛弃 白岫见他们都冷静了下来看着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

她拿过放在桌面上的那一些纸张在手上看了一眼,稍加斟酌之后才对他们沉重地开口:“说实话,在我眼里,我给你们的这些安排并不算是抛弃。”

话到此处,还不等她继续说下去,丫头小子们便蠢蠢欲动地想要再一次闹腾起来。

而见此状况,少真倒是立即开口制止了他们的所有动作,“大家稍安勿躁,岫儿的话尚未说完,大家还是仔细听听她要给大家伙的安排究竟是什么吧,我想等你们听完了之后,你们会理解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做的。”

白岫冲他感激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接着方才所说的话继续道:“我并不是想要抛弃你们,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不过你们大家伙也知道我和少真这一次要面对的事情究竟有多么的凶险,所以我并不能保证我们两个能够安然无恙地归来,我不能保证这件事情的最后我们还能有命留下来继续保护大家,让大家能够在四季青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

说着,她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东西,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如果我们二人真的因为此事而离开了,那么大家伙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失去庇护场所,大家伙也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种担惊受怕,日日夜夜都不能安心合眼睡一觉,每天都不能好好吃上一顿饭的日子。”

话到此处,她的面上浮现种种无奈,“当年你们来到四季青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之时,我便向大家保证过我不会让你们再过上那种日子,我不会让你们再落入那种让人担惊受怕让人实在难以承受的日子里头。我说过,不管发生任何的事情,我都要将你们庇护到底,哪怕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再一次经历那一些痛苦的事情。”

因着她的这些话,丫头小子们的心里似乎安心了不少,虽然他们还是觉得今日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相对于方才而言,他们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战战兢兢了。

而对于早就知道了这所有一切事情是怎么一回事的宣离在听到白岫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却是更沉了一些。

他何尝不知道白岫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然而他实在不想在白岫和少真面对危险的时候,自己却是袖手旁观。

就像当初那样,他无法安安心心地在事情发生之前离开他们,他做不到明知道他们将要面对致命的危险,自己还顺着他们的安排到别的地方继续逍遥自在下去。

不过他方才既然答应了他们在白岫将一切事情都解释清楚之前冷静地听着,而且也不会在白岫把话说完之前继续发作打断她的话,他便不会在此刻多嘴,只死死盯着白岫的一举一动,想着一会儿等她把话都说完之后便立即拒绝她的安排。

他认定,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他们在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自己是否会面对种种的危险,他都不会在乎,他只想在他们遭遇这一切的时候陪在他们的身边,尽自己的所能守护在他们的身边。

白岫早已看清楚了他面上的神情,也明白他或许会拒绝自己的安排,不过此时此刻还不是他和他掰扯的时候,她要做的便是向大家伙儿解释清楚自己此次给他们的安排,向他们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既然我答应了你们这些事情,那不管如何,我都得说到做到。此次我要面对的事情极为危险,我无法保证在事情之后我还能让大家伙安然无恙,所以在发生一切我不愿意看见的这些事情之前,我就得脚踏实地给你们找一个好的去处。”

她稍稍低了低头,语气上多了些许不忍,“如果说我和少真确实很不幸没能有命留下来,那你们也能按照我的安排去往另一个能够庇护你们一辈子的去处;在那里你们能够继续安心生活下去,而且若是能讨得那家主人的欢心,也许你们的日子会过得比现在还要好上数倍。这样,也算是我实现我的承诺了。”

不等大家伙反应过来,她便将那一些写满了字迹的纸张又往他们的面前挪了挪,“你们每个人的去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看看日后的你们会去往何处,现在看清楚了,也好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听着她所说的话,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虽然白岫并不是真的要抛弃他们,但她却还是给他们安排了另一个去处,相对来说,他们还是要面对离开四季青,面对离开白岫和少真的事情。

元青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一把抢过桌上的一张纸拿到手上一瞧,在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她安排到了另一户大户人家的家族里头之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白岫方才所说的都是真的,她并非是糊弄他们。

然而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不了。

“老板娘,虽说您这一次给我们安排好了这么好的去处,但是我们怎么可能会答应您的安排,我们怎么可能会按照您的安排去往别的地方呢?四季青是我们的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守护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他顿了顿,一把将那张纸扔回桌上,“我们现在怕的根本就不是会再一次面对那些让我们痛苦不已的日子,也不是怕面对那些仇敌会在我们失去您的庇护之后再一次找上门来找我们的麻烦,这么多年过去了,四季青对于我们大家伙而言就是我们的家,我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离开我们的家奔赴其他的去处啊?”

他的话音落下,便有丫头小子们接着说道:“是啊老板娘,四季青是我们的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会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章 永相伴三十七 他保护不了 “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日后我们是不是还会在经历一些那样的难事,我们都不会放弃这一个让我们待了许久的地方,不会放弃这个收留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家。”

“是啊老板娘,我们不会走的。就像您所说的那样,如果您和少爷当真是不在了,那我们无论如何也是得留下来守护住我们的家呀,如果连我们都走了,那四季青可就从此不复存在了。”

“虽然这么多年以来,四季青在许多地方都存在过,我们也是近几十年才在凤城里定居下来的,但是这个地方与我们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在这里经历了许多的欢乐,也经历过许多的泪水,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得留下来守护这么一块地方,您可不能让我们离开呀。”

白岫早已猜到他们绝对会不愿意离开,于是此刻倒是没多大的惊讶,而且相比于多年前她的手足无措而言,此时的他倒是冷静了不少。

“我知道你们大家伙都不想离开,我也知道不管是四季青或者我和少真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会留下来守护这一片地方,但这仅仅只是因为你们没有重新面对那些让你们难以承受的事情罢了。你们仔细想想看,如果你们当年的仇家还一直记着对你们的仇恨,那些一直想要找你们麻烦的人尚未离世,而且他们还等着我和少真出事后对你们下手,此刻不是正好被他们逮着机会了吗?要是我们真的走了,你们觉得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说到这里,他见众人开始沉思自己说的话,便又趁此机会添了一把火。

“你们想想当年的遭遇,如果此时那些仇家当真是找上门来了,而且这一次没有了我和少真在你们背后为你们撑腰的话,你们能够承受得了吗?”

话到此处,众人蠢蠢欲动的心又顿时被压了下来,他们确实是不想离开四季青,也不想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抛下四季青顺从她的安排去到另一个能够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场所,但是他们也确实无法承受那些仇家那些痛苦又再次找上门来,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过话到此处,他们又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又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着白岫身旁的白景廉,似乎是在告诉白岫,他们把希望都放在了白景廉的身上。

白岫见他们此举,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们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明白了他们此刻都把希望放在了白景廉的身上。

不过很可惜,他们的这些希望很快就要被自己给浇灭了。

“你们不用看他了,看他也是没用的。”

所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又立即回到了她的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此刻一定是在想,就算我们不在了的话,他也会接手四季青好好地管理,而四季青也不会让那些事情再度发生在你们的身上,对吧?”

说着她无奈地笑了笑,“是,这种事情确实有可能发生,但是你们仔细想想,他作为白家的族长,相比于我而言,他对你们的感情可没那么深厚。就算他能够派人过来看着四季青不让别人过来闹事,他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注意你们保护你们,让你们不管在明里暗里都能够放心安心地生活下去;若是遇上那些胆大之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你们下手了该怎么办?”

她瞧了瞧大伙面上的神色,见他们渐渐褪去自己的希望,才接着说道:“我可不能保证你们在受了欺负之后,他会像我一样立即带上家伙去向你们讨回一个公道,我想他也不能够保证在对待你们的事情到时候能够像我一样尽心尽力不顾任何的后果。”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了白景廉一眼,而后带着不可否认的气势向他开口:“我说得没错吧,白族长。”

白景廉见她忽然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倒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下意识地转过去看了看正在认认真真盯着自己看,想让他赶紧回答自己问题的白岫一眼,眉头忍不住皱了皱;而下一刻,他便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仿佛是在等他的一个答案,想让他亲自告诉他们,他是否不能够保护他们周全一般。

虽说他身为一族之长,他若是想保护这一些人的话简直是绰绰有余,但事实上白岫说得也没错,自己身为一族之长,手头上的事务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其他了,而这一些人若是一直留在四季青里,自己远在白家也顾不上他们;如果他们当真是被仇家找上门,又或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遭遇了什么意外,自己也没办法立即处理;就算他能空下闲来替他们报仇血恨,他也没办法做到像白岫那般尽心尽力,一出手便能让人感到后怕而不再前来找他们的麻烦。

于是稍加思索之后,他便如实对大家相告,“岫儿说得没错,我呢,确实可以接管四季青,也可以尽我最大的可能护你们周全,但是我不可能把心思时刻放在你们的身上,如果你们遭遇了意外的话,我也不能够保证我能分心出来给你们大家一个公道。”

他回以白岫一个眼神,又接话道:“相比于岫儿来说,这一方面我确实是不能够做的像她这般好,所以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也不能够保证如果我接手了四季青之后能够护大家周全,所以在我看来,她这一次的安排相较于让我直接接手整个四季青来讲的话要好上许多。”

见他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白岫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知道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是这样,但是当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白岫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大家觉得有信服力能够让大家把放在他身上的希望全然淡忘;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会认认真真地接受自己的安排;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想尽法子,留在四季心里头死活不肯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章 永相伴三十八 倔强 然而就在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宣离却又立即说道:“姐姐,当初您收留他们的时候,是因为他们会被人欺负会遭遇那些苦难,所以您为了信守承诺要让他们去到您安排好的那一个去处的话,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相反,我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我也不会阻止您,但是跟他们相比来说,我却是不一样的。”

话到此处,白岫顿时觉得不好,她一开始便觉得宣离也许会是这一次事情中最难对付的那一个人,而后他说的话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

“当初你们会收留我,全然是因为哥哥知道了我父母遭遇那般灭族的劫难之后可怜我,在那之后他更是大发慈悲让我留在你们的身边让我成为你们的弟弟,所以这一次就算你们真的遭遇了那样的劫难真的就这么离我们而去,我也不担心会再一次面对那些让我痛苦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担心我会流落到那像他们一般的境地。”

话到此处他面上蔓延上许多坚定,“所以姐姐,不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究竟是如何,不管接下来发生的结果尽不尽如人意我都不会离开此处的,我不会理你如果你们二人当真就这么走了,那我就给你们守坟去,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们的。”

顿了顿,还不等白岫接着开口,他便带着些许哭腔说道:“当初是你们收留了我,所以我才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虽然现在的生活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也许还在外头流浪;又或者说,我早已被那些看我们这些人不顺眼的人给打死了,所以往深了说,我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我这么多年的生活是你们给的。”

“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形,我绝对不可能丢下你们一个人继续过那逍遥快活的日子,哪怕接下来的生活确实会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比现在好上千倍万倍我都不会离开你们,我宁愿给你们守坟,我也不要去别的地方,我决对不会接受你们的安排的!”

听着他这义正辞严的话语,白岫顿时头疼不已。

她这些话在多年前他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便已说过了相似的,而当初,她也是费尽心思把他弄晕之后才让小檀把他带走;可是在他醒过来之后,他竟然义无反顾地就这么丢下小檀一人自己跑了回来,所以她是相信他所说的话,她十分相信他宁愿给自己和少真守坟也不愿意过那些逍遥快活的日子,他根本就不怕过那些吃苦的日子,他心中所想的只有陪在他们的身边,不管他们是死是活。

要说这人啊,最让她头疼的并不是那一些让人苦恼的困难,她最怕的就是像宣离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自己会因此丢命也在所不惜,义无反顾地要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做的人。

之前她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就没办法将他赶走,此事此刻,她还能够靠自己的一张嘴将他劝离吗?他总觉得这样的几率是十分微弱的。

而就在她苦思冥想要如何对付他的时候,在一旁听着宣离说的那些话的元青忽然间不服气了起来,“老板娘还有我!宣离说得没错,我们的生活是您给的,我们的这条命也是您给的,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们也许早就不在这世上了,没有您,我们也许早已在那些让我们难以煎熬下去的日子里头丢了性命;说不定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这一张皮就被人给扒了呢。所以现在你们有难,我们怎么可以丢下你们就这么离开呢?这未免太忘恩负义了一些。”

他的面上满是坚定,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是,这一次的事情确实会有磨难,但正如宣离所说的那样,我也不愿意在你们二位身死之后就这么丢下所有的一切丢下四季青安然无恙地去到别的家族里过一辈子,哪怕那个家族能让我富贵,能让我一辈子都过的舒坦,我也不愿意。”

说着还不等其他人开口附和,他又一把拍在了宣离的肩膀上,“宣离,如果这一次老板娘和少爷确实是出现了意外的话,那我就和你一起给他们守坟,我们有苦一起吃,有难一起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他们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点了点头,那样子就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又像是同时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看着元青此番也凑上了热闹,白岫更是觉得自己头疼不已。

而就在她愁苦地想着要如何应对这番情形的时候,大家伙也纷纷表态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宁愿死在四季青里,他们宁愿被那些人欺负得遍体鳞伤,也不会离开四季青,更不会按照他所安排的那样去到别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眼看着场面渐渐失控,白岫原本早已想清楚的说辞似乎也无法说出口来,这一下倒是让她苦恼,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们才好。

只是如果她现在不能立即把这件事给处理完,日后怕是会更难了;要是这些人的决心随着时间日益坚固,那她若是想要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到别的家族继续生活的话,几乎成为不可能的事情。

而正当她想着如果自己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便要使出强硬的手段来逼迫他们接受自己的安排之时,少真却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她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之后便站起身来。

“各位,你们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不管是你们中的谁都不愿意离开我们不愿意离开四季青,我也知道你们十分感激我们对大家伙的恩情,也想着要报答我们为我们守护好四季青。对于这一点,我和岫儿都很感动。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当真是在我们离开了之后遭遇了我们本不愿意你们再遭遇的那一些事情,那我和岫儿,岂不是连死都不能瞑目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永相伴三十九 自私一点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而且一时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才好,只是心头的不愿意始终盘绕着;稍加犹豫片刻,他们更是憋着一股劲,等着一会儿想到法子之后便要反驳他所说的话。

见此情型,少真趁热打铁说道:“你们都知道我和岫儿这辈子最大的心愿,除了我们两个的事情之外,便是四季青的你们能否过得平安顺遂了。不管经历什么事情,也不管有多少磨难,你们始终是我们亲近的家人,我们庇佑你们这么久,不过是想让你们能够在这世间好好生活下去,而我们这一次会决定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我们最后的心愿,只有看见你们都平安了,我们才能安心的离开。”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不由得沉了沉。

“可如果你们不能按照我们安排的那样去做的话,那我们的心愿不就不能实现了吗?莫非你们想让我们在死的时候都不能心安吗?”

虽然他一直以来都不希望用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心愿这类的话来强迫丫头小子们做成什么事情,也不希望因此而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压力,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唯有这样才能够让大家伙放下他们心头的执着,转念按照他们的安排去做。

也许这些话在别人的耳朵听来会有一些自私,而且也许在别人听来他们给人丫头小子们安排一个好的去处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死的时候能够心安,但是面对此情此景,他却觉得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哪怕之后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对他多有议论,他也不后悔今日对丫头小子们说出这样的话。

见大家伙因为他的话突然安静了下来,白景廉便想着此时此刻也该是自己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了。

还不当大家伙想明白,他便也从站了起来对大家伙说道:“大家听我说,你们这些孩子为了岫儿为了这个小子而不愿意离开四季青的心情,老头子我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大家伙都不是冷血之人,但是这小子说的也没错,你们这么固执,难道一点也没想过他们的良苦用心吗?”

相比于少真而言,他的话虽然简单,但是却带着十足威严,也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力。

然而还不等大家心头平复下来,便听见他接着说道:“你们不想离开他们不想离开四季星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们能不能够替他想一想,他们费尽心思就为了给你们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就是为了想让你们能够平安顺遂地度过余生,他们不想在死后还得担心你们会不会为了那一些愁苦的事情而整日战战兢兢;可如果你们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岂不是辜负了他们对你们的希望?”

话到此处他冷笑了一声,“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如此执着着要留下来,万一你们当真出了事,你们对得起他们这么多年来对你们的保护吗?如果他闷在就你们回来的那一天便知道你们还是会有一日因为那些他们尽力让你们躲开的事情而受到伤害的话,那他何必将你们救回来?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白岫悠悠地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堵住他们的后路,想他们无法拒绝自己给他们的安排,但是他所说的那些话在她的耳朵听来却是那么的别扭。

要知道,他说的这些话自己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的,如果有一日她当真和他一样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把这些话跟丫头小子们说出来的话,她想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不过他所说的这些话再难听再别扭,对于丫头小子们来说却是无比受用。

方才他们心里还琢磨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留下来都要陪伴在他们的身边不能离去,可是现在他们那一个坚定不移的想法就这么动摇了,甚至觉得白景廉说得对,如果他们当真非要违抗白岫和少真的安排的话,那他们当真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辜负了他们的一番期望。

虽然白岫此刻很想和白景廉说他这么说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一些,毕竟她和少真不管怎么说都不会怪丫头小子们的意愿会辜负了他们的心意什么的;但是眼看着丫头小子们甚至连宣离和元青两个最不情愿离开的两个人都因此而沉默了,面上甚至带着许多动摇,她倒是将心头的想法强强压了下去。

算了,这些话听着有些自私那便自私一点吧,若是能劝服大家听从自己的安排,也不失为一个有用的损招。

“虽然我有些不太同意他的话,但是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大家想必也都懂了。我知道你们大家伙儿都不愿意离开四季青离开我们的身边,甚至想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留在四季青里,哪怕日后确实是要面对那些灾难一般的事情,也不愿意离去。不过,方才我们该说的东西都已经说明白了......”

话到此处,她忽然停了下来在大伙的面上看了一眼,似乎想看看他们是否改变了主意。

“我呢,也不是要求你们现在就离去,我这么做只是给你们找好了后路,想着如果真的不幸发生了意外的话你们也能有个容身之所,而且也能按照我的安排去做而不至于在着急忙慌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既然话都挑明了,那她也不打算给大家反驳的机会,于是又立马接着说道:“接下来你们就好好想一想这个中的利弊吧,我想你们一定会做出最正确最让我满意的决定的;我呢,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了便什么时候和我说,我并不着急。”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她语气中却带着不可否认,而话里话外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是大家伙儿也明白,她明摆着是想让他们答应下来自己给他们的安排;要是他们一刻没答应,她还要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他们答应了为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章 永相伴四十 松口了? 白岫心里想的也确实是如此,如果他们不答应的话,她不介意在这里耗到他们答应为止,而且如果他们不答应的话,她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答应的。

虽然大家心里头百般不情愿,但是一想到白景廉方才和他们所说的那一些话,他们心头的犹豫却愈发强烈,甚至慢慢地觉得白景廉所说的那些话才是最有道理的。

他们大家伙都知道,白岫保护了他们这么多年,最不想看见的便是他们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又再一次出事,又或是再一次落入那些不善之人的手中在那些人的手里丢了性命;哪怕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她也会担心大家会在那些人手下受到伤害,如果他们非要在这个时候顶着有可能会让他人伤害的风险留下来的话,那他们这么多年来对他们的保护岂不是成了一场空?

正如白景廉说的那样,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要是他们当真在二人身死之后出了事,那他们当初压根就没必要将他们收留下来护他们周全。

而且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白岫和少真一心就想看见他们平安无事,想看见他们能够在这世上平平淡淡地过上那些幸福的日子,如果这一次他们当真是要丢了性命的话,那这一点便是二人对他们最后的心愿了,如果他们偏要留下来忤逆他们的安排的话,那便是白白浪费了他们的一番心意,往深了说也没能够让她们的心愿就此了结。

想到这里,他们的心里便不情愿了。

虽然他们还是很想反对白岫对他们的安排,但事实上,他们更不情愿看见他们两人会因为大家伙的任性妄为而死不瞑目;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的心里也会感到一辈子愧疚的,而且这一般的愧疚,是会伴随他们一辈子,却始终无法弥补的。

一想到这里,便有人动摇了心中的想法,甚至在百般不情愿之下,最终还是选择答应白岫会接受它的安排。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不幸,大家便按照他们安排的那般前往其他家族继续安然地生活下去的这件事若是没有人开口的话,也许所有人还会一直紧咬牙关,不管如何都不会松开也不会接受,但是既然有人开了这个口子,慢慢地便一个接一个地答应了起来,到了最后也就只剩下元青和宣离两个人紧咬牙关,死活都不肯松口。

而他们两个倒也是态度强硬,说这一次就算是他们两个任性了,他们说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要面对什么劫难他们都不会离开四季青的,甚至还说反正大家伙都答应离开了,四季青里剩下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了,这个家也算是没了,他们留不留下来根本就无所谓,于是他们更是打定了主意不肯接受白岫的安排。

白岫实在是拿他们两个没办法,又好说歹说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拉上白景廉和少真一直在劝说他们,说了好一些只有接受了自己的安排才会过得好一些才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这样的话,然而宣离和元青仍旧是紧咬着牙关,愣是一字半句都没有松口下来。

白岫见状更是无奈了,她屏退了众人,让众人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给他们安排的去处之后便继续对他们絮絮叨叨起来,到最后她甚至都快产生以死相逼的念头了,他们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安排。

其实她早已想过他们会如此难以对付,但是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难以对付,她实在是没招了,求助了少真和白景廉之后仍然没能动摇他们的一点心思,这一下,倒是让她十分的苦恼。

而就在她想着要如何再对他们劝说的时候,少真却忽然一把摁住了她,又冲她摇了摇头。

她心里觉得奇怪,然而就在她心以为他是想和自己说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答应之类的话的时候,却听他忽然话锋一转,面上淡然地对上那两个固执己见的小子便开口说道:“不管我们说什么,你们两个都不愿意离开了,是吗?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哪怕你们日后会受到伤害,哪怕我和岫儿两个人会带着对你们两个的担心离开,你们也不愿意听从我们的安排了,是吗?”

虽然他说话的时候十分平静,语气中甚至不带有任何的起伏,然而宣离和元青在听见他的话知识心中还是微微颤抖,仿佛面前的他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仍旧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任何动摇,反而理直气壮地对他们说道:“是,哥哥您说的没错,不管发生任何事,哪怕你们觉得我们两个让你们失望了也好,我们都不会离开四季青不会离开你们的,我们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你们二位当真是遭遇到不信的话,我们也要守护在你们的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们也不会离开的。”

宣离的话音刚刚落下,元青便无比同意地点了点头。

自打宣离回来之后,他还没这么同意过他的说法,而这一次,他倒是想也不想就认同了他的作为,甚至和他站在了同一战线,摆出一副和他等同仇敌气的模样。

白岫实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了,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劝说劝说他们的时候,少真按在她手背上的大手又再次捏了捏。

这下白岫更加不明所以了,她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说话,难道说他还有别的安排不成?

而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少真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更是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话。

“既然你们两个实在不愿意离开,那我们就不赶你们走了,你们留下来吧。”

“少真,你说什么!?”

“哥哥少爷,您说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仿佛不管是他们中的谁皆出现了幻听一般。

而白景廉也是顿时皱起眉头看向少真,不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相比于另外三人,他倒是冷静不少。在他看来,少真会这么做想必也是有他的原因,于是他也仅仅只是仔细盯着他并没有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章 永相伴四十一 打晕带走 而看着他们如此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神情,少真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于是还不等大家彻底反应过来之际,便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开口:“你们没听错,我是说,你们若是愿意留下来不愿意离开的话,那你们就留下来吧,反正我们劝说了你们这么久,你们都不愿意答应,如果再继续劝说下去的话也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话到此处他无奈地笑了笑,“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浪费口舌了,反正到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所以......你们干脆还是留下来吧,日后有你们二人在我们的坟前烧香祈福,想想,这也没什么坏处。”

说话间,他抬起头来朝方才丫头小子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面上带着些许若有所思。

“现在大部分的丫头小子们都已经决定了听从我们的安排,去到我们给他安排的那一户好人家的家里,那剩下的你们二位,我想若是由伯父安排一些人照顾着看管着保护着也是没有大碍的;想来在他们的保护之下你们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你们倒也是可以安心过日子,所以你们若是不愿意离开那便留下吧。”

白岫顿时急了,她本想打断他将他的话驳回去,然而少真却像是早有预感一般又再一次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宣离有些不可思议,“哥哥,您当真是愿意让我们留下来,不会再赶我们走了吗?”

少真立即说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怎么,是没听清楚吗?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宣离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们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少真说道:“不管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也不会再赶你们走。”

说着,生怕在场的他们不管是白岫也好宣离也好又会再一次开口对他说些有的没的,他便想立即将宣离和元青打发走。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吧。现在四季青里还有活儿要干,虽说丫头小子们也能忙得过来,但是你们二人也不能闲着,还是赶紧去干活去吧,不管如何,你们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好好做完才行。”

一听这话,宣离和元青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心想着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但因着自己的心愿落到了实处,于是他们还是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而后又像是逃跑似地离他们越来越远,仿佛自己再走慢一步的话,他便会反悔一般。

待他们两人跑得都没了人影之后,白岫才不解地转过头来对少真质问道:“少真,你这是干什么呀?咱们不是要劝说他们答应咱们的安排吗?怎么你却答应他们愿意让他们留下来呢?你现在还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话到此处,她面上更是苦恼不已,“往后我若是再想提起这件事情的话,那更不可能让他们答应了。”

说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扭过头来对白景廉说道:“还有你,你刚才不是帮着我说话了吗?怎么现在又不开口控制一下这个局面呢?现在可怎么办啊?难不成日后要把他们打晕了带走不成?”

待她话音落下,少真想也不想便开口说道:“我正有此意。”

白岫正在郁闷着这件事为何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然而当他的话再一次出口,她却忽然愣住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

要说方才这心里头全是不理解,那现在她也只剩下错愕了。

而少真见她没弄明白自己此举是为何倒也不觉得意外,反而耐心地和她解释起来。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们一直执着于自己心头的想法的话,那不管我们如何劝说他们,他们也是不会答应我们的安排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能另辟他径,既然软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吧。”

白景廉看了他一眼,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他所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于是连忙说道:“你的意思......就是想着若事情真的如同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那方面发展的话,你便想让我在所有一切落下帷幕之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们打晕再带回白家吗?

少真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正是如此。

白岫微微怔了怔,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你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法子的呢?方才你不还是在跟我们两个一直劝解他们一定要接受我们两个的安排吗?你又是怎么在突然间想到这一点的?”

方才的情况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任凭她想破头脑也不能在一时之间想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在突然间想到这一办法的。

而少真倒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稍微琢磨了一下该怎么跟她说之后便开口向她解释道:“方才你给丫头小子们安排的那些名单我全都看过一遍了,也明白你给宣离和元青这两个小子安排的去处正是白家。虽说白家不可能收留所有的丫头小子在族中,但是仅仅收留他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不管是伯父接手四季青,还是到最后他们要跟一户好人家走的话,那此事肯定与伯父脱不了关联。”

说着,他面上带着些若有所思,“既然宣离和元青两个小子不愿意离去,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先是顺从了他们的话,而后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后再由伯父出手直接把他们带走。这样一来,也无需再和他们废话许多,也能省下许多的力气。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这过程倒是不重要了。”

听到这里,白岫才忽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他并非是真的想让宣离和元青两个人留下来,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们给打发了,到最后还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罢了。

因此她倒是没像方才那般担心自己说不动他们二人接受自己的安排那般激动,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四章 永相伴四十二 还是得心甘情愿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我本以为我能够说服他们答应下来我们的条件,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们态度竟然如此坚决,哪怕咱们说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会违背了我们的心愿,他们也不愿意接受下来,他们这般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态度,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一想到方才他们你来我往的场景,她这无奈更加浓烈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不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去做,我想他们两个人恐怕真的会一直留在这里不肯离去;如果我们二人当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两个也一定会像现在所说的那样哪怕遇到艰难险阻哪怕会遇到要他命的事情,他们也会留下来替我们守坟的。”

话音刚落下,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白景廉问道:“对了,他们现在态度如此的坚决,如果到时候你当真是把他们打晕带回去了的话,我想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仍旧会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溜着回来的。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她倒是不担心白景廉带不走他们,她担心的,反而是他们会偷溜回来的事情,

“以前在宅子里头的时候宣离便是如此。我让小谭把他带走,可是这才走到半路,他醒过来之后便挣扎着跑了回来,就连小谭无论如何抓不住他。那时候要不是有我和少真在的话,恐怕他这小命早已不保了。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说他当真下定决心要和元青一起跑回来的话,你可有办法能把他们留下来,不让他们随心所欲?”

白景廉一开始就没有想到少真所说的那个办法,眼下他才刚刚接受说要在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离开人世的时候打晕两个小子并把他们带回去这件事,便听见白岫如此询问他,一时间他也是有些无措。

他摇了摇头,而后才对她说道:“我现在并没有任何的法子可以确保他们两个并不会跑回来,如果有的话,那方才我就应该会说出来。毕竟这样的法子与劝说他们离开你们的身边,心甘情愿地跟着我走这件事上是相同的,如果我有办法能够让他们安心心地待在白家而不会偷跑回来,那这个办法何尝不是适用于劝说他们离开你们的身边?所以你这么突然地问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他们才好。”

话音落下,三人又再一次愁眉苦脸起来。

虽然他们可以把那二人打晕带走,但是他们总不可能让他们两个一直晕下去直到终老,他们还是得像普通人家一般过日子;如果他们一直在沉睡中而没有苏醒过来的话,那他们还不如真的给他们守坟了,最起码这人是清醒的,也多少还能感受感受这世间的美好,不枉此生来过。

也许是那些丫头小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及那些不情不愿的吵闹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于是白景廉此刻的脑中也顿时清醒了不少,方才因为那些叽叽喳喳的吵闹而让自己无法安静下来思考的烦躁也顿时消失殆尽,所以此刻他倒是能沉下心来琢磨一下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行。

他稍稍琢磨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对他们说道:“依我看,要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又不会再倒回来,最重要的便是要让他们两个知道如果他们两个就这么留下来的话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要让他们感到害怕,要让他们不敢留在你们的身边。只有这样,才可万无一失。”

白岫微微挑眉,“让他们感到害怕?”

白景廉道:“对,如果还像方才那般劝说,那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虽然少真的办法是可行的,我当然可以在一切事情了结之后把他们打晕带走,但事实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再想一个办法让他们二人能够心甘情愿地离开让他们不敢再倒回来,要不然这事可就没完了。”

少真顿时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伯父说得没错,我方才的计策只能顶一时却并不是长久之计。虽说我们现在能够打发了他们,但是如果不把这件事彻底了结的话,日后恐怕会多生事端;万一在咱们离开了之后他们却没完没了起来了,那便很难收拾了。所以我们还是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觉得如果留下来反而于我们于他们都会有巨大的损害,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心甘情愿的跟着伯父离开。”

白岫却喃喃说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们又该做些什么又该和他们说些什么才行呢?要知道他们两个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们两个和其他的丫头小子相比就跟个人精似的,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他们说服的。”

说着她又朝两人离开的方向指了指,“你方才也看见了,咱们都费了多少口水了,可他们却是一点动摇都没有;相反,我看他们的念头似乎越来越坚定了呢,所以咱们还能想到什么办法来劝他们呀?”

白景廉想了想而后才说道:“我想,如果只是我们说的话,他们想必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接受的,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感受到害怕才行,否则到最后也只能像这小子说的那样把他们打晕带走;而如果他们到时候想跑回来的话,那我也只好把他们关起来限制他们的行动了。”

眼看着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岫的面上有些许不满,他便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他们的,我也不会把他们像关着清丫头那般只关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内,只不过相比于他们能够心甘情愿跟我回去的话,他们的自由还是会有一些受阻罢了。”

“我既然答应过你会给他们一个极好的生活,那我便会说道做到;但若是情况特殊,我还是得用一些手段的,要不然这后果……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明白了。”

白岫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只是一想到如果他们真的没能想出办法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他走,反而要把他们困住的话,她这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些难过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章 永相伴四十三 居然不告诉她 一说到这里,虽然白岫心里头还是有些许不满,但是她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冷哼了一声,便回过头去独自一人开始琢磨起办法来。

而就在他们三人皱眉沉思的时候,花瑜却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四季青里头。

“哎呦,我的好姐妹诶,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白岫被这声音一惊,立即转过头来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过去;而在看见那翩翩而至又风尘万种的女人身影的时候,她顿时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是她?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而且这个女人自那日起也没有再主动出现在四季青里想着找元青的麻烦;可是她今日就这么突然跑过来了,难道说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她又再一次惦记起了元青吗?

要真是如此的话,在眼下这种特殊的情况之下,她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甚至想着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她轰出去才行。

哎,她也是女人,可是在面对花瑜的时候,她却头一回感觉到女人可真是麻烦。

不过就在她蠢蠢欲动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轰出去的时候,花瑜却忽然扑到了她的身上,抱着她呜呜大哭了起来。

“哎呦,我的好姐妹耶,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舍不得你离开啊!”

白岫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然而在听见这样的话之后,她却忽然愣住了。

她刚刚在说什么?自己命苦?她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让他有如此的感慨,甚至还特地跑到四季青里和她如此哭诉?

她实在是搞不懂。

不过好在跟着花瑜一同前来的尘乐在看见此情此景的时候,倒是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摆,而后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大小姐,现在人还好好在这里呢,你就不要先这么伤心了;万一你这般哭哭啼啼地把他们给吓着了,那该怎么办呢?”

白岫这才发现,原来花瑜并非是孤身一人前来,而是带着之前被她赎了身的尘乐一同前来。

她下意识地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打量了几眼,忽然发现此时此刻的他与她印象中的他实在是有了出乎意料的改变;而若不是因为自己记得他这身形他这容貌以及他的声音的话,想必自己还会误会他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呢。

没想到啊,他跟了花瑜之后竟然有如此的改变,看来他跟着花瑜倒是比她们想象中过得还要好。

不过正当她想得出神的时候,花瑜的呼声又一下子把她的神思给拉了回来。

“我不松手我不松手,要是我松手了,她就真的没了;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办呀?我可不能松手。”

听见此话,白岫立即将她推开,而后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衣服,才莫名其妙地看着花瑜问道:“你怎么回事啊,这一上来就抱着我又哭又闹的,还说什么......如果你松手了的话我就会没了。怎么着,在你看来我快死了是吗?”

虽然过几天会发生的事情确实有可能让她和少真离开这个人世,但是现在的她可还是好好的活着呢,花瑜怎么又哭又闹的,感觉她像是来哭丧一般。

她可不希望自己还没离开的时候就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喊喊的,这不成体统。

花瑜被她猛地一推,一下子没注意便往后退了几步,不过好在尘乐一直护着她,这般跌跌撞撞的倒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而在花瑜反应过来她方才都说了些什么之后,才没好气地挣开尘乐的怀抱不服气地说道:“我说你这个老女人可真是没有心啊,我会这般哭哭啼啼的还不是因为知道了你的那些破事,知道了你不久之后会有可能离开人世吗?你倒好,怎么还怪罪起我来了呢?”

一听这话,白岫倒是没有放下心来,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我记得我可没跟你说过。”

花瑜一把擦掉面上的泪水,又仰起头来看着她骄傲地说道:“你没告诉我,我难道就不能从别的途径知道了吗?你这是什么破道理?”

一时间,白岫只觉得头疼不已。

自己还在愁着宣离和元青的事情,这女人就这么突然找上门来也不知道要干嘛,而且说起来,她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件事的?

虽然这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但是她记得她可没有跟太多的人提起过此事,又是谁将此事告诉她的呢?

就在她苦思冥想之际,尘乐便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般,不等她回过神来便立即向她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方才我和大小姐在街上闲逛着,不知不觉便去到了臻萃阁里头,想着挑选一些首饰带回去。原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可是后来我们却看见王爷在臻萃阁里头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们觉得好奇,便向臻萃阁里头的丫头小子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们也不知道,只说王爷本该是例行来到此处巡查看看这生意上有没有什么纰漏,可是当他来到甄翠阁之后,不管别人怎么和他说话怎么和他打招呼,不管别人对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毫无反应,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的,甚至还说他会这样也不是第一天了。所以大小姐心头便十分好奇,二话不说上前就询问起因果来。”

白岫微微挑了挑眉,而后才接着说道:“就你们这般询问......他就这么告诉你们了?”

尘乐却是摇了摇头,“没有,王爷一开始并没有搭理我们,只是在大小姐百般纠缠之下,他才忍无可忍地将事情都告诉了我们罢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老板娘和少爷二位要经历如此大的磨难,而郡主也因为这件事情失踪了的事情。”

花瑜此刻的哭声已经消下去了,只是也许因为刚才哭得狠了,所以现在的她说话还有些许抽搐。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他们说道:“你们可真是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还把我当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章 永相伴四十四 欢醉香 白岫忍不住在心头翻了个白眼,虽然她很想跟她说没有,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她还是说不出来。

她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不是和她拌嘴的时候,所以她倒是没在这个问题上和她纠缠太多,反而对她问道:“我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告诉你,也许这么做不太道义了些,但是你仔细想想,就算我真的告诉你了那又能怎样?难道你能帮上什么忙吗?你除了像现在这般来到我这哭哭啼啼吵吵闹闹,以及和我这个有可能要离开你们的女人见上几面以外,你还能做什么?”

虽然这些话不太好听,但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他不喜欢和花瑜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一直以来她也是这般和她直话直说从不绕弯子的,所以花瑜倒是没觉得心里因为她的这些话而感到更加难受,相反的是,她甚至因为白岫的话而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微微皱了皱眉,摆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才说道:“对,你说的是没错,我确实帮不了你们什么,相比于你那个臭男人来说的话,我也只会给你们添乱子而帮不上任何的忙;但是我可不希望等你死了之后我才得知你的死讯,要是如此的话,那我可是会伤心好几天的。”

白岫顿时无奈了,她正想开口询问她此番前来除了在这里哭哭闹闹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还想着如果她没有的别的事情要问的话,她倒是想哄她两句便让她离开四季青。

毕竟现在情况特殊,她还有事情没下决定,所以要想和她聊些家长里短姐妹情深的话,还是等她把事情都办完了之后再说也不迟;虽说现在离那一日已经不远了,但是抽空和她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只是还不等它开口询问,花瑜倒是自个儿先说了出来。

“不过说起来,虽然我知道我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但是我今日前来,并非只是想在你面前哭哭啼啼把心中的悲伤发泄出来的。”

说着,她向尘乐招了招手。

尘乐在得到她的指示之后,便立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递到了她的手上,那样子像是早已和花瑜商量好一般。

“我知道这一次与往年的卯日相比来说更加凶险一些,我也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虽然以前你都不愿意让我来帮你,但是这一次,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它。”

说着,她便将那油纸包着的东西塞到了白岫的手中,面上还带着让白岫难以抗拒的认真。

白岫一开始并不知道她给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在掂量掂量一会之后,却顿时诧异地开口问道:“难道这里面......是欢醉香?”

花瑜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个东西。当年我在得知了你的情况之后,便把这个东西交给过你,想着如果你在卯日的时候能用上此香,也能减少一些那伤口给你带来的疼痛感。然而你这个女人啊,却说自己没那么矫情没那么娇气,一些小伤小痛的忍忍就能过去了,有接受过这份美意,可是如今你要面对的这些东西,可没有当初那么简单。”

说着她面上的认真更多了一些,“这欢醉香虽说不是什么神药,但是你在进行那些事情的时候点燃它,倒是能让你伤口处没有这么疼痛,而且它能够让你时刻保持清醒。我想着,如果你当真是一直放血的话,想必很快就会失去意识而不能一直坚持下去;但是用上此箱的话,我想你应该还能再多撑一时半会儿吧。”

话到此处,她又转过头来看了少真一眼,而后接着说道:“而且这东西呢,还能让你保证清醒稳住心脉的同时,也能稳住少真的心脉,防止一不小心的就算你们当真就活了,他还是走火入魔了。”

说着,她看着白岫手上的那一个小包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唉,在大事上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但是在这些小事上啊,我还是能尽我所能帮上一些小忙的。虽然你可能会有别的东西实现我方才说的那一些效果,但是你相信我,我们花家的本事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算你当真有别的物件可以代替这些功效,但是只要你点上此香,便能让那些效果事半功倍。所以这一次,不管你再怎么不情愿你都得给我收下它,你也必须得给我在那个时候用上它,要不然你做鬼了我都不会放过你,谁让你不听话来着?”

白岫顿时哭笑不得,她这话怎么说得如此别扭啊?什么叫如果自己做鬼了,她也不会放过自己,这话该是她对她说才对吧。

只是既然她都如此认真地把东西交到了自己的手上,那她也不好再反驳,于是便对她感激地说道:“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接受了你这样的美意。不过这一次还是谢谢你了,我万万没想到你今日过来竟然是给我送这么一样宝贝,我还以为,你还想再找我们家元青的麻烦呢,现在我倒是可以安心了。”

一听到这里,花瑜只说了让她和少真好好保重,如果一切都能安然无恙的话他们要请自己吃饭之类的话之后便打算和尘乐一同离开,然而就在她转身想要走的时候,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白景廉却是忽然开口想要留住她。

“这位姑娘先等等。”

花瑜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一眼,而后才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刚才是你叫我?”

白景廉点了点头,只是,不等他多说什么,花瑜便立即凑到白岫的身旁对她悄声问道:“诶,他是谁呀?我刚才就看见他了,虽然老是老了些,但是,这人长得如此英俊,甚至还别有风韵......所以他到底是谁呀,在这种特殊时期,他为何会跟你们在一块啊?”

见她两眼放光,又摆出了之前的那副花痴的模样,白岫顿时觉得她简直是没救了,心里还想着这女人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章 永相伴四十五 熏香 而就在白岫想着要怎么回答她这一问题的时候,白景廉倒是自己开口了。

“方才听岫儿与姑娘的对话,在下便觉得姑娘的身份不一般;而后又听见姑娘自称自己是花家的人,所以姑娘莫非是花家的大小姐,花瑜姑娘?”

花瑜看了他一眼,而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我,我就是花瑜,花家的大小姐。不过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大名呢?”

虽然她说的简单,但是白岫看着她面上的神情,却顿时无语了。她着模样绝对是看上他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而白景廉却是不知道这一些的,他倒是认真地向她介绍着自己,“恕我冒昧,在下是白家的族长白景廉,很荣幸能在此处遇见花大小姐。

花瑜下意识回话道:“原来是白族长啊,幸会幸会。”

正说着,她才忽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于是瞪大了双眼在他和白岫的面上来回瞟了几眼,而后才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难道你就是......”

白景廉猜到了她想说的是什么,于是是还不等她把接下来的那两个字说出口,便径直回答道:“没错,我便是岫儿的父亲。”

听到他确认了自己心中想法,花瑜更是震惊不已。

她顿时摆出一副极为狗腿的模样,对着白景廉乖巧说道:“原来是伯父您呀!恕我眼拙,我竟然没能一时间认出来,还请您不要见怪啊。”

看着她这模样突变,白岫实在是想笑极了。

花瑜这家伙虽然喜欢美男,但是她从来不会把心思放在他人的丈夫或是他人的父亲身上,而且因为白景廉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她更是不可能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现在被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一想到她方才对他那蠢蠢欲动的表情,想来她现在心里头一定尴尬极了吧。

说起来,要不是因为白景廉还在此处,想着自己如果是笑出来的话一定会引起他的疑惑,说不定还会被他追问个明白,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她也只好忍住了心中的笑意,只在面上摆出一副极为诡异的表情。

花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她方才怎么不直接跟自己说清楚她是她爹呢,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种笑话。

现在她还笑,自己方才怎么说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忙了,这一转眼间,她怎么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火坑里跳,又不拉自己一把呢?

真是个没良心的!

不过碍于白景廉还在此处,她也不好开口责怪她,于是她稍微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便转过头来对白景廉狗腿似得询问道:“对了伯父,不知道您突然把我叫住是为了什么呢?莫非您有话要跟我说吗?”

白景廉会把她叫住自然是有话跟她说,但是她这副模样实在是让白岫看不下去了。

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在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怎么变脸就变得如此的快了呢?

而白景廉倒是没有注意那么多,听她这么一问,自己也就顺着她的话回答了。

“是这样的,在我的印象之中花家除了种花养草以外,制香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尤其是在各种用途的熏香制作上更是技高一筹,哪怕是这世间的制香高手恐怕都要望尘莫及。所以老夫便斗胆想问花大小姐,是否有一种熏香能够让人做噩梦?”

花瑜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说道:“这种香也是有的,不过伯父,您要这种香来做什么?”

白岫琢磨了一会儿,倒是有些明白了过来,“莫非你是想利用这些熏香让元青和宣离他们做噩梦,好让他们能够心甘情愿地跟你回去白家?”

白景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我是这么想的。方才咱们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想让他们两个心甘情愿地跟我走的话,那必须得让他们感觉如果留下来的话会发可怕的事情,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如此任性地非要留下来。”

面对他们的对话,花瑜越发茫然起来,她实在是不明白他们父女二人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儿也没听清明白呢?不过我倒是听出来了,这件事情跟那个元青小哥有关系吧。”

白岫点了点头,而后将所有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诉了她,免得她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之下又会胡思乱想,万一想到什么不该想的,那可就惹来麻烦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花瑜才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们会跟我要那能够让人做噩梦的熏香呢。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这是看谁不顺眼,所以想用那个熏香吓吓他好让知道你们不是好惹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说着她还耸了耸肩兴致淡淡,“我还想着,如果你们真的要做这种事情的话我也想凑凑热闹呢,可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想把这个噩梦熏香用到那两个小哥的身上。”

白岫听着她这么说不由得挑了挑眉头而后才开口对她问道:“怎么?你是不愿意还是不愿意把那东西拿出来呀?其实吧,我们也不是强求你非要把东西拿给我们,我们也可以花钱向你买的,或者说你如果想要什么宝贝来换也是可以的。”

话到此处,她面上浮现一丝暧昧,“又或者说,莫非你是心疼元青,所以不想让他用上那个熏香,而后做噩梦?”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上那饶有兴致的神情简直呼之欲出了,然而话音落下之后,她更是别有意味地往尘乐身上看了一眼,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清楚知道自己很想看看这位尘乐公子在听见自己的问题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想知道如果花瑜回答了她这个问题的话,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而花瑜在听见白岫的问题之后,面上倒是透露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色,而后还略带羞涩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呢?他都这么拒绝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心疼他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章 永相伴四十六 另有计谋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她那神情在白岫看来却能知道她的心里并非是这么想着的,而就在她在心里头念叨花瑜这个人本性难移的时候,便听见尘乐面上的神情微微一变,而后轻咳一声,毫无表情地沉声说道:“咳咳!我相信大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她并不会心疼那位元青小哥,而且我想大小姐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

说着,他转过头去冲花瑜微微一笑,那笑容倒是无比的温和。

“您说对吧,大小姐?”

虽然他面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花瑜却是心知肚明,他这是吃醋了。

面对这种状况,她不但没有对尘乐此举有所不满,反而觉得心里头十分高兴,于是淡淡一笑,伸手便攀上了他的手臂,哄说他一般温柔地说道:“小乐乐你放心,我现在心里头啊都是你。虽然,我人就觉得那位元青小哥确实是可人得很,但是我是不会对他有任何想法的,你可不要不高兴啊。”

那一声“小乐乐”听得白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而且她现在那个样子也是让白岫觉得大开眼界,她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如此好了?什么时候还会看一个男人的脸色了?

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这位尘乐成功地把她给收服了她才会有如此的改变,仔细想想啊,这倒是一件好事呢。

而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花瑜便又接着解释道:“其实你方才说的那些也对,我确实是有另外的想法。不过我倒不是不情愿把那些噩梦熏香拿出来给他们用,我只是觉得吧,如果当真是要按照你们说的那些话去做的话,这噩梦熏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呢。”

一听这话,还不等尘乐回过神来,便听见白景廉不明所以地提问道:“花大小姐为何有如此的想法?可否告知一二?”

花瑜倒是个心直口快的,一听他这么问,她倒是把方才的尴尬抛之脑后,旋即对他们解释起来。

“你们想做的无非就是想让那两个小伙子感受一下,如果他们在一切事情落下帷幕,而且那个结局还是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情况下不管不顾地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好让他们能够心甘情愿地跟伯父您回去。这样的办法听起来确实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想靠做噩梦这样的事情来达到你们的目的,我想有些困难吧。”

说到这里,白岫倒是有些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做噩梦熏香确实是可以让他们感受到一些恐惧,但是这并不能让他们的噩梦完完全全按照咱们所思所想的方向去走,对吗?”

花瑜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固然可以让他们给感受到恐惧,但是你们怎么能确认他们所做的噩梦就是你们安排的那一出好戏呀?”

说到这里,白岫等人不免有些面面相觑。

而花瑜倒是不等他们开口,便接着说道:“是,虽然这梦境确实可以靠一些小手段来改变,尽量让他们的梦境根据自己所思所想的发展,而且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你们旁敲侧击一下的话或许他们当天晚上就会做出这样的噩梦,甚至都不用这个熏香了;可是这种情形......并非是有十全把握的呀。”

说着,她面上浮现一丝若有所思,“你们想想,如果到最后他们也没有做出那个你们想要的噩梦,没有让他们感受到你们想让他们感受的恐惧那该怎么办呀?这时间可不等人啊;更何况,剩下来的只有寥寥几日了,如果这件事情出了差错的话,可就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了。”

一听,三人更是顿时沉默了下来。

她说得没错,这一次的事情如果失败的话,可就没有从头再来再试试别的办法的机会了,他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想出一个最合适最妥善的办法,而且还是那种一定会成功的办法来让他们感受到恐惧,只有这样,事情的最后才可以万无一失。

他们几个方才还觉得若是能让他们感受一下梦境中的恐惧的话,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可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少真稍微琢磨了一下之后,才无可奈何地开口说道:“实在不行,也只有像咱们一开始说的那样,到最后把他们敲晕带回白家中稍稍限制一下他们的自由了,只有这样,他们的余生才能够安然无恙,不会再受到其他的危险。”

白岫也像是放弃了思考一般叹气说道:“唉,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那也只能这样了。”

而花瑜在听见他们的话之后,却是毫不犹豫地开了口,“谁说没有办法了?”

一听此话,三人同时齐刷刷地朝她看去,而白岫面上更是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你方才说什么?莫非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花瑜对她微微一笑,而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主意嘛,我倒是不知道好不好;但是如果你想让他们感受到恐惧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计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上一听呢?”

这一下白岫倒是着急了,“你有法子的话赶紧说呀!卖什么关子嘛?”

而花瑜却是不急不缓地说道:“别着急嘛,我这也不是卖关子,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给你们提供了一个极为妥当的妙计的话,你们要如何报答我呢?”

说着她伸手攀上了白岫的脖子,又摆出一副十分妩媚的样子对她邪邪一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说不是熟人也是个熟人,说是熟人也不是一个熟人,我想要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奇珍异宝或者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我喜欢什么你想必一定了解得很吧。”

白岫微微皱眉,面上带着些许不可察觉的警惕。

“你莫非是想着要把元青带走?”

一听此话,尘乐也似乎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虽然他不好上前直接把花瑜拉开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但是他仍旧在一旁轻咳两声,以示提醒。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章 永相伴四十七 催眠便可 不过花瑜这一次倒是没有被她这动静所打扰,反而“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哎呦,我是真不知道应该说你这是了解我呢,还是不了解我呢?”

此话一出,白岫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这一次想要的并不是元青?”

听到这里,花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只是下一刻,她却一把放开了被自己抓住的白岫,而后又再一次软软地攀上了尘乐的手臂,面上更是邪魅一笑:“如果是在以前的话,我自然是很想以这次的事情作为交换他的条件,毕竟那时候我可是惦记了那位小哥很久,而他呢,却是连正眼都不愿意给我看一看的。”

她埋怨似得瞥了白岫一眼,才接着说道:“就不说他了,就拿你们来说吧。那时候的你们谁不是在百般阻挠我见上他一面?尤其是你这个老女人,我都做了百般的承诺不会对他做什么也不会打扰到他的生活,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罢了,可是你呢,却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见上他一面,还把他藏得严严实实的。”

说着,她的头轻轻靠在了尘乐的肩膀之上,而后才悠悠地接着说道:“可是不管如何,现在我有我的小乐乐,而且呀,我现在也是一门心思的放在他的身上,对其他的美男子虽然说会多看上两眼,但是我已经不会对他们有任何从前的那般心思了,所以现在......就算你真的把那个小哥送给我了,我也不要。”

话到此处,她还抬起头来看着尘乐,随后含情脉脉地说道:“我可不希望我的小乐乐生气,也不希望看见他为我吃醋的模样,虽说那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但是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些事情而不高兴了的话,那我也会不高兴的。”

白岫听着她这些话,一期间有些茫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一次的要求究竟是什么?”

一听这话,花瑜才脱离开尘乐的手臂而后走到她面前,换回一副正经的模样。

“这个好说,我呢只是盯上你那藏宝阁里面的一个琉璃酒杯罢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当年我向你讨要那个酒杯的时候,你可是百般不情愿给我呢,如今倒是有这个机会向你再次索取了,如果你答应我将那个琉璃酒杯送给我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把我的法子告诉你们,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把那个东西给我的话......”

她轻哼了一声,伸手挑了挑白岫的下巴,“那很抱歉,我这法子呀,就算是人人都能想出来的一个小技巧,我也是不愿意告诉你们的,你们就问别人去吧。”

她原本以为白岫还会再犹豫上一会儿,然后等她话音落下之后,白岫却毫不犹豫地拍开她的手立即道:“你要琉璃酒杯是吧?我给你就是了,如果你的法子当真有用,我可以立即把酒杯拿过来给你。”

花瑜微微一愣,诧异地问道:“你......你都不想想就答应我吗?”

而白岫仍旧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情况特殊容不得我多想,反正那琉璃酒杯也是身外之物,而且虽然它很珍贵,但也不是世上仅有的一份;如果我还要再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大不了再花多一点时间罢了,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去享这个福呢?所以如果现在的它能够为我带来一些有力的办法的话,那我为什么不照做呢?”

花瑜顿时乐了,“好,果然够爽快。”

而白岫也不打算和她继续废话下去,便立即说道:“既然我们达成协议了,那你赶紧把办法告诉我,如果你还担心我不会履行承诺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上去把那琉璃酒杯拿下来给你,这样倒是能公平一些。”

花瑜倒是摆摆手摇摇头说道:“这就不用了,我相信你是个信守承诺的,我可以先把办法告诉你,如果你们用了我这一办法还是没有用处的话,那琉璃酒杯呀,我不要也罢;可是如果有用的话,你们再给我那个酒杯,我也不会觉得太迟。”

白岫倒是有些不耐烦了,“好了,不废话了,你赶紧说吧。”

说着,花瑜倒是在一旁坐了下来,缓缓对他们说道:“其实这个办法呀倒也没这么难,不过就是借助一些小手段给他们催眠催眠罢了。”

“催眠?”

花瑜点了点头,“是啊,催眠。我们花家有一味专门供予催眠他人的熏香,只要有人闻了这里熏香之后,这个人便会意识模糊,而在此期间给他们催眠的人啊,更是可以让他们看见催眠之人想让他们看见的场景,就比如说现在。”

她伸手朝他们一个个地指了过去,“如果你们被我催眠了,我想让你们看见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人并不是我花瑜,而是一只大老虎的话,那我也可以轻松实现,只要在语言上对你们稍加引导一下,你们就会出现幻觉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我知道,如果我只是这么说的话,你们还是会抱有疑虑,但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让你们对他为所欲为,但是需要他们出现幻觉,让他们提前看见那些让人生畏的事情的话也是可以的,只是呢......这个办法你们也不能光在一旁看着,还需要假装在他们面前演出那样的场景,这样才能更好地引导他们出现幻觉,否则的话,此法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只是即便她如此保证了环境,白景廉还是有些担心。

“花大小姐为何能够如此保证?莫非你之前对谁做过此法吗?”

花瑜淡淡一笑,“那是自然,要不然我怎么会有十足的把握呢?再说了,这种熏香本就是我们花家的特产,也不是我这一辈人才出现的,你若是想听案例的话,那倒是比比皆是;如果你们想知道,哪怕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一一告诉你;如果你不放心,你还可以派人去我们花家里头查,我想以白家的势力想查这些事情倒不是一件难事。”

章节目录 第八百章 永相伴四十八 妥当 而白岫倒是相信她,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相比于引导他们做噩梦而言,我觉得这个办法倒是有把握得多,而且也不用费那么多的时间和心思,所以我想......咱们可以试试这个办法,若是实在不行了的话,咱们还不是有那保底的办法吗?虽然那个办法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有用的。”

说着,她才转过头来对花瑜说道:“你这办法我决定一试,如果事情成了的话,我便派人把琉璃酒杯送到你那里去,不用你过来拿了。”

花瑜嘿嘿一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模样,既然现在法子已经告诉你们了,而我呢......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了,那我现在倒是可以回去给你们把这个熏香拿过来,顺便我也把那些解药拿来给你们,要不然如果你们一同闻了熏香而没有解开的话,那你们都会被催眠的,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话音落下她摆了摆手,“行了我也不在这里继续耽误你们办大事了,小乐乐,咱们走吧。”

说着,她便想带着尘乐离开,不过她刚迈出去一步,白岫却又叫住了她,“等等,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花瑜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呀?”

白岫看着她的神色带着些许打量,“既然你有这样的宝贝,那你当初怎么没有用这种东西来对付元青又或是其他的男人啊?就像你说的那样,你能让他们看见一切你想让他们看见的事情,如果你对他施用此香,再使尽各种手段让他看见如果他跟了你之后会有如何如何美好的日子的话,那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说着,她还往尘乐的身上看一眼,而后又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尘乐公子,你可有对他......”

不等她话说完,花瑜并立即打断了她,“哎哎哎你说什么呢?是,我虽然喜欢那些美男子,也喜欢追逐那些美男子,但是如果我用了催眠香让他能跟着我的话,那是手段岂不是太卑劣了一些。”

说着她高傲地仰了仰头,“虽然我确实很想他们来到我的身边,可是我更喜欢看他们心甘情愿地留在我的身边,只有这样我这心啊才算是彻底的满足了,所以我才不会对那些人用这种手断了,还有......”

话到此处,她又紧紧搂了搂尘乐,“我可没有对我的小乐乐做这种事情,我和小乐乐那是两情相悦,我呀,也舍不得对他动这种歪心思呢,所以你可不要误会了我们。”

说着也不等白岫再接着开口,他便挥了挥衣袖,拉着成立往外走。

“不跟你说了,我给你帮完忙之后我还得跟我的小乐乐出去玩呢,我可不想在你这里耽误时间。”

说着,她便和尘乐一同离开了,只是在远离四季青的时候,他又丢下了一句,如果他们能够度过这个难关一定要好好请她吃饭之类的话语,而这句话也让白岫反应过来她今日前来四季青的目的。

她无奈地拿着还在手上的那一个小小的药包,随后轻轻扯开嘴角,似有无奈又有些欣慰。

这个女人啊……哎……

不过,虽然花瑜的行事作风确实有些奇怪和夸张,但是在办事之上,她还是十分妥当的,她和尘乐回去没多久之后便派人送来了她方才所说的催眠熏香交到了白岫的手上。

白岫拿着那熏香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对少真和白景廉说道:“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虽说我们要按照花瑜所说的那个方式对付元青和宣离两个小子,但是我们还是得仔细想想该如何做才行。”

说着她把那熏香放到了桌上,“我相信你们方才也听见了,花瑜说这个催眠香虽然能够让他们看见我们想让他看见的一切场景,但是我们却不能在一旁傻愣愣地看着,我们还是得亲自下场去去给他们做引导,要让他们觉得他们眼中所见的就是我们想要让他们看见的而没有一丝破绽才行,只有这样整件事情才有十足的把握。”

白景廉仔细想了想,才喃喃开口道:“这件事情要做起来并不算太难,只是我觉得我们要做这件事情的话,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最好也别让那些丫头小子们知道,要不然极有可能会因为他们而向宣离和元青透露出一星半点,让他们反应过来这其实都是假的并不会真的发生这种事情,若真是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少真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在四季青里做这件事情,而且还得找一些人过来帮忙才行,光靠我们还是不够的。”

他朝四周看了一眼,而后才说道:“这件事断然不能让四季青里的人知道,也不能让他们来帮忙,就算那个人是叶叔也不行,我们得找一些置身事外的人来帮忙才行。”

白岫想了想,才喃喃自语道:“若是在以前,我们倒是可以找唐印两兄妹,可是现在唐玉不见了踪影,而唐印整个心思都在唐玉的身上,所以他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来帮这个忙的;我想着,剩下的或许只有洛洛能够帮我们这个忙,帮我们一起忽悠这两个小子了;可是......如果加上他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说到这里,三人便又再一次静下心来认真思考这一问题。

许久之后,白岫才一拍桌子说道:“我有主意了。”

第二日,在四季青里头没那么忙碌的时候,白岫把宣离和元青两个人一同叫到了阁楼之中。

宣离和元青原本还在疑惑她叫自己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在他们一路上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之后,却是同时下了决定,不管白岫今天叫他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不能让她劝说他们两个离开这里,离开他们。

而且,如果她一会当真提起了这件事的话,他们两个便不能再顾上她的颜面,他们要一同离开阁楼回去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一章 永相伴四十九 非心中所想 白岫自然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只是在见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阁楼里的时候,她便立即站了起来,又将他们迎了进去。

宣离觉得她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虽然以前她不是没有将他们叫到阁楼上来过,但是这么热情迎接他们还是头一回;而且也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动作,他更加觉得白岫金日会把他们叫过来全然是为了那件他们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于是在和元青一同进入到阁楼之后,还不等白岫对他们诉说自己叫他们过来的目的,便提前一步抢先开口说道:“姐姐,我不知道您今日叫我们过来所谓何事,但是我就在这里先给您把话说清楚了,不管您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如果您想让我们在发生那种我们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之后离开你们离开四季青的话,这件事啊,门都没有!您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元青听他提起此事,也连忙点点头附和道:“对!这件事啊没得商量。既然昨天少爷已经说了不会赶我们离开的,那老板娘您今日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答应的;若是老板娘您和少爷还有这样的心思的话,我劝你们二位还是赶紧打消了吧,不要白费这个功夫了。”

白岫原本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提起此事,于是见他们两个都义愤填膺还摆出一份时绝不妥协的模样,倒是有些差异。

不过她也只是微微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便反应了过来,看着他们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既然昨日已经答应了你们不会赶你们走,那我们自然是说到做到,决不食言的。”

顿了顿,她似乎又有有些不满,“说起来,难道在你们心里头我是那种会食言不守信用的人吗?”

她面上的神情十分的认真,让宣离和元青忍不住心里头“咯噔”了一声;不过想明白了之后,他们倒是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抛诸脑后,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嘿嘿,老板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在我们心里头,您自然不是那种不守信用不守承诺的人啊,所以我们也是相信您一定不会劝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如此迅速地上来听您的吩咐啊,您说是吧?”

说着他又用自己的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宣离,搬救兵似地对他眨了眨眼,“你说对吧宣离?我们才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是相信老板娘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对吧?”

宣离也连忙点点头,对对对,姐姐您才不会这么做,您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我们相信你。”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相信她,但是一说到他不会这么做的时候,那语气却是稍稍加重了一些,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是暗地里让白岫承诺不会对他们做这种事情呢。

白岫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出来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打算和他们计较这些小细节,反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悠然自得地说道:“我把你们叫过来不过是有一件我觉得还挺重要的事情罢了。虽然我并没有打算继续劝说你们一定要按照我们的安排离开这里,但是我今日和你们要说的事情,仍旧与那件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有关,也与那件事情之后的事有关。”

二人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还是与那件事情有关,于是这刚刚放下来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来。

宣离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您要和我们说什么呀?”

白岫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面上的笑意更加浓烈了一些。

“别那么紧张嘛,我既然答应了你们不会再提起那件事,那自然是与那件事无关了。我要说的呀,不过是想跟你们说一说,如果我和少真当真遇到了不幸的事情之后,你们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罢了。”

“之后的事情?”

宣离和元青异口同声地问了出来。

白岫点了点头,而后又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对他们说道:“是啊,虽然了我和少真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件事而丧命,但是如果我们当真是面对了这种意外的话,那大家伙也不可能因为我们的事情,而无法继续生活下去的。”

她不由得轻笑出声,又接着说道:“就不说别的了吧,四季青没了我和少真这两个主心骨,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只能靠你们这一些人去处理了,而且既然丫头小子们都按照了我和少真的安排离开此处,那这四季青就剩下你们两个,也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办下去的了。”

她顿了顿,打量了一下他们二人面上的神情之后才接着开口说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丫头小子们在离开四季青之前的一切大小事物还需要有人处理处理才行,就不说别的了吧,万一那些仇家什么的当真在他们离开之前找上门来寻麻烦的话,还得先挡一挡才是啊。要知道,丫头小子们即便要离去,也不可能很快离开的,所以在此之前,还是得确保他们的安全才行。所以我便想着到时候先找个人来暂时顶替一下我和少真的位置,让他好好地护住丫头小子们直到他们离开为止。”

不等她说完,元青便诧异着说道:“老板娘,您莫非要找的人就是我们两个呀?我们两个就算能够答应您,也不能够护住他们的周全呀。”

白岫却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要找的人自然不是你们两个。”

宣离问道:“姐姐您要找的人不是我们二人的话,那莫非是白大爷?”

顿了顿,他又不解地说道:“不对呀姐姐,如果您想找人来办此事的话,那您今日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呢?莫非您是想让我们二人给白大爷打下手辅佐他处理这些琐事。”

白色微微一笑,顺手给他们两个各倒了一杯茶水之后才悠悠然地说道:“说起来啊,你这话说的对,却也是不对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二章 永相伴五十 卖关子 说着她又把茶水推到了他们面前,而后才接着说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呀,就经常帮别人泡这杯茶水,可是你们两个却从来没有仔细品尝过这个中的滋味。反正今儿个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需要你们忙活,不如就坐下来听我好好说道说道;当然,我要说的东西并不多,也跟你们担心的事情五官,所以你们也不必那么紧张。”

宣离和元青对视一眼,完全不知道白岫现在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们除了照做也没有别的法子,于是二人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便同时坐了下来。

在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茶水喝上一口之后,宣离才忍不住对白岫问道:“姐姐,您方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说我所说的话是对也是不对呢?”

白岫倒是没打算和他们绕弯子,听她这么一便把自己想跟他们说的话全盘托出。

“其实不等你问,我也打算告诉你们。方才你说我叫你们过来是因为我想让你们辅佐那个人,让你们和他一同管理如果我和少真发生了意外之后的事情,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们,我呢,确实是想让你们辅佐那个顶替我和少真的人,但是很可惜你们猜错了,顶替我们两个的并非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元青顿时不解,“老板娘,虽然我知道您和白大爷的关系还没有变得很好,但是再怎么说,他也应该是那个顶替你们二人的最佳人选呀。为何您没有选他呢?”

他心想,白景廉作为白家的族长,他的势力可想一般,他的能力也是让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如果有他来顶替白岫和少真的话,那么一切事情就不用担心了。

一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开口道:“还有,如果那个人不是他,那您选的人究竟是谁?莫非他的本事比白大爷还要厉害许多?”

他认为能够顶替白岫和少真两人的位置的人一定是有本事能够保住四季青,保住大家伙让他们免受伤害的,所以这个人,他除了自己有本事以外,还得是一个在这世间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行,要不然碰上那些胆子大的不管不顾的话,那可是无法震慑住他们护住大家伙安然无恙的。

所以在他看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也只有白景廉了;而如果这个人不是他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白岫也明白他们为何会疑惑,于是也不等他们多想,便立即对他们解释道:“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但是我这一次没有选他,是因为我别有顾虑。”

话音落下,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而后才又接着解释道:“他作为一族之长,是白家最重要的人物。如今,他已经在凤城里待了这么多天了,虽说没有完全放下白家的那些琐事,但是相比于他时刻待在白家而言,有些东西的进展还是会慢一些,所以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他并不可能全身心的都放在四季青里,不可能全身心都放在你们的事情之上。”

手指轻敲桌面,似若有所思。

“若是如此的话,那便会耽误白家的事,这对于他而言基本是不可能也不允许出现的事情;所以虽然他看起来是个十分合适的人选,但是最终我还是没有选择他,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够全身心放在你们身上的人,否则我可不相信他能够在处理别的事务的时候,还能有十足的耐心来应对你们的事情,而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这里宣离和元青才明白了她的用意,也明白她为何没有在这种时候选择白景廉这个看起来最有本事的人来顶替她做那些事情。

不过他们还是有些疑惑,如果她没有选择白景廉的话,那她所选的人又究竟是谁呢?

如果放在平日里的话,那么最合适的人便就是唐印了,可是如今唐玉没了踪影,唐印作为他嫡亲的哥哥,绝对不可能放下心来去办别的事情,更不可能放下自己的亲妹妹不管去管别人的事情,所以这一回绝对不可能是他。

可如果此事与他也无关的话,那又会是谁呢?在他们印象之中,也就只有这两个人能够胜任这一次的大任了,可如果他们两个都不是的话,那又会是谁来担此大任呢?他们有些琢磨不透了。

白岫见他们面上略带深思,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们也许是在猜测自己到底选的人究竟是哪位有本事的人,他们或许还想着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顶替白景廉做到替代她和少真这种事情。

不过她仔细一想,反正这些事情自己迟早还是要告诉他们的,而且今日她找他们过来正是要讲这件事,于是不等他们两人开口询问,自己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觉得此人不管你们怎么猜都是猜不中的。不过说起来,其实我找来的这个人啊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如果真的要和别人较上劲打起来的话,她恐怕也是输的那一个。”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虽然她打不过别人,但是这一次的任务交给她来办的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见这话,宣离和元青两人更加茫然了。

她所说的人到底是谁呀?为何她说即便那个人打不过别人也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呢?此人究竟是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在这种状况之下接手四季青,他们实在是很好奇呢。

“这个人其实你们也认识,而且不仅是认识,你们还非常熟悉呢,所以你们和她若是能够一同打理这些琐事的话,那样也会是事半功倍的呢。”

宣离问道:“您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呀?”

白岫理所当然说道:“那个人就是洛洛呀,还能有谁?”

听到此处,宣离和元青再一次异口同声了起来,“洛洛姐姐洛洛小姐?”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三章 永相伴五十一 为何是她? 其实方才白岫在提起此事的时候,他们心头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人或许会是洛洛,但是很快,他们便下意识地把她的可能给排除了。

他们想着,虽然洛洛是医神之女,使毒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无人能及的,但是她长得如此乖巧可人,看上去就不像是那些能镇住凶恶之人的人,所以他们倒是没觉得洛洛这么一个弱女子会是白岫选中的人,所以他们才将她从自己的考虑中排除掉,转而去想左将军去了。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绕来绕去的最终还是回到了他们最初所想的那个人身上,这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有点意外。

诧异了一会儿,元青才忍不住问道:“老板娘,为何是洛洛小姐啊?”

白岫轻轻倚靠在椅子上,又不经意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此刻她和他们在此处说的事情不过是闲聊而已。

“你们......是不是觉得洛洛没有本事啊?”

宣离被这话吓到了,连忙摆摆手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们并不是觉得洛洛小姐没有本事,我们只是觉得很奇怪,洛洛姐姐虽然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是我总觉得她相比于很多人来说似乎都有些不够震慑力呀。”

元青同意地点了点头,“对啊,还有,虽然我们不认为洛洛小姐没有本事,但是万一有人觉得洛洛小姐长相如此柔美而不觉得她可以凭着自己保护我们的话,她也没法拦着他们过来找麻烦呀,所以我们便很好奇您所选的人为何会是她罢了。”

白岫揉了揉手,若有所思起来,“洛洛这个姑娘确实长得没有什么震慑力,若是随意往街上一站而不说她是医神之女的话,想必也没人会害怕她,也不会有人觉得她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但是你们可别忘了,她除了是医神之女这个身份以外,背后还有谁为她撑腰?”

元青和宣离对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

“唐印哥哥。”

“王爷。”

白岫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道:“没错,就是那个老家伙。虽说这一次并不用他亲自过来为你们大家伙撑腰,但洛洛既然是他的女人,只要是洛洛的事情,那便也会是他的事情,所以只要洛洛在四季青里头看顾着,那些人也会断然顾及唐印的势力而不敢轻易上前来找麻烦。毕竟谁也不想惹恼了这位唐大王爷。”

说着她笑了笑,“而且相比于那个人来说,唐印本身就住在凤城里头,这凤城上上下下到处都是他的眼线他的人,而不像那个人一样只能派一些人来驻扎在四季青里帮助你们照顾你们。所以,只要是洛洛来了,只要让他们都知道洛洛背后依靠着的人是唐印,那他们也绝对不会在四季青乃至四季青以外的地方对大家伙下手。”

听到这里,宣离和元青两人已经基本明白她会选择洛洛的原因了。

她说得没错,洛洛是唐印的女人,所以只要洛洛前来四季青看顾大家的话,那也就相当于是唐王府的人来到了四季青为四季青的所有人撑腰,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唐印对洛洛有多么的上心,如果有人敢惹洛洛的话又或是洛洛罩着的人的话,唐印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只要是洛洛来了,那就相当于唐印也来了,那些人知道了这一点之后,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俗话说得好,远水救不了近火,在现在这种情况来说的话,那便是即使白景廉本事有多么地通天,可他始终不是凤城人氏,他那些势力底下的人也不在凤城里,如果四季青在白岫和少真二人离开之后确实需要一个人来看顾着,那白景廉这位本事强大之人或许还真不如唐印这个一直住在凤城里头到处都是他的手下的闲散王爷呢。

如今唐印确实是没有功夫来管他们的了,但是有洛洛在也未尝不可;而且说不定因为此次前来他们这里为他们撑腰的人是洛洛,唐印还会对他们更加上心一些。

想到这里,他们倒是放心了一些,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白岫所想的倒是挺周到的,方才他们还真是低估了洛洛能够给他们带来的保护。

见他们对于此事没有了别的异议,白岫才没再继续和他们废话下去,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

“好了,既然我要和你们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那你们把杯中的茶水喝完,咱们就动身吧。”

二人见他起身就往外走,甚至还有意要带上他们,两人顿时茫然无措起来。

宣离也顾不上这么多,“噌”地一下便站了起来,而后趁着白岫尚未离去便连忙问道:“姐姐,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啊?”

刚才白岫只是把他们叫过来说要说一些事情,可没说要和他们一同出门啊;而且方才聊了这么久,她也没对此事提过一字半句,怎么突然间就要把他们带走了呢?

而白岫却是理所应当地说道:“自然是去找洛洛了呀。虽然你们已经和洛洛很熟悉了,但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还是得和她好好商量商量才行。刚才我们把你叫过来谈论此事,不过只是提前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吧了,接下来啊,还是得让你们和洛洛一同商量商量该如何办才是。”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他们两个,“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可不能就此马虎了呀!”

见他们还茫然地待在原地,白岫顿时有些不耐烦,“哎呀好了好了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一点过去找洛洛吧,我都跟她说好了呢。咱们就不要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免得她等急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念叨着说道:“赶紧跟上来呀,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们。”

宣离和元青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眼看着白岫的身影已经从楼梯口消失不见了,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抬脚连忙跟上她的步伐与她一同前往唐王府。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四章 永相伴五十二 似假似真 一路上他们,倒是慢慢地理清楚了白岫此行的目的,虽然他们没再就着那个原因继续追问下去,但是这嘴里也没闲着。

几人一路上聊着聊着,很快便说到了方才在阁楼里面的一些小事情。

“对了,姐姐,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道您可否和我们说一声啊。”

白岫微微一愣,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想问我什么?还是说我方才和你们解释的那些不够清楚,所以你需要我再跟你说一遍?”

眼下他们倒不是很着急前去洛洛那里和她商讨要事,不过白岫还是不想在路上耽搁时间,毕竟方才他们已经吸了自己给他们点燃的催眠香,万一他们在路上的时候那催眠香就已经发挥作用而使得他们状态不佳的话,那她该如何应对才是呢?

她可不希望在这关键的时候出什么岔子呀。

宣离倒是毫不犹豫地对他问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觉得方才在阁楼里点燃的那个熏香的味道......好像跟以往咱们四季青里头所用的熏香都不一样啊,那个味道我可是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说到这里,元青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方才我在阁楼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一些奇怪,只是因为方才和你们一起说的那些事情又让我太过意外了,所以才让我忽视了这个奇怪的存在;现在反应过来了,才忽然觉得好像真的如同宣离所说的那样,那个熏香的味道好像跟以往的不太一样了呢。”

宣离再次接话道:“对啊,所以姐姐,您是换了新的熏香吗?”

听到这里,白岫心里头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不过仔细想想,熏香的味道确实与他们以往所用的不太一样,他们会有所察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就算他们对此感到怀疑了,若是没有人透露一丝一毫,他们想来也不会往催眠香的那一个方面想去。

如此,她倒不必害怕会被他们猜出自己真正的意图,而她也只需要找一些借口来打发了他们就可以了。

于是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她便对他们装模作样地说道:“啊对呀,熏香我换了一种。这不是花瑜过来了嘛,那家伙听说我很有可能就要离开大家之后便在我面前哭天喊的,还说日后如果要给我上香的话,一定要用上那最好的香。我一时气不过便和他争论了起来,到最后也不知怎么着,我便说了一句气话,说什么......既然我都死了,那我怎么知道她所用的香是不是最好闻的呢?”

她无奈地笑了笑,仿佛真的想起了之前“发生”的这件事。

“没想到花瑜还较上劲了,她竟然跟我说如果我不放心的话就拿一些过来先让我闻一闻,他要用事实来告诉我,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说到这里,元青和宣离两人微微一愣,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个香是花大小姐打算拿来祭奠您的?”

白岫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在意花瑜拿这个东西来给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反而悠悠地说道:“是啊,这家伙也不知道脑子少了哪一根筋,在说完那些话之后竟然就这么跑回去把香拿过来了,任我怎么说怎么劝都不肯把香带走,也不肯把这想法给放下。我一时无奈,也只好把这香拿了回来。”

元青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板娘,您为何真的要把那香点上啊?”

说着,他又忍不住在白岫面上打量了一眼,声音倒是小了一些。

“您难道不觉得把这个香点上的话太不吉利了吗?虽然香的味道挺好闻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解释......那感觉却是怪怪的。”

如果白岫没有告诉他那香是花瑜送来打算给她祭奠用的话,他也许还会觉得那熏香实在是太好闻了一些,若是日后有机会,四季青还可以一直用这个熏香,也算是一种新意了。

然而现在在得知了熏香原来是花瑜想着用来祭奠白岫和少真的,这一下他忽然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一股奇怪至极的感觉更是从心头开始蔓延遍布全身。

白岫见他们当真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心里头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事情还未完,她还得把整件事给圆回来才行。

“唉,这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反正人这一辈子呀都是有天命的,再不幸的事情我也遇到过,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这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

虽然元青还想继续辩驳,但是她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犹豫了半晌,也只能无奈地问道:“我还是不能理解。老板娘,您为什么要把它点上啊?四季青里上好的熏香也不是没有,若您真的想换一个味道的话,大可以换别的,为什么非得点上这个呢?”

他总觉得这个香点着实在是膈应人,所以他实在理解不了白岫为何要点这个熏香;而白岫见他在此事上放不下也实在是有些苦恼,他怎么就在此事上抓着不放了呢?

不过好在她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于是稍微在心里头嘟囔了两句之后,便又像方才那般认真地对他们解释起来。

“我这个人嘛就是好奇,虽然我嘴上理解不了花瑜的所作所为,但我就很好奇她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她当真在我死了之后拿这种熏香来祭拜我,那我倒是心领了;而如果我没有因为那件事离开的话,那我日后就跟她讨一些这个味道的熏香来。正好我屋里的那个熏香已经闻了很多年了,换了别的都不太满意,所以如果她这个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趁此机会把它给换了,这样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眼看着元青似乎还要和她辩论下去,她便有些不耐烦,于是趁着他还没开口,便连忙打断了他的思维,“行了行了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就是一个熏香吗?要是你们觉得这香不行的话,回头我不点了就是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五章 永相伴五十三 该起效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然而嘴里却是没有停下,“赶紧跟我走吧,我都跟洛洛说好了要把你们两个带过去的,要是咱们去晚了,岂不是会耽误她做别的事情吗?”

说着头,她也不回地便与他们渐行渐远。

宣离和元青见她实在是不想和他们继续讨论这件事情,而且也说了日后不再点这个熏香了,他们心里头才渐渐地放下了方才的念头,转而紧赶慢赶地跟上了她的脚步与她一同前往唐王府。

“白姐姐,你们可算是来了。”

一到唐王府,他们便径直地往洛洛的院子奔去;而洛洛在看见他们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便立即迎了上去。

“我方才还说呢,大姐姐你昨日跟我说会把他们叫过来和我一起商讨那些事情的,可是我左等右等上等下等,等了许久也没看见你们几人的踪影。我刚刚还想着要不要派人前去问你们今日过不过来了呢?不过还好我这等了许久之后啊,终于算是看见你们了。”

见她有些委屈,白岫便连忙哄说道:“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也不是故意的。原本我想和他们两人解释清楚之后便一同前来你这里,可是谁想到他们两个的问题竟然如此多。我方才一直解答他们的问题,在路上也是没落下来的,所以这一来二去倒是有些耽误了。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回头你若是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跟我说,我都会满足你的。”

说着她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而后略带责怪地说道:“你们看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可是让你们赶紧走的,现在好了,还是让洛洛等了许久。”

听他们二人如此说,元青和宣离也有些不好意思。

对视了一眼之后,倒是同时嘿嘿一笑,又异口同声地说道:“真是对不住啊,洛洛小姐,都是我们的错,请您不要见怪。”

洛洛原本也没打算责怪他们,只是等了太久实在有些无聊了,所以在看见他们来到的时候胡乱抱怨了两句罢了,见他们当真向自己道歉了起来,她倒是连忙摆摆手无所谓地对他们说道:“哎呀,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真的要责怪你们,我只是担心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来不了而已。不过现在好了,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咱们倒是可以开始今日的事情了。”

说着,她便把几人迎进了屋内。

不过她在让元青和宣离两人坐下之后,却是把他们晾在一旁拉着白岫一同到了里间,美名曰有些事情需要她们两个人先单独商量了之后再和他们提起。

然而白岫却是知道那些不过是搪塞他们的借口,于是等到她们两个来到宣离和元青两人都不会注意的的角落之时,她便立即开口对洛洛询问道:“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

她昨日已经和洛洛说清楚说明白了他们的计划,而洛洛也说了愿意配合他们做这些事情。

原本她们便计划着等元青和宣离两人都过来了之后便立即开始她们的计谋,可是现在洛洛却把自己给拉了进来,这让她有些费解。

不过转念一想,洛洛可不会莫名其妙地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所以此时她一定是有事情要问自己所以才会把自己叫进来的,于是还不等她开口,自己便先询问了起来。

洛洛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呢她就知道自己要问她问题,心里头倒是对她有些佩服。

“白姐姐,我倒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我只是很好奇方才,您可有给他们用那熏香?”

见她询问的是这个问题,白岫倒也不马虎,立即对她解释道:“自然是有的呀,我为了让他们能够吸多一点那些熏香,我还把他们多留了一会儿呢,要不然的话怎会如此晚才过来呢?”

说到这里,洛洛忍不住往外头张望了一会儿,随后又回过头来对她疑惑地问道:“可是我看他们两个的神色十分正常呀,一点也不像是会产生幻觉又或是被人催眠了的模样,那熏香当真有用吗?”

顿了顿,她又忽然皱起眉头,“虽然我不应该质疑花大小姐的本事,但是我实在有些担心此事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如果那熏香没有用该怎么办?又或是说如果那熏香起效的时间要很久,甚至一天两天之后才见效,咱们又该怎么办呢?他们总不能一直留在我这里吧。”

顿了顿,她又嘟囔了起来,“且不说他们两个在这里是否合适,要是被唐印知道了我把他们两个留下来的话,那醋坛子还不得打翻了呀?到时候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哄他才行。”

她心想着,唐印最近为了唐玉的事情而感到焦头烂额的,这脾气也不好,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真的让他吃醋了的话,那她可真没办法能让他高兴起来了。

白岫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确实是吸够了足量的熏香,而且那熏香起效的效果并不需要很久。只是我为了防止他们二人还没出门又或是出门没多久还未来到你这里的时候便已经被那熏香给迷倒了,所以我才调了一些特制的茶饮让他们喝下去,好让那熏香起效的效果稍微慢一些,我想着或许只有这样的话才能撑到来你这里呀。”

她朝门外张望了一眼,而后才小声地说道:“我想这熏香起效的时间也快到了,咱们就耐心等着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等着呗。”

而就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她们二人对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朝外头张望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元青和宣离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宣离微微皱着眉头看了元青一眼,而后才不解地开口问道:“元青,你觉不觉得有些怪怪的?”

元青正一口一口地吃着桌上的糕点,听他这么一问完后,也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倒真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永相伴五十四 恢复正常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糕点往门外一指,而后才接着说道:“你看,方才这天还大亮着呢,怎么现在这天好像渐渐暗下来了呢?莫不是要下雨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坏了,咱们出门的时候可没带伞呀!”

宣离说道:“何止是天外暗了下来呀?”

说着,他伸手在元青面前摆了摆,“我感觉你整个人好像也比方才暗淡了不少呢,你看我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闻言,元青仔细在他面上打量了一会儿,而后也惊讶地说道:“诶对哦!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黑了不少呢?”

说着,他又伸手在他面上摸了摸,甚至举到自己面上看了一眼,“不对啊,这也不脏啊,可是我怎么感觉你的脸上头上身上都是灰灰的呢?”

说着,宣离也同样在他的面上摸了摸,面上的表情也跟元青一样,“你也是,这是为什么呀?”

话到此处,他忽然顿了顿,又皱起眉头来,“难道说......大白天咱们还见鬼了不成?”

元青连忙不悦道:“呸呸呸,你说什么话呢?什么见鬼了?大白天的咱们怎么可能见鬼啊!再说了,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少爷一样这么幸运让老板娘用凤凰砂把他接回来呀;而且这里是王府,就算闹鬼了也轮不到这里呀。”

话到此处宣离忽然有些不满起来,“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是我们两个眼睛都出问题了吗?这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而元青听见他这么说话,顿时不乐意了,“嘿,你怎么说话呢?你眼睛才出问题了呢,我眼睛好好的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宣离也不服气起来,“那你说为什么咱俩看东西都跟之前不一样了呢?现在天色尚早,而且这天气看着也不像是要下雨,如果不是咱们两个的眼睛都出问题了话那怎么会这样?你跟我解释解释。”

就在他们二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旁盯着他们二人的洛洛倒是有些兴奋。

“哎白姐姐,白姐姐,你看他们好像有反应了呢,难道是那个熏香起作用了?”

白岫盯着他们看了一眼才说道:“我觉得挺像是那熏香起作用了。”

不过说着,她又往他们两人面上看了一眼,“之前,花瑜可是说过这个熏香用在他们的身上的话他们是毫无感觉的,可是现在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好像已经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呢?”

说到这里,洛洛也像是被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顿时惊讶道:“对呀,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那个熏香的效果并不如她所说的那样?若真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啊?”

说着她又下意识地往那两个正在争论不休的人身上看了一眼,而后才说道:“虽然如果我们趁着现在这个时刻按照咱们的计划进行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是担心,如果咱们不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去做的话会出岔子呀。”

白岫也觉得奇怪,花瑜之前跟他们说这件事一定能够顺利进行下去而毫无破绽,也不会让他们察觉到自己是被催眠了,更不会察觉到一丝的怪异,但是现在看着却好像有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也不知道为何,她这一次对于花瑜说的话却是无比相信,于是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对洛洛说道:“咱们再等等看吧再等等看吧,说不定现在的状况只是一时的,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了呢。”

她心想着说不定一会儿情况便会有所好转,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开始他们的计划而且顺利进行下去,所以此刻她倒是不着急和洛洛一同动身开始做她们该做的事情,反而和洛洛在一旁继续等待着。

而洛洛心里却也是忐忑的,她总担心这件事情并不能按照计划那般顺利进行下去,她担心如果她们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效果相反让他们两个更加警惕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还浪费时间了嘛?

就在她们都忐忑不已的时候,元青和宣离的争论忽然停了下来。

她们二人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往他们那边张望了起来。

“诶等等。”

元青见他忽然打断了自己正在说的话,顿时有些不满。

“等什么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刚才说我眼睛出毛病了,现在又这么冒冒然打断我的话,你这是干嘛呢?”

而宣离却是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才说道:“我怎么感觉好像那一层雾蒙蒙黑漆漆的东西忽然消失了呢?”

说着,他又伸手在元青面前晃了晃,而后才说道:“真的耶!好像一切恢复如常了。”

元青微微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原本还想说宣离一定是在糊弄他,然而他话还未说完,便也感觉到自己面前的事物渐渐恢复了原样。

“诶对哦,你好像没有了之前那番怪异了,我瞧着你也好像是恢复原样了呢?”

说着,他又朝门外的天空看了一眼,而后才说道:“而且你看,方才还暗下来的天现在也大亮了呢,看着就跟咱们来之前的模样是一样的。”

宣离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往外看看,随后更是同意了他所说的模样。

“对耶!一切都恢复如常了。刚刚的那一层让人费解的迷雾真的不见了。”

说着,他又回过头来皱起眉头说道:“可是......方才那雾蒙蒙的模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而且为何会突然有那样的情况发生呢,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呢。”

元青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而后才说道:“莫非方才当真是因为天稍稍暗了一些,就像想下雨之前的那般所以才会有如此的现象出现吗?”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记得每每快要下雨的时候,不管是屋里屋外的都是会比之前晴天的时候要暗一些,所以我觉得方才可能是有一片乌云飘过挡住了一些阳光,以至于出现了刚刚那如此怪异感觉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章 永相伴五十五 先吓吓 宣离有些迷茫,“真......真的吗?”

元青耸了耸肩,“要不然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究竟是为什么了。”

虽然他心里也觉得自己所说的解释确实有些许牵强,毕竟方才的情况相比于以往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但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也就只有这一个了,如果不是他所想的这个的话,他实在是不知道方才那般现象究竟是为了什么。

宣离琢磨一会儿,也是有些苦恼,“我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来了,也许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是一片乌云飘过了吧;也说不定是因为今日的天气比较奇怪,所以才会有如此现象。”

眼看着方才那奇怪的感觉已经消失殆尽,这时候宣离才忽然想起白岫和洛洛俩人来。

“对了,姐姐和洛洛小姐在里头到底商讨了些什么呀?她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做什么的吗?为何现在还要讨论这么久呢?难道说是他们之前说好的事情又出现了岔子?”

元青摇了摇头,嘟囔着说道:“这就不清楚了,老板娘和洛洛小姐都是有分寸的人,她们此刻会在里头商讨许久没有出来,也许只是因为有些事情还未说完吧;等她们说完了讨论好之后便会出来和我们继续说的,你呀就不要太操这个心了。”

这一厢,白岫和洛洛在看他们两人都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又静静地等待好一会,见他们似乎已经恢复之后,心里头倒是渐渐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并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样,也没有因为方才那一丝丝的怪异而对今日的事情起疑心,这对于她们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这心刚刚放下没多久,她们又为了别的事而担心了起来。

洛洛扯了扯白岫的袖子,不放心地说道:“白姐姐,他们二人好像没有刚才的感觉了呢。你说这是因为熏香一开始带来的不适之感消去了让他们恢复正常了,还是说那药的效果仅仅只是方才他们感觉到怪异的那一丁点时间呀?这两种情况可完全不一样啊。”

她心想着,要是前者的话那她们倒是可以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下去了;可若是后者,那是不是说明花瑜给白岫带来的那个熏香并没有任何用处?如果是这样,那她们所做的岂不都是白费功夫了嘛;而且如果当真是她说的那第二种情况的话,那她们一会出去又该如何跟他们解释呢?

虽然他们今日来到这里的借口是想和她一同商讨白岫和少真两人的身后之事,可是这件事情她们之前也没有提过一字半句啊,她们的心思可全都放在了如何让他们能够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心甘情愿地跟着白大爷离开,并没有真的讨论过她们该如何处理她们的身后事的。

想了想,她又忍不住问道:“你若是想让我帮你今日这个忙,我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但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我们又该说什么好啊?我可不想真的和他们讨论你和少真哥离开之后的事情。”

白岫心里头也有些忐忑,稍稍安慰了洛洛两句之后才说道:“要不然咱们先试验试验吧,花瑜不是说了吗,咱们这些给他们催眠的熏香能够控制他们所看见的所听见的事物,所以咱们倒是可以先试试看。”

她朝外头的两人身上悄悄看了一眼,又悄悄地说道:“如果他们当真按照咱所思所想的去看去听了的话,那便是说明了熏香起作用了;如果他们所看所听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改变的话,便是说明花瑜这般是在糊弄我们,他给我们的熏香也并没有任何用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和他们两个在此处多留了,我想个办法和他们说今日不方便讨论此事,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这样的话也不会为难你了。”

一听此话,洛洛顿时喃喃起来为,“倒不是为难,只是我这个人脑子笨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我就担心如果咱们不是按照计划所说的那样去做的话,我会不小心透露口风罢了。不过我觉得姐姐您刚才说的那个倒是可行,咱们可以先试一试,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被那熏香给催眠了。如果那熏香带来的效果确实如同花大小姐所说的话,那咱们倒是可以接下来的事情了。”

只是说着,她又有些为难,“只是姐姐想怎么试呢?我觉得在一切都了然于心之前咱们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可如果我们人不在的话,又该如何尝试呢?”

白岫想了想才说道:“要不......咱们吓吓他们如何?”

“吓?如何吓呀?”

白岫向她解释道:“如果他们当真能够按照花瑜所说的表现的话,那他们一定能够看见我想让他们看见的东西,哪怕那样东西只是寻常的物件,在他们的眼里也会不一样的。”

她打量了一下她们与宣离二人的距离,接着道:“咱们现在离他们比较远,如果只是寻常物件的话恐怕并不能观测到他们真实的反应,也不能够清楚了解到他们是否真的按照如咱们所想的那般,看见了咱们想让他们看见的。所以最简单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便是吓吓他们。如果他们能够对一样普通至极的东西感到害怕,那咱们倒是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也能够说明催眠的办法确实有用。”

洛洛点点头,“你说的对,这样能快速地知道那办法有没有用。”

说着,她转过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又从里间的一个桌子上拿起一个橘子摆件便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姐姐你看这个怎么样?咱们要吓他们的话不可能直接把东西给扔过去的,咱们两个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身边,所以我觉得咱们只能够找一个能够自己去到他们面前的物件。”

她揉了揉那个摆件,面上似有考量,“这个摆件圆滚滚的而且还有一定的重量,咱们若是稍微用点力气的话,倒是可以直接从他们的面前穿过去;而且这东西嘛看起来不大不小的,他们一定能够注意得到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章 永相伴五十六 怕什么 不过她掂量着那个橘子摆件许久后却有了新的疑问:“可是白姐姐,你想让他们看见什么呢?他们害怕什么呀?”

若只是一个人害怕的物件那还好说了,可是现在他们是两个人,她们再怎么着也得让他们想象成他们两个人都害怕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还是能在地上活动的,只有这样才能有效果。

白岫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他们两个平日里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有一样东西却能符合方才所说的所有条件。”

一听这话,洛洛的眼神倒是亮了起来,“是什么呀是什么呀?”

此刻的她除了想知道白岫会让他们把这个橘子想象成什么样子以外,也确实是很好奇这两个平日里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也不怕的小子究竟会怕些什么。

如果一切尘埃落定的话,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地捉弄捉弄他们,给她这些无聊的日子带来一些乐趣,想想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白岫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才说道:“可能在大家伙看来,四季青里的丫头小子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遇到天塌下来的事情也能面色如常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的,然而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别看他们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如果真的被他们碰上了的话,他们的心里也一定是十分的紧张的,甚至可能会想着一定不要让他们直接面对那样东西,否则恐怕他们这一整日都不好了;至于元青和宣离两个的胆子倒是比其他的人要大,平日里也看不出来他们到底害怕些什么,甚至有人会觉得他们并没有害怕的东西的,不过说起来啊,他们还是有的,而且好巧不巧的,他们害怕的还是同一样东西。”

听到这里,洛洛实在忍不住了,:“好了好了,我的好姐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我都等不及了。”

白岫见她心急如焚的样子,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样东西啊,其实就是牛蛙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洛洛微微一愣,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什么?他们两个怕牛蛙?”

白岫点了点头,“是啊,他们两个可怕牛蛙了呢。有一回四季青也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了一只硕大的牛蛙,宣离看见了立即就叫了出来,而且还没头没脑地往里头冲进去,那时候元青正好往外走,看见他大呼小叫的还鄙视了他一番,说他有什么好怕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起来,“当他也看见那癞蛤蟆的时候,他们两个竟然抱在了一起大吼大叫起来,那场面可真是太有趣了了。”

然而洛洛还有一些疑问,“他们两个竟然会怕青蛙?这可真是没想到啊!四季青里不是有道菜叫爆炒牛蛙的吗?我记得那后院里头也养了好一些以备做菜之用,如果他们是害怕这玩意的话,那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白岫说道:“宣离怕这东西我是知道的,而元青以前有别的害怕的东西我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么多年来,元青并没有当众跟我们说过他害怕牛蛙这种东西,而且他平时吃牛蛙的时候也吃得十分欢喜,也是那一回,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怕活的会动的牛蛙了;随后我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靠近过那样牛蛙的笼子,我想只要不让他靠近牛蛙,他便是不会害怕的。”

说着她挑了挑眉,“再说了,会害怕一样东西那都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也没什么稀罕的,所以我也从来没跟大家伙说过罢了;要是被这两个小子知道我把他们害怕牛蛙的这件事告诉了别人,他们该不好意思了。”

洛洛啧啧称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们害怕牛蛙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害怕的竟然会是这个东西罢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害怕一些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牛蛙。”

说着,她又转头朝白岫手上那个橘子摆件看了一眼,而后才接着说道:“唉,也不知道等他们看见这个摆件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如果他们当真是看见牛蛙了话,那便是说明花瑜的熏香确实起作用了,不过......”

说着,她又伸手摸了摸那橘子摆件,“他们也真是可怜,竟然还要被这小小的东西吓一跳,如果有一日被他们知道当初从我屋内跑出去吓他们一跳的东西并非是牛蛙而是这一个橘子摆件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白岫却说道:“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这一次的事件结局是好是坏,咱们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那熏香的事情了吧,要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呢,我可不想看见他们愁眉苦脸的模样,还是每天笑嘻嘻的样子比较讨喜。”

说着,他拿着那个橘子摆现在手上掂量了一会儿,又朝洛洛做了个嘘的手势,旋即小心翼翼地往外头看了看,似乎是在留意宣离和元青此刻是否在注意着这边,以便找准时机做接下来的事情;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在嘴里念叨了几句花瑜教给她的一些小技巧之后,便将那橘子摆件放到地上而后猛地推了出去。

二人屏住呼吸,看着那柑橘摆件缓缓地从他们二人身旁滚过去,然而正在那边仍旧疑惑着的二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玩意一般,只顾着和对方谈天说地,这样的场景倒是人洛洛有些担心。

“哎,姐姐他们好像没有看见那个东西,这该怎么办呀?”

眼看着那橘子个摆件已经从他们一旁滚了过去甚至有渐行渐远的感觉,洛洛心里头更加着急了起来。

如果说他们注意不了橘子摆件的话,那他们就得换一个东西来尝试此法,可是这里头能扔出去的顺手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一个摆件了,如果要换别的话,那又该换什么才好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章 永相伴五十七 青蛙,橘子 白岫稍稍琢磨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着说道:“别着急,他们既然不能自己看见的话那我们就引导他们往那边看去好了,总归是有办法的。”

说着她屏气凝神,在手中拧了一小团白光之后又轻轻一挥,便朝着橘子摆件快要停留下来的地方挥了过去,想以此引起他们两人的注意力。

元青和宣离原本还在嘀咕着白岫和洛洛俩人为什么还没出来,还想着她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甚至商量着要不叫唤她们一声看看情况之类,而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身旁一个地方传来些许奇怪的动静。

二人顿时停下议论之声,又同时不明所以地朝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而这一眼,顿时把两个毫无准备的人吓得不轻。

宣离惊恐不已,“那个是牛蛙吗?我......我没看错吧?”

而元青此刻也觉得自己魂都快没有了,听见他这么提问,也顿时结结巴巴起来,“好......好像真的是。”

说着,他还无意识地往宣离身旁挪了一下,似乎是想在他的身边寻求安生之处。

宣离认真地盯着那牛蛙好几眼,而后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元青般说道:“别怕别怕,它一直在往前走,应该很快就会离开我们了,咱......咱们......咱们好好看着别让它倒回来就行。”

然而这话刚说完,那个牛蛙便忽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这一下,他们二人的心更是提起来了不少。

元青指着那东西吓得大叫了起来,“他他他他他......他停下来了。”

他只觉得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怪物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此刻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眼前的场景吓昏过去了。

而宣离也是被这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此刻被元青抓着,他便觉得自己像是被禁锢在了原地一般丝毫没有动弹,只得瞪大着双眼盯着那牛蛙,也不知道心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

正当他们聚精会神之际,那牛蛙又似乎有了些许动静,而这一次更是足以让两人崩溃。

洛洛看着眼前这场景,有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摆件滚过去之后怎么还往回倒了倒啊?”

没错,您摆件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之后便往回稍稍滚了滚,而在元青和宣离的眼中看来那便是可怕的牛蛙在停留下来之后又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一般转过头来往前跳了几下。

虽说那牛蛙并没有来到他们的面前,然而这小小的动静却足以让他们二人吓得魂飞魄散。

“啊!救命啊!”

二人叫着便冲出了这个房间,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心安。

白岫和洛洛看见这一场景,相视一笑之后便知道花瑜的那个办法果然有用,而接下来倒是可以开始她们的计划了。

于是二人也不多等,相携着便一同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过为了让这一场戏演的逼真一些,她们面上却像是带着不知情形的表情,往外走的脚步也是匆忙了一些。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白岫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头已经高兴坏了,甚至还在琢磨接下来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行。

然而在元青和宣离眼中看来,他们二人就像是在听见他们二人的呼唤之后才从里面出来的,于是便连忙朝着屋内那可怕的东西指了指后颤颤巍巍地说道:“姐姐,那有个牛蛙!”

洛洛也顺着他们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牛蛙,我的屋子里头怎么可能会有牛蛙呀?”

元青见她似乎不太相信他们所说的话,于是连忙说道:“真的有真的有,我们都看见了。”

说着他又往那摆件上指了指:“你们看,就是那,就在那儿呢!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而洛洛倒是配合他们的,待元青话音落下之后,她便顺着他手指所在的地方转了头过去,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了橘子摆件上之后,她莫名的就想笑。

只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于是才憋着那骨子劲又眼骨碌一转,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诶,还真的是诶,白姐姐你看,那还真是一只牛蛙。只是奇怪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跑进来一只牛蛙了呢?”

说着,她还逗乐似地转过头去朝二人问道:“你们可看见它是怎么进来的吗?”

元青现在已经慌得什么也顾不上了,于是吼道:“我们怎么可能看得见它是怎么进来的呀!我们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它就这么突然站在那看着我们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洛洛更想笑了。

她拼命忍着心头的笑意,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对他们说道:“好了好了别怕别怕,我这就把它给抓出去啊。”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就朝那橘子摆件走了过去,随后弯起身来将地上摆放得稳稳当当的摆件拿到了手上,甚至还举起来在他们面前晃晃。

“你看我已经把他给抓住了,你们就不要害怕啦,没事了。”

如果是放在平常,这一般行云流水的动作一定会引来他人的怀疑,也会让人对那所谓的牛蛙起疑心;然而此时此刻,元青和宣离可顾不上这么多,他们看见洛洛轻易地把牛蛙抓在了手上,一时间既是震惊,也是有些担心牛蛙会从她的手中跳出来。

宣离稍稍回过神来,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洛......洛洛姐姐,你就这么抓着他?您不害怕吗?”

洛洛原本并不害怕牛蛙,而此时此刻她抓在手里的也不是真正的牛蛙,所以她倒是毫无畏惧的,甚至理所当然地开了口:“我当然不怕呀,要不然我怎么会干脆利落地把它从地上抓起来啊?我若是害怕,就应该像你们这般离他远点不是吗?”

说着她还举着摆件在眼前看了看,甚至还伸手在那上面摸了摸,而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他们说话一般开口道:“再说了,这东西还挺可爱的,我也没必要怕它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章 永相伴五十八 她不怕 这样的场景在白岫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然而在宣离和元青的眼中,那画面却是十分诡异。

洛洛原本就是个长相清丽的女孩子,要认真细说的话,还带着些许可爱,而她现在手中却抓着一只丑陋无比的牛蛙,她甚至还带着满脸爱惜似得在它身上摸了又摸,这样的场景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元青想了想,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么下去了,于是才慌慌张张的开了口:“洛洛小姐,您还是赶紧把它扔了吧,要不然今日这事情也没法谈了,我和宣离两人都觉得这东西十分可怕呢。”

眼看着他们两人确实是害怕不已了,白岫也有些不忍心,于是转过头来对洛洛说道:“好了好了,赶紧把它给放了吧,要不然今日的事情也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说着,她便从洛洛的手中接过了那一个所谓的牛蛙,而后又顺手朝门外的一小片泥土上扔了过去。

洛洛看着她这动作,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到底还是忍住了。

唉,现在还是把正事先办完吧,那个摆件等她有空的时候再去捡好了。

不过,虽然白岫将那个摆件扔了出去,而且那摆件落到地面上之后便是一动不动的,她一时倒是有些担心他们两个会起疑心,但是在元青和宣离看来,这就是一个可怕的牛蛙,所以当摆件从他们目光所及之处飞了过去之后,二人便再也顾不上这么多,嚷嚷着一同跑进了屋内,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个物件是否还有动弹。

而当他们回到屋内的时候更是手脚并用一同把房门给关上了,仿佛只要他们再慢一步的话,那个牛蛙便会再一次跳进屋内吓唬他们一般。

这一切的动作顺利完成之后,他们才转过头来拍拍胸脯仍然惊魂未定;不过此刻再也看不见那个“牛蛙”了,他们倒是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

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便听见宣离对洛洛问道:“洛洛姐姐,王府里面怎么还会有牛蛙啊?而且那牛蛙怎么还会跑到你这里来呢?”

洛洛和白岫互相看了一眼,稍稍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对他们说道:“牛蛙的来历嘛......我想可能是厨房吧,说不定他们今日决定做牛蛙了呢。你们也知道,唐印这个人呢就爱吃这些能够在水里游的,所以像什么鱼啊虾蟹啊还有这牛蛙啊都是王府里常见的菜品,今日或许真是轮到吃牛蛙了吧?方才那种情况,也许是厨房的人没有好好看管这牛蛙,所以才让这漏网之蛙跳了出来罢了。”

宣离微微皱了皱眉,“那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它不是应该呆在厨房或是厨房附近的院子里吗?”

洛洛才忽然一愣,方才她只顾着想这个借口了,倒是一时间没想到这一点,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的问题才好了。

不过还不等她想明白,白岫便先她一步对他们解释起来,“这还不简单吗?你们看洛洛这个院子离厨房也算是最近的了,如果厨房的人忙起来一时间没注意到的牛蛙跑出来了,而后这牛蛙又一路蹦蹦跳跳蹦过来了,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

她伸手指了指洛洛屋内到处都摆着的药材,这才接着说道:“再说了,洛洛这屋内这么多草药,指不定有哪一味草药就吸引了那牛蛙了呢?那牛蛙若是顺着它喜爱的味道一路蹦过来也是极有可能的呀,你们不要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说着她还转过头来冲洛洛眨了眨眼,“洛洛,我说的可有道理?”

洛洛此刻巴不得连忙点点头,说她说得非常有道理,还要感激拯救了自己;只是现在情况不同于以往,所以她除了在面上流露出感激之色以外,倒是没有开口对她答谢,反而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白姐姐说得对,前段日子我这屋子里头刚放了一些新鲜的草药,这里头还有一些以往不曾用过的,或许就是那些草药吸引了牛蛙的注意力让这偷跑出来的小家伙顺着味道一路蹦蹦跳跳蹦过来了。”

说着,她又忽然笑了出来,面上还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实不相瞒,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害怕的话,我也许还会将这牛蛙抓起来养上一段时日呢。”

听到这话,宣离和元青二人更是觉得惊悚不已。

“洛洛小姐,您为什么要把这个牛蛙抓起来养啊?这牛蛙长得如此丑陋,而且它还这么可怕,你养小猫小狗什么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养这个呢?”

而洛洛却是无比认真地对他说道:“若我是想要养一个小宠物的话那自然是小猫小狗或者,小鸟儿之类的更好了,但是这牛蛙对于我来说却是有大大的用处呢,我可不是养着它来玩儿的。”

宣离有些诧异,“这牛蛙除了吃以外还能做什么呀?”

洛洛微微一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我这每日炼药的,新做出来的药总得先试验试验那药效是否真的跟我之前预想的那般合适;而这试药的事情,我总不能一开始就用在人身上的,如若出了问题的话,那我这乱用药岂不是害了他人?所以我也只好忍痛对一些小动物下手了,而这牛蛙正好可以满足我这一需求,所以我便想把它养起来。”

话音落下,元青和宣离两人便恍然大悟似得“哦”了一声。

然而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位平静至极的洛洛小姐心里头却是十分的慌张。

她刚才所说的这一些全都是胡言乱语可不是真的,谁知道这两个家伙当真是相信了。

看来要对一些人胡言乱语装模作样的话,向他们说一些他们并不懂的东西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而话到此处白岫觉得已经说得够多了,于是稍稍琢磨一会儿之后便对他们说道:“好了好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再讨论了。那牛蛙已经被我扔了出去,想来很快就会走了,咱们现在还是先办好咱们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章 永相伴五十九 心有余悸 说着,她也不再招呼二人坐下来和她们一同商讨那所谓的关乎到以后的重要之事,反而走到门边摆出一副将要将门打开的模样。

“方才我和洛洛在里间已经把大概的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而且有些事情我们之前也已经商量清楚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你们和我们一同落实下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将身后紧紧关闭着的大门一把打了开来,又对他们招了招手,“咱们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见她这般行云流水的动作,宣离和元青二人对视了一眼却有些不解,随后更是异口同声起来。

“姐姐,咱们去哪儿啊。”

“老板娘,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呀?不是说要跟洛洛小姐商讨日后如何相互配合的事情吗?”

而洛洛则是走到了白岫的身边,和她一同对他们说道:“我们现在就是要去办这件要事,你们就别问这么多啦,跟着我们过来就是了。”

而宣离仍旧不明所以,“可是......直接在屋里说不行吗?难道还要去别的地方商讨才行?”

洛洛微微一笑才对他解释道:“你这话说得对也是不对。哎呀,你们就先不要再管那么多了,反正你们只要跟着我们过去,很快就能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带你们离开了。”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往外头的天色看了一眼,随后又略带焦急地对他们接着说道:“你们看,现在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就不要再耽搁下去了。要是一会儿不能够把事情给商讨完的话你们明日还得再过来一趟,你们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所以咱们还是趁着现在赶紧把事情给了结了吧。”

说到这里,宣离和元青虽然还不懂她们的意思,但是一想到她所说的那些事情也是对的,于是才没有再多问下去,只朝门外左右张望了一眼,看看那牛蛙究竟走了没有之后便和她们一同离开了洛洛的院子。

要说方才因为牛蛙的事情而让他们惊魂未定的话,此刻他们二人已经离开了洛洛的院子,这担忧的心倒是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宣离一路上拍拍胸脯,一边走着一边还对元青说道:“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还好还好,还那牛蛙早已跑远了没有跟上我们,还好我们有姐姐和洛洛小姐护着我们,要不然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才行啊。”

元青也是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要不是他们二人的话,我想我可能早就被吓死了呢。”

说着他仍然有些担心,想了想之后又转过头来对他认真地问道:“哎你说,如果厨房当真是跑出来一只牛蛙的话,那会不会还有别的牛蛙也跑出来了呀?”

话到此处他担忧地皱了皱眉,“毕竟如果这牛蛙能够从关着它的笼子里偷出来,那就说明笼子一定是有一个能够供它们出入的口子。这牛蛙嘛也不是个傻子,一只牛蛙能从那个口子出来,别的牛蛙也是可以的。所以虽然现在咱们离开了洛洛小姐的院子,而且咱们也仅仅只看到一只牛蛙跑了出来进了她的院子,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在别处不会碰上偷跑出来的牛蛙呀!”

说着,他还朝四周看了一眼,仿佛四周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有别的牛蛙跑了出来似得。

不等宣离开口说话,他又接着说道:“你说咱们这一路上跟着老板娘和洛洛小姐还会不会在半道上碰见牛蛙呀?要是真碰见了那该怎么办呀?咱们现在是在王府里头,虽然老板娘和洛洛小姐并不会觉得如果我们感到害怕的话会有大碍,可要是被这王府里头的其他丫头小子们看见咱们乱哄乱叫的模样,那岂不是丢了老板娘丢了四季青的脸?”

话到此处他面上浮现一丝担忧,“如此失礼的举动说不定还会引来他们的议论呢,到时候若是仅仅只会引来王爷或是别人对我们二人的嘲笑也就算了,可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而影响到老板娘或是四季青的话,那咱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虽然他说得认真,而宣离此刻也仍然心有余悸,但他却觉得元青实在是胡说八道了,于是有些嗔怪着说道:“你别想这么多了,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咱们若是丢人那也是咱们的事情,跟四季青和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呀?”

元青有些不服气,“我这叫深思熟虑知道吗?虽然我所说的事情极有可能不会发生,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得先想想办法,要不然发生这种事情的话我也不好应付了。”

宣离说道:“这没什么好准备的,咱们还是快点跟上姐姐她们看看要做什么吧,就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元青原本还想辩驳两句,然而一听见他提起了白岫,便立即将那些辩驳的话语又咽了下去,而后无比同意地说道:“对对对,还是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其他的事情还是随机应变好了。”

说着他和宣离两人便同时回过头去想看看他们走到了哪里,也想看看他们是否有跟上洛洛和白岫二人,然而这不回头不要紧,一回头倒是把他们给吓坏了。

宣离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嘴里头还忍不住喃喃地说道:“这......这......元青我没看错吧?这是哪呀?这不是王府呀!”

按理来说他们此刻看到的应该还是王府的回廊,然而现在宣离眼中所见的却是一片云里雾里的树林,而不是他觉得本该看见的场景。

元青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随后也同样摆出一副十分不解的模样喃喃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王府吗?这......这怎么成了一片树林的呢?”

说着,他茫然回过头去往身后看了一眼,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并不是他们方才所走的那一条回廊,而是一片与眼前场景相同的有着一片迷雾的树林。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还在王府的回廊里头走着呢,怎么现在却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二章 永相伴六十绕圈子 说着,他也不管宣离是否还在自己的身边便往回走了几步,心里只想看看这一回是不是自己又眼花了。

然而很可惜,他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片布满了迷雾的树林之中,而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还在王府里头。

宣离连忙跟上他的脚步,稍稍喘了喘气之后才对他说道:“元青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方才不是还在王府里头吗?怎么现在就到了一片林子之中了呢?难道说咱们这么走着走着还走出了王府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吗?”

元青此刻原本就有些手足无措,此刻见他这么说,心里头忍不住泛起一阵怒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王府这么大,咱们才走了几步呀怎么可能走出了王府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呀!”

话到此处他还哼哼了两声,“更何况,如果我们当真是因为这般议论和害怕而走出了王府,走出了凤城来到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在这之前老板娘和洛洛小姐也会把我们叫住才对呀!她们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咱们走出来的,可是你看看,她们并没有!而且你没发现现在咱们不仅来到这个鬼地方,而且连老板娘和洛洛小姐的人影都没有了!”

说着,他的心里头慢慢地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不管如何,他这心还是狂跳不止。

“算了,现在再追究那些也没什么用了,咱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身处何处,如果咱们因为这些事情争吵的话,我们接下来只会吃亏。”

而宣离听着他的话,也稍稍清醒了一些不再继续纠缠着那些想不通的事情。

他朝四周环顾了一眼,仔细琢磨了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咱们现在也不知道身处何处,若是一直在这里待着的话,我担心一会会有危险。不行,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有离开了这里,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一些。”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随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再一次转过头来朝四周张望!

稍稍琢磨了一会儿,才对元青说道:“之前姐姐教过我们如何辨别方位,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就先试试她所教的那个办法,看看是否有用吧。”

元青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之前我们还觉得老板娘所教的那个办法并没有什么用处,可是现在看来到是我们大意了。不过还好,多亏了老板娘一直要求我们好好听她说话,好好学习她教我们的那些本事,要不然今日的我们怕是要困在这里了。”

他朝四周张望了一会儿,不等宣离开口便急忙说道:“走,跟我来,我知道该往哪走了。”

说着,他便带着宣离一同往他所认为的真正的出口奔了过去,而宣离心知他一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捉弄自己,于是他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们所见的场景皆是一团团的迷雾,此时此刻的他们除了按照心中所想的位置一直往前走去,他们实在不敢在往别的小道上走,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现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哪里,若是他们胡乱走动的话,便极有可能会走到一个死胡同里头,到时候若再想从这个地方离开的话,那将会是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

他们往前走了许久,本以为很快就能看见出口离开这个让人费解的地方,然而让他们感到意料之外的是,许久过后他们并没有从这个地方离开,而且看样子这里的迷雾好像越来越浓烈了。

宣离心中觉得不好,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便停下脚步来拉了拉元青,“等等,元青,你觉不觉得我们走了这么久却一直在原地绕圈子啊?”

闻言,元青也没有像方才那样一直往前走,反而停下脚步像他所说的那般朝四周看了一眼,只是当面前的场景落入他的眼中之后,他却顿时皱起眉头来,“好像真的是啊,为什么会这样?”

说着他又忍不住沉吟起来,“如果仅仅找不到出口也就算了,但是为何咱们会一直在这里绕圈子呀?”

宣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二人所在的不远处绕了一会儿,随后若有所思道“姐姐之前说过,如果我们被困在一个找不到路的地方想找出口的话,我们不能全靠眼睛去判断,得用心去感受这周遭的一切,感受那出口与周遭一切的不同,所以我觉得咱们也应该这么做而不是光靠眼睛去判断。”

说着,他便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着周遭的一切,而后像是有什么驱使着他,没过一会儿便看见他迈开腿往前走去。

虽然元青觉得这么做实在有些不太靠谱,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与其在这里干等着,还不如看看如果跟着他一同走的话能不能找到出口;更何况,宣离自小就跟在白岫的身边,若是论从白岫身上学到本事的话,那他还是比不上宣离的,所以他对他还是抱有一点信任,而这信任更是渐渐转转化成了发自内心的期望。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宣离这一回确实找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他们没做走多久之后便发现周遭的迷雾似乎在慢慢的散去,而面前也渐渐地浮现出一点一点的光亮,似乎在引导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一般。

那光亮越来越浓烈,他们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所选的道路是正确的。

“宣离快看前面!那个地方这么亮一定就是出口了。”

“咱们别等了吧,赶紧出去吧。”

说着,二人便相携着一同往那光亮的地方走去,然而正当他们满心欢喜地以为找到了真正的出口终于能够回去了的时候,却发现那光亮之处并不是像他们之前所想象的那般是一个破解谜雾的出口,相反,当他们来到这光亮之处后周遭的场景忽然改变,原本他们身处在一片密密的树林之中,然而现在四周却是突然暗了下去,仿佛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