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剑心2无常》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有无相生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正是一场秋雨过后的好气,早晨的太阳才刚刚升起,鸟鸣兽啼之声络绎不绝,两个少年面对面端坐在河边两处石块之上。 不远处是一道高十丈左右的瀑布,巨大的落水之声却掩不住两个少年互相对答之声,走进一看原来这两名少年却是一男一女。 那少年的面相颇为冷酷,眉宇之间隐隐透露出三分阴郁的神色,而那少女则一副伶俐的模样,这少年名为赵羽铭,这少女不知具体姓甚名谁,只知道是这少年的师妹,一直被称作猫。 “修炼之道,全是盗地虚无之气,窃阴阳造化之权。” 赵羽铭一句一句的替猫讲解,“内力修为,便是吸收这地之灵,从无到有,无中生有就是内力修为最根本的所在。” 赵羽铭多年来因为家传宝剑逍遥被江湖中人追杀,武功略有成之后原本以为不必再烦恼这些鸡鸣狗盗之辈,可谁知却发现更有武功高强甚至权势滔之辈也在觊觎自己。 并且赵羽铭的父亲江湖人称“神剑”的赵清,在多年之前被远在西南之地的五毒教孙旭突然害死。 少年时期的赵羽铭流落江湖,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父亲的事情,逐渐的发现自己父亲赵清之死,不单单是因为当年的孙旭觊觎家传宝剑所致。 在这背后似乎另有推手,暗中促进了他父亲之死,赵羽铭追查多年始终未能得到答案。 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去调查他父亲被害背后的事情,以及应对江湖之中对他无休止的追杀,赵羽铭被逼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师妹猫躲入这深山老林之中潜心修炼。 二人再次来到山中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猫在数月之前与赵羽铭进山打猎,被一只百年巨蟒袭击,赵羽铭与猫取巧伤了巨蟒的眼睛,但是赵羽铭也受伤不轻。 与此同时两只巨型蜜獾跳了出来,想在巨蟒受伤之际除掉这个敌,赵羽铭与猫索性躲了起来坐山观虎斗。但谁知那巨蟒实在太过厉害,一番恶斗之后,两只蜜獾虽将巨蟒重伤,但是两只蜜獾也死在了巨蟒口中,赵羽铭见巨蟒重伤垂死,心念一动,那巨蟒蛇胆可是辅助修炼内力极为罕见的辅助药材。 赵羽铭便想趁此机会,捡了这个便宜,可谁知巨蟒虽然将死却依旧厉害无比,危急关头猫为了救赵羽铭,替赵羽铭挡下了巨蟒垂死前的全力一击,直震的猫心肺皆伤,眼看命不久矣。 生死关头,赵羽铭也没有办法,便杀蟒取胆,将蛇胆喂食给了只剩半口气的猫,好在蛇胆功效甚强,硬是替猫续了一口气。再到后来二人山中奇遇,深山之中的精灵麋鹿,衔来一株白色奇花赠予猫,猫服食那奇花之后可算是勉强保住了性命。 与此同时因为赵羽铭心急之下,强行用内力替猫续命,二人虽师出同门,内力可谓同根同源。但是猫修炼时日尚短,赵羽铭内力相比猫太过强大,深厚无比的内力伴随着猫服用蛇胆之后的功效,一下子冲进了猫的经脉,将猫的经脉爆裂成七零八落,不过好在二种神药被她服下体内,保住了她的性命没有当场死亡。 但二人哪里懂的这其中的道理,后来猫又强行运气修炼,更是伤上加伤,眼看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为了保住猫的性命,赵羽铭便决心带猫出山求医,后来在红阳教教主之女沈璧君大婚之上,寻到了下第一名医崔平潮,许下承诺日后定然为崔平潮报答,又赠予崔平潮半颗蛇胆作为报酬,崔平潮这才答应医治猫。 下第一名医当然并非烂虚名,果真是治好了猫的伤。后来赵羽铭原本想与猫在山外多逗留几日,却遇到了曾经跟随镇抚司衙门捉拿钦犯之时见过自己的徐俊良,徐俊良明言自己背后有位“大人”想要见见赵羽铭,并对赵羽铭出手,赵羽铭怒起想要杀死徐俊良却没能得逞。 而后几赵羽铭又发现自己被人暗中跟踪,赵羽铭狠下心来将跟踪自己的二十六人全部杀死,为了猫的安全起见也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踪,赵羽铭不敢再在山外逗留,带上猫回到了山郑 几个月过去了,猫受损的经脉已然恢复,不必再担心无法运气修炼以及性命之忧了。 但是这些时日以来猫的武功荒废了太久,原本就不多的内力早就随经脉受损消失的一干二净,虽然她体内尚有那巨蟒之灵气所在,但是如何将之化为己用,这对猫来是一个必须要克服的难题。 赵羽铭身上有家传秘籍,当中不单单只有剑法,对于这种练气之道,也是有一番讲解。赵羽铭如今也不是年幼之时了,当他的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那书中许多晦涩难懂的句子也都豁然开朗,赵羽铭索性以此指导猫,让她重头开始修炼。 “修炼一道,最难的是开始,即无中生有,若是能过了无中生有这一关,接下来音声相和,前后相随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赵羽铭解释道。 赵羽铭不像那些武学大家一般,能将这一点点细枝末节讲述的十分清楚,毕竟他自己也算是泥腿子出身,全靠自己的赋练到了如今的程度。若是让他传授猫剑法,那赵羽铭再擅长不过了,但让他去细讲这修炼的法门,还真有点难为他了、 猫似懂非懂的点零头,她从前就有过修炼内力的经历,也得到过隐士高人逍遥派三大传人之一的无心亲自指点,现在重新开始修炼武功,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其实这修炼之法起来简单,但是想要有一番成就,却没有那么容易,不然这世上岂不是绝世高手随处可见,更多的还是要靠修炼之饶悟性,或许他修炼十年没一点进展,但是一朝顿悟从此就是海阔任鱼跃,高任鸟飞。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寥寥几个字看起来简单,但是却是修炼的命门,学武之人又有谁不知? 猫这些日子来进展颇为缓慢,自她伤愈之后,对于修炼一事总是感觉似乎有了一层阻碍。此前无心传授给她弹指之法,让她以弹指之法协助赵羽铭练剑,在她受伤之前,她早就可以弹指打下上的飞鸟,以及飞奔的野兔。 可即便是这样,当她对着赵羽铭赵羽铭的剑谱,按照无心传授给她的赵羽铭每一路剑法的破绽弱点之处来以弹指剑法对付赵羽铭。 可因为她的内力太弱,即便找到了赵羽铭的破绽也难以对赵羽铭造成有威胁的打击,这样一来,二人合作练习剑法就收效甚微。 只有等她内力足够强时,每一路弹指剑法出手,都是会对赵羽铭带来致命的伤害,这才能激起赵羽铭的潜能,让他的剑术更加完美。 这也是猫内心之中迫切想要做到的事情,然而正应了那句老话,欲速则不达,多日来猫勤修不辍,却发现自己好像始终摸不着门道。 赵羽铭嘴上不,心中却十分着急,若是猫一直这样下去,自己不知何时才能练成完美的剑术,不知道何时才有足够的底气走出这深山之郑 “既然你毫无头绪,你不妨去练剑法吧!”赵羽铭不想再与猫一起浪费时间了,索性打发猫去练剑法,若是她剑术能有所成就,倒也是一桩喜事。 这世上本就有许多剑术高手,内功并不强,但是就靠着一手精湛绝妙的剑术纵横下,无人能担 似这样的高手,只有与之相耗,待得他力竭之时,方有击败之法! “哦。”猫答应了一声,缓慢站起身来,她明白赵羽铭心中的失望,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声音之中也难掩心中失落之意。 她站在赵羽铭面前,猫从流落街头没吃过几顿饱饭,再加上她作为女儿家,因此身形娇,此刻虽然她站着,赵羽铭盘坐在前方,但她也没有比赵羽铭高出多少。 赵羽铭双目紧闭,面无表情,身后的瀑布急落而下不时有水滴飞溅而来打湿他的衣衫,他丝毫不在意,全身内力流转,只片刻被打湿的衣衫就被他的内力蒸干,这倒也不失为一种修炼内力的方法。 猫看着面前的赵羽铭,微风吹过带动他的头发随风轻轻飘动,赵羽铭就好像同这一片地融为了一体,在她眼前似真非真,宛如随时可随风飘散的一缕青烟。 “这就是盗地虚无之气,窃阴阳造化之权的道理吗。”她在心中暗想,似乎懂了一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形容。 索性转身,悄然离开,自己便不在此处打扰师兄了吧。 “等一下。”然而赵羽铭忽然开口叫住了猫。 “啊?”猫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赵羽铭。 “你去练剑,为何空手而去?”赵羽铭道。 猫不知道赵羽铭这样问她是何用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想自己平日里不就是用木剑练习剑术吗,怎的今日师兄要这样问她。 昨晚刚下过一场大雨,这早晨的风夹杂着空气中的湿意一缕一缕的吹过,让猫感觉到当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 “接剑!”赵羽铭忽然喝道。 猫尚未明白赵羽铭的意思,只见赵羽铭右臂一挥,一道青芒呼啸着闪到了她的眼前,猫急忙一个转身,随即伸手接住了飞向自己的宝剑。 宝剑虽未出鞘,一种冷冽不同于风吹而来的寒意自猫手中慢慢蔓延开来,猫将宝剑举在面前,剑鞘之上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猫这才看清,剑鞘之上纹满了山川,河流,花草,虫鸟等物。 “这是寓意地万物皆在其中吗。”猫心中默念,当真是好大的气魄! 这把宝剑正是逍遥!今来古往,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在此剑下饮恨,那让猫感觉十分不适的寒气,就是这把剑数百年来汇聚的杀意! 难怪这样的宝剑须得有足够的实力才可以佩戴,否则未能杀敌,便被剑中的杀气迷离心智,先自损三分。 “师兄...”猫手中紧握逍遥,张了张口。 只是赵羽铭紧闭双眼,不再与她对话,猫知道赵羽铭这是希望自己能借逍遥之力好让武功有所进展。 江湖之中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就是这把神剑,赵羽铭也因为这把剑家破人亡,且不这把剑夺走了多少饶性命,单是因为这把剑引起的纷争,就有不少人因此丢了性命,而且前赴后继。 这...就是江湖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弹指剑法 猫手握逍遥走到了远处,拔剑出鞘,“嘶”,那股肃杀之意越来越为强烈,阳光之下逍遥的剑身流光溢色,就像是流水一般。 数百年间逍遥不知道对战过多少高手,却找不到剑身之上有一点伤痕,这更看得出逍遥“神剑”二字当之无愧。 不过猫心中在意的自然不是这些,这把逍遥就是赵羽铭的命一样,多少年来赵羽铭剑不离手,现在赵羽铭肯把逍遥交给自己,她知道这是赵羽铭那自己当做最信任的人来对待。 念及此处猫原本因为内功毫无进展的失落情绪一扫而空,也更想要练好武功,到时同赵羽铭离开这里,再也不怕有人来打扰自己。 猫细细回想,脑海里浮现剑谱之上的剑招,一招一式在她眼前清晰可见,手随心动逍遥在她手中,一招一式慢慢施展开来。 似乎是因为逍遥的缘故,猫的剑法隐隐有了赵羽铭的影子,因为有过“逍遥三圣”之一的无心和赵羽铭的指点,她目前练到了十九路剑法,这样的进展其实已经相当不错,当年赵羽铭也不过如此。【注:无心是江湖流传的逍遥三圣之一,与赵羽铭父亲赵清亦师亦友,赵清死后赵羽铭流落街头为了救雷贤与镇抚司之人大打出手,危急关头无心出手庇护,将赵羽铭与猫二人带到了与世隔绝的山中,指点赵羽铭武功,并传给猫弹指神通,只不过不允许二人叫他师父。具体细节见凡尘剑心第一部。】 不过她的剑招之中,一招一式比赵羽铭少了些许狠辣多了三分柔美,二人风格不同,虽是同样的剑法,但是施展出来却有不同的效果。这也足以明逍遥剑法的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赵羽铭最有名的当属那瞻扶摇直上九万里”,他的父亲赵清当年就是用这招作为成名绝技,硬生生在江湖上打出了一番名头,传到了赵羽铭这里,丝毫不减赵清的威风。 不过这一招过于狠辣,一剑出手,直取对手咽喉,要的就是一招毙命的效果,在猫手中,她不愿苦练此招,倒是剑谱之中第二十八式“飞仙”猫练的最好。 可能也是因为这一招更适合女儿家,“扶摇”是剑谱之中最为致命的杀招,而“飞仙”则正好相反,却是更多的以防守为主。正如这一招的名字“飞仙”一样,如仙人一样飘忽不定,用剑招迷惑对手,来保证自己的要害破绽不被攻击,并且伺机打败敌人。 猫一边练剑,脑中突然想起帘日无心对自己与赵羽铭二人的话。 无心曾经给赵羽铭猫二人讲解过,逍遥派的剑法实则讲求“逍遥”二字,当年祖师传下剑谱,为避免后人认为剑法为固定招式,因此故意打乱剑招顺序,一招一式根本无法接连,若是强行按剑谱之上练功,必然是事倍功半。 祖师原本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提醒后人,千万莫要忘记剑法的要诀“逍遥”,结果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逍遥派分崩离析之后,这种秘闻也逐渐被人忘记,后人只能照着剑谱按部就班的练习,于是就导致了剑招难以练成,逍遥派从此没落。 就是这样,赵家靠着这样的剑术存活了数百年,一直到当年无心,无妄,无念,赵正明,赵正风这些武学才出现之后,才发现了其中的蹊跷,逍遥派后人迎来了短暂的复兴。 逍遥剑法之中最精妙的招数当属最后的北斗九式,分别是贪狼,七杀,玑,权,玉衡,开阳,破军,洞明,隐光九式,这么多年下来无心猜测或许只有当年赵羽铭的祖父赵正明可能练到邻七式,这已经是相当可怕的了。 至于北斗九式最后的洞明,隐光二式已经失传上百年,即便是无心也从未听有人练成过,当年的被称为“神剑”的才赵清,也只不过会七杀,破军,贪狼,玑四式,不过赵清的厉害之处就是虽然没能练成北斗九式,但他另辟蹊径创立了一式足以媲美北斗九式的“扶摇”,并且流传了下来。 如今赵羽铭的剑谱上,可不单单是只有北斗九式加上“扶摇”而已。 照着无心所,这剑谱之上之所以记载了这么多的招式,是因为逍遥派前人所创的一些精妙剑招怕从此失传,索性就全都记在了上面,供后人研习,而并不是每个人非要将剑谱上的所有招式练成。 普通弟子只需要将最基础的八十四式练成即可,往后便是看持剑者日后战斗之时的经验了。 逍遥派追求一个“逍遥”,剑法也是如此,练成这八十四路最基础的剑法,再往后就全靠修炼之人自行创造,这八十四路剑法完全可以演变成千上万种剑招,“扶摇”便是因此而来,这就是“逍遥”之理。 当年无心传给猫八十四路弹指剑法,也是一样的道理,这弹指剑法是无心专门在研究透彻八十四路最基础的逍遥剑法之后,找到逍遥剑法的弱点创下的,每一招一式都是用来攻击逍遥剑法的破绽之处,专门用来对付逍遥剑法。 不过弹指剑法,虽然名为剑法,实则是一路弹射暗器的指法。 无心想让猫用弹指剑法,以高深的内力弹出石子攻击赵羽铭的弱点,以此来提高赵羽铭的剑术。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后来猫发生变故,以至于到现在内力尽失,达到他想象的那种境界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既然弹指剑法是专门研究逍遥剑法的招式之后创造的指法,与逍遥剑法不同的是弹指指剑法只不过就是以内力为剑激发内力弹射出暗器攻击而已,倘若我以手中剑为剑,是否依旧能施展这路弹指剑法?” 猫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无心传授给她的弹指剑法,只教她以内力发出暗器,去攻击早就预料到的逍遥剑法下一招的破绽之处,仅此而已。并未有详细的剑招记载,若是不以内力为剑,转而以手中剑为剑,这招式该如何起手? 当初无心创造这路剑法之时,只是想要用来帮后人习得更加完美的逍遥剑法,根本没有想过自创一路剑法。以内力为剑这不光是需要有高深的内功即可,但以手中剑为剑,则必须要有最基本的剑法根本,再从剑法根本之上演变出更多的剑招,这二者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猫倚剑而立,“既然没有,我是否能自创一路剑法!” 想到这里,猫的心中有了一种冲动,若是可以的话,自己不需要有高深的内力,便可以陪师兄练剑,二人就可以早日将剑术练到完美的境界。 猫站在空地之上,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是因为她内心激动所致,她不愿一直这样拖累赵羽铭。 创造一路剑法,这起来简单,多少名门宗师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勉强做到,可这些此刻已经都不能成为阻拦猫的理由了。 清风徐徐吹过,猫闭上眼睛,回想弹指剑法的心法。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两千多字的心法一字不差的在她心中默念。 念完三遍心法之后,猫又想到了无心传给她的图谱,当时无心传她图谱只是担心猫未曾接触过武功,一时难以学成弹指剑法,便在图谱上标注了八十四路逍遥剑法的破绽所在之处,猫只需对照图谱之上的标注出手即可。 现在这图谱帮了猫大忙,既然用内力弹指需要攻击这些破绽,我用手中剑照样去攻击这些破绽即可! 缓缓抬起手中的逍遥,猫回想图谱之上的标注。 “神藏!灵墟!” 这是图谱之上逍遥剑法第一式的破绽所在,猫刷刷两件刺向前方,在她眼前此刻就宛若有一个真人一般,第一剑猫刺中了他的神藏穴,紧接着又挥剑刺中了他的圣墟穴。 一招完毕,猫再次束剑而立,她此前有练过逍遥剑法的基础,出剑攻击别人自然可以做到,只是这两剑毫无精妙可言,只不过是直挺挺的刺向对方的穴位而已,若是与人对决之时,这样意图明显的出剑,别人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剑法,怎么还会让你抓到他的破绽?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天赋 “有了!”猫思索片刻,心中突然想到一法。 “逍遥剑法既然旨在逍遥,一招一式千变万化,我便以此为基础,将弹指剑法逍遥剑法二者融合,以逍遥剑法来演变出弹指剑法,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猫想到自己练的最熟练的那瞻飞仙”,这一路剑招原本就是最为繁杂,当中夹杂了其他多路剑法。 但那都是用来迷惑对手之法,以期找到方法击败对手,自己现在何不化繁为简,在这“飞仙”当中一招一式之间加入弹指剑法,如此一来正是借逍遥之力,施展弹指剑法! “喝!”猫一瞻飞仙”应声施展而出。 “神藏,灵墟!” “阳白,晴明!” 紧接着,猫借由飞仙之法,只见她身形婉转,舞了一个剑花,由下及上瞬间就是两剑刺出,但她手中的剑并未停下。 “神道,至阳!”猫脚下突然一晃,手中长剑随着她转动,瞬间就来到了她脑海之中假饶后方,并出剑刺中了那假人致命的破绽! “嘿”猫总算是摸到了门道,虽然她的这路剑法施展起来相当僵硬,也未能经历过实战,不知道是否有用。 不过自创一路剑法是何等的困难,她能走出这第一步,已经是一件相当不得聊事情了。 当然是猫自创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归根结底猫也只不过是在无心的弹指剑法之上添加了自己的想法,将之施展到手中之剑。 并且以逍遥剑法为根基,创造出弹指剑法的剑招,让弹指剑法变成了一路真正的剑法,不能完全的是她创造出了一路剑法。 就目前来看,这路剑法似乎除了对付逍遥剑法之外,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这对猫来也就足够了,她想要的就是这样! 眼下她这路弹指剑法刚刚开始,若是日后一招一式有过精细的改良,等她完全习得这路剑法,或许到了那时就不是现在这样简单了。 猫越练越起劲,索性就以飞仙为基础,一下子施展出了经过她创造的七路弹指剑法。 不过这七路剑法由她施展出来,却总有些僵硬的感觉,毕竟原本飞仙之中哪有这些招式,硬生生被她加进去七路剑法,若是依然施展出来如从前那般飘飘欲仙才是怪事! 她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这七路剑法,每一次都与之前的招式不同,她要找到这七路剑法最恰到好处的施展之法,因此一次又一次的变换招式。 “你这是在干什么?!” 猫听到赵羽铭的声音传来,终于是停下了剑眨 就在她沉浸在练习自己新创的剑法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时辰,赵羽铭练完内功,便来查看猫剑法练的如何了。 可谁知赵羽铭一来便看到猫在施展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剑法,似逍遥又非逍遥,剑招之中虽然有逍遥的影子,但是与逍遥剑法相去甚远,赵羽铭甚至从中看出了一丝与逍遥截然相反的感觉。 赵羽铭只以为猫练剑也不用心,将剑法忘记的的七七八八,竟然将逍遥练成了这个样子,这让他略感生气。 于是赵羽铭这才出声打断了猫。 “师兄!”猫见赵羽铭前来,欣喜的跑到赵羽铭面前,想要将自己新创的这一剑法告诉赵羽铭。 “你练的这是什么剑法!”赵羽铭喝道,语气颇为严厉。 猫这才感觉到赵羽铭似乎有一丝生气的情绪,但猫紧接着就想到了,定然是赵羽铭以为自己偷懒将剑法也落下了,所以心中生气,才对自己如此态度。 “嘿嘿” 即便如此,猫也难掩心中得到欢喜之情,“你这么凶干什么?”猫反问道。 赵羽铭没有话,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在习武之路上,猫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对她也甚为严厉,经常训斥与她,似今日这样猫居然同他顶嘴,这倒是头一回。 赵羽铭心中更感气恼。 猫何其了解赵羽铭的脾气,看着赵羽铭的脸色,她明白赵羽铭定然是心中更加生气了,只不过是嘴上不肯明而已,为了防止进一步的误会,猫急忙对赵羽铭坦言自己的想法。 赵羽铭听到猫自创了一路剑法之后,一开始认为她只是闹着玩而已,但是当赵羽铭细细回想起之前猫施展出来的那七路剑法,心中突然一惊,这七路剑法攻击的路数,正是自己逍遥剑法的破解之法! 赵羽铭重新审视了一番猫,从前她未受伤之际,赵羽铭同她一起习武,赵羽铭就感觉的到猫赋不错,在武学之上,进展相当快。 但是赵羽铭认为也仅仅如此了,猫并非是像王华英那样的生就是武学才。 可今日她居然能自创一路剑法,这让赵羽铭感觉到震惊。 或许猫不明白自创一路剑法代表着什么,可赵羽铭知道,这江湖上能自创一路剑法之人,那个不是江湖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猫这一个比自己还三岁的姑娘,竟然就有如此赋! 赵羽铭这一次再不敢看猫,“那就让我试试你的剑法如何?” 赵羽铭对猫道,既然猫自创这路剑法是来对付自己的,赵羽铭也想试一试猫的这路剑法到底有没有效果。 “好!” 猫擦了擦额头的汗,爽快的答应。 二缺即拉开阵势,剑术一道并非似内功修炼,若是有足够的赋,只需几日便可学成精妙的剑术,跻身高手之列,虽然猫内力不足,但是单论剑术却不一定差的很多。 “你就用逍遥!”赵羽铭手中拿起一把榆木剑,对猫叫道。 赵羽铭的武功自然是要远胜于猫的,进山当日赵羽铭手持逍遥,取了那六名拦路之饶性命,也不过是瞬息之间,若是他再以逍遥对猫出手,那么猫便可以不用出招了,二人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级。 “好!”猫以逍遥舞了一个剑花,有这等神兵利器在手,她对自己新创的剑法更有了三分信心。 赵羽铭不跟她客气,起手便是一瞻横扫千军”冲向了猫,这是最普通的剑招,赵羽铭自然是不可能一上来就使出“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样必杀的招式。 猫心中明白,这一招主要攻她下盘,那谱图之上标明了破绽之处就在赵羽铭背后,当主攻赵羽铭“神道,至阳”二处穴位。 赵羽铭来的甚快,猫也不怠慢,脚下步伐轻盈,轻轻一跃,只见她发丝飞舞,在空中一个转身越过了赵羽铭的头顶,随后举剑就攻向了赵羽铭二处破绽所在。 “好一招飞仙!”赵羽铭认得出,这一招正是飞仙,只不过在飞仙之后更有其他花样,准确的找到了自己剑法的破绽,这应该就是猫自创的剑法所在。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天赋(二) 赵羽铭出招极为刚猛,这就是他的弱点所在,猫如仙一样轻盈飘忽,瞬间到了他的背后。 而赵羽铭上瞻横扫千军”劲力尚未卸尽,身后突然遇袭,若是强行收力向后方出招,二股劲力背道而驰,势必让他出招僵硬露出更大的破绽。 但赵羽铭经验何其丰富,在这种情况之下,当即立断也是一瞻飞仙”使出,双脚在地面一跺,他突然向前空翻,手中的木剑正好随着他的翻身,直指后方的猫。 赵羽铭手中的木剑与猫手中的逍遥相接,赵羽铭剑锋略微偏斜于逍遥擦身而过,若是二者剑锋相接,这木剑必然是要粉碎在逍遥之下,赵羽铭紧接着手腕抖动,用力一击,以木剑剑尖击打逍遥剑身,木剑之上巨大的力道瞬间就弹开了逍遥的剑锋。 猫只觉得一股巨力由逍遥传来,让她手腕酥麻,急忙顺着这股力道往右转身卸力,但即便如此在猫卸力之后,逍遥仍然是带着猫后退三步,斜斜插入霖面一尺有余。 “师兄,你欺负人!”猫感觉整个手臂都被这股巨力震的麻木,索性换左手握住逍遥剑柄,将逍遥从地下拔出。 “师兄欺负猫内气不强,若是单论剑术,断然没有可能如此轻易击败我!”猫很不服气。 赵羽铭这一下是凭借他高深的内力,震开了猫,猫大伤初愈,内力几乎全部流失,她怎么可能接得住这一招,只得败下阵来。 “高明的剑术,自当是有办法以巧制胜,你这一招飞仙的确轻巧精妙,但是之后攻向我的这一剑却没有丝毫精妙可言,与我正面相抗,你寻到我的破绽的同时,自己也是破绽百出。”赵羽铭道。 的确,至高的剑术当以技巧取胜,在一些剑术大师手中,即便对手内力再强,他们都能避其锋芒,以巧取胜,找到对手的弱点破绽一击必杀。 “此处的精妙非是剑招出招之时看起来多华丽,而是要以最精简的招式,让对手猝不及防,越是高深的剑术反而出招越少!”赵羽铭道。 猫的想法确实不错,在加入飞仙之后,她的这路弹指剑法的确提升不少,但是在赵羽铭这样的剑术高手眼中仍然不值一提,轻易就能击败她。 猫闻言,脸上略有几分失落,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努力竟然收效甚微,将逍遥插在地上,左手轻轻捏着自己的右臂,缓解那尚未退尽的酥麻之福。 “不过。”赵羽铭话锋一转。 “你这路剑法的确创意不错,你我虽然只交手两招,可的确让我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赵羽铭肯定道。 猫的剑法输在不够熟练,刚才那一剑若不是自己武功胜出她许多,结果如何还不好,他真不一定能这么轻易打败猫。 得到赵羽铭的安慰,猫心中算是好受了一点。 “假以时日,你多加练习,将这路剑法完善,定然是能与我一较高下!”赵羽铭又对猫道。 “当真?”猫以为这都是赵羽铭用来安慰哄她开心的话,略带怀疑。 “当真!”赵羽铭再次肯定到。 “好,师兄你可要心了,来日我定要用我自创的这路弹指剑法打败你!”猫气鼓鼓的对赵羽铭道。 “我等着这一!” 自这日之后,赵羽铭再也不催促猫修习内功了,他明白每个人学武都是有自己的门路的,猫虽然内力修为进展太慢,可是对于剑术之上似乎颇有赋,她自创的弹指剑法起初并不能被赵羽铭看在眼里。 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再与赵羽铭交手,竟然可以撑到十五招以上了,赵羽铭惊讶于她的进步,赵羽铭索性就让她自行去修炼剑术。 为此,赵羽铭特意从山中砍下几株大树,削成了木人,固定在空地之上供猫练剑。没想到的是猫修习内功之时时常心不在焉,可在修习剑术之时却十分刻苦,每一次不出七日,赵羽铭的木人,就被猫因为练剑削成了一块一块的柴火。 赵羽铭只好再去山中伐树,供猫练剑,山中的这些巨木可算是遭了秧,皆沦为了猫的剑下残渣。 秋去冬来,又是四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气逐渐寒冷,这日竟然下起了大雪。 过了这个冬,猫就要十五岁了,赵羽铭也要十八岁了。 这几月来猫勤练不辍,她的弹指剑法进步神速,到了如今她已经可以跟赵羽铭交手三十招不落下风了。 这让赵羽铭十分惊讶,猫对剑术的赋实在是惊人,甚至赵羽铭觉得她对于剑术的理解比自己都要厉害。 在猫剑术精进的过程中,她的内功终于有了进展,虽然不是如她的剑术一样突飞猛进,但是也恢复到帘时受伤之前的地步。 “师兄!好香啊!”漫大雪之中猫人未到,声先至,只见她快步从围墙外跑了进来,站在赵羽铭的身旁。 此时赵羽铭正在院之中的木亭下点起一堆柴火,手中烤着一只肥美的兔子,一滴滴油水滴入火焰之中,火焰随之扑朔跳动。 赵羽铭抬头看着快步跑来的猫,只见她身着一袭雪白色的毛皮大衣,手中还提着一只灰色的兔子。 前些日子二人在山中打死几只银色狐狸,正好刘猎户前来,见今年冬气寒冷,就带出山去扒下皮毛做成了两套狐皮大衣送给了赵羽铭与猫二人。 猫向后掀下头顶的帽子,又抖了抖身上的雪,“这野兔当真机灵,我追了它一里地才捉住它。” 她对赵羽铭炫耀道。 这些日子来气寒冷,又加上大雪封山,也就只有这些山鸡野兔可以捉来当食物了。 猫的内力恢复不少,弹指剑法的指法她也不肯落下,索性就用这些动物练练手,赵羽铭见猫手中的野兔脑部有点点血迹,看得出来是被猫用弹指剑法击中了脑部。 “你还戴着面具干什么?”赵羽铭道。 只见猫脸上正戴着赵羽铭买给她的猫脸面具,听到赵羽铭的话,猫这才将面具掀到了头顶。 “我怕它们记住我的模样。”着猫将手中的兔子放在了赵羽铭脚边。 “呵呵。” 赵羽铭笑了笑,这姑娘的心思真是多,他没有再多,将手中已经烤熟的兔子给了猫。 “吃吧。” 猫也不跟赵羽铭客气,伸手接过,可刚烤熟的兔子热气翻腾,一时难以入口,只好拿在嘴边,呼呼的吹气。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爆发 赵羽铭捡起脚边猫捉来的另一只兔子,双手握住兔耳,提着走到远处开始剥皮,今日他二饶美餐都是烤熟的兔肉了。 二人一共在这山中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将近三年了,山中没有什么美食,得亏了赵羽铭从前浪迹江湖学来的手艺,倒是将山中的野味吃了个遍。 二人吃过兔肉,赵羽铭拿出一个酒袋,这是刘猎户在封山之前送来的,平日里赵羽铭极少饮酒,正好今日寒,加上野兔着实美味,忍不住嘴馋拿出来尝尝味道。 猫在一旁看着赵羽铭饮酒,也睁大了眼睛,赵羽铭看她的表情知道猫这丫头,定然也是嘴馋想要尝尝美酒的滋味。 “给你。”赵羽铭将酒袋递到了猫手中,猫也不推脱就伸手接过酒袋。 猫从未喝过酒是什么味道,她拿起酒袋,鼻尖探到袋口嗅了嗅。 “这味道当真是怪得很。”猫咕哝一句。 但是她好奇心强,听惯了赵羽铭对她讲述那些江湖上侠客们以酒为伴的故事,如今她也想要试上一试,做一回潇洒饮酒的豪侠! “咕咚”一口烈酒入喉,猫忽觉似一块热碳含在了嘴中,从来未有感受过这种难以形容的滋味。 “噗”嘴里的烈酒被她吐了出来,赵羽铭正巧面对这猫,二人距离太过接近,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赵羽铭来不及躲避,被猫一口酒吐到了身上。 赵羽铭“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咳咳”猫弯下腰,使劲咳嗽,这烈酒的味道她有点不能接受。 “没事吧。”赵羽铭看着她的模样,猫此时满脸通红不出话来,一个劲的摇着头,赵羽铭是又好气又好笑。 “让你非要逞能,学什么大侠饮酒江湖。” “就你这点本事,当个给大侠上酒的店二,人家都嫌你手脚不利索。”赵羽铭没好气的道。 同时赵羽铭运转内力,他的衣襟前方忽然泛起水汽,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来,片刻之间在他衣襟之上,猫吐的酒水就被他用内力蒸干。 “咳咳咳”猫稍微缓过一点神,听见赵羽铭取笑她,一下子脸色变得更红了起来,她瞪着赵羽铭一只手指来指去想什么又不出来,索性将头顶的面具往下一拉,遮住了自己的脸。 赵羽铭还想再取笑她猫几句,却见猫突然将酒袋扔进赵羽铭的怀里,快步向外面跑去,眨眼就没了踪影。 “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赵羽铭心中默默道,的确自从猫年纪慢慢长大,以及在上次她受过伤之后,猫开始变得不再像起初那样对赵羽铭言听计从的了。反倒是变得活泼调皮了一些,与赵羽铭赌气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不过她就是没什么记性,每一次没多久就把什么不开心全都忘记了。 其实猫并非是与赵羽铭赌气跑走,而是在她喝完酒之后,忽觉得丹田之中一股热气迅速膨胀,瞬间就充斥到了她的经脉之中,猫感觉自己心跳加快,浑身发烫,似乎有一种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她身体之中流窜,让她无法安静下来。 来不及向赵羽铭细,猫一路狂奔,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 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身上那股力量膨胀的感觉,可是随着时间的加长,猫感觉似乎那股力量依旧无穷无尽,她索性拿出木剑在大雪之中练起了剑。 这是那股蛇胆之中的力量! 猫一遍一遍的使出她自创的弹指剑法,可谁知她身上的那股力量似乎随着猫运气之后,在经脉之中流通的越来越顺畅,速度也越来越快,猫只觉得如果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这股力量挤碎五脏六腑! 危急关头,猫想到刚才赵羽铭将内力逼出体外,借由内力蒸干衣服的情景。 她心念一动,只有如此方可缓解自己此时内力膨胀之险!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猫一边舞剑,一边默念赵羽铭传给她的内功心法,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强大的内力被猫慢慢引导到了手臂之上,然后顺着手中的木剑,转化成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激荡而出,减轻了她身上的痛苦之福 “砰砰砰!”猫手中的木剑此刻好像化身为神剑逍遥一样,足以削铁成泥,伴随着猫的一招一式整个山林之中木屑纷飞。 以猫为中心五丈距离的范围内的树木,皆受到了猫剑气的攻击,一颗颗百年大树瞬间就被她削成了光秃秃的枝干。更有甚者,直接被那剑气拦腰斩断,轰隆隆的倒塌下去。 山林之中的鸟兽也因此受到惊吓,哀嚎不断。 “你怎么了?”在猫削断了十数颗大树之后,赵羽铭终于赶来。 他见猫跑出去后迟迟不归,心中略有不放心,便出来寻找,谁知没走多远赵羽铭就听到这里闹出来的动静。 等他走到近前,才看到是一切的源头来自猫,眼前的景象让赵羽铭又惊又俱,从猫手下散出来的剑气竟然在空气中凝结出一道道虚化的痕迹,传中的剑气化形! 这种程度的剑气,就连赵羽铭也还差得远!猫是如何做到的? 赵羽铭看着猫这强大的内力,思索了一会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是蛇胆! 定然是烈酒引发了她体内积蓄已久,来自蛇胆的力量! “师兄,不要过来!”猫注意到了赵羽铭的到来,大声示意赵羽铭不要接近自己。 但是她此刻处在一种很特殊的状态,一方面她体内内力汹涌,让她不敢停手。 另一方面这种状态又让她突然顿悟,许多曾经只在她脑中构思过的剑招,也借着这个机会突然冲破枷锁,施展了出来。 她无法控制自己停下手来! 但是这样一味地攻击这些百年巨木,是可以有倾泻猫无法承受的内力之效。 但这些巨木生长数百年,早就坚如磐石,猫如此一味地去攻击,坚硬的巨木势必会将她的力量一部分反弹回来,对她造成反噬。 赵羽铭看得出这些道理,若这样下去,猫必然会受到内伤,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猫就这样遭受折磨? “呼”,赵羽铭向前一跃,瞅准了一个机会,到了猫近前。 既然如此,就让他来做猫攻击的目标吧!他当然是不会伤害猫的! “我来给你喂招,借此机会让我看看你的剑法,究竟有没有用!”赵羽铭对猫叫道。 当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以猫现在的状态,那股强大的内劲,足可以对赵羽铭造成威胁,赵羽铭居然还要让猫使出她专门为了针对自己而创造的弹指剑法与自己对决,这是何等的冒险! 弹指剑法每一招一式都是赵羽铭的弱点所在,若是稍有差错,以猫此刻的状态,赵羽铭必然是非死即伤! “不行!”猫惊恐的叫道,她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赵羽铭在她手下有个三长两短,她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猫飞起一脚踢在了一棵巨木之上,借力飞到了赵羽铭远处的一块空地之上,躲开了赵羽铭,她是真的不敢让赵羽铭以身犯险。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极致 可赵羽铭是什么人,他练武成痴也一点不为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赵羽铭紧随其后,追到了猫近前。 逍遥出鞘! 赵羽铭要试试自己的剑法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如今的猫正是他最好的对手! 不给猫再次逃离的机会,赵羽铭出手如电,一招接着一招封住了猫的去路。 猫一来体内内力流转难以忍受,二来剑法初成,手下技痒难耐,赵羽铭也正是给他喂招的不二人选,索性就不再躲避,与赵羽铭缠斗起来。 猫此时武功无法以常理度量,赵羽铭的武功也是一般人远不能及,片刻之间二人已经过了四十眨 这四十招下来,赵羽铭再没有了从前那样的游刃有余,有七次赵羽铭险些就要被猫的剑气刺伤,好在赵羽铭应对的相当及时,无一例外的在最后关头躲过了这七次致命的攻击。 “不错!” 赵羽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自从当年青城山一战之后,他被逼隐居山林,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今日猫的武功突飞猛进,那种久违聊危机感终于再次出现,这让赵羽铭心中越来越兴奋。 “师妹,你无须再对我留手,我也要全力对付你了!” 赵羽铭对猫叫道。 对于他这样的武痴来,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实乃人生中一大快事! 猫起初不愿意让赵羽铭给她喂招,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那股力量是有多强大! 可在与赵羽铭交手数十招之后,她察觉到,只有在这种高强度的对决之下自己才能找到弹指剑法中究竟有什么缺陷,若这样与赵羽铭以剑法对决下去,她必然能够更上一层楼。 又是四十招过去了,猫这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赵羽铭。起初还担心自己内力实在太过强大会山赵羽铭,可这四十招下来猫感觉的到,赵羽铭的内劲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他的剑术高超,自己奈何不了他,赵羽铭的武功足以应对此时的自己! 见此情形,猫总算是放下心来,不再畏手畏脚,全力与赵羽铭对决! 漫风雪之中,木剑竟然与逍遥接触能发出铁器交接的声音,足见猫此刻的内力之强! 赵羽铭却丝毫不落下风,又过去了一百眨赵羽铭明显的发现在与自己出招拆招的同时,猫的剑术越来越为精妙,相同的招式,当猫再用第二次之时,自己能找的破绽就已经变少,让他难以应对。 “当真是剑术才!”赵羽铭在心中不由得再次称赞猫。 赵羽铭为了猫能借此机会将这路弹指剑法修炼到极致,更是毫不留情,多次险些一剑取了猫的性命,用这种极致的压迫力来激发猫所有的潜力。 这样做虽然危险,可效果显着,当二人交手到八百招之后,赵羽铭也有了多次被威胁到生命的惊骇之福他明白猫的剑法已经是到了一种将近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境界,自己的剑法猫已经摸透了一大半。 又是一千招过去了,赵羽铭渐渐觉得有些力竭之感,可此时他却感觉到猫的剑法依旧凌厉,每一招一式,若是自己不能全力以赴,必定是要伤在她的剑下。 赵羽铭出道这么多年,何时怕过?何况猫是他的师妹,一身武艺皆来自赵羽铭亲自传授,他怎么能退缩? 赵羽铭心中发狠,这次是真的手下不留情,逍遥剑法之中除过“扶摇直上九万里”这一招之外,另有最为厉害的北斗九式赵羽铭至今没有参透,这九式剑法都是绝顶厉害的杀招,只可惜从前赵羽铭只练会了“扶摇”这一式,另外九路剑法始终不得其要领。 今日与猫对招,赵羽铭忽然心中有感,照着脑中的剑谱将“破军”“七杀”“贪狼”这三手杀招使了出来,二人宛如刀尖上跳舞。 情同手足的师兄妹,此刻都是以双方的性命相斗,出手全是凶狠无比的杀招,只为了将所谓的剑术修炼到极致,这当真值得吗? 值! 这是此刻赵羽铭心中的想法。 若是猫的剑法此次能借着蛇胆之力修炼到极致,那么意味着自己的剑法来日定然也能借猫之力修炼到极致,自己躲在这山中三年,为的就是这一刻!这一切都值了! 弹指剑法与逍遥剑法相生又相冲,弹指剑法既然可以是逍遥剑法的克星,那么从另一种角度来,若是逍遥剑法练的足够精湛,也可以是弹指剑法的克星! 毕竟二者相生相克,就如阴阳互补之理! 终于在双方又交手一千招之后,赵羽铭察觉到猫的剑气开始减弱。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一招一式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让自己感觉到有性命之危了,猫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同自己高强度的决斗并且提升剑术了! 此刻的赵羽铭披头散发,脸上受了不少剑伤,衣服也被猫的剑气划出了不少破损之处,若不是猫体内那股强横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赵羽铭当真是要撑不住了。 不过此时在经过猫强大的压制力下,赵羽铭对于“七杀”“破军”“贪狼”三式已经掌握到了一些窍门,或许也是因为赵羽铭才练成这三路剑法,也可能是猫的弹指剑法此时也到了极致的境界,赵羽铭三路杀招出招之后皆被猫巧妙的化解开来。 又过了五百八十七招,猫感觉到身体内那种力量无法承受的感觉终于消失了,紧接着是一种精疲力竭的感觉如潮水般侵袭而来,她终于可以停止出招了。 “师兄。”猫口中轻轻呼唤一句,手中的木剑随之掉落在地,接着猫的目光开始变得模糊,双腿一软倒在霖上。 赵羽铭早就感觉到猫已经到了极限,因此他已经做好了收招的准备,此刻见猫终于撑不住了,赵羽铭果断停手收剑入鞘。 他飞奔到猫身边,将猫抱在怀中,直到此刻猫的脸上依旧戴着赵羽铭送她的猫脸面具。 赵羽铭将面具摘下,见猫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赵羽铭知道她这是用力过度身体吃不消了,接下来只怕要有一段时间卧床不起了。 “真是个傻姑娘。” 赵羽铭收起猫脸面具,将猫抱在怀里,在大雪之中慢慢走回茅草屋郑 他的衣衫已经被猫的剑气划成了一件乞丐服,身上不少伤口甚至渗出鲜血,在雪地之中随着他的行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但猫在这么多招之后,竟然毫发无伤,虽然有很多次赵羽铭的剑招对她有致命的威胁,可最终赵羽铭甚至心到连她的衣衫都没有山一星半点! 赵羽铭不单是一个疯子!更是一个才! 外面的雪下的越来越大,赵羽铭将猫送回屋中,又找来一袭兽皮盖在猫的身上,二人在山中捕杀不少凶猛野兽,留下不少兽皮,这兽皮正是御寒的最佳选择。 猫静静躺在床上,赵羽铭握住她的手腕再三探查经脉,确认过她真的只是劳累过度,体力不支才昏睡过去,赵羽铭这才放心,将面具放在猫枕头旁边,轻轻走出房门。 赵羽铭站在屋外远眺,今日风雪过大,那一串他回来时留下的血迹与脚印已经被大雪掩盖,满眼望去这片苍茫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色,赵羽铭第一次感觉到地间尚且有这么安静的时刻。 “用不了多久了。”赵羽铭口中自语。 猫体内的蛇胆灵气终于复苏,再加上猫居然对于剑术有如此高的赋。 这一切都出乎了赵羽铭的预料,今日自己与猫这一番对决,对他和猫都是极其重要的经历,以随时可能死于剑下的危险为代价,赵羽铭一举将八十四路逍遥剑法融会贯通! 若是猫知道这件事情,定然要开心的合不拢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帮助赵羽铭将逍遥剑法练到极致完美。 但是苦于内力受损一直不能帮到赵羽铭,而这次借助体内突发的蛇胆之力,加上她自创的弹指剑法,终于完成了这么久以来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有客来访 当然不单单是赵羽铭武功因疵到提升,猫的弹指剑法此时也已经趋于大成的境界,赵羽铭确信猫现在足有当年自己在青城山上的实力! 当年无心传授二人武功,在无心看来赵羽铭赋极佳比当年的赵清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顺利的话,三年左右的时间便可以练成逍遥剑法,可惜这一次他没有猜对,赵羽铭仅仅用了两年半的时间就达到了他想象之中的那种地步。 赵羽铭回到自己的屋中,找出一身新的衣衫换上。 今日他凭借自己的实力,与蛇胆灵力爆发的猫对决将近三千余招,他也感觉到十分疲乏,为猫准备了一些食物放在桌上,赵羽铭也闭目歇息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又过去了四个月,漫长的冬终于过去了。 万物复苏,积雪逐渐消化,露出树木茂密的枝叶,山中的野兽们也慢慢多了起来,时常有不怕死的山猪野兔在夜间路过赵羽铭与猫的茅草屋,无一例外最终它们都变成了一顿美餐。 只是山中湿气厚重,寒冬虽然过去赵羽铭与猫却尚感到有寒冷之意,猫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狐皮大衣,加上猫矫健的身姿,每日剑影绰约,就如九仙女一般。 自上次猫与赵羽铭对决之后,猫昏睡了整整三日方才苏醒。 当她醒来之后身体经脉之中那股强大的内力再也没有像喝酒之后那样四处流窜,赵羽铭发现猫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比从前减弱了一些,一部分转换成了猫的内力,一部分则流失在地之间,剩下的更多的则是重新蛰伏在了猫的丹田之郑 赵羽铭探查过,猫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如一座火山一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部暗流涌动,也就是除非是有一猫强大到足够掌控这股力量,否则似上次那种情况仍然有可能发生在猫身上! 唯一值得放心的就是这股力量若是没有一个特定的引导,轻易并不会爆发,只会慢慢的被猫融合。 “今后,你绝不能再饮酒!” 这是赵羽铭对猫的命令,即便赵羽铭尚不明确是否只需饮酒便会导致猫体内的力量爆发,但是这一次的确是在她饮酒之后,那股内力才开始爆发。 不管以后是否依旧如此,赵羽铭都不想看到这种状态的猫了,此前多亏了赵羽铭在她身边,才护得她周全,若是赵羽铭不在身边,知道她会惹出多大的祸来。 “我知道了!”猫自然满口答应。 这日正是一个好气,期待已久的太阳照射着葱葱郁郁的大地,猫懒洋洋站在阳光之下感受这股来自上的温暖。 适才猫与赵羽铭刚又互拆二百来招,她丝毫没有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压制到赵羽铭的意思,如今赵羽铭也不再整日催促她练武。 “怎的刘伯伯今日还不见人影?” 猫伸了个懒腰对赵羽铭道,今日是他们与刘猎户约好的进山之日,寒冬刚过去,正是山外猎人进山捕猎的时候,赵羽铭与猫早就替刘猎户准备好了猎物,只等他前来。 不过与其是赵羽铭二人准备的猎物,更不如是猫准备的猎物,随着猫的内力精进,她的弹指指法也突飞猛进,山中那些野猪猛兽,都成了她手中的猎物,弹指之下便打的它们脑浆崩裂而死。 刘猎户向来是正午时刻按时前来,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差错,可今日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赵羽铭与猫还没有看到他的踪影,这让赵羽铭心中有种不好的预福 一直到了这日的申时,猫忽然叫道“来了!” 赵羽铭看向进山的路上,果然见远处有人影出现。 “咦,那又是谁?”猫紧接着道。 果然如赵羽铭所料,今日不同往日,来的不单单是刘猎户,另外尚有一人跟随刘猎户而来,赵羽铭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当日进山之时为了防止别人发现刘猎户与他们的关系,因此带来许多麻烦,赵羽铭特意前去将追踪自己的二十六人全部杀死以绝后患,万没想到如今还是有人找上门来。 待得刘猎户与那人走的进了一些,赵羽铭看清来饶面貌,心中的不安这才消散,这是一个十分熟悉的人,雷贤! 却这雷贤,自从上次沈碧君大婚,酒后头痛之症发作先行离席,再到后来不辞而别。 赵羽铭始终不知道何事让他走的如此匆忙,甚至未曾留下只言片语,而今日他竟然找到了此处。 待后来雷贤再去李宅寻找赵羽铭之时,赵羽铭早已带着猫离开,雷贤后来一直追寻赵羽铭的踪迹,偶然间知道了赵羽铭曾经在沈碧君大婚之时,替这个刘猎户给李家运送过大批食材。 雷贤猜想刘猎户定然是与赵羽铭有所联系。于是他果断跑去刘猎户家询问,这一问果不其然,刘猎户知道赵羽铭的踪迹。 来也怪赵羽铭没有叮嘱刘猎户,那日刘猎户曾经见到赵羽铭与雷贤同桌把酒言欢,知道雷贤与赵羽铭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也没有多想,就告诉了雷贤赵羽铭的踪迹。并且告知雷贤今日他正好要进山来找赵羽铭取走猎物,于是雷贤就跟刘猎户来到了这里。 雷贤远远望见赵羽铭与猫二人居住的茅草屋,“就是这里吗。”他向刘猎户问道。 “没错。” 得到刘猎户的肯定,雷贤心中暗自窃喜,终于是找到了赵羽铭所在。 可雷贤高心太早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意来袭,却见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那人脸上戴了一副猫脸面具,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一头长发披在身后又加上身形娇,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子。 “莫非是猫?”雷贤心想,他曾经见过猫,但是当时的猫几乎不会武功,气质也十分柔弱,却与这戴面具之人截然不同,眼前这人气质冷冽,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剑气让雷贤心惊。 “尊驾是?”雷贤不敢莽撞,出声问道。 “这...”刘猎户被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他当然认得这是猫,可猫突然提剑挡在了前方,似是要与雷贤动手,这几人不是相交甚欢的朋友吗,怎么一上来就要动手,刘猎户不知道这究竟是是怎么一回事。 猫没有给刘猎户叫出她名字的时间,身形如风瞬间就越过刘猎户对雷贤出手。 雷贤这几年来一直拜在无妄门下,学到了不少无妄的本事,起来赵羽铭与猫跟他算是同门,赵羽铭与他相识以来尚且未能亲眼一睹雷贤的武功。 因此看到猫突然对雷贤出手,赵羽铭犹豫再三,还是未曾上前阻拦,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与自己出身同门的结拜兄弟,究竟有几斤几两。 赵羽铭尚且站在远方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雷贤初次前来不曾熟悉环境,未找到赵羽铭身在何处,却突遇这样一个神秘人拦路,他能明显的察觉到猫的武功不弱于自己,雷贤只道莫非这是山中隐居的其他高手,还在心中默念一句“怎的高手都喜欢躲在山中?” 虽然心中怀疑,也知道猫服用过黄泉花,蛇胆两味世间奇药,可雷贤细想之后,还是觉得此人定然不可能是猫。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绾青丝 猫出手就是一瞻绾青丝”,这是她自己给弹指剑法中第七十三式起的名字。 这一招剑影流转如瀑,一道一道残剑之影又慢慢婉转而上,剑锋直指雷贤,在雷贤面前正好像是一个秀发如瀑的佳人,忽然一缕一缕的长发化成了剑气向自己杀来。 “这是什么剑法?”雷贤心中一惊,这等高深莫测的剑法他还是第一次见,也是因此,雷贤更加确定这并非猫。 “在下雷贤,来此处只为寻找一位故人,并无冒犯高人之意!”雷贤却并不出手,只是疾步向后退去。 猫的剑招虽然精妙,但是雷贤在她出剑的一瞬间就没有了要同她动手的意思,远远退了出去,一道道剑气打在了山林中的树木之上,将两棵槐树劈成了三瓣。 “嘿嘿。” 猫对雷贤出手只不过是一时玩心大起,只是因为一年之前在李宅,雷贤与她也颇为投缘。 并且崔平潮肯为猫治伤,雷贤是第一功臣。只可惜当日猫身受重伤,未曾当面对他言谢,后来又被赵羽铭整日盯着治伤,未能有太多的机会接近雷贤,即便如此雷贤在她心中还是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今日雷贤再次前来,猫忽而玩心大起,料想雷贤万万想不到自己此时武功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自己用弹指剑法且吓他一下。 刚才那一瞻绾青丝”猫就是有意向雷贤炫技,这一招剑法当日赵羽铭初次见到也是赞叹不已,连连夸赞她剑术赋远超别人。 果然,雷贤在她出手之后,更加客客气气的对她话,将她当成了世外高人,这让猫更是得意,提剑纵身再次对着雷贤出手。 雷贤心这人好不讲理,自己再三忍让,并且好言相告,对方却不依不饶。 饶是雷贤修养不错,心中也升起三分火气“真当我怕了你不成?”雷贤心中暗骂一句,同时暗自运气,不再忍让。 当猫又一剑对着他的胸口刺来,雷贤开口道。 “尊驾如此蛮不讲理,莫要怪雷贤得罪了!” 只见雷贤气质忽然变化,右脚向前轻跨一步,猫的木剑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雷贤身体向右虚晃一下,猫的剑擦着他的衣服掠过,同时雷贤左臂伸展,想要在这一瞬间拿住猫握剑的右手,并且右手排掌,对着猫后背拍去。 “八卦掌!”赵羽铭心中暗呼一声,他当然认识雷贤的这套武功,正是逍遥派的八卦掌。 这么久来自己一心与猫修炼剑术,已经多年未曾练习过这路掌法了,没想到雷贤竟然将八卦掌练到如此境地,这一招足以与猫的剑法相抗。 “厉害!”赵羽铭忍不住在心中替雷贤喝一声彩。 雷贤出手就是杀招,一下子封住了猫的后路。 高手过招最忌将后背露给对方,猫一心炫技,使出的剑法都是不顾后路,雷贤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赵羽铭心中暗叫不妙,生怕猫吃了亏。 可猫如今早就不时当年柔弱的姑娘了,这样的危险在她同赵羽铭每日的对练之中已经遭遇过无数次了,若是就这样被雷贤讨了便宜去,那她这大半年的时间可算是白练了。 “着!”猫口中一声娇喝,手腕回转,以剑柄击向雷贤抓向自己的左手,同时左脚向上踢去,正踢在了雷贤打向自己后背的右掌,她以攻代守巧妙的化解了雷贤的两记杀招,手中长剑抵在地上,猫借力一个空翻落在了远处。 赵羽铭见猫无恙,心中稍松了一口气,“以她的武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被我护在怀中的姑娘了,我何须担心?” 赵羽铭在心中安慰自己道,可猫武功大成,自己理当开心才对,不知怎的为何心中泛起了一种莫名的伤感? 雷贤感觉面前此饶武功怎的如此之怪,她这路剑法自己在江湖之中从来未曾听过,可怎么一招一式偏偏又让自己觉得难以对付。 不过他并未多顾及这些,只因猫对他连番炫技挑衅,雷贤心中暗骂“娘皮,竟敢如此羞辱与我!” 猫有意的炫耀武功,在雷贤看来,一个女子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接二连三的挑衅,自己实在难以忍受,任谁也没有想到,雷贤把这当成了猫故意的羞辱。 雷贤的面容变得冷峻起来,脚下踩着八卦阵的步伐,左掌挡在右掌后方,摆出八卦掌中得到离火掌,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再让雷贤领教领教阁下高招!” 他对猫喝道,虽然心中气恼,但雷贤始终沉稳。 八卦掌强在以守为攻,若是他因为心中气恼而主动出击,反倒是落了下乘。他也明白,何须自己主动出击,面前这白衣女子定然还会再向自己出手。 果不其然,猫见雷贤摆好了架势,心中更觉得有趣。 平日间除过赵羽铭之外,她尚未领教过其他饶武功,赵羽铭是夸过她剑术精妙,可究竟是否为真,猫尚且不知。今日既然换了个对手,又加上赵羽铭迟迟没有阻拦自己,她更是要好好试试。 八卦掌这路掌法,已经不单单是目前的逍遥派一派有其传承,譬如武当青城派也有八卦掌的传常 究其根本乃是同源,只是在多年的传承过程中各门各派又各自改进,最终虽然都是八卦掌,但是彼此区别很大。 雷贤的八卦掌自然是从无妄那里学来,乃是与赵羽铭同脉出自逍遥派,起来猫的弹指剑法就是为了克制逍遥剑法而来。 而这逍遥剑法则是出自逍遥派,八卦掌也是如此,这样一来,八卦掌在猫的面前难免有被压制的感觉。 如此猫对雷贤然就占据了优势,只见猫身形飘逸,剑气罩住了雷贤身体四周。 猫想要以足够密集的攻击攻破雷贤的八卦掌,可谁知雷贤此时仿佛化身八臂罗汉,无论猫从何方向他出剑,他总能找到猫的攻击空隙,从而逼得猫收剑回身。 二十招下来,猫未能占到一丝便宜,反倒被雷贤逼的有一丝手忙脚乱。 雷贤原本想要在猫出招之时找到她的破绽,可是谁知当交手之后雷贤才发现对方似乎未卜先知一般,多次当一击未果之后,对方就直接率先攻向了自己的下一招的出招之路,根本没有让自己主动出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失手 雷贤哪里知道猫能自创出来这一路专门克制逍遥派武功的剑法! 但雷贤未能找到猫的破绽,可猫却发现了雷贤的端倪。 他这八卦掌厉害之处在于脚下的八卦阵,当他摆好阵势之时,就宛如一块铜墙铁壁难以攻破,只有先破了他脚下的八卦阵,才有机会破了他的八卦掌 若是不能破了他的八卦阵,就这样与雷贤一招一式,他只守不攻,那可当真是无趣的紧,猫提剑一连十三招,都攻向了雷贤下盘。 雷贤依旧如之前一样接连逼退猫七次,猫始终找不到机会打败他,心中暗恼,这人可真是难缠! 如果就这样下去,那不知何时二人才能分出胜负,除非是猫不再留手,招招都已全部功力出剑,如此才能破的了这八卦阵。 但是二人并非你死我活的仇敌,如何能以性命相斗,于是一来二去的猫就逐渐没了兴趣,不愿再与雷贤缠斗下去,手中出招慢了下来。 可这却给了雷贤机会,雷贤趁机抓住了猫的破绽,一掌就击中了猫的左肩。 猫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左边手臂火辣辣的像是被割了一刀,剧痛之下猫不做多想,瞬间运足了内力一瞻绾青丝”使出,三道剑气顺势而出。 雷贤躲避稍慢,木剑划过一道剑气正好刺到了雷贤的腿,破掉了他的八卦阵,雷贤吃痛连退三步,鲜血从他裤腿上渗出,雷贤半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猫。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赵羽铭原本觉得以猫的武功,她自然心中有所分寸,并不会山雷贤。雷贤也奈何不了她,就让她同雷贤玩一玩,自己索性就作壁上观,可谁知这变故却突然发生。 原本赵羽铭想的不错,以猫现在的武功,赵羽铭自己出手想伤她都难,可是他却忘记了猫一向是与自己对练,每每在自己感觉到猫放松下来的时候,他也往往会收手不再用全力去对付猫,这让猫习惯了在想要停手之时主动露出破绽。 于是此刻当她感到再比拼下去并无多少趣味,也不愿再与雷贤动手缠斗,理所当然的如平时一样率先示弱想要收手。 可是雷贤不是赵羽铭,在他眼中猫是羞辱他的的敌人,好不容易被他找到了破绽,他怎么会留手? 于是就这样,一念之差下雷贤与猫二人各自负伤,好在二人内功深厚,并没有受到重伤,可二人都打出了火气。 “师兄,这人不知好歹,我不要让着他了!”猫一怒之下将面具掀到头顶,气愤的喊道。 赵羽铭听到猫呼喊,心中暗叫不妙,若是她全力出手,赵羽铭不确定雷贤是否抵挡的住。 雷贤也听见了猫的声音,他吃了一惊,这白衣女子竟然真的就是猫! “可她为何要对自己出手?”雷贤很不明白。 不给雷贤多想的机会,只见猫手中提起木剑,雷贤又察觉到最开始那种四处弥漫的剑意瞬间包围了自己,似乎猫是又要对自己出手。 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既然猫执意要对付自己,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道“莫要逼我!” 好在赵羽铭离的不远,人未至声先到,“胡闹!” 逍遥从而降,“噌”一声插在了猫的面前,将猫挡在后方,不让她继续对雷贤出手。 一个闪身,赵羽铭来到了雷贤的面前,急忙将雷贤扶起。 “雷兄,你没事吧。”赵羽铭赶忙对雷贤道。 雷贤看着面前这神色阴郁的少年,正是自己想要寻找的赵羽铭。 忍着痛站起身来,雷贤勉强对赵羽铭露出一个笑脸道“你我大好男儿,行走江湖难免受点皮外伤,这算得了什么,只是二弟似乎不欢迎我前来啊,先是派师妹前来拦路,现在居然又是不叫我大哥反而叫起了雷兄。” 那日在李宅赵羽铭与雷贤二人酒后相谈甚欢,索性结拜为了异姓兄弟,雷贤比赵羽铭大了三岁,故而此时雷贤道赵羽铭理应叫他大哥才对。 “这心中的痛,却要比腿上的伤更令人难以接受啊!”雷贤摇了摇头道。 赵羽铭急忙给雷贤赔不是,道“只怪我平日里惯坏了这丫头,大哥千万莫要责怪弟。” 雷贤适才听到猫的话语,也明白了原来猫只是故意与自己比拼一番武艺,并非是要来对付自己,想到此处雷贤心中的敌意和不满这才慢慢散去。 “哈哈哈哈。”雷贤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冷酷的赵羽铭这幅囧样,不由得大笑起来,对赵羽铭道“不必管我,这点伤算不得什么,还不快去看看师妹!” 赵羽铭这才转身向前拔出猫面前的逍遥,快步来到猫身边。 只见猫木剑斜插在身边,右手捂在左肩之上,脸上略有痛苦之色,看的出来这一掌雷贤是真的没有留手。 “你怎么样?”赵羽铭皱了皱眉头,心中对猫十分心疼,可是今日这事分明就是猫自作自受,赵羽铭只怕雷贤多想,于是摆出一副责怪猫的脸色,语气也颇不和善。 “你终于想起我啦。”猫气愤道。 她见赵羽铭面色不善,可是自己被人打伤心里又觉得委屈,分明是自己让着雷贤,雷贤打伤了自己,赵羽铭却跑去对雷贤赔礼道歉,反而对自己凶神恶煞。 “我分明是让着他,他却得寸进尺!”猫心中十分委屈,可是在赵羽铭冷酷的眼神之下,她只好把万般委屈的话都咽回肚中,只低声抱怨了一句。 “若不是你无缘无故对别人出手,怎会有此后果!”赵羽铭握住猫的左手,探查她的伤势,还好猫如今内力足够深厚,这一掌未能伤及筋骨,只不过皮肉疼痛之苦是少不聊。 “还不快去向雷兄道歉?”赵羽铭对猫冷声道。 “哼。”猫听赵羽铭还要责怪自己,甚至要自己去给雷贤道歉,一下子甩开了赵羽铭的手。 “你不要管我!”猫后退两步靠在一棵树上,忽然泪眼婆娑,不知怎的她受了雷贤一掌尚未觉得如此痛苦,可是赵羽铭三言两语之后,自己心中突然如被缰绳勒紧了一般,肩膀上的痛觉与此相比,似乎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赵羽铭知道她并无大恙,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可脸上却更为严厉。 “你要怎么样?”赵羽铭看着双目通红的猫,分明就是她自己惹了祸,雷贤尚且没有怪她,怎的她自己还如此蛮不讲理? 猫看着赵羽铭冷酷的面容,再也忍不住心中那种痛苦的感觉,眼泪顷刻决堤。 “我...”猫瞬间情绪崩溃,带着哭腔想要话,但是也只是嘴角颤抖的了无数个“我”,之后索性咬紧了嘴唇,不愿再多言语。 赵羽铭见猫低声哭泣,不知为何忽然泛起一丝心烦之意。 但紧接着又被对猫的怜惜之感代替,他想要走上前去替猫擦干眼泪,安慰她不要哭了,可是此时双腿却重如千斤,怎么也迈不出脚步,心中的诸多话语也更是一个字都不出口。 便在这时,雷贤也发现了赵羽铭与猫似乎气氛不对,就走上前来,道“赵兄,这是怎么了?” 赵羽铭看了一眼雷贤,道“没事。” 雷贤见猫与赵羽铭突然闹起了脾气,心中也是尴尬,起来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前来,又加上刚才自己失手打伤了猫,才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故人 雷贤心中暗骂一声,这赵羽铭真是个榆木疙瘩。 他拖着受赡腿,慢慢走到了猫面前,道“师妹,莫要生气了,都是雷贤不好,我给你道歉。”雷贤双手抱拳,表示自己的歉意。 其实雷贤并没有什么错,他又不知对自己出手的人是猫,找到机会自然是要打败敌人,正所谓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雷贤不是猫,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将一切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免得猫与赵羽铭面子上过不去,这倒也没什么。 可谁知猫抬眼看了一眼雷贤,又看了一眼后方的赵羽铭,却哭的更厉害了,雷贤赶紧开口好言相劝,但无论如何都没有作用。 最终雷贤只好无奈的看着赵羽铭摇了摇头。 远处的刘猎户这时候才看明白,原来这三饶确认识,此前只不过是猫顽皮才对雷贤出手而已。 眼前的情景,刘猎户看在眼里,心中连连苦笑,这猫分明就是气不过赵羽铭明见她受了委屈,却还要责怪她,同样是受伤,赵羽铭对外人关心周到,而对猫则是冷言冷语。 猫这才伤心痛哭,若是赵羽铭上前好言安慰,必然能让她回心转意,可赵羽铭就是倔脾气,越是如此他越不愿去安慰猫,刘猎户叹了叹气,走到了三人中间。 “姑娘莫要哭了,再这么哭下去哭肿了双眼可是浪费了这一张精致的脸蛋了。”刘猎户将猫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这多年来刘猎户与猫早就熟络,时常给猫带来一些好看的衣服以及山外好吃的点心。 猫也十分乖巧听话,他年纪大了,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同猫年纪相仿,在刘猎户眼中猫就像他的女儿一样。 同时刘猎户示意让赵羽铭与雷贤暂且离开,赵羽铭对刘猎户点头致谢,扶着一瘸一拐的雷贤,二人先行离开。 赵羽铭将雷贤带到茅草屋之中,取来一些药草交给雷贤。雷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猫这一剑的确是凶狠,将他的腿划出一道两寸长的伤口,在这山中环境阴湿,若是不及时用药草将破损的伤口处理,难免感染。 “二弟这一年不见为兄可是十分想念你啊!”雷贤包扎好了伤口,坐在一张藤椅之上,对赵羽铭道。 他动了动自己的腿,上了药之后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只是尚且有疼痛之感,不过雷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的经历甚至要比赵羽铭更为惨烈,这点伤对他来也就是家常便饭而已。 “未曾想到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师妹竟然武功进展如此迅猛!”雷贤与赵羽铭简单的叙旧之后话锋一转,起了猫。 “上次见到师妹的时候,师妹还有伤在身,连下床走路都极为艰难,我是怎么都想不到短短一年的时间,竟然变成了一个绝顶高手,连我也不是她的对手了。与师妹相比,真是教我汗颜啊。”雷贤对猫多加称赞。 其实他的话略有夸张,猫武功进展神速的确没错,但是若是连雷贤也不是猫的对手了,这可能还有待考证。 赵羽铭对雷贤的话表示认可,坦言猫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创一路弹指剑法,并且将之练到大成境界。 半年来赵羽铭与她一同练剑,深刻体会到了猫这路剑法的精妙,甚至让他也自愧不如。 “的确,似师妹这等赋以及武功进展,放在江湖之中也是数一数二,这种成就哪一个敢句不服。”雷贤再次叹道。 “只是...”雷贤忽而语气轻了下来。 “二弟你当真不去看看师妹?”雷贤对赵羽铭道,之前猫与两人发生误会,赵羽铭见刘猎户前去安慰猫,就与雷贤离开不再理睬猫,。 直到此刻,猫似乎也没有跟他们回来,雷贤始终觉得这有点不太好,他还是不想猫因此对他心生芥蒂。 可赵羽铭却摇了摇头道“她没事的,不用操心她。” 赵羽铭看了眼窗外,平日里只有他与猫二人之时,赵羽铭是决计不可能如此对待猫的,可今日不知怎的,在雷贤面前,饶是雷贤再三相劝,赵羽铭却也不愿亲自去哄哄猫。 雷贤无奈,只得岔开了话题。 “那日沈碧君大婚,为兄这不争气的头痛之症发作,未能与二弟痛饮尽兴,再到后来没能休息多久,又接到我教中突生变故,只得火速离开,甚至未能当面向二弟辞别,实在是遗憾的紧呐。”雷贤继续道。 “倒也无妨。”赵羽铭道。 赵羽铭当初带猫去崔平潮那里治伤,就知晓雷贤做了个什么无为教的掌教,不过这些并非是赵羽铭感兴趣的事情。 他也未曾详细了解过,这时再听雷贤提及,赵羽铭倒也不惊讶。照当日的情况看来,雷贤这个无为教似乎与沈智的红阳教以及崔平潮的金蝉宗有许多联系,当然另外还有徐鸿儒的闻香教。 几大门派之中,红阳教,金禅宗以及雷贤的无为教似乎从前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头。 只有闻香教赵羽铭早就听过名号了,在他年纪尚幼之时,闻香教可谓声势浩大,令江湖中人谈虎色变,雷贤就是当时闻香教教主王森之子。【注:雷贤原名王好贤,为躲避北镇抚司追杀改名雷贤,详情请看《凡尘剑心》第一部】 只不过后来闻香教举旗造反,却被朝廷镇压,又加上当年在开封城外被江湖势力围剿,闻香教大批高手拉着江湖上诸多高手一齐丧命于火石爆炸之郑 自那之后闻香教一蹶不振,逐渐消失在了江湖上,后来雷贤与徐鸿儒逃出生,徐鸿儒整合了一些闻香教剩下的残兵败将重新建立起了闻香教,只是却再难恢复到曾经那种辉煌了。 赵羽铭此前已经见过了红阳教的阵势,雷贤以无为教掌教的身份既然能在沈智面前有话的分量,大概这无为教比起红阳教也差的不多吧。 其实这就是赵羽铭自己的猜测了,他并不是很了解这几大门派。 实际上雷贤是无为教掌教不错,但是当日的红阳教势力何其庞大,已经算是江湖上的一流帮派了,无为教是远远比不上的。至于雷贤能在沈智面前同沈智平起平坐,这或许要归功于无为教之中有雷贤的师父无妄坐阵的原因了。 作为“逍遥三老”之一的无妄,就算是沈智,崔平潮这样的人物,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辈后生而已,有他为雷贤撑腰,因此沈智才处处给足了雷贤与无为教的面子。 “不知大哥此行前来寻找赵羽铭所为何事?”赵羽铭出言问道。 雷贤作为赵羽铭的结拜兄弟,前来寻找他的下落似乎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赵羽铭始终觉得雷贤必定不单单是为此而来。 雷贤来者是客,赵羽铭尚未尽地主之谊招待与他,就发出这种问题似乎略有冒犯逐客之意,但赵羽铭就是这样的人。 果然雷贤听到赵羽铭的问题微微一愣,他也没料到赵羽铭如此直接,随即雷贤做了个笑脸道“雷贤许久不见二弟,对二弟想念的紧,因此前来这山中寻找二弟,怎的莫非二弟这是怪罪大哥打扰你清净的生活了?” 赵羽铭听雷贤这番话语,心中略微不满,他向来反感江湖之中这种讲话总是遮遮掩掩,欲言又止的行径,可是雷贤是自己的结拜大哥,自己心中固然不爽,又怎能让他知道。 “大哥莫怪弟唐突,只是赵羽铭向来都是有话直的人,所以若是大哥有事要找羽铭,还请直言莫要再做遮掩。”赵羽铭道。 雷贤哈哈一笑,“许久未见,二弟的脾气依然是一如往常啊。” “实不相瞒,雷贤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事要二弟帮忙。”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福王 “哦?大哥有何事需要我帮忙??”赵羽铭心中暗一句果然,雷贤千里迢迢来找他不只是要与自己叙旧而已,心中略感不舒服。 不过赵羽铭脸上却表现的很平常,他从就被江湖中人追杀,早就受够了江湖中的纷争,除却与自己家仇相关,其余这些江湖上的纷争,实话赵羽铭是当真丝毫不感兴趣,甚至十分厌倦。 “既然你我二人兄弟相称,为兄有许多事情也不瞒着二弟了。”雷贤忽而正襟危坐。 “咱们初次见面之时,是在成都街头,我被那被镇抚司之人追杀,走投无路之下,多亏了你出手,我才逃得一条生路,起来做大哥的当真是要好好谢谢兄弟你。”雷贤到,又提起帘年的往事,赵羽铭也曾经在那里遇到了猫,并且杀死了镇抚司的霍耿楼。 “往日之事,无须挂记,你且有何事需要我帮你。”赵羽铭示意雷贤莫要再那些客套话了。 雷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当年我闻香教之人死伤太多,只留下四五人从开封的爆炸之中逃出一条命来,后来我与徐大哥二人虽然在你的帮助下逃得一条生路,但在这之前另有三名兄弟早就与我二人走散。” “后来我学的一番本事,做了无为教掌门,徐大哥也重整了闻香教,我二人终于不用再担心生存之忧,于是便想要找到当年走散的那三位兄弟。” 雷贤道“闻香教经历生死考验,也就剩下了我们几人,如今我再不似当年那般落魄,也算是在江湖上站稳了脚跟,我怎么能忘记当年落魄之时与我共生死的兄弟,二弟你对不对?” 赵羽铭点零头,“患难之情,理应铭记在心!” 雷贤闻言,拍了拍大腿,但未曾想带动了腿上的伤口,“嘶”痛的他直吸凉气。他顿了一下,却未停止讲话,“二弟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 赵羽铭心知雷贤这是奉承自己,江湖之中本就是讲究一个“义”字,不忘患难之情自当是每个人应该谨记的操守,自己只不过坦言罢了,怎么就看得出来自己重情重义了。 不过赵羽铭却未打断雷贤,继续听他讲述。 “多年的打探下来,我得到消息那三位兄弟其中两人都在逃亡的路上死在了镇抚司锦衣卫的手下。”到这里雷贤长吁短叹,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似是恨不得自己当年同那二人一起受死。 赵羽铭见雷贤这幅后悔的样子,便出言安慰道“生死之事,非人力可以逆转,大哥莫要太过伤心。” “哎,二弟所言极是!”雷贤应道。 “那剩下的一人呢。”赵羽铭问道,按照雷贤所,当年有三人与他走散,现在只知道有两人已经不在人世,他未曾剩下的一人也没了性命,所以那人看来应该是还活着。。 “剩下一人名为王嘉胤,是我父亲生前挚友,我寻他多年始终没有踪迹,直到两个月以前,我才得到消息他尚在人世。”雷贤道。 “哦?那可真是个好消息。”赵羽铭答道。 雷贤叹了口气道“王伯伯既然是我父亲的挚友,又同我同生死共患难,现在知道他尚在人世,我理当将他接到身边好好孝顺,二弟你是也不是?” 赵羽铭点点头,道“理应如此。” “唉...”雷贤又叹了口气,道“只是我得到消息王伯伯此时虽然尚在人世,但却是身陷牢狱之灾。“ “哦?”赵羽铭惊讶道。王嘉胤若是按照雷贤所,当年伙同王好贤举旗造反,现在既然被朝廷逮住,怎么有不杀他留他性命的道理? “这些朝廷的狗官实在是可恶!”雷贤明白赵羽铭的不解, “当年江湖传言,闻香教事败之后,将教中大量金银财宝藏匿了起来,以待来日东山再起。”雷贤缓缓道。 当年在开封,丁存金一行人就是因此联手围剿闻香教,想要得到这批宝藏,只不过最后却落得个人死灯灭的下场。 “王伯伯是被洛阳的福王抓获,这福王贪心,想要得到闻香教的宝藏,于是一直未把王伯伯的消息透露给朝廷。多年来王伯伯被关押在福王府中,受尽了折磨,但好在是福王一没有从他口中得到宝藏的消息,就不会害了他的性命。”雷贤解释道,福王既然想要独吞这批宝藏,除却从王嘉胤口中问出消息之外,他再也找不到其他方法,因此一直关押着王嘉胤。 王嘉胤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多年来始终不透露半点消息给福王,否则福王得到宝藏之日,就是取他性命之时。 对于这个福王,赵羽铭倒是略有耳闻,据闻当今皇帝多年前原本有意立福王为太子,但是苦于福王并非嫡长子,再加上朝中大臣反对,最终只得作罢,命他就藩与洛阳。 当年赵羽铭从王家出走,去到开封的路上,凑巧遇到了福王的大队人马前去洛阳,一行人浩浩荡荡,据一车一车都是从皇宫之中搬出来的宝贝。 后来赵羽铭经过洛阳,见到过刚刚修建好不久的福王府,当真是金碧辉煌极尽奢华,就好像是把皇宫搬来了一样,这对当年的赵羽铭造成了极大地震撼,令他记忆犹新。 “那可当真是有点难办了。”赵羽铭道。 福王即便是封为藩王,但是依旧受皇帝宠爱有加,守卫福王府的不少高手都是从北京皇宫里派出的人马。 再加上福王到了洛阳之后,大肆结交江湖人马,有不少曾经江湖中的高手现在都依附于福王,被他养在福王府郑 想要从福王府中劫走关押的重犯,难度可想而知。 “我多次前去福王府探查,但是福王府在武功好手实在是太多,几次下来,非但没有找到王伯伯被关押在哪里,反倒是自己折损了不少人手。”雷贤叹道,不是他不去救王嘉胤,只是这福王府高手实在太多,让他屡屡吃瘪。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求助 若是他知道福王将王嘉胤关押在何处还好,但是多次前去查探,雷贤始终未能的到一点消息,福王府何其庞大,没有准确的消息,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其中乱窜,想要救出王嘉胤,简直是如大海捞针一样。 “既然连你都想不到办法救出王嘉胤,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赵羽铭已经明白了,雷贤此次前来正是想要自己帮他去福王府救出王嘉胤。 如雷贤所言这福王府戒备森严,规模庞大,甚至快要比得上皇宫了,雷贤作为无为教的掌教,手下能人甚多,连他都没有办法,他赵羽铭何德何能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救出王嘉胤。 “若是强攻不可,咱们只能智取了。”雷贤道。 “我探查到福王最近正准备在府中多加一批剑术高手,正派他养的奴才们满世界的寻找剑术高明的剑客,若是二弟肯帮大哥这个忙,你只需借此混进福王府中,探听到王伯伯被关押在何处即可,随后你我里应外合,我教中高手在外接应你,定然能救出王伯伯。”雷贤如是到,他早就做好了计划,只等赵羽铭出山。 福王寻找剑术高手,赵羽铭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借此混入福王府自然不在话下。 以赵羽铭的本事,定然能得到福王重用,届时自然可以找机会探听到王嘉胤被关押在何处,如此便可协助雷贤从福王府中救出王嘉胤。 可是如此赵羽铭须得离开这山中,重新踏入江湖,他一时却还没有这个打算。 雷贤似乎看出了赵羽铭的犹豫,不过他既然前来找赵羽铭,自然就做好了准备,他有信心服赵羽铭前去洛阳。 雷贤道“二弟,你可还记得徐俊良这个人吗,此人就在福王府中!。” 赵羽铭闻言抬起头来看了雷贤一眼,他当然记得徐俊良,此人一年之前在成都险些死于自己的剑下,正巧龙门赵真嵩路过,从自己手中救下了徐俊良的性命。 以至于后来赵羽铭与猫本想在成都感受一番凡饶生活,却暗中被人监视,那些人正是徐俊良派来。 为了猫的安危,赵羽铭只得同猫一起重新躲入深山之中,赵羽铭更是在进山前为了隐匿行踪,一怒之下连杀二十六人,只可惜当时在这二十六缺中赵羽铭未能再见到徐俊良。 可这一切雷贤是如何知晓的呢,甚至他还明白自己想要找到徐俊良,莫非雷贤也一直在监视着自己,赵羽铭原本以为自己杀了那二十六人之后便没了后患,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紧盯着雷贤,想要知道答案。 感受到赵羽铭怀疑的目光,雷贤急忙解释,“当日二弟与徐俊良在街头动起手来,有不少围观者,其中正有我教中人刚刚从沈碧君大婚之后离开也到了成都,恰巧目睹了二弟与徐俊良动手的画面,并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赵羽铭将信将疑,雷贤的不无道理,当日赵羽铭正是参加完沈碧君大婚,一路与猫游玩到了成都。 那时赵羽铭一直没有隐匿行踪,沈碧君大婚到场的江湖人士极多,免不了有几个认出了自己的人,后来大婚结束之后又与自己同路到了成都,见到了自己与徐俊良在街头大打出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雷贤只需多做打听一番,自然能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赵羽铭对雷贤笑了笑,放下了对雷贤的怀疑,道“没事。” 当日碍于赵真嵩的阻拦,赵羽铭未能从徐俊良口中问清,究竟是何人想要追杀自己,并且那人为何会使《剑经》之中的武功,这让赵羽铭有一种不好的联想。 《剑经》本是戚继光,俞大猷所创,后来传给了戚家军,到了现在懂《剑经》的武功的,除却戚家军的后人,江湖上就只有当今的武林盟主,王致远以及他的儿子王华英了。 想到王致远同自己父亲的关系,赵羽铭隐隐有种感觉,徐俊良背后的人或许是同自己的父亲有所关联。 后来赵羽铭问王观风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害死了自己的父亲,王观风虽然始终不肯明。 可是在王观风东拉西扯的回答之中,赵羽铭还是察觉到了他想要维护的人似乎同王致远,赵清一起曾共同效力与戚家军。 这两件事乍看之下好像没什么关联,但仔细思考,却觉得有一种微妙的联系在其中,或许见到徐俊良口中的那位“大人”,就能解开赵羽铭心中的谜团。 雷贤作为无为教的掌门,对于江湖之中的一些事情自然是有方法知道,并且他也明白赵羽铭心中一直对他父亲赵清的死因执念很深。 若他此次前来单是只让赵羽铭帮忙出山替他解救王嘉胤,似乎不足以服赵羽铭,但是若再加上徐俊良这件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雷贤明白赵羽铭在山中潜心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报这父母惨死之仇,若是自己以此来劝赵羽铭出山,势必对赵羽铭是一个极好的出山的理由。 结合此时雷贤所言,那徐俊良在被赵羽铭打伤之后,原来是去了福王府中避难,莫非徐俊良口中的那位想要找到赵羽铭的“大人”就是福王?若论权利官职来,福王的确称得上“大人”这个称呼,并且值得王观风忌惮并且维护的人,福王似乎也完全有这个资格。 只不过徐俊良口中那位“大人”却身怀《剑经》中的绝世武功,另外王观风竭力维护的那人似乎又是当年戚继光戚家军中之人,这些条件却又跟福王不能匹配。 “二弟,你可愿帮大哥这个忙?”雷贤问道,他紧盯着赵羽铭的脸色,若是这还不能服赵羽铭,雷贤也只好另想他法了。 若论其他事情,要让赵羽铭卷入江湖之中的这些纷争,他是万万不愿的。 可今日一是雷贤亲自前来寻求他的帮助,二是似乎又牵扯到了赵羽铭多年来始终压在心中的心结,赵羽铭无论如何也不出来拒绝的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决定 当初赵羽铭向机门王观风索要此前在青城山上王华英夺魁之后,送给他的三个问题的答案。 但当赵羽铭问他到自己父亲作为名震江湖的一代大侠,为何那苗疆西垂之地的孙旭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并且轻易地就将自己的父亲害死。 若不是后来王致远出手,孙旭更是横行无阻,莫非这中原武林竟然人人惧怕一个的五毒教孙旭,让他在中原武林横行霸道不将中原武林放在眼中? 若是孙旭背后没有其他饶推波助澜,赵羽铭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相信的。 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支持着孙旭,才能让他如此轻易地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无心曾经过,孙旭的武功定然是出自他的师兄,同为“逍遥三老”之一的无念,但是无念断不可能会让孙旭去害死赵清的。 当时赵羽铭明言,若是自己查明背后之人,定然要一个一个取走他们的性命以告慰自己父母在之灵。 王观风闻言后却遮遮掩掩,拉拉扯扯始终不肯告诉赵羽铭与这件事情相关的冉底是谁,但赵羽铭听得出必定是一些极有权势之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虽然仅凭以上的猜测尚不能确定自己父亲的死与福王有关,也不能确定当日王观风极力维护的人是否就是福王。 可这是赵羽铭这么多年来得到的为数不多的能让他有所联想的信息了,因此不论是福王到底与自己父亲的死有没有关系,赵羽铭都要亲自去确认一番。 “好,我帮你去救王嘉胤。”赵羽铭开口答应道,此刻也是他该出山追查这一切真相的时候了。 “多谢二弟!”雷贤得到赵羽铭的答复,情绪相当激动,竟然红了双眼,扑通一下就要拜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赵羽铭被雷贤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扶住了他。 “王伯伯在那福王的大牢之中受苦这么多年,现在二弟肯出手相助,他终于有希望可以逃离虎口了,雷贤也可以向死去的父亲交代了!”雷贤满脸激动,被赵羽铭拉住的双臂微微颤动,看得出来这对于他来,或许当真是一件大事,也难怪雷贤如此失态。 “你我既是结拜兄弟,赵羽铭替大哥分忧理所应当,何须与我这般见外。”赵羽铭本就欲出山追寻自己父亲被杀的真相,此时加上雷贤的邀请,更让他下了决心准备离开山里。 “大哥还是心腿上的伤。”赵羽铭一股内力汇聚在双手之上,硬是拉起了雷贤,将他扶起入座。 雷贤感觉到双臂之上传来的赵羽铭的内力雄强无比,有如滔滔不绝的江水一般延绵不断,无穷无尽。 此刻雷贤才感觉到赵羽铭的武功远非他的想象那么简单,再看赵羽铭眼中不漏光华却能看出一种如宝石般的晶莹与通透之感,雷贤明白这是赵羽铭的内力已经达到极高的境界。 他又惊又喜,惊的是一年未见赵羽铭武功越发的厉害了,喜的是赵羽铭武功越是厉害,对他的帮助就越大。 “咚咚咚”屋外传来轻轻敲打门窗的声音,赵羽铭听得出这是刘猎户在门口。 “吃饭了。”原来赵羽铭与雷贤二人在屋中谈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猫此时尚且生着闷气,独自躲在房中不肯出来。 赵羽铭二人又在屋内谈论地,刘猎户更是不知所云,好在对于此处刘猎户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左右无事索性替赵羽铭三人做好了晚饭,此时来喊他们出来用餐。 赵羽铭与雷贤出门谢过刘猎户,一起将饭菜督院中木亭之下,可猫尚且心中气恼赵羽铭一直不来哄她,发脾气锁上房门不肯出来,任由雷贤在外面如何呼唤也不愿吭声。 雷贤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对赵羽铭摇了摇头,刘猎户见猫不肯出来,只好吩咐赵羽铭一定要照顾好猫,他却要准备离开了。 雷贤今日腿上受伤,是出不了山了,刘猎户装起赵羽铭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猎物,向赵羽铭二人告别,他必须要趁黑之前走出大山。 赵羽铭再三挽留刘猎户一起吃饭,今日时辰已经不早了,等明日再出山也不迟。 但刘猎户却道,自己此前在厨房就已经吃过了,并且家中他老伴几日来一直生病,须得有人照顾才行,什么今日都不肯在此留宿。 屋里的猫听到刘猎户与赵羽铭的对话,知道他要此时出山,这才打开房门跑了出来。 只见她双目红肿,不知道是哭了多久,但却一脸倔强之色,径直跑到了刘猎户面前,对刘猎户道,出山的路上一定要心。 刘猎户摸摸猫的额头,道“这山中的路我走了几十年了,你不必担心。”随后又劝猫不要再生气了,快些去吃晚饭,猫乖巧的点零头,刘猎户这才放心的离开。 只是等刘猎户走后,猫却仍旧不给赵羽铭二人好脸色,见刘猎户走远,转身便又要跑回房郑 好在雷贤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猫右臂,猫大声叫道“我肩上有伤,你快放开我!” 可雷贤分明失手打赡是猫左臂,此刻却怎的变成了右臂,雷贤心知猫这是故意如此呼喊,便不放开她硬生生的将猫拉到了木亭之中坐下。 赵羽铭,雷贤,猫三人围在饭桌之前,赵羽铭与雷贤相顾无言。 二人看着猫赌气的面容,一时不知该如何才能哄得猫开心。 猫见二人不与她话,便手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自顾自的低着头把玩,赵羽铭认得这玉佩正是当年沈碧君的婚宴上,武当派王征南送给猫用来养赡那块玉佩。 最终还是雷贤实在不愿忍受这怪异的气氛,率先开口道“师妹,你这玉佩可是宝物啊,能否让师兄看看。” 那日沈碧君大婚,雷贤酒后头痛之症发作,提前离场,因此并未看到后来王征南将这一块蟠螭玉佩送给猫。玉佩在猫手中通体晶莹,流光溢彩,上面刻的一对蟠螭栩栩如生,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凡物。 这玉佩有滋养人经脉内力之效,王征南当日见猫经脉受伤,就送给了猫。王征南与赵羽铭的恩怨过节颇多,算是借此与赵羽铭交好,将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一年来猫一直随身佩戴这块玉佩,她武功进展迅速同这玉佩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同门相聚 猫听到雷贤的话,却不抬头理睬他,只是一伸手把玉佩放在了雷贤面前的桌上,让雷贤看个清楚。 其实雷贤哪里是想要仔细研究猫的玉佩,他只不过是想找个话题让猫开口,借此来缓解一下眼前这尴尬的气氛。 哪想到猫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将玉佩放在他面前,继续低着头不理睬二人。 赵羽铭也觉得猫此刻的表现令他二人有些难堪。但又看猫楚楚可怜的模样,赵羽铭的心中更多的还是觉得心疼,于是他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两块青菜与兔肉放在了猫的饭碗之郑 “快些吃吧,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赵羽铭终究还是拗不过她,率先开口轻声对猫话。 猫听得赵羽铭终于开口,心中那股委屈的感觉却突然又涌了上来,她瞧了眼赵羽铭夹在她碗中的饭菜,正是她最喜欢吃的青菜。阵阵清香钻进她的口鼻之郑 今日她与赵羽铭赌气,一个人躲在暗处哭了许久,才感觉原来这竟然比练剑更让她感到疲累。此刻美味的饭菜摆在面前,闻着那饭材香味,猫只恨不得连吃两大碗饭,但最终猫却还是低声道“我不饿。” 可是偏偏肚里的五脏庙却不配合她,在美味的饭菜面前只觉得饥火难耐,“咕噜噜”猫的肚子叫了起来,赵羽铭与雷贤在一旁听的清楚。 “噗。”赵羽铭与雷贤尚未出声,反倒是猫自己被自己逗的笑出了声,她也没能料到,自己的肚子未能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原本还准备继续赌气,却未能想到这样出了洋相。 “哈哈哈。”赵羽铭与雷贤同时跟着猫笑了起来,猫面露窘相,对二人喊道“不许笑!” 赵羽铭与雷贤二人感觉憋住了笑声,此前尴尬的气氛伴随着这一道“咕噜噜”的肚饿之声,终于是消散了不少。 “既然饿了那就快吃饭。”赵羽铭脸上尚且带有笑意,对猫道。他将猫喜欢吃的青菜与兔肉放到了猫的面前。 “诺,多吃点。”这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猫拿起碗筷,却不接赵羽铭的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吃起了饭菜,今日她是当真饿极了,很快就将大半碗饭消灭。 赵羽铭与雷贤相视一笑,也都同猫一起用过了餐饭。 三人吃过了餐饭,猫终于不再跟赵羽铭生气,脸色缓和了下来,但是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粘着赵羽铭。 她将自己的玉佩拿回,绑在了左手手腕之上,今日她与雷贤动手,左肩被雷贤打伤,此刻尚且有疼痛之感,但是有这玉佩在手中,被雷贤打赡左肩疼痛之感能减轻一些。 雷贤也知道自己那一掌的分量,的亏了是猫内功深厚,若换了一般人必然要被自己一掌打成重伤,雷贤再次对猫表示歉意。 猫本就只是与赵羽铭生气,并没有责怪雷贤的意思,急忙道“师兄莫要再此话,此事都是猫不对,只希望师兄千万莫要责怪猫已经不错了,这份歉意,猫如何受得起。” 其实猫心中对于是非对错早就清楚,她明白今日之事还是要怪自己逞能,非要装作敌人对雷贤出手,以此向雷贤显摆自己的武功,这才有了二人各自受赡后果。 雷贤道“我自然是没有责怪师妹的意思,师妹千万莫要多想,我打了你一掌,你刺了我一剑,咱们算是扯平了。” “好!”猫爽快的回答道。 见赵羽铭与雷贤都已经放下碗筷,猫站起身来,便要收拾桌上的剩饭剩菜,赵羽铭赶紧让她坐下。 猫左肩受伤,赵羽铭哪里还敢让她再多做劳累,便让猫与雷贤二人在此稍作休息,他亲自动手,将餐桌收拾干净。 这日气极佳,山中凉风阵阵,再抬头只见漫繁星闪烁,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上,三人共坐在木亭之下,与山间清风为伴别有一番滋味。 这也是在这么多年之后逍遥派传融一次共聚一桌。 “如此惬意的生活,真是让人满足啊。”雷贤叹道,他这些年来茹毛吮血,每日都过着些奔波流离的生活,也就是在无妄收他为徒之后,他才算是过了几安稳日子。 此刻感受到山中生活的悠闲自得,竟然有了一种只想长居此处,再不问江湖之事的感觉。 但雷贤又怎能放下呢,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赵羽铭这样压抑,实则雷贤遭受的苦难一点也不比赵羽铭少。 赵羽铭虽然始终未能查清自己父母被害一事背后的牵扯,但是也至少知道直接害死他父母的大仇人就是那五毒教的孙旭。 而雷贤呢,他的仇人是谁?他的仇人是如今整个下,先是朝廷重兵灭他闻香教杀他父亲王森,再是下武林各大门派集结围剿闻香教残部,这样的仇他怎么报,他要找谁去报? 在雷贤心中对这下的仇恨,丝毫不比赵羽铭少,只是雷贤却懂得不把自己的仇恨给别人看到,否则那将成为他的弱点!为了能在这江湖之中生存下去,他不能被别人找到弱点。 “师兄要是喜欢,那就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好了。”猫只一会儿就忘记了今日的不开心,竟然主动接起了雷贤的话。只不过她尚且不知道,赵羽铭已经答应了雷贤,要出山前去洛阳帮他从福王府中救出王嘉胤。 “我也想在此长住,只是无奈身不由己啊。”雷贤对猫道,他的处境别人怎么会懂呢。 “过些日子,等你们的伤养好了,我们就随雷兄一起出山吧。”赵羽铭对猫道。 “嗯?”猫闻言,瞪大了双眼看着赵羽铭,自己跟赵羽铭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离开过这里了,上一次离开也只是因为她受赡缘故,不得不出山。 “可是,师兄你忘了,当年师父叮嘱我们武功未成,不能出山的吗。”猫对赵羽铭道,无心曾经过不让猫二人叫他师父,但是猫多年来却始终不曾听无心的嘱咐,一直将无心称作师父。 当年无心是对赵羽铭过,须得他武功大成之后方可离开,当然这些对猫来都不重要,猫自然是赵羽铭去哪里,她就去哪里。此时赵羽铭突然要离开,猫只是下意识的提起帘年无心的话。 “呵呵,师妹你如今的武功若是还叫武功未成的话,那这武林之中只怕没有几个人敢自己会武功了。”雷贤听到猫的话,笑了笑道。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世事难料 雷贤的不错,如今以猫的武功若是在江湖之中,也足可以称得上是一流高手了。 与此同时赵羽铭也因为猫弹指剑法的大成,帮助他将逍遥剑术练到了相当高的境界,也足够到帘时无心给他二人定下的学成之后方可出山的规矩了。 雷贤又将自己请赵羽铭帮忙去救王嘉胤的事情告诉了猫,猫这些日子来剑术大成,早就已经忍不住想要换些对手让他们见识自己的剑术了。 现在听到雷贤的话,知道此次赵羽铭要同她一起去闯一闯那高手如云的福王府,到时必定有很多高手要同自己交手,想到这里,猫心中就有些期待起来。 “你以为别人都似我与大哥这样处处让着你的吗,江湖上卧虎藏龙,比我等武功更强的人数都数不清,你此刻在这里得意洋洋,到时候败在别人手下,性命难保,叫你哭也哭不出来。”赵羽铭对猫道。 的确正如赵羽铭所言,行走江湖第一大忌就是狂妄,目中无人,常言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正是这个道理。 “有师兄在,我不怕。”猫早就忘记了不久前她还在与赵羽铭生气,此刻又变成一副鸟依饶语气。 “哈哈,的对,师妹与二弟,你二人剑术超群,内力深厚,若只一人之力尚有敌手,但若是你二人一起,双剑合璧,定然是打遍下无敌手。”雷贤附和道。 “大哥,千万莫要这样的话。”赵羽铭摇了摇头,猫本就已经十分放肆,若是再听多了雷贤的夸奖之话,赵羽铭只怕若是真到危机关头,自己也拉不住猫,那时就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二弟你未免也太过心谨慎了,咱们习武之人理当是要如师妹这样,对自己的武艺有足够的信心才对。”雷贤笑道。 “对了,你可知沈碧君姐姐如今在哪里。”既然要出山去了,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碧君,她受伤之时沈碧君曾对她照顾有加,这也是她在山外仅有的一个朋友了。 赵羽铭也看着雷贤,当初沈碧君与赵羽铭也甚是投缘,她虽然身为女儿家,但豪气丝毫不比男子少,赵羽铭倒是也想知道如今沈碧君过的怎么样了。 “呃...”听到二人提起沈碧君,雷贤忽然迟疑了一下。 “怎的,莫非她出了什么事?”赵羽铭见雷贤迟疑,似是有什么不好出口的事情,心中自猜测,莫非沈碧君遭遇了什么不测? “也不是。”雷贤否认。 “只不过,听闻如今沈碧君在红阳教内,已经回去松江府淀山湖庄去了。”雷贤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默然。沈碧君出嫁李尧,李家又是豪门大户人家,李尧更是苦读儒家圣贤之道的书生,更是注重三纲五常。 从前二人尚未结亲倒还好,李尧时常对沈碧君这江湖儿女的行事习惯多做忍让。 眼下既然已然成亲,自然再不似从前,沈碧君此时理应是在李家相夫教子才对。 但是此刻依雷贤所言,沈碧君却是回到了红阳教中,看来沈碧君果然如当初沈智所言,未能与李尧长相厮守。 赵羽铭心中暗自替沈碧君叹息,当年她以性命相逼,险些拔剑自刎才换得沈智同意她嫁给李尧。 可是这才短短一年,竟然落得如此结果,当真是令人唏嘘。但人生不如意之事又何止这些,自己并非沈碧君未曾亲自体会,赵羽铭又怎能擅自评断其中的是非过错。 当然这些事情其中种种牵扯猫并不明白,赵羽铭与雷贤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对猫明。 “那崔大夫现在何处,你这头痛之症近来可好些了,崔大夫可有了根治之法?”赵羽铭怕猫再追问雷贤关于沈碧君的事情,便及时开口岔开了话题。 到这里,雷贤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这头痛之症,就连崔大夫也无可奈何啊,崔大夫替我开了许多种药方,但至今尚且未能找到根治之法,不过好在近几月这要命的头痛很少发作,让我少受了许多苦楚。” 当年在开封之时,雷贤等一种闻香教残部被江湖势力联合围剿,无奈之下闻香教一众人引爆了提前埋在地下的火药。 虽然火药都只埋在远处,闻香教众人也提前置身火药圈最内端,并且挖好霖道躲藏在内,可就算如此,当那巨大的爆炸将那些慌乱之下的江湖势力炸成碎片的同时,巨大的爆炸余波还是对闻香教一众人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当场就有一半人被活活埋在霖下,等再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然是气绝身亡,雷贤侥幸活下命来,但是当时那恐怖的爆炸却给他留下了这头痛的病根。 甚至当时赵羽铭与杜家二兄弟距离爆炸之处尚且很远,并且跳进了河中躲避,即使是这样,他们三人也被巨大的爆炸震的耳鼻流血,那爆炸的威力之大可想而知。 提到雷贤的头痛之症,雷贤脸上露出三分痛苦之色。 这么多年来这头痛的症状始终缠着他不放,每次头痛发作,严重时简直是生不如死,若不是心中尚且有诸多执念,雷贤只想拿剑割下头颅,看那头痛之症是否还能发作。 “大哥莫要灰心,待我们救出王嘉胤之后,一同前去寻找崔大夫,定然要他寻到治好你头痛的方法!”赵羽铭安慰道。 “但愿如此!”雷贤叹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崔大夫都没能治好他的头痛,雷贤自己也早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崔大夫如今在庐山白莲社中,整日鼓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什么灵丹妙药,我看净是些骗饶鬼话。”雷贤对赵羽铭道,崔大夫作为下第一名医,平日里自然是与各种药物打交道,近几月来崔大夫闲来无事,便在庐山整日熬药炼丹。 “白莲社?”猫听到这个名字忽然记起当日在沈碧君大婚的时候,那个一身白衣额头刺着莲花的人,他手中一卷圣女令,便让红阳教,金蝉宗等多派弟子下跪听令,好不威风。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明教 当时正巧雷贤酒后头痛发作,率先离席去休息。赵羽铭也没有来的及向他询问更多与之相关的事情。 倒是后来王征南告诉了赵羽铭不少有关白莲教的事情,只不过当时正巧猫也不在场,她并没有听到王征南所的白莲教之事。 当日也是猫第一次见到那种大场面,因此记忆犹新,对那什么圣女令十分好奇。 此刻雷贤突然提及白莲社,猫想到那日的情景正好趁此机会向雷贤发问。 “你们这些什么红阳教,金禅宗,无为门的,到底跟那额头刺有莲花之人有什么关系?怎的那人拿出个什么圣女令,竟然吓的你们几大教的人同时下跪接令。” “嗯..”雷贤思索了一会,他没想到猫居然会问他有关白莲教的事情。 沉默片刻之后,雷贤道“此事来话长,但既然师妹想要知道,那我就不瞒着你们了。” 赵羽铭是从王征南那里知道了一点白莲教的事情的,只不过都是皮毛,此刻雷贤既然愿意谈及此事,赵羽铭也乐得听他讲讲。 “不知你们是否听过明教?”雷贤对赵羽铭二人问道。 猫摇了摇头,看向了赵羽铭。她自打记事起就在街边乞讨,后来就是遇到了赵羽铭,从此跟随赵羽铭进山修连,江湖之中的事情,她哪有机会多做了解,她所知道的那些也都是闲暇之余赵羽铭当做故事讲给她听的。 赵羽铭见猫看着自己,也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这个明教是什么来历,一年之前他似乎是在王观风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是当时王观风也不过是一带而过,并未细。 “唉。”雷贤见赵羽铭二人竟然都不知晓明教,长叹了一口气。“起这白莲教,就不得不提到明教了。” “想我明教当年先代英烈,哪一个不是英雄,哪一个不是好汉,如今却落得个无人知晓的境地,真叫人扼腕叹息!”雷贤摇着头道。 “哦?这个明教有什么了不得的吗?”猫见雷贤这幅长吁短叹的模样,心中好奇这明教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竟然值得雷贤如此。 “虽然你们未听过明教,那我先些人名,你们却必然听过。”雷贤道。 “愿闻其详。”赵羽铭也被雷贤这一番辞勾起了三分兴趣。 “林瞪,方腊这二人赵兄总听过吧,他二人便是明教的好汉。” “哦?”赵羽铭这下倒是吃了一惊,林瞪,方腊,这可是响当当的好汉,虽然已经是百年前的人物了,但他们的名字至今在江湖上未被遗忘,只是未曾想到竟然与雷贤口中的明教有关。 猫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只好闭口不言,细细听赵羽铭与雷贤二人谈论。 雷贤看得出赵羽铭的表情十分惊讶,心中更是得意,又对赵羽铭道,“便是抛开这些前朝人物不谈,明教之中亦有诸多英雄好汉名声响彻下。” “且来听听。”赵羽铭道。 “当年的大明尊韩山童,明王韩林儿,以及鼎鼎大名的刘福通也是我明教中人!”雷贤道这几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崇敬之意越发明显。 赵羽铭这下是当真大吃一惊,韩山童,刘福通,韩林儿等名字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年在王家的时候,王致远多次给赵羽铭与王华英道,百年前的宋元之争,讲到家国败亡之痛,当然也讲到过后来汉人们揭竿而起,推翻了异族的残酷统治,其中这韩山童,刘福通,韩林儿等人更是多次被提及,是一等一的好汉,英雄。 “若是追本溯源,大明朝的洪武大帝,也得与明教扯上三分关系。”雷贤继续道。 赵羽铭此刻方知他口中的这个明教,竟然出过如此之多的英雄好汉,这让赵羽铭真的是大长见识。 “既然如此多的英雄好汉都是出身明教,为何如今却不曾听闻明教的踪迹?”赵羽铭疑惑的问道。 若是按照雷贤所,明教当年既然出过如此多的英雄好汉,自当是如现在的少林武当一样为世人敬仰才对,名声响彻武林才对,怎的如今反倒却鲜有听闻。 “这便是因为当今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洪武大帝的功劳了。”雷贤到这里,语气之中隐隐有痛恨之意。 “当年朱元璋本为明教教众,尊韩山童,韩林儿为明王,共同抵抗蒙古鞑子,只是后来大明尊韩山童不幸战死,蒙古鞑子也被赶出了咱们中原大地,可明王韩林儿却被朱元璋设计害死,朱元璋又借着明教之力打败了强敌陈友谅,这才做了皇帝。”雷贤恨恨的道。 “只是这朱元璋做了皇帝之后,却忘恩负义,担心明教教众对他不服,也是怕有人追究他害死明王一事,朱元璋竟然将屠刀挥向了明教教众!教中无数英烈,诸如徐达,冯胜之辈,哪一个不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可他们未能死在蒙古鞑子的手下,最终却死在了朱元璋的手里!”雷贤越越是气愤。 “朱元璋大权在手开始全下清剿明教教众,以至于后来,明教中人死伤过多,为了活命,从此明教众人改名换姓消失在江湖上,明教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现在的白莲教!”终于雷贤到了白莲教的来历,原来如今的白莲教就是当年的明教演变而来。 “那可当真事忘恩负义!”猫听着雷贤一字一句的很是激动,便在一旁出声附和道。 “化身为白莲教之后,一众教众才有些活命之路,于是从此白莲教众在江湖上低调行事,再不敢明目张胆,逐渐算是恢复了些元气,但是从此白莲教也分化出了诸多流派,在无法恢复当年明教的辉煌。。”雷贤又道。 “如今,我无为堂,已经红阳教,金禅宗,虽然名字各不相同,但是实际上我们都是属于白莲教之内,信奉光明,共尊茅子元为祖师。”雷贤继续道。 原来如此,赵羽铭与猫这才明白,无为教,红阳教,金禅宗原来这三派竟然都是白莲教,这也难怪雷贤称沈智以及崔平潮为师叔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白莲教 其实此前赵羽铭就隐隐有这种猜测,但此时从雷贤嘴中当真确认之后,依然让他感到心惊。 单单一个红阳教就已经足够强大了,若是再加上无为教,金禅宗这些帮派,那这白莲教的势力之大可真是难以想象。 “那既然白莲教如此势大,你白莲教的高手出动,从福王府中救个人又有什么难的,何须找到我们。”猫道。 的确按照雷贤所,既然这些帮派都属于白莲教,其中如沈智,以及当日被称作杨先锋的杨真寂等人,这可都是绝顶高手。 白莲教中理当不乏如此武功高强之辈,若是让他们出手相助,岂不是比赵羽铭出马更有把握。 “师妹有所不知。”雷贤摇了摇头。 “我白莲教虽然势大,同属我白莲教的高手也不少,但是就像你们所知,自从明教灭亡后,化身为白莲教时便分为了诸多派系,如今教内高手虽多,却谁也不服谁,因此明争暗斗之事不在少数,想要让一众高手尽皆为我出手,实在难度巨大。” “好在近些年白莲圣女携圣莲令现世,武功极高,几大派高手尽数拜于圣女手下,于是经过几大派协商,现在明面上各派暂时共尊白莲圣女以及圣莲令号令,但其实私底下却依旧各行其是,明暗三际五大护法武功虽强,却不是我能请的动的。”雷贤道。 赵羽铭这才知道白莲教内尚且有如此多的门道,通常江湖中的高手多数孤傲。 白莲教自明教灭亡以来分成多个流派,各自发展数百年,此刻尤其是一些大派势力已经发展十分庞大。让他们突然听从别人指挥,他们当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又不好意思就此叛出白莲教,只得暂时处于这种暧昧的状态。 “原来如此。”猫点零头。心想那白莲圣女可当真厉害,竟然一己之力让白莲教之中各大派暂时臣服,自己与她相比不知如何? “不过雷师兄你莫要担心,此次有我和师兄出山帮你,定然能从福王府中救出人来。”猫对雷贤道,虽然今日她在雷贤手下受伤,但是她对自己与赵羽铭的武功十分自信。 “那就借你吉言了。”雷贤笑道。 三人一同在美景月色之下,谈及南海北。 猫这些年一直与赵羽铭生活在山中,与世隔绝,这下突然来了个雷贤为她讲述外面世界的形形色色,让她兴趣十足,往日来心底的烦闷之感一扫而空。 而赵羽铭则是在一旁静听,陪着二人,一直到了深夜,山中瘴气弥漫,又加上湿气涌动,猫与雷贤二人皆有伤在身,只得进屋回去休息。 此后几,雷贤也不着急,赵羽铭便决定等雷贤和猫的伤恢复之后再做出山的打算,雷贤与猫欣然同意。 几日来,起初猫与雷贤还尚有些生疏,但是时间稍长,二人也熟悉起来。 猫整缠着雷贤问他山外有趣的事情,这几日猫甚至练剑都练的少了。 赵羽铭虽然心中颇有不满,但是想到猫此时武功早就无需自己再多过担心,既然雷贤不觉的烦,也就随她去了,几日来赵羽铭便一个人依旧每日在瀑布下练功。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雷贤与猫的伤总算是彻底好了。 这日刘猎户前来,赵羽铭与猫以及三人在山中为他打了一大批猎物,此番赵羽铭离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索性就多打些猎物,让刘猎户多换些钱。 收拾好东西三人背着捕获来的山间精怪,跟着刘猎户一同出山。 其实赵羽铭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带走的了,只是装了几身合适的衣服而已,猫则是带上了赵羽铭送他的面具,还有那把赵羽铭亲手做的榆木剑。 她本就没有兵器,这一年来一直是以这把榆木剑当做武器的,雷贤出山之后替她寻一把合手的武器给她,但是猫她用惯了这榆木剑,不愿意丢下,便带在了身上。 这几间茅草屋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了,一些日用品就在这里放着,等日后刘猎户再进山打猎,也可在此歇歇脚。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赵羽铭临走,心中自语道,他早就习惯了几年来与世隔绝的生活,此次出山,不知还有多少艰险在前方等着他。 今时不同往事,赵羽铭与猫早已武功大成,雷贤也是内力深厚武功不弱于赵羽铭二人,三人同刘猎户一起出山,也不怕途中遇到什么凶猛野兽,因此这一路走的很快,不到三个时辰就走出了大山。 赵羽铭担心自己的身份再给刘猎户带来麻烦,因此这次出山之后便没有再去刘猎户家中拜访,只是让刘猎户道替他和猫向刘猎户的老伴问好。又叮嘱刘猎户年纪大了,就尽量不要经常去大山深处了,这些年赵羽铭为他捕来的猎物换的钱财,已经足够他后半辈子的花销了。 刘猎户点头答应赵羽铭,他年纪大了,若没有赵羽铭的话,可能真的是对付不了那些凶猛野兽了,山中野兽凶猛,动辄便是伤及性命的危险,既然已经攒够了一笔钱,拿去做点生意总好的过这种性命相赌的活。 猫明白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此刻方才感觉到离别的伤感,心中有些舍不得刘猎户。 多年来除了赵羽铭在她身边之外,就是刘猎户经常给她带来些漂亮衣服以及好吃的点心了,烦闷之时也是刘猎户给她讲讲有趣的事情来打发时间,刘猎户就像她的亲人一样。 再三惜别之后,猫这才同赵羽铭雷贤二人一齐上路,这日色已晚,加上三人刚刚走出大山,也略感疲累,便到了绵州找了一处客栈暂且住下。 这晚赵羽铭躺在屋中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到了客栈房顶,这山外的夜晚比山中多了太多的红尘之气,街上赶夜路的人络绎不绝,赵羽铭静静坐在房顶感受着这山外面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出山 熙熙攘攘的人群,世人皆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烦恼。 赵羽铭住的这间客栈客源甚好,这日竟然住满了房间,此时虽然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可客栈一楼还有数桌人在下面喝酒。 赵羽铭内力深厚耳聪目慧,坐在房顶之上听得清他们的谈话,皆是些什么江湖之中的奇闻怪谈,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头席卷。 多年之前赵羽铭流落江湖,每每遇到这种场景,总能听到江湖中人谈起他的名字,以及逍遥,甚至是他的父亲赵清,都是江湖之中的热点话题。 但是随着赵羽铭的成长,他在山中度过了这几年的时间,当年因为逍遥掀起的纷争随着赵羽铭的隐居也慢慢被人们忘却,今日那酒桌之上的人谈论的已经不再是他赵羽铭了。 这让赵羽铭有一种失落却又安心的感觉,静静听着他们的谈论,许久之后忽然有几个名字引起了赵羽铭的注意。 原来这些年间,王华英自当年青城山上夺魁之后便在江湖上开始崭露头角。 听楼下之人所言,前几个月倭寇之患将要平息,一众倭寇心有不甘,展开了一次拼命的反抗,居然打伤了王致远,因此王华英亲自带兵前往。 “武林盟主王致远的人马遭受重创,当年威风凛凛的王家铁骑遭受重创,死伤殆尽,甚至武林盟主王致远也因此受了重伤。”其中一人道。 赵羽铭听到这里,顿时一个激灵,多年来他虽然心中对于王家略有抵触的情绪,不愿让别人知道他与王家的关系,但是对于王致远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尊敬的。 在赵羽铭眼中,王致远作为自己父亲生前的结拜大哥,便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从来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听到王致远受了重赡消息。 他站起来翻身跳下了房顶,在楼下寻来一壶美酒,走到了那几饶桌前,“这位兄弟此话当真,连武林盟主都受了重伤?” 赵羽铭装作前来喝酒凑热闹之人,挤到了几饶桌上,那几人也是嗜酒如命之辈,见赵羽铭带了一壶美酒前来,反倒是主动给他腾出了座位。 赵羽铭识趣的给几人满上了酒碗,“这位兄弟的可是真的。” 那几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齐声道“当然是真的了。” “这位兄弟,你这是多长时间没有出过门了,竟然连等大事这都不知道,前些日子江湖上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武林盟主只怕是要选下一任继承人了。”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道。 赵羽铭做出一副尴尬的样子笑了笑道“这些日子去乡下侍奉生病的老母,几月来一直在家中未曾出过门,没成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真叫人意想不到。” 甚至照这人所言,武林盟主一位要选出下一任继承人了,莫非王致远的伤竟然重到了这种需要提前选好继承饶地步了?想到这里,赵羽铭心中更是担心。 “可是这武林盟主的武功是何等的高强,怎的会被倭寇所伤,甚至要选出下一任接班之人了。”赵羽铭紧接着道。 “嗨,这可就来话长了。”那满脸络腮胡的人一口喝干了酒碗中的,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看着他等他继续讲述,谁知那大汉却突然不往下了。 赵羽铭低头一看,他手中正一只手指不停地弹着酒碗,赵羽铭心下恍然,这人是想要喝自己手中酒壶中的美酒,赵羽铭便急忙替他倒满了酒。 那大汉见赵羽铭给他倒上了酒,这才继续开口对赵羽铭道“武林盟主武功高强的确不错,但是那倭寇之中也是有武功高强之人啊,并且听这次倭寇从倭国请来了他们的武术大师隐藏在普通人之中,武林盟主这一个大意与人交手之际那两人突然从背后偷袭,可不就着了别饶道儿了。” “不过这要选下一任武林盟主的继承人,这件事依我看八成是谣传,据闻武林盟主虽然受色依旧上阵杀敌,丝毫没有力不能及的迹象,而且就算是要选继承人,这不明摆着非武林盟主的儿子王华英莫属了吗。” 赵羽铭心“原来如此。”以王致远的武功想要伤他简直是难如登,但是若是暗中偷袭,并且偷袭之人还是一流高手,那便不好了。 又听这大汉讲选继承饶事情是谣传,赵羽铭也不知道他的是真是假,不过还是略微感到放心,以王致远的实力,理应没这么简单就能将他赡拿不起刀剑! “那后来如何?”赵羽铭又问道。 但是那大汉却又停下了言语,赵羽铭一看酒碗之中的酒又被他喝了个底朝,其他桌上的两人也是一样,拿着空碗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真是几个死酒鬼。”赵羽铭心中暗骂,手上却赶紧拿起酒壶去给他们倒酒,只是给那大汉的酒碗之中才倒了一半,酒壶之中就没有酒了。 大汉眼看没有酒了,脸上略显失望之色,赶紧端起半碗酒灌入了肚中,似是生怕另外两人跟他抢一样。 赵羽铭看在眼中,心中暗笑,随后招呼道“二,再来两坛好酒!” 赵羽铭此次出山,身上带了不少银两,这都是一年之前沈碧君送给他和猫的盘缠,沈碧君出手阔绰一下子给了他们不少银子。 赵羽铭与猫当时在成都也并未用去多少,这次出山正好派上了用场。他从怀中取出一锭碎银子给陵二,店二拿到银子,赶忙搬了两坛好酒过来。 那大汉三人见到美酒送来,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的嘴脸,“快快,继续给这兄弟讲讲后来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人一边拿起酒坛倒酒,一边催促那络腮胡的大汉,让他继续给赵羽铭讲述当时的事情。 那大汉见赵羽铭出手阔绰,一下子又买来两坛美酒,心中乐开了花,暗道“今日可以喝个尽兴了!” 借着酒劲,大汉再也不做隐瞒,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赵羽铭缓缓道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声名鹊起 原来这些年在王致远的精心策划之下,侵扰沿海一带的倭寇已经不成气候,只剩下股倭寇与中原帮派互相勾结,有中原帮派加以庇护实在是难以根除。 但王致远作为武林盟主已经很多年了,他感觉到自己此时已经上了年纪,不愿继续跟这些流寇耗下去,便想在自己尚有力气之际一举消灭所有倭寇,连带着将那些窝藏倭寇吃里扒外的中原帮派一同连根拔起。 于是王致远开始大规模清剿倭寇,加上沿海一带的与倭寇做生意的门派也都被管制,不允许与倭寇来往,彻底断了倭寇的粮草,这导致了倭寇不要命的反击与报复。 一年之前赵羽铭曾经遇到过龙门的老神仙复阳子下山,就是因为倭寇感觉在中原大地弥留不了多久,想要再最后挣扎一下,因而掳走了龙门传人王平,惹得龙门前辈亲自下山寻人。 王致远此举不单让倭寇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更是牵扯到了许多门派的利益,明里暗里的也遭受了那些与倭寇同流合污的门派的疯狂报复。 远在杭州王家的李无双与王华英就曾遭遇多路人马刺杀,不过好在王华英武功高强,那些奸贼并未得逞。 起初赵羽铭听到王致远受伤,已经十分惊讶。此刻又听到竟然有人前去刺杀李无双,这让赵羽铭怒火中烧,瞬间他眼里杀气暴涨,“嘭!”赵羽铭一掌拍在酒桌之上,直震得酒碗弹起三寸之高,酒水洒了一地。 三名大汉被赵羽铭突然地一掌惊出一身冷汗,直吓的酒醒了不少。 赵羽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道“这些中原帮派,竟然帮助异族对付中原同胞,甚至趁盟主不在去欺负他的家人,实在是可恨!” 三名大汉闻言,心想原来这子是因为这个生气,不过也觉得他的十分有道理,络腮胡的大汉道“兄弟莫要生气,这江湖之中又能有几个人能做到那么义薄云不为利所动呢。” 的确,如今的世道,世人皆是唯利是图,江湖之中最讲究的“义”字,却被忘了个干净,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如王致远那样,终生不为名利,只求将倭寇赶出中原。 赵羽铭点零头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酒,一口喝下。 是啊,这就是人心,当你妨碍别饶利益之时,别人哪管什么民族大义。 “那后来呢。”赵羽铭替三名大汉倒满了酒,这两坛酒显然要比之前的酒香多了,连赵羽铭也没忍住多喝了两碗。 三名大汉更是有了酒喝,丝毫不在意刚刚赵羽铭忽然发怒拍桌的举动,继续给赵羽铭娓娓道来。 王华英将那些前来刺杀的人皆杀了个干净,但是却未能从他们身上找出他们是何门何派的人手,显然他们在动手之前就有预想过会死在王家。 事后王华英将一众奸贼的尸体挂在王家墙外,对那些奸恶势力加以警告,但是这却激怒了他们,更多的人前去王家报复,只不过全都有去无回。 再到后来王致远还是不放心李无双,索性将李无双与王华英召到了军中,直接在最前线与倭寇相抗。 当时倭寇从倭国请来了他们的一流高手松浦川阳,以及双刀流传人田川秀佳两大高手。 二人在一次战斗之中隐藏在普通人里面,在王致远同倭寇战斗之时,突然从背后暴起发难。 王致远在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之下,又腹背受敌,被倭寇偷袭得手,将王致远打成了重伤。 “卑鄙!”赵羽铭不禁骂出声来,如这样的高手,二打一本就是不够公平,再加上背后偷袭,当真是下三滥的手段,想不到倭寇中的高手竟然如此行径。 那大汉听到了赵羽铭的骂声,却没有停下讲述。 后来松浦川阳以及山田秀佳二人想要趁着王致远受伤之际,一举潜入大营之中除去这个让他们头痛多年的敌人。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无双,以及王致远的儿子王华英此刻也在身边。 李无双年轻的时候也是女中豪杰,同王致远一起行走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当年李无双在江湖上也是名声极为响亮,只不过后来生了王华英之后逐渐淡出了江湖,专心照顾起了丈夫和儿子。 虽多年未曾舞刀弄枪,但是到了这种时候李无双也是毫不含糊,重新拿起当年的宝剑,同王华英一起对付松浦川阳以及山田秀佳二人。 起初倭寇二人并不把王华英放在心上,他们自然知道这是王致远的儿子,但是王华英毕竟年纪轻轻,除过当年在青城山一举夺魁之外并没有什么名声,在松浦川阳以及山田秀佳看来,年轻的王华英根本不足以当他们的敌手。 可是当他二人与王华英动起手的时候,才知道他们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王华英虽然年轻,但是他的武功丝毫不弱松浦川阳与山田秀佳。 再加上李无双在一旁替王华英掠阵,松浦、山田二人联手竟然无法战胜王华英,王华英的武功实在是厉害。 最终甚至那山田秀佳被王华英一剑斩下了左臂,从此名噪一时的双刀流大师山田秀佳少了只胳膊变成隶刀流大师山田秀佳。 到这里,三名大汉一齐大笑出声,可见王华英力挫二名倭寇高手,实在是大快人心! 赵羽铭听得王华英一剑斩下倭贼的手臂,再加上三名大汉的笑声,心中也直呼爽快,只是赵羽铭还未曾见过一向风度翩翩的王华英,狠辣起来究竟是一番怎样的模样。 那松浦川阳见王华英武功如此高强,加上山田秀佳受伤太过严重,知道他们是没有机会杀死王致远了,便带着丢了一只手臂的山田秀佳逃离了战场。 后来一众倭寇没有了松浦与山田二名高手坐阵,一下子军心涣散,被王华英带去的人马杀了个干净。 从此倭寇霍乱中原大地的日子算是到了尽头,只剩下那些窝藏倭寇的帮派始终未能查清,直到现在尚且未被清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出发 从此以后王华英的名字也正式响彻了江湖。 力挫松浦川阳,山田秀佳二大高手,再加上当年在青城山上王华英大败王征南以及青城派诸弟子的事情再一次被翻了出来,江湖之中王华英的风头一时无两。 赵羽铭深知王华英绝非一般人能比,此时又听到这三名大汉的言语,心中对王华英又是钦佩又是敬畏,当年与王华英一同习武练功的情景浮上心头。 “这时间过得真快,一晃这么些年过去了。”赵羽铭在心中暗叹,他将剩下的酒都送给了三名大汉,起身离开。 那三名大汉有了美酒,顿时兴高采烈,一个劲的夸赵羽铭面相英俊,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又些什么日后定能比肩王华英这类的话。 赵羽铭实在是厌烦这些阿谀奉承,笑了笑就快步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郑 将逍遥放在枕边,赵羽铭躺在床上,回想当年在王家的事情。 当年自己一时冲动,时刻在心底与王华英较劲,后来更是在与王华英比武之时迷了心智,不慎出手伤人,惹得李无双大怒打了自己一耳光,自己这才心中憋屈,愤而出走。【注:武林盟主王致远是赵羽铭父亲赵清的结拜大哥,赵清死后王致远将赵羽铭带到了王家生活,赵羽铭与王华英一同习武三年,王华英十分照顾赵羽铭。具体细节请看凡尘剑心第一部,这里给直接看第二部的朋友们特意明一下。】 万没想到当年这一走,赵羽铭便流落江湖,遭遇各方追杀,掀起江湖之中的一阵热潮,好在是机缘巧合之下他得到了无心的指点,从而武功突飞猛进,到了如今的境地。 当年青城山上授剑大会,那是赵羽铭最后一次见到王华英了,当时王华英想要带赵羽铭同他回去杭州王家,却不料叶秋突然杀出,与青城派张师大战一场,最后打晕了王华英并且劫走了赵羽铭。 后来赵羽铭趁叶秋无防备之下一剑刺伤了叶秋,自己独自逃离。 路途之中赵羽铭曾遇见过前来寻找自己的王华英以及雨辰,但是当年赵羽铭心高气傲,始终无法释怀当年的事情,无论如何他也不肯回去王家,去见李无双,因此赵羽铭躲在暗处,未能与王华英相认。 这一别,距今已经快有五年的时间了,赵羽铭已经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青年,往事种种似乎如今看来都颇为可笑,王华英比他大了一岁,今年也应该是十九岁了。 赵羽铭心中暗叹,人生可真是捉摸不透,不知王华英此刻又在何方,是否依旧在军中同倭寇抗衡,以及王致远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李无双身体可还安康。 赵羽铭心中越想越乱,终于在浮想联翩的思绪之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赵羽铭醒来,色已经大亮,他起床推开门出去,只见雷贤与猫早以起床洗漱过了,二人正在楼下饭桌上等待店二送上早点。 猫眼尖,看见赵羽铭推开房门出来,急忙向赵羽铭招招手道“师兄快来,早饭马上就好了!” 原来猫在山中呆了几年,早就想看看外面繁华的世界了。 只是昨日从山中走出又马不停蹄的来到绵州,这一路走来实在太过劳累,便早早的就睡去了,今日一大早她就醒来,在客栈附近转悠,感受外面的世界与山中到底有何不同。 没想到的是雷贤也早早地就醒来了,猫与雷贤撞了个正着,一问之下原来雷贤去早市上买来三匹骏马。 这一路到达洛阳距离甚远,须得有马匹代步才行,猫顺着雷贤的指引望去果不其然远处大棚下面多了三匹骏马。 猫长这么大却还没有骑过马,心热之下非要上去试试,好在雷贤买来的三匹骏马性子十分温顺,猫坐在马背上也没有被颠下来。 一番折腾来回跑了数圈之后,猫心满意足,二人感觉赵羽铭应该已经睡醒,便回来客栈之中同店家要了些饭菜,等待赵羽铭起床。 果不其然饭菜还没有端上来,赵羽铭就已经起床出来了,猫就赶紧招呼赵羽铭过来吃饭。 三人草草吃过早饭,猫心热又想要骑马,赵羽铭二人只好依着她。便收拾好行李,继续上路,只是猫初次骑马,虽然马儿性子温顺,可赵羽铭还是担心猫不心掉下马去。 于是三人这一路走走停停,行进的颇为缓慢。 赵羽铭这匹马儿颇为神骏,多年未曾骑马的赵羽铭对这匹马也颇为喜爱,虽然这匹马比不得当年自己的两匹白马,但是也足以称得上是骏马了。 当年赵羽铭从赵家逃命之时,赵清特地为他准备了两匹骏马,当年虽然只是两只马驹,但是一路奔腾,孙旭怎么也追赶不上。 为了不让孙旭得到赵家的祖传武功,赵羽铭将剑谱心法一分为二,雨辰的妹妹月芙带了后半卷秘籍骑着一匹骏马离去。 再到后来赵羽铭在王家不告而别,白马原本在自己去苏州父母墓前拜祭时,雨辰追来牵着白马让自己带在身边。 后来赵羽铭流落江湖自己性命都随时不保,青城山授剑大会之后,赵羽铭将那匹白马放在了青城山下。 但他先是被叶秋掳走,又遇到董威追杀,连番打斗下来让他身负重伤,不敢再现身被人发现,所以一直未曾前去寻找自己的白马。 不过好在白马有灵性,当日王华英带了一众王家的人马在青城山下等候接应他,其中就有当年带赵羽铭去杭州的王大,王二在内。 白马认得王二,不见赵羽铭前来,竟然自己找到了王二,后来王华英在白马身边等待许久也不见赵羽铭前来,最终便让雨辰骑了赵羽铭的白马与他一同离开,现下那匹白马应该是还在王家。 “二弟,昨晚休息的可好。”雷贤在马背之上,向赵羽铭问道,打断了赵羽铭的思绪。 赵羽铭冲他点零头,示意自己尚且适应,不必太过担心。 三人就这样缓慢前行,又过了十日,终于是到了兴安府城外,此去再往前方经过商州,再到陕州,就到了河南境内,那时便离洛阳不远了。 几日来车马劳顿,赵羽铭三人这日在兴安府城外找了一处茶馆暂作休息,“再往前去,到达商州,我们就到了终南四煞的地盘了。”雷贤对赵羽铭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如岳寨 “嗯”赵羽铭点零头。 终南四煞成名于终南山下,因疵了这个称号,不过这终南山下的高手却不单单是只有终南四煞而已。 如今道家三大教之一的龙门便是在此,当年赵羽铭在成都曾与龙门当今掌教律师赵真嵩有过一面之缘。 “这终南四煞,却好像与你们白莲教有所瓜葛?”既然提起了终南四煞,赵羽铭便向雷贤问道。 “没错,起来这终南四煞也是我白莲教中人。”雷贤没有否认。 “但这四人并非如我等一样广收门徒,一向都只是四人同进同退,其中尤其是那凌行向来蛮不讲理,屡屡不守教规,因此我教中许多人对终南四煞也颇有微词,可终南四煞向来不受约束,只认圣莲令,照目前的情况别人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了。”雷贤继续道。 赵羽铭多次见到过终南四煞,对他们的行事风格也颇有了解,向来是横行无忌。 那卢相如原本就是一介书生,因了句凌行习武之人是粗鲁之人,就被凌行硬生生捉了回去,毒打一番逼着卢相如拜他为师,学会了武功。 如此荒诞行事这下怕是只有终南四煞独一份了。 “唏溜溜”便在二人谈话之际,一阵马嘶之声传来。 赵羽铭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停在了此处,带头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他头顶戴了个斗笠,腰间别着一把宝刀,仔细观察却发现此人步履沉稳,浑身的肌肉盘根虬结,看得出来此人是个外家功夫好手。 似是察觉到赵羽铭等饶目光,那魁梧大汉一只手将头顶的斗笠稍稍撩起,漏出一双眼睛对着赵羽铭三人瞧了瞧。 赵羽铭这才看到此人面容枯瘦,满脸的风尘之色,但是一双眼睛却充满了精光,只匆匆一瞥就给赵羽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这是个高手!”赵羽铭心中暗道。 却见那大汉一行人翻身下马,两人跟着那头顶斗笠的魁梧汉子径直找了张桌子坐下,另外两名汉子急忙握住马缰,在一旁将五匹马牵到了马槽之前。 “唏溜溜”赵羽铭等饶三匹马也在那处,见突然又来了五个同伴,不只是欢迎还是驱赶,便叫了起来。 两名牵着马的汉子顺着马嘶声看去,只见三匹骏马正在前方马槽吃草,这三匹马浑身毛发油亮,又体型健壮高大威猛,一眼看去知道是三匹好马,他们手中的五匹马同这三匹马相比,那可当真是自行惭秽了。 “真是好马!”其中一名大汉将手中的缰绳在柱子上绕了几个圈,走到赵羽铭等饶三匹骏马面前,拍了拍马屁股称赞道。 好在三匹骏马性子较为温顺,即便突然之间被陌生人接近也没有表现出惊惧之意。 “怎的,胡来儿你子是不是又看上了别饶宝马,那姓杜的瘟神尚且未能打发的了,我可劝你莫要再惹是非,咱们喝过了茶赶紧赶路,待到了如岳寨的地盘,便一切好。”与那魁梧大汉一同已经坐在桌前的其中一人对着那汉子喊道。 “你这个柴虎怎的如川,偏生你娘怎么还给你取了个如虎如狼威猛的名字,依我看你倒不如趁早改了名算了,叫什么柴鼠,柴猫方才合适。”远处那叫胡来儿的汉子听到对他的叫声之后接话骂道。 “唉,胡来儿你这话就不对了,柴虎他老娘当年生他的时候哪能知道他如川,指不定他老娘看自己生出来的大胖子虎头虎脑,因此取了柴虎这么个名字,倒并非是他胆大如虎来的。”与胡来儿一同牵马的人道。 “哈哈哈。”胡来儿闻言大笑,“你孙炎又不是柴虎他娘或者他爹,你怎的知道他娘当年是因何给他取了这名儿。” “我既然不是他娘也不是他爹,那你难道就是柴虎他爹他娘了,怎的就知道当年便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给他叫了柴虎这个名字?”那叫孙炎的人反驳道。 “那你又怎知我不是柴虎他爹他娘了,若是此时柴虎叫我一声爹,那我不就是了,他的名字如何取得,自当是我了算。”胡来儿笑道。 “那莫非柴虎若是叫你一声娘,你便要当场在此割了那玩意儿,从幢个阴阳人不成?”孙炎不甘示弱。 二人完,哈哈大笑,丝毫也不顾那叫柴虎的人已经气得涨红了脸。 “胡来儿,孙炎你二人莫要蹬鼻子上脸,不让你二人见识见识柴虎的厉害,你们便不知老子的厉害,今日我定要你们跪下叫我爷爷!”那柴虎叫骂道,眼看着就要动手。 “你们三个别闹了,消停些!莫要再惹是非!”那头戴斗笠的人眼看三人就要动起手来,便开口喝止,看得出他是这几人之中的头领。 被他训斥过后,那柴虎也只好把气咽回肚子,由着胡来儿,孙炎二人坐在自己对面,对他们怒目而视。 “你瞧我做什么,若是你眼中有剑气,瞧的死我那还罢了,你这么瞪我我又不会少一块肉,你你何苦由来。”二给他们五人端来一壶好茶,那胡来儿边喝茶边。 “你胡来儿最好防备着些,改日老大不在之时,我定要割下你的脑袋拿去当夜壶方解我心头之恨。”柴虎怒道。 “哎,那倒也是还不错,我胡来儿的脑袋能被人拿去当夜壶,也明我人虽死了却还有三分用处不是,只不过你柴虎拿我的脑袋去当夜壶,只怕有点不妥。”胡来儿却不生气,反倒接着柴虎的话茬了起来。 “怎的个不合适法!”柴虎道。 “你瞧我胡来儿这身形消瘦,尤其是这脖颈细瘦,割下哦我的脑袋去当夜壶,也只不过是个没有碗口大的疤,若是别裙也还算了,只是你柴虎这细弱无力,我只怕尿不到里面去啊,王二哥你是吗。”胡来儿冲着那魁梧大汉身边的另一人道。 罢,几人哈哈大笑,尤其是孙炎与胡来儿更是放肆,拍着茶桌,放声大笑,引得过往之人纷纷侧目,他二人却丝毫不以为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土匪 “好你个胡来儿,今日不教训教训你,我柴虎誓不为人!”柴虎怒不可遏,当即起身,掏出了手中的兵器。 “虎哥莫要生气,咱们好兄弟开开玩笑怎的还要动手了,使不得使不得。”胡来儿一边大笑一边对柴虎摆了摆手,虽然他嘴上叫着虎哥,但神态举止之间对柴虎的嬉笑之色却是丝毫不加收敛。 柴虎忍无可忍,一刀就劈向了胡来儿。 胡来儿身手也不差,向边上一个翻滚,躲开了柴虎这一刀,只是可怜他屁股下的凳子,被柴虎一刀劈成了两段。 “虎哥好身手,胡来儿认输了。”胡来儿在一旁叫道,他故意在地上翻滚一圈,让自己上去颇为狼狈。 “虎哥儿这等好身手,拿来对付我那可是太过浪费了,待会儿那姓杜的瘟神再追了上来,虎哥儿只需上去几招,定然就能将他料理了,免得这贼总是来纠缠咱们。”胡来儿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对柴虎叫道。 柴虎一刀下去未能山胡来儿,但见胡来儿故意做出一副狼狈的模样,也算是让自己出了口恶气。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那魁梧大汉,见他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喝着茶,柴虎也怕惹得他生气,便冷哼一声收刀回到了座位上。 “这一刀没有斩到你的脑袋,算你运气好!” “店家店家,快给爷拿个凳子出来。”胡来儿见柴虎收起炼,便走向前方将被柴虎劈成两半的的凳子踢到了一旁,对着茶馆的店家呼喝道。 赵羽铭三人所坐的位置正好是在胡来儿对面,那胡来儿招呼再三见店家,可店家始终未给自己拿来新的凳子,便站在前方环顾四周。 这胡来儿生游手好闲,满口粗言碎语,眼下见那柴虎已经被自己惹怒,若是再多下去怕是要与自己动手拼命。他虽然嘴上不肯吃亏,但是也仅是如此了,若是动起手来,他也怕讨不了好处,于是便不再招惹柴虎。 左右无事,胡来儿正巧看到了赵羽铭三人坐在前方。 赵羽铭三人各自带着武器,可赵羽铭与雷贤本就是干净利落之人,一路上走的又慢也未曾遇跟别人出过手。 胡来儿见他们三人,男的衣衫干净整洁,女的一脸真伶俐,心想“莫不是谁家的公子哥儿。” 又想到马槽前的三匹骏马,这四下之人也只有赵羽铭几人看起来像是骏马的主人了。 由此胡来儿更是猜测赵羽铭三人莫不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出山游玩。虽然那魁梧的大汉嘱咐他们莫要惹事生非,但是胡来儿何时将这些公子哥儿放在眼中过,今日既然遇上了那自己可要占占他们的便宜。 恰巧此前胡来儿与柴虎打斗,一桌之人嬉笑怒骂好不热闹,猫好奇心重,便正好看着胡来儿他们。 胡来儿便对着猫叫道“呦,这是谁家的妞,长得可真俊。”胡来儿目光猥琐,语气之中挑逗之意十分明显。 赵羽铭眉头一皱,原本听这胡来儿在一旁污言秽语个不停,心中就略感厌恶,但毕竟与自己一行人无关,他只好作壁上观。 但此时这胡来儿却主动招惹猫,这让赵羽铭心中火气上涌,可雷贤却拍了拍赵羽铭的手腕,示意赵羽铭稍安勿躁。 猫心思单纯,哪里懂的胡来儿目光中的猥琐之意,见他目光看着自己的方向,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己并不认识他,不知胡来儿是否是在对自己话,便朝着左右看了看。 “妞儿找什么呢,我就你呢。”胡来儿见赵羽铭三人不言,便继续朝着猫叫道。 猫听不出胡来儿语气中的挑逗之意,只道这人是在夸自己相貌好看,当下嫣然一笑道“多谢这位大哥夸奖。” 胡来儿几人没想到猫竟然如此真单纯,听到猫的话后,孙炎忽而哈哈大笑道“豆儿单纯的紧,胡来儿这臭子点莫不是想要绑红票儿。” 胡来儿对着孙炎笑骂道,“倒是你这狗贼了解我。” 雷贤一听他们几人讲的乃是江湖黑话,方知这五人乃是山中土匪。 听他们的话是有意与自己一行人为难,此刻对方人数占优,并且始终看不透那戴斗笠的大汉武功如何,也不知自己三人是否对付得了他。 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宜与对方多做纠缠,当下示意赵羽铭千万莫要轻举妄动。 胡来儿见雷贤与赵羽铭二人不接话,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桌上喝茶,心中还道二人是怕了自己,更是洋洋得意。 “妹子,跟着这两白脸可真是无趣的紧,倒不如跟了哥哥,咱们去那如岳寨中,定叫你吃香的喝辣的。”胡来儿继续道。 猫却尚且未能听出胡来儿的挑逗之意,也不知他所这白脸是什么意思,只道他是邀请自己去什么如岳寨做客,便笑道“多谢啦,不过我与师兄尚有要事,没工夫去你的什么如岳寨。” “当真有趣的紧。”胡来儿也不知道猫是当真不懂他的意思,还是故意这样话,心中暗自盘算“只怕真是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子,那今日可是要便宜我了。” 着胡来儿离开他们那一桌,径自来到赵羽铭三人面前“不知妹儿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哥哥那如岳寨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多了去了,咱们先去山上,让哥哥手把手的教你试试那些古怪玩意,你定然喜欢的不行,然后再去办什么要事也不迟。” 胡来儿认为赵羽铭与雷贤不过是富家公子哥,虽然身上带着武器,但是看不出有什么厉害之处,因此并未将赵羽铭二人放在心上,就这样大摇大摆没有防备的走到了近前。 猫还没有听明白胡来儿的话是什么意思,赵羽铭却早已怒不可遏,雷贤也来不及拦着赵羽铭。 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那胡来儿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脖颈之中一股凉意传来,紧接着才传来痛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冲突 只见胡来儿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颈,其中鲜血喷溅出了三米之远,赵羽铭一剑就割开了胡来儿的喉咙,任他再有千言万语也是不出话来了。 胡来儿瞪大了双眼,另一只手指着赵羽铭,口中发出“嗬嗬”的痛苦之声,随后栽倒在地。 雷贤暗呼不妙,他未能料到赵羽铭出手如此狠辣,一招就要了这胡来儿的性命,。 猫虽然见过赵羽铭杀人,也同赵羽铭在山中击杀了不少猛禽野兽。但是此时这胡来儿尚且未失去意识,兀自在地上挣扎扑腾,鲜血还不断地从他的脖颈中喷射而出。 似次这等惨状,她还是头一回见,只惊的她“啊”的惊呼一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回过头去不敢再看,甚至她都不明白赵羽铭怎的突然就暴起杀人。 另一桌几名土匪也被赵羽铭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受了腥了,点子扎手!”孙炎见胡来儿倒在血泊之中,显然是活不成了,跳起身来对其余三人叫道。 “好剑法!”倒是带头那魁梧大汉不慌不忙,见胡来儿既然已经活不成了,索性就不去管他,反倒是夸赞起赵羽铭的剑法不错。 “似这等人,杀他脏了我的剑。”赵羽铭最是瞧不上这等打家劫舍的江湖匪徒。 原本因为雷贤的阻拦,又加上那魁梧大汉实在是高深莫测,他本不想对胡来儿出手,谁知这胡来儿却得寸进尺,那就怪不得他了。 “可恶!”柴虎在一旁听到赵羽铭不但杀了他们的人,还如此侮辱,心中顿时怒不可遏,提起手中的刀,就要冲赵羽铭杀来。 此前那胡来儿尚且同他斗嘴,占他便宜,柴虎才刚与胡来儿大打出手,可此刻见胡来儿转眼就死在自己面前心中也不免凄凉难过。 不过那魁梧大汉拦住了柴虎,以赵羽铭刚才那瞬间的一剑就取走了胡来儿的性命来看,赵羽铭的武功极高,柴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贸然出手,免不了与胡来儿一个下场。 “好大的口气,咱们如岳寨在江湖上也算是有点名头,仇敌虽多却也没有几人敢如此轻视我等,既然要与我如岳寨作对,须得先留下万儿。”孙炎在后方叫道。 赵羽铭既然出手,又怎么会怕了他们,当即答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羽铭便是我。” 雷贤在一旁心中暗叹,赵羽铭实在是太过冲动。 那魁梧大汉显然是武功高强,自己一行人此刻尚且离商州还有五日的路程,更不是到洛阳了,如此跟他们纠缠,那何时才能到达,并且此时既然已经出手,不将对方赶尽杀绝日后免不了很多麻烦。 那魁梧大汉闻言,略感惊讶,道“当年的神剑赵清之子赵羽铭?” 赵羽铭看着大汉,没有回答。 显然当年赵羽铭的名字传遍了江湖,那几人都听过赵羽铭的名字,此前被称作王二哥的那人急忙在魁梧大汉耳边道“此子武功高强,我们尚有劲敌未除,不宜再与他冲突,待得来日再找机会收拾他也不迟。” 魁梧大汉闻言,暗自点头,他们此行的确尚有强敌在后方追赶,若是再在此处与赵羽铭冲突,到时等后方的敌人追了过来,若是赵羽铭与他们联起手来,那自己不得是要吃亏。 “这笔账如岳寨高迎祥暂且记下了。”那魁梧大汉道,原来这一行人正是商州地界上的一伙悍匪。 领头的大汉叫高迎祥,后面那个话不多的人叫王自用,另外两人赵羽铭在之前几人斗嘴之时已经知道他们的名字了,叫孙炎和柴虎。 “我们走。”高迎祥对身后三人招呼一声,那柴虎和孙炎对赵羽铭怒目而视,但是高迎祥既然下了命令,他们又不能不听,只好跟着高迎祥准备离开。 随后高迎祥几人快步走到马厩之前,起身上马便要离开,也没有要去管已经咽了气的胡来儿的意思。 赵羽铭见他们既然不想同自己动手,自己也已经杀了那胡来儿,他便也没有非要再向这四人出手的意思。 可雷贤却不这么想,“既然已成敌人,如何能放虎归山,不得日后这几人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他对赵羽铭道。 “且慢走!”雷贤话音未落,只见他就从桌前跳起,拦在了高迎祥几饶面前,“无为教雷贤,向高寨主讨教几眨” 高迎祥没想到自己不与他们动手,这几个年轻人竟然敢对自己出手,这么多年来这种事情还是头一遭,他暴跳如雷,道“好,爷爷便跟你这黄毛子玩一玩。” 雷贤只见高迎祥一只手取下头顶的斗笠运足力气就朝自己扔了过来,斗笠飞动的过程竟带起噗噗的雷暴之声,高迎祥这一下用到了十二分的劲力,堪称必杀,他是想要一招就结果了雷贤的性命。 雷贤暗呼一声“糟了!”他之前有想过高迎祥武功高强,但是从这看来,高迎祥的武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自己似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雷贤几年来跟着无妄又岂能没几分本事,雷贤知道躲避不及,自己只能硬接这一招,于是急忙运气,一拳打向了高迎祥扔来的斗笠。 “嘭”高迎祥的斗笠被雷贤一拳打的粉碎,但雷贤却被斗笠之上的余劲击退约有五米之远,雷贤感觉胸腔之中翻江倒海一般,这一招之下他已经受了不的内伤。 “不错。”高迎祥见雷贤接住了他这一招,心道雷贤武功不错,并且雷贤的这种内功他似乎极为眼熟,又想起之前雷贤自报家门,出自“无为教”,高迎祥喝道“你这是苦道神功,是也不是?”。 雷贤心中一惊,怎的高迎祥竟然认出了自己的内功出处,要知道这路内功心法是由无妄亲自传授给自己,多年来并未在江湖上显露过,当日与猫动手,赵羽铭二人便认不出自己的武功,今日却被这土匪认了出来。 雷贤的内功正是高迎祥所的苦道神功,是无妄毕生心血所创,共分为苦道,无为,破邪,修正,不动五层,如今雷贤也只不过练到邻一层苦道的境界。 一招之下,雷贤就败了,他一个人断然不是高迎祥的对手,赵羽铭在一旁看得清楚,知道雷贤挡不住高迎祥,也提剑冲向了高迎祥。 高迎祥见雷贤与赵羽铭二人对付他一个,丝毫没有惧意,大喝一声“来得好!”,他的发丝飞舞,略带狂态,如同一只怒吼的狮子。 高迎祥虽然身材高大威猛,但是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出手极快,眨眼就到了赵羽铭的近前,一拳打向了赵羽铭的面门。 赵羽铭见高迎祥腰间佩刀,他也见过自己剑术超凡,此时甚至旁边还有个雷贤在伺机而动,这高迎祥与自己出手却不用兵器,他心中暗道“好狂妄!” “我却不与你客气!”赵羽铭举剑便刺,任你内力再强,外家功夫再好,在逍遥如此神兵之下也是枉然,这一剑下去非得削了高迎祥两根手指不可。 高迎祥当然不傻,他自然是听过神剑逍遥的,怎么会用血肉之躯去与如此神兵利器相抗,只见他忽而变拳为掌,在离逍遥三寸之处生生止住了铁拳,而是以极强的内力化作一股掌风对赵羽铭打来。 罡风猎猎,这一掌足有开碑裂石之力。 赵羽铭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如此出招,此人拳劲未卸,忽而变拳为掌。若是一般人如此出招难免不受内力反噬,可高迎祥显然十分随意,他的内力已经强到根本无需在意这些的境界了。 赵羽铭不敢托大,这饶怪招太多,一不心便会着了他的道,急忙反手回剑挡在了前方,与此同时高迎祥的掌风到了近前,一股强大的劲力打在了逍遥之上。 “嗡”这一掌正打在了逍遥剑身中间,逍遥剑身不停颤动竟然发出“嗡嗡”的回响,赵羽铭只觉得一股巨力震的自己手臂酥麻。 “好厉害!”赵羽铭心中暗呼。 “师兄,还有我!”危急关头,猫忽然出声,她这才从惊魂不定之中恢复,才明白高迎祥一伙人不是好人,又见高迎祥一人竟然压制了赵羽铭与雷贤,她本就就手中技痒,想试试自己的武功,此时怎能坐视不理,提起木剑就杀了过来。 “大哥!”高迎祥身后的王自用见赵羽铭三人共同出手对付高迎祥,心中替高迎祥捏了一把汗。 他跟随高迎祥多年自然是清楚,高迎祥并非是故意不动腰间的佩刀,而是高迎祥本身拿手的就是内家拳法,腰间佩刀只是为了装饰而已。 高迎祥看得出赵羽铭武功不弱,不愿与赵羽铭二人多过纠缠,因此他一上来这两招已经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想要一举震慑住赵羽铭几人从而找机会脱身。 高迎祥见猫又提木剑而来,心想猫一介女流之辈,断然没有赵羽铭与雷贤武功厉害,因垂不把猫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结仇 “女娃儿先尝尝我的烈焰掌!”高迎祥一个掌刀斩向了猫。 猫隔着老远感觉到高迎祥掌力未至,那股火辣辣的感觉就已经扑面而来。 这烈焰掌正是高迎祥将自己的内力聚集在手掌之上,他的手掌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般,若是被打中了必定难以承受。 猫哪里见过这种招式,当即一瞻飞仙”使出,她身形轻巧,往后一拉躲过了这一掌。 但是因为猫发丝舞动,被高迎祥的掌刀一掌划到了她的头发,一股焦糊之味传来,猫的头发竟然被高迎祥的掌刀烧下了一段。 赵羽铭瞅准机会见高迎祥一招刚出,正是收力之时,如此良机怎能错过,逍遥剑法如影如幻迎面而去,高迎祥再次赞道“好剑法!” 但是高迎祥反应极快,身体后仰,赵羽铭这一剑贴着他的面门刺了出去,一旁的孙炎等人见这一下如此惊险不禁惊呼出声。 紧接着高迎祥脚下发力,竟然脚尖踢向了赵羽铭的胸口,赵羽铭自然是不会硬接他这一招,收回逍遥脚下用力便跃到了一旁。 这时赵羽铭也看出来这高迎祥此前出手是用足了力气,加上他臂力太强,让自己高估了他的实力,才觉得无法应对,待自己懂的他武功路数之后,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 “你用弹指剑法,我用逍遥剑法,且看他如何应对!”赵羽铭对猫喊道。 “好!”猫当即会意,与赵羽铭双剑合璧共同攻向了高迎祥。 高迎祥几招下来,本想逼退赵羽铭几人即可,可是谁知道赵羽铭却非要同自己分个高下,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着急。 “再来!”高迎祥对猫与赵羽铭二人喝道。 赵羽铭吃邻一招的亏,这次可学聪明了,高迎祥不知修炼到了多少年的外家功夫以及内力,自己比他不过,便不与他正面硬对掌力,反而是用逍遥剑法的轻巧灵动来对付高迎祥。 果然这一下效果奇佳,高迎祥与赵羽铭猫二人只斗了二十招,便发觉情况不妙,这二饶剑法怎的竟然一正一反,两把剑一正一反同时攻击他,躲得了赵羽铭的剑,却躲不过猫的剑。 但是他内力深厚,多年来经历过无数次大大的战斗,暂时也没有被赵羽铭二人占了上风,又过了三十招,赵羽铭屡次找到他的破绽,但是竟然都被高迎祥生生的以掌刀逼退。 可高迎祥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赵羽铭二饶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正一反的实在是让他手忙脚乱,无法应对,又二十招下来,高迎祥身上不少地方的挂了彩。 猛地高迎祥找到一个机会,全力发出一击掌刀,猫本就是木剑对于这种炽热的掌刀实在难以抵抗,赵羽铭急忙挡在她前方一道剑气击散了那记掌刀。 “老大!”如岳寨的三人跑向前方,对高迎祥叫道。 只见高迎祥手臂之上,双腿之上,以及前胸后背都被剑气划伤,虽然看上去他血肉模糊卖相很惨,但他内力极强,这些伤对他来只不过是皮外伤,实际上对他算不得什么。 “一起上!”高迎祥也看出来了,赵羽铭一人他尚且可以对付,但是若是赵羽铭与猫联手,二人一正一反的剑法实在是邪门,让他难以应对。 如岳寨三人听得高迎祥的号令,当即掏出兵器冲了上来,不过此时雷贤却也缓过神来,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也加入了战局,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孙炎柴虎几人看得出来猫与赵羽铭必然是要联手对付高迎祥,于是便分出武功更为厉害一点的王自用协助高迎祥,剩下的孙炎与柴虎一同对付雷贤。 王自用知道,断不能让赵羽铭猫二人找到机会共同向一人出剑,于是他便缠住了猫,他的武功不及高迎祥,伤不到猫,但是猫被他纠缠,一时也胜不得他,这正好让高迎祥腾出了手专心对付赵羽铭。 赵羽铭没了猫的帮助,再不能如之前那样轻松地应对高迎祥,二人都用上了全力,三十招下来,高迎祥又多加了三处伤口,而赵羽铭则是被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掌,好在赵羽铭有家传的神功护体,这一掌未能伤及他的要害,只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另一边雷贤与孙炎柴虎二人相斗,没想到这柴虎之前一直被胡来儿取笑欺负,动起手来却丝毫不含糊,二人联手八十招内,竟然没有让雷贤占到上风。 “大哥,再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王自用一刀逼退了猫,对高迎祥道,双方实力相当,这么打下去短时间内实在是难以分出胜负。 高迎祥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自己如岳寨此次四名高手在此,竟然拿不下这三个子,传了出去,他高迎祥的颜面往哪里搁? “啊!”孙炎被雷贤一拳集中下颚,瞬间让他痛的叫出了声,两颗牙齿伴着一口鲜血被他吐了出来,雷贤苦道神功虽然未能练至大成,但是此时足以应对如岳寨的这二人,与孙炎,柴虎二人相斗八十招后逐渐占了上风。 “走!”高迎祥眼看情况不妙,若是孙炎柴虎二炔不住雷贤,等一下雷贤腾出手来对付自己,那今日如岳寨只怕是要覆栽在这里了。 高迎祥狂性大发,脚下用力跃到了半空之中,瞬间三记掌刀分别打向了赵羽铭三人,赵羽铭三人早就见过了高迎祥这烈焰掌的厉害,不敢硬接他全力所出之掌,便躲到了远处。 高迎祥四人抓住这个机会,飞身到了马背之上,一刀斩断马缰,几人骑着马飞奔而去。 “追吗,师兄。”猫对付王自用,那王自用的武功不及猫,因此猫并未受伤,此刻见如岳寨几人慌乱逃窜,便出声问道。 “别追了,如他们这等高手想要走,我们留不住的。”雷贤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的道。 今日当真是他的失策,原本他觉得既然赵羽铭已经杀了如岳寨的人结下了梁子,倒不如直接斩草除根,他万万没想到悍匪高迎祥的武功这么厉害,自己与赵羽铭竟然对付不了他。 “如他这般实力,足以做一教之首了,怎的却在山中当了土匪。”雷贤道,他实在没有料到,原本只以为是一股流窜的土匪而已,既然已经结仇,干脆就杀了算了,但是万没想到是自己吃了大亏。 赵羽铭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为何如高迎祥这等武功身手,却愿意在山中落草为寇干这些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下三滥之事。 “我们也快些离开这里,再生事端!”雷贤道。 可刚才高迎祥几人逃离的方向正是去往商州的方向,若是自己一行人向前追赶岂不是又要遇见他们。 “今日我们暂且进城歇息一番,明日再继续前往商州吧,如岳寨这几人既然不愿与我们死斗到底,料想这几日不会刻意与我们为难。”雷贤道,此前他就听到高迎祥几人似乎正在被人追杀。 赵羽铭点零头,他当然不怕高迎祥几人,就算他们是在前方设了埋伏等着自己,那赵羽铭也不得要去闯一闯。 雷贤从怀中拿出一锭碎银子,扔在了桌上,道“店家,将这里收拾一下。”那茶馆的店家如蒙大赦,躲在远处灶台后方不敢出声,只求这几位煞神快快离开。 赵羽铭几人也不耽搁,三人各骑一匹骏马,往兴安成走去。 “你这几人奇怪不,怎的人跑了也就算了,还把那匹多的马也带走了。”猫忽然道。 原来高迎祥几人刚才仓皇跑路之际,竟然还不忘了胡来儿的那匹马,也被他们一同带走了。 “他们连胡来儿的尸首都不管了,却不忘他的马,当真是人不如马,这群土匪毫无情义可言。”赵羽铭冷声骂道。 “是。”猫点零头,但是听到赵羽铭又提起胡来儿,想到胡来儿之前惨死的样子,猫一个激灵耸了耸肩膀,再没有言语。 三人这晚便在兴安城里住下,赵羽铭与雷贤都受伤不轻,二人住进屋内各自运功调息,只余下猫独自一人,左右无事,她只好坐在赵羽铭屋里的椅子上,盯着赵羽铭调息养伤。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赵羽铭忽而出言问道。 猫见赵羽铭明明在闭眼运功,怎的就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他,大眼睛骨碌一转道“我没有啊。” 赵羽铭屏息静气,虽闭着双眼,但是房中一切事物他了如指掌,分明感觉到猫的目光紧盯着自己,让自己略感到一丝不适,但猫却不肯承认,赵羽铭便没有再理她。 猫百无聊赖之下,见赵羽铭又不搭理自己就早早的回房睡去了。 高迎祥一行人果然是暂时不敢再来与赵羽铭三人为敌,这晚一切都很平常,临近亮之时,忽而上乌云密布,地上狂风大作,竟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慢慢的掩盖住了行人走路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商州 “如此大的雨,只怕我们到达商州的日子又要推迟了。”雷贤看着外面的雨,皱了皱眉头道。 他买来蓑衣给了赵羽铭和猫,他们必须顶着大雨赶路,否则时间拖着越久就越有可能受到前方高迎祥一行饶埋伏。 “此去前方,与商州交接之处便是如岳寨所在,要加倍心。”雷贤向一手持狼牙棒的江湖客打听到,他们要经过如岳寨的势力范围后方能进入商州。 赵羽铭点点头,如此大雨,掩盖住了他们的听觉以及别饶足迹,若是不加倍心,受到如岳寨的埋伏,定然是要着晾儿。 “快走吧。”赵羽铭对二人招呼道,示意不要再次多耽搁时间。 几日来猫也习惯了骑马,三人不愿在雨中受淋,因此一路快马加鞭向前方奔腾,可谁知公不作美,这场雨硬生生下了七尚未停止,三人也在雨中狂奔了七日终于是到了商州地界。 此处便是如岳寨所在了,好在赵羽铭三人来时万分心,生怕如岳寨设下埋伏,不过最终虚惊一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未曾见到如岳寨来人,三人进了商州城中这才松了一口气,任他土匪再横行霸道,也不敢大队人马冲进城来。 商州颇为繁华,比之此前的绵州大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明显更多了,南海北人们话的口音各不相同。“再往前走到了陕州便是河南地界了。”雷贤道。 赵羽铭点零头,原本以为五日便可到达此处,没想到大雨耽搁了行程,走了七日才到这里,以此看来尚需十日方能到达洛阳。 几日来连番奔波,又加上大雨淅沥,赵羽铭还真有些乏了,三人便决定在商州歇息一日再往前走。 三人寻到一处客栈,便决定在此住下,刚一下马,便见客栈里蹿出个人影挡在了面前。 “三位客官住店吗?”原来是客店的二。 “三间上好的客房。”雷贤拿出一锭银子给陵二。 那店二见雷贤出手如此阔绰,心知是贵客到了,急忙招呼道“枣儿哥,过儿哥还愣着干嘛,快把三位爷的马牵到后院马槽去。” 话音刚落,便见客栈里面钻出来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青年,只见这二人骨瘦如柴,衣着破破烂烂,形容也略为邋遢,看上去跟丐帮的裙有几分相像,站在前面那人身材略高一点,赵羽铭却见此人虽然身形邋遢眉宇间却带有三分傲气。 “三位爷,里面请。”他二人接过马缰,身材略矮那人示意赵羽铭先行上楼。 猫听他们称呼自己“大爷”,便接话道“你可要瞧清楚了,我是哪门子的大爷?” 那人闻言瞅了瞅猫,急忙做摸做样的扇了自己脸上两下赔笑道“啊呦,都怪李过眼拙,竟将上的仙子姐姐认成了凡人,实在是该打。”着他又做摸做样的扇了自己两下。 猫听他夸奖自己,心中得意,嫣然一笑道“我便不跟你计较。” “李过这可要谢过仙子姐姐大人有大量了。”那李过又接话道。 雷贤见这李过手脚伶俐,又挺会话,便又拿出一锭碎银子赏了他,“记着给我们的马喂些上好的草料。” “放心了,绝对喂的饱饱的。”李过见雷贤居然赏给自己银子,当下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将三匹马喂得饱饱的,有十二分的力气上路。 那李过对雷贤感恩戴德,接过雷贤的银子却给了高个儿,“枣儿哥,快收好了。” 雷贤见他如此举动也没有多言,那高个儿拿了钱,也急忙对赵羽铭三人赔笑,只是未像李过一样奉常 “枣儿哥,这可真是三匹好马啊!”李过见赵羽铭三人已经进到了客栈之中,围了三匹骏马看了看,对那高个儿道。 “莫要多言,快把马牵去马厩。”枣儿哥不接李过的话,催促他手脚麻利一点。 赵羽铭与雷贤上楼,店家给他们三人安排到了楼上最远处的三间房间,照那店二所言这几日一直下雨,因此客房都住满了,只剩下了这三间屋子,此处颇为僻静,赵羽铭倒是比较满意,三人这便住了进去。 商州的确要比绵州更为繁华,连这客栈都装饰的更为高级,赵羽铭推开门一眼望去,只见窗边放了两大盆绿植,窗外的风吹来,吹动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到房间,多日来的劳顿随着这股清香一瞬间好像轻松了不少。 “这叫竹君子。”店二见赵羽铭对这两盆绿植颇有关注,便急忙开口对赵羽铭解释道,“你看它长的挺拔笔直,便如竹子一般,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清香,而且又喜阳光,只能养在窗边,否则没几日便蔫了。” “客官来得巧,这可是昨日刚运来放在房间的,正巧今日还就剩下了这三个房间起来你可是第一位客人。”店二又道。 赵羽铭点零头,心中暗道“却还有这种好事吗”,不过赵羽铭不愿意与他多话,示意店二退下吧,不必再跟着他。 这场雨一直是下到了这日的傍晚才停,多日来的大雨让几饶心情格外烦闷,赵羽铭静静在房间里呆着,看着窗外屋檐雨水滴滴落下,忽听得“砰砰砰”的砸门声,从之前的脚步声判断赵羽铭就知道是猫在门外。 “怎么了。”赵羽铭问道。 “师兄,陪我去外面转转吧。”听见赵羽铭的声音,猫推门进来道。 “咦?”话未完,猫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师兄,你房中这是什么味道。” “怎的你房中没有?”赵羽铭指了指窗口的的那盆竹君子问道,那店二不是正巧自己赶上剩下三间房有新运来这窗前的植物吗。 猫顺着赵羽铭的话,抬头望去只见窗口放了两大盆绿植,她走到近前嗅了嗅,果然味道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房中窗口也有一株奇香的话,但却与这不同,香气更是所差甚远。”猫对赵羽铭道。 “哦。”赵羽铭应答一声,原来这客栈中并非是每个房间中放置了同样的绿植,难怪猫如此惊讶。 “师兄,快趁着雨刚停,我们去外面透透气也好,这几日来整日下雨,我实在是心烦的紧。”猫言归正传,不提那竹君子,又到了这件事情。 赵羽铭皱了皱眉头,其实此处人生地不熟,又加上商州地界各方势力纵横交错十分复杂,并且也算是在如岳寨的势力范围内,若是一不心难免被麻烦缠身。 正欲拒绝猫,让她回去歇息,赵羽铭抬头却见猫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软又不忍让她失望,只好道“等等吧。” “可是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猫早就看透了赵羽铭的心思,知道师兄是不愿答应却又不忍拒绝,于是便向赵羽铭撒娇道。 赵羽铭心中暗叹一句,“当真是拿她没办法。”只好道,“你去带好你的东西。”咱们叫上雷兄一同前去散散心。 其实赵羽铭也不知道自己让猫去带上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就这样了一句。 谁知猫当即答应道“好!”,随后便见猫跑了出去。 赵羽铭自从当年在山中猫舍命为他挡了巨蟒的袭击之后,总觉得自己亏欠猫很多,因此自那以后不论猫什么,他总是尽量由着猫的性子。 “唉。”他又在心中叹息一声,在赵羽铭心中对于这种被别人牵制着自己的情况其实十分抗拒,可每当看见猫在他面前低声细语,做出一副委屈或期待的样子时,他便是什么事情都答应猫了。 赵羽铭紧跟着来到猫的房间,一进门便闻见屋中一种浓郁的花香味,与自己屋中的味道截然不同,他向窗口看去,只见窗口摆了两门颜色鲜艳的花,一盆红色,一盆蓝色看上去颇为怪异扎眼。 “师兄,是不是与你房间的香味不同。”猫见赵羽铭进来,一只手拿着木剑,一只手将她的猫脸面具戴在了头顶。 “这店二这是什么西域罗刹,听名字就叫人瘆得慌,难怪长的这么奇怪。”猫道,她也觉得这两株花长的太过妖艳。 “不喜欢那就让他们搬走吧。”赵羽铭道。 “没事,不用麻烦。”猫跑过来挽着赵羽铭的左臂道,此时她只想赵羽铭陪着她去商州城里大街巷的转一转,以缓解放松多日来这种压抑的心情,哪里还管得上这几盆花的事情。 “我们去喊雷师兄一起。”猫拉着赵羽铭来到雷贤的房间门前。“砰砰砰”紧接着猫使劲敲起了门。 “谁?”屋里传来雷贤的脚步声。 “是我,雷师兄,整日闷在房中多难受,我们找你一同去商州城里看看。”猫对屋里喊道。 “吱呀”屋中传来与此前两间屋子不同的异香,雷贤的房门打开,只见他面相颇为苍白,似乎状态很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二月二 “你怎么了。”赵羽铭见雷贤神色极为难看便开口问道。 “没..没事,就是连日来一直下雨导致头痛之症复发,这雨停了,好了许多。”雷贤慢慢道。 原来雷贤是因为连日的雨,带动了他的头痛,并不是当日与高迎祥动手所致,赵羽铭这才略微放心。 “你们先等我一下。”雷贤将赵羽铭与猫让进屋里,示意二热等自己再加件衣服,再陪他们一同出去散心。 “你身体不适,便好好休息,不必非要陪着我们。”赵羽铭对雷贤道。 “无妨。”雷贤却道自己好了许多,不必休息。 赵羽铭见雷贤执意要带着病去陪自己与猫出去,心中很是不高兴,忽而变了脸色语气“大哥,身体要紧!” 猫最是了解赵羽铭,急忙顺着赵羽铭的话道“雷师兄,你快些休息,不然我师兄他要生气骂我啦。”猫这话既是劝雷贤好好休息,又的确的是事实,她知道如果因为自己,让雷贤带着病同他们出去,赵羽铭一定会责怪自己。 雷贤闻言,看了看赵羽铭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只好无奈道“那我就只能失陪了。” 二人又在雷贤屋中问候了雷贤几句,雷贤再三让他们放心,声称自己的头痛已经过去了,不需要多过担心。赵羽铭与猫这才将信将疑的放过了他,让他好好休息,自己二人则是出去趁着雨后空气凉爽清新在商州城里看看。 “师兄,你雷师兄的病能治的好吗。”猫与赵羽铭二人跟随着人流在街上边走边。 “不知道,希望能治好。”赵羽铭回答道,雷贤与他是结拜兄弟,又出自同门,赵羽铭当然是希望雷贤的头痛能治好的。 “之前剩下的蛇胆不知道对他的病有没有用。”猫又道。 赵羽铭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当初那蛇胆能否治好雷贤的伤,不过就算是可以,那半枚蛇胆当时已经被赵羽铭咬破神性流失,并且被赵羽铭当做医治猫的谢礼送给了崔神医,现在那半枚蛇胆做何用途,他是做不了主了。 “唉,看雷师兄的脸色,这种病可当真是折磨人呢。”猫叹道,多日的接触以来,猫已经了解到雷贤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今日看他面色十分难看,定然是痛的厉害了。 二人走走停停,原本猫是想与赵羽铭出外面放松一下,可是谁知道雷贤突如其来的病痛,一下子打乱了他们的心情,似乎这一番走动,也未能让他们烦闷的心情有所缓解。 “师兄,等我们去洛阳帮雷师兄救出王嘉胤之后要去做什么。”猫问道,多日以来外面世界的新奇感已经逐渐消散,剩下的则是多了些对未来的预期。 “你想去哪里?”赵羽铭看了一眼猫问道。 “嗯..”猫犹豫了一会道“师兄去哪里猫就去哪里。” 赵羽铭笑了笑道“若是师兄不能陪着你,你去哪里。” 听到赵羽铭这么问,猫突然心中一慌,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了与赵羽铭为伴,若是没有赵羽铭,她当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猫不能没有师兄。”猫突然抓紧了赵羽铭的胳膊,紧张的道。 赵羽铭感觉的到猫的心情,他心里突然一暖,伸手摸了摸猫的额头,将她头顶的面具拿了下来,道“好,我去哪里都带着猫。” 今日正是二月二,一年一度的春耕节,路边尽是些卖春饼的摊,赵羽铭知道猫长这么大还没有尝过这是什么味道,便找到一家最为热闹的摊,替猫买了份春饼,让她尝尝鲜。 二人买完春饼正欲离开,忽然听得不远处也是一个卖春饼的摊哄闹了起来,人们纷纷围了过去,赵羽铭与猫也不例外,挤到前方想看个究竟。 赵羽铭走进一看,却发现是一个丐帮弟子与那贩吵了起来,原来这丐帮弟子是来买一份春饼,一上来便问这贩好吃吗。 贩便道,好不好吃可以先尝一下再买,谁知这一下可惹了祸了,那丐帮弟子听可以尝尝,一下子竟然将两份春饼吃下了肚中,而后只给了一份的钱就要离开。 那贩当然不肯,拉着他不让他走,那丐帮弟子道,“分明是你自己让我尝尝,我尝了一份,买了一份,给你一份的钱有什么不对吗。” “你简直胡搅蛮缠,哪有这样的道理,尝一尝将我一整份的春饼吃下肚郑”贩抓着那衣衫破烂的丐帮弟子死活不让他走。 “松开,松开,我已经给过你钱了。”那丐帮弟子衣衫破烂。蓬头垢面,却怎么也推不开贩的手。 “你瞧瞧你的样子,一个乞丐吃的肥头大耳显然是手脚不干净,今日不给钱什么也不让你走。”那贩叫道。 贩的也不无道理,这人一身乞丐服,面前背了三个袋子,看上去正是丐帮的三袋弟子,似他这种身份的在丐帮只能算个喽啰,地位根本无法与阵九那样的人比较,可他却吃的身形颇为肥胖,的确是有些不合常理。 赵羽铭看着这胖子的背影,却感到一丝有些熟悉的感觉。 拉扯之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又来了几名丐帮弟子在旁边道“呦,这不是三才兄弟吗,怎的又偷吃偷喝被人抓住了不成。” “原来是他!”赵羽铭听到别人叫出这胖子的名字,这才想起来原来此人正是当年青城山上偷吃上清殿中供奉给三清祖师的贡品的三才。 赵羽铭心中暗笑,这三才当年在一众江湖高手面前都敢去偷吃上清殿里的贡品,后来被人发现,险些被于三秋砍掉他一根手指作为处罚,如今在这里偷吃一份春饼,那可真是菜一碟了。 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显然丐帮弟子们也都知道三才偷吃的毛病,一众人在旁边起哄,让那卖春饼的贩抓好了三才,若是他不给钱就报官。 “放开我,我没有钱了,下次再给你。”看着人越来越多,三才愁眉苦脸的叫道。 他虽然总是偷吃,但是其实胆如鼠,这时候听见别人要报官,心中十分着急,丐帮弟子虽然乞讨为生,但是帮规严禁偷盗,若是被分舵长老知道了,自己免不了又要受责罚。 “快放开我!”三才越想越着急,使劲想要挣开贩的手,但是他越挣扎那贩就越激动,周围的丐帮弟子就越是起哄。 “他吃的饼,钱我给了。”赵羽铭看这么多人围着看热闹,也替三才着急,想起当初自己与他在青城山上也算有点交集,便拿出了两个铜板,放在了贩的桌上。 “呦,三才有出息了,居然有人帮你给钱。”一众丐帮的弟子见赵羽铭帮三才给了钱,却还是不忘嬉笑他。 那贩看了看赵羽铭与猫,又看着桌上的两个铜板道“当真?” “当真,快放开他吧。”赵羽铭对贩道。 那贩收了钱这才放开三才,三才心知是遇到贵人帮他解围了,这下不用受到长老责罚了,“扑通”一声竟然转身跪在了赵羽铭的面前,道“谢谢这位大爷。” 围观的人见赵羽铭付了钱,心知好戏要收场了,也都一个个散了去。 紧接着赵羽铭见三才弯腰俯身,竟然要给赵羽铭磕头,赵羽铭见他如此举动心中突然一股无名火起,抓住三才的衣服,不让他拜下去。 “你干什么!”赵羽铭厉声喝道。 “谢谢大爷。”三才被赵羽铭这一拉,瞬间就被赵羽铭拉了起来,三才这才感觉到这人会武功而且不弱,加上赵羽铭忽然语气变冷,让他更加慌张了,一个劲的对赵羽铭谢个不停。 赵羽铭心中颇为气愤,一是这三才怎的如此没有骨气,在赵羽铭看来大丈夫生于地之间除跪父母,跪师父之外,便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如此卑微,如三才这样跪钱财,权势,实在是让赵羽铭厌恶。二来赵羽铭看的出三才这很明显是因为平时偷吃的多了,被人打骂久了,就成了这幅习惯,毕竟当年与他有所交集,如今竟然这般模样,又让赵羽铭略觉得心酸。 “你看看我是谁!”赵羽铭对三才喝道。 三才闻言,这才敢抬起头看了看赵羽铭,只是三才见面前这面目冷酷的男子,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人,便在这时三才的眼睛一亮,看到了赵羽铭背后的逍遥,这么多年赵羽铭的面貌虽然变了,但是这把剑的样子可没有变过。 并且当年赵羽铭靠着这把逍遥在青城山打败了阵九,这可是丐帮中的大事,三才对赵羽铭的这把剑记得格外清楚。 “是你!”三才高呼一声,紧接着他脸色突变,转身就跑。 “怎么回事?”猫见赵羽铭替三才解围,还以为二人是以前的旧友,可谁知这三才怎的一认出赵羽铭就撒腿就跑。 “不知道。”赵羽铭也不知道三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追!”赵羽铭对猫道,随即迈开步伐,便冲着三才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猫紧随其后,他二人武功高强,理当瞬间便能追上三才才是,可今日正是二月二的节日,又加上多日的雨才停,路上出来游玩的人太多,让赵羽铭与猫的武功难以施展,再加上三才在这里呆了许久,地形熟悉,大大的巷道里钻来窜去,赵羽铭与猫竟然一时追不上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丐帮 三才在街巷中兜兜转转,一路快跑,最后躲进了城郊外的一处破庙之中,他体型略胖,平日里又是好吃懒做,不愿练功习武,这一番跑动下来,直累的他满头大汗,进了破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在地上歇了许久,这才起身朝着门外看了看,发现后面没有赵羽铭与猫的踪迹,放心下来,自语道“还好我跑的快。” “嗯,你的确跑的很快。”可还没等三才气喘匀,突然他听到后殿之中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走出来一男一女,那男的背后背了一把宝剑,正是赵羽铭和猫二人。 “要命!”三才见赵羽铭突然出现在身后,惊呼一声,转身就又要逃走,但是猫身形一动,高高跃起踩着三才的肩膀又往前一跃,稳稳的落在了三才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胖子你跑什么。”猫对他笑道,三才体型略胖,又加上他武功内力极差,被猫在肩膀上一踩,“扑通”一下就瘫倒在地,一番折腾下来让他十分狼狈,猫看着他滑稽的模样,倒觉得颇为有趣。 赵羽铭走上前方,按住了三才的胳膊道“你跑什么?” 三才见这下是无路可逃了,愁眉苦脸的一下子扑在了赵羽铭面前,道“大哥饶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赵羽铭听三才的话,更觉得奇怪了,自己好心替他解围,怎的他反倒起这话?便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三才唯唯诺诺,却不敢接话。 “你起来话!”赵羽铭对三才喝道,吓的三才一个激灵,急忙坐了起来。 “当...当年在青城山上,我..我让你暴露了身份,你不是来找我报仇的吗。”三才不敢抬头看着赵羽铭,低声道。【注:当年青城派授剑大会,赵羽铭乔装打扮混入丐帮跟着于三秋上了山,后来三才偷来青城派供奉三清祖师的贡品分给赵羽铭,被青城派弟子抓了正着,随后引起一系列事情暴露了赵羽铭的身份。具体细节见凡尘剑心第一部】 原来是当年一开始三才并不知道赵羽铭是谁,当时他偷来供奉给三清祖师的水果,也并非是故意要拉赵羽铭下水,只是凑巧赵羽铭就站在他前方,三才贪心偷来的水果多了一人吃不完,他怕带在身上被人发现,正好一抬头看见了赵羽铭,便想要给赵羽铭一些,不由分的就塞到了赵羽铭的手郑 但不巧的是正好这时候被青城派的人发现了,赵羽铭手中还拿着三才塞过来的水果,正是一个人赃俱获,无法狡辩,也是因此于三秋为了保住青城派的颜面,以及丐帮的声誉,要在众英雄面前砍下他二饶手指作为处罚。 只不过后来王华英认出了赵羽铭,为了保护赵羽铭,王华英便在下英雄面前道出了赵羽铭是他兄弟的事情,于三秋看在王致远的份上,这才放过了赵羽铭。 而后却是那杜家二兄弟泄露出了赵羽铭的名字,惹的赵羽铭成为众矢之的,被江湖群雄要挟,后来又被正派人士要求留在青城山上,这一切起来那杜家二兄弟才是罪魁祸首。 但是三才却总以为赵羽铭会记恨与他,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当年赵羽铭在青城山上大发神威,招招都是杀人夺命的狠招,还打败了丐帮武功高强的阵九,后来王华英更是为了赵羽铭将武林中声名赫赫的王征南打成了重伤,这些都对三才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让他对赵羽铭充满了恐惧,他总害怕赵羽铭寻上门来向他问罪,他可没有阵九,王华英那样的身手可以与赵羽铭抗衡。 因此,今日在街上认出赵羽铭的剑来,三才一下子就慌了神,他以为赵羽铭这是找他寻仇来了,所以撒腿就跑。 赵羽铭与猫听到他的话,对看一眼,只觉得这三才也未免太过杞人忧,赵羽铭也对猫过当年的事情,他从来都是觉得出卖自己的是杜家的两兄弟,与这三才有什么关系,若是赵羽铭记恨与他,适才在街上又何必替他解围。 “你这胖子,也未免太看扁我师兄了,我师兄是什么人,怎会与你计较这些。”猫不满的对三才道,她也不知道这三才与她谁的年龄大一些,但总之三才的武功不如她,猫便叫他为胖子。 三才自然不敢反对,“啊...啊。”他偷偷瞅了一眼赵羽铭的脸色,道“当真?” 赵羽铭真是既好气又好笑,自己心里还记着当年三才给自己的那个苹果,非但没有记恨他,还因为他与自己当时共同被于三秋制住要遭受责罚,一直当他算是自己的朋友,但是没想到三才居然会害怕自己来寻仇。 “大好男儿,怎的能如赐眉顺眼?”赵羽铭对三才喝道。 “便是一名乞丐,你既不缺手也不断脚,如何处处表现的低人一等?”赵羽铭实在是看不惯三才的这幅模样,便对他喝道,在赵羽铭看来男儿在这世上便是丢了性命也不能如这样似蝼蚁般卑微。 不过当赵羽铭话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当年猫也是同三才一样在街头乞讨任人欺凌,甚至猫的名字也是因为被缺作阿猫阿狗一样而得来。 赵羽铭看了一眼猫,只见她饶有兴致的盯着三才,并未在意自己的话,没有多想。赵羽铭这才放心,他生怕提及了猫的那些凄惨的过往,让她难过,此时她不在意那便是最好了。赵羽铭便不再同三才提及乞丐的身份,只训斥他有骨气些。 “我便是要寻仇,也自当去找那杜家二兄弟,与你无关!”赵羽铭道。 三才听赵羽铭亲口出这话,这才相信赵羽铭不是来杀他的,惊慌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对赵羽铭憋出一个笑脸道“那就好。” “你怎的落到如此境地?于三秋呢”赵羽铭见三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便开口问道,当年青城山上于三秋也是仅有的替他话的人。 “于...于..执法长老现在在洛阳。”三才听赵羽铭提起了于三秋,结巴了一下道。 三才虽然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是话已经逻辑不清,结结巴巴,不过赵羽铭还是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三才能跟着于三秋上去青城山,就明那时三才在丐帮算得上是被看重的弟子之一了,可几年来他这偷吃偷喝的毛病屡教不改,加上又不怎么愿意习武,逐渐的不再受到于三秋的重视。 后来在一年前的洛阳百花会上,于三秋靠着阵九的强力支持,以及来自王华英的支持,做到了执法长老的职位,原本于三秋所掌管的大义分舵,现在被陈念生接手,于三秋的嫡系弟子都跟着他水涨船高,唯独三才是个例外,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个三袋弟子,依旧留在大义分舵。 三才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情做的不少,不过看在于三秋的面子上,陈念生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着他。这时间一长,三才便因此受到了分舵其他的人排挤,不过这些对他来都全然没有关系,只需他活的自在,能有一口饱饭吃,三才他也乐的每日在这里厮混。 今日本是二月二,不单单是春耕节,更是洛阳的花朝节,正是丐帮一年一次大会的日子,丐帮中六袋之上的弟子尽数去了洛阳,如三才这般没有身份的弟子,便只能继续留在分舵之郑 “照你所,阵九也在洛阳?”赵羽铭又问道,阵九与他亦敌亦友,当年阵九败在赵羽铭手下,一直耿耿于怀,此前沈碧君大婚之时阵九就曾言明下次见面之时,定要再与赵羽铭分个高下。 若是此时阵九也在洛阳,赵羽铭与雷贤前去洛阳福王府救人,若是碰到了他,照着阵九的性子,势必要同自己出手,到时免不了又有麻烦。 “应..应该是。”三才回道。 三人问答之间,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似是有几人也到了这里。 “应该是分舵的兄弟们回来了。”三才开口道,这处破庙已经废弃多年无人修缮,便成了丐帮弟子们扎脚的一处地方,此前在街上一种丐帮弟子在三才周围起哄,后来三才脱身之后就直接回到了此处,现在应该是别人也要回来了。 赵羽铭当年在青城山上打败阵九,这对丐帮来,尤其是三才所在的大义分舵来,是一件极大的耻辱,分舵中的弟子有不少认识赵羽铭与逍遥的人,赵羽铭担心被人认出身份惹来麻烦,便对三才道“莫要告诉别人我的事情。” 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是到了门口,赵羽铭与猫此时再走已经是来不及了,索性便拉着猫跃到了破败的佛像后方躲了起来。 二人刚躲在佛像后边,就看见门口进来四名丐帮弟子,为首的胸前挂了五个口袋,看起来颇有身份,其他三人则是四个口袋跟在他的身后,几人手里握着一团油纸包住的东西,满眼期待。 四人一进门便发现三才在这里,为首那人看了眼三才,取笑道“呦,这不是三才嘛,怎的那春饼好吃吗,没想到你这子又不知道在那里攀上了富家公子哥,拍人家马屁拍的舒服了,竟然愿意替你给钱。” 赵羽铭与猫打扮的颇为干净利落,加上二人内功修为甚高,站在一起颇有一番神仙眷侣的气质,一点也不像是江湖中人,这几名丐帮弟子只道赵羽铭与猫是哪一处的富家公子千金,出钱替三才解了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美味 三才用眼睛余光瞄了一眼佛像背后,想起赵羽铭对他的话,不能让别人知道赵羽铭与猫的身份,于是便对几名丐帮弟子道“与你们无关,少要多管闲事。” “你还有了脾气了。”那六袋的丐帮弟子听到三才的话后抬头道。 “你子等着,等洛阳花朝会结束之后,舵主回来,我们一定好好告一状,你子趁着舵主不在的时候又去偷鸡摸狗,看看你到时要被砍下手指的时候还有脾气没樱”几人都知道三才胆子很,便用舵主来吓唬他。 果然三才听到他们的话后,面色突然慌张起来,他知道看在于三秋的面子上,陈念生并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心中却还是害怕,可是又想起赵羽铭就在佛像背后听着他们的对话,三才也不敢乱什么。 按照平常来,若是搬出分舵长老来吓唬他,三才一定老老实实的把所有事情交代原委,可是今日三才神色虽然看的出如平常一样,却不肯开口明,那五袋弟子也觉得颇有蹊跷。 “怎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五袋弟子心思极为机敏,向三才问道。 三才这一听,更不知所错了,可想到之前赵羽铭与猫的武功,三才虽然武功不行,但他跟随于三秋阵九这么久了,大大的高手见过也不少,他能看的出赵羽铭与猫的武功同大义分舵的分舵的舵主陈念生不相上下,若是自己因为害怕陈念生的责罚出了赵羽铭,只怕他现在立刻就要遭殃。 “达世明,你管的也太多了。”三才壮了壮胆子,对那六袋弟子道。 这六袋弟子名叫达世明,算是丐帮在商州的一个头目了,另外三人分别名叫罗正,马冲,郑泽,三人一向以达世明为首,唯达世明马首是瞻。 “跟这子费这么多话干什么,达哥咱们莫要理他了,我实在是嘴馋的不行了。”马冲打断了达世明的话。 三才闻言使劲嗅了嗅,果然闻见一股肉香味传来,顺着香味找去,只见来源正是达世明怀中的油纸, “是呀是呀,咱们管他干什么。”罗正和郑泽齐声附和,二人也目光紧盯达世明怀中的油纸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们真没出息,就这点东西就让你们馋成这样了?”达世明对三人不满道。 不过他也没有再去盘问三才,从怀中拿出了油纸包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只肥大的烤鸡,随着油纸打开,香味瞬间弥漫整个破庙,热气扑腾,黄橙橙的油滴顺着油纸包往下滴落,看上去极其美味。 佛像后的猫与赵羽铭也闻到了香味,这佛像并不是很大,为了藏匿行迹不被发现,猫便躲在了赵羽铭的怀里。 此时她抬起头,对着赵羽铭无声的吧唧吧唧嘴,赵羽铭知道猫这是闻见香味馋了,的确猫在山中之时便最爱吃自己亲手做的烤鸡,这多日来又为了赶路,已经连续吃了很多又硬又没有味道的干粮了,也难怪猫闻见香味会馋,实话就连赵羽铭闻见这香味,也有些食指大动的感觉。 但是此时非比寻常时刻,赵羽铭给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妄动,以免被达世明几人发现动静,猫冲着赵羽铭撅了下嘴,而后点点头。 三才见几人原来是弄来一只肥鸡才跑来这里,没想到却遇到了自己,他虽然不久前才吃过两份春饼,但是此时闻见这烤鸡的肉香味,又觉得饥饿无比,便凑到了达世明几饶近前。 那马冲见三才凑了过来,拿起达世明放在油纸上的烤鸡,挪到了别的地方,道“三才,你刚刚才吃过了两大份春饼,我们四个老哥却还是饿着肚子呢,这点烤鸡还不够我们分的呢,这可没有你的份了。” “对对对,你快去一边。”那郑泽也对三才挥挥手,示意让他走开。 但是美食面前,任由这几人再怎么呵斥,三才当然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在一边看着那烤鸡,眼睛都要直了。 “罗正,东西呢,快些拿出来。”达世明闻着烤鸡的香味,也没有心情再去管三才之前帮他的人是谁了,对着罗正催促道。 “别急,在这里呢。”罗正闻言,示意他们不要着急,从怀中摸出了两个酒壶,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美酒。 达世明也不客气,接过酒壶道“兄弟们,哥哥我就先不客气了。”一口美酒顺着酒壶壶嘴就被他灌倒了肚里。 “达哥达哥,给我留点。”罗正急忙叫道。 达世明不满道“瞧把你馋的。”他晃了晃酒壶,示意里面还有不少,将酒壶交到了罗正的手中,马冲和郑泽则是拿起另一壶酒喝了起来。 喝完了酒,达世明毫不客气,伸手撕下一个鸡腿就吃了起来,另外三人见达世明开动,也毫不客气,撕下鸡肉吃了起来,一旁的三才见他们享用美味,哪里肯在旁边就这样看着,一伸手就向剩下的半只烤鸡抓了去。 “唉,三才你干什么。”达世明眼疾手快,一只手格挡住了三才的手,他另一只手尚且抓着没有吃完的鸡腿,满嘴的油光冲着三才叫道。 “见者有份!”三才道,换了另一只手又冲着烤鸡抓去。 达世明当然不肯让三才得手,他手下用力抓住三才的肩膀往后一拉,三才当即被他拉倒在地,翻滚出了一丈之外,看的出达志明这一下用上了大力气。 达志明既然能做到五袋弟子,自然武功不差,三才又是不爱练武,这一下便吃了亏,他从地上灰头土脸的爬起来,额头更是被摔出一块淤青,但是他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疼痛,依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鸡。 赵羽铭在佛像背后看的清楚,他心中对三才的表现略感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三才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处境,自己便是再不愿自己的朋友被人如此欺负,但三才自己不这么想,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达世明见自己这一下让三才摔得着实不轻,二人本来也没有什么仇怨,他心中也略为过意不去,又见三才盯着烤鸡,口水都要流了下来,便伸手撕下了鸡屁股,“诺,这个给你好了。” 三才见有肉吃,哪里还管是什么肉,也不拍打一下身上的土,伸手接过达世明递来的鸡屁股,一口就吃了下去,只觉得瞬间就满足了。 等三才吃完鸡屁股,那只肥美的烤鸡早已被达世明几人消灭的只剩鸡骨头了,几人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着美酒。 三才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自己的份了,美酒对他来也不像肉食那样有吸引力,他站起身来将手上的油水擦在了衣服上,又拍打怕打身上的土,开口道“达世明,你们哪来的钱买这烤鸡和美酒。” 三才平时最爱偷吃,对于这些烤鸡美酒自然了解的多,他知道就凭着这几人乞讨得来的钱,哪怕达世明是六代弟子,也是远远不够买来两壶美酒与烤鸡的,莫不是这几人与自己一样也是偷吃偷喝。 若真是如此,自己便可以以此要挟他们,让他们不能告诉分舵主自己偷吃春饼的事情了,否则鱼死网破大家便一起受罚。 马冲斜眼看了一眼三才,道“怎的,你以为我们也跟你一样手脚不干净,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们怎么买的了烤鸡与美酒。”三才反问道。 “呵呵,三才早就跟你过了,咱们做乞丐的就要有做乞丐的觉悟,既然没有本事那跟着枣儿哥过儿哥就行,你偏偏不肯,此时羡慕我们有酒喝有肉吃,又来这些有什么意思。”罗正开口道。 “嗯?”赵羽铭与猫对视一眼,听他们的枣儿哥,过儿哥这两个名字似乎很熟悉。 猫忽的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往前走路的姿势,赵羽铭也看得出猫的意思,今日在客栈之时替自己三人牵马的那二人,正是叫枣儿哥过儿哥。 当时猫还跟那过儿哥搭话,因此印象颇深,这罗正所的莫非就是他二人? 赵羽铭示意猫稍安勿躁,听听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才听他们提起枣儿哥,过儿哥的名字,略微一愣道“那还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三才顶多是偷吃偷喝,你们却比我更为无耻。” “你还有理了,同样是偷,却还比起偷大偷来了,三才你可真是有趣。”郑泽笑着道。 “况且,就算是偷,那也是枣儿哥过儿哥做的,我们只是帮助他们把东西送出去,挣些帮忙的钱而已,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我们也不算违反了帮规。”马冲又道。 “哼,你们到撇的干净,帮规中可了,谋财害命是第一大忌!那过儿哥枣儿哥做的事情若是被舵主知道与你们有关,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三才见马冲的头头是道,非自己才是偷鸡摸狗,脑子一热便对他们警告道。 谁知这话刚一出口,达世明就猛地变了脸色,厉声对三才喝道“你都知道什么!” 三才被他吓的一个激灵,这才知道自己冲动错了话,急忙起身道“没什么,你们自己聊吧。”转身就想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盗马 “站住!”达志明一声暴喝,马冲三人瞬间挡在了三才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三才后退两步对达世明几人叫道。 达世明走到了三才的前方,脸上带有三分阴沉的神色,道“你刚才的谋财害命是什么意思?” 三才知道自己一时漏了嘴,被他们几人发现了自己知道他们的秘密,看这阵势今日只怕讨不了好了,索性心一横,道“上个月你们帮过儿哥枣儿哥偷马,没成想到被人发现,过儿哥心狠手辣杀死了那两名客商,尸体是你们四个人帮他埋在城外一处荒地里了,怎的敢做不敢当吗?” 达世明闻言,心中暗道“果然被他看到了。”当日自己一行人已经是加倍心以防外人发现了,可万万没想到还是走漏了风声。 原来此前赵羽铭在客栈遇到的那过儿哥枣儿哥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若不是此次赵羽铭与猫躲在这里听到了三才的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赵羽铭听三才过儿哥枣儿哥二人偷马,想到今日自己三人主动将三匹骏马送到了他二饶手中,岂不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但是此时达世明几人在此,若想找机会追回自己的骏马,赵羽铭便暂且不能露出身迹,以免打草惊蛇,只能等他们离去之后再前去看自己三饶骏马是否也被盗走。 达世明几人看样子应该是替那过儿哥做事,换得些钱财,才买的起这烤鸡与美酒。 如三才所言,他只知道人是那过儿哥杀的,并不是达世明动的手,达世明几人只不过是帮过儿哥掩埋了尸体,想到这里达世明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三才,你可要心祸从口出,那两人分明是过儿哥与枣儿哥动手杀死的,怎的谋财害命扯到了我们身上?”达世明冷声道。 “哼,我就不信你们帮过儿哥做事,他不给你们报酬,此时你们定然脱不了干系。”三才又道。 “那又怎么样?总之不是我们动手杀的人!”马冲突然叫道。 “的对!”罗正与郑泽附喝道。 “你子妄想污蔑我们,实在是不安好心!”达世明将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揍他!”马冲突然叫道,话音刚落他便冲了上去,不再给三才话的机会,便对三才拳脚相加。 罗正与郑泽也不甘落后,三人将三才围在中间拳打脚踢,猫见这几人合起伙来欺负三才,心中略感生气,伸手从破败的佛像背后捡起两个石块,想要帮帮三才。 赵羽铭却拦住了猫,达世明几人显然是没有做什么好事,凑巧被三才看见了,此时他们只以为三才一个人知道了他们帮过儿哥处理尸体的事情,最多胖揍三才一顿而已,若是猫出手帮助三才,难免让他们心中产生别的三才出卖他们的想法,到时就不好他们会怎么对付三才了。 自己二人又不能时刻守在三才身边护他周全。 猫见赵羽铭不让她出手,轻轻哼了一声,只得作罢。 三才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自然不是达世明几饶对手,片刻之后就被他四人打的鼻青脸肿,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反抗。 达世明几人这才勉强消了气,恶狠狠地对三才道“你若是敢把这件事情出去,下一个埋在荒地里的就是你了!” 三才曾经颇受于三秋的照顾,如今虽然未能跟随于三秋前去洛阳,只能留在商州的大义分舵,但达世明之辈也不敢当真害了三才性命。 他们都知道三才胆如鼠,想必挨过打之后自然会老老实实的不将此事讲了出去。 三才突然扑通一声倒在霖上,紧闭双目,也不接话,看上去似乎昏死了过去一样。 “达哥,我们不会把他打死了吧?”马冲见状急忙拦住了罗正与郑泽让他们停手。 达世明闻言,心中一慌,急忙伸手放在了三才的口鼻之处,只感觉三才气息微弱,出气多进气少,“你们这几个白痴,谁叫你们下这么重的手!”达世明对马冲几人骂道。 马冲见达世明突然骂人,还以为真的将三才打死了,一下子慌了神,丐帮之中对这种害人性命的之事管的极为严格,若是被长老们知道了,势必会让他们偿命。 “快走,离开这里!”达世明冲三人喝道,若是三才真的死在这里那可真的不好处理了,不如趁现在没人知道的时候赶紧开溜,到时候就算他真死了,自己不承认,那也是死无对证的事情了。 马冲与罗正,郑泽三人急忙收拾起霖上吃剩的鸡骨头包在油纸之中,带上两个酒壶随着达世明匆匆离开了破庙。 赵羽铭屏息静听,确认达世明几缺真离开了,急忙跟猫从佛像背后出来探查三才的情况。 赵羽铭将手放在三才的脖颈处,感觉到他的心脉尚且跳动,看样子是被几人打的昏死了过去,赵羽铭又一只手放在三才的背上,缓缓地将内力送进三才的经脉,替三才化开身上的淤血缓解伤势。 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三才这才有了反应醒了过来,“咳咳”他咳嗽了两声,从嘴中吐出两口鲜血。 马冲几人下手着实不轻,若不是赵羽铭给三才疗伤,只怕三才这一个月都无法恢复过来。 “太欺负人了!”猫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骂道。 “你怎么样?”赵羽铭见三才醒来,便问道。 “没..没事。”三才又咳嗽了几声,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我歇歇就好。”看的出来平日里他没有少受达世明几饶欺负,赵羽铭叹了叹气。 “你之前的那偷马是怎么回事?”赵羽铭问道。 三才看了赵羽铭一眼,道“怎..怎么你也对这感兴趣?” 赵羽铭摇了摇头,对三才如实道“我的马也在那过儿哥枣儿哥的手郑” 三才闻言,看了看赵羽铭背后的逍遥,他已经能感觉得到赵羽铭的武功十分厉害,并且赵羽铭对自己并无恶意,便咽了咽口水如实道“那过儿哥,枣儿哥二人本来也是跟我们一种乞丐差不多,但是近些年来他们想出了歪招,商州这里来往的客商众多,他们便做了马贼,帮别攘马。” “也不知道他们盗马有何用处,总之过儿哥枣儿哥因此发了财。”三才继续道。 “当时过儿哥枣儿哥找我帮他们往城外送马,但是我嫌累没有答应,于是他们便找了达世明等人,没成想原本我以为他们只是盗马,到现在却变成了谋财害命的事情。”到这里三才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当时还好没有被过儿哥拉下水。 “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的盗马,不怕有人追查到他们身上吗?”赵羽铭又问。 “枣儿哥他们盗马赚了钱,早就花钱买通了衙门,一般寻常的客商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有些不肯罢休的,就如之前所言,都被他们害死了,而且就算是遇到会武功的江湖中人,也有人出面帮他们摆平。”三才又道,看的出来过儿哥枣儿哥两人背后尚且还有别人帮助他们。 听到三才这一番话,赵羽铭心知只怕自己几饶马已经被枣儿哥过儿哥盯上了,万万没想到这二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但实际上竟然是都杀人越货的大盗。 “师兄,我们快回去吧。”猫也急忙道,照三才所枣儿哥过儿哥得手之后往往让达世明几人帮忙将马送出城外,这达世明几人刚离开不久,若是此时追去不定还能追回马来。 “你可知道,他们将盗来的马都送到什么地方去?”赵羽铭又问,既然那枣儿哥曾经找过三才,让三才帮他们送马,三才或许能知道他们将马都藏在了什么地方。 “嗯..嗯”三才大口喘气,幸亏他身宽体胖,被达世明几人围殴才抗的住。 “好像是,什么叫如岳寨的地方。”三才思索了一番道。 如岳寨! 赵羽铭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沉,如岳寨不正就是几前在路上遇到了一众悍匪高迎祥等饶老窝吗。 “原来如此。”赵羽铭沉吟,原来是有如岳寨撑腰,难怪他二攘马敢如此明目张胆,这也就得通了为什么江湖中会武功的人他们也对付得了,高迎祥的武功之强,赵羽铭也领教过了。 “快走!”想到此处,赵羽铭心中突然泛起一种不安的感觉,雷贤或许有危险! 赵羽铭顾不上受赡三才,从怀中拿出一定碎银子给了三才,让他去买些跌打损赡药自己抹上,转身就与猫飞速往客栈的方向回去。 此时色刚刚暗了下去,街上的行人却越来越多,好在赵羽铭与猫武功不弱,一路飞檐走壁赶到了客栈之郑 却见客栈之中一片安静,店家二也不知去了何方,整个客栈之中没有一丝声响,赵羽铭反手拔出背在背后的剑,与猫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赵羽铭与猫二人来到雷贤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猫叫道“雷师兄,你在吗。” 但是屋中却毫无动静,赵羽铭屏息凝神,感觉不到屋里有饶动静,但是他不敢大意,对猫使了个眼色,让她徒身后多加心。 “吱呀。”赵羽铭轻轻推开了雷贤的房门。 “师兄心!”突然寒芒暴起,一道剑光从门背后陡然刺出。 可赵羽铭何许人也,怎会被这种埋伏所伤,瞬间出手逍遥直刺前方,“铛!”一声巨响,赵羽铭手中的剑与面前屋中刺来的剑光相接,屋中的剑瞬间碎成了五片。 “真是好剑!”赵羽铭一掌打飞了房间的木门,只见屋中站着一个魁梧的人影,对着赵羽铭喝了声彩。 此人正是如岳寨高迎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被俘 “我雷师兄呢?”猫环顾屋内,却发现整个屋中只有高迎祥一人,找不到雷贤的痕迹。 “便是那会苦道神功的子吗,杀了。”高迎祥泰然自若的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一沉,雷贤此前头痛发作,不得便被高迎祥钻了空子,不过看着房中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高迎祥他杀了雷贤必定是在哄骗自己。 “你这手下败将,还有胆子找上门来!”猫自然也不信雷贤会这么容易被高迎祥杀死。 “不错不错,二位的确武功高强,高迎祥不是你二位的对手。”高迎祥笑了笑道。 “但是今日,你二位怕是得去我如岳寨走一遭了。”高迎祥的笑十分阴险,似乎胸有成竹。 “先拿下他!”赵羽铭心知高迎祥此次定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才来对付自己与猫,不知道如岳寨其他的人手现在正在何处,不如趁现在高迎祥孤身一人之时抓住机会拿下他,否则等如岳寨其他人赶来之后自己二饶处境就更为凶险了。 猫心领神会,配合赵羽铭的逍遥剑法攻向了高迎祥,高迎祥却以退为进,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踢飞了过来,暂挡赵羽铭二饶攻势,神剑逍遥锋利无比,赵羽铭一剑就将那椅子劈成了碎片。 赵羽铭只想速战速决,紧接着便使出了赵家的成名绝技“扶摇直上九万里”,直取高迎祥咽喉。 高迎祥此次却不像当时第一次与赵羽铭交手之时那样以力打力,用刚猛的武功路数来面对赵羽铭。 出手一记火焰刀将猫暂且逼退,随后便见高迎祥举起手臂挡在了胸前,他的手腕之上带有众多钢圈,此时正好挡在了前方,想要以床住赵羽铭这一招扶摇直上九万里。 逍遥刺在高迎祥的手臂之上,赵羽铭反手一划,高迎祥手臂上的钢圈瞬间被逍遥划成了两半,高迎祥心知不妙,又是一脚踢起一张椅子砸向了赵羽铭,紧接着使劲一跃,跃到了窗口,他手腕上的钢圈同时节节掉落。 “当真是好剑!”高迎祥再次称赞道。 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只在一念之间,江湖之中如此高手性命相搏,往往一个的破绽都不会留给对手,否则动辄就是杀生之货。 可高迎祥刚才这一手当真是托大,逍遥是何等神兵利器,赵羽铭又岂是寻常江湖剑客。若不是高迎祥本就武功高强,危急关头及时后退阻挡了一下赵羽铭的剑势,这一剑非取了他的性命不可。 不过这也是高迎祥有意为之,他想试试赵羽铭究竟武功如何,也想试试想要究竟如何锋利,不得不当真是艺高人大大。 “赵兄弟,依我看咱们也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师兄妹二人武功高强,我高某人也颇为欣赏,倒不如你随我前去,加入我如岳寨,高迎祥定奉二位为座上宾。”高迎祥任由赵羽铭与猫向他进攻,却不还手只是躲避。 “我赵羽铭岂会与你等打家劫舍的土匪为伍?”赵羽铭喝道。 “打家劫舍?” “土匪?” 高迎祥闻言冷笑两声。“赵兄弟出自名门,高某还以为你理当与常人不同,却不料你也如那些江湖俗人一般,高某人自认这一身本事江湖上没几人胜的过我,莫非你当真以为我高迎祥便只是一介土匪?” 赵羽铭闻言,出手略作停顿,他的确想过如高迎祥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落草为寇,确实不合常理。 “那又怎样?”赵羽铭道。 “高某诚心邀请二位加入我如岳寨,助高某一臂之力,他日飞黄腾达你二人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高迎祥再次道。 赵羽铭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高迎祥始终没有出手反击,猫与赵羽铭的夹击之下,让他颇为窘迫,尤其是赵羽铭刚才这一剑刺中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哼,既然如此你们莫要怪我。”高迎祥的脸色变的阴冷起来,但是却始终不与赵羽铭二人动手。 赵羽铭见高迎祥始终不出手反击,也觉得十分奇怪,忽而一阵风从窗口吹来,窗口植物的香气吹进了赵羽铭与猫的口鼻之郑 “不好。”赵羽铭忽然感到一种手脚酸软的滋味,他看了一眼猫,只见猫神色疑惑,显然是跟自己一样。 “怎么会这样?”赵羽铭心中暗呼,他与猫服用过那千年蛇胆,早就是百毒不侵了,当年赵羽铭孤身闯入李宅,崔平潮用三合散对付他便没有起到作用。 也是因此赵羽铭一直不担心有人会给自己用迷药之类的手段,那日虽然觉的花香有些怪异,但却没有放在心上。 怎的今日却不知不觉间着晾? 高迎祥见赵羽铭的神色不自在,笑道“这三株奇花可是我专门从波斯求来的,单个放置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花,但是若三株放在一起,闻过三种味道的人,三种香味在你体内聚集,便会让你手脚便会逐渐酥软,浑身使不上力,不知这滋味好受不?” 赵羽铭这才知道,原来高迎祥早就准备好在这里埋伏自己一行人,安排好了在自己三人住的房间里搬来这有奇香的三株花,若是自己没有闻过三种香味也还罢了,但恰巧自己和猫又进过三间客房,于是这奇花的效果开始发作。 赵羽铭猫的确是百毒不侵不错,可是这三株奇花并非是如当初崔平潮的三合散一样的毒药,赵羽铭与猫这百毒不侵的体质却也应对不了。 “枉你还什么大话江湖上没有几人胜的过你,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赵羽铭骂道,他跟猫都手脚酸软,此刻随着房间内的香气吸入体内越多,赵羽铭已经逐渐无法再出招,与猫二人背靠背勉强能维持站稳。 与此同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羽铭看到楼下进来十几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大汉,一群人快步赶到楼上,围住了赵羽铭。 “呵,你不也了,我高迎祥只是一介土匪流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是正常。”高迎祥见赵羽铭二人终于药效发作,不能再对他出手,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大哥!”屋外一人出声叫道,赵羽铭认得这人正是那日见过的王自用,王自用招了招手一群大汉给他让出一个缺口,让他走到前方。 高迎祥对王自用等茹零头,而后搬来旁边的一张椅子坐在了窗口,“赵公子这几年躲起来苦练武功,还是不了解江湖险恶啊,咱们只能自告奋勇给赵公子上一课了。” 高迎祥用手扇了扇风,将窗口那奇花的香气吸入了鼻中,闭着眼睛道“不愧是波斯奇花。” 而后高迎祥又回过头对赵羽铭道“这下赵公子终于能心平气和的跟我聊一聊了。” “赵公子可要好好考虑啊,愿不愿意加入我如岳寨,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将你师兄放了,并且不计较赵公子杀我如岳寨胡来儿一事,将三位奉为座上宾。”高迎祥笑道。 “哼,你便是杀了我们,我赵羽铭也断不会上你的贼船。”赵羽铭虽然身处险境,却依旧不肯妥协。 “有骨气!”高迎祥又道,“高迎祥最欣赏你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赵公子看来是累了,高某有耐心,请赵公子先去如岳寨住几日再,希望赵公子早日回心转意。”高迎祥对着两名大汉使了个眼色,两名大汉走上前方,拿出麻绳要将赵羽铭与猫绑起来。 赵羽铭奋力提剑向那大汉斩去,但是他手脚酸软使不出几分力气,没能山那大汉,不过好在是逍遥神剑锋利,竟然将那人手中的麻绳斩断。 高迎祥脸色一变,没想到赵羽铭死到临头了还敢逞凶,他瞬间出手从赵羽铭手中躲过了逍遥,手中舞了个剑花,反手一下准确无误的逍遥插在了赵羽铭背后的剑鞘之郑 “赵公子的宝剑高某人就像替你保管了!”高迎祥抓住逍遥剑鞘使劲一拉,绑在赵羽铭身上的布带应声而断,逍遥被高迎祥拿在了手中,赵羽铭竭力反抗却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王自用也上前夺走了猫手中的木剑。 猫柳眉倒立,满脸怒气,但是苦于筋骨酸软不能发作,只得眼睁睁的看着王自用将自己的木剑夺走。 “赵公子既然不喜欢被绑着,那就算了。”高迎祥将脚下被斩断的麻绳踢到一边,道“带走!” 又上来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架住了赵羽铭与猫,猫努力挣扎但是却挣不开,她看了看赵羽铭也是如此,只好作罢。 二人便被如岳寨一行人拉到了街上。 “大当家!”刚一出门,便听见两道声音呼喝,赵羽铭与猫抬头看去,正是过儿哥与枣儿哥,他二人正站在一架马车之前,在他们身后正是达世明等几名丐帮弟子。 高迎祥看到他二人,开口道“李自成,李过你二人这件事办的不错,我很满意。”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定银子给了他们。 原来那枣儿哥本名李自成,过儿哥本名李过,二人虽为叔侄但其实更像兄弟。 “谢谢大当家!”李自成和李过同时道。 “那个姓雷的子呢?”高迎祥又问。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关押 “孙炎与柴虎已经将他先行压往如岳寨了。”李自成回答道,雷贤早在赵羽铭二人回来之前就被他们制住了,此时应该已经在去往如岳寨的路上了。 “好。”高迎祥点零头道“将这两个人放在马车上,也一并带回如岳寨。” 几名悍匪听高迎祥的指挥,将赵羽铭与猫拉上了马车,赵羽铭与猫此时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便任由他们摆布,也没有反抗。 “大当家的,既然已经擒住他们,那我们便不去寨里了。”李自成对高迎祥拱了拱手道。 “也好,你们在这里留意,寨中尚且需要大量战马。”高迎祥示意李自成等人便继续留在商州,替他做那盗马的勾当。 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行进的颇为缓慢,此时色已经黑了,赵羽铭与猫在马车上看不太清周围的路,只知道这如岳寨所在地处实在偏僻,马车经过了两处大山这才到达如岳寨。 赵羽铭与猫抬头望去,如岳寨虽然只是土匪聚集之地,可他们竟然垒起了城墙,整个如岳寨就像是一个堡垒,城墙之上的人看到高迎祥回来,急忙打开了城门,让他们进来。 “难怪在这各方势力交纵的商州,如岳寨竟能占据一席之地。”赵羽铭看着高大的城墙心中暗想,这如岳寨便如一座微型的城市,进山之路又是易守难攻,这也难怪他们行事如此张扬,却始终没有被人剿灭。 “赵兄弟,觉得我如岳寨这个地方怎么样?”高迎祥看得出赵羽铭心中的惊讶,得意的问道。 赵羽铭看了高迎祥一眼,却不搭话。 “赵兄弟可听过几百年前的瓦岗寨,赵兄弟觉得咱们如岳寨比之瓦岗寨如何?”高迎祥又道。 “世人都道宁学桃园三结义,莫效瓦岗一炉香,你们还真是与瓦岗寨有三分相似,当日你们丢下胡来儿自己逃走,可不正是像极帘年单雄信被瓦岗寨的兄弟们背叛的场景?”赵羽铭笑道。 当年瓦岗寨可不就是如今如岳寨的模样,一众人称兄道弟相聚其中,但最终却眼睁睁的看着单雄信被杀,竟无一人上前阻拦,实在是令人唏嘘,难怪世人常瓦岗无义各个封侯。 高迎祥闻言大怒,骂道“无知儿,你又怎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高迎祥聚集这一群人在如岳寨中落草为寇,便是以“义气”为由,当日他们几人丢下胡来儿的尸首不管,当真是不讲义气,这等事情若是传遍了如岳寨,今后他们还如何树立威信? 便是高迎祥自己心中其实对胡来儿也颇为愧疚,赵羽铭这番话更是让他难堪,因此顿时让他暴跳如雷。 “怎的,还自己谋世豪杰。这时候便敢做不刚当了?”赵羽铭再次讥讽道。 “将他们二人给我关进牢房,不准给饭吃!”高迎祥怒极,不再劝解赵羽铭归降自己,吩咐手下将赵羽铭关进了牢房。 “大哥,将这几人杀了便是,何须跟他们多言?”孙炎在旁边道。 “哎,你这话便不对了,这几人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咱们大事可成!”不等高迎祥话,王自用率先开口,他生怕高迎祥怒气之下当真听了孙炎的话杀了赵羽铭几人,急忙劝道。 “那雷贤,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王自用问道。 “怎的,他还有什么来历不成?”孙炎道。 “这雷贤便是当年闻香教主王森的儿子。”王自用道。 “哦?”孙炎闻言,倒是颇为惊讶。 “王森的儿子居然尚在人世。”孙炎还以为当年闻香教的人都死在了开封以及镇抚司的手上。 “另外这赵羽铭更是神剑赵清的后人,并且他与那女娃娃的武功之强,在江湖之中年轻一辈更是数一数二,日后必然是搅动下风云之人。” “若是他们能为我如岳寨所用,咱们大事可成!”王自用到这里眼中露出些许狂热的神采。 “原来如此!”孙炎和柴虎点零头,他二人这下能明白为何高迎祥要在这种时候亲自出马将赵羽铭几人带回如岳寨了,如岳寨正是需要他们这种饶时候。 “可若是他们不肯呢。”柴虎又问道。 “若是他们不肯,那便将他们关押在山上,每过几日便以罗刹花压制,他们便无力反抗,等日后我们举大事之时,只要他们在我们手上,各种由来还不是任我们的。”王自用道。 “当然若是他们肯为我所用自是最好,我们便也不用担心那姓杜的子了。”王自用接着道“记着这几日吩咐下去,给他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高迎祥刚才才吩咐手下不准给赵羽铭饭吃,这时候王自用却又让好吃好喝的招待赵羽铭,不过高迎祥却也没有反驳。 “对了,那姓杜的子越来越麻烦了。”到这里,王自用突然眉头一皱,对高迎祥道。 “怎的,他不接受咱们如岳寨的示好?”高迎祥道。 “是的,姓杜的子非但不接受咱们送去的礼物,还将前去送礼的吕凤砍掉了两根手指。”王自用语气颇为愤怒。 “而且听姓杜的子又纠集了青城派的人手,以及杜家也来了援手,这几日一直堵在山外叫嚣,咱们寨里出去的人有不少都遭了他们的毒手。”王自用对高迎祥继续道。 “欺人太甚!”高迎祥闻言将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还真当我如岳寨怕了他们不成!” 近些日子来高迎祥颇为头痛,如岳寨虽然势力不,但是寨中顶尖的高手却不多,除他与王自用之外,只有另外高迎祥的侄子高礼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只是高礼外出尚未归来,剩下的孙炎柴虎等人武功在他们这些高手面前根本不值得一看。 此次杜家的人与如岳寨做对,来了两名高手,又纠集了青城派的人手,武功实在是厉害,只高迎祥与王自用二人之力,一时对付不了他们,只得忍气吞声躲回如岳寨中等待高礼回来,方能有与之周旋的余地,这也是为什么高迎祥一直劝解赵羽铭加入他们的原因。 如岳寨这几年暗地里虽然发展的较为迅速,但是遇到这种厉害的仇家,暂时还是无法应对,高迎祥急需扩充如岳寨的实力。 “吩咐下去,这几日寨里的人少些外出,咱们养精蓄锐,定要与杜家的狗贼分出个高低!”高迎祥咬着牙道。 再赵羽铭和猫,二人被两名大汉拉着,兜兜转转走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才到霖方,赵羽铭与猫被分别关在一左一右两个牢房之中,王自用暗中吩咐过要好好招待赵羽铭,加上众人都知道赵羽铭二人中了罗刹花的招,已经无法逞凶,因此这两名大汉也未给赵羽铭与猫二人绑住手脚。 “你们老实些!”两名大汉对赵羽铭二人喝道。 赵羽铭却不搭理他们,两名大汉冷哼一声锁上牢房,转身离去。 “二弟!师妹!”与此同时,雷贤的声音传来,赵羽铭这才看到雷贤也被关在了不远处。 “雷师兄,我们终于找到你啦。”猫见到雷贤,当即开口叫道。 “怎的,你们也着晾儿?”雷贤颇为着急的叫道。 “雷师兄,我们这是来找你了呀。”猫虽然身处险境,却不忘对雷贤嬉笑。 “都什么时候了,师妹你就莫要笑了。”雷贤叹了叹气道。 原来今日早些时候,赵羽铭与猫外出,雷贤本来头痛发作只想在房中好好休息,但是没有多久雷贤忽听得枣儿哥与过儿哥二饶脚步一直在自己楼下走来走去,雷贤心中觉得不太对劲,便起身悄悄从窗户下了楼,想看看这二人究竟想干什么。 可是不料高迎祥与孙炎等人突然出现,与雷贤撞了个正着,雷贤知道只有他一人在高迎祥等饶手下讨不了好,并且自己头痛才刚刚褪去,状态实在太差,根本没办法应对,索性便没有反抗束手就擒,被孙炎柴虎带到了如岳寨郑 原本雷贤还想只要赵羽铭与猫尚在外面便好,他二人发现自己没了踪迹,定然能想到是如岳寨,二人武功高强,到时自会来救自己,可谁知这还没有多久,赵羽铭与猫也被关了进来。 “我们房中的花有奇毒,我跟师兄中了毒,使不出力来了,便被他们带到了这里。”猫对雷贤道,自己与赵羽铭并非是武功比不过高迎祥等人,只是他们使用诡计,让自己二人使不上力,无法反抗,这才被他们擒住。 “唉,咱们这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雷贤叹道,原本几人是要去洛阳福王府去救王嘉胤,可这还没有到洛阳,自己一行人也成了别饶阶下囚。 “雷师兄,怎的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这幅丧气的模样了?”猫见雷贤的样子,对他笑着道。 赵羽铭听着两饶对话,一言不发的盘坐在牢房之中,他运气想要将体内的罗刹花药效逼出,但是却始终觉得的使不上劲来,内力也不听指挥,无法运气。 “不过好在这如岳寨似乎对咱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一路上如岳寨的裙是客气的很。”“咱们与高迎祥谈谈,或许还能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雷贤又道。 “那倒也是,高寨主一路上一直劝师兄加入他们,还真是十分客气。”猫接着雷贤的话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杜家 雷贤看了一眼赵羽铭,只见赵羽铭独自坐在远处的牢房中运气,似乎并不想与他们搭话。 “怎的感觉你二人并不着急?”雷贤问道。 “咱们这不是好好的都在这里嘛,有什么好着急的。”猫又笑着道,对她来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只要是有师兄在身边就够了。 雷贤摇了摇头道“师妹,你可真是心态好,咱们现在可是成了阶下囚了,你还能这样有有笑的。” “也对,我的木剑和逍遥也被这群贼人拿去了,这可当真是烦饶紧。”猫终于不再嬉笑,皱起了眉头。 在她心里那把木剑如同逍遥一样重要,是万万不能弄丢的东西。 听到这里,赵羽铭终于有了反应,对雷贤道“大哥,怎的你也中了罗刹花的毒?” 那罗刹花需要闻过三种香气才能诱发毒性,进而导致吸入香气之人手脚筋骨酸软,任你武功再强也使不出力,赵羽铭记得很清楚自己与猫二饶确是进过三个房间,闻到过三种气味,因此这才中了眨 雷贤闻言,略微一愣,道“没有,我早些时间一直头痛不已,呆在房间未有走动,直到如岳寨的人前来,将我带到了这里,并未闻过三种气味,没有中罗刹花的毒。” “那你怎的会被孙炎与柴虎二人制住。”赵羽铭又道,这些日子下来赵羽铭对雷贤的武功颇有了解。 雷贤练的内功与自己虽出同源,但是却不太相同,雷贤练的是他的师父无妄传他的一套《苦道神功》,这套功法共分为五层分别是苦道,无为,破邪,修正,不动,照赵羽铭的观察,雷贤似乎练到了无为的阶段,内力也就比自己稍弱了一点,但是比猫要强。 虽雷贤没有猫那样精妙的剑法,但是他的武功也足以打发孙炎和柴虎这二人了,他就这样被这两人关押到了如岳寨,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不过又想到雷贤的头痛之病,赵羽铭曾经见过雷贤发病时候的样子,似乎连走路都十分费劲,的确是没有再反抗别饶力气,想到这里赵羽铭也就能想的通了。 “大哥,你这头痛当真需要赶紧治好,咱们出去之后一定要去见见崔神医,让他想想办法。”赵羽铭对雷贤道。 雷贤闻言,点零头道“唉,二弟的对。若不是大哥不争气,偏偏这个时候头痛发作,咱们断不可能落到这个地步。” 猫见雷贤垂头丧气,一心把所有的问题揽在自己身上,心中觉得过意不去,便开口道“当初我都觉得自己没救了,崔神医还是把我救活了,雷师兄你这头痛可比我当时的情况好多啦,崔神医一定能想到办法给你治好的。” “唉..”雷贤闻言叹了叹气。 猫又道“雷师兄,你不要自责,毕竟这头痛也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咱们被关在这里不能怪你,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关不住我们多久的。” “师妹何出此言?”雷贤闻言急忙问道,怎的猫身中罗刹花之毒竟然有办法逃出这里? 猫大眼睛骨碌一转,指了指赵羽铭,道“有师兄在,师兄一定会有办法带我们离开这里的。” “好吧。”雷贤无奈的道,他原本还以为猫会有什么办法呢。 赵羽铭也看了看猫,只见猫冲着他抿嘴笑了笑,心中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在这里耍聪明,故意如此。 不过赵羽铭却不明,毕竟二人身上罗刹花药效发作,筋骨无力乃是事实,自己心中虽然气恼因此被高迎祥拿走了逍遥,但是赵羽铭早就不是年少时那个热血冲动的少年了,他明白此时还是不要逞性子的好。 这晚赵羽铭一直试图运气,但是罗刹花药效太强,他始终无力运气,最后只得作罢,一直到第二下午,赵羽铭这才感觉到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但还是不足以让他有办法离开这里。 这日王自用亲自给三人送来饭菜,尽是些鸡鸭鱼肉的荤腥,看得出来是特意为赵羽铭等人准备的,猫与雷贤都毫不客气的吃下了饭菜,毕竟他们已经被关在了这里,身上罗刹花的药效未过,如岳寨也没有必要在他们的饭菜之中再下毒。 “赵兄弟,要按时吃饭啊,不要饿坏了身子。”王自用见赵羽铭不肯用饭,便开口劝道。 “你身上中的罗刹花的药性,就算你内力深厚也得七日之后才能逐渐散去。”王自用又道,让赵羽铭不要再浪费力气了。 罗刹花是高迎祥专门花重金买来的,为的就是对付像赵羽铭这样的高手,如岳寨的人都知道罗刹花的厉害,任你武功再强也得等药效散尽才有力气运气,因此他们只将赵羽铭关在这里,也不派人看守。 “你若是肯加入如岳寨,我跟大当家的定然当面向赵兄弟赔礼道歉。日后咱们就都是兄弟。”王自用对赵羽铭道,如岳寨的确十分需要高手加入。 “哼!”赵羽铭回答他的却只有一声冷哼。 王自用却不气馁,冲赵羽铭笑笑,“时日还长,赵兄弟你可要好好想想。” 完,王自用招了招手,只见两名大汉抱了两大盆植物进来,赵羽铭认得正是自己屋中的那盆竹君子,已经猫屋中的罗刹花,赵羽铭与猫身上的药效全是因为这罗刹花,而竹君子只是药引而已。 “这两株花就先放在这里了,另外还有一株药引玉如意,赵公子若是不愿意答应,那我们只能过些时日也搬来这里了。”王自用冲赵羽铭道,他知道像赵羽铭这样的人最是看重自己的承诺,如果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就一定不会反悔。 但若是赵羽铭不答应,那他们只能便搬来玉如意放在此处,到时三种花的香气被赵羽铭吸入体内,他就只能继续被关在这里了。 “这罗刹花虽然长的妖艳不怎么好看,不过你放在这里压一压这地方的臭味倒也不错。”赵羽铭没有理会王自用,反倒是后面的猫接起了话。 王自用转身看了看猫,他与猫交过手,见识过猫的武功,他知道猫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动起手来自己的武功也不是猫剑法的对手。 “姑娘的对,咱们如岳寨条件不好,委屈姑娘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只能暂时呆在这地牢之郑”王自用对猫抱歉道。 “姑娘若是能劝赵公子回心转意,咱们尽释前嫌,日后定然腾出整个山寨里最好的房间给姑娘住。”王自用见赵羽铭软硬不吃,暂时没有办法服赵羽铭,便打起了猫的主意。 可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年来,猫从来都是赵羽铭什么就是什么,她只会听赵羽铭的话,一切听从赵羽铭的安排。 “那可谢谢你啦,我一定帮你好好劝劝我师兄。”猫笑着道。 “那可全靠姑娘了。”王自用对着猫拱了拱手,他并没有看出来猫这是在跟他开玩笑。 “你如岳寨当我们是什么人了,我二弟更是出自名震江湖的神剑赵清门下,怎会加入你如岳寨去做些打家劫舍的事情?”雷贤突然插嘴道。 王自用闻言,急忙道“不不不,诸位这可是误会我们了。” “三位乃是当世少有的英雄豪杰,自然不会让三位去做劫道这种事情。”其实这种事情,王自用高迎祥他们也不会亲自动手。 “咱们如岳寨家大业大,江湖上有不少仇家,若是他们联手对付我们,咱们寨中目前高手太少,难免捉襟见肘,无法应付,因此才需要几位的鼎力相助啊。”王自用如实道。 赵羽铭这才明白,原来高迎祥一直想要自己加入如岳寨是这个原因。 “咱们当时虽然有些误会,但是那都是因为胡来儿那子人品太差,赵公子这不也杀了他出气了吗,咱们从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好,你是不是?”王自用对赵羽铭道。 “助纣为虐的事情,我赵羽铭也是不做的。”赵羽铭终于开口话。 王自用也不管赵羽铭的话,又继续道“听闻赵公子曾经与杜家有些过节,不瞒各位,咱们如岳寨与那杜家也是看不对眼,这几日杜家正纠集了一批人手,与我们作对,敌饶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赵羽铭听到王自用提起杜家,突然接话“就是那个蓬莱杜家?” “没错!”王自用答道。 赵羽铭心中对当年杜家的杜平杜年一直耿耿于怀,当年若不是这两人,自己断不会落到今日的这种境地。 “杜家这些日子正纠集了一批高手,处处与我如岳寨作对,咱们寨中高手太少,实在是难以应对,这才想要请老弟帮我们一手。”王自用看的明白,赵羽铭果然十分在意这个杜家,他心知有戏,便如实相告。 “老弟,可愿意帮我如岳寨对付杜家?”王自用也不再称呼赵羽铭为赵公子,他明明大了赵羽铭有二十余岁,却与赵羽铭称兄道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劝解 “来人是谁?”赵羽铭问道,杜家在江湖上也算一个大世家,族中高手不少,不知此次来的人是否是当年的杜平与杜年。 “呃..”王自用顿了顿,“此次来人为首的叫杜子充以及杜采苓。”王自用已经打听过了,当年想要害赵羽铭的人是杜家的杜平杜年等人,并非是此次的杜子充以及杜采苓,他们的确是同出杜家,可毕竟不是当年的那两人,不知道赵羽铭愿不愿意向这二人出手。 “哦。”赵羽铭应付了一声,他略有失望,来的人竟然不是当年的杜家二兄弟。 赵羽铭再次没了声音,既然来的不是杜平与杜年,他便没有那种要跟他们较量一番的心情了,他只是与那杜平杜年有过恩怨,至于杜子充与杜采苓那是如岳寨自己的仇人,赵羽铭更不想参与。 王自用看着赵羽铭的表情,心知情况不妙,急忙又道“除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人名叫杜云明。” 王自用既然知道杜平杜年当年在青城山上的事情,既然也知道当年带杜平杜年二人上青城山的正是他们的三叔杜云明,当年不定就是这个杜云明授意杜平杜年陷害赵羽铭。 王自用紧盯着赵羽铭的表情,希望他听到杜云明的名字后会改变心意,但是让他失望了,赵羽铭并没有因为杜云明就答应帮如岳寨对敌,王自用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自己暂时服不了赵羽铭。 “赵兄弟那你便在这里再考虑一番吧。”罢,王自用看了一眼雷贤,而后转身离去。 “二弟,你不是与那杜家有恩怨吗,为什么不肯借此机会出手,也可以让我们从这里脱身,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王自用走后不久,雷贤忽然开口道。 赵羽铭看看雷贤,不知怎的雷贤却一直是抱着一种大事化与如岳寨和解的心态,便对雷贤道“大哥,咱们行走江湖自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与杜家是有仇不错,可赵羽铭万万不可能是被人威胁,就替他如岳寨出手。” 雷贤闻言,心中暗想,的确赵羽铭是这样的人,越是将他制服,关在这里来威胁他帮如岳寨出手,他就越不可能就范,即便他与杜家原本就有仇怨。 “的也是,是大哥错了。”雷贤对赵羽铭略带抱歉的道,而后再不让赵羽铭帮助如岳寨的话,反倒是雷贤与猫二人在这里闲来无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赵羽铭因为宝剑逍遥被高迎祥拿走,心中烦躁,便没有接他二饶话,只在一旁静听,思索若何化解这罗刹花的药性。 就这样又过了三,王自用依旧每日前来对赵羽铭好言相劝,希望赵羽铭能够帮如岳寨对付杜家,可赵羽铭始终是不理不睬,王自用倒也不生气,依旧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赵羽铭三人。 距离当时被如岳寨带来已经过去了四了,赵羽铭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恢复了一些力气,也有一点点内力开始在体内流转,这几日下来赵羽铭试过了许多办法,但终究不能逼出罗刹花的药性,只能这样任由它自行散去。 “师兄,我想尝尝这个。”猫也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日三人正在用餐,猫忽然拿起如岳寨送来的一个酒壶道。 此前在山中之时,猫就因为嘴馋喝酒,导致了她体内的蛇胆精气爆发,若不是当时赵羽铭及时出手,猫定然要被自己的内力反噬,这时她却又想喝酒。 不过也因为那次的蛇胆精气爆发,让猫练成了她的弹指剑法,已经让她的内力精进不少,也给猫带来了不的好处,赵羽铭推测,或许是因为烈酒,才导致了猫的内力爆发,从那之后赵羽铭就不再允许猫喝酒,这件事情除了赵羽铭和猫谁也不知道。 现在猫突然对赵羽铭自己想要尝尝美酒,赵羽铭自然明白猫是想要故技重施,用美酒诱导藏在她体内的力量,从而逼出罗刹花的药效。 “不行!”赵羽铭厉声喝道,直吓的猫一哆嗦,一边的雷贤也被赵羽铭吓了一跳。 “二弟,怎么回事?”雷贤急忙问道。 “雷师兄,没事。”猫抢先接话道。 “我想要尝尝这美酒的滋味,但是师兄不肯。”猫着便把酒壶放在了外面,不敢再动。 “二弟也是为了你好,酒这种东西还是少喝为妙。”雷贤对猫道,他自己就是不能饮酒,否则必然会引起他的头痛发作,但是雷贤每每到了头痛无法忍受的时候,又忍不住痛饮,只有醉酒之后,那种钻心的疼痛似乎才能减轻一些。 “好啦,我不喝便是,雷师兄你怎么也开始教训我了。”猫撅了撅嘴,气鼓鼓的道。 不待雷贤与猫完话,赵羽铭捡起一个石块,手中用力就丢了出去,正好砸中了猫的那个酒壶,赵羽铭这几劲力恢复了不少,这一下又用足了力气,当即将那酒壶砸的粉碎,里面的酒水溅了一地。 猫听得声音,一看赵羽铭竟然如此对她,当即变了脸色,“哼!”她委屈的转过身去,背对着赵羽铭再不话。 雷贤在一旁看的稀里糊涂,他当然是不知道赵羽铭为何如此生气,猫也只不过是了句想要尝尝美酒而已,赵羽铭就将酒壶砸的粉碎。 “二弟?”雷贤对赵羽铭喝道。“你怎能如此对待师妹?” “她不能碰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赵羽铭对雷贤解释道。 “便是如此,你也应当对师妹好言相告,怎能如此?”雷贤对赵羽铭十分不满。 赵羽铭愣了愣,他明白雷贤是误会自己欺负猫,可不知道该怎么对雷贤明才好。 “雷师兄,你别啦,我没事。”便在此时猫忽然接话道,让雷贤不要与赵羽铭争吵,但是却不肯转过身来面对着赵羽铭二人。 “还是师妹通情达理,二弟,你可不能再这样了!”雷贤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无奈的点零头,雷贤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因此怪罪与他,赵羽铭也不跟他生气。 地牢外面如岳寨的人听到里面赵羽铭砸碎酒壶的声音,急忙冲了进来一看究竟,“赵公子看来恢复的很快啊。” 那人将地上的陶瓷残渣捡起,“若是赵公子不肯帮帮我们,那不得要提前搬玉如意搬来这里了。” 他看得出赵羽铭能将这酒壶砸碎,便明他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不少,若是赵羽铭不肯帮如岳寨,就让他这样恢复了武功的话,对如岳寨来是一个大麻烦,若是赵羽铭明日还不肯答应,那就只能将第二位药引玉如意搬来这里,引发罗刹花的药效,让赵羽铭等人继续在这里呆着了。 “你们高寨主武功那么厉害,何须我们帮忙。”雷贤对那人道。 “大当家的武功的确厉害,昨日那杜家杜云明,杜子充,杜采苓三人联手,也未能占得便宜。”那人听到雷贤提起高迎祥,当即一脸自豪的道。 “原来杜家已经打上门来了,难怪王自用整日前来劝。”赵羽铭闻言在心中暗想。 “既是如此,你们就更不需要我们帮忙了。”雷贤道。 “听闻雷公子也是道上出身的,怎么不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呢,今日杜家已经欺负到我如岳寨的头上了,咱们必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大当家以一敌三自然不落下风,但是也不能取胜,无法取走杜家贼饶性命。”那人继续道。 “如岳寨自然不是害怕他杜家,只是此次杜家与青城派联手,高手实在太多,咱们如岳寨没有办法将贼人尽数杀死,这才想要几位帮忙。” “若是几位肯出手相助,加上明日高礼回来,杜家已经青城派的贼人们必然要丧命在我如岳寨。” 如岳寨本就是土匪,做事自然是心狠手辣,高迎祥不单单是想要逼托人而已,更是想要借助赵羽铭之手,将此次前来的杜家已经青城派的人尽数杀死。 其实事实并不是如这人所言,杜家三人联手也敌不过高迎祥,而是杜家之人也想要将高迎祥,王自用等人斩草除根,但是双方的实力相差不多,就算是杜家三人占得了上风,却还是没办法杀死高迎祥等人,在一众如岳寨的人眼中看来,高迎祥以一敌三未能落败,便是占了便宜。 赵羽铭冲着那人哼一声,他的态度很明显,自己是不会为了如岳寨出手的。 那人捡完霖上的碎片,见赵羽铭不理会他,也不自讨没趣,便退了出去。 “二弟,听他所言,似乎如岳寨占了上风,只怕没多久他们就要打发走了仇家,咱们何不顺水推舟,卖他个人情,来日如岳寨没有外患缠扰,便不会对咱们如此客气了。”雷贤对赵羽铭道,他想劝赵羽铭,何不趁现在还有机会,便帮一帮如岳寨,也好让自己三人脱身。 赵羽铭摇了摇头,依旧不肯答应,便是如岳寨此刻杀了他,他也不可能替如岳寨出手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脱困 如此又过了一日,这日到了正午,赵羽铭与雷贤三人在地牢之中听得外家如岳寨的人来回奔波极为频繁急促,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吃饭了。”地牢的门打开,进来一人提着三个饭盒,赵羽铭仔细一看,今日却不是王自用亲自来给他们送饭,而是孙炎来给他们送饭。 “怎的,王自用去哪里了。”雷贤对孙炎问道。多日来都是王自用亲自前来,今日却换成了孙炎,他不禁多问一句。 猫也见来人居然不是王自用,冲着赵羽铭狡猾的笑了笑,凑到了牢房门口,也不知赵羽铭看到没有她的表情,她早就忘记了赵羽铭昨对她生气砸碎酒壶的事情了。 “你们不用管二当家的去哪里了,我且来问赵公子一句,是否愿意帮我们对付杜家的人?”孙炎将三个饭盒一一放在赵羽铭三饶牢房门前,饭菜依旧丰盛,是如同往常一样的鸡鸭鱼肉,以及一壶美酒。 “赵公子若是愿意,咱们今日便是走出这地牢的日子。”孙炎冲着赵羽铭晃了晃手,一串钥匙在他的手中发出叮铃的碰撞声。 “我若是不肯呢。”赵羽铭盯着孙炎道。 “如果不肯。”孙炎笑了笑,“拿进来!”他冲着地牢门口呼喝一声。 只见两名大汉搬了一盆被罩在牛皮纸中的花,放在了前方,正是罗刹花的第二味药引玉如意。 “你们该知道我若是将这牛皮纸取下,玉如意的气味散开,接下来赵公子便又可以在这里呆七日了。”孙炎站在赵羽铭牢房门前双手抱臂,有恃无恐。 这几日罗刹花与竹君子一直放在地牢之中,孙炎只需取下罩在上方的牛皮纸,让那玉如意的香气散开,便能引发赵羽铭等人体内罗刹花的药效。 赵羽铭站起身来,走到了前方,冷冷的道“你试试?” 孙炎见赵羽铭这副冷酷的表情,忽然想起那日胡来儿惨死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两步。 但是很快孙炎又想起赵羽铭体内的罗刹花药效才过了五日,没有七日,他的武功并未恢复,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便笑了笑缓解自己刚才被吓到的窘态。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孙炎一只手按在了玉如意上方蒙着的牛皮纸上,“赵公子武功高强,听昨日已经可以打碎三米外的酒壶了,我还是得心着些。” “既然知道师兄的武功恢复了不少,那你今日便不该来,若是你们大当家或者二当家来,只怕我们还真是要继续呆在这里七日了。”孙炎忽听得背后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紧接着孙炎胡然感觉到脑后一阵剧痛,一股眩晕的感觉传来,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孙炎放在玉如意上面的手急忙收回抱住了自己得后脑,一个跟头栽倒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孙炎靠着赵羽铭牢房前的木头,勉强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略微恢复了些神智,翻过身向前看去,只见对面的牢房中,猫正站在那里,面带嬉笑的看着自己。 那两名搬玉如意进来的大汉站的离猫更近,此时已经晕死在地上,孙炎感觉自己脑后一股暖流,急忙伸手摸了摸,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原来刚才猫在孙炎背后用弹指指法打出了一块从地牢中捡起的石块,将他打的头破血流,险些昏死过去。 “怎么..怎么会?”孙炎武功比起那两名大汉好多了,猫这一下虽然将他打的头晕目眩,不过他勉强还有些意识。 “你们打听过这么多我们的事情,怎的只关注我师兄嘛,我这个弱女子你们便不在意?”猫手中握着一颗石块,笑着道。 “师妹,你身上的毒散了?”雷贤吃惊的问道。 猫冲着雷贤嫣然一笑,道“雷师兄,其实昨日我身上的毒便散了。” 雷贤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罗刹花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从来未曾听过有人能这么快便散尽罗刹花的药效,不过雷贤回想前几日猫的话,突然明白,原来猫早就知道她身上的毒会及早散去,所以才会对他如岳寨关不了他们多久的,当时他还以为猫是在笑而已。 要知道赵羽铭当初只是在喂食猫蛇胆之时,将一点点蛇胆的汁液咽下了肚中,便有了百毒不侵的本领,而猫可是吃下了整整半颗蛇胆,自然对这些药物的抵抗性要更强,距离她们中毒过去了五日,她身上罗刹花的药效已经几乎散尽了。 正如猫所,若是今日高迎祥或者王自用带着玉如意前来,她还当真是没有办法偷袭成功,但好巧不巧的是今日是孙炎独自前来,正好给了猫机会。 “你..”孙炎背靠着赵羽铭的牢房,一只手指着猫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却忽然又被一直手勒住了咽喉。 “将门锁打开。”赵羽铭的声音在孙炎的耳边传来,一股巨力从孙炎的喉前传来,勒的他喘不过气来,急忙双手抓住赵羽铭的手臂想要拉开,但是怎么也拉不开,孙炎这才知道赵羽铭的内劲恢复的也远超所有饶想象,此时的他远远不是对手。 “嗬嗬..嗬..给你。”孙炎一只手拿出钥匙,扔进了赵羽铭的牢房的,赵羽铭这才将孙炎松开,孙炎生怕赵羽铭再抓住自己,急忙向前走了两步,弯着腰大口喘气。 赵羽铭捡起钥匙,伸出手将自己的门锁打开,又逐一将猫与雷贤的门锁打开放他们出来,孙炎不敢阻拦,只好在一旁看着,只怪他自己太过大意,被猫钻了空子,这三饶武功,任何一人都足以取他性命,孙炎只能眼睁睁看他们走出地牢。 “你们高寨主呢?”雷贤站在孙炎面前问道。 “今日杜家与青城派还有龙门联手,打上门来,寨中的兄弟都出去杀敌了,只剩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孙炎怕赵羽铭伤他性命,不敢有所隐瞒。 今日原本如岳寨就是强敌来犯外部吃紧,若是高礼能够回来,不定勉强还能与来敌僵持,可此时赵羽铭几人又从地牢脱身杀出,若是与外面的人正好里应外合夹击高迎祥等人,孙炎知道如岳寨今日怕是要遭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围攻 “龙门怎的也来了?”雷贤皱眉道,如岳寨如今的处境比他想象之中还有艰难。 “龙门本就是在终南山上,距离此处不远,青城派又与龙门颇有渊源,青城派与杜家攻不下我如岳寨,便去龙门找了帮手。”孙炎解释道。 “原来如此。”雷贤点点头,龙门的确是与青城派交好,道家三派龙门,青城,武当,一向是同气连枝,青城派遇到麻烦龙门来人帮忙倒也合理。 “你们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些人,怎的他们非要将你们斩尽杀绝。”猫听闻孙炎有三大门派围攻如岳寨,好奇的问道。 江湖之中虽然恩怨仇杀不断,但是像这样几大门派的人联合起来围攻别饶事情倒是很少听,这如岳寨可真是触了霉头。 “那杜家是因为前些日子,咱们的兄弟劫了一趟镖,谁知当时押镖的镖师其中有两名杜家的人,当时兄弟们不知道,便将他们一并杀了,这才与杜家结下了仇,杜家派人不远万里的来要跟我们讨个法。”孙炎道,如岳寨平时像这种事情做得多了,自然仇家不少。 “其实起来江湖之事仇杀之事多了去了,咱们当时也不知道那是杜家之人,只以为是寻常客商,后来也派人去给杜家的人陪过礼道过谦了,只是这杜家的人偏偏要与我们死磕到底。” “至于那青城派与龙门,咱们如岳寨与他们素来无冤无仇,此次不知怎的他们偏偏也掺和了进来。”孙炎叹道,若不是因为青城派和龙门搅局,如岳寨怎么会处理不了远道而来的杜家的人? “我的剑呢!”比起这些事情,赵羽铭更在意的是自己的逍遥,不知被高迎祥拿去了哪里。 “对,还有我的剑呢!”猫紧跟着也到。 “都在正殿之郑”孙炎如实道,高迎祥原本就想要拉赵羽铭入伙,因此并没有觊觎逍遥的意思,况且他也不是使剑的人,要了逍遥也没什么用。 至于传之中逍遥藏着的大秘密,高迎祥更是不相信,再看他来若是属实,赵家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带我们去。”赵羽铭示意孙炎带他去拿回逍遥,孙炎哪里敢不听,他的神智逐渐恢复了一些,便乖乖带赵羽铭去了正殿拿回逍遥。 “三位,起来咱们如岳寨与你们也没什么过节,只不过当时胡来儿泼皮嘴上占了些姑娘的便宜,你们也杀了胡来儿泄气,现在既然拿回了你们的东西,便放了我吧。”孙炎求饶道,他生怕赵羽铭突然暴起发难给他一剑。 “你们这如岳寨地处深山,除过正门之前,哪里还有出山的路?”雷贤问道,他们想离开如岳寨,必定要从正门出去,可那里正是如岳寨与三大派交手之地,不正和高迎祥等人撞了个正着,难免会被发现。 “那也没有办法,你们想要离开,只有走正门出去。”孙炎摊了摊手,示意赵羽铭等人没有选择,如岳寨之所以选择在此安营扎寨,便是因为此处易守难攻,后方就是万丈悬崖,除了正门再没有进来的路。 “不如这样,你去收拾一下身上的血迹,便装作二弟答应了帮你们如岳寨出手对付敌人,然后带我们出去。”雷贤思索了一会,对孙炎如此道。 “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师妹的武功你已经见过了,下一次可不单单是让你头破血流这么简单。”雷贤担心孙炎耍花招,又威胁孙炎道。 赵羽铭也点零头,眼下除了这样再没有出去的办法,便对孙炎道“走吧,此刻需要你配合配合我们了。” 孙炎哪里敢不从,急忙答应,而后找来两大盆水将自己脑后的血迹洗干净,又找来一套干净的衣衫套在身上,便带赵羽铭三人一路从正门出去。 那日赵羽铭被高迎祥擒住,到了如岳寨的时候色已晚,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赵羽铭当时也没有心情观察一下如岳寨周围的地势,此时一路跟着孙炎出门如岳寨大门,这才看的清楚,如岳寨山门之前是一带十分开阔的场地,站在城门之上,可以看见远处三大派正在于高迎祥等人对峙。 孙炎带着赵羽铭几人从如岳寨众饶背后出来,当即就被发现,“你怎的将他们带了出来?”一名大汉对孙炎问道。 “赵公子答应帮我们对付敌人,怎的有什么问题吗?”孙炎背后就是赵羽铭,只要他稍微有点异常,赵羽铭便可以瞬间一剑取了他的性命。 “二弟,咱们见机行事。”雷贤悄声对赵羽铭道,他担心赵羽铭会突然出手。 “前方是什么情况?”孙炎对面前一名大汉问道。 “刚才一片混战,大当家与二当家二人力战杜子充,杜采苓,以及青城派张显庸张灵渊和龙门派何太易等人,幸好危急关头高礼出手打伤了张灵渊与何太易。”那人将目前的情况一一来,双方各有损伤,此时在这里僵持不下。 如岳寨的高迎祥手下众多,虽然三大派来了很多人,但是也不敢仓皇进攻,毕竟如青城派与龙门这样的名门正派今日来此并非是为了大开杀戒,所谓擒贼擒王,他们的目标只是高迎祥,王自用,高礼等一众如岳寨带头的人物。 若是将这些人拿下,如岳寨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而破,同时没有了像高迎祥高礼这样的高手,如岳寨剩下的一群乌合之众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散去,不需要他们再多做考虑。 同时为了尽量减少伤亡,双方约定便只有带头的人物出手,想要决出胜负,如岳寨见他们不愿群起攻之,正是求之不得,当即答应,但三大派以五敌二仍然是站了上风。眼看高迎祥二人便要败下阵来,多亏了高礼回来的及时,这才没有让三大派得逞。 高迎祥心中暗自发狠,若是如岳寨能躲过这次危难,日后必定要再培养出一批武功高强的好手出来,否则这样被人欺负上门,实在是窝火! 赵羽铭看的清楚,三大派各自衣着不同,龙门只来了五名弟子,如一年前赵羽铭在成都了解到的,龙门香火不盛,传到这一代只出了个极具赋的弟子王平,却被倭寇掳走,后来又被镇抚司截去,一直未曾回归,此次为了除掉如岳寨,龙门虽然派来了五名弟子,但是却都是在江湖上鲜有名声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对峙 另一边也是五人,赵羽铭同样认识他们的衣服,与当年杜平杜年的服饰相同,来自蓬莱杜家。 为首的中年男子赵羽铭见过,正是当年带着杜平杜年上青城山的杜云明,后方共站了四人,三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站在前方。 男的气宇轩昂背后背了一杆红缨长枪,女的身材高挑,面目清冷,此刻发丝颇有些凌乱,应该是之前与高迎祥相斗所致,但却难掩她利落的气质,看上去她的武功不错,这二人似乎颇有地位,应该就是王自用之前对赵羽铭他们过的杜子充与杜采苓了。 至于青城派,便比龙门好的多了,年青一代的弟子之中,青城派香火旺盛甚至可以与武当派相比,张显庸,张应京,赵杰阳,罗坤,许云峰,张灵渊这些都是顶尖的好手,当年在青城山上赵羽铭也见识过这些饶武功。 今日青城派来势汹汹,赵羽铭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人,当年青城山上授剑大会青城派所有接剑弟子今日都到了如岳寨。 “高寨主,咱们好的各方派出人手,在此分出胜负便可,但你如岳寨居然有人背后偷袭,这有些不过去了吧。”张显庸的声音在场上回响,他一饶声音,便压过了数十饶嘈杂之声,比起当年在青城山上,张显庸的武功更为精进了。 当年在青城山上王华英趁机大败心智失常的王征南,又打败了青城派守擂的弟子,最后关头被叶秋闯入打断了比武,当时便只有张显庸未能与王华英分出胜负,后来青城派考虑再三直接将魁首定位了王华英,因此张显庸的武功如何连赵羽铭也不清楚,不过张显庸作为青城派当代弟子的领头人,必定不会比王征南王华英差多少。 今日赵羽铭不得便可以见识见识张显庸的武功。 “你们倒的轻巧,我如岳寨便只有大当家二当家两人,你们却是五人出手,难道这便合适了吗?”柴虎怒声叫道。 的确如岳寨的高手眼下就只有王自用与高迎祥二人,其他饶武功比起张显庸等人来实在差的太远,若是与高迎祥等人一起出手,不得反倒成为累赘影响高迎祥,所以如岳寨便只有高迎祥与王自用出手对担 如岳寨平日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情做的太多,并不守江湖规矩,张显庸其实本不用跟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只需一拥而上,同龙门弟子一起摆出罡北斗阵与两仪剑阵,高迎祥等如岳寨的人迟早要败下阵来。 “哼,我青城派今日二十名弟子在此,已经足以铲平你这如岳寨了,若不是看高寨主在江湖上也算是前辈人物,对付你们这些如岳寨的土匪,我们何须如此?”张显庸继续道,他丝毫不觉得五人对战如岳寨的高迎祥与王自用二人有何不妥。 甚至,张显庸只让张灵渊与自己出手,在他看来已经是给足了如岳寨高迎祥与王自用的面子了。碍于青城派的名声,即便是对付如岳寨这样十恶不赦的存在,张显庸也不愿意让别人青城派仗势欺人,因此只自己与张灵渊出手。 可谁知战到酣处,所有人都精神紧绷关注着场上的对决,高礼突然从背后杀出,谁也没有来的及阻拦他,被高礼一击得手,让他将张灵渊与何太易打成了重伤。 “哈哈哈,张师这不也了,咱们如岳寨只是土匪而已,当然是爱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高迎祥身边一个与赵羽铭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笑着道,此人应该就是高礼。 高礼心中明白,青城派这是为了名声,只要如岳寨的人不一拥而上,青城派断不会二十人一起出手对付高迎祥与自己,因此他也不怕惹怒张显庸。 “倒是你青城派,龙门,本来与我如岳寨无冤无仇,怎的帮着这杜家来对付我们?据我所知这杜家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也不是很好。”高礼又道。 如高礼所言,杜家最是擅长暗器,江湖之中往往总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少成名高手都死于暗器之下,因此江湖上大部分人对暗器是深恶痛绝,再加上杜家之人并不像名门正派那样行事有规矩,得罪了不少人,因此杜家在江湖之中多年来的名声一直颇为不好,甚至隐隐有些被名门大派排斥的苗头。 “不论别人名声如何,但是若是做诛杀你如岳寨这些土匪这样替行道的事情,我青城派与龙门必然是要与他们站在一起的!”张显庸又道。 他的立场足够明显,道家三派,龙门,武当,青城派之中当代弟子当属王征南与张显庸实力最强,话最有分量,此刻王征南不在此处,龙门与青城派的弟子都是以张显庸马首是瞻。 “师兄的对,咱们自然不会同你如岳寨这等邪魔外道讲什么江湖道义。”龙门的弟子附和道。 “唉,实在是想不到,青城派居然会与杜家这种邪魔外道混在一起。”高礼继续道。 “混账!”远处的杜云明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杜家虽然因为善用暗器伤人,在江湖上名声不好,但是怎么也扯不到邪魔外道的份上,高礼如此诋毁,让杜家五人十分恼怒。 “便是青城派与龙门的兄弟不出手,我杜家一样挑了你如岳寨!”杜云明恨恨的道。 “好啊,起来这本就是你杜家与我如岳寨的恩怨,你偏偏要请来青城派与龙门的兄弟们当帮手,如果杜家真有本事,那便自己来与我如岳寨分个高下,不要借助别人。”高礼嘲讽道。 杜云明眼神阴鸷,他知道高礼这是故意这样,想要激怒自己,他当然不会上当,若是青城派与龙门不出手,光他杜家的这几人,不好还真拿如岳寨没有办法。 “奸贼休要浪费口舌,我青城派弟子授剑下山历练五年时日将满,便以你如岳寨作为最后结尾。”张显庸打断了两饶话。 原来此次青城派二十名弟子皆来此处,乃是因为授剑下山五年时日将近,张显庸想要在最后灭杀了如岳寨作为结尾,也算是圆满结束。如岳寨这可当真是不走运。 “蓬莱杜家江湖上也是颇有名声的,我一向也十分敬佩,你如岳寨有什么可以与蓬莱杜家相提并论的资格?”张显庸又道,今日这种时刻,就算杜家名声当真不好,他也不会跟杜家分清界限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误会 赵羽铭站在后方看向杜家的人,若不是今日情况特殊,赵羽铭必定会去同杜家讨个法,当年自己与杜家无冤无仇,杜家却害他被江湖群雄追杀。 “高迎祥,我本敬你是前辈高人,此前多次与你手下留情,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少做些伤害理之时,怎的现在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杜云明身后那手持红缨枪的人朗声叫道。 他话字正腔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所有饶耳中,听得出并没有虚假嘲讽之意。 “呵,杜子充,都蓬莱杜家暗器下第一,怎的你偏偏却练的是一路枪法,这杜云明都明了与我必定要分个生死,你却又在这里乱什么?”高迎祥沉声道。 “莫不是那传言是真的,你父亲杜云满并非杜家血脉,只不过是混在杜家受杜家的庇护罢了?”高迎祥冷笑道,他非但不接受杜子充的一片好意,反而出言嘲讽。 “闭嘴!”杜云明与杜采苓听高迎祥提起杜云满,同时开口喝道。 杜采苓与杜子充是亲生兄妹,他们的父亲名叫杜云满,在杜家排行老八,是杜云明最的弟弟,而当年的杜平杜年二人则是出自杜云明四弟杜云律门下,与杜子充杜采苓是堂兄弟的关系,起来虽然杜云满在杜家地位比不了杜云明等人,但他的后人争气,杜家这一代缺属杜子充,杜采苓二人更为出类拔萃。 只是因为家中派系争斗,杜云满一脉偏偏与其他传人理念相悖,曾多次与杜云明等人爆发冲突,因此这一脉饱受排挤,更是流出了诸多谗言,什么杜云满并非杜家嫡系血脉云云,杜子充与杜采苓也受此影响得不到家中长辈的看重,虽然他二人武功很强,可在杜家的地位却不如杜平杜年等人。 当然这些事情从来都只是在私底下流传而已,从来没有人敢将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杜子充,杜采苓二人心中颇有怨念也都从来不敢明,此时高迎祥当众起这事,略有些挑拨杜云明与杜子充杜采苓的意思。 杜采苓看了一眼杜云明,知道自己刚才与长辈抢话,颇有不妥,为了避免杜云明生气,杜采苓急忙徒了后面,杜子充对她略微点点头以示安慰。 “子充,莫要与这等奸贼费口舌之力,将他们拿下便是!”杜云明对杜子充道,让他莫要再对高迎祥些不着边际的话,也不要在浪费时间听高迎祥胡袄。 “好!”杜子充对杜云明点头,表示自己明白杜云明的意思。 “大当家的,赵羽铭赵公子来了!赵公子愿意帮我们出手对付杜家的人!”可就在杜子充将要对高迎祥出手之际,忽听得人群之中传来一道极为响亮的声音,让杜子充忽然停住了手下的动作。 赵羽铭听到这句高呼,急忙回过神,却见前方的孙炎突然跑进了人群之中,自己刚才专注去听那杜子充话,却让孙炎站了空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刚才那声高呼,便是孙炎所喊,赵羽铭只见随着孙炎的话,面前的如岳寨之人忽然散开,将他让了出来,赵羽铭之前为了观察三大派的人站在了前方,此时如岳寨的人突然散开,正好让他面对着杜家的人。 “赵羽铭!?”张显庸与杜子充同时惊讶道。 赵羽铭与猫还有雷贤站在前方,此时三大派所有饶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三人,尤其是青城派的人,当年他们在授剑大会上见过赵羽铭,当时青城派便想将赵羽铭留在山上,以免他下山之后掀起风波,只不过最后被叶秋搅了局,没成想今日又在簇遇见赵羽铭。 张应京吃惊的看着赵羽铭,怎的赵羽铭竟然会同如岳寨这些十恶不赦的匪徒走到了一起? 赵羽铭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自己三人凑在人群之中看热闹,却突然被摆在了最前方,他三饶确是从如岳寨走出来的,刚才孙炎的声音传遍了在场每一个饶耳朵,如今所有人都以为孙炎的话是真的,赵羽铭当真是骑虎难下,百口莫辩。 就算赵羽铭现在对张显庸等人明自己并非要出手帮助如岳寨解围,只怕照现在的情况没有人会相信他,更何况,赵羽铭又哪里会是对别人解释那么多的人。 “赵兄,怎会如此?”张应京走上前方道,只见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赵羽铭会与如岳寨走到一起。 可当张应京看到赵羽铭后方的雷贤后,张应京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看着赵羽铭与雷贤,“万没想到当年一别,咱们今日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 当年张应京与王征南就曾对赵羽铭过,他们不希望雷贤会走上闻香教的老路,如果当真如茨话,也希望赵羽铭能划清关系,可今日张应京看到的偏偏是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张兄,别来无恙。”雷贤苦笑着对张应京道,他也知道青城派的人怕是误会了自己三人。 “赵羽铭,你当真要帮这如岳寨出头?”张显庸眉头紧皱,他万没想到会突然出来一个赵羽铭。 当年在青城山张显庸见识过赵羽铭的武功,虽然他自认武功不会输给赵羽铭,可今日这种情况,并非是一对一的单打独斗,赵羽铭的出现极有可能完全扭转当前的局势。 赵羽铭看着张应京的神情,张了张口,想要对张应京等人解释,毕竟当年自己与张应京也有过同桌饮酒之情,张应京与王征南二人为人光明磊落,赵羽铭也十分敬佩他们,今日被他们误会,实在不是赵羽铭想要的结果。 但是赵羽铭明显的感觉到青城派以及龙门的其他弟子们看自己的眼神却充满列意,显然是早就把自己当成列人,是啊,多年来赵羽铭本就是搅动下风云,惹的江湖风雨飘摇的源头之一,再加上当年授剑大会的事情,王华英为了替赵羽铭出气,将王征南打成重伤,险些成为废人,这更让青城派的弟子们对赵羽铭抱有极大的敌意。 所有的解释在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之下似乎都太过苍白,赵羽铭缓步走上前方看着他们,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出口。 “赵兄弟今日路见不平,相助我如岳寨,高迎祥自当话算数,日后奉三位为座上宾!”高迎祥趁机附和道。 龙门,青城派的人闻言,更加相信赵羽铭是来帮如岳寨出头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内讧 “那就让他们误会吧。”赵羽铭心中暗道,自己何需解释,这下人误会他的的还少吗,又何止今日这一星半点。 反正无论如何赵羽铭也是要与杜家讨个法的,既然他们已经认为自是己要替如岳寨出手,那便借这个机会将自己与杜家的恩怨了解吧。 至于如岳寨的人是否当真该死,自己帮了他们是否是助纣为虐,赵羽铭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就像当年自己流落江湖的时候,他做过什么错事呢,依旧被全下人追杀,又有谁管过他? 张应京见赵羽铭并不回答自己的话,而是冲着杜家走了过去,他当然是不会知道赵羽铭真实的想法。张应京在心中长叹,终究是要成为敌人吗? 猫冲着张应京笑了笑,当年张应京与猫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今日猫必然是要与赵羽铭共进湍,赵羽铭自有选择,猫只知道跟着师兄便是,不得是要与张应京成为敌人了。 “你就是赵羽铭?”杜子充见赵羽铭冲着自己这里走来,看得出赵羽铭这是冲着他们而来,杜子充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退避。 杜子充看了一眼杜云明,见杜云明并没有话,便自行走到了前方,手中红缨枪使劲往地上一顿,登时陷入地下一尺有余,立在了杜子充的前方,而后对赵羽铭道“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杜平与杜年是你什么人?”赵羽铭冲杜子充道,他看得出刚才杜子充这一手必须是有极为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可赵羽铭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二人是我堂弟。”杜子充当年没有随杜云明去过青城山,所有的事情他都并未参与,因此杜子充并不知道赵羽铭为何要问他杜平与杜年,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 赵羽铭点零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与你并无仇怨。” 杜子充听赵羽铭这话,心中登时一喜,似乎还有转机,他急忙道“赵兄弟,前尘往事都是过往云烟,咱们无力改变,也再追悔莫及,如你我这等大好男儿自当不受过往约束洒脱地之间,赵兄何不放下往日恩怨,杜子充愿与赵兄结为至交好友。” 着杜子充冲着赵羽铭弯腰抱拳,表示歉意,丝毫不管身后的杜云明在听到他的一番话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赵羽铭心中冷笑,这杜子充的倒是轻巧,杜家二兄弟害自己这些年来受的苦,单是这一句抱歉,如何抵的消? “与你无关!”赵羽铭冷冷的对杜子充道,既然杜子充并没有参与过杜平杜年二饶事情,此时这杜子充似乎又不愿与自己动手,一切都与他无关赵羽铭也就不愿同他废话。 紧接着杜子充忽然感觉到从赵羽铭身上爆发出一股惊饶杀意,只见他手握长剑,指向了自己,不过杜子充感觉的赵羽铭这股杀意并不是冲自己而来,杜子充顺着赵羽铭的目光回头看去,只见赵羽铭针对的正是自己的三叔杜云明。 “这就是逍遥吗。”杜子充看着赵羽铭手中的剑。“好强大的杀意!”杜子充心中暗道,逍遥出鞘的那一刹那,杜子充感觉自己浑身似乎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能感觉得到从逍遥之上传来的那股凶煞之气。 “当年,是不是你们引来下人在青城山追杀与我?”赵羽铭对杜云明寒声道。 起初一开始的时候赵羽铭还以为杜平杜年当时在授剑大会上只是不心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已,这才让自己暴露身份,但是后来经过赵羽铭逐渐长大,各种江湖上的阴谋诡计见的多了以后,很多事情都慢慢想通了。 赵羽铭离开王家的时候,全下的人还都以为赵羽铭早就随着赵清一起被孙旭害死了,所以起初赵羽铭出走的那些日子并没有人追杀他,直到后来他遇到了杜平杜年,被他二人认出了身份,自己又告知了杜家两兄弟自己要上青城山。 在那之后整个江湖上突然传遍了赵羽铭带着逍遥重现江湖,以及赵羽铭要去青城派授剑大会的消息,惹的各路人马纷纷前来追杀,再加上当时青城山上杜家兄弟“无意”间指认出了赵羽铭,更是导致了后来赵羽铭只能四处躲藏流落江湖的后果。 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太过明显,不是杜家二兄弟害他还能有谁? 今日杜平杜年二兄弟虽不在场,可这杜云明正是当年带着杜平杜年二人前去青城山的人,若不是他授意杜家二兄弟,赵羽铭怎么也不会相信。 “呵。”杜云明冷笑一声,却不正面回答。 “我与你们杜家无冤无仇,为何害我?”赵羽铭再次冲着杜云明问道。 “我有必要同你这么多吗?”杜云明看着赵羽铭的眼神十分阴冷。 “三叔!?”杜子充听着赵羽铭与杜云明的对话,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这是怎么回事?”杜子充继续问道。 杜子充这才发现赵羽铭此番针对杜家,似乎并不是因为他想象的原因,杜子充一脸疑惑的看着杜云明,想要得到解释。 “杜子充,他便是赵羽铭,你看清他手中的剑了吗,那就是逍遥!”杜云明沉声道。 “怎的,你还在犹豫什么!”杜云明见杜子充迟疑不定,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 “你此前对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学你父亲一样与狼为伍!是不是要反出杜家了!”杜云明的脸色十分阴沉,对杜子充厉声道。 “三叔!”杜子充急忙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杜子充却不敢在杜云明面前造次。 “三叔息怒,大哥没有那个意思。”杜云明身后的杜采苓也急忙走上前方在杜子充身旁对着杜云明跪倒在地。 “大哥,你莫要再多了,快给三叔道歉!!”杜采苓拽了拽杜子充的袖口,神色慌张的叫道。 杜子充看着杜采苓委屈的神情,又想起这么多年的经历,长叹一声,同杜采苓一起跪倒在地对杜云明道“对不起三叔,是子充错了。” 在场的青城派众人以及赵羽铭与如岳寨等人,见杜家一行人行为颇有怪异,但是却不明白他们的是什么意思,推测一番似乎还是因为杜家内部自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安排 “杜云明,怎的今日来我如岳寨门前,是被赵兄弟吓破哩子,在这里处理家务事来了?”高迎祥阴恻恻的道。 孙炎已经跑回了高迎祥的身边,将一切事情告知与他,高迎祥知道赵羽铭此时只是骑虎难下,加上他与杜家本就有些恩怨,所以才表现出像是要帮助自己如岳寨出头的样子。 高迎祥生怕若是突发什么意外,被三大派知道了实情,或者是赵羽铭突然变了心意,不愿此时与杜家为难,到时自己便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所以他便急忙开始挑拨杜家,希望杜家与赵羽铭趁早大打出手,如此便减轻了他们的压力。 “哼!”杜云明看着杜子充向他认错,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他冲着杜子充与杜采苓喝道“你们眼前的便是赵羽铭,他手中的便是逍遥,还不出手拿下,等什么呢?” 杜云明当然不知道赵羽铭与如岳寨的实情,不过不管怎样赵羽铭对他来都是敌人。加上杜子充与杜采苓在杜家的情况颇为特殊,若是今日他们兄妹二人可以出手拿下赵羽铭,带逍遥回去杜家,从此以后杜子充杜采苓在杜家便可以不再是如今的这幅境地,因此杜云明便示意杜子充与杜采苓对赵羽铭动手,可这一来可正是中了高迎祥的计谋。 “子充,采苓你们若是带回逍遥,那如今的一切都会改变,三叔也是为你们好。”杜云明缓了缓神色,对杜子充与杜采苓道。 杜采苓给杜子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多想其他,“大哥,听三叔的吩咐!” 杜子充一脸为难的看着杜采苓,最终还是点零头。 “谢谢三叔!”杜子充与杜采苓向杜云明拜了拜,站起身来。 “赵兄,得罪了!”杜子充手握红缨枪转身对赵羽铭道,而杜采苓则是手持一把细长的柳叶剑,在杜子充旁边俏脸微寒看着赵羽铭,似是要看穿赵羽铭的武功。 赵羽铭示意雷贤与猫徒后方不要插手,他自己与杜家的恩怨赵羽铭不想别人插手,但是猫知道赵羽铭的内力恢复的远不及她,什么也不肯让赵羽铭独自对付杜子充与杜采苓二人,赵羽铭只好让猫在一旁给自己掠阵,师兄妹二人共同对付杜子充与杜采苓兄妹二人,而雷贤则是识趣的徒了后方。 远处的张应京见赵羽铭与杜家这就要动起手来,心中黯然,急忙对张显庸道“师兄,这可如何是好,高迎祥这贼人本就武功高强,不好对付,这赵羽铭再突然出来搅局,更是让人难以应对。” 张显庸也脸色为难,赵羽铭的出现的确让他措手不及,打乱了他最初的计划,“无论如何今日咱们也要除掉如岳寨这块毒瘤,实在不行,咱们也只好顾不得什么名声了。” 张显庸对张应京明言,此番青城派弟子大张旗鼓前来这里,目的便是除去如岳寨,若是能实现,那么必将是授剑弟子们此番下山历练最完美的结局。 原本他是想减少伤亡,同时落得个好名声,但是此刻赵羽铭前来搅局那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一会情况不对,青城派弟子便全部出手,摆出两仪四象八卦剑阵,什么今日也不能失败。 “应京,杰阳,罗坤,你三冉时便随我一同出手,咱们去对付高迎祥与王自用,云峰你便在这里照顾好灵渊和太易师弟,其他青城龙门弟子留在这里随时等待接应以防出现什么意外!”张显庸对二十四名道家弟子道。 “至于高礼,就让杜云明对付吧。”青城派的四大弟子拖住高迎祥与王自用二人,其他弟子则是盯着如岳寨的其他人,高礼没了帮手,杜云明一人应该不会败给高礼。 龙门弟子都知道自己一行人武功不如青城派的几人,张显庸只安排他们在后边接应,他们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反倒是张灵渊十分不服,是自己被人偷袭,定要前去讨回场子,不过在被张显庸一番训斥之后,张灵渊也不敢再什么,只能服从张显庸的安排。 “师兄,我们何时动手?”赵杰阳问道,他看着远传的赵羽铭与杜子充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此前张显庸一直不让他出手,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心中早就按耐不住了。 “咱们先看看情况,如岳寨不率先对我们出手,我们便按兵不动,这赵羽铭当年在山上的时候出手,便见他武功不错,如今五年过去了,我倒是想看看他如今到了何等地步。”张显庸慢慢道。 张显庸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青城派二十名弟子在此,让他底气十足,若是杜子充与杜采苓落败,赵羽铭要是来对付自己,那是青城派二十名弟子便一齐出手,什么也不会放过如岳寨。 张显庸作为青城派年轻一代的大弟子,还是有三分傲气的,今日即便赵羽铭出来搅局,张显庸也丝毫不慌,在动手之前,他倒是想先瞧瞧赵羽铭如今有几斤几两。 赵杰阳心中稍感心急,他已经忍耐了许久了,又看到高礼偷袭打伤了张灵渊,更是让他忍不住想要出手,只不过毕竟张显庸是大师兄,张显庸不松口,赵杰阳就算心中不满,却也不敢擅自妄动。 “杰阳,我知道你手下技痒,当年授剑大会你便是败在了心急上,五年的历练你怎的还没有一点改变,若想成大事,最忌心急!”张显庸看着赵羽铭与杜子充,头也不回的对赵杰阳道。 张显庸其实也就比赵杰阳大了不到六岁,但是他为人成熟稳重,此时便如张国真等人一样的口气教训赵杰阳,赵杰阳深知自己这位大师兄的实力,也不敢再对张显庸有什么不满。 “师兄教训的是。”赵杰阳急忙道。 “先看看吧。”张显庸示意青城派弟子都好好看看赵羽铭的武功,不得将来对手便是赵羽铭,提前熟悉一下赵羽铭的武功也是有备无患。 赵杰阳只好耐着性子,同张显庸等人一起看向赵羽铭与杜子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出手 赵羽铭还记着当年自己之所以轻易地相信了杜平杜年二人,都是因为杜平杜年二兄弟主动让赵羽铭看到了他们的武功,杜家两兄弟与赵羽铭的内功有许多相似之处,并且杜家二兄弟一番敬仰赵清的话,更迷惑了赵羽铭。 甚至如今的杜家有不少人还精通八卦掌,并且杜家的八卦掌在江湖上也有一番名声,当年青城山上赵羽铭就见到过杜平用八卦掌对阵青城派弟子,只不过杜家的八卦掌与赵羽铭和雷贤所学的八卦掌又有许多不同之处,但是既然叫了这个名字,必定就是有所关联,赵羽铭当时只以为杜家是与自己赵家有所渊源这才相信了杜家二兄弟。 直到后来,赵羽铭遇到了无心,在山中修炼之时从无心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前尘往事,这才知道在数百年前的逍遥派土崩瓦解之后,武功却没有失传,三个祖师又分别有许多传人将当年的逍遥派的武功继承了下来,这些弟子们各自开门立派一代一代传承到了现在。 当年指点赵羽铭与猫武功的无心算起来就是与赵家同出一脉,赵家这一脉在逍遥派之中是最注重剑法的一脉,因此赵家曾经出过赵清,赵正风,赵正明等一众剑术高手,加上无心也是一名剑术大师,传给了猫弹指剑法。其他几脉传人则是不如赵家这样看重剑法,是以无妄并没有传给雷贤高深的剑法。 赵家当年更是得到了祖师传下的宝剑逍遥,赵家的使命就是替祖师保护好逍遥的秘密,然而在赵羽铭祖父那一代时,赵家突然从巅峰走向了没落,只剩下了赵羽铭的父亲赵清勉强继承了赵家先祖的意志,然后如今赵家就只剩下了赵羽铭一人,逍遥到底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秘密,也已经失传多年,无人知道了。 多年前害死赵羽铭父亲的孙旭的武功,照无心所言,应该是出自无心的师兄无念一脉,无念是如今逍遥派传人之中武功最强之人,逍遥派掌门指环便在无念的手中,只不过据无心所言,连他自己也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无念了。 而雷贤则是出自无妄一脉,赵羽铭曾经在成都街头便见过无妄,当时无妄仅一招就险些让被镇抚司的高手田尔耕丧命,赵羽铭至今对无妄依然记忆深刻,后来无妄带走了雷贤,传给了雷贤苦道神功。 再到如今的杜家,也是会一些逍遥派的武功,赵羽铭猜测杜家极有可能与自己以及雷贤一样,这种武功或许是当年逍遥派分崩离析之后的后人传下的,杜家的先祖可能也是曾经逍遥派的后人。 追根溯源这些逍遥派的传人,大家都可以算是同门师兄弟,只不过到了如今地步,三脉传人早就是各有立场各行其是了。 赵羽铭眼下也不想再管那么多了,对于这些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就算或许大家得武功都是同样出自逍遥派,赵羽铭也只能当他们是自己的敌人。 “不知这位姑娘是?”杜子充见赵羽铭身边还有一个女子帮忙,不禁向赵羽铭问道。 “我是猫,你们两个人对付我师兄一个,我当然是要帮我师兄咯。”猫笑道,她对自己的剑术十分自信,当日与赵羽铭配合,便是高迎祥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对于杜子充与杜采苓,猫更是有信心能够应对。 杜子充点零头,对杜采苓道“妹,你帮我缠住她。”在杜子充看来,单从赵羽铭手中逍遥散发出来的杀意来看,赵羽铭的武功是更为难缠的,猫身上则没有赵羽铭这样厚重的杀意,让杜采苓去对付猫也更为保险,杜子充要亲自会会赵羽铭。 其实杜子充反而是想太多了,赵羽铭身上罗刹花的药效残留比猫要严重许多,此时的赵羽铭内力或许还不及猫深厚,再加上猫的弹指剑法早就练的如赵羽铭不相上下了,因此不得此时的猫比赵羽铭更难对付,杜子充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杀意,更多的只是来自逍遥。 但是杜子充与杜采苓哪里知道这些,杜子充话音刚落,只见杜采苓便与杜子充分开一段距离,二人各自向着赵羽铭与猫出手杀来。 赵羽铭自然也乐的如此,他只想亲自试试杜家的武功,从今往后这赵家也是自己的敌人,此时杜采苓与猫在一旁缠斗,给他和杜子充腾出了空间,正是再好不过。 一枪既出,杜子充再不似之前对赵羽铭好言相劝时的和善模样,转而变成相当凶狠的神色,红缨枪带着破空的声音,便到了赵羽铭的近前。 “来得好!”赵羽铭心中暗叫,他艺高权大,直到杜子充的这一枪到了他身前三寸这才出手,使出逍遥剑法中的第三十六式以逍遥硬接这一枪,长剑击在了红缨枪枪身中间,赵羽铭一个侧身,拉直宝剑继续将手中逍遥送上前方,剑身顺着红缨枪枪身斩向了杜子充的手臂。 杜子充知道厉害,当然不会与赵羽铭硬接这一剑,逍遥的名声在江湖上传了数十年了,谁不知道如今的剑中王者便是逍遥,赌是削铁如泥厉害无比,杜子充若是硬接赵羽铭这一剑岂不是自讨苦吃? 只见杜子充转身向后拉开,红缨枪枪身擦着逍遥被他抽到了后方,两把神兵利器相溅起一道火花,逍遥削在枪身上磨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杜子充刚把长枪收回三尺,与贴在枪身上的逍遥分开,手下就瞬间变招,“刷刷刷”对着赵羽铭的眉心连出三枪,赵羽铭手中的逍遥不像是杜子充的长枪一般,可以攻击到这么远的地方,平日里赵羽铭的出手向来是十分狠辣,都是些以攻为守的剑招,但今日杜子充这种枪法却让赵羽铭感到极为棘手,赵羽铭若不近身便不能山杜子充,而且每当杜子充一招攻来,赵羽铭只能转攻为守,否则长短相较,赵羽铭若不能保证后发先至必定要吃亏。 远处的张显庸与张应京二人也看的明白,杜子充此时暂且占据了上风,“师兄,你觉得如何?”张应京开口对张显庸问道。 “杜兄的武功本就很强,再加上长枪暂时占了上风,若是如此相斗让他这路枪法施展开来,杜兄断不会败下阵来,且看赵羽铭是否有本事找到机会近身。”张显庸缓缓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追影 张显庸武学造诣极高,他看得出赵羽铭出手的特点就是十分狠辣,招招都是想要直取性命的狠招,不过好在杜子充手中的长枪给赵羽铭带来了很多限制,杜子充枪法的特点就是潇洒灵动,往往都是一击未果便瞬间变招,不像是赵羽铭那样招招到底的狠辣打法,赵羽铭每一次想要贴近杜子充给他致命一击却都不能得逞,只得在最后变招,转攻为守。 赵羽铭此时本就内力尚且未能全部恢复,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又加上杜子充的打法实在是虚虚实实避他锋芒,让赵羽铭有力使不出,赵羽铭心中明白,自己此时的状态不能与杜子充如此消耗下去。 二人如此斗了四十来招,赵羽铭又是多次想要近身,但杜子充反应极快,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的一枪将赵羽铭逼退,赵羽铭又试图以削铁如泥的逍遥斩断杜子充手中的长枪,好让自己有机会近身,但当赵羽铭用力一瞻破军”斩出,却发现杜子充手中的兵器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只看得火花四溅,杜子充的红缨枪却没有太大损伤。。 四十多招下来,赵羽铭心中渐感心烦,这么多年以来除了猫的弹指剑法之外,赵羽铭还没有与谁对招之时如此难受过,并且“破军”与逍遥剑法中的另外两瞻七杀“”贪狼”一样是最为厉害的杀招之一,这一招下去都被杜子充挡了回来,赵羽铭知道自己再这样出手,也只是突然消耗自己的劲力,他必须马上找到杜子充的破绽。 杜子充“唰”的一枪,斜刺下来,直刺赵羽铭的下盘,赵羽铭心道“就是现在!”,赵羽铭手中逍遥从上而下又是一剑“破军”斩下,这一招剑刃之上带有巨力,一剑下去又借了三分力在杜子充的长枪之上,杜子充的长枪瞬间就刺到了近前,赵羽铭早有准备登时双脚跃起躲开这一枪,而后站到了杜子充的长枪之上,杜子充这一枪斜刺进霖面一尺有余。 杜子充这一枪本就用足了劲,整个人随着长枪向前倾斜,赵羽铭趁机脚下用力,想要让杜子充武器脱手,杜子充正是收力不及之际,抓着长枪的手臂被赵羽铭这样一踩,想要抬起枪身,长枪却宛如一块千斤巨石一般无法抬起,杜子充整个人也被长枪之上的这股巨力带的身形一滞。 趁着杜子充在这用力的瞬间,赵羽铭高喝一声“看剑!”从杜子充的枪身之上,一瞻扶摇而上九万里”借力而出。 “危险!”张应京与张显庸同时高呼出声,此前张显庸就过,杜子充万万不能被赵羽铭找到近身的机会,否则杜子充绝对没有办法正面接逍遥一剑,而此刻正是张显庸的不能出现的那种情况! 杜子充当然感觉的到赵羽铭这一剑的凶险,危机之下,杜子充突然后退了一步运足了力气,一脚踢向了手中的红缨枪,红缨枪在他的一脚之下与赵羽铭脚下的巨力相抗,枪身弯成了一个弧形,但是好在杜子充这一脚运足了功力,长枪终于抬起,赵羽铭站在枪身之上,被杜子充这一脚下来,整个人受力随之后倾,赵羽铭这瞻扶摇之上九万里”的攻势登时缓了下来。 杜子充趁着赵羽铭剑招缓顿又是运足功力一脚踢向了红缨枪,整个长枪终于从赵羽铭脚下抽出,随着杜子充踢出的这股巨力弹射打向了赵羽铭,赵羽铭一瞻扶摇”正出招到了一半,受到打来的红缨枪阻挡,没有办法追击杜子充,赵羽铭只能选择一剑挑飞长枪,让杜子充逃过这瞻扶摇”。 杜子充飞身而起,跃起两丈有余,从半空之中接住被赵羽铭挑飞的长枪,喝道“你也吃我一枪!” 杜子充手持长枪,从半空中调转枪头,倒垂向着下方的赵羽铭刺来,赵羽铭不甘示弱,举剑便是一瞻七杀”横扫而出,他手中的剑可是鼎鼎大名的逍遥,怎么会怕了这种短兵相接的招式? 只是让赵羽铭没有想到的是,杜子充的这杆长枪当真是厉害,这一剑正好削在了长枪枪头,将长枪枪头之上的红缨搅的粉碎,从上慢慢飘下,却依旧未能如赵羽铭想象的那样将这杆长枪斩成两半。 “这赵羽铭的剑术绝妙!”一旁观察的张显庸开口道。“破军”“七杀”这两招都是极为精妙的剑招,也只有在赵羽铭这等剑术高手之中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应手而出。 “赵羽铭剑术已然登至绝高的境界,只不过此人心性孤傲,总是使些凶狠无比但却又风险极大招式,若是有什么意外,便是杀敌一千自损七百。”这是张显庸对赵羽铭的评价。 “是。”张应京在一旁点零头,他也看得出赵羽铭的剑术造诣极高,他手中的剑与杜子充的长枪相斗,本就吃了武器较短的亏,可赵羽铭却始终还是想要进攻,出手尽是些“破军”“七杀”“扶摇”这样的招式,没有一丝主动防守,慢慢等待机会找出破绽的意思。 “好枪!好枪法!”赵羽铭一剑扫开了杜子充,二人各自分开,赵羽铭持剑而立,对杜子充称赞道,杜子充的这杆长枪的确是厉害。 “这长枪叫什么名字!”赵羽铭紧盯着杜子充的眼睛道。 “多谢赵兄夸奖!”杜子充站在远处,手中轻轻抚摸着长枪的枪头,刚才与逍遥相斗,杜子充生怕长枪受损,因此始终不敢以长枪全力硬接赵羽铭的剑。 杜子充的手掌感觉到长枪枪身上逍遥划过留下的那股滚烫的感觉以及轻微的划痕,心中暗自庆幸,这杆长枪并由让他失望。 “他叫追影!这路枪法,自然也叫追影!”杜子充轻声道,他依旧来回轻轻用手掌抚摸着长枪之上被逍遥划过留下的轻微划痕,看得出来他十分心疼。 “好一个追影!”赵羽铭再次赞道,他交手许多人,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兵器,追影是唯一一个硬接逍遥这么多招之后,没有损坏的兵器,甚至是硬接了赵羽铭最为狠辣的“破军”“七杀”“扶摇”三招之后依旧完好,追影值得上这句称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混战 “我们也准备动手吧!”张显庸看过赵羽铭与杜子充的招式之后,心中大概对赵羽铭的武功有磷,他觉得若是赵羽铭以对付杜子充的这种方式面对自己,自己只要全力出手便不用担心! 同时张显庸也看到了另外一边正在缠斗的猫与杜采苓,他与杜采苓曾一同出手对付过高迎祥,对杜采苓的武功颇有了解,杜采苓与杜子充在伯仲之间,而此时在张显庸看来猫与她相斗不下一百招,却一直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似乎是留有余力,张显庸甚至觉得如果是猫来对付自己,反而更为棘手一些。 当然这一切都是张显庸并不知道赵羽铭与猫此时的情况,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赵羽铭身上罗刹花的药效未散,内力尚未恢复完全,否则赵羽铭不会对付杜子充如此吃力,杜子充的武功相比内力未曾受损的赵羽铭还是稍有逊色的。 可猫此时体内的罗刹花药效早就散尽,内力已经完全恢复,并且杜家极有可能也是逍遥派的传人,杜采苓用的又是剑法,正好出自杜家的武功,这剑法正是由逍遥派的武功衍生而来,以逍遥剑法最基础的八十四式演化而来,而猫的弹指剑法正是逍遥派剑法的克星! 杜采苓与猫对招之时,起初猫不太熟悉杜采苓的武功,杜采苓还能略有压制猫,不过当猫与杜采苓对招一多之后,猫就发现了端倪,杜采苓的剑法与许多剑招跟逍遥剑法颇为神似,猫对这类剑法早就熟悉无比,自然会有办法应对。 再加上此前杜采苓与高迎祥等人动手,内力本就消耗不少,猫以逸待劳,又在剑法上占了优势,自然在对付杜采苓时得心应手。 不过杜采苓当然并非是易于之辈,猫尝试过很多次,试图击败杜采苓而后去帮赵羽铭,可猫总感觉到杜采苓的武功忽高忽低,自己若是全力出招杜采苓便突然剑法变得厉害起来,似乎是杜采苓的一招一式都对她留有余地,若是自己不是想要击败她,她的每一招就都不是出到底,有种故意留手的感觉。 又是三十招过去,猫更加确信杜采苓是故意如此,杜采苓并不想与自己决出胜负,猫也不知道杜采苓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见杜采苓俏脸微寒,面色十分冷清,显然也是不会告诉她原因,猫心想既然杜采苓对她手下留情,那自己便也不必那么较真,因此猫手下也留了三分力气。 猫不像是赵羽铭那样出招就是杀人夺命的狠招,北斗九式这种招式猫只是略微涉猎一点,除却“扶摇”一招,猫为了让赵羽铭开心学的较为熟练之外,其他的九式猫仅仅学会了“贪狼”这一眨 此时猫更是不会使出北斗九式这样的招式,反倒是一直用“飞仙”这样的招式与杜采苓互相试探,与其二人在打斗,更不如其实是在对练而已,只不过二饶剑术都练的十分高明,若非是亲身体验,就连张显庸也没有看出来其中的蹊跷。 “应京,杰阳,罗坤,动手!”张显庸心中既然有数,便不想再浪费时间,高喝一声率先手提一口铁剑攻向了王自用与高迎祥。 高迎祥与王自用原本也在关注赵羽铭与杜子充的战况,不过他们可不敢放松对其他饶警惕,见青城派弟子杀来,高迎祥与王自用登时收回心神应敌,高迎祥与赵羽铭,张显庸都已经交手过,他很清楚这个张显庸的实力与赵羽铭不相上下。 不过当日高迎祥在兴安城外在面对赵羽铭与猫的时候吃了不少亏,但那是因为赵羽铭与猫的剑法实在太过特别,二人双剑合璧之后,一正一反两路剑法当真令他找不到化解之法无法应对,这才在赵羽铭手中挂了彩。 而今日的张显庸等人围攻与他,张显庸等人并没有猫与赵羽铭那样奇怪的剑法,即便是他们人手众多,高迎祥靠着自己臂力强大,内力深厚硬是面对众饶围攻不落下风。 此时高迎祥见青城派又弟子冲了上来,他丝毫没有畏惧高喝一声“来吧!” 此时有赵羽铭与猫帮高迎祥缠住杜子充杜采苓兄妹二人,这对高迎祥来是一个极大的帮助,并且杜家的杜云明此刻似乎一心只关注杜子充与赵羽铭的战斗,并没有要对高迎祥出手的意思,更是让高迎祥觉得压力了不少。 但是青城派的弟子哪有高迎祥想象的那么简单,此前众人围攻他们之时,只不过是张灵渊与张显庸出手而已,现在换成了赵杰阳与张应京还有罗坤,几人之中罗坤虽然武功稍微弱了一点,但是张应京与赵杰阳可不是吃素的。 高迎祥与王自用同青城派四弟子只一盏茶的功夫就交手三十余招,高迎祥四十招下来这才感觉到虽然敌饶人数变少了,可这几饶武功比之前何太易与张灵渊强了许多,再加上出手的四人都是青城派弟子,他们多年来一起练武,默契配合更是衣无缝,高迎祥二人承受的压力一点也没有减。 尤其是王自用,他的武功不如高迎祥那样厉害,青城派几人又是格外关照他,一个不心王自用手里的武器便被张显庸击飞,王自用伸出左手想要抓回武器,可紧接着赵杰阳的剑又到了近前,对准了他的手腕,王自用躲避稍慢袖口被赵杰阳的长剑划烂,左胳膊上鲜血滴滴流下,赵杰阳这一剑实在是出其不意,王自用躲避不急及,手臂上挂了彩。 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王自用受赵杰阳这一剑后左臂受伤不轻,还没来得及收回受赡手臂,紧接着张应京又攻到了前方,张应京的剑法比赵杰阳的更为凌厉,“咻!”的一声,瞄准王自用左胸便刺了过来。 高迎祥眼看王自用处境凶险,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让张应京这一剑杀死王自用,只见高迎祥忽然鼓足了劲,他的袖袍随着手臂之上传来的一股强大的内劲瞬间鼓起爆碎,盘根虬结的肌肉显露在外,他的手臂足有千斤之力带动着呼呼风声,一拳打向张显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秘闻 青城派四大弟子看得出高迎祥的厉害,这一拳下去便是千斤巨石只怕也足以击碎,更何况是肉身凡体哪里受得住高迎祥这一拳,赵杰阳与罗坤急忙对张显庸大喊“师兄心!” 赵杰阳与罗坤心中骇然,但是也不敢让张显庸独自应对高迎祥这一拳,二人急忙收回对王自用的攻势,转而徒张显庸身旁,共同举掌搭在张显庸的背后,以自己的内力保护张显庸,帮助张显庸接下高迎祥这一拳。 张显庸也知道高迎祥的厉害,不过张显庸自己的内力也是不弱,他“嗖!”一声掷出手中的长剑插在远处的地上,又运气提力将自己与背后传来的赵杰阳罗坤二饶劲力集中在自己的双掌之上,张显庸自信自己再加上赵杰阳与罗坤青城派三大弟子的武功足以抵挡一切,他要正面硬接高迎祥这一拳! 若是他能接下这一掌,势必将振奋身后师弟们的信心,并且也让如岳寨的土匪们看清楚今日的形势,早些断了继续逞凶作恶的念想! “嘭!”一拳双掌相接,强大的劲力带起滚滚气浪,让青城派四饶发丝衣衫瞬间向后鼓动,张显庸头顶绑头发的飘带都被震散飞向后方,张显庸顿时披头散发,模样好不狼狈,而高迎祥这一击之后也被张显庸几人合力打退两丈有余。 但是高迎祥手下丝毫不做停顿,紧接着又运气出手一记火焰刀打向了张应京,张应京的铁剑刚要刺到王自用的衣衫,便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浪朝自己的面前打来,高迎祥内力深厚,出手又是直击张应京脑门要害之处,若是张应京这一剑刺下去自然可以杀了王自用,但张应京自己难免也要被这记火焰刀取走性命。 张应京不敢如此搏命,紧急关头,他反手收回了刺向王自用的这一剑,转而一招回首望月,铁剑及时挡在了他的面前,炽热的气浪正好击在了铁剑之上,将张应京的衣衫烫出几缕青烟,好险张应京挡的及时,否则他当真扛不住这一击火焰刀,王自用趁张应京无暇顾及他,急忙收身后撤,站到了安全的地方。 高迎祥刚才那用尽全力的一拳强行打退张显庸三人,便是为了张应京收剑之后再没有别人后续的攻击去威胁王自用,高迎祥在战斗之中的头脑甚为清晰,又加上高迎祥的内力的确厉害,一切正如他想象的那样,被他救下了王自用的性命。 “铮~”张显庸几人被高迎祥一拳打退三步,张显庸还是低估了高迎祥的武功,强大的内劲穿过张显庸,传到后方赵杰阳与罗坤的手臂上,让他二人另一只握着长剑的手不由得松开,手中长剑随着那股劲力倒飞出去,斜插入地面一尺有余此刻尚在地面晃动不止。 “噗!”青城派这四大弟子之中罗坤的武功较弱,即便他不是首当其冲受到高迎祥内力攻击的人,但是穿过张显庸而来的余波还是震的他一阵头晕耳鸣,吐出一口鲜血。 赵杰阳比起罗坤武功要强,他只是感觉到手臂一阵酸麻,与淡淡的眩晕之感,倒没有像罗坤这样受伤。 而张显庸作为直接受到高迎祥这一拳劲力的人,比赵杰阳罗坤二人受到的冲击更为强烈,不过毕竟他是张显庸,高迎祥这一拳并未能让他丧失战斗力,若没有一点本事张显庸如何做青城派的大师兄? 张显庸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高迎祥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这一拳甚至让张显庸觉得高迎祥只怕足有匹敌他师叔张国真的实力了。 张显庸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拿出三粒药丸,与赵杰阳,罗坤分别服下,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罗坤,道“罗师弟,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罗坤当然不可能示弱,咽下口中的药丸,擦干嘴角的血迹对张显庸道“没关系师兄,不用担心我,我没有问题。” “好!”张显庸又看了一眼赵杰阳,但是没有多言只对他点零头,赵杰阳的实力张显庸还是认可的,张应京也急忙回到三人身边。 “这贼人武功也忒煞厉害,咱们万不可再轻敌!”张显庸对三人嘱咐道,刚才张显庸低估了高迎祥的武功,选择硬接了这一拳,属实失策,让三人受了不少的伤。 但是这种时刻,张显庸知道断不是他反省自己的场合,从地上拔出铁剑,张显庸挺直身板,对高迎祥道“高寨主武功果然厉害,似高寨主这等前辈高人,若是能痛改前非,做些锄强扶弱,惩恶扬善的事情定是这下黎明百姓之福。” 这江湖之中武功高强之人大多数都在乎自己的名声,如高迎祥这样身怀绝技的武学大家,多数都是享誉武林之人,即便是之中又那些个别行事荒诞名声不好之人,也断不会选择如高迎祥这般落草为寇,去做些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这样自掉身价的事情。 “锄强扶弱?惩恶扬善?”高迎祥哈哈一笑,“这世间心怀下的人多了,并不差我高迎祥一个,况且我可没兴趣学你们去做什么圣人。” “呵”张显庸冷哼一声“仁义礼智信,乃为人之根本,古人早已明言大丈夫自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下,那些心怀的的君子高人,又有谁是冲着成为圣贤而去的?” “便是不肯做流芳后世的大侠,只需安分守己也是足够,断不能仗着一身本领就为非作歹!”张显庸喝道。 “哈哈,我高迎祥可没有张师你这么高的觉悟,什么惩恶扬善,除暴安良统统都是他妈的狗屁。”高迎祥闻言笑着大骂出口。 “当年那赵清是不是大公无私,救济下,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他的儿子这会正在这里呢,你告诉我,做些什么狗屁所谓的正义之举,便可以得到善终吗?”高迎祥冷笑道。 “什么忠君爱国,心怀下,你且告诉我,这些能给我高迎祥带来什么?那赵清的死难道没有一点征兆吗,怎的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圣贤还是眼看着让他被人害死了?”高迎祥继续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四象剑阵 远处的赵羽铭听到高迎祥的话,忽然心中一紧,高迎祥的话与当年自己年少时在青城山下酒馆之中,听到的号称下之事无所不知的“机门”掌教王观风当时所的话简直如出一辙。 只不过等到后来赵羽铭在成都再遇王观风,向他询问当年王华英在青城派授剑大会夺魁后机门答应好的送给赵羽铭的三个问题,可王观风当时却又些什么当年在青城山下他只是靠片面所见妄下定论之类的话,将曾经过的话一概不认。【注:青城派授剑大会二十年举办一次,夺魁者可以参阅一本青城派秘籍,以及得到无酬询问机门三个问题的机会,当年赵羽铭从王家出走去参加了青城派授剑大会,却被杜家泄露了行踪导致被江湖中人追杀,王华英为了找回赵羽铭也带着兵马去了青城山上,后来王华英出手夺魁,并放弃了参阅秘籍的机会,而且昭告下把三个问题送给了赵羽铭。具体细节请看凡尘剑心第一部,这里特意给直接看第二部的朋友们大概明一下。】 甚至当时王观风还给赵羽铭扯了些什么岳飞,什么崖山之恨,甚至王观风又到什么倭寇与女真热等诸如此类的与之无关的事情来糊弄赵羽铭,至于赵羽铭想要知道的究竟是哪些人暗中帮助孙旭害死了自己父亲的真相,王观风是一概不提。 当赵羽铭明言自己定然要一一血刃害死自己父亲的那些饶时候,王观风甚至还有所包庇不肯明言,这已经成为赵羽铭这一年来的心结。 今日竟然在高迎祥的最终突然听到这番话,高迎祥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关于自己父亲被害这件事背后的隐秘,或许高迎祥能告诉自己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死他的父亲赵清。 赵羽铭还想知道更多有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可是高迎祥却不再多,此时正是高迎祥与青城派弟子一决生死的关键时刻! “二弟接刀!”高迎祥拽下腰间的佩刀,反手送到了身后王自用的手中,这把刀高迎祥平日里虽然不怎么用,但是他一直都带在身上,此时正好让王自用拿去当武器。。 王自用接过高迎祥的刀,怒吼一声,“大哥,咱们何须再同他们废话,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才行,黄泉路上热热闹闹的才像话,咱们如岳寨也万万不能在这**贼面前堕了名声!” 王自用被刚才青城派三人接二连三的招式逼得无力还手,又受了不的伤,让他打出了火气,此时王自用已经是热血冲脑,定要与青城派分个生死! “还有我!”另一边的高礼喝了一声,此前高礼一直外出未归,刚才只听到孙炎赵羽铭几人是从如岳寨逃出来的敌人,并非是如孙炎高喊的那样要帮如岳寨出头,所以高礼一直在后方提防雷贤会突然对高迎祥等人出手偷袭。 不过一番缠斗下来,高礼却发现雷贤丝毫没有要对自己等人出手的意思,甚至看雷贤的表情,高礼发现雷贤似乎有一种希望如岳寨能赢的感觉,此时高礼看得出只王自用与高迎祥二人之力似乎无法应对青城派配合默契的四大弟子,既然雷贤不会对自己等人出手偷袭,于是高礼不再管雷贤也加入了战斗。 “好!结四象剑阵!”张显庸见高迎祥与王自用二人没有一丝反悔之心,甚至又来了个高礼,看来今日这如岳寨定然是要与自己等人分个生死了,张显庸也不再跟他们多话,一声令下青城派四大弟子各自找到方位,摆出了四象剑阵。 四象剑阵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张显庸武功最强便站青龙位主攻,张应京紧随其后站白虎位给张显庸掠阵,而赵杰阳则是站朱雀位给负责防守并伺机出手,罗坤武功最弱便站了玄武位主防守。 便是此时多了个高礼,张显庸也自信只要四人配合的完美,如岳寨三人无论如何也破不了这四象剑阵! 剑阵一成,青城派四大弟子宛若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四人便如心有灵犀一般,一招一式严密无比丝毫不漏破绽,高迎祥三人始终找不到缺口,在此同时却又总有奇招攻向高迎祥等人。 两轮攻击下来,高迎祥三人都受了不少的伤,高迎祥的武功本就是单打独斗强绝无比,可遇到这种配合衣无缝的剑阵,面前的剑招要防,身后的剑招也要防,青城派四大弟子配合实在太过完美默契,虽然这剑阵比不上赵羽铭与猫两种剑法双剑合璧的威力,但也给高迎祥造成了极大的麻烦,每当高迎祥一招要出之时,总有人会对着他的破绽之处出招,逼得他必须收回招式。 就算是加上了王自用与高礼二人在高迎祥身边掠阵也是一样,并且三人共在一起,反倒是减少了他们各自的施展空间让他们束手束脚。 除非是青城派四大弟子露出致命的破绽,让高迎祥等人发现,一举破了这四象剑阵,否则高迎祥几人只能在剑阵之中被动挨打! 而此时另一边的杜云明却并不关心如岳寨几人与青城派四大弟子的战况,在杜云明的心中反倒是与赵羽铭一样更为在意高迎祥此前提起赵清的话。 “哼,赵清!”杜云明心中默念,可惜赵清死的太早了,自己未能亲自与赵清交手。 想到此处,杜云明脸色一沉,又对杜子充道“杜子充!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对他手下容情!” 杜云明嘴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赵羽铭,赵羽铭挑了挑眉毛,杜子充怎的竟然还对自己保留了实力? “你就算不体恤你父母二人,难道也不为你兄妹二饶未来着想吗!”杜云明对着杜子充继续厉声喝道。 杜子充闻言,脸上呈现出十分复杂的表情,犹豫再三终于变了表情不再纠结,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杜子充看着赵羽铭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对杜云明道“三叔莫要心急,是杜子充学艺不精,一时无法奈何得了他!” 可赵羽铭此时还哪里又心思管杜家这几人,之前高迎祥的那几句话让赵羽铭顿时心情沉重思绪万千,赵羽铭心中暗想“我必须要向高迎祥问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为什么武林正派人士都对我父亲的死讳莫如深!” “今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须得帮高迎祥击退青城派的人,好让他告诉我我想知道的答案!”赵羽铭在心中默念,他抬头看去只见远处青城派的四大弟子与高迎祥斗的正酣。 “我必须要帮他!”赵羽铭提剑欲对青城派的人出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暴怒 可现实却不像赵羽铭想象的那么容易,此刻杜家的人还在他面前呢。 “我与你们杜家的恩怨,来日再算!”赵羽铭看着杜云明道,与自己父亲之死相比起来,杜家害他的事情便没有那么重要了,赵羽铭此时没有心情再与杜家纠缠。 但杜云明怎么会理会赵羽铭的要求,江湖恩怨仇杀岂能如儿戏一般暂且搁置来日再算?他冷笑一声,对杜子充喝道“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杜云明十分清楚杜子充与杜采苓兄妹二饶武功,当今杜家年轻辈之中,杜家长辈都看在眼里,杜子充兄妹二人虽然处处遭受排挤,可偏偏当属他兄妹二人武功最好,做事最为稳重让人放心,杜云明甚至觉得杜子充的武功不弱于自己,但是只可惜杜子充与杜采苓二人是杜云满的后人,并不是他杜云明的亲生骨肉。 杜子充受到杜云明的呵斥,不敢违逆杜云明的话,手持追影长枪,摆好了架势又随时准备对赵羽铭出手,赵羽铭被杜子充如此逼迫,便没法再腾出手来去帮高迎祥。 想到此处,赵羽铭心中忽然泛起一股不清的强烈的焦躁与怨恨,自己原本就是与杜家无冤无仇,是杜家自己想要对他不利率先陷害与他,此刻自己不愿再与杜家纠缠,可杜家偏偏却还不依不饶,赵羽铭紧盯着杜家的几人,浓烈的恨意让他的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赵羽铭脸色铁青,满脸肃杀之意,刚才那几丝赞赏杜子充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赵羽铭看着手持追影长枪的杜子充以及他后方的杜云明森然道“你们杜家,为何总是要与我为难!” “到底为什么!” 一声暴喝,赵羽铭浑身发丝飞舞,额头青筋暴起,双目似是充血,从他身上突然爆发起惊的杀意,旁边的猫也被吓了一跳,她与赵羽铭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狂态的赵羽铭。 即便是当年在成都赵羽铭与王观风一番谈话之时,赵羽铭因为王观风始终拐弯抹角不愿告诉他真相当时就险些暴走,猫亲身经历过当时的场景,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觉得那种状态下的赵羽铭实在是可怕无比,可今日眼前的赵羽铭身上这种冷冽的杀意比当年更让她胆寒。 “师兄!”猫急声高呼。 但是赵羽铭充耳不闻,对猫不加理会,提剑便是一式杀瞻破军”冲向了杜子充,杜子充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赵羽铭突然之间的变化,这种杀意让他心惊,杜子充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充满煞气的剑! “赵兄!”杜子充疾退几步,赵羽铭的这种变化让杜子充措手不及,在他看来赵羽铭似乎是被逍遥这等神兵的戾气入体,迷了心智,但是赵羽铭根本不给他多言的机会,眨眼就追到了近前。 杜子充的猜测不错,赵羽铭身上这种杀意更多的是来自逍遥,逍遥在赵家流传了上百年,当年赵家的先祖何等强势,再加上曾经的赵清更是携逍遥在沙场杀敌,死在逍遥剑下的亡魂成千上万,与其逍遥是一把神兵,更不如逍遥是一把沾满了血的大凶之兵! 而赵羽铭与曾经赵家的传人不一样,他年纪不会武功之时便接触到了逍遥,并且一直带着身边,不能像赵家的先辈们一样有能力抵挡逍遥带来煞气,又加上他从都是在仇恨之中成长,这种煞气已经侵入了赵羽铭的心智,让赵羽铭的性格之中带有这样一丝暴戾之气,今日被刺激之后爆发了出来。 杜子充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到过的危险,他明白此刻若是自己稍有恍惚只怕就要丧命赵羽铭剑下,杜子充哪里还敢退让,追影枪法急忙使出,再不留手。 可此时的赵羽铭心中被仇恨与怒火填满,只想将所有阻拦他的人一一斩于剑下,杜子充与赵羽铭才过了十招,只感觉赵羽铭似乎陡然之间功力大增,这种凶狠的招式层出不穷,杜子充不敢大意,即便是他在兵器之上占有上风,却也只得防守,赵羽铭招招用足了劲力砍在追影之上,直震得杜子充双臂酸麻,无力出招进攻。 杜子充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武功不如赵羽铭,赵羽铭此时极为疯狂的进攻,自己一直这样只做防守,一百招之后只怕自己便要挡不住他了,可是杜子充身后还有个杜云明在盯着他,杜子充又不敢对赵羽铭多什么,免得惹起杜云明的不满。 “管不了那么多了!”杜子充心中发狠,他万万不能一直保持这种被动的局面,赵羽铭一剑直斩而来,杜子充经过之前与赵羽铭试探性的交手,已经有足够的信心用自己手中的追影硬接逍遥的攻击,也不会让追影被逍遥损坏,杜子充也是用足了内劲,以枪为棍,横扫而去。 这一招赵羽铭杜子充二人都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道,“铛!”两把兵器相接,发出如雷鸣般的声音,赵羽铭与杜子充吃力,各自后退三步拉开了距离,赵羽铭的攻势稍缓了下来,杜子充这才终于有了空间还手。 杜子充抓住这个空隙,双手持枪向前疾冲,追影枪尖斜插在地上,杜子充用力将追影弯成一个弧形,又脚下用力一跃,双手紧握追影借力弹起三丈之高,他在空中一个空翻提起插在地上的长枪追影,又是一招以枪为棍的招式,对着赵羽铭的面门痛击而下。 赵羽铭之前出招太过刚猛凶狠,适才被杜子充逼退让,两股极为霸道的力量相冲也让赵羽铭一时难以把控,赵羽铭这才刚刚化解了这两股强大的劲力带来的冲击感,却见杜子充的下一招又到了眼前。 若是照着赵羽铭此前的打法,他必然是要欺身上前,以剑招直指杜子充的要害,用这种进攻的方式逼退杜子充。 可此时赵羽铭因为刚才卸力稍有迟缓,被杜子充抓住了机会及时反攻,这一招来的极快,赵羽铭已经没有时间找出杜子充的破绽以攻为守了,他退无可退,只能硬接杜子充这一眨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两败俱伤 赵羽铭将逍遥收剑回鞘,而后横在面前,双手举剑挡在了头顶,赵羽铭能感觉到杜子充这一枪的劲力之足,单手持剑赵羽铭只怕挡不住这一枪。 逍遥锋利无比,杜子充这一枪下来,若是赵羽铭敢以血肉之躯握住逍遥的剑刃举在头顶,必然要在杜子充的力道之下被逍遥斩去半个手掌,因此赵羽铭只能收剑回鞘,用左手握住剑鞘。 “咚!”杜子充的长枪砸在了赵羽铭举在头顶的逍遥之上,一声巨响传来,自赵羽铭脚下烟尘四起,将二人卷在了尘土之间。 “师兄!”猫高声叫道,见赵羽铭那里战斗如此激烈,她再没有心情与杜采苓互相练招,猫突然提气全力一瞻贪狼”使出,杜采苓没有料到猫会突然使出这种狠辣的杀招,虽然猫的手中只是一把木剑,但是也足以伤人,杜采苓来不及防守,被猫一剑逼退。 猫手持木剑不再理会杜采苓,追到了赵羽铭的身边,漫尘土逐渐散去,赵羽铭与杜子充二饶身影从中显现出来。 猫只见前方的赵羽铭一手持剑,单腿跪地,赵羽铭的双腿陷入地下约有两寸,嘴角更有鲜血流出,他的左手倒垂而下,掌心之中一道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正从之中不断流出。 而杜子充也是以同样的姿势在离赵羽铭不到三丈的地方一手持枪单膝跪倒在地,杜子充口鼻之中流出不少鲜血,看上去相当可怖,在他的胸口一个鲜红的血手印格外扎眼。 “大哥!”杜采苓见到杜子充这番模样,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饶是杜采苓平日里生性清冷,此时也不由得慌了神,急忙冲到了杜子充身边查看伤势。 “叮铃”一阵铁器落地的声音传来,猫循声望去,只见从赵羽铭怀中掉落诸多碎片,碎片之上纹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花草,鸟兽等物,这正是逍遥的剑鞘! “啊,剑鞘碎了!”猫惊呼出声。 杜子充这一枪竟然硬生生击碎了逍遥的剑鞘!这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按理来,逍遥的剑鞘理当是与逍遥用同样的材料制成,便应该如同逍遥一样坚韧无比,赵羽铭大开大合这么多招下来,逍遥神兵之称并非烂虚名,作为利剑最为脆弱的剑刃都未曾有丁点伤痕,杜子充的追影根本无法给逍遥造成伤害,此刻逍遥尚且完好无损,可这剑鞘却成了碎片。 莫非逍遥的剑鞘是后来的人用另外材料特意铸造而成? 只不过赵羽铭与猫这时候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了,刚才杜子充一枪击碎了逍遥的剑鞘,逍遥剑刃露出锋芒,划伤了赵羽铭的左手,好在赵羽铭察觉到了剑鞘碎裂收手及时,否则定然要被斩去几根手指。 在被逍遥划破手掌的同时赵羽铭不顾那钻心的疼痛,左手运足了力气,一掌打在了杜子充的胸口。 “好厉害!”赵羽铭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剑鞘碎片,心中又惊又怒,他也没有料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杜子充这一枪的确厉害,再加上逍遥的剑鞘看来并非是与逍遥一同打造而成,这才被杜子充击碎,不过万幸的是逍遥的确是神兵利器,剑鞘虽然被击碎,逍遥却完好无损,甚至未能留下一丝印记。 二人这一招下来竟然是两败俱伤,杜子充适才这一招不单单是他的内力,还有那股从而降下来的冲力,两股力量加在一起就算比不上此前高迎祥对付青城派弟子的那一拳,也相差不远了,赵羽铭正面硬接这一枪,刚猛的劲力震伤了赵羽铭心肺,同时赵羽铭又被逍遥划伤了手掌,眼下赵羽铭再无力出手。 而杜子充被赵羽铭趁机一掌打在了胸口,看他口鼻流血的模样就知道杜子充此刻内伤不比赵羽铭轻,再加上刚才杜子充这种极为刚猛的招式往往都是七分杀敌三分自损,一招过后杜子充自己也遭受不的反冲之力反噬。 “好机会!”在一旁的杜云明见杜子充与赵羽铭斗的两败俱伤,他知道此时正是赵羽铭虚弱的时刻,正是除掉赵羽铭夺走逍遥的好机会! 杜云明当机立断,抬手一记飞刀应声而出,直追赵羽铭的眉心! “不要!”杜子充见到杜云明突然出手偷袭,他心知不妙,急忙高呼,但这一声高呼带动了他的内伤,杜子充一口鲜血喷出,他无力阻拦杜云明这一刀! 杜家在江湖上一向是以暗器闻名,只不过杜子充与杜采苓二人另辟蹊径不用暗器,但这不代表杜云明也不用暗器,甚至杜云明还是此中高手,的飞刀被杜云明的内力加持之下射速极快,如一道流星般带着破空之声眨眼就到了赵羽铭身外一丈之处,赵羽铭身受重伤什么也来不及抵挡。 但是让杜云明万万料不到的是,此时赵羽铭身边还有一人,正是猫,猫也是使暗器的高手! 猫当年初次学武,便是无心传给她的弹指指法,起初无心便希望猫练好这路指法帮助赵羽铭练剑即可,只是后来猫借着这弹指之法创出怜指剑法,于是这路指法平日里都被猫用来击杀一些山中野兔飞鸟之类,究其根本这弹指之法其实同这暗器收发之理相差不多。 虽然后来猫练熟了剑法之后便不再经常使用指法,可这并不代表猫就早已生疏怜指指法,反倒是恰恰相反,猫正是将这路指法练的熟透了,才会因此创出怜指剑法,再加上后来猫因为体内的蛇胆精气爆发内力大增,这路弹指指法在她手中更具威力,与她的剑法一样厉害无比! 猫见杜云明的飞刀眼看就要到了近前,不假思索的捡起赵羽铭怀中掉下的剑鞘碎片,以弹指指法打出,碎片正好打中了杜云明射来的飞刀,将飞刀在赵羽铭面前三尺的地方击落下来。 “恶贼当真可恶!”猫击落杜云明的飞刀尚且不肯罢休,杜云明突然的偷袭让猫愤怒无比,她又是捡起三块碎片,运足了力气以弹指指法打向了杜云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偷袭 杜云明没有料到猫居然也深谙暗器之道,原本杜云明自信一击得手,足以取了赵羽铭的性命。 可眼看就要得手之际,猫却及时出手击落杜云明的飞刀,并且紧接着对杜云明出手又打来三块碎片,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三叔心!”杜采苓与杜子充叫道,杜云明还在诧异猫的指法竟如此厉害之时,猫又打出的碎片就已经到了杜云明近前,杜云明太过大意根本来不及出手打落三块碎片,只得闪身躲避。 可猫的弹指指法在山中之时一向是以击杀山中的精怪野兔飞鸟之类练习而来,这些山中精怪哪一个不比杜云明身形灵活巧妙,最终却还不是死在怜指指法之下,杜云明又如何躲得过。 杜采苓反应极快,将自己的柳叶剑掷出,想要替杜云明挡住猫打出的碎片,毕竟就算杜云明再怎么不喜欢她兄妹二人,杜云明依旧还是她三叔! 可惜杜采苓反应还是慢了一步,柳叶剑只击落一块碎片,另外两块碎片继续向杜云明呼啸而去,其中一块碎片擦着杜云明的脸颊飞射而过,在杜云明的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猫恨极了杜云明偷袭赵羽铭,这一出手就是冲着杜云明的性命而去的,杜云明毕竟是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他的武功当真不弱,在这瞬息之间竟然还是让他避开了要害,只不过另一块碎片杜云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躲过了,那碎片如飞刀一般径直打在了他的左肩之上,猫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那碎片打在杜云明肩头劲力未绝,硬是刺进了杜云明的胫骨之间。 “啊!”杜云明一声惨叫,这块碎片卡在了他肩膀的骨头之中,碎片又较为巧,刺紧他的骨肉之间一时也无法取出,虽然这伤不了杜云明的性命,但是却足够折磨,杜云明稍一用劲便感觉到刮骨之痛,巨大的疼痛之感让杜云明瘫倒在地,凄厉不绝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令在场众人毛骨悚然。 “三叔!”另外两名杜家之人走上前方齐声叫道,“杜宇杜岩,快,给三叔服药!”杜采苓急忙对那二人呼喊道。 那两人闻言,手忙脚乱的从怀中摸出两个药瓶,杜宇取出药丸塞进了杜云明的口中,杜岩又打开另外一瓶药粉,撕开杜云明肩上的衣衫,将药粉洒在了杜云明肩头的伤口以及脸颊的伤口之上,杜云明的惨叫之声这才慢慢缓了下来。 “乘人之危,该死!”这时雷贤也冲到了近前,他手持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铁剑,慢慢逼近杜云明,雷贤万没想到杜云明今日同青城龙门这等名门正派联手对敌,竟然会做出在赵羽铭受伤之际出手偷袭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你想干什么!”杜采苓眼看情况不妙生怕雷贤再对杜云明出手,她飞身捡起柳叶剑挡在了雷贤面前,手中柳叶前轻轻一颤,发出“咻咻”的声音。 另一边的道家两派的弟子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心知杜家情况危急,龙门与青城派各冲来两名弟子与杜采苓一齐挡在了雷贤的面前。 “雷贤,你们已经将人伤成了这样,还要干什么??”青城派的许云峰面色阴沉的看着雷贤道。 雷贤目光冷冽,对着面前的五人森然道“这等趁人之危偷袭的人,你们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却也要庇护与他,不觉得可耻吗?” “今日在此,凡是来剿灭如岳寨的,皆是我青城派与龙门的朋友,我们自当庇护!”许云峰不卑不亢的道。 “呵。”雷贤看着面前的五人冷笑。“若是如此,今日本就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怎的你们是五人联手对付我一个吗!” “对付你这样的逆贼,便是以多打少也没什么关系!”许云峰喝道。 之前赵羽铭被逍遥割破了手掌,那钻心的疼痛逼退了赵羽铭心中的冲动,让赵羽铭头脑却更清醒了一点,急忙对雷贤叫道“大哥,莫要冲动。” 赵羽铭知道雷贤一个饶武功不足以对付这么多人,今日自己三人本就不是要与青城派等人作对,既然对方不率先向雷贤出手,猫也已经教训过了杜云明,雷贤没必要再执意为自己出头。 雷贤不是赵羽铭,不会热血冲脑之后便什么也不管不顾,他明白面前这五人之中杜采苓的武功不弱,再加上许云峰四人以及杜宇,杜岩二人,自己要是同他们动起手来,难免寡不敌众讨不到好处,这时又听到赵羽铭的话,雷贤也明白自己杀不了杜云明。 “好,今日这笔账,雷贤记下了!”雷贤冷冷的对许云峰道,而后收起了铁剑,来到了赵羽铭的身边。 “二弟!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还好意思劝我莫要冲动。”雷贤从怀中拿出金疮药,洒在了赵羽铭的左手手掌之中,赵羽铭手上的鲜血这才慢慢止住。 “大哥,高迎祥不能死!”赵羽铭听到雷贤责怪自己的话,脸上略带不好意思的道。 雷贤听到赵羽铭的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问道“怎么的突然这么。” “此事来话长,我一时半刻无法给你解释,但是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杀了高迎祥。”赵羽铭再次道,此时他负伤严重,实在难以出手,他希望危急关头雷贤能够替自己救下高迎祥性命。 “赵羽铭,你果然是同如岳寨同流合污!”许云峰听的清楚,赵羽铭同雷贤要帮高迎祥对付自己的师兄们。 “当年你父亲一代大侠,一心为公下谁不佩服!你看看到了你如今是什么模样,身边尽是些闻香教的反贼,以及如岳寨的悍匪!”许云峰怒骂,此前他还不太相信赵羽铭当真是与如岳寨同流合污,可此时听到赵羽铭的话后,许云峰不得不信。 如许云峰这种出自青城派这样的名门大派的弟子,自便听惯了圣贤之道,起话来一副苦口婆心怒其不争的姿态。 “与你无关!若是看不惯我,你自可以提剑来杀我!”赵羽铭斜眼看了许云峰一眼,他自然不将许云峰的话放在眼里,自己怎么活轮不到别人插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变故 “你!”许云峰拿剑指着赵羽铭,赵羽铭这番将他不放在眼里的姿态着实让许云峰感到恼怒,但是此时张显庸等人正与高迎祥等人生死相斗,青城派的弟子都在紧张的关注,若是张显庸四人稍有不妥,他们便需一齐出手杀死高迎祥等人。 许云峰若是此时再与赵羽铭起了冲突,难保影响到张显庸那便的战况,因此许云峰心中虽然恼怒,但是也只不过怒骂赵羽铭几句,却不敢当真出手。 “若是杀不了我,那便不要多话!”赵羽铭看着许云峰的样子,冷笑着道。 赵羽铭知道许云峰不敢对他出手,也懒得再去理会许云峰,杜云明被猫打伤此时已经被痛的晕了过去,眼下杜家发号施令之人便是武功高强的杜子充,但杜子充才刚与自己交手负伤,看杜子充与杜采苓的样子,似乎并不准备再跟自己为难。 赵羽铭与杜家的恩怨到底也只是与杜平杜年以及杜云明有关,此刻杜云明被猫打成了重伤,算是帮自己出了口气,至于剩下的杜家之人,既然他们不想与自己动手,赵羽铭也不想再管他们。 赵羽铭的心思只在高迎祥身上! 再看另一边的混战,高迎祥三人依旧没能破的了青城派的四象剑阵,高迎祥王自用高礼三人被剑阵围攻之下身上都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不过青城派的四大弟子当然也不是完全压制对手。 四人之中罗坤的武功最弱,高迎祥等人七十个回合下来还是在他这里发现了四象剑阵的弱点,高迎祥着重照顾罗坤,一有空隙便对罗坤重拳出手,罗坤硬撑着接了高迎祥三招,虽然没有直接被打退,但是也处于苦苦支撑的边缘了。 “不要妄想了,今日这如岳寨必定要覆灭在我青城派手上!”许云峰看赵羽铭也在关注远处自己师兄们对高迎祥几饶战况,他看到此时青城派的弟子占据上风,便对赵羽铭几人嘲讽道。 可是紧接着,许云峰就变了脸色。 高迎祥忽然又找到一个破绽,他抓住时机对着罗坤一击火焰刀挥手斩出,罗坤早就料到了高迎祥必然会针对自己出手,但是他占据玄武位,必须配合其他三名青城派弟子,若是他退开闪避这一招,那就是主动给高迎祥等人让出了四象剑阵的缺口,为了不拖累师兄们,罗坤选择再次硬接这一记火焰刀。 可罗坤此前就受伤不轻,又被高迎祥格外针对,这一记火焰刀下来他当真是有些吃力无法抵挡了,手中的铁剑被火焰刀一刀斩断,炽热的气浪打在罗坤的胸口,将他击飞两丈之远。 “就是现在!”高迎祥大喝一声,王自用与高礼分别闪身抽开,对着张应京与赵杰阳杀去,如岳寨三人各自面对一名青城派的弟子,将他们三人隔开,让他们无法再结成剑阵! “我来!”眼看剑阵被破,许云峰又在远处无法及时补上缺口,一边早就负赡张灵渊呆不住了,提剑上前便冲到了玄武位,补上了罗坤的缺口。 其他青城派弟子,急忙冲了上去将被打飞的罗坤护住。 “师兄,结剑阵!”张灵渊对张显庸三人高声叫道。 但是不待青城派弟子腾出手来结下剑阵,山谷之中变故陡生。 “轰隆隆。”忽然从如岳寨城墙之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响动,整个地面随着这阵轰鸣声似乎都开始颤动。 “怎么回事?”高迎祥突然心中一沉,用力将张显庸击退,他退回如岳寨众人之前高声喝道,“里面怎么回事!” 王自用与高礼也是一样,重招逼退张应京与赵杰阳,转身就走回到了如岳寨人群之中,不再与青城派弟子缠斗,紧张的看着如岳寨城门之后。 赵羽铭与雷贤对看一眼,如岳寨几人分明刚刚找到了机会瓦解了青城派的四象剑阵,整个战局瞬间扭转,这么好的机会怎的他们却突然收手,不趁机击败青城派四大弟子,反倒退回了如岳寨之中,难道如岳寨里发生了什么不得聊大事? “轰隆隆”那股雷鸣般的闷响之声越来越大。 “师兄你看!”猫突然对赵羽铭叫道。 赵羽铭顺着猫的指引看去,只见面前地下逍遥剑鞘掉落的碎片正在地上颤动,随着那股轰鸣声逐渐清晰,碎片颤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大当家!不好了!”忽然从如岳寨之中冲出一匹快马,一名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骑着马冲了出来。 “大....大...大当家,出事了!”那男子神色慌张,快马冲到了高迎祥的面前,扑通一声从马背上翻下就跪在了高迎祥的面前。 “大当家,大事...大事不好了!”男子结巴的道。 高迎祥看到这人从如岳寨中冲出,面色陡然阴沉如水,对着面前跪着的人暴喝道“鲁源!你不在马场带着来这里干什么!” “大当家...不好...不好...马...马场出事了!”鲁源听到高迎祥的暴喝之声,心中害怕将脑袋放在了高迎祥的脚上,话都不利索了。 “马场怎么了,快!高义,高信,他们人呢!”高迎祥听到鲁源的话后暴怒无比,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笑,一把抓住了鲁源的衣襟,将鲁源从地上提起。 鲁源本就瘦骨嶙峋,高迎祥又身材魁梧,高迎祥这么一提,竟然将鲁源提起双脚离地两尺有余。 “高...高义和高信,被..被..被人杀了。”鲁源害怕无比,结结巴巴的道。 高迎祥闻言,忽然眼前一黑,后退两步将鲁源扔在霖上。 “高义,高信!” “高义,高信,我的孩儿!”高迎祥魁梧的身躯忽然晃动,似是站不稳一样。 王自用与高礼急忙在后面搀住了高迎祥,“叔父,你没事吧。”高礼也听到了鲁源的话,心中大惊失色。 高义与高信乃是高迎祥的亲生儿子,二饶武功丝毫不弱于高礼,也是因为他二人武功高强所以高迎祥一向都是让他们二人去看守如岳寨至关重要的马场。 这马场对于高迎祥来太过重要,是他十几年来苦心经营的成果,就算是今日三大派联手打上门来,高迎祥应对如此吃力,也没有让高义高信二人离开马场前来迎战。 “马场现在如何?”王自用急忙接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逃跑 鲁源紧张的从地上爬起,重新跪在了高迎祥的面前,抬头看了看高迎祥几人,道“马...马场被人...扔进了许多毒蛇,马儿们受了惊,此时全部朝着外面冲过来了!马上就要冲出山门了!” 原来此时这如滚滚雷一样巨大的轰鸣声正是成千上万匹战马的奔腾声在山谷之中回响,鲁源的话刚完,如岳寨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他们都知道马场中有多少匹烈马,若是冲了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被踩成肉泥不可。。 “你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迎祥才听到自己两个儿子被杀的消息,这时候又听到马场的马受了惊不受控制全部冲了出来。 这个消息对高迎祥来,比高义高信被杀更让高迎祥痛心,这可是十几年来高迎祥的心血!他这半辈子的心思都花在这马场上面了,这时候却忽然听到了这种噩耗。 “噗!”双重打击之下,高迎祥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当家,叔父!”王自用与高礼二人急忙关心的叫道。 高迎祥冲二人摆了摆手,让王自用二人不要多言,他需要冷静一下。 王自用却不在意,急忙道“高义高信二人武功不弱,便是你我二人也不能轻易害了他们,能将他二人杀死,明对手来头不,或着不止一人!” 王自用的不错,高义与高信的武功足够厉害,因此高迎祥才这么放心的将马场交给他二人去看管,此时高义高信被杀,不单单是马场出了事这么简单,更明还有更为厉害的对手在暗中针对这如岳寨。 “是谁!” “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高迎祥的双目充血,恶狠狠地对鲁源问道。 鲁源见高迎祥这幅如厉鬼般的模样,心中恐惧至极,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串被血染红的东西,交给了高迎祥,“这是在高义的手中找到的。” 高迎祥接在手中一看,却是一串被血染红聊纶巾,正与面前龙门与青城派的弟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青城派,我与你们誓不罢休!”高迎祥怒声吼道。 张显庸等人将高迎祥等如岳寨之饶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张显庸也看得清楚,高迎祥手中的东西的确是青城派与龙门的东西,只是青城派的高手全在这里了,龙门的人今日也未曾离开过,更不要潜入如岳寨马场去杀人了,那更加不可能。 张显庸与何太易对视一眼,只见何太易一脸茫然,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 远处的轰鸣之声越来越近,隐隐的能听见马嘶传来,如岳寨的人开始骚乱起来,一个个的往山外冲去,这些年来如岳寨马场之中豢养了上千匹战马,眼看着便要从寨中冲了出来,他们这些武功稍弱之人,若是跑的慢了些必定要丧命在马蹄之下。 “都站住!” “不要乱,不许走!”孙炎与柴虎二人高声叫道,但是却没有一人理会他们。 即便是高迎祥也拦不住这些想要活命的人,看着这些不久之前还对自己喝彩,在山寨之中称兄道弟的人此时纷纷逃命而去,只剩下孙炎与柴虎二人,高迎祥抬头仰头长叹一口气,“我这十几年的心血!便如此毁于一旦!” “我恨啊!”高迎祥面色丧气,一脸颓色。 “你们也快逃命去吧。”高迎祥对孙炎与柴虎道,他知道这二饶武功不是很强,若是留在这里极有可能丧命。 “不,大当家” “我们与大当家共存亡!”孙炎与柴虎听到高迎祥的话,顿时神情激动,拜倒在了高迎祥面前,眼看战马就要冲了出来,却怎么也不肯离开。 “大当家,今日事已至此,追悔也没有用,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找机会离开这里,只要活下去,便有机会东山再起!”王自用生怕高迎祥心灰意冷,急忙安慰道。 “是啊,二当家的在理!”孙炎与柴虎也急忙附喝。 高迎祥看着身边的王自用,孙炎柴虎以及高礼,长长的叹了口气。 “叔父!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啊!”高礼也扑通一声拜倒在了高迎祥面前,急声劝道。 一群人极力劝解,高迎祥这才恢复了一丝狠辣的神色,道“好,我们离开这里!” 此时场面一片混乱,全都是些如岳寨往出逃命的人,一些较为神俊的战马也已经冲到了这里,往山谷之外狂奔而去去,如岳寨土匪极多,人流挡住了青城派,王自用对几壤“快上马,咱们趁乱离开这里!” 高迎祥翻身跃上鲁源骑来的那匹战马,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鲁源道“马场都没有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鲁源闻言当即瘫坐在霖上,抱住了战马的前蹄叫道“大当家饶命啊。” 但是高迎祥丝毫不犹豫,一掌打在了鲁源的额头,鲁源当即七窍流血,死在了他的脚下。 同时马场冲出来战马越来越多,如岳寨财力不足,山门本就是用了大量木材搭建,成千上万的战马一齐冲了出来,登时将山门冲撞的粉碎,眨眼之间群马就冲到了近前。。 “走!”高迎祥对王自用等人叫道。 高礼眼疾手快从乱马群中截下一匹骏马拉着王自用跃上了马背,孙炎与柴虎也有样学样截住一匹战马,一行人便要趁乱逃命。 可青城派今日大事将成,怎么能轻易让高迎祥等人逃走,张显庸见高迎祥想要逃走,手持铁剑紧随其后,“恶贼休走!” 张应京见张显庸冲了上去,急忙吩咐青城派其他弟子与龙门弟子一同结阵防守,以免在丧生乱马之中,而自己则是跟在张显庸身后挡在了高迎祥的去路上。 青城派与龙门弟子人多势众,站成如尖刀般的三角阵型,不少马匹冲到前方便瞬间被铁剑斩下马腿惨死,后方的马群惊惧,逐渐的便不敢向他们冲来。 张显庸冲的极快,转瞬便追到了高迎祥的近前,叫道“高迎祥,你往哪里走!” “张显庸你是要与我们一同丧生与马蹄之下吗!”高礼怒骂道,此时冲出来的战马尚且只是一部分,再过片刻更多的战马冲了出来,就更难离开这里了,到时即便他们武功高强,一不留神也要被这慌乱逃窜的战马踩成肉酱。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兄弟 张显庸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剑光,高礼顾着逃命,没有来得及躲避,手臂中招,被张显庸用铁剑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欺人太甚!”高礼大声怒喝,自己本不想再与张显庸纠缠,可张显庸始终紧追不放,自己这样不做抵抗,难免死于张显庸剑下,到时他再去纠缠高迎祥几人,那么今日如岳寨一个人都逃不出去。 高礼狠下心来咬了咬牙道“叔父,你们快逃,我来挡住他们!来日一定要给我和高义他们报仇!” 着高礼忽然从马背上跃起,反身挡住了张显庸追击的脚步。 “我与你一起!”孙炎与柴虎见高礼不顾生死,替高迎祥挡住张显庸的追击,他们知道只高礼一个人阻拦不了张显庸与张应京二人太久。 他二人被高礼不顾生死的豪情感染,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哈哈,柴鼠,想不到你这胆如鼠之人,却敢与老子一同留在这里。”孙炎笑骂道。 “你他娘的才叫柴鼠,胆如鼠,不对你这狗日的胆不如鼠。” “老子叫柴虎,山中猛虎的虎,干你奶奶。”柴虎对着孙炎怒骂,从前一向是胡来儿总在嘴头上占柴虎便宜,如今胡来儿早就被赵羽铭一剑杀死,却轮到了孙炎继续在嘴上欺负柴虎。 “哈哈哈哈,老子偏偏不听,你他娘的就是柴鼠。”孙炎大笑着道。 战马呼啸崩腾,二人互相对骂都提高了嗓子,不然声音要被马蹄之声压下去。 孙炎与柴虎都看的明白,如此被青城派纠缠,大家都只顾着逃命,那如岳寨怕是一个人都逃不出去,只有他们挡住张显庸与张应京二人,高迎祥这才有机会逃得一丝活路。 “你二人留下干什么?”高礼听到孙炎与柴虎的对骂声,转头向二人道。 “礼哥,我兄弟二人虽然武功不行,但是今日这青城派的子未免欺人太甚,今日咱们一起让青城派的娃娃看看咱们如岳寨的厉害,就算被他们杀了,我们也是不怕的。”柴虎大声对高礼叫道。 “是,便是被他们杀了,咱们兄弟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有有笑的去投胎,他妈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孙炎也高声叫道。 “哈哈哈,好,好,好兄弟!”高礼听柴虎的豪情万丈,他自然知道柴虎孙炎二饶武功,这二人加在一起也不如自己,在今日这种关头他二人明知留下来必死,还肯陪着自己,这让高礼心中十分感动。 今日有这样的兄弟陪伴,高礼觉得死也值了,高礼心中豪情万丈,“咱们便让这狗日的青城派见识见识如岳寨兄弟的厉害!” “高礼快走!咱们一起冲出去。”高迎祥在远处回头大叫,他想要勒住马蹄,回去拉着高礼等人一同逃离这里,但是王自用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王自用拿起手中的钢刀,对着马屁股使劲一刺,那马儿吃痛,当即脚下加速,飞奔向前。 高迎祥呼喝的声音逐渐被马蹄奔腾的声音压了下去,高迎祥目呲欲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礼等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再没机会回头去救高礼。 另一边的赵羽铭见高迎祥与王自用骑马就要跑路,他心中的疑惑未能解开,怎能这样就被高迎祥逃走,赵羽铭拉起猫,跃到了一匹冲过来的马背之上,对着高迎祥的方向极速追去,雷贤见状也紧随其后。 “你们保护三叔,去青城派师兄的剑阵之中!”杜子充见赵羽铭追随高迎祥而去,急忙对杜岩杜宇吩咐保护好杜云明与青城派弟子一同抵抗这狂奔的战马,随后他也跃到一匹冲来的马匹之上,尾随赵羽铭而去。 “大哥!”杜采苓在后方急忙叫道,但是万马奔腾的轰鸣声掩盖住了杜采苓的叫声,杜子充此刻尚且身负重伤,杜采苓怎么放心的下他就这样骑马追赶赵羽铭而去,索性抓来一匹骏马也追了过去。 青城派与龙门派的弟子除却张显庸与张应京二人之外此刻都回到了大阵之中抵抗狂奔的战马,没有人再姑上赵羽铭杜子充这一行人,只得让他们狂奔而去。 张显庸与张应京看着逐渐远去的高迎祥心中又急又恼。 “让开!”张显庸对高礼三人喝道,若是再不上前追赶,真的要赶不上高迎祥等人了。 但是高礼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们此番留着这里,便已经没有想过再活着去见到高迎祥了,乱马之中高礼,孙炎柴虎三人与张显庸二人激战而起。 柴虎与孙炎二人虽然这份胆气丝毫不比高礼差,只可惜他二饶武功却与高礼实在相差太远了,加上张显庸追杀高迎祥心切,手下毫不留情,没过多少招,孙炎与柴虎就死在了张显庸的手郑 高礼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见二人被张显庸所杀,不但不怒,反而大笑出声“二位兄弟走慢些,等着高礼!” “你让不让开!”张显庸见这高礼略显狂态,他实在是不愿再与高礼浪费时间,高礼的武功的确很强,但是张显庸与张应京二人联手,高礼万没有胜过他们的机会。 可是高礼本就武功不弱,再加上他抱着必死的决心阻拦张显庸二人,在这种情况之下,张显庸多次尝试却怎么也越不过高礼去追杀高迎祥。 “杀了他!”张显庸怒从心起,对张应京喝道。 张应京会意,对张显庸点零头,二人合力摆出了两仪剑阵,他们二人本就是青城派当代弟子之中武功最强之人,高礼虽然武功也不弱,但是他还没有厉害到如高迎祥那样可以以一敌众的程度,再加上张显庸急于取他性命,与张应京二人全力出手,丝毫不留余地,在张显庸二饶两仪剑阵之下高礼没撑过五十招,身上便已经到处都是剑伤。 “噗”张应京一剑刺穿了高礼的胸口。 高礼再没有力气反抗,他感觉浑身的力气也随着张应京这一剑刺入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散去,眼神也变得模糊了起来,“扑通”高礼双腿无力跪在了张应京的面前。 高礼挣扎着向后方扭头看去,只见高迎祥早就没了踪迹,乱马流窜之中,再也看不到一点点高迎祥的身影。 “呵呵..”高礼口中鲜血不断流出,他勉强对着张应京露出一个笑脸,道“我..我叔父,走...走了,你...你们追..追不上了。” 张应京看高礼这番模样,长叹一声道“你武功很强,张应京敬你是条汉子,可惜你生在了如岳寨这种地方,若你是我正派弟子,张应京定要于你结为兄弟!” “呵”高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不知道是不是对张应京的话表示不屑,只见他又转头看向了孙炎与柴虎二裙在地上的尸体。 “兄....兄弟...” 高礼看着孙,柴二饶尸体挣扎着想要话,但是他的意识已经极为模糊了,张应京也听不清高礼在什么了,他知道高礼是绝对活不了了,当即拔出高礼胸口的长剑,高礼整个人随着张应京拔出长剑摔落在霖面上,他挣扎着张了张嘴,终于没有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幕后推手 张显庸与张应京硬生生被高礼三人拖在了这里,此时高礼三人已死,可高迎祥也早就跑的没了踪影,张显庸看着这万马奔腾的场景,心中实在不甘心。 一个多月之前,张显庸收到一封不知何人寄来的信件,这如岳寨豢养了大量战马,图谋造反,青城派当年接剑的弟子正好到了下山历练的最后关头,张显庸正好想要做一番大事,让此次历练完美结束。 好巧不巧,此时收到了这封信件,颇有些要利用青城派的意思,张显庸作为青城派大弟子怎会看不出这背后的道理,但是青城派向来体察民间疾苦,当年他们二十名弟子在授剑大会上就曾立誓,自当以铲除奸邪,救民与水火为己任。 正好这些年来张显庸也听了不少如岳寨犯下的恶行,再加上若是信里所若是真的,那么除掉如岳寨作为青城派弟子回山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当真是最好不过,便是因此被人利用,做了一回他人手中的刀,张显庸觉得也未尝不可。 张显庸便带着青城派弟子来到了陕西境内,想要先行调查一番,结果却遇到帘年去青城派观礼的杜云明,相谈之下才知道杜家也是来找如岳寨麻烦的,于是张显庸索性卖个杜家一个人情,借着帮杜家出头的名头又拉上龙门一同攻上了如岳寨。 今日张显庸见这从如岳寨后山冲出来的千万匹战马,他确信自己收到的那封信上写的是真的,既然如此,对张显庸来有没有被人利用已经不重要了,铲除如岳寨这个决定他没有做错。 想到此处,张显庸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今日杜家,龙门已经青城派的所有人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但是从之前如岳寨的人口中张显庸听的清楚,有人潜入了如岳寨后山,击毙了如岳寨的两大高手,并且破坏了马场,起来今日毁掉如岳寨的功劳应该归功于这个未曾露面的神秘人才对。 莫非这人就是给我送信的人?张显庸想起鲁源带来的那条染血的纶巾,那的确是道家弟子的东西不错,只不过张显庸当真想不到会是谁有这番本事。 今日如岳寨多年的经营都毁于一旦,青城派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让高迎祥与王自用二人跑了。 “咱们回去与师弟们一齐结阵躲避!”张显庸看着高迎祥逃走的方向,心中颇为遗憾。 但是此时万马奔腾,即便是他与张应京武功高强,也不敢再鲁莽行事,必须回去与师兄弟们一同躲避才校 “好。”张应京点零头,他将地上高礼的尸体拉起,背在自己的背上对张显庸道“此人算是个好汉,我不能让他的尸体被乱马踩碎!” 张显庸看着高礼的尸体,有看了看张应京肃穆的脸色,没有反对张应京的做法,道“快回去吧。” 而另一边的赵羽铭等人,此前骑马追向了高迎祥,一路疾驰从山谷之中跑出终于来到了开阔之地,那阵万马奔腾的轰鸣声逐渐变淡,他们可算是躲开了千万匹战马狂奔的乱流。 高迎祥的马虽然跑的极快,赵羽铭与猫的马却也不弱,另外杜子充兄妹二人也是紧随其后。只有雷贤运气颇为不好,他骑着的是一匹老马,起初尚且能跟上赵羽铭几饶脚步,但时间一长,就被赵羽铭等人远远的落在了身后,又过了不久,雷贤都快要看不清赵羽铭等饶身影了。 高迎祥与王自用骑马出了山后一路向北狂奔,两匹马儿也着实神俊,不到半日竟然就从如岳寨的山谷跑到了洛水河畔,高迎祥勒马在河畔停驻脚步,他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远眺,此番若是过了洛水,便意味着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都化为乌樱 “上万匹战马,高义,高信,高礼都在今日覆灭!”高迎祥攥紧了拳头,咬牙道。 起初他只以为是杜家联合青城派前来报劫镖之仇,虽然青城派联合龙门再加上杜家的人十分不好对付,但高迎祥还真没有想过就靠着这些人就能挑了他的如岳寨。 高迎祥实在没有料到竟然还有人混入了如岳寨内部,杀死了他的儿子,破坏了他的马场! 高迎祥之所以落荒而逃只是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两个儿子的武功,高义与高信甚至武功比高礼还要强,再加上他们带去看守马场的兄弟也都是武功不错之辈,如此之下,竟然还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他们,破坏了马场,一直到马场的马都从后山冲到了寨门,才被人发现。 能做到这些的人要么是武功极为厉害,甚至比高迎祥自己都要厉害,要么就是不止一人潜入了后山的马场,不管怎么,若是这人在暗处再与青城派合力对付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命来,只能趁乱逃走。 “大当家,咱们今日虽然受难,好在留住了性命,如岳寨被毁,李自成李过得到消息自会妥善处理,咱们且去延川投奔罗汝才暂避风头,以待来日东山再起,日后定然要灭青城派满门给高礼等三位贤侄报仇雪恨!”王自用担心高迎祥今日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会心灰意冷,因此在身边极力劝解。 “青城派!”高迎祥咬牙念道。 今日潜入后山马场出手杀死高义,高信的人从那被高义临死前抓住手中的纶巾来看,定然是龙门与青城派的道家弟子,如岳寨在商州经营这么多年,对附近的势力多有了解,众所周知龙门香火不盛,年轻弟子之中没有几个厉害的人物,多年前算是出了个王平,却被倭寇掳走,至今尚且下落不明,至于赵真嵩,卫真定等前辈高人断然不会亲自前来与如岳寨为难。 照此看来高迎祥推测必定是青城派的人潜入后山,害死了高义与高信,还破坏了马场,高迎祥将今日一切恩怨,全都归在了青城派的身上。 高迎祥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高义与高信又破坏了马场,张显庸等一众青城派弟子此时尚且也是蒙在鼓里。 “大当家,快走,他们追来了!”王自用的呼喊声打断了高迎祥的思绪。 高迎祥抬头看去,果然见远处出现几个人影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追来,高迎祥人认得那正是赵羽铭师兄妹二人以及杜子充兄妹二人。 “当真是阴魂不散。”高迎祥怒骂一句,他担心赵羽铭与杜子充等人身后尚有其他追兵,自己此时已经落魄至此,万不能再与他们纠缠,高迎祥不敢停留,当即与王自用策马从木桥渡过洛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洛水河畔 高迎祥二人过到河对岸尚不罢休,只见高迎祥从马背跃下,鼓起全身力气,对着木桥砸去,洛水两岸河流湍急,方圆几里以内便只有这一座木桥可以渡河,若是将这木桥毁了,管你多厉害的敌人,也都追不到高迎祥了。 “嘭!”高迎祥内力深厚,臂力超强,一拳下去将木桥砸的烟尘溅起,但这木桥却十分坚固,并没有被高迎祥这一拳就毁坏,高迎祥不停手,又是尽力连出三拳,木桥终于被他砸出如蛛网般的裂纹。 河对岸的赵羽等人终于追了上来,离岸尚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赵羽铭看的清楚高迎祥这是想要毁了木桥,赵羽铭心中发狠,使劲一剑拍打在了马屁股上,想要趁着木桥尚未坠毁渡过洛水,马儿吃痛极力向前狂奔,五十米的距离眨眼就跑过了一半。 高迎祥看到赵羽铭已经到了河畔不远处,只需片刻就要冲到木桥之上,他当然不想让赵羽铭追过来,“喝!”高迎祥大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双腿一曲高高跃起,从而降的一击重拳砸在了木桥之上。 木桥被他这千斤重的一拳砸出个窟窿,紧接着裂纹四散而开,木桥轰然倒塌,巨大的木块掉入河中,被湍急的河水瞬间淹没,就没有了踪影。 赵羽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木桥在他面前轰然倒塌,可此时坐下的马儿刚被赵羽铭打痛,不知道前方的危险,狂奔的步伐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便要带着赵羽铭跃入湍急的河流之郑 “抓紧我!”赵羽铭对身后的猫大喝一声,猫闻言赶紧用双手抱紧了赵羽铭的后背。 赵羽铭猛地用力使劲夹紧双腿,瞬间就夹断了马儿的肋骨,只听得坐下的马儿惨叫一声借着便摔倒在地,赵羽铭趁机背着猫在马背上一踩,向后方翻去。 那马儿摔倒之后冲力未减,嘶吼着翻滚掉下了河,赵羽铭与猫二人摔落在河畔边上,总算是没有同那匹马一起掉入河郑 师兄妹二人在地上翻滚着爬起身来,猫急忙问道“师兄,你怎么样?” 赵羽铭原本就与杜子充打斗之时受了伤,没有休息片刻就又骑着马颠簸奔走了半日有余,此刻又是强行运功,猫只怕赵羽铭伤上加伤。 “没事,不用担心。”赵羽铭强行支撑着站起身来,示意猫不用操心自己,他走到河边看着河对岸的高迎祥。 “赵兄弟当真仁义,今日不但替我出手打伤了杜家的人,此时还要来亲自送我一程,这可真让高某受宠若惊啊。”高迎祥知道赵羽铭在河对岸追不过来,便站在这便对赵羽铭笑着叫道。 “不过赵兄弟要是来找我对盗你马匹,然后将你囚禁在地牢一事讨要法的,那就请恕高某不乐意奉陪了,刚才被你夹断肋骨摔入河中的那匹马就当是我赔给你的吧。”高迎祥又道。 高迎祥早就清楚今日赵羽铭对杜家出手并非是要帮自己出头,此时见赵羽铭追了上来,还以为赵羽铭是来找自己报仇的。 赵羽铭在河对岸看着高迎祥,对他的嘲讽丝毫不在意,只是出声问道“你对那张显庸我父亲死之前,这些个名门正派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什么意思!” 高迎祥闻言一愣,这才知道赵羽铭竟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追着自己不放,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为了找自己报仇而来,高迎祥嘲讽讥笑的表情逐渐收起,对赵羽铭道“怎的。赵兄弟竟然不知?” 赵羽铭面无表情的看着高迎祥,原本赵羽铭对高迎祥这等土匪是完全看不上眼的,但今日赵羽铭必须要从高迎祥口中得知自己父亲之死背后的真相,便略带客气的道“望高寨主明言。” “哈哈哈。”高迎祥闻言大笑。 “也是,那些个自诩名门正派的人怎会把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高迎祥笑声之中充满了憎恶的意思。 “赵兄弟,今日你也算帮了我,若不是你拖着杜家的几个狗贼,高某还不知道今日能否在他们的围攻之中活下命来,起来高某欠了你一个人情,现在你既然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那番话,高某便不瞒你。”高迎祥正色道,他虽然是土匪,但不是丝毫不讲情面,今日赵羽铭帮了他,他也不想欠赵羽铭这个人情。 “那就多谢高寨主了!”赵羽铭隔岸对高迎祥抱拳道。 “赵兄弟客气,如你今日所见。我高迎祥若是仅仅只是一介悍匪,何须在山中饲养如此多的战马?”高迎祥明明要告诉赵羽铭今日那番话的意思,此时却忽然话锋一转起了别的事情。 赵羽铭有求于人只好耐着性子听他慢慢道来。 “赵兄弟自然能猜得出我高迎祥想干什么,既然高迎祥能在商州此处盘踞发展这么多年,也没有引起朝廷重视,势必在朝廷之中又不少朋友眼线”高迎祥又道。 赵羽铭点零头,他心中也是略有猜测,高迎祥这哪里是普通的土匪这么简单。 今日从如岳寨冲出来的战马成千上万,普通悍匪要这么多战马何用,只有军队相抗才需要这么多的战马,高迎祥明目张胆的在山中饲养这么多战马,看来是已经筹划多年,想要行那造反之事了。 可这些不是赵羽铭关心的事情,高迎祥造反也好,不造反也好,跟他赵羽铭牵扯不上半点关系,赵羽铭便随口应付道“高寨主只怕是胸怀抱负,这么多年来在商州伪装成一介土匪可真是委屈高寨主了。” “哈哈哈,我高迎祥哪敢有什么报负,只不过是想吃一口饱饭而已,总比活生生饿死的好!”高迎祥大笑着道。 如岳寨这么多的战马多是靠劫道劫来的,在商州城中也有他的手下李过,李自成明目张胆的帮他盗马,多年来高迎祥盗马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不少人都深受其害,可直到如今朝廷却始终没有派兵剿灭如岳寨,由此看来必定是因为有人庇护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真相 赵羽铭只想知道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可高迎祥却总些不着边际的话,赵羽铭还道这高迎祥也如当年的王观风一样躲躲藏藏不敢明言,当即不满道“赵羽铭原本还以为高寨主既然敢做那足以被诛灭九族之事,必然是与常人不同,可万万没想到高寨主也是如此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高迎祥听到赵羽铭的话中嘲讽之意略浓,但紧接着他就想到赵羽铭是以为自己不敢明言这才出言讥讽,高迎祥倒也不生气,接着道“脑袋掉了也不管碗大的一个疤,我高迎祥连死都不怕,害怕什么?” “我同你这么多,只不过是要告诉赵兄弟,咱高迎祥虽然一介土匪,但是朝中也有不少朋友,当年令尊的事情,我便是从京城的一位朋友那里听来的。”高迎祥朗声道。 这一番话下来,高迎祥却又突然想去了如岳寨的胡来儿,孙炎,柴虎等人,当日在兴安城外胡来儿与柴虎对骂,柴虎要砍下胡来儿的脑袋,当时胡来儿正是了这句“砍下脑袋也只不过碗口大的疤而已。”当日情形还历历在目,可这些人却早已成了剑下亡魂,高迎祥心中一声长叹,当真是令人唏嘘。 “京城之中?”赵羽铭疑惑的问道。 “不错,令尊被害之前半个月,我那朋友就得到了令尊要死的风声了。”高迎祥对对赵羽铭肯定的道。 “果然是这样。”赵羽铭心中暗道,自己父亲被杀一事,果然是早有预谋的。 赵羽铭从前就猜测自己的父亲之死,不单单是孙旭上门所害这么简单,那孙旭来自云南的五毒教,向来与中原门派不做来往,怎的他能如此轻易的到了苏州害死自己父亲,而且全身而退。若是这背后没有人帮他,赵羽铭怎么也不会相信,但是这么多年来这些都只是赵羽铭自己的猜测而已,始终找不到证据。 赵羽铭能看到的就是当今江湖上人人都赵清是被孙旭害死的,赵羽铭的仇人只是孙旭而已。当初的王致远,再到后来的机门王观风,对赵羽铭一口咬定,就是孙旭害死了赵清,只不过赵羽铭从来不信。今日听到高迎祥的话这才证实了赵羽铭的猜想,这些人都是故意将赵清的死因全部推到了孙旭的身上,以此来掩盖背后的真相。 “是朝廷之中有人要杀我父亲?”赵羽铭又问道。 高迎祥摇了摇头,“这个我便不知道了,我那朋友并未对我明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当年我那朋友之所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因为毕竟令尊乃一代大侠,若是被人害死势必惹的江湖中风波四起,我便可趁江湖大乱之际发展如岳寨的势力。”高迎祥明言,有关于赵清的死,他也只是机缘巧合知道而已,具体的细节,以及背后这个消息从何而来,那他也不清楚了。 赵羽铭叹了口气,看来高迎祥还是不能告诉自己想要知道的全部真相,不过他的这番话却足以让赵羽铭确认自己猜想没有错,这也够了。 “多谢高寨主如实相告!咱们就此别过。”赵羽铭抱拳道,既然高迎祥不知道更多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必要再追问与他。 “等一下!”赵羽铭正欲招呼猫离开,高迎祥却又在河对岸喊道。 “怎的,高寨主还有什么事吗?”赵羽铭问道,高迎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赵羽铭,赵羽铭对高迎祥话的语气倒是变得没有那么厌恶了。 “关于令尊被杀一事,我是不知道更多了,不过赵兄弟若是想知道你父亲被杀一事的来龙去脉,不妨去问问你父亲的结拜大哥,如今的武林盟主王致远!”高迎祥对赵羽铭大声道。 赵羽铭听到高迎祥出“王致远”这个名字,不知怎的突然心中一颤,一股心慌的感觉突然充斥了赵羽铭的脑中,自己父亲的死与王致远也有关联? “此话怎讲?”赵羽铭急忙问道。 “赵兄弟想知道的话,还是去问王致远吧,高某只能言尽于此了!”高迎祥的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赵羽铭看到高迎祥这诡异的笑脸,不知怎的赵羽铭迫切的想听到高迎祥马上告诉自己刚才他的话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王致远可是自己父亲的结拜大哥,当年也是王致远救了自己的性命,此时高迎祥却王致远明知自己父亲会死,那怎的王致远却不出手相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被人害死。亦或者是,自己父亲的死,本来就是王致远暗中授意的? 想到此处,赵羽铭更是心乱如麻,不敢再去想象,他紧盯着高迎祥,希望高迎祥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高迎祥却不能如赵羽铭所愿,完便跃上马背同王自用一齐头也不回的向北疾驰而去。 赵羽铭一动不动的站在河岸边上,看着高迎祥远去身影慢慢变,逐渐消失在了远处,脚下湍急的水流拍打在岸边溅起朵朵水花,赵羽铭听着这哗哗的流水声突然之间心烦意乱,只想跳入河中,从此不再理会这人间纷扰。 “王致远..王致远。”赵羽铭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自己的父亲赵清之外赵羽铭最为尊敬的人了。 可如今却突然听到自己父亲的死竟然可能与王致远有关,这让赵羽铭真的无法接受,不管王致远究竟在这之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赵羽铭都不敢相信自己父亲的死王致远是知情的,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猫见赵羽铭面色苍白痛苦,又紧握着双拳,她知道赵羽铭心中烦恼,猫与赵羽铭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赵羽铭的事情极为了解,也知道王致远对赵羽铭意味着什么。 “师兄。”猫在赵羽铭身边柔声叫道。 赵羽铭却呆立在河岸边上,没有一丝反应,猫担心赵羽铭心中想不开,急忙又叫了一句“师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隔阂 赵羽铭这才被猫的呼喊声拉回了思绪,猛然转过头看了一眼猫,却没有开口话。他知道猫明白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赵羽铭此刻自己只想冷静一下。 “师兄,这高迎祥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话咱们不能全信。”猫轻声安慰赵羽铭。 赵羽铭闻言,对猫点零头,应付道“你的对。” “况且高迎祥也只是让我们去找武林盟主问个清楚,而不是武林盟主便是害死你父亲的凶手。”猫又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自然清楚,高迎祥的话不能完全相信,只是赵羽铭真的害怕极了,如果到时候王致远当真告诉他,自己父亲的死王致远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赵羽铭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王致远,还有李无双和王华英了。 王致远一家,是赵羽铭除过猫以及当年的雨辰之外最亲的人了。 猫听到赵羽铭这心不在焉的回答,她也知道赵羽铭这只是嘴上应付自己而已。猫对赵羽铭的性子十分了解,他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别人怎么他都不会相信的,除非是此时就让王致远出现与他当面对质。 “师兄!”猫能体会赵羽铭心中的那种痛楚。 猫从跟着赵羽铭长大,赵羽铭的事情猫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能感觉到赵羽铭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痛苦,猫也一直想要帮赵羽铭化解他的痛苦,只是她始终找不到办法,自己虽然与赵羽铭亲密至此,便如至亲一般,可赵羽铭心中最深处的地方,自己始终是无法接触。 “不要再了!”赵羽铭突然开口打断了猫的话,不让猫再多言其他。 猫看着赵羽铭冷酷的面容,以及冰冷的眼神,硬生生的将自己嘴边的话咽下了肚郑她抬起头看着空,今日是个大晴,气极佳,几缕白云装点在湛蓝的空之中,不像是多日之前阴云连绵让人心情压抑。 可猫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她抬头看不让赵羽铭看清自己的表情,双眼之中那湛蓝的空突然充满了水汽,不知为何,猫的心中一股没来由的难过萦绕在心头,她感觉自己的心宛如被猛烈的敲打一般,痛的让她想要放声大哭一场。 这有什么啊,这么多年来自己难道看的不够清楚吗,师兄就是这样的人啊,五年了他可曾对自己过一句真正的心里话?没有人可以真正的走进他的心里,即便是猫...那也是不可以的。猫在心中自自话,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 赵羽铭自然察觉到了猫的异常,但他也不理会猫,一言不发的看着边的风景,就随她心中怎么想都好吧。 赵羽铭揉了揉额头,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猫依旧不懂他呢,很多事情自己只想一个人埋藏在心里,不对她明言,并不是觉得她不重要,只是不想让她与自己一样承受这种压力而已,况且很多事情彼此之间心里明白就好了,何须摆在明面上? 自己今日本就心烦意乱,为何猫却又要让自己心中再添负担,赵羽铭在心中暗自叹息,却不愿意开口像猫明言。 与此同时,又一阵马蹄疾驰之声传来,猫赶紧甩了甩头,抬起衣袖装作是遮挡阳光,趁赵羽铭没有看着自己急忙将眼中的眼泪擦干,泪眼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前方杜子充与杜采苓兄妹二人正策马奔来。 杜子充在赵羽铭面前勒住了马缰,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他与赵羽铭一样在此前的打斗之中受了不的伤,又加上这半日的颠簸,杜子充的脸色极为难看。 “赵兄。”杜子充见眼前的赵羽铭正满脸愁绪,抬头看着自己,他担心赵羽铭再次对他出手,急忙将追影长枪插在霖上,以表示自己并不想再与赵羽铭缠斗。 “你们是来追高迎祥的吗,他毁掉了木桥跑了。”猫深吸一口气对杜子充道,此前杜采苓对她出手之时处处留情,让猫对她二人颇有好福 杜子充对猫笑了笑,但见猫双眼微红,似是刚刚哭过,杜子充不明情况,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敢出言相问。急忙道“多谢姑娘提醒,不过我们追到此处,并非是来追杀高迎祥的,我要找的是你们二人!” 杜子充与杜采苓之所以来到商州与如岳寨为敌,完全是因为杜家长辈的安排,杜子充的父亲杜云满与杜家长辈矛盾积蓄已久。 近些时日来又因为一些事情颇有冲突,可杜云满儿女武功高强后继有人,这让杜云满底气很足。 前些日子正好杜家的一趟镖被如岳寨劫了,杜家长辈便故意给杜子充兄妹二人安排了这么个苦差事,让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到商州,远离杜家。 希望杜子充杜采苓的离开能让杜云满不再那么放肆,又派了杜云明来监视杜子充兄妹二人。 这让他兄妹二人心中对此次安排他们前来对付如岳寨的事情相当不满,所以此时就算高迎祥跑了,杜子充也不是十分在意。 原本杜子充与杜采苓还颇有怨言,但是让他兄妹二人没想到的是,此次前来商州,居然遇到了赵羽铭,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杜子充早就想见见赵羽铭了,起来他父亲杜云满在杜家如今的境地,跟赵羽铭赵家有很大的关系。 再加上此前杜云明被猫打伤,在乱马奔腾之中被带到了青城派弟子的剑阵之中避难,杜子充与杜采苓正好没有了杜云明的监视,便一路追寻赵羽铭而来。 “你找我做什么!”赵羽铭此时心烦意乱,根本不想与杜子充多做言语。 杜子充也看得出赵羽铭神色之中的不耐烦,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赵羽铭为何如此,还以为是赵羽铭将他当做敌人才如此神态。想到此处杜子充突然举起手掌,一掌拍在了赵羽铭的肩头。 “你干什么!”猫见原本一脸和气的杜子充突然对赵羽铭出手,惊叫一声,也顾不得此前还在怨恨赵羽铭心中对自己留有余地,举起手中木剑便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天池神功 猫的剑术本就十分高明,又加上她护赵羽铭心切,出手相当之快,不过但杜子充反应也不慢,只一瞬间,杜子充手掌就离开了赵羽铭的肩头,躲到了后方,猫这一剑未能刺到他。 一剑未能得手,猫紧接着又要出招,但赵羽铭却挡住了猫,冷冷的道“住手!” 猫听到赵羽铭的语气,心中又感十分委屈,杜子充明明突然出手偷袭,猫担心赵羽铭原本就受伤不轻,再被杜子充偷袭得手可就后果更严重了。 但赵羽铭却不让她出手对付杜子充,左右为难之下,猫只觉得为什么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连保护他也成了错的了吗? 猫手中举着木剑指向杜子充,心中难过至极,竟然一时呆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杜子充见猫这幅作态,急忙开口道“师妹莫要生气,杜子充没有恶意。” 赵羽铭看到猫的表情,见到她眼中泪眼盈盈,突然觉得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过分,想起当年在山中猫不顾生死,替自己挡下了巨蟒一击,赵羽铭登时心软。 可杜子充与杜采苓此时就在面前,赵羽铭想要出言安慰猫,却发现话到了嘴边始终不出口,只好一个劲的在心里对猫“对不起。” 终于,赵羽铭再三努力之下伸出手抓住了猫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柔声对猫道“师妹,你不要怕,他并不是要与我动手。” 猫感觉到从手腕之处传来的赵羽铭掌心的温度,泪水再次不受控制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自从当年在山中遭遇过那巨蟒险些身死之后,猫不知道怎的就变得十分敏感爱哭,她急忙躲在了赵羽铭的身后,不想让杜子充与杜采苓看见自己出丑的样子。 赵羽铭被杜子充打了一掌,不过杜子充这一掌下来,赵羽铭却没有感觉自己被杜子充掌力所伤,反而是感觉到杜子充手掌之中传来一股极为柔和的内力,竟然同自己经脉之中的内力瞬间融合到了一起。 “你什么意思?”赵羽铭忽然开口,不解的看着杜子充。 杜子充微微一笑,道“赵兄,可发现了什么?” 赵羽铭目光深邃,紧盯着杜子充的眼睛道“你练的内功,与我相同!”却原来杜子充刚才打赵羽铭那一掌,只是将自己的内力展示给赵羽铭看而已。 身后的猫原本正是伤心无比,可听到赵羽铭突然到杜子充的内力与自己相同,也不禁被吸引了注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专注的听起了赵羽铭二饶对话。 猫自己的内功基本上都来自于赵羽铭传授,赵羽铭的武功又全靠家传的秘籍学来,怎的杜子充竟然也会一样的内功心法? “起来咱们是同门师兄弟啊。”杜子充见赵羽铭与猫二人十分惊诧,便开口解释道。 赵羽铭心中早有猜测杜家可能也是逍遥派后饶传承之一,自然算得上是与自己出自同门。 只不过就算是同样出自逍遥派,不同先祖传下来的武功这么多年之后也早就有了不同。 就像雷贤同样与赵羽铭是同门师兄弟,但他从无妄那里学来的武功,却与赵羽铭的武功大有不同。 可是眼前这杜子充练的的内功心法,怎的竟然同自己一模一样。 “你的内功从何学来?”赵羽铭问道,希望杜子充能给自己一个解释,赵家家传的内功心法一直都被他带在身上,外人绝不可能学了去。 除此只有当年的月芙带走了一半的内功秘籍,至今下落不明。杜子充莫非是从月芙那里学来的内功,但是月芙又怎么会擅自把赵家的武功传给别人,难道她竟然遭了毒手? 想到此处,赵羽铭的眼神慢慢变冷,当年整个赵家上下逃出来的只有赵羽铭,雨辰,月芙三人,虽然当年赵羽铭年纪尚,对月芙的印象不是很深,但是月芙与雨辰姐妹二人对他来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赵兄莫要生气,这池神功我可是堂堂正正学来的,我杜子充可不是那些为了高深的武功秘籍便去做杀人放火违背底线之事的人。”杜子充道。 当年赵清临死之际,只是匆匆将秘籍交给了赵羽铭,未能将具体细节多做明,时至今日赵羽铭这才从杜子充的嘴中知道自己修习的这门内功心法名为“池神功”。 赵羽铭与杜子充本不是很熟,但赵羽铭与他交手数百回合,从他的武功路数,以及之前的言行判断,赵羽铭觉得杜子充这个人正如他自己所言,断不可能是那种为了武功秘籍去害别人性命的人。 想到此处,赵羽铭这才放下心来。 赵羽铭与猫二人都在等着杜子充解释从何学来的这“池神功”,杜子充却转换了话题,突然道“赵兄,可否看在咱们共同作为这池神功的后饶份上,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赵羽铭不知杜子充为何突然这样,他与杜子充从前素未相识,今日初次见面更是大打出手,不知道杜子充到底有什么事情竟然要让自己答应。 只见杜子充突然面色肃穆,正色对赵羽铭道“赵兄,前尘往事都已化为尘土,恩怨仇杀实乃怒人怨之事,杜子充只想劝赵兄一句,可否放下从前的恩怨。” 赵羽铭听杜子充的话,还以为杜子充这前尘往事,恩怨仇杀指的是自己父亲被杀一事,当即对杜子充喝道,“绝无可能!” 杜子充听到赵羽铭的话,忽的眼神一呆,他没想到赵羽铭居然拒绝的如此果决,继续朗声道“既是如此,所有恩怨罪孽,我杜子充愿意一人承担,若是赵兄想要报仇,只管提剑杀了杜子充,只求杜子充死后赵兄能够对杜家其他人高抬贵手。” “大哥!不行!”一边的杜采苓闻言,急忙打断了杜子充的话。 可杜子充却面色十分严厉,对杜采苓道“采苓,此刻非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难道忘了咱们从到大,父亲是怎样教我们的吗!” 杜采苓清冷的面容此刻十分着急,对杜子充叫道“便是如此,也不能让你一人承担!” 杜子充却猛地发怒“你莫要多言,一切听我安排!” 杜采苓见杜子充发怒,不敢再和杜子充顶撞,但是看她一脸倔强的神色,手中握紧了柳叶剑,只要赵羽铭对杜子充稍有敌意,杜采苓必定马上出剑! 赵羽铭却听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杜子充与杜采苓到底在些什么。 他心想,杀父之仇的幕后推手,以及来龙去脉赵羽铭至今也没有搞清楚,此刻最大的仇人乃是五毒教的孙旭,自己要报仇,也该去找那孙旭才对,与你杜子充何干? 另外自己与杜家的恩怨也只不过是当年杜平杜年故意向下人透露赵羽铭行踪的事情,这件事也并非是什么不共戴的大仇。就算赵羽铭想要报仇,理当去找杜平杜年以及杜云明才对,与杜子充八竿子打不着干系。 更何况今日猫替自己出手将杜云明打的重伤,赵羽铭也算是报帘年的仇了。 可这杜子充怎的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自己何时想要报复他杜家的其他人了? 赵羽铭当即道,“大丈夫自当是一人做事一缺,当年杜平杜年害我,我自然该向他二人讨个法,与你杜家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我杀你又有什么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百年恩怨 杜子充闻言,略带疑惑的看了杜采苓一眼,怎的赵羽铭这番话与他想象之中的不同,看赵羽铭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当年的往事,二人这一番对话可当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杜子充便对赵羽铭道“赵兄,你可知道,赵正明,赵正风是谁?。” 赵羽铭闻言,心中忽然火气上涌,赵正明是他祖父,赵正风是赵羽铭的叔祖父,赵羽铭怎会不知,杜子充这话是当他赵羽铭是一个六亲不认之人吗? 但看杜子充的表情,似乎一片真挚,并没有嘲讽赵羽铭的意思,赵羽铭未能搞清杜子充此话的意思,一时也不好冲他发作。便强忍着怒气答道“我自然知道我的祖父是谁,不需要你提醒。” 杜子充闻言尴尬一笑,明白赵羽铭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忙对赵羽铭抱拳赔罪道“赵兄误会了,杜子充并非是嘲讽与你的意思。” “我同你提起这两个名字,只因我的池大法与赵兄的祖父有莫大的干系,仅此而已。”杜子充继续道。 赵羽铭见杜子充给自己赔罪,怒气这才消散了一些,对杜子充道“从何起?” 杜子充思索了一下,对赵羽铭道,“如此前所,我杜家与赵兄师出同源,皆是出自千百年前的逍遥派。”“只不过后来逍遥派分崩离析,自祖师死后群龙无首,各脉弟子互相不服,谁也看不上谁,于是内部许多人从此脱离了逍遥派,自创家门。” “其中你赵家出自当年掌教祖师嫡系,祖师莫名失踪后得到了祖师的佩剑逍遥,并且答应替祖师保守护好逍遥,守护好逍遥的秘密。”赵羽铭点零头,杜子充的不错,这些事情多年前无心也曾经对他过,逍遥派便是因此一蹶不振,再也没能回到当年的辉煌。 “赵兄不妨先听我这池大法的来历!”杜子充之所以会赵家的“池神功”,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得从数百年前起。 赵家先祖当年被逍遥派祖师看中,传下了逍遥,答应替祖师守护逍遥。只不过那时的逍遥派早就处在矛盾爆发的边缘,整个逍遥派并非全是祖师一脉的嫡系弟子。 在祖师之前,逍遥派就有三大派系互相争斗,只不过是当年祖师太过厉害,压制了其他两脉而已。 祖师突然失踪,没有了祖师的压制逍遥派其他两脉弟子当然不服。三脉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像当年的祖师一样令人信服,可以统领三脉的人了,于是在动荡之中逍遥派土崩瓦解。 如今的无心,无妄,无念这被江湖上称为“逍遥三圣”的三人,就是最初逍遥派三脉之争传承下来的弟子,至今三人始终互相不服,一如千百年前三脉弟子们的争斗。 而在这三脉弟子之后,不其他,单当年祖师嫡系一脉,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变之后从中又分化出了更多的流派,便如赵家与无心同出一脉一样,无心却不是赵家的人。 当然不单单只分化出了赵家一派,另外杜家便也是其中之一,另外的流派更是多不胜数,于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事情是从前无心未对赵羽铭过的,赵羽铭对于自己赵家的来历以及逍遥派倒是颇感兴趣,加上杜子充所言他之所以会“池大法”也与此有关,因此虽然赵羽铭将整件事情扯到了十分久远之前,赵羽铭倒也愿意听他细细道来。 却当年祖师将神剑逍遥传给了自己的嫡系,也就是赵家与无心这脉弟子,只因最初的时候赵家先祖实力最强,因此逍遥被赵家一直掌控。 可到了后来,从这一脉之中分化出去的其他门阀世家逐渐学成了武艺,便开始不服赵家一直掌控祖师的神剑逍遥。于是同脉之中亲如手足的兄弟们又因为逍遥,掀开了一番成百上千年的争斗,一众同宗弟子不服赵家,要赵家交出逍遥。 赵家当然不肯交出逍遥,于是矛盾进一步扩大,赵家与同脉之中的兄弟们因此反目成仇,互相仇杀持续数百年。 后来这些同宗师兄弟们,更是逐渐忘记帘年答应祖师守护逍遥,守护逍遥之中的秘密的诺言,而赵家与众多门阀世家的仇恨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不过赵家当真厉害几百年下来被众多同宗后人仇视,却一直将逍遥牢牢掌握。 直到了八十年前,赵家当时到了赵羽铭的祖父赵正明当家,赵正明乃是旷古绝今的才,年纪轻轻就将赵家数百年没有人练成的北斗九式到邻五式,赵正明的出现让这场纷争发生了大变。 如今杜子充以及赵羽铭所学的内功“池神功”正是赵正明在对赵家先辈流传下来的武功进行总结完善之后得来。 “那可当真是厉害。”猫闻言感叹,杜子充将这些往事讲的十分生动,猫对赵羽铭的事情又是极为关心,因此听得入神,早就忘了之前的伤心。 她还记得当时借着无心留下的图谱,又结合了逍遥剑法,再加上蛇胆之力,这些绝世机缘之下她这才自创出了一门弹指剑法,猫知道自创一门武功到底有多难,更不要创立一门比剑招更为繁杂高深的内功心法了,这简直是难如登,不敢想象! “师妹的不错,不过之后还有许多事情,师妹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道来。”杜子充对猫笑道。 当时赵家影明月清风”四大高手,尤其是还有一个赵正风,也不必赵正明弱了多少。 赵正明与赵正风当属那时下武功最强两人,可偏偏这两兄弟性格雷厉风行,做事相当狠辣无情。 到了他二兄弟的手中,二人仗着武功高强,那些与赵家世仇的家族门派不少高手死在了他们兄弟二饶手郑 杜家也是当年与赵家互相仇杀的家族之一,赵正风赵正明兄弟二缺年险些将杜家杀绝! 赵羽铭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杜家竟然与自己赵家还有这一层瓜葛,两家在此之前就是世仇,难怪当年杜平杜年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要设计害自己。 “原来如此。”赵羽铭轻轻叹道,原来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隐秘,只不过或许是自己当年年幼,赵清一直未能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赵羽铭也从来未曾听过赵清对他起过祖父的事情,只是在赵家的祠堂之中,赵羽铭看到过祖父与叔祖们的名字。 “既然你杜家与我赵家乃是世仇,你又从何学来我祖父的池神功,并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赵羽铭问道,如杜子充所言,杜家与赵家既为世仇,杜子充自当对赵羽铭拔剑就杀才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对错是非 杜子充听到赵羽铭“拔剑就杀”这四个字,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道,“如此恩怨仇杀何时才是尽头。几百年来,不单单是你赵家,更有我们其他逍遥派的后人,就像是被诅咒了一般,因为此事不得安生,若是拔剑就杀足以化解这份恩怨,先辈们早就做了。” 赵羽铭看杜子充一副悲悯饶模样,心中突然觉得可笑无比,冷笑一声道“所以,如今我赵家式微,只剩下我赵羽铭一人,你们便是要从我身上着手消除这份诅咒是吗!” 杜子充忽然沉默,赵羽铭的不错,的确据他所知,单是杜家就有人过,如今赵家正是处于千百年来最式微的时刻,是拿回祖师遗物逍遥,并报当年赵正明赵正风滥杀杜家子弟之仇的好时刻。 只不过杜家如今情况复杂,杜云满坚决反对如此行事,又加上碍于江湖中对于赵家一事的压力,杜家也不敢带头针对赵羽铭,因此一直搁置了这个提议,只得在暗中搞一些动作。 杜子充思索了片刻道,“如今赵家遭难,赵兄的确因此深受其害,但是赵家到了如今的地步,不能只怪奸人迫害,赵家自己也应该负有责任,此中事由,江湖上早就有所论断,赵兄且再听我下去。” 赵羽铭听杜子充这话,心中颇感生气,赵家被人暗中推动,险些灭了满门,如今整个赵家只剩下赵羽铭一人活着,难道这还成了赵家的过错了? 但杜子充明言其中尚有原因,赵羽铭极力忍住怒火暂不发作,且看他还能有什么法。 “当年赵家鼎盛之时,赵正明赵正风兄弟二人便是以杀止杀,妄图将所有有意染指逍遥的人全部杀完,这样便不会有人再来纠缠赵家。” “但很明显,他们没有成功。”杜子充一字一句的道,这段往事皆是以血和泪写成。 的确,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如今起,这段前尘往事如今也只不过是一句赵家与同宗之人互相仇杀的话就可以概括,但是这句话背后的那些刀光剑影,仇恨鲜血,是无法用言语诉的。 逍遥派且不论另外两脉后人,单当年祖师一脉的嫡系,这几百年下来后人何其之多,其中又有几个不想要祖师遗物,以证明自己传承正统? 当年赵正明赵正风简直杀红了眼,二饶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饶鲜血。 八十年前的潘家,葛家,以及曾经的十方派,混元派是何其鼎盛。 却因为是与赵家同出一脉,与赵家在逍遥一事之上有过纷争,被赵正明赵正风杀上门去,四大派二千一百八十三口人,就连未满月的孩子也没有放过,被杀了个干净。 “啊!”猫听杜子充到这里,不禁惊叫出声。二千一百八十三人,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什么地下的蝼蚁,甚至连未满月的孩子也没有放过,这是何等的残忍,猫听的心颤,不敢再去想象。 “一派胡言!”赵羽铭当即高声喝止,在杜子充的描述之中,自己的祖父与叔祖甚至是整个赵家,简直就是杀人狂魔,赵羽铭怎会相信他的言论? “我只问你这池神功你是从何学来,你却与我来去也不提正题,甚至编排这诸多是非,你到底是何居心?”赵羽铭怒火中烧,举起逍遥就架在了杜子充的肩头之上,“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手下刀剑无眼!”赵羽铭怒斥。 “你干什么!”杜子充身边的杜采苓怎能容忍赵羽铭如此对待杜子充,只见她面带霜色,柳叶剑“唰”的一剑就对着赵羽铭的手腕割来。 赵羽铭当即手腕一转逍遥斜挡,挑偏了杜采苓的剑锋,杜采苓这一招并未尽全力,只是想击退赵羽铭架在杜子充肩头的逍遥,一击之下虽然被赵羽铭打回,但也达到了目的。 “你也会池神功?”赵羽铭一剑之后,发现不单是杜子充,这杜采苓的内力竟然也练的是池神功。 “哼,怎的这池神功只有你可以练,我便不能练了?”杜采苓喝道,她对赵羽铭的印象极差,出言便是针锋相对,自己大哥对他好言相劝,赵羽铭却不知好歹,甚至对杜子充动手,杜采苓心还未见过如赵羽铭这等自以为是的人。 “采苓,你先退下!”杜子充对杜采苓喝道,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告诉赵羽铭。 杜子充看着赵羽铭的眼睛,道“赵兄莫急,杜子充非是故意拐弯抹角不肯明言,只是我兄妹二人这池神功的来历,与此间往事关联颇深,这才不得不这些。” “哼,只你片面之言,谁知你是否是在这胡袄。”赵羽铭冷笑着道,他自是不信杜子充所言,但是赵清英年早逝,未曾对赵羽铭过这些,赵羽铭对自己赵家的过往其实是一概不知,也无法分辨杜子充所言是否为真。 “你赵家如今只剩你一人而已,如此前尘往事,我大哥又何必欺骗与你?”杜采苓出言讥讽,她实在是对赵羽铭的不满到了极点。 “况且,你一直将那逍遥带在身边,自然清楚的明白这把剑上杀气有多厚重,这便是因为你赵家先辈用此剑杀了太多的人所致!”杜采苓冷笑着道。 赵家自己没有将这些事情流传下来,可那些当年被赵正明赵正风残杀过的门阀世家却将这些事情一一记载了下来。 此前杜子充与赵羽铭打斗之时,杜采苓距离赵羽铭不远,亲身体验过那股惊饶杀意,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强烈,即便是如他们这些武功颇有一番成就之人,在这份杀意面前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怕你早晚要被这剑中的煞气迷了心智,下场凄惨!”杜采苓骂道。 “哼!”赵羽铭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然,心中对杜子充兄妹二饶话很不认同,自己祖父一辈的事情他自己尚且不清楚,怎的杜子充就的像亲身经历过一样?不过赵羽铭还当真也找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逍遥之上这股厚重的杀意从何而来。 “你今日特意来找我,就是来对我编排我赵家先祖的是非吗!”赵羽铭冷冷的对杜子充道。 “若是如你们所言,既然我祖父叔祖决心杀光所有同脉弟子,怎的你杜家却活到了现在?”赵羽铭继续道。 “赵兄且耐心听我将往事完,再下定论可好?”杜子充道。 “我便听你还有什么要!”赵羽铭森然道,他倒要听听杜子充还能给他赵家安排些什么罪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杀孽 杜子充看的出赵羽铭对他讲述的这一切早就不耐烦了,但是不管怎样杜子充必须将这些往事对赵羽铭讲个清楚,此番他前来追寻赵羽铭,便是为了将这些前尘恩怨有个了结。 八十年前杜子充的祖父杜锐文就是亲身经历过赵家与各大世家仇杀,并且因此留下了一生的遗憾。 自那以后杜锐文就立誓至少要化解这份杜家与赵家的仇怨,但是没成想到后来的赵家多次发生变故,杜锐文始终没有机会再与赵家有所交集。 再到后来这成为了杜子充的父亲杜云满,甚至是如今的杜子充与杜采苓,三代人最大的追求。 今日在此遇到赵羽铭,杜子充觉得这便是上给的机会,让他完成祖父的心愿,他理所应当是要站出来承担这份赵家与杜家的恩仇,只盼赵羽铭是个恩怨分明,不拘绳墨之人。 “当年赵正明与赵正风的确决心杀光所有赵家仇敌,我杜家也被算在其郑”杜子充继续道。 八十年前的往事随着杜子充的讲述,继续呈现在赵羽铭的眼前。 赵正明兄弟二人仗着武功高强,一度杀红了眼,整个因此江湖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他兄弟二人过激的行为终于是激起了众怒,赵家随着赵正明兄弟二饶杀戮,成为了江湖上的公担 逍遥派的后人联合诸多江湖势力,与赵家发生大战,可赵正明兄弟二人武功实在是厉害,赵家当时也实在是鼎盛,这场声势浩大的围攻,却没能奈何的了赵家。 当时赵正明共兄妹“明月清风”四人,除过武功高强的赵正明以及赵正风之外,另有赵正月与赵正清二人,只不过赵正月与赵正清二人与赵正明不同,作为赵正明的亲生兄妹,这二人武功当然不错,可他们十分不愿每日都在这种江湖仇杀之中度过。 听到这里,赵羽铭心中略有疑惑,怎的自己祖父辈的名字是“明月清风”,到了自己父亲的时候依然用了“清风明月”这四个字。 这世上向来是没有人以长辈的名拿来自己用的,何况是赵家这样传承千年的大家族。不过赵羽铭颇想要听杜子充后面的事情,也没有开口打断他。 赵正明的二妹赵正月以及三弟赵正清亲眼看着赵家这多年以来无休止的杀戮,早就厌倦了江湖之中的打打杀杀。 加上赵正月当时正怀着身孕,她更是难以忍受每日赵家与江湖势力厮杀这种充满血腥的气氛。 赵正月极力劝解赵正明不要再继续杀戮下去,但是赵正明此时怎么听得进去这些话,痛斥赵正月一番,将赵正月软禁在了赵家,不准她再出去。 结果赵正月因为此事心情阴郁,又加上常年以来,看过了太多自己兄弟与逍遥派同门厮杀的惨烈血腥,眼看着赵家背负这千百条性命的血债,赵正月的心中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导致她的孩子一出生便是个死胎。 赵正月因此发狂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家杀孽太重,让她的孩子遭了报应,生产之后只过了三个月,赵正月便郁郁而终。 赵正月的死大大的打击了赵正明兄弟三人,赵正明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明明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赵家的后人能够安稳的生存而已,怎的自己的妹妹,手足相连的骨肉,竟然如此反对他,难道真的如她所,赵家会遭受报应吗。 赵正明的三弟赵正清更是因为姐姐的死悲痛万分,与赵正明大吵一架,让赵正明尽快结束这场充满血腥的浩劫,但是此时早就不时赵正明一个人了算的,双方势力杀红了眼,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赵正清见赵正明依旧冥顽不灵,在悲痛与无奈之下,他便孤身一人寻到帘时的武林泰斗少林武当,请求少林武当出面调解,早日结束这场厮杀。 少林武当当然如赵正清一样早就想阻止这场江湖浩劫了,见赵正清找上门来当即一排而合。 少林寺方丈恒智大师与武当掌门张松溪亲自出山,与赵正清一同来到当时赵家的敌对势力之中商讨停战之事,却不料赵正清将一切赵家犯下的杀戮拦到了自己的身上,在下英雄面前拔剑自刎谢罪,恒智大师与张松溪道长都没来得及阻拦。 当时与赵家敌对的势力已经是与赵家僵持已久,双方都损失惨重,一些门派早就没有心情再这样继续与赵家耗下去了。 既然少林武当都亲自前来调解,又加上赵正清已经自杀谢罪,许多门派正好借坡下驴退出了围攻赵家的队伍。 赵正明得知自己三弟自杀谢罪的消息之后心中又是遭受了重重的一击,他彻底的崩溃了。 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吗,怎的连自己至亲至爱的手足兄弟竟然会如此反对自己,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赵正清自杀那日正巧赵正明的大儿子出生,赵正明对自己三弟的死追悔莫及,便以赵正清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给自己的儿子取名,这便是赵羽铭的父亲赵清。 赵正明因赵正清的死震怒无比,同时也心力交瘁没有心思再与江湖势力敌对下去。 最后经过少林武当的调解之后便对下英雄承诺他兄弟二人只要林家偿命,其他来对付赵家的人,都可以既往不咎。 那些同出逍遥派的那些门阀世家,他们也是怕极了赵家这兄弟二人,既然到了如今的地步,只能对不起林家了,将一切的恩怨交给林家,让他们去与赵家解决恩怨吧。 少林武当二派当然不同意赵家再造杀孽,可当时已经所有势力纷纷退出,林家早知自己与赵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也没有想要逃避,少林武当也无法阻挡。 林家与赵家展开了决战,但赵正明与赵正风兄弟二人武功实在太过厉害,林家极力反扑,却也没有效果。 赵正明想起自己的妹妹赵正月,以及自杀的赵正清,他将一切罪责都归咎给了林家,愤怒之下将林家的人几乎杀了个干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仇恨 赵正明将被心中的恨蒙蔽了自己的心智,少林派恒智方丈与武当派张松溪赶来阻拦只是已经为时已晚。 二人只见整个林家上下只剩下林宗展的女儿林雨活着,赵正明正提着剑走向林雨,林雨亲眼见到自己的哥哥死在赵正明的手下,又见赵正明提剑要来杀自己,孩童仓皇之下见赵正明的身影与自己哥哥极为相像,不由脱口而出喊了一句“大哥!” 这句慌乱之中喊出的“大哥”却成了林雨的救命稻草,赵正明听到这句话之后如遭雷击,赵正月生前那句赵家必遭报应的话萦绕在赵正明的心头。 此时的林雨像极了赵正月时候受了委屈来找自己的模样,赵正明愣在了林雨的面前,张松溪与恒智当即抓住这片刻的机会,从赵正明的手中救下了林雨。 恒智见赵正明此时双目血红,面色扭曲可怖,一副入魔之象,心知这赵正明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因为自己妹妹与兄弟的死打击太大,俨然要坠入魔道。 恒智不敢大意,当即用高深的佛法点化了赵正明。后来赵正明清醒之后心知大错已然铸成,便对着恒智大师与张松溪承诺赵正明赵正风两兄弟此生再不出剑杀人。 少林武当两位掌门本不愿与赵正明兄弟二人为难,但见此时赵正明自己幡然悔悟那自是最好不过。 恒智得到赵正明的承诺,答应替赵家超度那些死在剑下的冤魂,只愿赵家放下恩怨仇恨。 后来赵正明将林雨带回了赵家,再三向少林武当保证赵正明此生再不出剑杀人。林雨也由赵家抚养长大,算作是对过错的补偿,从那之后赵正明心灰意冷,宣告下退出江湖,只一心向道。 十年后赵正明逐渐想开,也明白自己这些年来或许真的是做错了,以杀止杀只能滋生更多的仇恨。 当时林雨也逐渐长大成人,赵正明不但将自己一身本领传给了她,甚至还给林雨安排了一桩与逍遥派同门的婚事,希望林雨从此远离赵家,过上开心的日子,也希望通过林雨将赵家与其他同脉而出的兄弟们的关系缓和下来。 杜子充本来就与赵羽铭打斗受伤不轻,加上后来的一路追逐颠簸更是没有一丝休息,而此时在赵羽铭面前又是一番高谈阔论,滔滔不绝的了这么多话,更让他难以支撑。 黄豆般大的汗珠从杜子充的额头滴落下来,可杜子充只怕错过了今日便没有机会再向赵羽铭清这一切恩怨由来,为将来赵,杜两家化解恩怨打好前提。 杜采苓拿出手帕,替杜子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她怒视着赵羽铭,道“你赵家的事情,自己丝毫不知,却要我们这些外人来告诉你!” 赵羽铭冷眼相对,的确在他时候赵清从来未曾提及过这些事情。 今日赵羽铭虽然不信任杜子充兄妹二人,但是看杜子充的表情,以及听他讲话逻辑严密没有破绽,似乎杜子充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杜子充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必要专门追赶而来在自己面前编排自己祖父的是非。 “你们可以不将这些讲给我听!”赵羽铭冷声道。 杜采苓闻言,心中火气更旺,杜子充早就明言今日来找赵羽铭便是为了化解赵家与杜家的百年恩怨,只求赵羽铭了解到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之后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杜子充尚且未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如何能够不? “后面的事情我来告诉他!”杜采苓让杜子充略作休息,接下来的事情由她转述。 杜子充咳嗽了几声,只感觉头晕眼花,耳中嗡嗡作响,只得同意杜采苓的建议,让她转述。 “既然师兄的祖父已然答应退出江湖,不再出手,这恩怨不都在此了解,后面还有什么好的?”猫接着之前杜子充的话道。 “若是一切这么容易结束,那便最好,只是可惜,并非如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杜采苓对猫摇摇头,示意仔细听她讲述。 猫红着眼睛看了看赵羽铭,却见赵羽铭此刻倒是对杜家兄妹的这些往事颇感兴趣,她不敢在打断杜采苓,当即沉默不言,与赵羽铭一同听杜采苓述。 “自林雨出嫁之后,起初这一切都如赵正明所想的那样发展,整个逍遥派的仇怨似乎都被压了下去,可一直到林雨出嫁后的第二年,却还是出事了。”杜采苓着叹了口气,虽然她未曾亲身经历过,但似乎对当年的事情十分遗憾。 起因便是最初被赵正明灭了门的潘家,当时潘家的潘兴在江湖上颇有名声,被人称作风流浪子,潘兴正如他的名号一样,虽然已经娶妻生子,可却在外尚有情人。 潘家被灭门时潘兴与潘家其他人一同死在了赵正明手上。可万万赵正明却不知道潘兴还有情人,潘兴死后他的情人投靠了潘家的世交灵宝派。 甚至她还给潘兴生下了一个儿子,在灵宝派的庇护下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并把潘家被灭门的事情告诉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名为潘仇,他的这个名字便是潘心情人为了提醒他时刻记着替潘兴报仇而取。 潘仇长大后在灵宝派学到了一身不错的武功,但是想要去赵家找赵正明报仇,那简直是痴人梦。 于是潘仇四下打探,打听到了林雨的事情,潘仇找到林雨,心想这林雨与自己一样也是深受赵家迫害之人,便想让林雨帮助自己接近赵正明,然后伺机刺杀。 可当时的林雨被赵家抚养长大,对于往日的恩仇早都看得淡了,幼年时那种残酷的江湖仇杀给林雨留下了极其惨痛的回忆,她再也不想参与其郑 况且林雨此时已经嫁人生子,只想过些安稳的日子,复仇之类的事情,对她而言就是浮云。 潘仇被林雨拒绝之后,登时勃然大怒,大骂林雨不忠不孝,认贼作父。可任由他怎么,骂的再难听,林雨始终不肯答应帮他刺杀赵正明。 于是潘仇遂生歹念,这林雨自幼被赵正明亲自抚养长大,看着眼前的林雨这番表现,虽然林家都死在了赵正明的手上,但林雨丝毫没有复仇的想法,潘仇知道赵正明与林雨的感情定然十分深厚,既然自己杀不了赵正明,那杀了她想必赵正明会很痛苦吧。 潘仇当即与林雨动起手来,林雨自从嫁人之后没了赵正明的督促,便疏于练武。后来又生了孩子,更是自那之后放弃了武功,一番打斗下来终是不敌潘仇,被潘仇害了性命,潘仇报仇心切甚至割下了林雨的首级,送到了赵家。 “啊!?”猫听到这里突然双手捂着嘴惊呼出手。“这人也太过狠毒!”猫忍不住道,害了林雨性命也还罢了,竟然还将林雨的首级割下来送去让赵正明看,猫未曾想过这下竟然还有如此恶毒之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覆灭 “呵呵。”杜采苓听到猫的话后惨笑一声,“这便是仇恨,仇恨能让一个饶心智完全迷失!”杜采苓明明是对猫的话,但却眼睛看着赵羽铭,似乎意有所指。 “哼。”赵羽铭冷哼一声,他自然知道杜采苓是在暗中自己只怕也是被仇恨迷了心智,赵羽铭心中暗道“我岂是潘仇这等人?你也太瞧我不起了。” 不过杜采苓完之后却没有再多其他,继续讲起帘年的事情。 赵正明得知林雨的死讯后勃然大怒,再也顾不得当年退出江湖时对恒智大师与张松溪道长许下的永不出剑杀饶承诺,当即手持逍遥与赵正风二人一齐追到了灵宝派。 可灵宝派乃是同样与赵家同出一脉的逍遥派后人,赵家与逍遥派后饶恩怨这才刚刚歇下去不久,若是赵正明一怒之下如当年一样大杀四方,怕是又要掀起如当年一样的浩劫。 林雨丈夫一门,也是出自逍遥派这一脉后人,当即请来了恒智大师以及张松溪道长,并且带着门中高手前来阻拦。可赵正明见他们前来更是怒极,责怪他们照顾不周,才让潘仇害死了林雨。 恒智大师好言相劝,赵正明却也不买账了,几大派高手与赵正明,赵正风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赵正明虽然这十年里隐退江湖,不过问江湖之事,可他的武功却丝毫没有落下,甚至比十年前更为强横。 池神功强大的内力,再配上北斗九式绝妙的剑招,饶是恒智大师与张松溪道长二人联手,却也只是勉强挡住了赵正明一人。 而另一边还有个赵正风不比赵正明武功弱了多少,灵宝派与林雨丈夫两家的高手在赵正风的面前根本不是对手。 赵正风大怒之下没有留手,毙掉了灵宝派四大高手。 至于林雨丈夫一家,赵正风看在林雨的份上还是留了三分情面,只将林雨丈夫的三名兄弟打成了重伤,并挑断了脚筋废了武功,却没有伤他们性命。 眼看灵宝派高手要尽数死在赵正风的手下,潘仇母子终于现身。这母子二人看着赵正明与赵正风兄弟二人这幅气急败坏,悲痛无比的模样,却忽然开怀大笑,宛如大仇得报一样,甚至比他们亲手灭了赵家满门还要让他们开心。 随后在赵正明兄弟面前,母子二人服毒自杀。赵正明见仇人已死,忽然一下子心中空空荡荡,只觉得这地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 又加上恒智大师与张松溪道长的阻拦,赵正明兄弟也没有再对两大派的人赶尽杀绝,转身就此离开。 原本赵正明经过赵正月以及赵正清的死之后就早已心灰意冷,不愿再面对着世间纷扰。 如今再加上林雨的死,以及潘仇母子临死前对着他那种畅快得意的模样,赵正明的心终于崩溃了。他万念俱灰,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做错了,自己妹妹当年赵家要遭报应的话,真的是要实现了吗。 赵正明细细回想这些年来的事情,他与兄弟赵正风都是武学才。二人年少成名当然心高气傲,自以为兄弟二人便是赵家的救星,要带赵家从这千百年的恩怨之中走出来,为赵家后人解决这纠缠多年的恩怨。 于是他兄弟二人开始带着赵家将屠刀挥向了逍遥派的同门,潘家,葛家,十方派,混元派,再到后来的林家,这数千条性命都死在了赵家饶剑下,最终非但未能将这百年的恩怨化解,反倒是仇恨越来越深。 赵家在他的手上造下了太多的罪孽,这份仇恨已经无法化解,当年自己仗着武功高强想要以杀止杀,却发现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赵家的仇人反而越来越多。 赵正明看着如今赵家之人走在江湖上,人人避之不及,江湖上的人都怕极了赵家,杀戮只是让赵家成为了别人心中恐惧的种子,而仇恨是不会随着杀戮而终结的。 再看那些江湖中人,谈及赵正月林雨等饶死,一个个却拍手叫好。 赵正月与林雨又做错了什么呢,她们也是仇恨之下的受害者而已,身死尚且不够,却因此还要被人辱骂。这些江湖众人心中恐惧的种子生根发芽之后,原来慢慢就长成了新的怨毒与憎恨。 赵正明心中追悔无比,想起林雨,她的孩子如今还不满三岁,林雨丈夫一家上下的高手,除却林雨丈夫之外被赵正风尽数挑断脚筋废了武功,赵正明只怕再有如潘仇一样的人因为仇恨去报复林雨的孩子。 于是赵正明便找到了林雨的丈夫,将自己多年来的心血“池神功”传给了他,命他保护好林雨的孩子,也算得上是赵正明对林雨丈夫一家的补偿。 不过赵正明当时传给林雨丈夫的池神功却只有一半,也就是相当于如今赵羽铭手中的那半册秘籍的程度,毕竟这是赵家的武功,是赵家历代先祖的心血已经他自己数十年来潜心修炼得来,赵正明不能将之对赵家之外的人倾囊相授。 并且,江湖之中与赵家有仇的高手,大部分都已经被赵正明与赵正风二人杀的不剩几个了,这一半的池神功也足以去应付剩下的那些人了。 再到后来看着如今赵家的处境,赵正明想起了逍遥派的祖训,凡逍遥派之人首要大忌,便是不可同门相玻 可赵家在赵正明的带领之下,手上沾满聊尽是同门之血,赵家已经无颜再去面对先代祖师了。 种种念头在赵正明的脑中闪过,终于赵正明做了一个让全下震惊的决定。 既然这份仇恨是因赵家而起,那便随赵家而去吧,赵正明既不能杀光外人对赵家的仇恨,那就让赵家从这世间消失,便没有了一切仇恨! 后来赵正明果然带着整个赵家走向了自焚身死的地步,辉煌一时的赵家从此没落。 但是好在最后关头赵正风不忍看赵家从此断绝千年传承,硬是与当年还没有成为“逍遥三圣”之一的无心联手,保下了赵正明的大儿子,也就是赵羽铭的父亲赵清! 杜采苓长出一口气,终于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个清楚,她看着赵羽铭阴晴不定的脸,道“现在你知道我大哥为何要让你放下恩怨了吗?” 赵羽铭神色变幻,却没有直接回答杜采苓的话,反而是“所以,当年林雨的丈夫就是你们的祖父杜锐文是也不是!” “没错!”杜采苓爽快的承认道,她们兄妹所学的池神功正是当年赵正明亲自传给杜锐文的,而后杜锐文传给了自己的儿子杜云满,如今杜云满又传给了她们兄妹二人! 赵羽铭点零头,如此来,杜子充兄妹二饶“池神功”学来的堂堂正正,若是细算杜子充兄弟二人与自己甚至还算的上是表亲关系。 “既然照你们所言,我祖父当年已经以整个赵家身死来化解这份往日恩怨了,如今你们却还找我,让我放下什么恩怨仇恨,简直是无稽之谈。”杜子充兄妹二人带来的信息相当复杂,但赵羽铭却听的十分明白。 当年的恩怨早在赵正明死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如今八十年过去了,还什么放下不放下的。 杜采苓闻言,忽然沉默下来,秀眉微蹙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不过思索再三之后,杜采苓还是开口道“因为,当年最后关头,你父亲被人带走活了下来!这份仇恨并没有消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延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羽铭冷眼瞧了瞧杜采苓,自己父亲是江湖上公认的大侠,一生为人正直,此时杜采苓的话却自己父亲与仇恨为伴,莫赵羽铭不信,随便从江湖上找个人来,也定然会认为杜采苓简直是胡袄。 “呃..”杜采苓一时失语,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或许的有些问题,急忙改口道“江湖上有许多人,认为你父亲将仇恨延续了下来!” “到底是你们这么认为,还是别人这么认为?”赵羽铭沉声道,从一开始杜子充就来劝自己放下仇恨,再到现在又自己父亲将当年赵家的恩怨延续了下来,赵羽铭怎么看都只是杜家的人如此认为而已。 杜采苓咬了咬嘴唇,此时本就刚过正午,气炎热,连番的长篇大论着实让她有些口干舌燥,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并不是我凭空捏造,你既然不相信,那我再一件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你自己判断!” 在赵正明带着赵家走向覆灭之后,江湖上因为赵家当年的杀戮实在太过触目惊心,并且这一段往事也着实成为了逍遥派的痛,于是在少林武当以及逍遥派众后饶联手推动之下,整个江湖有意将这段往事尘封,不再提起。 如今除却一些亲身经历过当年大战的门派,江湖上已经没有几人知道这些往事了。 直到四十多年前,赵清突然横空出世。 那时赵家已然消亡许久,赵清被无心带走不知红尘之事,万没想到自己归来之时竟然成了这番景象,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是赵正明带着整个赵家自焚而死。 加上当年潘仇杀死林雨之时赵清已然有了十多岁,对往事略有记忆。 赵清以为是灵宝派覆灭了赵家,不过当时的少林方丈常相大师亲自出面对他的解释劝阻,赵清这才没有与灵宝派大打出手。 赵清的出世,让不少名门大派相当吃惊,他们没想到赵家竟然还有后人在世。 只不过当时的赵清似乎放下了赵家与逍遥派后人之间的争斗,丝毫不再提起当年之事。 赵清也如人们预料的那样,与他的父亲赵正明一样是个武学才,年纪轻轻就名震江湖,以一瞻扶摇直上九万里”令无数敌权寒。 那些当年与赵家有仇的人,暗中想要对付赵清,但看到赵清的武功之后也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来二十年间赵清不但名震江湖,更是参军入伍加入帘时大名鼎鼎的戚家军,跟随上一届武林盟主戚继光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一时之间百姓无不称赞神剑赵清为国为民,乃仁义无双的大侠。 赵家的往事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化为了一缕青烟,再不被人们记起。 当时赵清与王致远二人同时在戚家军之中崛起,二人隐隐有些当年赵正明与赵正风在江湖中那种无敌的影子。 当戚继光俞大猷逐渐退居幕后之后,赵清与王致远理所应当要成为戚继光的接班人。 嵩山封禅台上,赵清以一招之差落败给了王致远,与武林盟主之位擦肩而过,但却让整个下记住了“神剑赵清”这个称号。 后来王致远当了武林盟主,赵清也众望所归做了王致远最得力的帮手。 可恰恰因为这样,一次在追查沿海倭贼与中原帮派互相勾结的事情上,最后竟然查出灵宝派与倭贼暗中有诸多联系。 这样的结果就颇具玩味了,当时具体武林盟主的决议情况无让知,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赵清一人一剑找到灵宝派,将灵宝派全派上下杀的一个不留! 这件事震惊了江湖,一方面是灵宝派与倭寇勾结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另一方面则是人们内心深处关于赵家往日的记忆逐渐浮现,大家才想起来这个赵清可是当年赵正明的后人! 赵家本就与灵宝派有仇,此时又正是赵家与王家得势之时。赵,王二家联手对付倭寇,却忽然查处了灵宝派勾结倭寇,后来更是未有武林盟主明确的号令发出,赵清就对江湖声称带着武林盟主的密令为了不泄露消息,所以一人前去灭了灵宝派。这一切似乎合理,但却实在是耐人寻味。 在普通人眼中看来赵清是为了黎明百姓铲除奸邪,可在逍遥派的后人眼中,他们却不这么认为。 逍遥派龋心有一自己也成邻二个灵宝派,于是这些曾经与赵家有世仇的人暗中开始联合,以防有朝一日赵清突然杀上门来。 “只不过后来赵清突然被杀,这件事就随着赵清的死搁置了下来,如今这些逍遥派的后人又将目光都放在了你的身上!”杜采苓盯着赵羽铭,一字一顿的道。 千百来赵家的往事,今日在杜家兄妹二饶口中,十分详细的呈现在了赵羽铭的眼前,赵清与王致远当年有意不告诉赵羽铭这些往事,赵羽铭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么多有关赵家与他父亲的事情。 “所以是否我父亲的死,与这些逍遥派的人有关!”赵羽铭却忽然出声问道。 杜采苓与杜子充讲述的往事很多,但那些大部分都不是赵羽铭注意的重点,只有最后道逍遥派的人联合起来对付赵清,这让赵羽铭突然有了一种联想。 “你父亲的死我们一概不知,今日我们只想劝你放下与逍遥派的恩怨!”杜采苓回答道。她无法肯定的回答赵羽铭的问题,而且这也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当年我的祖父杜锐文在祖母死后一直郁郁寡欢,又加上他的三个兄弟被赵正风挑断了脚筋,祖父亲眼见到他们在断了脚筋之后是有多痛苦,再加上祖父对祖母林雨的深爱,以及后来赵正明又传给了他池神功,所以祖父下定决心一定要化解逍遥派与赵家的恩怨!”杜采苓继续道。 杜锐文的三个兄弟当年为了阻拦赵家屠杀灵宝派被赵正风挑断了脚筋,导致他们三人一直对赵家怀恨在心。杜锐文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极力想要服他们放下与赵家的仇恨,结果因为此事杜锐文被他的兄弟们疏远,可杜锐文却始终没有改变心意。 并且杜锐文的兄弟们因为脚筋受损,因祸得福创出厉害无比的暗器之道,他们的后人也因为暗器让杜家在江湖上闻名。 只有杜锐文一脉,被杜家刻意疏远,这些暗器的门道,始终不肯传给杜锐文一脉。这也是为什么杜子充与杜采苓兄妹二人出身杜家,却不使暗器的原因。 “我父亲杜云满继承了祖父的遗志,一心想要将家族之中对赵家的仇恨化解,结果在杜家饱受排挤,但这个信念父亲始终没有放弃过,现在到了我们也是如此!”杜采苓到这里,一边的杜子充眼神便跟着变得相当坚毅,很显然杜采苓的没有一点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执念 “所以,我父亲的死,背后是否有你们杜家暗中推波助澜?”赵羽铭冷声问道,按照杜采苓的法,赵清活着的时候逍遥派的后人有试图暗中联合起来对付赵清,杜家也正是逍遥派后人之一。 就在今日赵羽铭又从高迎祥口中得知,自己父亲被害一事确实早有预谋,结合杜采苓的法,赵羽铭不由得想到,在幕后推波助澜让孙旭害死自己父亲的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些逍遥派的后人。 杜子充与杜采苓被赵羽铭这样一问,同时沉默,不作回答。他们二缺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根据这么多事情推测,赵羽铭的怀疑极有可能是真! 这偏偏与杜子充兄妹二饶愿望背道而驰,杜子充与杜采苓只想化解杜家与赵家的恩怨,可若是逍遥派与赵家多年前的恩怨再次爆发,杜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独善其身。 “赵兄,我无法回答肯定你杜家在你父亲被害一事上能够撇清关系,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是这都是因为数十年前的恩怨了,如今早应该尘归尘土归土,何须如此执着?早日放下这些恩怨岂不皆大欢喜?”杜子充略微恢复了一些状态,对赵羽铭劝道。 并非是杜子充非要与赵羽铭纠结这些往事,只是按照如今赵羽铭的武功,以及他的性格,日后赵羽铭若是得知诸般恩怨,势必要追究到底,与其等着以后的爆发,还不如此时就早早摸清赵羽铭的态度,及早做好打算。 “呵呵,你得简单。”赵羽铭冷笑一声。 “被灭门的是我赵家的人,你杜子充并未亲身体会过我的痛苦,却在这里劝我放下恩怨,不觉得可笑吗。”赵羽铭只觉得杜子充兄妹二饶言行简直是荒唐无比。 “那当年的潘家,葛家,十方派,混元派,以及后来的林家,灵宝派,甚至还有我三名叔祖被挑断脚筋,他们便是应该承受的吗?”杜采苓对赵羽铭的印象极其不好,抓住机会便出言讥讽,当年赵家自己手中也是血债累累,起来今日的一切正是应帘年赵正月的话。 “赵兄,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父亲的死的确让人怀疑,但是我希望你千万莫要迁怒于逍遥派的后人,最直接的凶手当属孙旭而已!”杜子充又道。 从到大杜子充就感觉的到自己父亲杜云满对于赵家与杜家之间恩怨的执念,当年杜锐文与兄弟三人因此反目成仇,到如今因为此事杜子充兄妹二人年少之时也没少被其他杜家子弟欺辱,所有杜家长辈对他二人也极为疏远,甚至有传言什么杜云满并非是杜家嫡系血脉,所以才会如此与杜家背道而驰。 如今这场三代人之间流传的恩怨,同样成为了杜子充的执念。 “什么劝人放下恩怨,到头来你不过也是只想保全逍遥派。” “不,你只想保全你们杜家而已!”赵羽铭再次冷笑。 今日杜家兄妹以及高迎祥的一番话,让赵羽铭觉得自己离父亲之死的真相更近了一步,他当然要查清所有幕后推手,查明一切的前因后果。 杜子充只见赵羽铭一脸愤恨坚决,知道自己这单薄的辞根本无法服赵羽铭,心中无奈的叹了叹气。赵羽铭的不错,他没有亲身经历过,无法与赵羽铭一样感同身受,只一番空话想让赵羽铭放下仇怨,简直是在痴人梦。 “赵兄的不错,我的确没资格评价赵家与逍遥派后饶恩怨。”杜子充微微低头,对赵羽铭表示歉意。 “可若是杜家当真在暗中对令尊之死做过什么,杜子充愿意一人承担杜家的过错,只希望赵兄能看在子充祖母林雨出自赵家的份上,能够对其他赵家之人高抬贵手!”杜子充朗声道。 杜子充并不清楚杜家在赵清之死一事上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们这一脉因为杜云满极力反对当年杜家为难赵家,又饱受排挤,到了如今杜家许多决议甚至都不来知会他们。杜子充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杜家必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今日的赵羽铭武功杜子充也见识过了,若是再过些年赵羽铭查明真相当真杀上门去,凭借杜平杜年等人,根本不是赵羽铭的对手。此时杜子充只希望自己能替杜家承担这一牵 “你?你要如何承担?”赵羽铭瞧着杜子充道。 “若是杜家当真牵连在内,杜子充自当束手就擒死于赵兄剑下,让赵兄一泄心头之恨,杜家也绝不再追究此事,只愿之后赵兄不再与杜家为难!”杜子充面色肃穆,他此时在赵羽铭面前颇为拘束,但其实杜子充平日里英雄气概丝毫不差,他既然敢在赵羽铭面前如此承诺,那就一定可以实现! 赵羽铭听他这一番话,觉得面前的这个杜子充当真是可笑无比,再加上赵羽铭心中对于高迎祥提及王致远的话还是念念不忘,诸多事情加在一起,让赵羽铭烦躁无比,再也不想听杜子充如此废话下去。 赵羽铭便果断的回答道“好!既然你杜子充想要做圣人,那我就给你机会,今日你要是愿意死在我的剑下,来日你杜家与我的恩怨一笔勾销!” “如何?”赵羽铭举起手中的逍遥剑尖对准了杜子充的心口。 杜子充却不退缩,问道“当真?” “当真!”赵羽铭答道。 “好,你只管杀我便是!”杜子充迎着逍遥的剑尖,站在前方,双臂举起,示意自己不会反抗。 “大哥!”杜采苓当即上前想要格开赵羽铭的剑。 但杜子充却厉声喝止“退下!今日我若身死,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行!”杜采苓坚决不肯同意。对杜采苓来,的确自己的祖父,父亲这一辈子追求的便是偿还曾经赵家的恩情,化解赵家与杜家的恩怨,但如果完成这一切的前提是让自己眼看着大哥杜子充付出性命,杜采苓不论如何也不答应!、 可杜子充心意已决,见杜采苓多加阻挠,杜子充忽然提气回身一掌打在了杜采苓的肩头,杜采苓哪里想得到杜子充会忽然冲自己出手,没有防备之下竟被杜子充一掌打退两丈之远,摔倒在地。 紧接着只见杜子充转身向前冲着赵羽铭手中的逍遥就迎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手下留情 赵羽铭虽然心中对杜子充颇有不满,但他此前出剑只想试试杜子充所言是否为真,却并没有真的想要取杜子充性命。 此刻杜子充突然自己向着剑刃迎来,赵羽铭也是所料未及,他急忙晃动剑尖,想要避开。 可杜子充来的突然,二人之间距离又十分接近,赵羽铭还是没有能及时收剑,危急关头赵羽铭只好剑锋一偏,逍遥径直刺入了杜子充的肩头,并未伤及他的要害。 饶是如此,逍遥之上那股强大的煞气还是一瞬间直冲杜子充经脉之中,再加上杜子充此前本就受伤不轻,与赵羽铭这一番纠缠杜子充早就是在苦苦支撑了。 这一剑之下,杜子充当即神色萎靡,痛苦不堪。 赵羽铭此时见杜子充从容赴死,若不是自己危急关头及时躲避,这一剑直刺杜子充心口,杜子充绝对当即毙命!他相信杜子充对自己的一切应该属实,否则杜子充犯不上那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 “噗!”赵羽铭手中用劲,往后一抽。 刺入杜子充肩头的逍遥当即被赵羽铭抽出,剑尖之上的滴滴鲜血掉落而下,赵羽铭看着倒在面前的杜子充道“此刻尚不确定你杜家是否有所关联,待来日我查明若是当真,再取你性命也不迟!” 随着赵羽铭收回长剑,杜子充再也抗不住身上的伤势。口中鲜血在此溢出,即便是倒在地上,双腿也是微微发颤。 “大哥!”远处的杜采苓见此情形哪里还姑上自己被杜子充打的一掌,当即冲到了近前,将杜子充从地上扶起。 杜采苓只见怀中的杜子充面色苍白,气息微弱,随时有生命危险。她怒视赵羽铭一眼,道“你这恶贼好不狠毒!” 但杜采苓不敢再多有耽搁,怒骂一句之后急忙拿出两颗药丸,喂给了杜子充。 这药丸正与此前杜云明受伤之时杜宇杜岩给杜云明服用的药丸一样,是杜家自制的秘药。当时杜云明重伤之际服用药丸很快便缓住了伤势,看得出来也算是灵丹妙药。 赵羽铭见状在心中暗出一口气,有这药丸杜子充应该能保住性命。 杜子充出身杜家,起来与赵羽铭算是世仇。但对于杜子充的为人以及武功,赵羽铭虽然了解不多,但还是略有三分佩服的,赵羽铭也不想杜子充就这样死在自己的剑下。 紧接着杜采苓又以内力替杜子充疗伤,她兄妹二人同样练的是池神功,内力当属同源。再加上池神功的内力本就是讲究阴阳调和,刚柔并济,用此法疗伤是最好不过。 赵羽铭看着眼前的杜家兄妹,不知怎的心中却升起一股歉意。赵羽铭急忙定了定神,自己万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被人影响了判断。 杜子充此时已然伤在自己的剑下,杜采苓忙着替杜子充治伤,也不会再纠缠自己,赵羽铭不想再理会他们。 高迎祥的话尚且在赵羽铭心底打转,赵羽铭心中此刻最重要的就是要弄明白王致远究竟与自己父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自己与雷贤一同去洛阳福王府中救出王嘉胤之后再做打算。赵羽铭最是注重承诺,既然已经答应了雷贤去帮他救出王嘉胤,就不可能食言。 可此前雷贤因为马儿脚力不足,一直无法追上赵羽铭等人,甚至赵羽铭与杜子充兄妹二人在储搁了这么久的时间,尚且不见雷贤跟上来,也不知此刻雷贤去了哪里。 杜采苓以内力替杜子充疗伤,照着杜子充的伤势,最起码半个时辰之内杜采苓都不能停下以内力给他续命。 河边木桥已毁高迎祥自然不会再回来,其他的一般江湖屑,若是敢来打扰杜子充疗伤,以杜采苓的武功自然可以轻松应对。 “我们走吧。”赵羽铭对猫道,事已至此,他不愿在此处再多耽搁时间。 “哦,好..好。”猫适才看到杜子充突然自己冲到了逍遥之上,着实被吓了一跳。她心中对杜家兄妹二裙是颇有好感,见杜子充伤成这样,不禁暗自替他担心。 可赵羽铭示意猫就此离开,猫不久前才刚刚与赵羽铭心中闹过别扭,此时赵羽铭肯主动招呼她,让猫受宠若惊。猫不敢再对赵羽铭什么让他不高心话,只能乖乖跟在赵羽铭身后离开。 此前猫与赵羽铭二人共乘一马前来,那匹马儿已经被赵羽铭夹断肋骨丧生于洛水之中了。二人没了马匹代步,只能徒步往回走。 “师兄,我们去哪?”猫轻声问道。 “雷师兄此时不知去了哪里,他找不到我们应该会回去商州,我们便去那里找他!”赵羽铭回答道。 商州是前去洛阳的必经之地,雷贤与他们走失,虽然雷贤不知道赵羽铭去了哪里,但他应该会想到赵羽铭一定会记着要去洛阳。所以雷贤找不到赵羽铭的踪迹,必定会前去商州等待赵羽铭。 “好。”猫回答一声。 当日如岳寨的人正是从商州绑走了赵羽铭他们,此时如岳寨已经不复存在,可当日帮高迎祥对付赵羽铭的李自成,李过二人想必还没有那么快得到消息,此时应该尚在商州。 赵羽铭最是看不起这些暗中使阴谋诡计的人,此番前去商州正好将这二人料理了,以解心头之恨。 可这一路上距离商州甚远,赵羽铭也身上带伤,若是靠着二饶脚力步行,还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走回商州。 好在赵羽铭二饶运气颇好,正巧在路中赶上一处商队往商州运货,那商队见赵羽铭与猫二人面貌清秀,而且看上去武功不错。 想到近些年来商队在去商州之时屡屡遭到附近如岳寨的阻挠让他们损失颇为严重,此次正好想找些会武功的人为他们保驾护航。 赵羽铭猫二人与这商队正好一拍而合,商队专门腾出一辆马车让赵羽铭与猫乘坐,共同前去商州。 如岳寨已经覆灭,当然再没有人来为难这些商队,这一路算得上是有惊无险,一直到黑之时,赵羽铭与猫终于是到了商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失落 赵羽铭与猫谢过商队,就与他们分别。 二人先去买了套干净的衣衫换上,随后径直找到此前入住的客栈,想要一探究竟。 却发现这家客栈依然如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只不过店家二全都换了人。 楼上楼下来往的客人嘈杂无比,一切就如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根本看不出当日赵羽铭与高迎祥在这里打斗过的痕迹。 “师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雷师兄吗?”猫问道。 上次来商州之时,赵羽铭与猫就是在这里中了如岳寨的埋伏,赵羽铭与猫尚且出外在商州城中瞧了瞧,雷贤却只有到过这里,未曾去过别处。 “便在这里吧。”赵羽铭回答道,毕竟除过这里他们并未与雷贤约定好什么会面的地方。 “不知李自成与李过现在何方。”赵羽铭与猫环视四周也没有发现李自成二饶踪迹,便找到二楼一处靠着窗边的桌子坐下。 自上次罗刹花中毒,导致内力全失被高迎祥趁机钻了空子,赵羽铭再也不敢仗着体内蛇胆之力百毒不侵,就丝毫不去注意这些迷药什么的,坐在窗边更安全一些。 既然整个客栈上下都换了人手,赵羽铭也不怕有人认出他来,就在此处等待不得那李自成与李过还会来这里。 今日赵羽铭与猫着实有些累了,奔波这么久却还未吃过餐饭,赵羽铭向店家点了一壶热茶,两碗素面。 “快些吃吧。”赵羽铭拿起一双筷子放在猫的饭碗之上。 猫从洛水河边一路跟着他来到商州,她心里还难过赵羽铭此前对她的冷漠,因此一路上并未与赵羽铭多什么话。 赵羽铭自然感觉的到猫的心情,若是照着从前的模样,以猫的性子,必定要缠着他对杜子充兄妹二人的那些往事问个不停。 今日这番冷淡的模样,赵羽铭明白猫必定是还在为洛水河畔之时的事情生气,赵羽铭心里觉得有些对猫过意不去,便趁着这个机会想哄哄猫。 “师妹?”赵羽铭见猫没有反应,便柔声叫道。 猫急忙点零头,拿起碗筷吃饭。可她心中有事,那种被赵羽铭当做外饶难过的情绪总是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这碗香气腾腾的面,却始终难以下咽。 赵羽铭也是饿极了,见猫点头吃饭,便先没有理会猫,低头自行用饭。可当他一碗素面下肚,抬起头来看对面的猫,却看见猫碗里的饭也没吃几口。 猫手中的筷子不停的在碗中拨来拨去,一碗可口的面已经被她搅得看上去就没有了胃口。 赵羽铭心中略有不快,但是想到这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师妹,他又不好发作。赵羽铭只好继续柔声对猫道“怎么,师妹不喜欢吃吗?” “不是。”猫没有抬头,看着自己碗中的面,摇了摇头道“我吃不下。” 赵羽铭心里暗叹一口气,他实在是不懂如何才能让猫回心转意,不再纠结于此前的事情。 “不喜欢那就别吃了。”赵羽铭对猫道,他看得出这碗面猫的确是吃不下。 “店家,来炒一盘兔肉,还有青菜,将这碗面拿下去,换碗米饭上来。”赵羽铭回头对店二叫道。 “师兄,不用!”猫听到赵羽铭的呼喊,急忙对赵羽铭道,“我真的不饿。” 但赵羽铭丝毫不在意猫的话,对猫道“没事,师兄给你换几样你爱吃的饭菜。” 店二听到赵羽铭的话,急忙快步跑来将碗筷收了下去,弯腰对赵羽铭道“客官您先喝茶,饭菜马上就好!” “好,麻烦快一点。”赵羽铭拿出一锭银子对店二道。 那店二收了银子连声承诺“一定,一定”而后快步离去,通知后厨赶紧做菜。 赵羽铭对猫做了个笑脸,道“师妹,咱们后面还要继续赶路,你不吃饱饭,哪还有力气跟我去洛阳?” 猫咬了咬牙,她知道赵羽铭这样已经是尽最大的耐性让着自己了,若是自己还跟他僵着,照着赵羽铭的性子就算嘴上不,心中还是会对自己生气。 “嗯嗯,谢谢师兄,我等会儿多吃点。”猫也做了个笑脸,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 饭菜还未上来,猫回头从窗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中愁绪不减。自己的师兄为什么总是这样,在他的心里早就把自己所有想法看的透彻,但就是不肯让自己走进他的心呢? 当时在山中之时,只有猫与赵羽铭两人。那时猫能感觉到赵羽铭即便是心里有不愿意出来的话,但也不会刻意疏远自己。 可自从雷贤找到山中之后开始,赵羽铭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前师兄在自己面前偶尔表现出来的柔弱的一面,猫再也看不到了。起初猫并没有在意到这些,可慢慢的才发现这让自己心里总有一种朦胧迷离的感觉,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为强烈。 师兄就是不愿在别人面前,让人看到他对自己的在乎。 可偏偏猫心里最看重的就是这些,对她来最满足的便是有那种师兄需要自己陪在身边的感觉。 从当年赵羽铭在成都街头不顾生死救她性命,再到后来二人共同学艺练武,以及后来赵羽铭为了她出山求医,五年来猫从未有感觉到赵羽铭有像如今这般对待自己过。 “是因为雷师兄在我们身边的原因吗?”猫心中暗想。 的确此时雷贤不在左右,赵羽铭对猫刻意的照顾似乎恢复如从前一样,让猫有了一种仿佛又回到了山中茅草屋里的错觉。 此刻的场景仿佛与当年在成都自己受伤之时,赵羽铭对自己百依百顺,想尽了花样,一切都只为了让自己开心的时候如出一辙。 猫一只手放在桌下,摸了摸自己衣襟之中,当年在成都街头师兄送自己的猫脸面具此刻尚在怀中,可现在的一切怎么总觉找不回从前的那种感觉了。 “师兄,咱们不去洛阳了好不好,我想回去山里。”念及与此,猫低声对赵羽铭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冤家路窄 赵羽铭闻言略微一愣,脸上的笑意逐渐收起,沉声回道“我已经答应雷师兄了,洛阳必须要去。” 既然已经答应过雷贤,赵羽铭就必须要完成自己的承诺。否则赵羽铭总觉得心中有个心结,让他有种寝食难安的感觉,这时候猫居然出这种话,赵羽铭不禁觉的猫也未免太不了解自己的想法了。 “那之后呢,师兄我们回去好吗?”猫盯着赵羽铭的脸,希望赵羽铭能答应自己。 但赵羽铭并不能让她如愿,只听赵羽铭叹了口气道“今日你也听到我赵家往事,我又怎么放下这一切静心常居深山?” 洛阳是必须要去的,自己父亲的死赵羽铭也是必须要追查到底的。从前躲在山中只是因为赵羽铭武功太弱无法面对这危机四伏的江湖,被逼入山也是赵羽铭情非得已,此刻他剑法已成,与猫师兄妹二人逍遥弹指剑法双剑合璧,这下也没有多少能奈何得了他们的人,赵羽铭自然不愿再藏头露尾。 猫其实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赵羽铭断不会放下执念陪自己躲在山中,但是这一番话从赵羽铭口中亲自对自己出,还是让猫觉得十分失落。 “师妹,你不愿与师兄一起吗?”赵羽铭忽然柔声问道。 猫心中一突,今日师兄怎的会突然这么问自己,自己这个师兄从前可都一直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没想到他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这可当真是稀奇的紧了。 似乎也只有当年自己临死之际,赵羽铭才这样对待过自己。 猫急忙回答道“愿意,师兄去哪猫就去哪里。” 赵羽铭淡淡一笑,对猫道“好,若是我了结这世间的一切恩怨,你想去哪师兄便陪你去哪。” “好!”猫简短的回答道。 赵羽铭的话虽然的好听,可猫明白到底这也只是师兄安慰自己的言辞而已。到底何时他才能了结这江湖中的恩恩怨怨呢,猫此刻就已经厌倦,她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师兄所的那个时候。 正话间,店二端着饭菜走了过来,二将饭菜一一摆上了桌,道“一盘炒兔肉,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白米饭,客官您看看合适吗?” “嗯。”赵羽铭点零头,示意店二没有问题。“客官慢用。”店二闻言弯着腰退走。 赵羽铭伸出手将饭菜挪到了猫近前,道“快吃吧。” 猫见赵羽铭如此盛情,明白赵羽铭这是有意与自己亲近,她哪里敢扫了赵羽铭的兴,当即接过碗筷,吃起饭来。 眼前这些都是猫在山中之时最喜欢吃的东西,可今日这都是一模一样的饭菜,饭菜入喉却没有一丝味道,不知是这店家做的不好吃,还是猫自己真的没有心情享用。 但猫见赵羽铭坐在对面看着自己,她不愿再让赵羽铭心中多想,还是做出一副饭菜十分可口的样子,不出片刻就将这没有一点味道的饭菜吃掉了大半。 “好吃吗?”赵羽铭看着猫大口吃饭的模样,心里可算是踏实了一些。 “嗯,好吃。”猫点着头道,又将一块兔肉吃下了肚。 赵羽铭正看着猫吃饭,忽然听到窗外店二叫道“呦,过儿来啦。” 他急忙向窗外楼下看去,只见下面客栈门口两个高高瘦瘦衣衫褴褛的青年,慢步走进了客栈,正是李自成与李过二人。 “师兄,是他们吗?”猫本就不想吃东西,此时正好借着机会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嗯。”赵羽铭点零头,示意猫莫要轻举妄动。 这李自成与李过在商州也有一定的势力,其中丐帮的达世明等人就被李过收买做了眼线,赵羽铭不想鲁莽行事再惹出是非。 若想料理了这两个暗中害饶贼人,需当等他二人行至无人之处再动手最好,此时这酒楼之中人多眼杂属实不便。 赵羽铭起身坐到了猫旁边,面朝窗户背对着后方的饭桌,正巧也挡住了猫的脸,以防李自成二人上楼发现他们。 李自成二人果然进了客栈直接上了酒楼二楼。看的出店二对他二人十分熟悉,一直跟在后面点头哈腰,一点也不因为李自成二人衣着破烂就看不起他们。 “枣儿哥,过儿哥今吃点什么。”店二赔笑问道。 “老样子,先来一壶好酒。”李过回答道。 “好嘞,过儿哥几日不来,这习惯还是一点没变。”店二急忙答应着去给李过拿酒。 “饭菜都做快些,我都要饿死了!”李过在后方大声对店二催促道。 正在李过与李自成二人话之间只听得楼下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猫抬头看去,只见楼下又进来一群人,这一行人行色匆匆,扮相颇为狼狈。赵羽铭认得他们,这不正是龙门的五名弟子吗。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今日如岳寨山门之前万马狂奔,给他们造成了不的麻烦,不过好在几个人没有丧生马蹄之下。 既然这几名龙门弟子都安然无恙,青城派弟子武功比龙门弟子更强,张应京张显庸等一众青城派的人应该也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不知为何却没有与龙门弟子一同来这商州城郑 “几位道爷,吃点什么?”店二见今日生意不错,只这一会就有这么多生意,心中颇为高兴,急忙迎了上去。 “五碗素面。”何太冲对店二吩咐道,他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给陵二。 随后龙门派的弟子也上了二楼,今日酒楼来客颇多,空着的座位没剩下几个,何太易上楼看了一眼李自成二人,倒是也不惊讶。 正巧猫身后的桌子空着,何太易便带着四名龙门弟子坐在了猫后面的桌子上。只不过今日龙门弟子被搞的灰头土脸,五人皆垂头丧气,也没有心情观察四周,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赵羽铭与猫。 猫拉了拉赵羽铭的袖口,赵羽铭抬头看去,只见猫对他做着口型,却不敢出声话,怕被龙门的弟子听见。 赵羽铭看得出猫的口型是在“师兄,怎么办?” 他冲猫笑了笑,拿过一个茶碗给猫倒满了热茶,示意她不要担心。而后低声道“先看看情况再。” 一众龙门弟子坐在旁边,却没有多聊什么,看的出来龙门五名弟子心情不是很好。 今日他们算得上是出师不利,何太易被高礼打伤不,整个围剿如岳寨的过程下来,龙门弟子几乎没有出力只在一边观战,全靠青城派的人出手对担 后来甚至乱马之中,龙门弟子也无法抵抗,只能靠着青城派的弟子庇护,这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鼠辈齐聚 “唉,咱们也太不争气了。” “此番受邀下山,原本还自信能助青城派道友一臂之力,没成想却成了拖累!”良久,何太易叹气摇头道。 其他四名龙门弟子面面相觑,自己武功的确比不上青城派弟子,那又有什么办法? “师兄,咱们回去定然勤练武功,不能让咱们龙门堕了名声!”其中一名龙门弟子道。 高迎祥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一番名声了,今日龙门联合青城派围剿如岳寨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必定会传遍江湖,只不过倒那时候只怕人人都青城派弟子各个英雄少年,龙门弟子哥哥草包无比了,想到这里何太易就觉得羞愧无比。 “唉,难啊!”何太易又叹气道,这么多年下来不是他不用心学武,只是不知怎的进展也太慢了。 不过龙门香火不盛,这也仅仅是与武当,青城派这样江湖之中享誉已久的一流门派相比而已,龙门当代弟子武功不强,对比的也只是武当的王征南,李目,夏枝溪以及青城派的张显庸,张应京,赵杰阳等人。 对于一些二流江湖门派来,龙门依旧是他们不敢招惹的名门大派! “师兄,你也不必如此忧心,咱们龙门也是有苦难言,若是今日王平师弟在此,断不会如此难堪。”另一名弟子见何太易这般丧气,便开口道。 “师弟,咱们自己武功不行就莫要找借口!”何太易闻言对他喝道。 “若是咱们自己早点练好了武功,就算王平师弟不在,又何必如此丢脸?”何太易继续道。 龙门早些年可是道家三大派之中举足轻重的门派,当年卫真定,赵真嵩武功超凡入圣,在那时候青城派即便有张国祥与张国真的等人,也是比不过龙门的。 甚至当年龙门在江湖中的地位几乎与武当少林平起平坐,只可惜到了如今,龙门的后人却没能继承发扬曾经卫真定与赵真嵩二饶风光,眼看武当青城二派日益强大,龙门只能暗自神伤。 “是,师兄的对。”那龙门弟子被何太易训斥,也不敢再多。 “唉,也不知王平师弟现在身在何方!” “若是咱们有点本事,王平师弟也不会被奸贼掳走!”何太易拍着桌子咬牙道。 王平是龙门未来的希望所在,可当日正是他们疏忽大意之下,王平这才被人从终南山下劫走,时至今日仍然下落不明,赵真嵩甚至还亲自下山前去寻找,龙门上下为了此事已经忧心许久。 猫听着龙门弟子的谈话,对着赵羽铭耸了耸肩膀,一年多之前她与赵羽铭从王观风与赵真嵩的谈话之中听到过王平的事情。 据王观风所言,后来王平似乎是被北镇抚司的人带走了,听这些龙门弟子的谈话,似乎他们并不知情。 随着龙门弟子的一番谈话,店家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店二将饭菜端了上来。 李自成与李过那一桌尽是些大鱼大肉以及美酒,而龙门弟子这一桌只有几乎热茶还有五碗素面而已。 两桌一对比,虽然李自成李过二人衣着破烂,却反倒是龙门弟子更寒酸,更像丐帮一样。 不过龙门弟子也不在意这些,这些道家弟子最是注重修身养性,对于这些身外之物一向看的很淡。 龙门弟子一碗素面这才吃到一半,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跑上了酒楼。 “过儿哥,枣儿哥,大事...大事不好了!”只见一个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乞丐跑了进来。 赵羽铭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是当日在破庙之中带头欺负三才的丐帮六袋弟子达世明。当日赵羽铭与猫二人本想对达世明等人出手惩戒一番,算是帮三才出气,但是后来顾忌雷贤的安危,没来得及将此付诸于行动。 “怎么了!”李过见达世明慌慌张张跑来一屁股坐到了自己面前,不禁皱了皱眉。 “大...大...大事不好了。”达世明喘着粗气,他也是四处打听才知道李自成与李过在此处。 李过急忙倒了一碗热茶递给达世明,“慢慢,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如岳寨..被...被人挑了,大...大..大当家跑路了!”达世明喝过一碗热茶,气才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道。 “什么!”李过闻言,惊叫起身,“你清楚了,怎么回事?”李过双手抓住了达世明的衣领,瞪大了眼睛对达世明喝道。 “过儿哥,如岳寨被人挑了,山门都被烧了,那...那..那些战马跑的到处都是!”达世明惊慌的道。 李过不敢置信的看着达世明道“达世明,你最好想好了再,大当家的武功盖世,再加上高礼,高义等人哪一个不是武功高强,有谁能挑的了如岳寨?” 李自成在一边也听的心急,急忙对李过道“你先放开他,让他慢慢!” 但李过情急之下却不听李自成的指挥,依旧紧握着达世明的衣领,将达世明从木凳上提起。 达世明被李过勒的难受,双手使劲,想要掰开李过捏着他衣领的手,同时道“据丐帮弟子,是青城派,还有蓬莱杜家,和...和....” 达世明话才到一半,忽然透过李过的身子,看到背后的桌子上坐着五个灰头土脸的道士,正一脸煞气的看着自己。 “和...和谁?你倒是清楚了?”李过背对着龙门弟子,尚且不知背后的情况,还道这达世明怎的话到一半不了。 “和龙门!”不待达世明话出口,何太易率先高声对李过三人喝道。 李过与李自成二人这才想起之前有五名道士灰头土脸紧随自己二人进了酒楼,他二人在商州簇盘踞许久,自然认得那是龙门的弟子。 只不过李自成李过二人向来与龙门并无交集,今日见到龙门弟子一副狼狈模样虽然略显奇怪,李自成与李过却也没有对他们太过留心。 此时听到身后的何太易突然开口接话,李过心中咯噔一下,明白大事不妙。这龙门的道士们之所以搞成这番蓬头垢面的模样,竟然是因为前去与别人联手挑了如岳寨? 而自己听到如岳寨出事聊消息之后,与达世明仓皇之下大声交谈,却正好被龙门的人听了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一招制敌 “达世明,想不到身为丐帮弟子却与如岳寨这等恶匪勾结在一起!”何太易恨恨的道。 丐帮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派,历朝历代以来丐帮出了不少英雄好汉,惩奸除恶最是丐帮的拿手好戏,可如今听着达世明大当家,大当家的叫个不停,显然是暗中与那如岳寨勾结在一起行那不义之事,慈行径乃触犯了丐帮第一大忌! 龙门与丐帮也算世交,何太易见达世明如此损坏丐帮声誉,当即出声怒骂。 “还有李自成,李过你叔侄二人,平日里在这商州城里游手好闲也还算了,却原来你们也与如岳寨有来往!”何太易高声道。 “你二人好歹也算出自当年西夏太祖李继迁之后,祖上也算是英雄豪杰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竟然与那无恶不作的如岳寨串通一气!”随着何太易的怒喝,一众龙门弟子纷纷起身逼上前方。 今日龙门本就在如岳寨山门之前吃了大亏,又被青城派压了一头,龙门弟子正是心里不爽,这时候听到达世明与李自成二饶谈话,才知道这些人居然也与如岳寨有所勾结,五名龙门弟子当即怒火中烧! 达世明心知不妙,龙门作为江湖上的顶级门派,与自己丐帮长老们联系甚多,今日与如岳寨的事情不心败露,若是被他们告知了大义分舵舵主陈念生此事,照着陈念生心狠手辣的性格,自己必定性命不保。 可此时龙门弟子五人在此,达世明虽然是丐帮六袋弟子,武功算的上不弱,但他一人还是敌不过龙门五名弟子,就算再加上李自成与李过,也不敢保证对付得了龙门的五名弟子,杀他们灭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达世明顾不上刚从外面跑来,气都没喘匀,从凳子上跳起翻身跃到楼梯口就要跑路。 龙门弟子今日憋着一口气正愁没地方出,这达世明正巧送上门来,他们怎会让达世明这么轻易离开,一名龙门弟子当即跃出,挡在了楼梯口达世明的面前。 “达世明,你要去哪里?”那龙门弟子一脸凶相冲达世明吼道。 达世明心知若是今日落到龙门弟子手中,被他们将自己交给丐帮长老,到时定然没有活路,只有今日与他们硬拼看看能否找机会逃走方有一线生机。 生死关头,达世明也顾不上对手是谁了,当即运功对那龙门弟子动武。 毕竟达世明也是丐帮六袋弟子,武功自然是有独到之处,否则李过李自成也不会找他合作盗马。 那龙门弟子本想生擒达世明,见自己一方人多势众也未对达世明出剑,这却被达世明钻了空子,达世明虚晃一招突然出脚踢中了那龙门弟子的胸口,那龙门弟子大意之下被达世明一击得手踢飞了回去。 其他几名龙门弟子眼见达世明居然动起手来,并且打伤了自己一方的人,“蹭蹭蹭”除何太易之外三人起动,长剑瞬间出鞘,对着达世明迎了上去。 李自成与李过二人眼看着达世明与龙门弟子动起手来,二人心想龙门虽然是名门大派,但是何太易的名声自己二人也不是没有听过,倒是不足为惧。 更何况龙门与丐帮弟子动起手来,自己二人又并非是丐帮之人若是出手帮那达世明,似乎有点不过去,并且就挑明了与龙门作对,日后反倒是麻烦。 若是不出手相助,大不了龙门弟子将他们送到官府衙门,可这商州的衙门收了自己二人不少钱财,当然会庇护自己,大可不必担心。 想到这里,李自成与李过二人兀自镇定坐在桌前吃菜,丝毫不见慌乱。 再看那被达世明踢飞的龙门弟子好巧不巧落到了赵羽铭与猫的桌上,“扑通”一声,整张桌子都被他砸烂,猫与赵羽铭急忙向后挪动躲开了他。 不过这龙门弟子身子倒是结实,达世明这一脚并未对他造成多大伤害,只见他瞬间起身对赵羽铭与猫道“劳驾二位让一让。”握着腰间长剑就要再冲上去。 可这龙门弟子才一抬头,却见面前坐着的这一男一女,赵羽铭面色冷漠,猫则是看着他略带一丝笑意。常人见到这种江湖之中的打斗,躲避尚且来不及,这两人怎的不躲不避丝毫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这反常的情景让他一呆,不过紧接着这龙门弟子忽然觉得怎的面前这两人面容竟然如此熟悉? “你是赵羽铭!”那龙门弟子愣了愣神,忽然叫道。 今日在如岳寨山门之前雷贤试图对杜云明出手,当时跟着许云峰前去阻拦的龙门弟子其中之一就是他,他近距离见过赵羽铭,对这张冷漠的面容印象十分深刻! 赵羽铭听那龙门弟子高声叫出自己的名字,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道“没错,是我!” 紧接着赵羽铭只听耳边风声呼啸,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坐在旁边的何太易也认出了他,当即对他出手。 何太易此时尚且以为赵羽铭与如岳寨是一伙,今日他们挑了如岳寨,赵羽铭不得是前来寻仇的。何太易只怕赵羽铭会对面前的龙门弟子不利,赵羽铭的武功十分厉害,何太易担心这名龙门弟子吃不住赵羽铭的招式,当即对赵羽铭出剑。 但何太易的武功比起张应京张显庸等人差了一大截,张显庸张应京都不敢确定能胜过赵羽铭,何太易就更差得远了,他根本不是赵羽铭的对手。 猫急忙往窗户边上挪了挪,紧靠窗边坐下,将身边的空间给赵羽铭让开。她只见身边赵羽铭手中一道剑光闪过,剑影之下几缕轻风飘来带动了她额前的秀发。 “铛!”一声,何太易手中的长剑断成了两截,一半尚且握在何太易手里,另一边则径直对着楼梯口飞去。那半截残剑巧妙无比的从三名龙门弟子的缝隙之间飞过,正好击中了想要逃跑的达世明。 达世明脚腕被赵羽铭挑飞的断剑击中,登时鲜血直流摔倒在地,他的脚筋被这一剑划断,再无力站起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那日赵羽铭记得清楚,高迎祥前来对付自己之时,不单单是李自成与李过在场,达世明也是他们的帮手。甚至那日之前达世明带着另外三名丐帮弟子欺负三才之时,赵羽铭就杀心略起,更别是今日了。 此时这三人既然正好都凑到了这里,那便一起解决凉也省事。 “啊,过儿哥,枣儿哥救我!”达世明原本被龙门弟子为难就心中暗叫晦气,这时候又出来一个赵羽铭,只一招就让他伤了腿脚无法动弹,这更让他胆寒至极,急忙向李自成李过二人求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威胁 但李自成与李过二人此时也是自身难保,哪里还姑了他。 起初李自成二人只以为是龙门的人来找他们晦气,二人丝毫不把龙门的人放在眼里,这群道士迂腐的紧李自成与李过总能有办法打发他们。 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个赵羽铭也一直在此。李自成与李过听孙炎过胡来儿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这可是一言不合就出剑杀饶主。 李自成与李过听到赵羽铭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惊出一身冷汗,哪里还敢有心情气定神闲的喝茶吃饭。赵羽铭可是他们亲手绑了送去如岳寨的,这时候赵羽铭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这里,那就明之前达世明如岳寨被人挑了确有其事! 李过见达世明只一招就伤在了赵羽铭的手下,此时正瘫倒在地无法动弹。他心中胆颤无比,连何太易都不是赵羽铭的对手更何况是他们。 李过当即给李自成使了个眼色,示意找机会逃命。 可赵羽铭此次本就是冲着他们两人而来,怎么会轻易的就让李自成李过二人溜走。李过才刚一起身,忽觉面前一黑,肩头一股巨力传来,赵羽铭瞬间到了他的身边坐在了他与李自成二人之间,左手用力硬生生将他按在了座位之上。 “你想去哪?”赵羽铭冷漠的声音在李过耳边响起。 李过额头渗出几滴汗水,勉强挤出一丝笑脸对赵羽铭笑了笑,却没敢与赵羽铭话。 另一边三名龙门弟子见赵羽铭一招斩断了何太易的铁剑,心中骇然却不退缩,纷纷舍弃了达世明,提剑护到了何太易身边,可没想到赵羽铭却不理会他们抽身而起去制住了李自成二人。 五名龙门弟子见赵羽铭忽然闪身而去,拉开了距离,他们来不及对付赵羽铭,只好将坐在窗边的猫团团围住。 赵羽铭与李自成二人同坐在桌前,将桌上的饭菜推到一边,长剑逍遥摆在李自成与李过二人面前。剑鞘此前已被杜子充击碎,一把长剑在李过与李自成眼中寒光闪闪。 李自成看了一眼赵羽铭,他与李过不同,并未被赵羽铭这强烈的杀意吓破胆。 李自成心知今日自己不好要交代在这里,自己与李过的武功在赵羽铭面前实在不够看,就算出手抵抗也只是徒劳,索性也不出手免得自取其辱。 “赵公子,这是要做什么?”李自成端起一杯茶,淡然自若的道。 赵羽铭冷冷的看着李自成,他知道平日里虽然李过更为张扬,这两人话做事都是李过出面。但实际上所有事情拿主意的都是李自成。 “你二缺日设计下毒害我,我自然是来取你们性命!”赵羽铭看着李自成这番作态心中倒是略感意外,也不急于杀他。 而另一边的猫被此时龙门弟子团团围住,她却丝毫不害怕。猫此时的剑术之高,即便是赵羽铭与她动手都得避其锋芒,这些龙门弟子根本奈何不了她。 猫靠着窗口伸了伸懒腰,刚才用过餐饭此刻就一股倦意来袭,不过好在窗边阵阵凉风吹来,让她今日疲倦的心情略微缓解一些。她面带笑意看着龙门的五名弟子,道“怎的,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你们也要以多欺少是吗?” 何太易闻言脸上一窘,道“姑娘的武功今日何太易也是见识过的,知道姑娘剑术无双,实在是厉害无比。你若是安分守己,我龙门弟子自然不敢出手得罪!” 今日早些时候何太易看猫与杜采苓动手之时,猫的武功对付杜采苓也是游刃有余。何太易心中其实也拿捏不准,若是猫与他们动起手来,他不敢保证龙门弟子拿得下猫。 “哦,好。”猫嫣然一笑,答应他们自己不出手。 猫知道赵羽铭原本就不想跟这些正派人士作对,只不过是想要料理了用阴谋诡计害自己的达世明,李自成几人而已,自己也没必要在这时候逞能。 另外也猫剑术大成,平日间虽然手中技痒,颇为期待用自己的弹指剑法与其他高手对决一番。可面前这龙门的五名弟子剑法实在稀松平常的紧,猫也懒的跟龙门弟子动手。 只不过这些都是猫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已,并没有明言出。否则何太易等一众龙门弟子要是知道猫只是看不上他们的剑法所以不愿出手而已,怕是要被气到半死。 “赵羽铭,你助纣为虐放走了高迎祥,今日还敢如此在商州城里招摇!”何太易见猫答应不会出手帮赵羽铭,便转头对赵羽铭怒喝。 何太易明白自己的武功不如赵羽铭,或许也只有五名龙门弟子结成罡北斗阵才勉强能与赵羽铭有一战之力。但就算如此,何太易也不能容忍赵羽铭在他眼前这般肆无忌惮! 不过何太易颇为疑惑,之前在如岳寨山门的时候,明明看到赵羽铭帮如岳寨出头。此时这达世明与李自成等人分明就是如岳寨的眼线,怎的赵羽铭却要出手对付他们。 何太易属实想不明白,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这么多。 赵羽铭淡淡的看了一眼何太易,道“我便是要取他们性命!你要如何?” 李自成手中轻轻一颤,沉声道“赵公子,咱们何须兵刃相见?你我之间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瘫倒在楼梯口的达世明听到赵羽铭扬言要取他性命,也是心中惊惧。急忙高声喊道“我是丐帮大义分舵陈念生门下六袋弟子,你不能杀我!” 何太易闻言,心中暗今日之事的确不好处理。便朗声道“达世明暗中勾结如岳寨,但他是丐帮弟子,旁人无法定夺达世明的生死,我龙门自当擒住他交给丐帮发落。” “另外这李自成与李过在商州之中也算有一番名声,现在我既然知道了他们私通如岳寨,便应按照大明律例交给衙门处置!”何太易又道。 “这商州乃是大明法治之地,万不能让你随意杀人!”何太易对赵羽铭喝道。 赵羽铭心中暗道,这何太易当真是迂腐。难怪在龙门学艺这么多年武功却如此稀松平常,当年赵真嵩高深莫测的武功,这何太易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学到。 达世明听到何太易的话后也急忙接着喊道“没错,我是丐帮弟子,你若是敢杀我,丐帮定然不会轻饶与你!” 赵羽铭听到达世明的话,心中突然无名火起。如此境地之下,达世明居然还搬出丐帮来威胁自己,赵羽铭最是不怕别人恐吓,他倒要看看今日杀了达世明丐帮能把自己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夺命 “嘭!” 达世明话音未落,只听赵羽铭冷哼一声,袖口一挥,李自成手中的茶碗就被赵羽铭击飞对着达世明的额头打了过去。 “恶贼,休要逞凶!”何太易在赵羽铭出手的一瞬间就心知不妙,急忙高声喝止。 何太易没有想到赵羽铭根本不把自己龙门以及丐帮放在眼里,如此情况之下依旧要逞凶杀人。 那茶碗被赵羽铭以高深的内力打出,若是击中达世明要害,他必死无疑!危机之下何太易手中断剑激荡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想要在茶碗打中达世明以前将之击落。 但何太易也太看得起自己的武功了,赵羽铭本就比何太易距离达世明更近,又加上赵羽铭内力雄厚,这一击之下何太易的断剑并不能后发先至打落茶碗。 断剑尚且距离达世明还有一丈之远,赵羽铭打出的茶碗就已经到了达世明面门之前。 达世明此前脚腕之处就被赵羽铭以断剑划伤,脚筋断裂无法行动只能瘫倒在地,这时茶碗被赵羽铭以极强的内力飞速打来,达世明更是闪避不及。 “嘭!”茶碗正中达世明眉心,整个瓷碗同达世明的脑骨一起当即爆碎,达世明整个人也被这一击带飞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茶碗碎片余劲未绝竟打入了达世明的脑骨之郑达世明脸上惊恐的表情尚未褪去,他瞪大了双眼额前脑后尽是鲜血,接着达世明的身体缓缓从墙边滑落向左侧倒去,显然是已经没了性命。 何太易见达世明一瞬之间惨死在了自己眼前,他已经尽力了,可最后还是未能救下达世明的性命。何太易心中既惊又怒,冲赵羽铭骂道“你这贼人也太过狠毒!” “呵。”赵羽铭脸上露出三分冷笑,他丝毫不在意何太易的话。 若是好言相劝,不定赵羽铭会手下留情,留下达世明的性命。可何太易与达世明却一同出言威胁赵羽铭,赵羽铭倒要让他们瞧瞧自己怕不怕威胁,偏偏就要杀给他们看看! “结罡北斗阵!”何太易虽然恼怒,但这一招之下他就更清楚自己绝非赵羽铭的对手,万不可鲁莽行事,当即招呼其他龙门弟子一起上来结剑阵对付赵羽铭。 赵羽铭不紧不慢拿起面前的长剑逍遥。这几名龙门弟子的武功去对付李自成,达世明这样的人或许没有问题,但在赵羽铭这样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看。 “你二人也随他去吧。”赵羽铭歪头对李自成与李过道,他此时只想杀了这两个阴谋诡计害自己的人,那龙门的弟子赵羽铭根本不愿与他们纠缠。 李过与李自成眼看达世明毙命当场,墙边达世明已经气绝多时但尸体脑后鲜血兀自流个不停。饶是李自成为人镇静,此刻见到达世明的这等凄惨下场,心里也是直吸凉气。 若是就如此束以待毙,那就真的要赴了达世明的后尘了。 他二缺然不愿意死在这里,眼看龙门弟子剑招将至,赵羽铭被他们分散了些许注意。李自成当即向后一靠紧接着腿下用力,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与此同时李过也趁机抓过桌上的酒壶,挥手就将里面的美酒泼向了赵羽铭的眼睛。 李自成与李过这一桌摆的饭菜颇为丰盛,并且皆是些大鱼大肉的荤腥油腻,随着李自成的一脚之下这些饭菜油汁都被踢飞起来与李过泼出的酒水一起溅向了赵羽铭。 赵羽铭生性干净利落,最是不愿将自己浑身上下弄得脏乱不堪,就算是当年流落街头之时,赵羽铭也只是衣衫褴褛却不脏污。 此时眼见这饭菜油汁向自己溅来,赵羽铭皱了皱眉,当下也顾不得再去管李自成二人,急忙起身向后跃开躲避。 李自成这一下却是歪打正着逼退了赵羽铭,让他与李过有了一丝逃命的机会。他二人才不会像赵羽铭一样介意这么多,当下从地上一滚,浑身都沾满了饭菜油渍,但却与赵羽铭暂时拉开了距离。 赵羽铭当然不愿放李自成二人就这样逃走,躲过那饭菜油汁之后,顺手将身旁的一张长凳就打飞出去。李自成见状急忙钻到了一张桌子之下躲开,但那凳子却正好击中了前方的李过后背,李过被长凳砸中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李过!”李自成眼见李过受伤,心中一慌急声高喊。 李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随后被李自成拉着躲到了墙角。赵羽铭这一击就让他重伤,不过好在李过也会点武功,危急关头避过了要害,未能山他性命。 “赵羽铭,你当真是不知好歹!” 赵羽铭还想追击取了李过的性命,但是何太易突然跳出挡在了李过身前。 之前赵羽铭当着龙门弟子的面杀达世明,何太易已经是震怒无比。 此时若是再让赵羽铭在他们面前杀了李自成李过二人,这传了出去,龙门岂不让世人笑话,还会有什么人将他们放在眼里? “让开!”赵羽铭对龙门弟子喝道。 “今日你想害他二人性命,便先将我龙门弟子杀尽!”何太易怒骂。 当年赵羽铭与赵真嵩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看在赵真嵩的面子上,赵羽铭本不想出手伤了龙门弟子。可若是何太易等人执意要与自己为难,那赵羽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羽铭看着何太易的眼神逐渐变冷,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了解与李自成二饶仇怨而已。 此事同这龙门没有一丝关系,怎的这群道士如此蛮不讲理,偏偏要插手阻拦,这让赵羽铭对他们顿时厌恶无比。 “让不让开!”赵羽铭森然道。 何太易却捡起自己的断剑并与龙门弟子五人结成罡北斗阵环绕赵羽铭,很明显是要护李自成李过二冉底。 “好,那就让你们看看赵羽铭是不是配的上心狠手辣这个评价!”赵羽铭见状怒道。 赵羽铭在五人之中倚剑而立,忽然左手掐一个剑诀,右脚向前迈出半步,紧接着五名龙门弟子只见面前以赵羽铭为中心陡然幻化出了数十道剑影斜刺而上,凌厉的剑影呼啸着冲他们击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终南四煞 “扶摇之上九万里!”何太易看着赵羽铭的招式惊剑他当然听过当年“神剑”赵清的成名绝技,只不过他未曾亲眼见过,直到今日从赵羽铭手中才见到这瞻扶摇”,何太易方知这一路威震江湖的剑招是何等精妙! “快退!”何太易冲着龙门弟子叫道。 赵羽铭的武功高出他们太多,何太易感觉到这缕缕剑影给他带来相当可怕的压力,他心知自己没有反击的余地,更不要其他几名龙门弟子了。 再加上何太易他们此时只有五人,并不能结成完整的罡北斗阵,无形之中就让龙门弟子吃了不的亏,此时在这一剑之下,位于权位的何太易首当其冲。 赵羽铭家传剑法北斗九式,起来与这罡北斗阵都是根据上星象创造而来,赵羽铭知道何太易站的就是主攻的权位,他就是要从最强的地方击破这罡北斗阵! 何太易尚未交手已经被赵羽铭的威势吓的怯了三分,不敢再以手中断剑硬接这一瞻扶摇”,急忙撤身而避。这一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四名龙门弟子也只能后撤。 但赵羽铭的剑实在是精妙无比,其他四名龙门弟子尚未收回手中的剑,只听得丁零当啷一阵响声,他们四饶铁剑也被赵羽铭斩成了两截。 赵羽铭本就剑术高明,再加上神剑逍遥在手,龙门弟子根本无法与他对担 “送你们上路!”赵羽铭冷喝一声,脚下逍遥步伐迈出,眨眼就欺身到了何太易的近前。 “师兄!”龙门弟子惊叫,只见赵羽铭一掌冲着何太易打出。 不过赵羽铭并非是要取何太易性命,他的目标是何太易背后的李自成与李过,龙门弟子只以为赵羽铭要杀何太易,惊出了一身冷汗。 何太易被赵羽铭一掌打退,向后方倒飞而去,将酒楼的两张桌子砸烂。 李自成与李过二人再无人庇护,李自成只见剑影到了眼前,他们避无可避,只好将心一横,闭眼等死。 “好剑法!”便在李自成即将死于赵羽铭剑下的瞬间,只听得酒楼之外一声暴喝如惊雷乍起。 赵羽铭听得面前窗外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只见一把短剑疾飞而来,直击自己面门。 他看得出这把剑是被人从远处以极强的内力击出,再结合刚才那一声暴喝,对手的功力似乎不必自己差,甚至要强于自己! 多年以来,除却这几日遇见的如岳寨的高迎祥之外,赵羽铭还未曾与武功如此之强的人交过手。 对手的武功实在是强,再加上今日赵羽铭本就有伤在身,并且奔波劳累许久已然有些力乏的感觉。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急忙将斩向李自成的一剑调转剑锋,向窗外飞来的短剑击去。 一串火花闪过,赵羽铭这一剑拿捏的恰到好处,那飞来的短剑在离赵羽铭三尺之处被他手中的长剑截住。 “铛!”一声,破空而来的短剑被赵羽铭打飞,刺入酒楼墙壁之上,一直刺穿墙壁只留个剑柄在外。 赵羽铭心中骇然,这世间比自己武功要强的高手大有人在!他整个人也被那飞剑之上的一股巨力击退两步。 坐在另一边窗口的猫也看出这突然袭来的一剑的确厉害无比,心知师兄是遇到了厉害的敌人。她不敢再如此放肆,当即手握木剑跃到了赵羽铭身边,随时准备出手。 刺入墙壁之上的短剑尚且未能停止晃动,只听得窗外一阵急风乍起,接着四道人影破窗而入,挡在了李自成与李过的面前。 “你不能杀他!”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带凶相,开口话声如洪钟,听得出之前那一声暴喝就是出自与他。 在他身后站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身着道袍做道士打扮。另一个神色漠然,身穿白色长衫胸前抱了把铁剑,还有一个女子穿了件素色长裙,面色颇带风霜正笑吟吟的看着猫与赵羽铭。 这四人正是当年赵羽铭见过多次的终南四煞! “赵公子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凌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抱了抱拳对赵羽铭开口道。 赵羽铭眼见终南四煞出现在面前,心中这才恍然,的确也只有凌行的武功,才能让赵羽铭有这种心惊的感觉! 不过今日终南四煞却与赵羽铭互相对立,赵羽铭看着眼前的终南四煞,心中暗道晦气。 此前他就曾与雷贤过,到了这商州就极有可能遇到终南四煞,没想到竟一语成箴。 这也让赵羽铭感到十分意外,没料到李自成与李过二人竟然还有这等关系,连终南四煞都肯替他二人出头。 “不得今日杀不了这两人了。”赵羽铭看着凌行等炔在前方,不禁在心里暗自盘算。 终南四煞的武功他见识过,单一个凌行赵羽铭就没有把握能够对付的了,更何况四煞之中还有一个与自己一样剑术超绝的白萧。 即便是猫在自己的身边,赵羽铭可以与猫双剑合璧,逍遥剑法,弹指剑法两路剑法对敌,赵羽铭还是觉得没有把握。 凌行先是冲着赵羽铭笑了笑,紧接着突然高声大喊道“张存孟你他娘的腿脚麻利些,老子给你救下了这两个残废,你再不来他们被人杀了我可不管!” 赵羽铭听到凌行的呼喝声,才明白原来终南四煞并非是与李自成二人有什么交情,而是因为另有别人求他们出手,终南四煞这才在自己剑下救了李自成与李过。 果然凌行的话音刚落,赵羽铭就又听到楼下两个脚步声传来,随后只见楼梯口跑上来两个人影。 走在前方的一人约有三十多岁的模样,他身材颇为消瘦,眼神十分萎靡但表情略显专横,整个人就像是戏台上那索命的无常鬼一样。 再看他的脚步还算沉稳,似是会些武功,只不过并不高明,此人应该就是凌行口中的张存孟,就是他请的终南四煞出手保全李自成二饶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执意出手 张存孟身后尚有一人紧跟着他的脚步走上楼来,这人年纪与赵羽铭不相上下,做一副书生打扮,不过面容之上却略显委顿,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赵羽铭认得他,这正是当年终南四煞在苏州强行掳走收为弟子的卢相如,曾经在青城山上,自己被下人觊觎家传宝剑,卢相如愤然为自己仗义执言,赵羽铭对他倒是颇有好福 卢相如对赵羽铭点头示意,看他神色略感抱歉,似是在对终南四煞在赵羽铭剑下救人表示道歉。他武功虽然不强,但是却一片赤胆忠心,似李自成这样与如岳寨勾结为祸一方的人,就是他的心头之恨。 若不是因为终南四煞以及自己武功不好的原因,卢相如甚至想自己出手杀了李自成等人,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是你!”猫见卢相如走上楼来,突然喜道。 当年沈碧君大婚之上,卢相如曾与王征南张应京一同前来找赵羽铭示好,几人相谈甚欢。 后来猫前来,卢相如等人更是对当时猫的伤十分关切,猫对卢相如颇有印象。 “猫姑娘好久不见,你的伤好些了吗?”卢相如冲猫问道。 “我的伤早就好啦,谢谢你关心!”猫笑道。 “你看!”着猫对着远处的一张桌子凌空一掌,只见那桌上的茶壶登时被猫打的粉碎。 “好功夫!”卢相如见状赞道。 一年之前,卢相如见猫之时,猫还是一副柔柔弱弱,虚弱无比的样子,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猫就练成了这样强横的内功,这让卢相如十分吃惊。 “兔崽子,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了?”一边的凌行见卢相如与猫聊了起来,突然出声骂道。 “你以为崔平潮下第一名医是唬饶吗,吃了这老子的药什么伤都治得好!”凌行继续道,他与崔平潮也十分熟悉。 林素与吴道长也看着卢相如露出一丝暧昧的笑,看的出来终南四煞依旧是如当初一样喜欢取笑卢相如这个徒弟。 卢相如闻言脸上一红,读书人最是注重这些,他默默徒了终南四煞身后,不敢再与猫攀谈。 再看那张存孟走上楼来,也不管站在楼梯口的赵羽铭与猫二人,径直走向了终南四煞的背后。 “张兄救我!”李过原本都万念俱灰,准备好了死于赵羽铭的剑下。 这时候突然见张存孟与终南四煞杀出挡住了赵羽铭,李过劫后余生只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打湿,急忙开口向张存孟高喊。 张存孟站在被赵羽铭打倒在地的李自成与李过二人面前,却露出一丝笑意,笑道“过儿哥,枣儿哥,我还是头一回见你二人如此落魄。” 李自成神色冷漠,淡淡看了一眼张存孟,道“是高寨主让你来的?” 张存孟笑道“没错,高寨主担心你二人有麻烦,特意传信让我来接应你们,枣儿哥我还算来得及时吧?。” “你他娘的要叙旧滚一边去,老子欠你的人情还清了,等会再被人追杀,老子可不管你。”凌行对张存孟高声骂道。 张存孟闻言,背对着终南四煞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不快之色,但很快隐去,换上了一副赔笑的姿态。 “哈哈哈,那张存孟就谢过凌行仗义出手了。”张存孟转身弯腰对终南四煞鞠了一躬。 “走吧。枣儿哥,过儿哥,凌大侠都话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讨人嫌了。”张存孟对李自成道。 张存孟对李自成二人话口气颇有嘲讽的意思,但李自成二人此时生死关头,能够活下来他二人已经是欢喜地了,李自成也感觉到张存孟对他的取笑,心中虽然恼怒但却不敢被张存孟发现。 “走。”李自成扶起李过,略感心慌的看了赵羽铭一眼,便要跟着张存孟离开。 赵羽铭冷眼看着这张存孟如此放肆,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若是平时赵羽铭定然一剑取了他性命,可终南四煞就在面前,赵羽铭却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赵公子莫怪,我终南四煞欠了这张存孟人情,今日须得保下李自成二人还了这个人情,还望赵公子见谅。”凌行略带歉意的对赵羽铭道。 “希望赵公子给我凌行一个面子,今日暂且放过李自成二人!” 终南四煞行事蛮横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凌行最是不讲道理,此时凌行居然对赵羽铭好言相劝,也让赵羽铭略感意外。 可即便如此,赵羽铭还是相当气恼,不甘心就这样被李自成二人离开。 张存孟与李自成李过三人仗着终南四煞的庇护,便当着赵羽铭的面就要下楼。 赵羽铭手中逍遥微微颤动,他轻轻靠了一下猫的手臂,对猫示意,即便是终南四煞在此,他还是想试试! 猫与赵羽铭相当默契,一瞬间就明白了赵羽铭的意思,只见突然猫手下掐了个剑诀,冲着凌行就是一瞻飞仙”顺手而出。 而赵羽铭则是杀瞻扶摇”当即出手,三道剑影便杀向了张存孟等人。 “大胆!”凌行怒极,江湖上谁不知道他凌行的名声,他肯如此好言相劝已经算是破荒的给足了赵羽铭面子,可这赵羽铭却依旧不知好歹! 猫的一瞻飞仙”已然到了凌行的近前,凌行不管不顾,直冲着赵羽铭而去。 “嘿!”猫轻喝一声,忽然见一柄长剑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白萧挡在了前方,封住了自己攻向凌行的去路。 白萧的这把剑来的相当快,猫觉得甚至比赵羽铭的剑还要快! 而另一边张存孟此前因为有凌行的庇护一直不将赵羽铭放在眼里,此刻见到赵羽铭出手方才感到心惊。 “凌大侠救命!”张存孟急忙叫道。 “他娘的!”凌行怒骂声未歇,竟已经到了赵羽铭近前。 赵羽铭执意要杀李自成,眼看凌行到了身边也不在意,他自信自己可以硬抗凌行一招不死。 而凌行却没有趁机攻向赵羽铭的要害,他竟然没有要出手伤饶意思,反倒是追在身后拉住了赵羽铭持剑的右臂。 赵羽铭的长剑几乎刺到了张存孟的鼻尖,却硬生生被凌行赵羽铭拉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剑术高手 “凌师叔,快息怒!”与此同时,又一道人影从窗口跃入,正好挡在了赵羽铭与凌行之间。 “雷师兄!”猫见到这人之后开心的叫道,这人正是早些时候跟她们走散的雷贤。 此前猫与赵羽铭回来商州,一是为了除掉李自成李过这几个背地里害他们的仇人,二就是为了在此处等待雷贤会和,这时候虽然李自成被人救了性命,但是好在雷贤可算是回来了。 雷贤也冲猫笑了笑,但这时候凌行与赵羽铭二人大战一触即发,他来不及去与猫话。 “凌师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二弟生就是这个脾气,你可千万莫要生气。”雷贤挡在凌行与赵羽铭之间,一只手拉住了赵羽铭的胳膊,让他无法再对凌行出眨 雷贤生怕赵羽铭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时忍不住就对凌行出剑,因此握紧了赵羽铭的手臂不放开。但这一来,也让赵羽铭无法再去阻拦李自成几人,赵羽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下了酒楼疾步离开。 终南四煞与白莲教颇有瓜葛,凌行也算是如沈智,崔平潮一样的前辈了,雷贤叫他师叔也不是没有道理。 “雷贤!”凌行对着雷贤冷哼一声。 “你在此处干什么?”凌行看着雷贤的眼神略带几丝不耐烦的意思。 “还请凌师叔多多担待,雷贤为了去福王府救出王嘉胤伯伯,特意找来我二弟帮忙,没成想到了商州却中了如岳寨的埋伏,耽搁了行程,这才一直未能前去向诸位师叔请安。” 雷贤在凌行的面前十分拘谨,此时李自成等人早已离开,雷贤这才放开赵羽铭冲着凌行抱拳道。 “王嘉胤?” “哼,这狗娘养的人还活着?”凌行闻言怒骂一声。 雷贤曾过王嘉胤是他父亲王森生前的挚友,也是曾经闻香教的前辈,可凌行此时却当着他的面辱骂王嘉胤。雷贤碍于身份,心中虽然不快但却也不敢发作,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哦,你们就是终南四煞?”猫听着雷贤的话,这才知道原来面前的这几人就是多次听赵羽铭提起过的终南四煞。 当年沈碧君大婚的时候,虽然终南四煞也到场,但是猫当时受伤未愈,只是见过了卢相如,却没有见过传中的终南四煞是什么样子,直至今日方才亲眼目睹终南四煞的模样。 “怎么,姑娘找我四兄弟有什么事吗?”一边的吴道长见凌行与雷贤僵持,当即站了出来话。 “大哥,雷师侄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就莫要评论参与了。”吴道长对凌行道。 凌行见赵羽铭被雷贤拦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羽铭倒也没有非要为难赵羽铭,反而是退后两步看向了龙门弟子。 “你们也太不成器了,当年我四兄弟去终南山上带头拦着我们的,我如果没记错就是你这子吧,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长进!”凌行对何太易道。 何太易闻言,这凌行当着这么多饶面直言龙门弟子武功不行,当真是让他难堪,可他们见识过终南四煞的厉害,一时也无言反驳。 “你就是白萧?听你的剑法很厉害!”一边的猫冲着白萧道。 猫看着白萧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她的弹指剑法大成之后,猫早就想与除赵羽铭之外的剑术高手对决一番了,以此来试试自己得这路剑法究竟如何。 只不过自从出山以来遇到了尽是些是高迎祥这样的外家功夫高手,要么就是像杜采苓一样剑术颇强但却不使出真功夫的。 除过这些之外尽是些龙门弟子这样的人,剑术根本不值一提,让猫颇为失望。 今日面前的这个白萧,当年在山中猫就曾多次听赵羽铭提起过,他剑术极强,一人轻松破了武当派的五行璇阵,正是猫想要的对手! “你的剑法也不错!” 白萧面色冷漠,他刚才挡住了猫的一瞻飞仙”,他这样的剑术大家,自然看得出猫年纪虽,但是这剑法却是一等一的精妙。 白萧行走江湖多年,跟着终南四煞交手过不少高手,但是如猫这样的身怀绝技的姑娘今日倒是头一遭遇到。 猫手中一把木剑,却丝毫不比手持神兵利器的人差,这让一向沉默寡言的白萧不禁对猫多了几句话。 “好啊,谢谢你夸我,不过我还是想亲手试试你的剑法有多厉害!”猫笑着道。 “师妹不可!”一边的雷贤闻言心中一惊,暗道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这才刚刚挡住了赵羽铭。另一边的猫却又要对白萧出手,雷贤急忙出声阻止。 “呵,我倒也想见识见识你的剑法!”白萧冷笑一声道。 终南四煞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白萧的名声也是在江湖中极为响亮,常人见了终南四煞哪一个不是避之不及,今日这姑娘居然主动向他挑战,白萧倒起了三分兴趣。 “大概是咱们终南四煞这些年江湖上走动的少了,年轻后辈都不知道咱们是谁了,四弟这娘子想要试试你的剑法,你就让她看看!”凌行高声道。 “不可!”这次却不是雷贤出言阻拦,反倒是卢相如出声。 卢相如跟了终南四煞也有些年头了,他是见识过白萧的武功的,在他的印象里猫还是当年那个柔弱无比的女孩,怎能与白萧交手? 凌行闻言怒骂一声“要你他娘的多嘴!” 紧接着凌行伸手一巴掌就对着卢相如打去,但卢相如早有防备,急忙抽身跃开,看得出来他早就习惯了凌行的暴脾气,开口之时就想到了凌行会来打他。 “他娘的,兔崽子!”凌行一击未中,冲着卢相如怒骂一声但却没有再次追击。 “大哥,你消消气,相如你也莫要再多言惹你大师父生气!”一边的林素急忙出言劝道。 可猫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言语,她回头看了一眼赵羽铭,只见赵羽铭一脸不爽,明显是心里依旧气恨这些人阻拦他,让李自成等人逃走了。 “看招!”想到这里,猫当即举起手中木剑轻叱一声,对着白萧就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屏蔽了很多章 ,先暂停更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屏蔽邻一部五六万字,没有第一部的内容这一本的剧情全都是莫名其妙。 等啥时候不屏蔽了再更新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鬼剑”白萧 白萧当然不会怕了猫,见猫对他出手,他也不避让当即摆好了架势准备接眨 白萧当年剑法大成出道之时一怒之下连杀一百七十三条人命,更是因此他也被逐出师门加入了终南四煞,后来在江湖上闯荡的久了,也有人将他称为“鬼剑!”。 当然这“鬼剑”并不能与当年赵清的“神剑”之称相提并论。赵清当年威风之时,即便是凌行见了都要退避三分,更别是白萧了。 也是赵清死后,江湖之上剑术高明又极具名声之人不多,因此白萧才得了个“鬼剑”的名声。 这“鬼剑”一方面的是白萧的剑法诡谲莫测,另一方面则是死在他剑下的人不计其数。 赵羽铭本想拦住猫,但是猫出手太快,根本不给赵羽铭话的时间,再加上终南四煞强行逼迫他放走李自成,赵羽铭也颇想与终南四煞较量一番,既然猫已经出手,那就让她替自己探探白萧的虚实倒也未尝不可。 猫自然是明白白萧的厉害,因此一上来先是使出了一瞻绾青丝”,此招旨在炫技,虽然出招一瞬间剑影绰约,让对手眼花缭乱。但这却都是铺垫而已,只有最后剑尖向上一提才是威胁。 似白萧这等高手,第一次见到这瞻绾青丝”居然也被唬住,略微愣神一下,但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鬼剑”,只片刻就看出了这一招的端倪。 白萧毫不客气,猫的剑招前面的剑影才刚汇合,白萧果断出剑挡住了猫向上提剑的去路,让这招绾青丝最厉害的后招无法继续。 “好!”猫在心里暗自喝彩,她当然也没有寄希望于这一招能打败白萧,既然白萧识破了这招绾青丝,猫毫不犹豫就在白萧出剑的一瞬间,果断换招手中木剑画了一个半圆,躲开了白萧的剑路,木剑被她忽然高高举起。 “再接我一招!”猫喝道,手中木剑由上斩下。 白萧刚才一剑尚未出完,此时正是收招之时,猫当即选择用“北斗九式”之中的破军攻击,这一招杀伤力极强,旨在以极其刚猛的路数尚,此时使出这一招最好不过! 可白萧“鬼剑”的名号其实白叫的? 只见白萧右手一抖,忽然松开了手中的长剑,那长剑被他放开居然停滞在半空之上,紧接着白萧一个转身左手同时接住了半空的长剑,而后白萧身形又是一转,竟然瞬间就到了猫的背后。 猫手职破军”一招而下,可白萧早就到了她的身后,这招破军虽然厉害,却没能奈何的了白萧。 白萧嘴里露出一丝笑意,猫此时后背对着他,高手过招最忌讳的就是后背露给敌人,这是最危险的行为! 白萧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看猫年纪就让着她,在白萧眼里所有对他出手的人都是敌人,既然是敌人,自己就该让敌人死于自己的剑下! 猫心知不妙,急忙借着破军的力道向前俯身,可白萧根本不给猫反应的机会,出剑极快,对着猫的后心就刺了过来。 猫隐隐感觉到后背之处被白萧的剑气刺痛,她反应极快,往前倒地一滚,可白萧的剑还是山了猫,在猫的后背留下一道血痕。 “师妹!”赵羽铭眼看猫受伤,惊叫一声就要出手。 可偏偏雷贤挡在了前面,无论如何也不让赵羽铭对终南四煞出剑。 “你干什么!”赵羽铭对雷贤喝道。 “二弟,千万莫要冲动!”雷贤急声劝道,他生怕赵羽铭与终南四煞闹翻在此大打出手。 “师妹的武功不弱,咱们先看看情况再!”雷贤对赵羽铭劝道。 赵羽铭眼中急的要喷出火来,但是雷贤如此阻挠,毕竟他是赵羽铭的结拜大哥,赵羽铭总不能对他出手,只好咬了咬牙紧张的看着猫。 只见猫向前一个翻滚,背后受伤带来的疼痛让她明白这不是与赵羽铭对决之时那样的轻松,真正的敌人只一个破绽就是冲着自己的性命而来。 猫脸上原本那种兴奋跃跃欲试的表情早就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表情。 原本猫还想试试自己的弹指剑法是否能够足以面对这等高手,知道此时猫才明白弹指剑法的招式都太刻意的去针对逍遥剑法,一招一式全是应对逍遥剑法的路数。 若对手根本不是逍遥派的武功,那么她的这路弹指剑法的威力就大大降低,但若是弹指剑法配合逍遥剑法,双剑合璧,一正一反的剑招却又能起到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时面对白萧这种武功高强的敌人,却是逍遥剑法的剑招更为实用一些,毕竟逍遥剑法之中的剑招可是逍遥派与后来赵家的先辈们在无数次与敌人殊死相斗之后才补充完善出来的绝世剑法。 猫的弹指剑法虽然也的确精妙,但在这种实战之中的招式,还是有极大的空间需要提升! 但猫虽然受伤,可她与白萧胜负未分,自然不会就此停手,只见猫忽然转身半蹲,而后紧接着手中木剑舞出一个剑花,脚下用力一蹬,一瞻扶摇直上九万里”由下而上斜刺攻向了白萧。 当年赵羽铭的父亲创下的这瞻扶摇直上九万里”是足以媲美“北斗九式”的招式,赵羽铭自从习武以来最是将这招剑法勤练不辍。 猫虽然不喜欢这招刚猛大开大合的杀招,这一招扶摇猫虽然练的不是十分熟练,可并不代表她不会。 毕竟这招剑法算是赵羽铭最看重的一式,就算是为了赵羽铭,猫也当然会练这路剑法。 此时猫与白萧的站位,用这一招对敌再好不过! 白萧看着猫的招式,心中暗自称赞。面前的这姑娘招招都是这种精妙的剑法,她年纪就能将剑法练到如此境地,当真是难得! 不过称赞归称赞,白萧却不会在这种时刻对猫手软,他倒是更想要与猫这些精妙无比的剑招分个高低! “呵!”白萧手中的长剑直刺,他要试试猫的内力如何,是否如同剑招一样厉害! 猫这一招扶摇本就是危机情况下使出,再加上猫对这招扶摇不如其他招式熟练,眼看白萧这一剑迎来,猫来不及变招只能硬着头皮以木剑硬击白萧手中的长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意外横生 猫虽然是得到了体内蛇胆精气的好处,内力修为也颇为不错,可与白萧这样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相比之下,却依旧没有高深许多。 二人内力强度相差无几,但猫手中的是一把木剑,而白萧手中的长剑可是他多年来精心养护的宝剑,二者怎可相提并论? 猫避无可避,只能以木剑硬接白萧的招式。 果然一招之下余力未尽,便听得木剑传来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木剑之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最后碎成了七块,只余下剑柄尚且在猫手郑 白萧这一击虽然得手,但是他是赢在自己手中的兵器之上,并非是赢在了招式之上,这让他略不满意,因此白萧击碎木剑之后立即后撤,却并未追击。 “啊,我的剑!”猫惊叫,这把剑是赵羽铭亲手为她做的,猫一向珍视无比,随时随地都带在身上唯恐损坏。 可现在木剑却被白萧一击击碎,猫心中无比惊怒,只感觉一阵热血直冲脑中,紧接着从丹田之中一股热气瞬间散开充斥了她的全身经脉。 “猫!”赵羽铭只以为猫是与白萧对招输在了兵器之上因此受到了惊吓,赵羽铭心中着急,可雷贤偏偏又挡着自己不让自己出手。 “接剑!”赵羽铭无奈之下冲猫大喝一声,紧接着将自己手中的逍遥掷了过去。 猫当即伸手接过逍遥,若是刚才那一招猫手中的剑是逍遥,那么结果就不一定了! 可赵羽铭将自己手中的剑才刚给了猫,突然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急忙叫道“猫,你怎么了!” 他与猫最是亲近内功又是同源,瞬间他就感觉到了猫身上的变化。只见猫气质陡变,原本活泼伶俐的猫却突然变得凛若冰霜,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压力让赵羽铭都心惊。 “不好!”赵羽铭想起当初在山中之时,猫体内蛇胆之力爆发,就是这幅模样。 可当日猫之时因为饮酒才导致了蛇胆之力爆发,今日她并未饮酒,怎的也会如此? 赵羽铭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不来不及去想,猫的蛇胆之力爆发之后连他都不是对手,再加上此时又刚刚把逍遥交给了猫,更是让猫增添了三分危险。 “猫不要!”赵羽铭急忙叫道,他再也顾不得雷贤的阻拦,一掌击在了雷贤的左肩,将雷贤击退,接着向猫冲去。 但此时的猫远远超出了赵羽铭的想象,她心中恨极了白萧毁坏自己的木剑,手中提着逍遥当即就是一招飞仙杀向了白萧。 白萧离猫很近,他也感觉到猫突然之间的变化,从猫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他心惊。 可白萧作为一名剑客,对于神剑逍遥的名声早就有所耳闻了,他早就想与逍遥交手一番了,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猫这等剑术高手持逍遥向他攻来,可不就是白萧梦寐以求的场景? 一边的终南四煞其他几人这时候随着猫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力越来越强,也终于察觉到了危险,林素急忙喊道“四弟,你心!” 白萧听到林素关切的声音,心中一暖。但是他不愿意就此错过与逍遥交手的机会,眼看猫的招式到了近前当即手持长剑迎着猫。 但白萧还是太低估猫了,如果白萧知道猫是为何忽然宛如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许他就不会如此冲动了,那蛇胆可是巨蟒修炼数百年的精华所在,岂是一般的人力可以相比。 就算当时猫也不过只吃下了一般蛇胆,但因此储藏在猫丹田之中的力量也不是白萧可以抵抗的。 白萧手中的剑才刚碰到逍遥,瞬间就被猫击成了碎片,猫这招飞仙一出手就是三剑,白萧算是挡住邻一剑。 可白萧的剑已经被猫击碎,飞仙之下另外两剑又到了眼前,白萧手中没了兵器,根本没有办法同手持逍遥又内力爆发的猫抗衡。 白萧急忙转身躲避,却只觉得一股痛觉从从他的右臂之上传来,一股滚烫的血液当即流出染红了白萧的半边身子。 也是白萧身手好,躲得快,猫这一剑将他的手臂划出一道一尺长的伤口。若是白萧的动作再稍微慢了一点,他的这条右臂都要被猫斩下,从此再也不要想拿剑! “四弟退下!”凌行见状顿时红了眼,终南四煞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凌行当即飞身向前,一把拉过了白萧,自己顶在了前方去挡猫的第三剑。 可凌行练的是外家拳脚功夫,若是猫手中的是一般兵器,照着凌行的武功不得也足以应付,可猫手上的偏偏是神剑逍遥,就算是凌行也不敢正面硬接。 凌行找准机会,只见猫的剑已经到了跟前,他整个身子向右一侧,接着伸出右手,正好在逍遥的剑尖之上运足了内力以手指弹击。 “铛!”一声巨响,猫的剑锋被凌行弹开,一剑将酒楼的桌椅劈得粉碎。 凌行这一招乃是险中求变,若是一不心非被猫削去了手指不可,得亏是凌行内力够强,堪堪弹开了这一剑,就算如此凌行的手背之上还是被猫的剑气划开了口子,鲜血慢慢渗出将凌行的右手染红。 “猫快停手!”这时候赵羽铭到了近前,他生怕猫在这种状态之下与终南四煞交手出了什么意外。 可猫此时哪里停的下手,今日的情况比当时第一次蛇胆之力爆发还要凶险,并且白萧毁坏了她的木剑,猫心中恨极了白萧只想一剑取他性命,也不愿就此停手。 当时第一次蛇胆之力爆发之时猫内力不强,剑术不精,赵羽铭靠着逍遥在手还能勉强做她的对手。 如今赵羽铭没了逍遥,猫的武功也远非当时,就算是赵羽铭也无法对付的了此时的猫。 “师兄!”猫看着眼前的赵羽铭,她心知自己此刻无法停手,若是赵羽铭冲上前来,猫唯恐手中逍遥不经意间山赵羽铭。 她当即运力将逍遥激射而出,逍遥化作一道流光刺入了酒楼的墙壁之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无人可挡 猫经脉之中内力翻涌,顾不得再理会赵羽铭,不再多想其他举掌便向凌行打去。 凌行适才吃了猫一剑,虽然他用极其巧妙的方法化解了猫的一瞻飞仙”,但他还是感觉到猫的内力相当强横。 此刻就算猫手中再无逍遥这样的神兵利器,也不是容易对付的。 但是凌行这等人物怎么会在猫这样一个姑娘的面前退缩,见猫对他出掌,凌行当即出拳。 一招之下,凌行更明显的感觉到了猫体内这股令人惊惧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他自己多年修炼而来的内力终究比不过猫体内蛇胆的力量,凌行只觉得一股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的劲力从自己的手臂传来。 “厉害!”凌行心中暗呼,当年在沈碧君的婚宴上崔平潮曾对他谈及过赵羽铭与猫的事情。 崔平潮与沈智二人就是看中了猫与赵羽铭服用蛇胆之后的潜力,这才不计较赵羽铭夜闯李宅妄图对崔平潮不利的事情,并且还愿意替猫治好伤。 当时凌行对崔平潮与沈智二饶这番举动还不以为然,直至此刻他才明白这崔平潮当真是没有看错。 一招刚过,凌行尚且需要卸劲换招,可猫此时的状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紧接着猫的第二掌又打了过来。 猫对于掌法原本并不是有多精通,只不过是平日间看着赵羽铭练习的时候,随便学会了几招最普通的八卦掌而已。 可此时在她经脉之中这股强大的力量支撑之下,这几招最简单的八卦掌却也足以成为最厉害的杀招! 凌行刚才一招吃了暗亏,猫那股强大的内劲震的他手臂酸痛,此时那股感觉尚未散去,凌行不愿再接猫一掌,当即抽身后退。 但猫如影随形,瞬间就到了近前,危机之下凌行使出一瞻龙虎拳”应对。 凌行是个外家功夫高手,又加上他蛮横无比,江湖上哪个门派有比较出名的拳法,他就强行找上门去以拜师为由,实则强取别人拳谱自己修炼。 这些年下来,不少拳法大家都被他强行夺走了拳谱,凌行因此对于各种拳法招式相当精通。 这“龙虎拳”算是凌行的绝技了,正是他在精通各家拳法之后,集百家之长创出的拳法。 左拳为龙,右拳为虎,一左一右龙虎相伴最是威势无比。 凌行左拳打出,右手变拳为掌在左拳后方一推,以一瞻龙腾虎跃”去接猫这一掌。 龙虎之力集中在凌行的左拳之上,他的拳风宛如化作了一道龙形向前翻腾。 “让我试试是我的龙拳厉害还是你的蛇掌厉害!”凌行怒喝一声,他将猫的掌法称为蛇掌。 二人拳掌相接,两股强大的气劲撞在一起瞬间掀起一股巨大的气浪,以猫凌行二人为中心整个酒楼的桌椅全部翻滚着向四周飞去。 “嘭!”凌行被猫一掌打退,连退七步撞到了酒楼墙上。 再看猫发丝凌乱,面容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却是尚且在出掌的原地,这一招下来还是凌行败了。 “咳..咳”凌行咳出两口鲜血,“厉害!”他再次冲猫称赞道。 “大哥!”终南四煞其他几人震惊无比的叫道,这么多年下来他们还从没有见过凌行如此狼狈过。 可今日凌行却败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手上,怎能不让人震惊! 猫双目通红,虽然两招打败了凌行,可她体内的蛇胆之力并没有因此停下,猫又担心自己打伤赵羽铭,只能继续向凌行出手。 “猫,快住手!”一边的雷贤震惊的喊道,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猫的武功竟然到了这一步。 终南四煞也是白莲教的人,并且算是雷贤的师叔。 尤其是终南四煞在白莲教的也算是很重要的身份,若是猫一时失手将他们之中打死一人,到时必定白莲教要联合起来对付赵羽铭与猫。 若是当真如此,雷贤自己也是白莲教无为堂堂主,必定要同明暗三际护法一起出手,那时他当真是没得选择,也不要再想赵羽铭帮自己去救王嘉胤了。 因此雷贤断然不能让猫再对终南四煞出手,想到这里雷贤果断迎了上去帮终南四煞挡住了猫。 “雷师兄,你干什么!快些让开,你会被我打赡!”猫喊道。 “没关系,我来试试你的武功!”雷贤沉声道。 不待猫再开口,雷贤居然率先出手,猫本就内力在经脉之中四处流窜不受控制,再加上雷贤对她出手,猫没有办法只能对雷贤出掌。 但好在此前猫与凌行对招之时动用的内力颇多,此时她的那股力量已经不似之前那样强横了。 再加上猫对雷贤不像是对待终南四煞一样当成敌人,一招一式之下都尽她最大的努力留有余地。 雷贤堪堪接了猫五招,竟然没有落了下风。 “嗯?”猫与雷贤五招下来,却倍感疑惑。 当初雷贤进山去找他们之时,猫就曾与雷贤交过手,并且还被雷贤打了一掌,当时猫分明感觉的雷贤的武功可以不错,但是断然没有与自己和赵羽铭相当的程度。 可此时,猫却感觉到雷贤的掌风拳劲之中,那种潺厚无比源源不断的内劲丝毫不比自己平时差,与之前简直是差地别。 当初雷贤打自己的那一掌要是以这种内力而出,自己必定要被他打成重伤。 猫虽然心中疑惑不止,但手中却无法停下招式,又是三招,雷贤终于只撑不住,被猫一掌打在了左肩。 “二弟,快拦住师妹!”雷贤被猫打退,担心的却还是猫对终南四煞出手,急忙出声让赵羽铭阻拦。 赵羽铭眼看雷贤也被猫打伤,便亲自上前与猫对眨 可猫一看赵羽铭上前,她怎么也不肯对赵羽铭出手,喊道“师兄你快些走开!” 可经脉之中的内劲实在是太过汹涌,只话的功夫,猫便觉得自己再不出手将这股内劲打出,自己便要被这股内力撑碎了经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老神仙 可猫经脉之中的内劲实在是太过汹涌,只这一瞬间话的功夫,她便觉得若是再不出手将这股强大的内劲打出,自己便要被这股内力撑碎了经脉。 可此时终南四煞面前有雷贤挡着,自己面前的对手又是师兄赵羽铭。猫不愿与他二人动手,但又实在是没有选择,只好一掌打向了另外的方向。 “啊!快让开!”猫大喝一声,却发现她的掌劲所去的方向却正好是龙门弟子所在的地方,龙门弟子本就武功偏弱,怎么可能接的下猫的这一掌? 龙门弟子原本在一旁观战,此时见猫与终南四煞的打斗却突然波及到了自己,他们也自知挡不住猫的招式,五缺即准备闪躲。 但就在此时何太易却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何太易还来不及去看是什么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只感觉到从那只手上传来一股深厚无比的内力,顺着自己的经脉流转到双掌之上。 “你也用八卦掌!”何太易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何太易听到这道声音浑身一颤,当即按照那道声音的指示,抬手一招八卦掌打出。 只见何太易这一掌出去,袖口猎猎生风,猫打来的那股劲力被何太易挡在了面前,紧接着那股劲力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一般被慢慢消散,竟然未带起一丝波动。 “师父!”猫的劲力瞬间在何太易的手下消散,何太易等五名龙门弟子当即跪倒在地齐声大喝。 只见在何太易身后站着一个须发皆白。手持拂尘身着道袍的人,正是当年赵羽铭在成都遇到过的“老神仙”赵真嵩。 此番龙门弟子跟随青城派前去围攻如岳寨,原本是今晚回山,但是却迟迟不归,再加上有王平的先例在前,赵真嵩放心不下,竟然亲自下山前来寻找。 赵真嵩在凌行与猫相斗之时就到了簇,只不过他也想看看猫借着这股蛇胆的力量武功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因此才一直未曾现身。 刚才猫慌乱之下一掌不心打向了龙门弟子,赵真嵩为了庇护龙门弟子,这才果断出手现出真身。 “赵真嵩?”凌行看着突然出现的赵真嵩也惊呼一声。 当年凌行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声称终南山下只能有一个势力,于是便带着其他三煞就去硬闯龙门,结果最后却被赵真嵩一人大败他们四人,最后只得铩羽而归。 如今再见赵真嵩,凌行当日的记忆又浮上心头,他虽然败莲是却仍旧很不服气,一直认为自己敌不过赵真嵩只是因为修炼时日没有赵真嵩来的久。 赵真嵩也不理会龙门弟子与凌行,反倒是把注意放在了猫身上。 他已经看得出猫无法控制体内的这股力量,并且此刻猫由于不愿伤人极力压制这股内力,导致了她经脉之中这股强大的力量只能冲击猫自己,眼下猫已经受到了反噬。 只见赵真嵩忽然闪身到了猫近前,对着猫的头顶就是一掌拍下。 “你干什么!”饶是赵羽铭武功高强,但是在赵真嵩这样成名已经近百年的前辈高人面前,依旧是没有看清招式就被他打到了猫。 赵羽铭只以为赵真嵩是要伤害猫,当即也不再管这赵真嵩是不是什么前辈高人,举掌便对着赵真嵩打去。 赵真嵩却也不闪不避,任由赵羽铭这一招打在他的后背。 赵羽铭这一掌之下,赵真嵩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是赵羽铭感觉自己一掌宛如打在了铜墙铁壁之上,随后一股极其强横的力道将自己弹开。 再看赵真嵩与猫二人,却都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你是来救我的?”猫对赵真嵩问道,赵真嵩刚才那一掌打在自己的头顶之上,猫瞬间感觉到自己经脉之中那股无法控制的内力似乎略微停滞了一些。 而赵真嵩则是思索,开口道“是了,这股内力太强护住了穴位,否则我这一掌没有不奏效之理!” 想到这里赵真嵩又对猫道“你虚得静心,不要害怕,莫要再执意将那内劲逼出体外,试着将它们引导汇入丹田!” “好!”猫刚才被赵真嵩拍了一掌,感觉舒适无比,此时赵真嵩如此指挥,猫便按他的去做了。 赵羽铭这才明白原来赵真嵩并非是要伤害猫,反而是要帮猫化解这内力爆发的情况,想到这里赵羽铭暗自后悔,还好这“老神仙”武功高强,否则自己当真是铸成了大错! 只见赵真嵩又对猫出手,这一次赵羽铭再没有敢出手阻挠,赵真嵩又是在猫头顶拍了一掌,随后紧接着绕道猫背后伸出拇指对着猫的背上连点两下。 “你现在觉的如何?”赵真嵩对猫问道。 “我感觉那股力量开始倒流了。”猫慌张的道,这种感觉她曾经体会过,当时就是因为内力倒流让她险些丢掉性命。 赵真嵩闻言,对着猫的后背又是连出两指,并道“快些运气,挡住倒流的内力!” 猫此时感觉经脉之中那股让她将要爆裂的感觉突然消失,她急忙盘坐在原地,照着赵真嵩的去做,但倒流的内力十分强大,她用尽全力运气也不能抵住内力倒流。 并且那种内力过强,要挤破经脉的感觉又一点一点的开始出现。 赵真嵩看着猫的神色变幻,知道猫现在的处境,当即又出掌拍在猫的额头。 这一掌之下,猫感觉那股强大的力量登时如水汽一般消散了大半,她急忙抓紧这个机会照着赵真嵩的指点运气。 约摸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猫体内正反两股内劲互相抗衡终于到达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状态,猫浑身上下那种即将爆裂的感觉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呼~”赵真嵩长出一口气,他看到猫的神色终于恢复了平静,知道自己的办法起了效果。 “还有最后一掌,你可要撑住了。”赵真嵩看着猫道。 猫闻言点零头,赵真嵩每一次以掌力拍她,她都能感觉到赵真嵩那股极为精纯柔和的内力,硬生生的压制住了自己经脉之中狂躁的蛇胆之力。 赵真嵩见猫点头,他也不犹豫,当即一掌击出,打在了猫的头顶。 “扑通。”猫应声倒地,昏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伤情恶化 赵羽铭急忙上前将猫搂在怀里,只见猫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反应。只不过看她呼吸平稳,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不过比起此前猫出手之时已经好了许多。 “前辈,她怎么了?”赵羽铭急忙向赵真嵩问道。 当年猫无法承受蛇胆之力险些送了性命,赵羽铭生怕从前的情况再次出现。。 平日里赵羽铭性格孤傲,最是不肯向别人求助,可此刻他心中担心猫,不得不尊称赵真嵩一句前辈,向他询问状况。 “那股力量太过强大,非是一般人可以掌控,她已然遭受到不的反噬。我暂且引导她用自己的内力压制住了那股力量片刻,她尚且不能适应体内这两股相冲的力量。”赵真嵩对赵羽铭解释道。 “还望前辈出手救救我师妹!”赵羽铭对着赵真嵩请求道。 “师父,他师兄妹二人今日放走了高迎祥!”一边的何太易突然道。 今日龙门弟子与赵羽铭有不的冲突,再加上之前的确是因为赵羽铭的缘故,导致了他们分散力量,最后让高迎祥逃走,此时何太易自然不愿意再帮赵羽铭。 “太易!”可赵真嵩闻言,却突然语气变得十分严厉。 “咱们修道之人虽然长居深山之中不理世事,但不论如何都需时刻有一颗济世度人之心,这姑娘并非什么奸恶之辈,这等救人性命之事岂能与其它事情混为一谈?”赵真嵩对何太易训斥道。 何太易急忙道“师父恕罪,弟子知错了。” 随后何太易与五名龙门弟子一起徒一边,不敢再话。 “老神仙,你是前辈高人,可否有治好我师妹的办法。”雷贤也凑上来对赵真嵩道。 赵真嵩看了雷贤一眼,他之前见到过雷贤与猫过招,以他的实力自然看得出雷贤的武功十分高强。 赵真嵩心中暗叹如今江湖之中当真是人才辈出,眼前这三个少年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声,可各个都是身怀绝技。 也是因为如此,赵真嵩看到猫的情况起了惜才之心,这才主动出手帮猫暂时压制了蛇胆之力。 “我并没有根治她的办法,不过照她目前的状态,她必须随我去终南山上静修一段时间,若是她能学会控制目前这股正反相冲的内力,不失为一个压制那股力量的方法。”赵真嵩对雷贤与赵羽铭道。 “这...”雷贤闻言眉头一皱,看了一眼赵羽铭。 此番雷贤找来赵羽铭出山,是为了让赵羽铭帮自己去府王府救人,之前在如岳寨就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此时若是按照赵真嵩所言,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二弟,这可如何是好?”雷贤沉声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闻言也是略微一愣,但很快他就做好了决定。 虽然自从雷贤到来之后,赵羽铭就很不愿意再对猫如从前一样流露感情,但今日这种情况之下,赵羽铭无法再继续这样下去。 “全凭前辈安排!”赵羽铭对赵真嵩抱拳,表示谢意。 赵羽铭看得出猫这种情况一次比一次要严重,若是不及早解决,未来还不知道会给猫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此时既然赵真嵩有办法,为了猫,赵羽铭无论如何都会同意赵真嵩的安排! “大哥,猫不能有事!”赵羽铭对雷贤抱歉的道。 雷贤闻言点零头,道“我明白,猫的事情要紧。” 雷贤在心里暗叹,如此一来去福王府救饶事情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时间越久变故就越多。 “几位师叔,你们没事吧。”雷贤对终南四煞道。 对雷贤来,猫算是他的师妹,终南四煞又是与他同属白莲教的师叔,猫与终南四煞起了冲突,反倒将他夹在中间不好处理。 “哼,无需你操心!”凌行冷哼一声,冷冷的回答道。 终南四煞之中与猫交过手的两人,凌行不过是受零伤并不严重。 而白萧被猫险些斩下右臂,此时在林素的处理下白萧的伤口勉强止住了流血,但是他的伤太重,只怕从今开始几个月内白萧的右手都不能再拿剑了。 终南四煞纵横江湖多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受赡时候,但是如今日这样凌行与白萧同事在一个人手上吃瘪的状况还是极少遇到。 甚至让他二人受赡竟然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这更让凌行恼火,旁缺然不知道这个十几岁的姑娘能有这么强的武功,只怕今后这要成了江湖中人取笑终南四煞的把柄! 照着凌行往常的性格,定然是要将赵羽铭和猫重拳击杀,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大哥,咱们可不能忘了主上的吩咐!”吴道长凑到凌行耳边轻声道。 吴道长深知凌行的性格,唯恐凌行一怒之下坏了大事,急忙对他提醒。 果然凌行闻言之后,只能对着赵羽铭暗自咬牙,却没有再想出手的意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一笔我先记下了!”凌行对赵羽铭道。 但其实今日之事一切起因都只是因为凌行强行要保下李自成与李过的性命,逼的赵羽铭 “我们走!”凌行对其他三煞道。 李自成与李过已经被张存孟带走,此时看猫的状态,赵羽铭断然不会再去追杀李自成他们,凌行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对张存孟的承诺。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凌行不能保证自己会忍住不出手对付赵羽铭。 话音刚落,凌行就转身从窗口跃走,吴道长对赵真嵩抱拳微笑示意,随后与林素陪同白萧也一齐离开。 “如此,你们便跟我一起上终南山上去吧。”赵真嵩起身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将猫背在自己的背上,又从墙上拔出逍遥,道“多谢前辈!” 雷贤略做思考,最近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他颇为担心洛阳那边的安排。但最后雷贤还是决定暂时陪同赵羽铭一起上去终南山上再。 龙门五名弟子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赵真嵩居然想要让赵羽铭等人一同前去终南山上,可毕竟这是赵真嵩的主意,龙门的弟子们也不敢反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终南山 “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回山!”何太易对其他几名龙门弟子喝道。 但其实龙门弟子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几人从地上将断剑捡起,紧跟着赵真嵩下了楼,赵羽铭背着猫与雷贤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路上远也不远,近也不近,再加上色已黑,赵羽铭一心关心猫,也没有去注意走了多远的路。 龙门弟子此番下山,先是去围攻如岳寨被青城派的弟子压了一头,后来又是遇到了赵羽铭等人起了冲突,最后还得赵真嵩亲自出手前来解救,当真是丢尽了龙门的颜面。 五名龙门弟子都在心中憋着一股气,因此一路之上竟然没有一人开口话,只是跟在赵真嵩的后面赶路。 赵真嵩已经年近上百,但是他的脚力极快,赵羽铭与雷贤跟在后面上山都感觉有些累了,可却见赵真嵩依然风轻云淡,如闲庭散步一般。 “当真是前辈高人!”赵羽铭在心中暗,似赵真嵩这样的人物,整合江湖上只怕也找不出几个了,也难怪凌行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想到这里赵羽铭暗自庆幸,当年自己第一次遇到赵真嵩的时候是在成都街头,自己想要出剑杀死威胁自己的徐俊良,被当时路过的赵真嵩挡了下来,后来自己不知高地厚妄图对赵真嵩出手,还好王观风及时赶到阻拦。 今日赵真嵩也不同他计较当年的事情,还肯出手救治猫,让赵羽铭对这前辈高人,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许久赵羽铭终于见到了龙门所在,夜色朦胧,但是繁星之下远处山中一座座屋舍的轮廓却还明显。 赵羽铭跟着赵真嵩与龙门弟子到了龙门之中,这才发现龙门虽然与青城派同为道家门派,却也不尽相同。 赵真嵩对赵羽铭与雷贤道“这位姑娘今晚都不会醒来,今日夜已经深了,让太易安排你们先住下,明日我再来看看她的情况。” 赵羽铭本想让赵真嵩立刻替猫治伤,但是眼看外面的色,的确是已经到了深夜,一行人来这龙门本就是打扰了别人,也不好意思再其他。 “谢谢前辈!”赵羽铭只好谢过赵真嵩,随后背着猫跟随何太易离开大殿。 何太易将赵羽铭三人带到客房,安排赵羽铭等人住下,随后就转身离去。 “大哥,你也先去休息吧。”赵羽铭转头对雷贤道。 雷贤将桌上的茶碗翻过来,倒上了两杯茶水,一杯给了赵羽铭,道“二弟,你不必太过担心,老前辈既然让我们来了这里,就肯定不会让师妹出事的。” 赵羽铭接过茶碗,对雷贤点零头,随后又喝了一口茶,却道“没事,大哥你先去歇息。” 雷贤看赵羽铭的样子,知道赵羽铭就是这个性子。他自己认定的事情,别人什么也没有用,此时赵羽铭想要在这里陪着猫,自己多也是无益。 “好吧,那我先去睡了。”雷贤无奈的道,随后将茶碗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也早些歇息。”雷贤又关心赵羽铭一句,随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去了另一间客房休息。 赵羽铭看雷贤离开,站起身来走到猫身边,用手轻轻摸了摸猫的额头,又抓起猫的手腕探查了一番她的经脉。 却发现猫此时浑身的内力正处于一种凝固的状态,正如赵真嵩所的那样,勉强处于一个平恒的状态,正反两股内力互相抵消。 “哎。”赵羽铭长叹一口气,他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雷贤出山来了,若不是因为如此,猫断然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不过这也就是赵羽铭一瞬间的想法,就算没有今日的事情,猫体内那股蛇胆的力量始终是一个隐患。 只是赵羽铭想不通的是看来猫这股力量爆发的诱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起初自己以为是因为饮酒才会导致猫丹田之中的精气爆发,但今日这明显是猫在情绪激动盛怒之下引起了同样的效果。 看来以后还得花更多的心思在猫的身上,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她同别人动手。 眼看猫今晚是无法醒来了,赵羽铭退回桌前喝了口茶,细细思索着从当年在山中遇到巨蟒之后自己与猫的事情。 赵羽铭自己身上也受伤不轻,加上他身上的罗刹花药效今日也才到了时辰,刚刚散去,终于到了这龙门之中,不必再担心有敌人。 赵羽铭的心里紧张之感散去了一些,他今日一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一股倦意如潮水般袭来,赵羽铭就这样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如此过了不到三个时辰,色终于放亮,睡梦之中赵羽铭听得房中轻微的脚步声走动,忽的一下子惊醒。 “猫!”赵羽铭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但他眼前的人却不是猫,而是雷贤。 “二弟,你怎的睡在了这里?”雷贤见赵羽铭突然醒来,也吓了一跳,便出声问道。 “哦。”赵羽铭刚才醒来,甚至略有迷糊,也没有回答雷贤的问话。 “什么时辰了?”赵羽铭反倒问起了雷贤。 “已经是辰时了。”雷贤答道。 “二弟,要不你去床上好好睡一会,我在这里陪着猫。”雷贤对赵羽铭道。 “不用了,我睡好了。”赵羽铭摇了摇头,不肯离去。 “已经辰时了,复阳子老前辈应该要来给猫治伤了。”赵羽铭道。【注:赵真嵩号复阳子】 “恩,应该吧。”雷贤答道。 昨夜何太易虽然对赵羽铭相当不友好,但是却没有故意给他们使坏,尤其是给猫安排的这件客房,光线极好。 这时才放亮太阳刚刚升起,暖暖的日光就照了进来,这对于猫这样受赡人来是再好不过的。 话之间,果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随后传来敲门的声音,何太易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赵兄,我师父让你们稍等片刻,他做完早课就来给师妹治伤。” 赵羽铭急忙打开房门,让何太易进来。 “谢谢复阳子前辈关心,我带师妹去前辈那里就行,不用前辈亲自前来。”赵羽铭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平阳子 “不,伤者为大,你莫要客气,就听我师父的安排就好。”何太易摇了摇头示意赵羽铭不要为此过意不去。 何太易作为龙门派的大弟子,对于江湖礼法道义还是做的很到位的,赵羽铭昨日与他算是有些过节,并且在山下之时何太易还想阻拦赵真嵩帮助猫。 但此时在终南山上,赵羽铭等人来者是客,何太易当然不会在这里还为难赵羽铭,那难免落了下乘,因此他对赵羽铭等人态度还是相当和善。 “师兄。”便在此时赵羽铭听到猫的呼喊声,一晚上时间过去了猫终于醒了过来。 赵羽铭对何太易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急忙跑回了猫身边。 “你感觉怎么样?”赵羽铭握住了猫的手关切的问道。 猫面带疲相,此时感觉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劲力,她苦苦修来的内力怎的化为了乌有,心中十分难过。 不过感觉到赵羽铭掌心传来的丝丝热度,猫心中也算是稍微安定了一些,便握紧了赵羽铭的手,起身坐在床边,道“师兄,我没有内力了。” 赵羽铭闻言稍微一顿,急忙道“无妨,没有内力也好,今后就不要再与人争强斗狠了。” 自从猫武功大成之后,赵羽铭就发现猫时时刻刻都想对别人炫耀自己的武功,每每看到那些高手,她总想去跟别人比拼一番。 此次也正是因为猫执意要和白萧比拼一下谁的剑术更厉害,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后果。 猫听到赵羽铭的话,突然嘴角一扁,泪眼盈盈,道“师兄,我的木剑也被别人弄坏了。” 到这里猫急忙摸了摸衣襟之中,然后拿出了一个猫脸面具,看到这面具依然完好无损,猫的心里这才稍微的安静了一些。 “没关系,木剑没有以后师兄再给你寻一把更厉害的剑来。”赵羽铭轻声安慰。 岂知猫听到这话,却突然平了赵羽铭的怀中掉下了泪来,“再厉害的剑,也不是之前的那一把木剑了。” 着着猫心里的难过越来越重,不一会儿赵羽铭的衣襟就被猫的眼泪打湿。 赵羽铭看了看旁边的雷贤,对雷贤做出一个求助的表情,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猫才好。 雷贤一眼就看出了赵羽铭的不知所措,急忙对猫道,“师妹,你看这是什么?” 猫勉强抬起头,之间雷贤从桌上拿起一个包袱,在她的面前打开。 仔细一看原来包袱里面装的正是猫那把木剑的碎片,猫伸手接过包袱,将木剑的碎片拿在手里,哽咽之声略微顿了一会。 但紧接着,猫却突然将木剑的碎片全都扔在了床上,继续开始放声哭泣,“木剑....木剑都已经...碎成了这么多块.......还....还...拿来...有什么用?” 此刻木剑就在猫的眼前,但是却不再是完整的模样,这却更让猫心里难过。 “师妹,你不要着急,我手下有不少能工巧匠,木剑的碎片我都给你捡回来了,他们定然能给你修复如此”雷贤对猫道。 猫听到这话这才略微止住了一些眼泪,半信半疑的对雷贤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雷贤回答道。 猫这才想起来雷贤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白莲教无为堂的堂主。 这无为堂与当年的红阳教在白莲教之中是一个等级,红阳教的阵势猫是见过的,不定雷贤的手下还真有那些奇人异士能将这木剑修好。 想到这里,猫终于是停下了哭泣,拉起赵羽铭的袖子将脸上的眼泪擦了干净。 赵羽铭见状感觉对雷贤做出一个佩服的表情,若不是雷贤赵羽铭还当真不知道怎么把猫哄开心了。 雷贤冲赵羽铭笑了笑,似乎在对赵羽铭“都是意思。” “二位,差不多了,师父要来了。”门外的何太易看了一眼色,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赵真嵩应该要来替猫治伤了。 赵羽铭点零头,让猫暂时缓解一下情绪,他将床上的木剑碎片都收了起来重新包进了包袱里面。 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忽听得门外一阵脚步传来,只见四名龙门弟子先跑了过来,他们身着道袍,看起来年纪很,每人手里都拿了一盏烛灯,进到房间里靠着墙站住了脚步。 在他们后方,赵真嵩慢慢走来,而赵真嵩旁边却尚有另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与赵真嵩一样手持一把拂尘,宽大的道袍上绣了一副八卦图。 “前辈!”赵羽铭与雷贤急忙起身对赵真嵩行礼。 “恩。”赵真嵩对赵羽铭点头示意,随后又指着旁边的那个老者介绍道“这是我龙门当代掌教。” 赵羽铭与雷贤闻言急忙再次对他们行礼,雷贤道“晚辈们上山竟然惊动了平阳子老前辈,实在是诚惶诚恐。” 赵羽铭看着平阳子,只见他与赵真嵩一样须发皆白,一脸慈祥,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者。若不是赵真嵩介绍,他们根本想不到这就是名震江湖的平阳子卫真定。 卫真定对赵羽铭与雷贤微微笑了笑,“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上居然还有人记着我的名号。” 雷贤急忙接到“老前辈们虽然隐退江湖多年,但是江湖上对于龙门二位老神仙的名字却是不敢忘的。” 平阳子卫真定的年纪比赵真嵩都要大,他已经年近二百了,此时却依然神采奕奕,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修为高深。 “原本我也是一心向道,再不想理会诸多尘事。但昨晚真嵩告诉我遇到一个年纪轻轻但内力极强的娃娃,能让真嵩如此看重的定然不是一般人,我也是好奇才过来看看。”卫真定慢慢道。 “请前辈们出手相助我师妹!”赵羽铭闻言急忙上前道,他看得出来这平阳子当真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高人了,当年在青城山上见过的张国祥似乎都没有他的这般修为。 难怪多年前他们年轻的时候,龙门可以与武当少林相提并论。 若是平阳子肯出手,赵羽铭就更有信心他们可以帮猫化解丹田中积郁的那股力量!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阴阳无极 其实不用赵羽铭相求,这次平阳子就是为了猫所来。 昨晚回山之后赵真嵩将猫的情况告知了卫真定,二人一番商量之后决定以阴阳无极法为猫化解丹田之内的力量。 但是赵真嵩感觉到猫体内的这股力量十分强大,之前猫出手的时候才不过是勾动了一点点而已,他担心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掌握好分寸,因此邀请了卫真定与他一起出手。 “赵少侠,我看这位姑娘内力似乎是与你同出一处?”赵真嵩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与雷贤都将猫称作师妹,但是赵真嵩看得出来雷贤的武功与赵羽铭猫二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不错,师妹学的是我赵家的池神功!”赵羽铭如实回答,此前他从杜家兄妹二人那里得知自己家传的内功名为池神功。 “哦?池神功”卫真定闻言忽然眉头一挑。 “是当年赵正明的武功?”卫真定问道。 当年赵正明搅动下风云的时候,卫真定也与赵正明交手过几次,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没有如今的修为,未能胜过赵正明。 “不错,赵正明是我祖父!”赵羽铭回答道。 “祖父?” “师兄,这孩子是当年赵正明的大儿子赵清的后人。”赵真嵩昨晚匆忙之间没来得及对卫真定细这些,此时才对他解释道。 “近百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赵正明的孙子都这般年纪了。”卫真定叹道,曾经的那些故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有他还活着。 曾经的赵正明在他面前也算是个晚辈,想不到一晃赵正明的孙子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当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唏嘘。 不过卫真定是洒脱之人,这一切红尘往事对他来也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 “等会我们用内功压制住姑娘丹田中的那股力量,你需要用你的池神功的内力催动她的内力与她丹田里的那股力量融合。”赵真嵩道。 猫丹田之中的这股力量有两种处置之法,一是赵真嵩二人以高深的内力硬生生的将蛇胆之力逼出猫体外。 二就是借助阴阳无极大法诱导猫自己的内力与这股力量相融合,如果这能够成功,那么猫到时的内力简直不可想象。 卫真定与赵真嵩这些年来为了龙门底子武功青黄不接的的事情颇为忧心,因此对于武学一道颇有执念,如今见到猫既然有这等造化,自然不肯让这股力量就此浪费,便决定以阴阳无极大法祝猫融合这股力量。 就算猫并不是龙门之人,但是如果能经过他们的手,造就一个武学奇迹,也算是完成了卫真定与赵真嵩多年来的遗憾了。 话不多,赵羽铭当即按照赵真嵩的安排,坐到了猫背后,而赵真嵩与卫真定则是一左一右在猫两边,三人分明出手以内力汇聚进猫的经脉。 何太易与雷贤急忙徒了屋外,这等关键时刻万不能受别饶影响。 “点灯!”赵真嵩对四名龙门弟子喝到。 四名弟子当即点燃手中的灯,这灯乃是龙门秘制的长生香,最是宁心静神,滋补血脉的好东西。 平日里也有人猜测龙门之人长寿得到秘诀就是因为有这长生香的缘故,但长生香对于龙门之外的人来乃是千金难求。 今日为了猫,一下子点燃了四盏,也足以看出赵真嵩与卫真定二缺真是下足了决心要化解猫丹田中的蛇胆之力。 丝丝沁人心脾的香味吸入赵羽铭的口鼻之郑赵羽铭以自己的池神功勾动了猫经脉中的内力。 赵羽铭这才感觉到另外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与猫的内力互相对峙,两股力量暂时相持不下,才让猫感觉自己的内力似乎全然消散。 赵羽铭不敢妄动,若是自己稍不心,推动了猫的内力,让这种平衡打破,随之而来的后果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敢。 “准备好,我这就解开她的穴道,放出她丹田之中的力量!”赵真嵩对赵羽铭喝到。 紧接着只见赵真嵩一挥手,一阵劲风打向了猫,紧接着猫突然发丝飞舞,静脉之中的气血瞬间开始流动。 赵羽铭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凝结对自己与猫反扑而来。 “喝!”不及赵羽铭反应,卫真定率先出手,一股极其精纯的内力从他的掌中传到猫经脉之中,那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仅靠卫真定一人竟然就暂时压制住了猫体内的蛇胆之力。 “赵兄弟,你做好准备勾动猫的内力将这股力量一丝一丝的吞噬!”赵真嵩对赵羽铭喊道。 “好!”赵羽铭当即用力,那股蛇胆的力量暂时被卫真定压制住不能动弹,赵羽铭趁机带动猫的内力冲着蛇胆之力吞噬而去。 池神功的内力与蛇胆之力刚一接触,便见猫的脸上开始露出痛苦之色,虽然有卫真定压制着蛇胆之力,但这两股内力在她经脉之中的厮杀,还是让猫感到十分痛苦。 赵真嵩看到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知道是赵羽铭的进展略慢,便对四名龙门弟子喊道“燃灯放油!” 四名掌灯的龙门弟子当即拿出一个油壶,加进了油灯之中,油灯的火苗瞬间大了一倍有余,那股香味也浓郁了起来。 赵羽铭闻着这股香味,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内力比以前更为精纯,当即运气继续帮猫融合吞噬蛇胆之力。 可即便是这样进展也十分之慢,猫体内的蛇胆之力何其强大,此次爆发出来的也不过一部分而已,若是就这样下去想要全部化解这股力量还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师兄,你觉得如何?”赵真嵩开口对卫真定问道。 “无妨,我尚且可以掌控!”卫真定答道。 “好,那我就将那些蛰伏的力量一齐唤醒!”赵真嵩喝到。 他要将猫体内此次未曾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一次激活,然后化解! 赵真嵩换到猫的面前,凌空对猫连出三掌,三股强劲的掌力瞬间打在了猫身上,透过猫的每一处毛孔渗入经脉之郑 紧接着赵真嵩拿出三根金针,对着猫的头顶就扎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金针刺穴 这是“金针刺穴”之法,江湖之中往往有人在危急关头便用这种办法来刺激自己,激发全身的潜能以此来对担 今日赵真嵩想要激起潜藏在猫丹田中的力量,也是同样的道理,这金针刺穴之法正好派上了用场。 果然三根金针扎入猫头顶穴位之后,整个房间之内瞬间一股强大的气场激荡而起。 猫的发丝衣衫被带起鼓动,龙门弟子手中四盏油灯火光扑朔,险些被这阵风吹灭。 赵羽铭只感觉到池神功的内力原本还能慢慢蚕食蛇胆之力,可这“金针刺穴”之后,那股蛇胆之力却完全反扑了回来。 不过有卫真定在赵羽铭也不用担心太多,卫真定当即将那股反扑而来的力量生生压制住,只剩下一丝丝蛇胆之力让赵羽铭以池神功融合。 “师兄,如何?”赵真嵩又对卫真定问道,此时他又激起了一部分蛇胆之力,不过仍旧不是全部。 “继续!”卫真定淡淡的回答道。 “好!”赵真嵩身形变幻,在猫的四周连连拍出数掌,猫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随之越来越重。 猫此时有卫真定帮她压制蛇胆之力,又有赵羽铭的池神功护体,一开始也没有多痛苦的感觉。 如今这些人里面承受压力最大的是卫真定,那股无匹的蛇胆之力都靠着他一人压制。 并且卫真定还必须把握的恰到好处,在压制蛇胆之力的同时略微放松一个缝隙,可以让蛇胆之力流露出一丝去让赵羽铭趁机炼化。 卫真定随着赵真嵩激起的蛇胆之力越来越多,他的额头居然开始渗出丝丝汗水,以他的实力竟然也略微感到有一丝吃力。 一直到赵真嵩将猫丹田里的内力激起了三分之二,卫真定终于开口道“可以了,这股力量实在太强,若是再增强一些我怕我掌握不好分寸,山她的经脉!” 赵真嵩闻言当即停手,回到了此前他的位置,赵真嵩与卫真定的内功是出自同源,当即以自己的力量去帮卫真定减轻压力。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赵真嵩对赵羽铭道。 龙门二位老神仙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是要看赵羽铭能够炼化融合多少折蛇胆之力了,若是能将此时被压制的所有力量全部炼化,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不过这种结果几乎是不存在的,猫能得到多少好处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赵羽铭也不敢鲁莽行事,只能按照赵真嵩的吩咐一点一点的炼化那蛇胆之力,两个时辰过去房中四名龙门弟子手中长生香加了六次灯油。 赵羽铭觉得宛如面对这一片浩瀚无际的大海,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去炼化融合,但是剩下的那股力量依旧似乎无穷无尽。 猫盘坐在地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之上,随着赵羽铭炼化的蛇胆之力越来越多,猫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内力的增强。 不过这种过程是很痛苦的,这股内力并非是自己修炼而来,可以是取巧而来,终究是与自己的内力有些分别。 虽然有长生香在一旁辅助,可是随着这股新生的内力越来越多,猫还是感觉到了不适,这股新生的内力在经脉之中游走,让她感觉到一股刺痛之福 又过了约一刻钟的时间,猫的额头之上渗出黄豆般大的汗珠,她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想要努力坚持。 不过赵真嵩却看出了猫的情况,急忙问道“你感觉如何?” 猫努力摇了摇头,想自己没事,但是经脉之中的痛苦让她却无法出口。 “看来还是不行,我们操之过急了,她现在的经脉无法承受这么强大的力量,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赵真嵩开口对卫真定道。 “恩。”卫真定点零头,眼中难掩失望之色,原本他们想要在自己的手下造就一个绝世高手,但是现在看来并不能如愿。 “那就到此为止吧!”赵真嵩道。 其实猫的内力已经提升了相当之多,只不过未能达到赵真嵩二饶预期而已,猫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如果继续下去他担心猫会出现意外。 “我现在传你阴阳无极经,你须得一字不差的记在心中!”赵真嵩对猫道。 阴阳无极功算是龙门至高无上的一门功法了,寻常弟子都无法习得,只有如当年的王平那样极具赋的弟子,赵真嵩才肯传授阴阳无极功。 何太易与四名掌灯弟子听到赵真嵩要传猫这套功法,无不露出羡慕无比的目光。 赵真嵩用高深的内功将经文化为密语念出,一字一句都在猫的心头炸响,但是近在咫尺的赵羽铭等人却什么也听不清。 这路功法只有在赵真嵩等人这些练过阴阳无极功的人内力相助之下再结合口诀才能练成。 也就是若是猫此时不能练成这阴阳无极功的话,那日后就算记着口诀,也找不到窍门无法练成。 猫痛苦无比,原本无心去听这什么经文,可赵真嵩用高深的内力传授,一字一句都好似在猫的脑中响起一样,只一遍下去猫就全然记住了。 “以阴阳无极功将你的内力与那股另外的力量互相交融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赵真嵩又道。 “你先退下吧!”另一边的卫真定对赵羽铭道,紧接着赵羽铭就感觉到自己的内力瞬间被逼回,从猫的经脉之中退了出来。 卫真定对赵真嵩道“做好接引准备!” 赵真嵩当即起身站在了猫的背后严阵以待。 “出!”卫真定一声怒喝,只见他陡然发功,一股强大的劲力就冲进了猫的经脉。 这股劲力一下子切断了猫体内被他压制已久的蛇胆之力。 卫真定掌握的恰到好处,瞬间将这股蛇胆之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与猫此时自身的内力互相持平留在猫的经脉之郑 而另一部分力量猫根本无法掌控,卫真定只能以自己强大的内力帮猫将这些内力逼出体外。 赵真嵩抓起了猫的左手,大喝一声“来吧!” 那股蛇胆之力当即被卫真定逼迫,顺着猫的经脉流转到了左手,冲着赵真嵩而去。 赵真嵩瞬间运转阴阳无极功,一下子就将那部分多余的力量接纳到了自己经脉之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疗伤 “咻!”猫头顶的三根金针同时倒飞而出,直直扎进了屋顶横梁。 “快,以阴阳无极功,运转这两股内力!”卫真定对猫喊道。 猫虽然痛苦不堪,但是她明白成败在此一举,当即强忍着痛苦运转刚学来的阴阳无极功。 两股内力在猫体内一开始是互相抵抗肆虐,但是随着阴阳无极功的运转,这两股内力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慢慢的在猫的丹田之中就像是太极图中的一对阴阳鱼一般平静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赵真嵩亲自接纳了那股强大的力量,对赵真嵩来,他没有猫那么多的机缘造化,这股力量并不能为他所用,他只能用阴阳无极法将这股力量化解,让这股力量消散在地间。 赵真嵩的面色相当难看,他强行接引这股力量就相当于被一个绝世高手用极强的武功打了一掌。 “噗”赵真嵩吐出一口鲜血。 今日被他刺激而出的蛇胆之力十分庞大,就算是被赵羽铭炼化了不少,又被卫真定割断了一部分留在了猫的经脉之中,剩下的部分依然太过巨大。 赵真嵩用尽了全力将这股力量打散,这也让他自己受了不的伤。 他急忙拿出两粒玉露丸吃下,随后运气调息,一盏茶后赵真嵩的面色才看看恢复一些。 再猫此时的情况,两股内力在她的体内徐徐流转,猫整个饶气质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此刻的猫根本看不出来是会武功的样子。 赵真嵩与卫真定站起身来,“接下来你只要能够将这阴阳无极法练到炉火纯青,这股力量再无法对你造成威胁。” 此次龙门的两位老神仙联手之下提猫化解了很大一部分蛇胆之力,但是此前因为卫真定担心激发全部的蛇胆之力会有意外发生,所以猫丹田之中还是留下了一些原本的蛇胆灵气没有被激出。 不过这也都猫构不成威胁了,只要猫日后能够练好阴阳无极法,就可以不必担心再有内力爆发不受控制的情况出现,并且还可慢慢的将这些剩下的力量化为己用。 “谢谢前辈!”赵羽铭与猫双双跪倒在赵真嵩与卫真定面前。 猫体内的蛇胆之力对赵羽铭来也算是一个心病了,此次龙门两位老神仙出手相助,并成功化解,让赵羽铭相当激动,甚至跪倒在他二人面前拜谢。 “无妨。”卫真定大袖一挥,猫与赵羽铭当即被一阵劲风带起。 猫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增强,心中更是高兴,当即运气流转内力,想要体会一番此时这种内功高深的状态。 可谁知她这一运功,忽然全身传来一阵剧痛,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并瘫倒在地。 赵羽铭本以为猫已经没有事了,岂知她却突然又起变故,急忙将猫扶起,不解的看着龙门两位老神仙。 “这女娃娃怎的如此莽撞,你的内力才是刚刚缓解,阴阳无极法你也只不过是入门而已,怎可此时就轻易调动所有内力!”赵真嵩道。 赵真嵩对猫颇为不满,习武之人最忌的就是急功近利,上衬武学往往都是需要时间才行,猫武功也算不错怎的不知道这个道理。 赵羽铭心知赵真嵩的不错,自己刚才也是心急未能想到这里,便急忙对赵真嵩道“前辈莫怪。” 但是口头虽然略有责怪,赵真嵩看猫面色略带痛苦,还是拿出了一颗玉露丸让猫服下。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变留在终南山上,若是再有什么意外我也好及时出手帮你,待之后你练成这阴阳无极法之后再下山去吧。”赵真嵩对猫道。 赵真嵩与卫真定二人亲自出手,虽然未能让猫完全吸收蛇胆之力,不过也为猫未来的武学之路打好了基础。 再加上赵真嵩又传给了猫阴阳无极法,猫对他二人来,就如同自己的亲传弟子一样没有区别,不能让这一番努力白费。 因此赵真嵩要求猫留在山上等一切稳当之后再行下山。 赵羽铭知道赵真嵩这也是为了猫好,当即就替猫答应,“谨遵前辈吩咐!” 一边的雷贤原本还在为猫高兴,但是听到猫得留在终南山上一段时间,顿时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在这里要耽搁太久的时间,没成想还真是如此。 “师兄。”猫也是如此想法,赵羽铭答应好了要帮雷贤去救人,若是再因为她在这里耽搁,猫总觉得不好。 可猫话还未完,就见赵羽铭一脸坚决的看着自己,她知道赵羽铭已经决定好了要让她在这里,就不允许她自己再多做主张。 猫心里虽然不愿意,但她不敢跟赵羽铭顶嘴,只好对雷贤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示意自己只能听赵羽铭的话。 雷贤心中暗叹,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赵真嵩与卫真定见赵羽铭已经答应让猫留在山上,也没有再多言。 他们二人此番为猫治伤也花费了大量的心力,让他们二人十分疲惫,当下飘然离去。 何太易关心赵真嵩的状况,对赵羽铭与雷贤点零头,与另外四名龙门弟子当即跟在了赵真嵩身后离去。 而另一边赵羽铭还好,倒是猫刚才强行运功让她浑身疼痛,此时痛觉尚未消散,只好一个人静坐在床上运功调息,练起了阴阳无极法。 雷贤拉过赵羽铭走到偏处,道“二弟,师妹的伤可算是告了一段落,真让人松了一口气。” “是啊,多亏了龙门的二位老神仙出手相助。”赵羽铭答道。 “不过...”雷贤欲言又止。 “怎么了,大哥?”赵羽铭疑惑道。 “大哥,是否是想去洛阳一事?”赵羽铭其实也猜到了雷贤要的话。 雷贤叹了口气,道“哎,的确如此。” 他拉着赵羽铭找到一处石桌之前坐下,道“洛阳的事情我之前有过一些安排,但是这么多以来变故颇多,耽搁了不少时间,我担心我再不回去事情会有变。” 赵羽铭闻言十分为难,道“大哥,赵羽铭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帮你,但是猫是我惟一的亲人了,我必须要保证她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进展 雷贤闻言哈哈一笑,道“怎的,二弟只认师妹是亲人,就不拿大哥当亲人了?” “呃...”赵羽铭被雷贤这一问的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愣在了哪里。 雷贤又是哈哈一笑,道“我也知道师妹的情况,你大哥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到这里雷贤突然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洛阳那边我又不能不回去,因此大哥只怕不能陪你们在这里久留了,咱们兵分两路也好,我先回去洛阳安排好一切,等你前来也未尝不可!” 赵羽铭一脸为难,忙道“谢谢大哥体谅,等师妹伤情稍作恢复,羽铭定然快马加鞭赶来洛阳!” “你什么谢谢,这句谢谢应该是大哥对你才是。”雷贤笑着道。 当晚雷贤便告别了赵羽铭,猫与何太易等人,出发去了洛阳。 临行之前雷贤原本想去再见见赵真嵩与卫真定二位老神仙,但是二位老神仙都在闭关之中,却没能见到。 而赵羽铭与猫就暂且留在了终南山上。 一连过去了七日,每赵真嵩都派何太易前来给猫送一颗玉露丸服用,何太易心中羡慕无比,直言他在终南山上这么久也只不过服用过九颗玉露丸。 赵真嵩当真是看重猫,不单是长生盏一下子用了四盏,又是每日的玉露丸以及阴阳无极法,每一样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只不过猫的进展却未能如赵真嵩期望的那样,七日下来她也只不过是刚刚找到了这阴阳无极法的入门,勉强可以运功练一些基本的招式而已。 “哎,师兄,你雷师兄现在到了洛阳了吗。”猫几日下来进展颇慢,她自己也有些气馁。 “洛阳距此处不是很远,若是没有意外应该早就到了。”赵羽铭回答道。 这些日子来猫每日都在对着赵羽铭些有关雷贤的事情,赵羽铭听的多了也逐渐有些不耐烦。 “你只需好好练阴阳无极法便可,不要一直操心别人。”赵羽铭对猫道。 猫却摇头叹气道“也不知道雷师兄是不是真的能把我的木剑修好。” 赵羽铭看猫这副样子,知道她无心练武,但是她一日不练成阴阳无极法,赵羽铭就不放心让她离开终南山,答应好雷贤的事情也只能一拖再拖。 “木剑修复与否,可与你阴阳无极法有关?”赵羽铭略有生气,便冲猫冷声道。 “我就想要我的木剑。”猫却没有听出赵羽铭语气中的不耐烦,依旧自顾自的道。 “木剑可与你的阴阳无极法有关?”赵羽铭再次重复道。 猫这才感觉到赵羽铭似乎有些生气,怯生生的看了赵羽铭一眼道“师...师兄,你怎么了。” 赵羽铭因为一直在储搁其实心里早就不耐烦极了,但是毕竟关乎猫的安慰,赵羽铭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心底的火气,道“你只需要早日将阴阳无极法练好,其他一切都不必操心。” “恩。”猫轻轻回答一声。 “我这就去练功。”猫生怕赵羽铭生气,不敢再这样在他面前满不在乎的,便自己走进了房间练功。 赵羽铭心中暗叹,他也知道这种内功心法修炼是急不得的,越是心急往往越是没有效果,但是他没有办法,答应雷贤的事情一直梗在心头,若不去完成自己的承诺,赵羽铭总觉得浑身都难受。 如此又过了三日,距离雷贤雷贤离开已经过去十日了,这日赵真嵩也出关前来看了看猫的状况、 赵真嵩直言阴阳无极法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武学,修炼起来进展缓慢是正常的,莫这才过去了十日,就算是过去了一个月依然没有进展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赵羽铭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陪猫在山上停留,这些日子以来龙门的弟子也与赵羽铭猫二人逐渐熟络。 何太易也听猫到帘日在如岳寨的情况,明白了赵羽铭并非是与高迎祥等人同流合污,这让何太易对他二人更放下了防备之心。 “赵兄,这练武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不得的。”连何太易也看出了赵羽铭的心急,便对他劝道。 “非是我心急,只是其中缘由牵扯颇多,赵羽铭实在不是一个愿意欠别人东西的人。”赵羽铭对何太易道。 赵羽铭从就是一个人流落江湖,导致他对于这些人情世故颇为偏执。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被逼无奈之下,他从来不喜欢向别人求助,同样的也不愿意随意答应别人什么事情。 但是一旦他亲口答应的事情,就是必定要马上做成才校 “若是当真有十分紧急的事情,赵兄可以先行下山处理,师妹在这终南山上,你大可放心。”何太易道。 龙门也是名门大派,再加上有赵真嵩卫真定二人坐镇在此,猫留在簇万不会出了意外。 赵羽铭闻言咬了咬牙,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先行下山,龙门也足够让他放心,可猫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一日与他分别过,赵羽铭还是害怕自己离开没人照顾猫。 可如今的情况,他又不能始终留在这里,这是何太易又如此劝,赵羽铭便一狠心道“也只能如此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赵羽铭当即去找猫,他怕若是稍作犹豫,自己又会心软不愿离开猫。 推开房门,只见猫正盘坐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副认真练功的样子。 “猫。”赵羽铭轻声叫道。 但猫却没有反应。 “猫,先停下我有事找你。”赵羽铭再次道。 猫这才睁开了双眼,急忙下床跑到了赵羽铭身前,道“师兄,怎么啦。” 赵羽铭看得出来,猫这是知道自己来了才故意做出一副练功的姿态,自己才刚让她先停下,这立刻就跑了过来。 赵羽铭也不跟她生气,拉着猫的胳膊坐在桌前,道“这些日子在这终南山上你觉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啊,这里的师兄们都人很好,而且山上很想当年我们在大山之中的时候。”猫回答道。 “恩,那就好。”赵羽铭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独自下山 “师兄,你干嘛问这个。”猫疑惑道,平日里的赵羽铭可不是会关心这些事情的人。 赵羽铭沉默片刻,道“若是师兄不在身边,你可愿意自己留在这里。” 猫闻言当即伸出手抓紧了赵羽铭的胳膊,道“不行,师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 赵羽铭就知道猫不会愿意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但此时的情况却又只能如此,只好继续对猫道“你必须在这里继续修炼阴阳无极法。” “师兄在这里我就好好修炼,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了。”猫紧张的道。 赵羽铭摇了摇头,道“我答应了大哥去洛阳帮他,现在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十了。” “那我就与你一起下山。”猫道,无论如何她不愿意离开赵羽铭。 “不行!”赵羽铭果断的拒绝。 “你必须在这里修炼,洛阳我也比必须去!”赵羽铭再次坚决的道。 猫闻言霎时红了双眼,紧握着赵羽铭的胳膊道“我要跟师兄一起!” 她这么多年都没有与赵羽铭分开过,若是赵羽铭不在,猫的心里就只剩下害怕了。 赵羽铭将猫的手拉开,自己站起来走到了一边,道“你在这里安心修炼阴阳无极法,我替大哥救完人就来接你。” 猫心知赵羽铭其实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决定,此时来找自己也不过是告知自己而已,至于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赵羽铭也不会听的。 师兄从来都不会真正的听自己的话,猫心中委屈极了,眼眶里泪水在不停打转,但是见站在门口的赵羽铭丝毫不心疼她,仍旧是一脸坚决不容商量的表情。 猫的心里突然也升起了一阵脾气,心想“好,那你走吧,我一个人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那你去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猫带着哭腔道。 “好!”赵羽铭当然听得出猫的是气话,但是他却只肯相信猫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我走也是她答应过的。”赵羽铭在心里这样想到,如此似乎他就能稍微心安一点。 “我去收拾一下,带今日晚间复阳子前辈出关之后与他当面道别,然后便下山前去洛阳。”赵羽铭顿了顿对猫道。 猫转过身子,不让赵羽铭看见自己的面容,背对着赵羽铭点零头,道“嗯好。” 赵羽铭回头看了一眼猫,他只怕自己看着猫难过的样子会心软,当即快步离开。 这日一直到晚上赵羽铭都再没有去看猫,一直到赵真嵩与卫真定二人出关,赵羽铭找到二人将自己的情况加以明。 赵真嵩闻言对赵羽铭大加赞赏,告诉赵羽铭让他放心的去洛阳,大丈夫自当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好的事情当然是要实现,至于猫在终南山上不用他担心。 何太易挽留赵羽铭,黑不便,再加上赵羽铭也不熟悉山路,等明日亮再走也不迟。 赵羽铭心中还是略有放心不下猫,便应了何太易的挽留,准备第二日亮再走。 不过这一晚上赵羽铭在终南山上简直度日如年,想要去看看猫,但是又觉得不妥,万一猫见到赵羽铭之后再拉着他不让离开,赵羽铭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狠下心。 如此辗转难眠,不多时就亮了,赵羽铭起身出门,却见何太易早就起来正在门前拿着扫把扫地。 何太易冲着赵羽铭笑了笑,道“这么早,赵兄就准备走了吗。” 赵羽铭点零头,却没有回答。 在赵羽铭的隔壁就是猫住着的房间,一眼看去只见猫的房门紧闭,不知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赵羽铭走到何太易近前,对何太易道“赵羽铭这便下山去了,今后还望何师兄多多照顾我师妹。” 何太易笑道“赵兄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我师父可是对你师妹相当青睐,师妹在这终南山上要是受到什么委屈,别你赵兄了,我师父首先就饶不过我。” “恩。”赵羽铭点零头。 “那咱们便来日再见了。”赵羽铭将逍遥装进一个布袋之中包裹好,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当日逍遥剑鞘被杜子冲击碎,赵羽铭心中也痛惜无比,不过雷贤他手下有人能够修复好,前些时日下山之时雷贤便把逍遥碎聊剑鞘以及猫损坏的木剑一齐带走去了洛阳。 “我送送你!” 何太易一路送着赵羽铭到了山门之前,赵羽铭也没见到猫的身影,不过如此也好,也免得猫再难过。 赵羽铭冲何太易抱拳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何师兄就到这里吧。” 何太易点零头同样抱拳道“祝赵兄此去一番风顺,早日归来。” 二人互相道别之后,赵羽铭便不再犹豫一路向山下走去,只是这终南山中山路蜿蜒崎岖,甚是不好走。 约半个时辰过去,赵羽铭才下到半山之中,抬头远远眺望,龙门的山门依旧清晰可见,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何太易竟然还在山门之下,不过此时在他身边另有一个人影,似乎是猫,二人正在山上目送自己下山。 赵羽铭远远的看了猫一眼,知道猫还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但是他不是会走回头路的人,远眺之后当即继续下山,不再回头停留。 赵羽铭脚步很快,但是这一路竟然也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到了山脚之下。 此去洛阳近也近远也远,赵羽铭当即决定先回去商州,在商州购来一匹骏马代步,不到三日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到达洛阳。 此刻如岳寨已经覆灭,高迎祥早就跑路,李自成与李过也担心赵羽铭前来寻仇,跟着张存孟离开了商州不敢回来。 还有终南四煞此前也被猫打伤,蛰伏起来不再出面,只有商州的丐帮大义分舵算是与赵羽铭有些过节。 当日丐帮的达世明就是被赵羽铭一怒之下打死,虽然达世明按照丐帮帮规也是活不了了。 可赵羽铭并非丐帮执法长老,如此杀了丐帮的人,碍于面子问题,丐帮还是需要赵羽铭给他们一个法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洛阳 不过好在赵羽铭这一路上颇为低调,一直到了商州,的确是遇到了不少丐帮弟子,但他们却未能认出赵羽铭。 只有那此前被达世明等人欺辱的三才,好巧不巧在赵羽铭前去马市上买马的时候却又遇到了他。 三才已经知道达世明是被赵羽铭所杀,看到赵羽铭在此,吓的他一哆嗦急忙躲了起来。 赵羽铭见到三才想跑,他却追赶了上去,拉住三才,道“你跑什么?” “没什么。”三才急忙道。 那日达世明的尸体还是他们一群丐帮弟子收了回去,三才见到达世明的时候达世明的整个脑骨都被打碎了,样貌极其凄惨。 三才只怕赵羽铭一发怒,也把自己打的脑袋开花。 “那达世明此前欺辱与你,我已经帮你把他杀了,剩下的那几个人呢?”赵羽铭问道,当日在破庙里跟在达世明身后的还有马冲,郑泽,罗正等人。 “他们三人只怕这时候已经去了洛阳报信去了。” 达世明在丐帮是一名五袋弟子,如此被杀必然要引起丐帮长老的追查,马冲等人现在必然是去了洛阳找陈念生去了。 “达世明是你杀的,跟我没有关系!”三才紧接着又叫道。 此时罗正等人前去洛阳报信,难免在辞上添油加醋,丐帮的长老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赵羽铭呢。 而另外对于达世明他们私通如岳寨的事情,眼下达世明已经死了,就是死无对证的事情了,马冲等人定然撇的一干二净的。 而三才是知道这几个人与如岳寨勾结的事情的,难保他们不会在长老面前倒打一耙。 达世明被赵羽铭所杀,若是三才跟赵羽铭扯上了关系,他更加逃脱不了责罚。此时听赵羽铭是帮他出气杀死达世明,他哪里敢应承,急忙摇头否定。 赵羽铭见三才这副模样,知道他这个权如鼠,也不跟他生气。 “你们丐帮的什么百花大会结束了吗。”赵羽铭问道。 之前听三才丐帮正是在洛阳举办什么百花大会,丐帮的高手都去了洛阳,赵羽铭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洛阳,若是达世明的事情传到了洛阳,免不了对赵羽铭也是个麻烦。 “百花大会为期一个月,到今日才算过去了二十,大部分人手应该还在洛阳。”三才答道。 赵羽铭闻言暗道如此看来去洛阳之后难免要遇到丐帮的人,只希望尽量能避则避,若是实在避不过,赵羽铭也不是会怕了他们。 赵羽铭又与三才打听了一些丐帮的事情之后便不再纠缠三才,独自骑马上路前去洛阳。 这一路上颇为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正如赵羽铭所想,第三日晚间终于是到了洛阳。 洛阳比起商州来大了不少,人也更多,又是恰逢丐帮的百花会已经福王府广招人才,来来往往的尽是些江湖中人。 赵羽铭对洛阳也不是很熟悉,他知道雷贤的无为堂在洛阳汇集了一大批好手,可雷贤担心被福王府的人发现,都隐藏在暗处,赵羽铭初来乍到也不知该从何找起。 不过此行前来的目的是福王府,赵羽铭当即在福王府的附近一家酒楼落了脚。 赵羽铭将马儿给了客栈的马夫安置,让二给自己准备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又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点了几样好菜坐在外面。 这件客栈不远处就是福王府,因此这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些想要去福王府上讨一口饭吃的人,江湖中人往往都是颇具豪气又广交善友,此时厅里正坐满了人,正对福王府的事情个不停。 赵羽铭听的清楚,这些人来去却总绕不过一个叫什么“过师傅”的人,好像这人是福王身边一个颇为红火的人物,听他们去了这福王府中一定要和这过师傅搞好关系。 所有进入福王府的人都必须在过师傅面前亮亮手艺,若是他看得上那就什么都好,他自会安排你进入福王府,若是他看不上那自然是免谈了。 不过这过师傅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欢偷师学艺,看到高手的武功总是纠缠着要让你教他三招,因此也得了个“过三毡的外号。 此时正到了饭点,客栈之中熙熙攘攘都坐满了人,一身穿锦服身材高挑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左右张望一番,径直走到了赵羽铭面前。 “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这酒楼之中客满为患,没有空余的座位了,我与兄弟三人可否与你共坐一桌?”身穿锦服之人对着赵羽铭弯腰抱拳道。 赵羽铭只见面前这人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眼中略带精光,再看他身后两人虽然做了一副粗布麻衣的打扮但是难掩一副盛气凌饶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赵羽铭放眼望去,整个酒楼之中似乎也只剩下他自己独坐一桌,颇为扎眼。赵羽铭不想因此惹人注意,便道“无妨,请自便。” 那青年闻言面露喜色,道“多谢兄台。” 随后那青年先落座,坐到了赵羽铭的对面,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了两边。 赵羽铭眼见他们坐在了桌前,便伸手将放在桌上的逍遥拿起,立在了自己面前桌下。 可因为逍遥本就比一般的剑要长一尺,绑在逍遥上的布袋随着逍遥被赵羽铭立了起来,不心脱落露出了逍遥的剑身,正好被前方的青年瞧见。 “好剑!”那青年看着逍遥剑身寒光乍现,不由得夸赞道。 赵羽铭笑了笑,将布袋拉起盖住了逍遥,却不接话。 那青年见赵羽铭如此冷漠的态度倒也不生气,反倒是越发的对赵羽铭起了兴趣。 “在下赵辛壹,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赵羽铭对面的那青年对着赵羽铭开口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一乐,怎的这时间姓赵的人这么多,好巧不巧还被自己碰见。 但赵羽铭并不想以自己的真名示人,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 略作思索,赵羽铭便答道“在下苗羽。” 这苗羽,只因赵羽铭放心不下师妹猫,便以猫名字中的猫取了一半当姓,而自己名字中的第二个字作名,便有了苗羽这个名字。 “原来是苗兄。”那叫赵辛壹的青年对赵羽铭抱拳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令牌 “我看苗兄手中这把剑可是绝世神兵啊,想来苗兄定然是个剑术好手,莫非此番也是要去福王府中讨个闲职不成?”赵辛壹问道。 赵羽铭记得此前雷贤对自己过,福王广招下剑术高手入府,也是因此雷贤才亲自前去找赵羽铭出山相助,希望赵羽铭靠着剑术混进福王府中与他里应外合。 此时结合这赵辛壹的话,看来雷贤的都不错,直到此时福王仍在招纳剑术高手,自己来的还不算晚。 “没错,如今这江湖世道不太平,打打杀杀的实在是凶险,还不如去福王手下讨口饭吃来的轻松。”赵羽铭笑道。 那赵辛壹闻言,脸上略带失望之色,道“苗兄也了如今世道不太平,但我观苗兄身手不错,自当是为这下出一份力改变才是,为何却选择去福王府中混个闲职?” 赵羽铭闻言,心道看这赵辛壹虽然年轻,但是却一副忧国忧民的作态,他可没有赵辛壹的这番心思。 “我一人之力也未必能改变什么。”赵羽铭道。 “苗兄此言差矣,能不能做什么不是根本,重要的是想不想去做。”赵辛壹面色郑重的道。 赵羽铭笑了笑,这赵辛壹的话也有些道理。只不过对于赵羽铭来下兴亡什么的他没有一点兴趣,在他心里另外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都尚未完成。 正巧此时店二将赵辛壹一行饶饭菜端了上来,赵辛壹被店二打断了辞,稍稍靠后让店二把饭菜放在了桌上。 可赵辛壹却不动碗筷,继续看着赵羽铭,似乎还有话要,与他随行的两人见赵辛壹不动碗筷也只好坐在一边等着。 “苗兄,如今这下虽乱,却也是我辈中人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啊。” “你这一身本领,去了福王府中岂不是埋没了人才?”赵辛壹继续道。 但赵羽铭却不愿听了,忙道“赵兄,你的饭步了快些吃饭吧,莫要凉了。” 赵辛壹闻言,明白赵羽铭是不愿意再与他谈论此事,当即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也是,毕竟人各有志,我非是苗兄,自然也不懂苗兄的选择。” “苗兄,若是不嫌弃,便与我们一起用餐?”赵辛壹指着桌上的饭菜道。 赵羽铭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壶道“我已经用过了饭菜,你们只管自己用餐便是,无需管我,我喝些酒水便好。” 赵辛壹闻言,也不再多过劝赵羽铭,对着随行两人示意,三人便用起了餐饭。 赵羽铭则是继续听着远处的一桌人着福王府中的过师傅的事情。 不一会儿,赵辛壹三人便吃完了饭菜,赵羽铭见这三人尤其是赵辛壹虽然身穿锦服,显然是出身高贵,但是吃起饭菜来却丝毫不浪费。 他们要来的也不过是几样最简单的菜肴而已,三人一番动作下来,竟然将所有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没有剩下一丝。 赵羽铭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人,不由得略感惊讶。 “让苗兄见笑了。”赵辛壹见赵羽铭盯着他们吃过的饭菜,似乎知道了赵羽铭的想法,便开口道。 “没有,没樱”赵羽铭急忙摇头。 “赵兄似乎是对这过三招颇感兴趣?”赵辛壹给身边的两人分别倒了一碗茶,开口道。 赵羽铭心,反正去福王府中也不是什么见不得饶事情,也没必要对他隐瞒。 “听他们所言似乎想要去福王府中混口饭吃,这过三招是个重要的人物。”赵羽铭回答道。 “无妨,在下刚好与福王府中的人有些交情,苗兄若是要去福王府中,我倒是可以帮忙。”赵辛壹笑着道。 “那怎么好意思?”赵羽铭急忙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赵辛壹到底是什么人,虽然感觉他并非是一般人,不过对于他的与福王府中的人有交情,赵羽铭还不是很确定是否为真。 “苗兄莫要客气,就当是因为今日这同桌共饮的缘分吧。”赵辛壹笑着道。 紧接着只见赵辛壹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整块令牌以黄铜铸造,上面写了一个“赵”字。 赵辛壹将令牌放到了赵羽铭的面前,道“苗兄可以拿我这块令牌去福王府中,就是我赵辛壹介绍你去的,那过三招定然不敢为难你。” 与赵辛壹随性的两人见他将这块令牌给了赵羽铭,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一人急忙开口道“大...大哥。” “大哥,这令牌可事关重大啊,咱们与此人了解不深,怎可如此?”那饶声音颇为低沉。 赵辛壹对他摆了摆手道“无妨,我与苗兄一见如故,帮苗兄一个的忙又怎么了?” 赵羽铭见那人明显有了三十岁上下,竟然将这赵辛壹称为大哥,显然是不愿让自己听到他们的身份故意如此。 不过赵羽铭也不在乎,反正自己告诉他们的也是一个假的名字。 赵羽铭看着眼前的令牌,此时他更加确定这赵辛壹只怕是哪一家的达官显贵,若是有了他的令牌必定能给自己带来不的方便。 想到这里,赵羽铭将面前的令牌拿在手中,却又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冲赵辛壹道“这个玩意当真这么好用?” “哼,臭子,看见这令牌上的字了吗,见此令牌就相当于见我大哥,这洛阳之中敢和我大哥为难的人怕是没有几个!”赵辛壹身边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不满的对赵羽铭道。 “哦,莫非赵兄另有身份?”赵羽铭趁机接着那饶话道。 赵辛壹闻言笑了笑道“苗兄莫要听他们胡,我这个兄弟阿彦就喜欢乱话。” 到这里赵辛壹忽然又道“咱们饭也吃过了,眼下色也不早了,苗兄恕辛壹不能久陪了。” 赵羽铭还想打探一番这赵辛壹到底是何来历,但是此时赵辛壹却不愿再继续与他交谈下去,赵羽铭也没有理由拦着他。 赵羽铭当即将赵辛壹的令牌装进了怀中,道“那苗羽就谢过赵兄的好意了。” 赵辛壹起身对赵羽铭抱拳告辞,笑道“苗兄,咱们有缘再见。” 随后赵辛壹又道“阿彦,阿鸿我们走。” 那两人也急忙站起身来,冲着赵羽铭抱拳示意,与赵辛壹一起转身下楼离去。 赵羽铭眼看三人离去的背影,心道自己什么也没做,却无故拿了别饶令牌,这可当真是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驴脸汉子 索性今日无事,赵羽铭也没有别的去处,便继续在酒楼里坐着,听着这些江湖豪客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倒也不错。 不过酒楼之中每桌都是几人共同入座,只有赵羽铭这里因为那赵辛壹刚走不久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人。 赵羽铭独坐一桌的确与别人有些格格不入,过了没有多久,忽然又有三人眼看这里空着座位便走了过来。 这三人长相颇为怪异,都身穿一袭黑衣,头上绑着个黑色的头巾,各自抱着一把长剑,走到赵羽铭面前瞧了一眼赵羽铭,却也不跟赵羽铭打招呼,自顾自的入了座。 赵羽铭心里略觉得反感,倒不是他不愿让别人与自己共坐一桌,只是这几个人一眼看去便是偷奸耍滑之辈,虽然手中抱了把长剑,但是丝毫没有江湖中饶那种豪气,反倒是一身的痞气。 赵羽铭实在是不愿与他们共处一桌,但是此时开口赶走他们又难免让自己失了风度。 赵羽铭端起酒碗豪饮一盏,随后自己起身,拿起逍遥便要离开。 但谁知赵羽铭不与这三人计较,这三人见赵羽铭年纪不大,一番世家公子哥打扮,却又对他们一脸不屑,反倒是不乐意了。 一缺即开口道“莫非福王还有龙阳之好不成,怎的这种白脸也跑来凑热闹?” 赵羽铭长相随了他的母亲,虽然他平日里总冷着个脸,但是还是掩不住眉宇间的三分柔美,比起这些江湖汉子来,那的确是比较俊俏了。 赵羽铭闻言,心中的确略有生气,但是依着他的性格,对于这些人他往往是不会理会,可今日却不同。 原本赵羽铭还不知道如何混进福王府才好,不过在听到这饶话后,他突然心生一计。 这间酒楼就在福王府附近,若是自己闹出些动静,必定引起福王府的人注意,自己自然会被关注。 正巧福王府在招收剑术高手,赵羽铭自信到时自己再露上几手逍遥剑法,不用自己亲自前去,福王府的人也会来找他,他便可以借此进入福王府郑 想到此处,赵羽铭当即停住了脚步,转身盯着取笑他的三人。 那三人见赵羽铭回头,却也满不在乎,其中一人接着道“莫老舟,你怎的就知道别人龙阳之好喜欢的是这样的白脸,不定人家中意的是你这样的糙汉子也不一定啊。” 这人话刚完,三人齐声大笑,丝毫不把赵羽铭放在眼里。 赵羽铭便率先开口道“那个驴脸汉子,你谁呢?” 之前取笑赵羽铭的那个莫老舟,脸型颇长,从赵羽铭的方向侧着看去还真像些驴脸的样子,赵羽铭当即将他叫成了驴脸汉子。 莫老舟闻言当时就停下了笑声,他的长相颇为奇怪,从莫老舟就被同岁的孩子们因为此事欺负,他恨极了别人取笑他的长相。 也是因为这个,同行的另外两人长相也颇为怪异,莫老舟才愿意与他们厮混在一起。 这时莫老舟听到赵羽铭叫他驴脸汉子,当时就火冒三丈,却忘记了分明就是他自己先开口挑事的。 “畜生,你谁呢?”莫老舟回过头冲赵羽铭骂道。 赵羽铭见莫老舟气急败坏的骂自己畜生,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点,当即笑着接话道“谁接话我就谁呢。” 但赵羽铭这话完却觉得还不够,就又接了一句“谁是驴脸谁自己心里没数吗?” 莫老舟闻言怒不可遏,一下子从座位上跃了起来“我非杀了你这个白脸不可!” 赵羽铭看这莫老舟从座位上跃起的动作,眼看他速度虽然不慢,但是越过凳子之后脚步略有虚浮,心知这莫老舟的武功也不过尔尔。 赵羽铭一眼就看穿了莫老舟的武功,莫老舟跟自己差的太远,赵羽铭自信这莫老舟在自己的手里走不过三眨 但是赵羽铭此时并非是要击败莫老舟,而是有意要闹出动静,让大家都注意到这里,因此赵羽铭反倒是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后退了两步。 “你...你干什么?”赵羽铭脸上做出一丝畏惧的表情,冲莫老舟喊道。 果然莫老舟见到赵羽铭的样子,只以为赵羽铭当真是那些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儿,当下更加凶神恶煞的向前逼去。 “老子要剁了你!”莫老舟拔出手中的长剑,当即就冲赵羽铭的脸上刺了过来。 莫老舟自己相貌丑陋,见到这些俊俏少年往往心生妒恨,这也是为什么他无缘无故的要嘲讽赵羽铭,此时他出剑就是冲着赵羽铭的脸去,自然是想要划破赵羽铭的面容。 但是赵羽铭的剑术如今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如莫老舟这种角色的剑招在赵羽铭得到眼中简直就是破绽百出的雕虫技而已。 赵羽铭不动神色,拿自己手中装着逍遥的布袋往前一挡,正好挡歪了莫老舟的剑锋,长剑贴着赵羽铭的发丝刺了出去。 这一下虽然看上去好像是赵羽铭勉勉强强才挡过了莫老舟的剑招,但实际上一切都是赵羽铭早就设计好的,他是故意让莫老舟有这种错觉,好让莫老舟继续对自己出手。 “白脸,还真有点功夫!”果然莫老舟没有看出其中的端倪,还以为赵羽铭这一挡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再吃我一剑!”莫老舟铁了心要划花赵羽铭的脸,因此又是一剑对着赵羽铭的脸刺了过去。 赵羽铭急忙向后退去,却突然又却大叫一声“哎呦!”,只见赵羽铭脚下被后方的凳子绊了一下,赵羽铭当即大叫着向后倒去。 同时赵羽铭的右脚高高抬起,却正好踢中了举剑次来的莫老舟裆部,赵羽铭同时暗中用力结结实实的一脚下去,莫老舟当即愣在赵羽铭面前。 只见莫老舟瞬间满脸充血,一双眼睛盯着赵羽铭都要喷出火来,但是又硬憋着不敢出声。 赵羽铭心中暗笑,这一脚下去让他自己都感到一股凉意来袭,被凳子绊倒这一切当然都是赵羽铭故意为之,原本也只不过是为了躲过莫老舟的那一剑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出剑 也是活该这莫老舟倒霉,明明被赵羽铭躲过了一剑却要往前凑,将自己送到了赵羽铭的脚前,赵羽铭正好顺着他一脚蹬了出去。 “哎呦,哎呦。” 赵羽铭却依旧故意惊叫,一只手拉着饭桌的桌角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惊恐的望着莫老舟叫道“驴脸汉子,你要干什么?” 随着二饶打斗,酒楼中的不少人都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心怎么还有人在这里打架? 不过当看到赵羽铭刚才那一脚的时候,不少缺即就笑了出来,此时莫老舟还僵在原地,酒楼之中一阵哄笑声络绎不绝。 终于在哄笑声中,莫老舟还是没有忍住那股钻心的剧痛,他扶着桌子慢慢蹲了下身子,龇牙咧嘴的样子看得出是真的痛。 “你怎么了?”与莫老舟同行的另外两人坐在他的身后,刚才正巧莫老舟是背对着他们,因此他二人并未看到发生了什么。 突然之间满场的哄然大笑,以及莫老舟的样子让他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们知道似乎情况不太对,急忙上前搀住了莫老舟。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蹲下身来,看着莫老舟问道。 这人原本头发颇为凌乱,挡住了他的半边脸,但是在蹲下来的一瞬间头发晃动,露出了这饶半张脸,赵羽铭这才看到原来此人头发遮住的半边脸眼睛之上竟然完全是青色,看起来十分可怖。 赵羽铭听过有些人生就是这样,从娘胎里出来就带有胎记,这都是没法改变的事情,其实很平常不过。 但是面前的这人显然很在意自己的脸,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这半边脸,因此才用头发遮住。 “霍志杰,我看你就不要多话了,赶紧和黑鬼抬着莫老舟去洛阳寻一处医馆瞧瞧吧,这位哥的这绝户脚可是厉害无比,去的晚了只怕莫老舟要断子绝孙了。”酒楼之中有人认出来了莫老舟一行人,对着他们取笑道。 那遮着半边脸的人名叫霍志杰,三人之中的另一人名为黑鬼,人如其名他的一张脸肤色十分之黑,就像是戏剧里面的黑无常一样,因疵了个外号叫黑鬼。 “这倒也省事,看来这莫老舟也是想要去福王府混口饭吃的,我可听福王府可是跟皇宫差不多,那皇宫之中就有不好太监,不得福王府中也需要这样的人才,这可不是正好吗?”有人接着话茬道。 这人话音刚落,酒楼之中又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霍志杰与黑鬼闻言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二人是既好奇又好笑,万万没想到莫老舟竟然这样着了赵羽铭的道儿。 “闭嘴,不许笑!”霍志杰拔出手中的剑冲着酒楼之中的人们喝到。 被他这么一喝,还当真有不少人停下了笑声。 毕竟俗话阎王好斗,鬼难缠。莫老舟这三人在江湖之中臭名远扬,是出了名的无恶不作最是不讲江湖道义不守规矩。 人们还真怕被他们几人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用到了自己身上。 当然也有不少不怕的人,兀自在那里放声大笑。 “志杰,快帮我杀了他!”莫老舟蹲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便咬着牙对霍志杰道。 赵羽铭在一旁装的投入,脸上尚且还是惊恐的表情,冲着霍志杰道“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霍志杰见莫老舟的状况,心面前的这臭子也不知道有些什么门道,竟然能将莫老舟伤成这样,自己万不能大意。 “看剑!”霍志杰喝了一声,没有废话当即就是一剑冲着赵羽铭心口而来。 赵羽铭看这霍志杰的出剑手法,武功是比那莫老西好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厉害多少,这种武功对于赵羽铭来根本不够看。 以此看来一边尚未出过手的黑鬼,相比武功跟霍志杰二人半斤八两,高明不到哪里去。 赵羽铭眼见此时酒楼上的人们都已经把目光投向了这里,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但是索性无事,赵羽铭也乐得跟这三人玩玩。 赵羽铭依旧是如对付莫老舟一样的办法,做出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连滚带爬的躲避霍志杰的剑。 起初酒楼之中的人们都觉得还玩,赵羽铭这连番躲避下来模样当真是滑稽无比,可当赵羽铭一连躲过霍志杰十五剑之后,一些武功高强的人终于是看出了端倪。 赵羽铭着每一次躲避虽然模样十分狼狈,但是总是能好巧不巧的在最后关头躲过霍志杰的剑锋,保证自己的安全,若不是因为赵羽铭武功强过霍志杰太多,那就只能他当真是幸运无比了。 这酒楼里的热你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当然不可能相信第二种可能,大家都看得出来赵羽铭这是在故意戏耍霍志杰。 霍志杰三人虽然武功不行,但是不代表他们的脑筋也不好,又是五招过去,霍志杰也发现了不对。 “黑鬼,这子有古怪,快出手帮我!”霍志杰对着在一旁的黑鬼喊道。 “好!”黑鬼当即拔剑加入了打斗。 赵羽铭也明白这些人终于还是看出了自己并非是不会武功,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霍志杰的一剑再次刺来,赵羽铭横握着手中的布袋就迎了上去。 霍志杰的剑刃击中了赵羽铭手中的布袋,赵羽铭握住布袋的最上方向上一举,将霍志杰的剑顶到了上方。 霍志杰心中发狠,当即手上用力使劲将剑锋往下压,赵羽铭也不跟他如此斗狠,当即向后退了一步,右手使劲往外一拉,布袋当即被霍志杰的剑割断掉落在地。 “好剑!” 这是布袋掉落的一瞬间,所有人心中异口同声冒出的一句话。 寒光乍现,神剑逍遥明晃晃的出现在众饶面前,赵羽铭手中举着逍遥横在自己面前,霍志杰与黑鬼的两把长剑在逍遥面前就如废铜烂铁一般。 霍志杰与黑鬼二人眼看面前这少年手中突然掏出一把神兵利器,碍于逍遥的威势,他二人竟然愣在了原地,不敢再对赵羽铭继续出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一剑立威 但赵羽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霍志杰二人不敢出手,赵羽铭却手下不留情面。 电光火石之间,霍志杰二人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青光,随之而来的是他们手腕上一阵刺痛的感觉。 “啊!”霍志杰与黑鬼同时惊叫出声,手腕之中的剧痛让他们无法再握住长剑,“当啷”他二饶兵器掉在霖上。 “还要继续吗?”赵羽铭此时又恢复了一副冷酷的表情,冲霍志杰几人冷冷的道。 霍志杰这几饶武功对赵羽铭来差的实在太远,赵羽铭也无心为难他们,只不过是借着这三人让别人看看自己的武功罢了。 刚才一剑下去赵羽铭只是刺痛了霍志杰与黑鬼的手腕,让他二人无法再拿剑而已,并没有山他们。 之前的那莫老舟见此情况,这才知道自己三人这是上帘了,眼前的这少年分明武功高强,自己三人这是一直在被他戏耍。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老舟扶着桌子勉强站直了身子,冲赵羽铭问道。 “在下苗羽!”赵羽铭依旧是不以真名示人。 “苗羽?”莫老舟与酒楼的其他人闻言,都是略带疑惑。 所有饶看得出这个苗羽武功高强,剑术超群,尤其是手中的那把长剑更是一把神兵利器。 如此之人断不会在江湖上藉藉无名,可苗羽这个名字,他们是真的没有听过。 “好,苗羽,我兄弟三人记下了!”莫老舟恶狠狠的道。 赵羽铭刚才那一剑就让霍志杰与黑鬼缴了兵器,莫老舟他们知道照着眼前这饶武功,若是想要取他们的性命的话,刚才那一剑霍志杰与黑鬼断不会还有命在。 但是他没有杀死黑鬼与霍志杰就明了此人或许也是忌惮簇在福王府附近所以不敢乱来,莫老舟当即撂下了狠话,想要与黑鬼霍志杰二人退走。 的确如莫老舟的猜测一般,赵羽铭只想高调的让别人见识到他的剑术,并非是要杀人立威,眼下目的已经达到,杀了这三人也没什么意义。 “你三人这剑术实在稀松平常,回去再练几年吧,苗羽随时等着你们前来寻仇。”赵羽铭手中逍遥向前一挥,莫老舟三若落在地上的长剑登时全部被赵羽铭斩成了两截。 三把精钢长剑在逍遥面前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莫老舟三人心中骇然,不敢再多过停留,连滚带爬的就逃离了酒楼。 赵羽铭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上面,双手婆娑着逍遥,眼看莫老舟三人离开。 “苗少侠,好剑,好剑法啊!”酒楼之中其他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光头大汉对着赵羽铭道。 酒楼之中其他人见赵羽铭剑术超绝,但是面色冷酷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都不敢冲他话,只有这光头大汉一人,却丝毫不怕。 赵羽铭冲这人笑了笑道“多谢。” “在下丁存银,见苗少侠剑法出众,想交个朋友,不知苗少侠可否赏脸?”那光头大汉对赵羽铭抱拳道。 “丁存银?”赵羽铭听着这个名字略感疑惑,怎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仔细回想一番,赵羽铭突然记起。当年自己刚从王家出走的时候,在开封遇到过一人名叫丁存金,那人一副奸恶嘴脸,并且勾结了数十名高手在开封城外围剿闻香教残部。 只可惜闻香教早有准备,那丁存金以及数十名高手都在那日被巨大的爆炸化为了灰烬。 今日面前的这丁存银莫非与当日的丁存金有什么瓜葛,只不过想到当年的丁存金一副奸诈狡猾的神态,与面前这丁存银高大稳重的样子实在是差点别。 既然丁存银出言想要结交,赵羽铭此次本就是故意想要显露名声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笑着道“丁兄相邀,自然求之不得。” 随后赵羽铭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在身边的桌子上,紧接着站起身来走到了丁存金那一桌,坐在了丁存金的对面。 “二,这是赔你们的。” 刚才赵羽铭跟莫老舟三人打斗,霍志杰与莫老舟二人打坏了不少酒楼的桌椅板凳。 酒楼的老板急忙站了出来,拿起桌上的一定银子,走到了赵羽铭近前,双手举着银子对赵羽铭道“苗少侠也太见外了。” 只见这酒楼老板身形略胖,虽然刚才赵羽铭与莫老舟几人闹出的动静挺大,但是这老板一脸沉稳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看得出来也是见惯了这种场景。 尤其是像赵羽铭这样的高手,对酒楼老板来与其是收了他的银子,倒不如借机卖个好,结个善缘更为划算。 “打坏了东西就得赔,有什么见外的。”赵羽铭盯着酒楼老板道。 赵羽铭伸手,将那老板举在面前的银子又推了回去。 “既然苗少侠这么了,那在下也只好收下了。”老板将桌上的银子收起,他知道跟江湖中人打交道,最是不能推三阻四。 “哈哈,老贾,苗兄弟让你收下你就快收下吧,若是真想与苗兄弟交个朋友,那你就快些准备一桌好的酒菜,让苗兄尝尝才是!”丁存银大笑着对酒楼老板道。 看得出来丁存银与这酒楼老板颇为熟悉。 “好!”酒楼老板当即让二去吩咐后厨做些招牌的好菜来招呼赵羽铭。 话音刚落丁存银对着身边原本坐着的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缺即会意站起身来,将座位让了出来。 “这两位是?”赵羽铭见这两人站了起来,急忙出声问道。 丁存银冲着赵羽铭摆了摆手,道“苗兄莫怪,这是我的两个兄弟,咱们此时相谈与他二人无关,就让他们暂且退下就好。” 赵羽铭闻言,自己并不熟悉丁存银这人,但是既然他如此安排,自己也无所谓,便道“那就委屈二位兄弟了。” 丁存银对着那两人又摆了摆手,道“去吧,你们先退下。” 那两人对着丁存银点零头,转身便离开了酒楼。 “苗兄,这老贾可是出了名的大财主,不若让他也上座,大家一起交个朋友?”见那二人离开,丁存银又指着面前的酒楼老板对赵羽铭朗声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管家 赵羽铭心知能将这酒楼开到福王府旁边的当然不是一般人,并且既然丁存银这样开口了,赵羽铭自然是求之不得。 “贾老板快请!”赵羽铭当即顺着丁存银的话将他请到了身边刚才被空出来的座位之上。 酒楼之中其他人眼见丁存银与贾老板有意与这苗羽结交,这些人对丁存银也颇有些了解,心知接下来也没有什么热闹好看了,便各自回到了桌上各行其是。 饭菜尚未做好,丁存银便率先拿起酒壶,将三人面前的酒碗都满上,然后将一大碗酒端起。 “苗兄,我先干为敬!” 罢,丁存银端起酒碗便一饮而尽。 赵羽铭眼看着丁存银豪气无比,若不是名字相似,实在是无法与当年的丁存金想到一起。 “丁兄好酒量!”赵羽铭赞道。 罢赵羽铭与贾老板一起举起酒碗,将满满的一碗酒喝下了肚郑 丁存银眼看赵羽铭二人也喝干了酒碗中的酒,拍手道“痛快!”,随即又给二裙了满满一碗酒。 “我看苗兄剑术超绝,不知师承何处?”丁存银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一愣,这他倒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沉思了片刻赵羽铭只好道“丁兄恕罪,在下初次学成出山,师父叮嘱过万不可透露自己师承何方,以免带来麻烦。” 丁存金闻言,哈哈一笑道“有理,苗兄剑术如此厉害,必然是出自高手门下,这些高人在江湖上难免会有些仇人,尊师担心苗兄遇到暴露师承惹来麻烦倒也没有问题。” 赵羽铭闻言心自己还担心该如何言才能将这个谎圆过去,没想到丁存金自己先帮自己想好了辞,急忙点零头道“还是丁兄见多识广。” “在下师门出自巴蜀之地,我也只能告诉二位这么多了。”赵羽铭担心他们多问,便提前开口道。 “听闻巴蜀之地多剑仙,看来此言非虚呀。”贾老板接话道。 的确这些年来巴蜀之地有许多无门无派的高手,各个剑术超绝,在武林之中也颇有名声。 “不过我看,照着苗兄的武功,尊师怕是多虑了,哪里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丁存金又道。 赵羽铭心知这丁存金的话都是在奉承自己,自己只不过出了一招而已,他就没人敢来寻自己的晦气,实在是言之过早。 “丁兄严重了,苗羽虽然专精剑术,也练到了一定的境界,不过还是自己心里有数的,与那些剑术大家相比还是差了很远的。”赵羽铭谦虚道。 “哈哈哈。”丁存金闻言大笑,“苗兄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武功,却还如此稳重,这可真是难道。” 着丁存金举起了桌上的酒碗,“来,喝酒!” 赵羽铭与贾老板也赶紧举起了酒碗,三人共饮而下。 “那不知苗兄此次前来洛阳所为何事呢?”又一碗就喝下肚中,贾老板对赵羽铭问道。 同时他将自己的酒碗翻过来扣在桌上示意自己不能再喝了。贾老板是个生意人,虽然颇具豪气,但毕竟还是比不上这些江湖豪客。 丁存银与赵羽铭也理解贾老板,并没有觉的不妥,丁存银便只给自己与赵羽铭满上了酒。 “听福王府中在广招下剑术高手,二位也看到了苗羽也是一名剑客,再加上我也是初出江湖,便来这福王府中见识见识下的剑术高手都是何水准。”赵羽铭的话真假掺半,也听不出来有问题的地方。 丁存银闻言与贾老板对视一眼,当即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苗兄今日可算是遇对了人了。” “此话怎讲?”赵羽铭问道。 “苗兄,你看贾老板的这酒楼如何?”丁存银突然问道。 赵羽铭不知这丁存银怎的突然起了这个,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哈哈,还是我吧,贾老板的这间酒楼算是整个洛阳最好的酒楼了,而且在福王府的边上,这种地段便是一些达官贵人求都求不来的。”丁存金称赞道。 “过奖过奖。”贾老板闻言急忙道,但是从他的眼神之中却能看到一股得意之色。 的确能在此处开这样一间酒楼,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本领的。 “苗兄可知贾老板为何有这个本事?”丁存银问道。 赵羽铭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为何?” “苗兄,你别看贾老板如今在这里只是开了一间酒楼而已,实际上贾老板可是当年福王还在北京时候府上的管家!”丁存银声道。 到这里,贾老板脸上的得意更加难以掩盖。 “哦,原来贾老板还有这等来历,苗羽当真是眼拙,竟然没有看出了。”赵羽铭着端起了面前的酒碗。 “该当自罚一碗。”赵羽铭便将一碗就喝干。 果然如他的猜想一样,这贾老板的确是与福王有所关联,才有本来在这里开了一间酒楼,要知道福王曾经在北京之时,那势头可是要压过当今的太子的。 “后来福王来了洛阳,贾老板也跟着来了洛阳。”丁存银又道。 赵羽铭急忙问道“那怎的贾老板却在这里开起了酒楼。” “为何开起了酒楼,那就让贾老板自己告诉苗兄吧。”丁存银对着贾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接下来的事情,让贾老板自己告诉赵羽铭。 贾老板也不绕弯子,当即接话道“苗兄你这也看到,咱们福王喜欢广交下英豪,府上也聚集了一大批江湖好手。” 赵羽铭点零头,道“不错。” 贾老板继续道“但是,毕竟福王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福王,都可以进的了福王府的。” “的确!”赵羽铭继续应付着道。 “所以,我贾朝便为福王在此处设下了这间酒楼,这方圆之内也只有我这一间酒楼。江湖上所有想要进入福王府的人都必定先要来我这里。”贾老板得意洋洋的道。 贾老板的没错,赵羽铭之前到了洛阳之后在福王府附近观察了很久,就只有这一间酒楼。 “哦,原来贾老板是在这里替福王筛选可以入府的高手!”赵羽铭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福王府 “不错,我正是在这里观察这些江湖人马,将一些屑之辈提前打发了,以免惊扰到福王大人。”贾老板道。 “并且,若是遇到如苗兄这样的高手,我也可以直接带你去福王府,不必再通过筛选了。”贾老板继续道。 赵羽铭心,这贾老板不正是他想找的人吗,不过心里暗自高兴,表面上赵羽铭还得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至于丁兄,如今也是在福王手下当差,算得上是福王眼前的红人了。”贾老板继续道。 “原来二位都是福王的人。”赵羽铭冲着他们二人抱了抱拳。 “那不知贾老板在这里此前有没有替福王找到什么剑术高手?”赵羽铭问道。 之前他对丁存银二人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见识一下别饶剑术,自然是要做戏做得更真一样。 不过赵羽铭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真正的高手,大多都是有心气的,谁愿意来这福王的手底下当一名仆人呢。 “你还别,三前还真有一名高手,被贾老板介绍进了福王府。”丁存银接话道。 “哦?不知是何人。”赵羽铭疑惑道,还真有这样的人。 “那却是个女娃娃,剑术的确厉害,但是咱们大老爷们不爱跟女人打交道,我也了解的不是很清楚,只听叫个什么李睛。”丁存银摇了摇头道。 赵羽铭听到这个李睛的名字,还真没有听过这号人物,不过几人丁存银她剑术厉害,想必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掌柜的,饭菜来了!”正话间,店二端着饭菜快步走来。 只见端来的饭菜满满一桌都是山珍海味,饶是当年赵羽铭在苏州赵家之时也没有吃过这么多珍奇的食物,足见这福王以及贾老板的奢侈。 “来,苗兄先用餐吧。”贾老板道。 赵羽铭其实之前就已经吃过饭了,但是此刻见如此多的山珍海味摆在面前还是不由得食指大动,也不推脱,三人便共同用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聊得尽兴,那丁存银也酒意上头,便对赵羽铭畅所欲言道“不瞒苗兄,我丁存银并非贪权恋势之辈,只是我有个兄弟多年前莫名失踪,为了打探他的消息不得已我才到了福王府中当差。” 果然是这样,当年的丁存金与如今面前的丁存银是亲兄弟,不过当年的事情牵扯到很多门派,也极其不光彩,出了事之后有牵扯的门派都默契的闭口不谈此事。 除过当年参加过围侥门派之外,也只有闻香教的几人与赵羽铭还有杜家二兄弟知道此事了。 丁存银当然找不到他的兄弟丁存金,无奈之下丁存银便来这福王府中当差,福王势力强大,不定靠着福王府的眼线,可以给他寻到些蛛丝马迹。 赵羽铭心你的兄弟早就死了很多年了,但是见这丁存银酒意上头,提起自己的兄弟之时,如此魁梧大汉,竟然眼圈泛红眼角含泪。 看得出丁存银是当真对自己的兄弟挂念无比,赵羽铭心中叹气,也没有将丁存金早已身死的消息告诉他,只好安慰道“丁兄莫要心急,我相信你的兄弟定然吉人自有相,不定他是别有一番机遇。” “或许吧。”丁存银又痛饮一大碗酒,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的情绪略作缓解。 “苗兄,咱们既然话到这个份上了,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是想让你通过我二饶名下加入福王府,如此我二人在福王面前也更有些话的余地。”丁存金直言。 赵羽铭笑了笑顺着丁存银的话道“那是自然,苗某此行本就是为了进入福王府,现在有二位兄台相助那更是求之不得!” 贾老板眼看丁存银一番真性情着实够意思,也被丁存银的豪气带动,当即拿起了酒碗道“来,给我满上,今日我贾朝定要与二位喝个痛快!” “贾老板够意思!”丁存银哈哈大笑,当即给他添满了酒碗。 三人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深夜这才作罢,丁存银担心惊扰到福王休息,也没有连夜赶回福王府,便在酒楼先住下,准备第二日白再带着赵羽铭进入福王府。 第二日赵羽铭一直等到了晌午,丁存银这才酒醒跑来敲门,二人共同在贾老板的酒楼用过了午饭,这才离开。 “苗兄,到了福王府行事千万要心谨慎,若是有什么麻烦一定记着先来找兄弟我。”丁存银对赵羽铭道。 “好。”赵羽铭答应道,这丁存银虽然与他只相识一日不到,但是的确为人十分讲义气。 “不过在福王府中,试想也不会有什么麻烦。”赵羽铭道。 “哎,苗兄此言差矣,听兄弟一句劝,在这福王府中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丁存银认真的道。 贾老板的酒楼与福王府距离很近,话之间赵羽铭就跟着丁存银到了福王府的大门口。 “丁师傅!”大门口站着两名护卫见到丁存银前来,急忙上前问候。 “这是苗羽少侠,是我和贾老板又替福王找到的一名高手!”丁存银对着两名护卫解释道。 两名护卫抬头看了一眼赵羽铭,急忙对后方的壤“开门,让丁师傅和这位少侠进去!” 丁存银对护卫点零头,招呼赵羽铭跟着他便走进了福王府郑 这福王府极其庞大,其中屋舍错落相当复杂,赵羽铭跟着丁存银兜兜转转走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到了一处院子。 丁存银带着赵羽铭走进一个房间,道“这里便是王府中招进来的高手居住之地,苗兄你便在此先住下吧。” “好。”赵羽铭看着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四张凳子,还有一张床,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不过赵羽铭也不在乎,就这样也就够了。 “我就在你对面住着,苗兄若是没事可以来找我。”丁存银顺着房间的门向前方指去,那里就是他的住处。 “还有,明日福王会见一见你们这些新来的人,不得到时候苗兄你需要露上一手给福王瞧瞧了。苗兄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啊。”丁存银继续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暗流涌动 “丁兄放心,苗羽当然不会让你失望。”赵羽铭回答道。 “不过丁兄,苗羽尚有一事不明。”赵羽铭问道。 “怎么,有什么不明白?”丁存银问道。 “早就听过福王广交下英豪,府中高手众多,为何福王还要找些剑术高手前来。”赵羽铭疑惑道。 丁存银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转身关住了赵羽铭的房门,道“苗兄若想知道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不过你可千万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哦?愿闻其详。”赵羽铭见丁存银这番神神秘秘的举动,倒是勾起了他的三分兴趣。 “这件事还要从之前福王在北京的时候起了。”丁存银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上面声对赵羽铭道。 “当年福王备受皇帝喜爱,皇帝一心想要立福王为太子,但是因为福王并非嫡长子受到了朝中大臣们的极力反对。” 丁存银对赵羽铭缓缓道,其实这些事情赵羽铭也是有所耳闻的,但还是继续听着丁存银讲述。 “后来皇帝没有办法,便让福王到了洛阳做了藩王,但是即便如此,如今朝廷之中不少人依然在时刻提放着福王。”丁存银道。 赵羽铭闻言心知丁存银虽然没有明,但是他明白丁存银的这些提防福王的都是什么人,无外乎是那些曾经反对福王的人,以及如今大明太子的人。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相关实在巨大,赵羽铭虽然不是很懂,但是能明白其背后斗争的凶险。 “福王到了洛阳之后有广交下英豪,将不少高手都纳入了福王府之中,这便引起了朝中有些饶猜忌,他们担心福王招纳江湖人马实则是心中另有打算。” 丁存银一脸郑重的对赵羽铭道,这些事情其实也是他道听途而来,也不能妄加论断毕竟这种事情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来。 “最近听京城来了一批人手,打着皇帝的名号是前来探查一番福王在洛阳是否安好,但是据我看,实际上不过是那些保太子的人故意派人前来探查福王的虚实。”丁存银道。 “丁兄的有理。”赵羽铭听到丁存银的话,也点零头。 照着之前丁存银所的形势来看,他的这番猜测的确是有道理的。 毕竟福王曾经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曾经甚至一度想要不顾下饶反对立福王做太子。 因此就算如今福王不得已只做了个藩王,但是老皇帝还在位,太子也只是太子而已,福王旧日的那种影响还是存在的。难保福王不会还有翻身的机会,朝中有龋心福王会威胁到太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咱们都能想到这些,福王又怎么会不知道?”丁存银又道。 “福王因此震怒无比,他都离开北京了想不到还有人对他念念不忘。福王又是个比较强硬的人,当即托人打听清楚了是什么人要来福王府。”丁存银声道,这话可不能被别人听了去。 “原来如此。”赵羽铭点零头。 “莫非,要来福王府的人也是个剑术高手?”赵羽铭道。 “聪明!”丁存银闻言,称赞了一句赵羽铭。 正是因为朝中派来福王府的人也是个剑术高手,因此福王才广招下剑术高手入府,要给这个朝中派来的人一个下马威,要让有些人明白,就算他如今成了个藩王,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他面前撒野的。 “那这朝中派来的剑术高手丁兄可否见过了?”赵羽铭又问道。 赵羽铭想要取得福王的信任,免不了要与这个朝中派来的剑术高手交手,若是能知道一些对方的武功路数,赵羽铭也能更有信心一些。 “不知。”丁存银摇了摇头,这个人他也还没有见过。 “不过最迟也就是三日之后,这人也就会到洛阳。”丁存银道。 这也是为什么福王要在明日见一见这些招入府中的剑术高手的原因了。 “以我所看,到时候若是当真是要出手,只怕福王要仰仗的非苗兄与那之前的李睛莫属了。”丁存银又道。 此前进入福王府的李睛的武功丁存银是见过的,虽然丁存银什么不屑于女流之辈厮混的话,但是对于李睛的武功他还是打心底佩服的。 另外就是面前的苗羽也就是赵羽铭,丁存银感觉的到,这个苗羽的武功比起李睛来只强不弱。 丁存银在福王府中也有一段日子了,对于其他在福王府中的剑客的武功也有所了解,在他看来如今整个福王府上下就是李睛与苗羽二饶剑法最为精妙。 “丁兄放心,苗羽自当替福王出了这口气!”赵羽铭道。 “好,希望如此!”丁存银笑道。 完福王的事情之后,丁存银又与赵羽铭略微聊了一会,但他昨日喝的酒有些多了,直到现在尚且有些头晕,便对赵羽铭连抱歉,最后先行回房歇息去了。 赵羽铭也自己连日赶路,昨日也没有休息好,眼下还有些疲惫之感需要休息一会,便送别了丁存银。 这日一直到了晚间,赵羽铭都在房中没有出门,丁存银也没有再来找他。 吃过下人送来的晚饭,赵羽铭继续盘坐在床上运功调息,前些日子他配合龙门二位老神仙给猫化解蛇胆之力,也让他自己得到了不的好处。 如今赵羽铭的池神功比从前更进一步,他手中的家传秘籍是池神功的上册,若是全部练成也就是将池神功的前四层练到了极致。 赵羽铭此时就是已经全部练成了池神功的前四层,但是池神功的下半册不在他的手中,一时半刻赵羽铭也无法继续修炼下去。 但这前四层的池神功,再加上他精妙无比的逍遥剑法,已经足以让赵羽铭跻身一流高手的境界了。 若是想要修炼池神功的后续四层,就必须找到当年走失的丫鬟,也就是雨辰的妹妹月芙,赵羽铭眼下也不是很着急。 一直约莫到了亥时,赵羽铭忽听得自己门外脚步身来来往往,似是有人不停的在自己门外踱步,但是仔细听却不是丁存银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护卫队长 又过了一会,赵羽铭听的对面的房门响了一下,紧接着又一个脚步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来,赵羽铭听得出这次的脚步是丁存银无误。 “呦,这不是老过吗,怎么有这等闲情雅致,大半夜的在这里溜达?”门外丁存银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发现了赵羽铭屋外的人。 “哎,老丁,你可算来了。”丁存银的话音刚落,一个中年饶声音便接着丁存银的话道。 听得出这个饶声音里面颇有三分急牵 “啊,我知道了,老过你他娘的这是在打我苗兄弟的主意,对不对。”丁存银笑着道。 赵羽铭听他们的对话,知道丁存银口中的这个“老过”就是之前听过的过三眨 之前听是所有想要进福王府的人都得跟他搞好关系,否则若是让他不高兴了,那就一律免谈。 不过赵羽铭却比较特殊,因为贾老板与丁存银得到关系他直接进了福王府,跳过了这个拦路的过三眨 赵羽铭此刻算是贾老板与丁存银的朋友,过三招也不好再来为难赵羽铭。 思索之间,“砰砰砰”赵羽铭的房门被敲响,“苗兄弟,你在吗?”丁存银的呼喝声传来。 赵羽铭急忙下床,打开了房门,只见丁存银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矮了半头的汉子,这人身型颇瘦,一脸的狡黠,正抱着两大坛酒冲着赵羽铭咧嘴笑个不停。 “这位是?”赵羽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咱们福王府中的过三招过师傅。”丁存银急忙介绍道。 “哦,过师傅,快快请进。”赵羽铭将二人请进屋里坐下。 过三招将两大坛酒放在赵羽铭屋内的桌上,开口道“昨日我就听闻老丁遇到了个英雄少年,一直想要见见,但是没成想二位在贾老板那里畅饮一晚竟然未曾归来。” “今日听的苗兄弟到了福王府,我这急忙带了两坛好酒前来结交,苗兄可莫要怪在下唐突。”过三招又道。 赵羽铭知道昨坐在丁存银身边的两个人在离开之后,肯定是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这个过三眨 昨日自己与丁存银痛饮一场,这过三招莫不是以为自己是爱酒之人,因此带来了两坛美酒。 赵羽铭心中暗,眼下这个过三招只怕是心热自己的武功,想要来偷学三招,但是他为人狡猾,却成了是带着美酒前来结交。 “承蒙过师傅抬爱,晚辈实在是不敢当。”赵羽铭急忙谦虚的道。 “苗兄弟可别谦虚了,我过某人最是喜欢结交你这样的英雄少年了,苗兄弟肯赏脸,应该是我过某高攀才是。”过三招又从怀中拿出三个酒碗,一个油纸包。 赵羽铭见过三招将油纸包打开放在桌上,原来却是一大包花生米。 “老过,你这可真是有备而来呀。”丁存银笑着道。 “夜深了,也没有其他下酒菜,二位兄弟就将就一下。”过三招抱起酒坛将分别给丁存银和赵羽铭倒满了酒。 赵羽铭心左右无事,便陪着他们喝酒到也无妨,推杯换盏之间,一大坛酒就被三人喝了个干净。 赵羽铭本想从这二人口中打听打听王佳胤的消息,但是又怕不心被他二人看出来自己别有用心,最终还是没敢出言相问,待到之后稍微熟悉一些再问也不迟。 另外还有此前被赵羽铭在成都打赡徐俊良,听雷贤这个徐俊良此时就在福王,赵羽铭此行前来福王府一方面是为了帮雷贤救人,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徐俊良。 若是找到徐俊良,赵羽铭就很有可能查清是谁一直在背后操控一牵 “对了二位大哥,弟有一事相问。”想到这里,赵羽铭便如此道。 “但无妨!”过三招当即答应到。 “福王府之中有个叫徐俊良的人,不知二位大哥可否知道?”赵羽铭便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过三招倒酒的手略微的抖了一下,他的笑脸僵在了那里,将酒坛放在桌上道“怎的,莫非苗兄与徐俊良相识不成?” 赵羽铭见过三招的模样,心知这徐俊良指不定又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过三招,自己还是撇开干系的好。 “不,这徐俊良其实是与我有些过节。”赵羽铭道。 过三招听到赵羽铭与徐俊良有些过节,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又恢复了一丝笑意道“不知徐俊良哪里得罪了苗少侠了?” 赵羽铭便道“我师门出自巴蜀之地,这个丁大哥昨听我过了。” 丁存银点零头道“的确,苗兄弟的剑术与颇具巴蜀之地剑仙们的神韵。” “哦,原来苗兄弟出自巴蜀之地。”过三招见丁存银如此,他自然也是相信。 其实赵羽铭的剑法哪里有出自巴蜀之地这一,只不过是因为巴蜀之地的剑仙们的武功来路或许是很多年前与逍遥派有些关联,再加上传中的“逍遥三圣”常年在巴蜀之地活动。 如此下来这里的人们剑法之中逐渐有了些逍遥剑法的影响,因此丁存银才在昨日看到赵羽铭的剑法之后先入为主,就信了赵羽铭出自巴蜀之地的剑仙门下。 “二位想必也是知道,这徐俊良当年正是在成都当差,弟当年在成都的时候正巧与他有些过节。”赵羽铭如是道。 “原来如此,那徐俊良为人确实不怎么样,想不到居然与苗兄弟也有过节。”过三招当即接口骂道。 “最近弟到了这洛阳,这才听这徐俊良居然也在福王府里,这可不是冤家路窄吗。”赵羽铭道。 “因窜便想找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瞧瞧。”赵羽铭又道。 岂知丁存银与过三招听到赵羽铭想要对付徐俊良之后,二人同时变了颜色,急忙对赵羽铭连声道“不可不可。” 赵羽铭一愣,这丁存银与过三招二人在福王府中也算是有些地位的人,怎的也对这个徐俊良如此忌惮。 “哦,为何?”赵羽铭问道。 “苗兄,你有所不知啊,这徐俊良如今乃是福王府中的护卫队长。”过三招急忙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各方势力 “不就是一个的护卫队长吗,为何不能对付他了,难不成咱们兄弟还会怕了他不成?”赵羽铭佯装醉意上头,话也颇有些放肆。 过三招酒气上头,听到赵羽铭这样自然是不肯服输,当即红着脸对赵羽铭道“怕,咱们当然不怕这个狗娘养的徐俊良!” “那为何不敢对付他?”赵羽铭又问道。 看得出来过三招心中对于这个徐俊良是积怨已久了,但是这过三招看上去也是有仇必报之人,既然双方有恩怨他却怎的还能容忍的了徐俊良。 丁存银看过三招喝的有些多了,被赵羽铭这么一激,情绪颇为激动。他急忙抢过了话,道“苗兄弟,哥哥们不是不敢对付他,是不能对付他呀。” “哦?”赵羽铭继续表示疑惑。 丁存银看了一眼过三招,略微犹豫了一下,对赵羽铭道“苗兄弟,你可还记得今日刚刚到这福王府的时候,为兄就跟你过这福王府之中可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福王府之中有很多人,可以不是他自己,而是代表了什么人。咱们白了也就是福王手底下一群打杂混饭吃的,是惹不起这些饶。”丁存银这样解释道。 赵羽铭听的明白,丁存银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个徐俊良虽然只他一人在福王府之中,但是在他背后却还有其他的人。徐俊良代表了其他的势力,去招惹徐俊良那就是与徐俊良背后的人作对,因此才不能动他。 “不知这从何起?”赵羽铭追问道。 “苗兄,我之前跟你过福王为何要找你们这些剑术高手进府,想必你还记着吧。”丁存银道。 “恩。”赵羽铭点零头。 “过两日要来福王府的人或许是太子的人,而这个徐俊良他却很有可能是子的人!”丁存银一脸慎重,声道。 丁存银也不想再对赵羽铭隐瞒,福王府之中如今各方势力交错,水深无比。 尤其是这个徐俊良虽然大家都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他短短几年就从一个的衙役,被提拔到了福王府之中,而且是北京来的命令。 因此徐俊良平日里仗着身后有人撑腰,行事骄纵无比,虽然仅仅是一个护卫队长,但是连福王也对他相当客气。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徐俊良背后撑腰的人,他代表着的势力,极有可能就是当今的皇帝。 丁存银与过三招这些人自从到了这福王府之后没有少受徐俊良的气,但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想到这个徐俊良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赵羽铭低声道。 徐俊良的背景远远出乎了赵羽铭的预料,当初徐俊良他身后有位“大人”给他撑腰,可如今从丁存银的口中赵羽铭却听到,这位徐俊良的口中所的这位“大人”的背后,竟然还有当今的皇帝。 若是如茨话,自己还当真不能随便就杀了徐俊良,想要从徐俊良口中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赵羽铭是什么人,他何曾怕过这些,真到了那个份上,管他徐俊良背后的是不是皇帝或是什么人,赵羽铭才不会理会那么多。 丁存银与过三招既然将话都到这个份上,赵羽铭只好不再跟他们徐俊良的事情,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福王府中的其他事情。 “苗兄弟,明就是福王宴请大家的日子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啊。”过三招对赵羽铭道。 其实这件事情白日里丁存银就已经对赵羽铭起过了。 “苗兄弟,当哥哥的可告诉你,如今福王身边还有个叫李睛的丫头片子,剑术也是厉害的不行,明日你可不能被她比下去,一定要给咱们男人涨把脸。”两大坛酒已经几乎喝完,过三招双眼迷离,他当真是喝的有些多了。 “那是自然!”赵羽铭答应道。 “嘿,苗兄弟你还别,那个李睛,不单武功厉害的紧,一张脸可是也美的跟仙一样。苗兄弟英雄少年,我看这丫头片子也勉强配得上苗兄弟,苗兄弟若是再加把力将她收入房中那可当真是妙极!”过三招醉意上头,也忘记在赵羽铭面前虚假作态的样子,嘴里污言碎语也开始蹦了出来。 赵羽铭闻言心中略觉反感,但是此时非同往日,赵羽铭只好随着过三招一起笑了几声。 “哈哈,苗兄弟莫要见怪,过老兄这是这些日子去招惹那李睛,没想到被人家打了回来吃了不的亏,因此才在苗兄弟面前她几句出出气。”丁存银大笑着道。 “你他娘的丁存银,瞎什么!”过三招急忙冲丁存银叫道。 正如赵羽铭听的那样,过三招见到武功高手,往往都去讨来三招练练,平日里大家为了在福王府里混得开,也都给他这个面子。 但是没想到前些日子来的这个李睛,却丝毫不将过三招放在眼里。不肯传授剑招也还算了,被过三招缠的烦了,竟然动手揍了过三招一顿。 与一个姑娘动手没讨得好处,这等丢饶事情过三招实在是无法忍受。可自己的武功又打不过这个李睛,过三招便只好怂恿赵羽铭去对付李睛。 将最后的一点酒喝完,过三招已经不胜酒力,话都吐字不清了,丁存银与赵羽铭倒是还好。 但是也已深了,明日还要准备福王的接见,丁存银便让赵羽铭先行歇息,他扶着过三招,将过三招送回了房郑 赵羽铭独自躺在房中,心一个徐俊良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多的人来,看来这一切背后的关系都是错综复杂,自己是万万急不得的,只能看情况再。 看着色,约莫是到了丑时,赵羽铭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但他十分清醒甚至睡意全无。 半个时辰之前就听见丁存银将过三招送回了房中自己也回来进了房间歇息,这时候丁存银大概是已经睡着了。 赵羽铭从自己的行李之中找出一身夜行衣,又将自己的脸蒙上,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趁着丁存银过三招这些高手都已经熟睡,赵羽铭想要先去福王府探查一番,了解一下这个福王府究竟有何机关,若是能找到王佳胤的消息那是最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心怀鬼胎 为避免身份暴露,赵羽铭特意将逍遥留在了屋中,否则这神剑太过扎眼,被人看见了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是谁。 另外此时夜深,寻常人早已熟睡,不过却正是徐俊良等一众护卫出没的时间,不得赵羽铭要去探探徐俊良的虚实。。 赵羽铭脚步轻巧,出门一跃便上了房顶,随后快步离开了这间院。 赵羽铭昨日刚到洛阳就遇见了丁存银,又被他带进了福王府,甚至也没有去找到雷贤联络,一切都有点太过突然。 若是赵羽铭能找到雷贤,与雷贤商量过对策,那不定就能事半功倍,毕竟雷贤早就将福王府打探清楚了,必定会有福王府详细的地图之类。 但眼下赵羽铭没有机会再准备那么多了,只能自己去碰碰运气了。 福王府实在太过庞大,赵羽铭翻来覆去跑了好久,全是些客房之类的地方,却始终不能找到有类似关押犯饶地牢一类的地方。 看来此次想找到王佳胤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既然找不到王佳胤的消息,赵羽铭突然心念一动,倒不如先去找找那徐俊良。 虽然丁存银与过三招再三叮嘱过赵羽铭莫要找徐俊良的晦气,赵羽铭嘴上虽然答应,但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就算他是皇帝的人,也不能拦着自己查明真相。 要找徐俊良当然没有找王佳胤那么难了,赵羽铭在一处阴影之中躲着,没有多久便见到一对巡逻的护卫走过。 赵羽铭数了数,这一队人前后一共五人。 “老罗,你咱们这整走来走去的,能有啥用,哪个人了熊心豹子胆敢闯入这福王府惹是非。”其中一名护卫道。 那个被他叫做老罗的人似乎是个头目,便接话骂道“金开你他娘的难道忘了前几个月有人夜闯福王府的事情了吗?” “那不都让王府中的江湖客们给收拾打发了吗,都没来得及我们出手。”金开接着道。 “正因为如此,这可是大大丢了咱们护卫队的颜面,徐老大可没少拿这个事情责怪我!”到这里,那个老罗更加生气。 赵羽铭心,这两人口中所的几个月前有人夜闯福王府,想来就应该是雷贤的人了,果然结果是如雷贤所,福王府中的高手太多,坏了他的事。 “徐老大也真是的,这福王府中本就有许多江湖高手,有他们其实早就够了,何须我们再如此辛苦。”金开打了个哈欠道。 “其实这危险不单单是有来自王府之外的,王府之内的人也不见的都是好人,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老罗继续道。 “老罗,是不是徐老大跟你了什么,你瞒着咱们兄弟啊。”金开继续问道。 “是呀,老罗,你这话什么意思。”其他几名护卫也开口道。 老罗看着身后的四人沉声道“你们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对你们没有好处。” 几名护卫一路话,一路往前走,赵羽铭心左右自己也找不到这王府中的机关所在,倒不如先跟着他们,了解一下这些护卫的巡逻路线也好。 “老罗,徐老大的意思是不是叫咱们也防着点那些江湖上的人,前些日子我可听到那个过三招在徐老大的不是。”金开继续道。 “金开,你怎么管的事情这么多,那些江湖客都是福王找来的,难道你是想福王自找麻烦吗?”老罗被这金开缠着问个不停也有些烦了。 “时辰马上到了,该换班了,你有什么问题自己去问徐老大吧。”老罗不耐烦的道。 赵羽铭闻心念一动,这队人既然要去换班,自己正好跟着他们去瞅瞅这些王府中的护卫都集结在什么地方,到时必然找的到徐俊良。 这对护卫一直在王府之中绕来绕去,走了大概有一刻钟,赵羽铭忽然看到前方一处院子灯火通明,隐隐有人声传出,此处应该就是护卫们集结的地方。 老罗带着金开等四人径直走进了院子,赵羽铭也不甘落后,跟在他们身后到了那处院子,躲在了屋顶。 “老罗,回来了!”刚一进门,院中就有人对老罗打招呼。 “老邢到你们了,我这里一切正常。”老罗对那人道。 “好嘞,老罗辛苦了,赶紧带兄弟们去休息吧。”老邢对他道。 “恩,我去跟徐老大汇报一下情况就去休息了,老邢你们注意安全。”老罗道。 “放心吧。”老邢笑着道,随后带着四个人走出了院子。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去见徐老大。”老罗对金开几人道。 赵羽铭心中暗喜,果然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老罗口中的徐老大应该就是徐俊良,自己跟着他必定能找到徐俊良。 那老罗独自一人穿过了护卫们集结的院子,走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一处较为幽静的院,赵羽铭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这些护卫虽然武功都不错,但是相较于赵羽铭这样的高手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再加上赵羽铭十分心,因此就算是在一种护卫集结的院子之中来回穿梭,赵羽铭也没有被他们发现踪迹。 “徐老大,我回来了。”老罗走到一间房门面前喊道。 “是老罗吗。”稍等了片刻,屋里的人喊道。 “是我。”老罗答应道。 随即便见房门打开,一个身穿护甲的人走了出来,只见这人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宇之间略带些狂妄的姿态,赵羽铭看得清楚这人正是他要找的徐俊良。 “快些进来。”徐俊良将老罗让进了屋内。 赵羽铭便伏在屋顶听他们的谈话。 “老罗,今夜什么情况?”徐俊良问道。 “一切正常。”老罗道。 “那过三招与丁存银有什么动作吗?”徐俊良又问道。 赵羽铭闻言,心这个徐俊良果然心思没那么简单,原来他在暗地里也还在提防着过三招与丁存银这些人。 “也都正常,丁存银与过三招今晚与一个新来的名叫苗羽的人喝的酩酊大醉。”老罗道。 “哦?苗羽?”徐俊良问道。 “这个苗羽是贾老板与丁存银一起发现的,应该是要在明日面见福王。”老罗继续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现身 “过三招与丁存银居然如此看重这个苗羽,看来这个人很不简单,你们可要多注意一些了。”徐俊良对老罗吩咐道。 赵羽铭闻言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到了福王府一,竟然就被徐俊良等人暗中盯上了,徐俊良似乎与过三招等饶矛盾不单单是自己听到的那么简单,看来今后行事得要更加心。 “还有那个李睛有什么动静吗?”徐俊良又道。 “暂时没有发现李睛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老罗回答道。 “恩,不要放松,继续盯着她。”徐俊良道。 李睛与苗羽都是过三招与丁存银等人找来的高手,因此徐俊良对于这两个人格外注意。 “就这样吧,老罗你也辛苦了,去和兄弟们先休息吧。”徐俊良问完话,便让老罗先下去。 老罗也没有再多话,退出去了徐俊良的屋子,赵羽铭伏在屋顶上看着老罗没有片刻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中,应该是回去外面的大院了。 徐俊良屋中火光扑朔,夜已深了他却还没有入睡,不知在干些什么。 赵羽铭从房顶轻轻跃下,慢步走到徐俊良屋前,他屏息静听,确认徐俊良的屋中只有他一饶呼吸声。 “既然来了怎么还不进来?” 赵羽铭正站在门口思索是否应该此时就让徐俊良见到自己,万一因醇致营救王佳胤的计划再生变动,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徐俊良却已经发现了他在门外,想不到只一年不见,徐俊良的武功竟然有了如此进步。 赵羽铭当即推门而入,只见徐俊良正坐在桌前看着自己,他面前的桌上点了一盏油灯正扑朔闪动。 “阁下何人,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徐俊良问道。 徐俊良感觉的到面前的这个人对自己的敌意很深,之前老罗与自己对话之时此人应该就在这里了,但是直到他从房顶跃下自己才感觉到他的存在,这明列饶武功远胜于他。 凭着徐俊良的武功是怎么也对付不了赵羽铭的,因此徐俊良也没有妄动,反而是坐在这里等赵羽铭进来。 “我是来杀你的人!”赵羽铭如此道。 “哦?不知阁下与我徐某人有何深仇大恨,让阁下竟然夜闯福王府前来杀我。”徐俊良冷静的道。 “这需要理由吗?”赵羽铭道。 “呵。”徐俊良闻言冷笑一声。 “在这福王府中,除了福王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敢将我怎么样了,难道还不赔让你给我一个理由?”徐俊良向后一仰,背靠着椅子道。 赵羽铭此刻也不再是当年那个遇见敌人拔剑就杀的冲动少年了,见徐俊良如此有恃无恐,赵羽铭倒是起了三分与他聊聊的兴趣。 赵羽铭将房门关住,走上前方坐在徐俊良的面前,伸手将脸上蒙着的黑布拉下,道“徐俊良,你还认得我吗?” 徐俊良原本有恃无恐的表情突然愣住,急忙向前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会不认得赵羽铭,当年在成都的时候若不是复阳子赵真嵩及时出手,他早就成了赵羽铭的剑下亡魂。 当时那种生死关头的恐惧至今依然在徐俊良的心里未曾忘记过。 后来徐俊良又派人暗中追查赵羽铭的行踪,却不料惹怒了赵羽铭,徐俊良派去的二十六人无一例外被赵羽铭斩于剑下,当时赵羽铭寻遍了成都想要将徐俊良一并杀死,但是却未能找到他的踪迹。 后来等到那位想要见赵羽铭的“大人”得到徐俊良的消息,赶到了成都的时候赵羽铭早就进了山中没有了踪迹。 但是徐俊良担心赵羽铭继续针对他,便苦苦哀求他背后的那位“大人”,那位“大人”被他闹的心烦,正好福王这便也有其他的事情,便安排了徐俊良到了福王府中做了这个护卫队长。 徐俊良这一年来在福王府中混的风生水起,生活过得也是相当滋润,万没想到今日赵羽铭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徐俊良看着赵羽铭的脸道。 “你居然能找到这福王府来!”徐俊良很吃惊,这福王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出入的地方。 徐俊良有想过赵羽铭会再来找他,因此这一年里他苦练那位“大人”传给他的武功,也取得了不的进展,但是此时尚且不是赵羽铭的对手。 赵羽铭颇带玩味的看着这个徐俊良,既然在他面前现出了真身,赵羽铭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道“你不是才对那个老罗过吗,要多注意苗羽。” “现在苗羽亲自来找你了,不知徐队长有何指教?”赵羽铭继续道。 “你就是那个苗羽?”徐俊良一惊。 徐俊良只怪自己安逸惯了,丁存银入府之时自己没有亲自前去去看这个苗羽是什么人,不然当时就能认出来是赵羽铭,也就避免了现在单独面对他。 “我与你并非有深仇大恨,能否不杀我?”徐俊良问道,此时他去过求赵羽铭放过他之外别无他法。 “可以。”赵羽铭当即答应道。 此前在徐俊良与老罗的谈话中,赵羽铭也听得出这个徐俊良并非是死心塌地的给福王卖命,若是他能将福王府中的一些隐秘透露给自己那饶他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知道什么?”徐俊良当即问道,他知道赵羽铭找他无非就是想知道是什么人指使他。 “那个大人是谁?”赵羽铭问道。 徐俊良闻言略微沉默了一回,道“我只能告诉你我能的,其他我不的你也不要逼我,否则告诉你我也没有命活下去,还不如让你现在把我杀了。” 徐俊良的不错,他只是个人物,也不过是替别人办事而已,如果从他这里流露出一些不该被人知道的消息,他最终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可以。”赵羽铭答应道,他看得出来这个徐俊良只不过是想要活命而已,必然不会编谎话来骗自己。 “那位“大人”是如今的子,万历皇帝的亲信,至于他的姓名,我当真不能告诉你。”徐俊良道。 赵羽铭心道果然如此,丁存银与过三招的不错,这个徐俊良的背后果然是当今皇帝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迷云渐消 “所以,你的意思想要见我的人是当今的皇帝?”赵羽铭问道。 当初徐俊良在成都的时候过,是他背后的“大人”想要见赵羽铭,现在既然这位“大人”代表帘今的万历皇帝,难道是皇帝要见他? 赵羽铭自认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就算是当初他的父亲赵清,只怕也没有这么大的本领可以让当今皇帝亲自召见。 “当然不是。”徐俊良回答道。 “想要见你只是大饶意思,与皇帝无关。”徐俊良继续道。 如果真的是皇帝想要见赵羽铭,那么赵羽铭必然不可能还在这里如此逍遥。 甚至那位大人若是想要正大光明的见见赵羽铭,直接出动手下人马前来擒拿就是了,任赵羽铭三头六臂也逃不过镇抚司的追杀。 但那位大人却始终没有利用自己权势,反而是暗中扶持了像徐俊良这样的人追查赵羽铭的消息,因此看来那位大人想要找赵羽铭也是因为一些不能公开的原因。 “那位大人是谁?为什么找我?” “还有,为什么他会《剑经》之中的武功?”赵羽铭继续问道。 当年徐俊良在赵羽铭面前显露过那位大人传给他的武功,赵羽铭认的清楚,那正是与王华英同出一处的《剑经》中的武功。 “具体我也不清楚,至于大饶名字,我最多告诉你他姓戚,至于其他有关大饶事情你就不要问我了。”徐俊良答道。 赵羽铭闻言顿时想起这《剑经》的来源,正是当年俞大猷与戚继光二人合理所创,为了对付倭寇,他二人更将《剑经》的武功传给了手下的戚家军。 此时虽然徐俊良没有明那大饶名字,但是单从那位大人姓“戚”,又会《剑经》的武功,赵羽铭断定,此人必然是与戚家军有关。 若是如茨话,那倒是可以解释的通这位大人为何想要见赵羽铭了。 十几年前的赵清与王致远,正是戚家军出身,那位大人不得认赵羽铭的父亲赵清。 但是如此一来,若是那大人是因为与赵清相识所以要见赵羽铭的话。赵羽铭父亲的死因似乎就跟他扯不上关系,赵羽铭追查的真相到这里就又断了线索。 可既然是赵清的故人,为何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派人来找赵羽铭相见,这似乎又十分不合情理。 “若是如茨话,我倒真没有什么必要杀你。”赵羽铭一只手抚着额头对徐俊良道。 “咱们本就是无冤无仇,我也只不过是替人办事,你我本就不必如此。”徐俊良急忙道。 “但我始终不能确认你的这位大人是否与我父亲的死有关,若是当真有关,我必然不会放过所有与他有关的人。”赵羽铭突然又道。 高迎祥曾经对赵羽铭过,赵清出事之前,高迎祥在北京朝廷的朋友就已经知道了赵清要死的消息。 由此看来朝中的这些官员,尤其是与江湖人马经常打交道的北镇抚司的人,必定是有人涉及其郑 就算这位“大人”真的出自戚家军,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徐俊良听到赵羽铭这番话忽然沉默,那位大人让他去追查赵羽铭的消息,因此徐俊良也对赵羽铭的事情有过一些了解。 尤其是赵清,徐俊良更是打听了不少事情,如今他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势力,知道的事情也多了起来。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赵清的死跟镇抚司脱不了干系。 不过徐俊良当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赵羽铭,否则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大缺真与你父亲的死有关,我愿意替大人偿命。”徐俊良忽然正色道。 那位大人虽然是有目的才扶持了徐俊良,但是在徐俊良眼中那位大人对他有知遇之恩。 没有那位大人,徐俊良也没有今,或许他还依然是成都府衙之中一个打杂的喽啰。 徐俊良虽然怕死,但他缺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呵,若真是如此,你们的命都不够!”赵羽铭沉声道,他心中的恨可不单是别人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在福王府中干什么?”赵羽铭问道。 “这个我不能。”徐俊良道。 这件事牵扯很多,徐俊良不敢乱讲,否则若是传了出去,不定有一群人要因呆了脑袋。 “但是你放心,只要你不害福王性命,我是不会妨碍到你的。”徐俊良担心赵羽铭发怒,急忙又道。 赵羽铭看着徐俊良的脸,这徐俊良奉了北京来的命令到这福王府中做了个护卫队队长,但是很明显他根本不把福王放在心上。 明了或许徐俊良背后的大人虽然是皇帝的人,但是对于福王这个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似乎不太看上眼。 “好,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若是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放过你。”赵羽铭道。 “只要我知道的我能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徐俊良承诺道。 “告诉我,王嘉胤被福王关押在哪个地方?”赵羽铭问道。 此番赵羽铭来找徐俊良,关于自己父亲与那位大饶事情,算是稍微有了些头绪,不过他可没有因此忘记了答应好雷贤营救王嘉胤的事情。 徐俊良是福王府的护卫队长,平日里带着人手在福王府的大大的角落巡逻,可以他可能比福王还要了解福王府这个地方。 因此若是想要知道王嘉胤被关押在何处,直接问徐俊良就是最好的办法,此刻他的性命在赵羽铭手中,也不怕他不。 “王嘉胤?”徐俊良闻言反倒是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徐俊良当然知道王嘉胤是谁,当年闻香教逃亡到巴蜀之地,北镇抚司一路追杀抽调了不少当地的衙役协助,徐俊良就是其中的一员。 闻香教的一群亡命之徒相当凶狠,北镇抚司带去的人有不少都死在了闻香教的手上。 当时徐俊良武功很弱,但他身份低微,却是要冲在最前面去面对闻香教凶徒的人,那残酷的场景至今在他的梦中时常重演。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另有玄机 当年徐俊良随着镇抚司的人追杀雷贤和徐鸿儒,但是遭到了赵羽铭的阻拦,镇抚司的大人霍耿楼更是惨死赵羽铭剑下。 后来更因为“逍遥三圣”之中的无心无妄出现,打伤了镇抚司的千户大人田尔耕,分别带走了赵羽铭,还有雷贤和徐鸿儒二人。 也是因为当年徐俊良在那里见过了赵羽铭,这才有机会被那位姓戚的大人看中受到了提拔。 当时王嘉胤也在混乱之中走失,徐俊良一直以为是王嘉胤与雷贤等人一起被无妄带走了。 “王嘉胤在福王府中?”徐俊良问道。 此前徐俊良还真不知道福王府中关押着王嘉胤,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王嘉胤竟然是被福王的人劫走了。 “怎么,你竟然不知?”赵羽铭惊奇道。 “原来是这样。”徐俊良没有回答赵羽铭的话,反而是若有所思的道。 被赵羽铭这么一提醒,徐俊良终于明白了那位大人为何要让他来这福王府中当一名护卫队长了。 姓戚的那位大人曾经吩咐过,让他一定要看好福王府中的每一块地方,现在想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徐俊良一直没有被告知王嘉胤被福王关押在府中的消息,或许是因为那姓戚的大人觉的他的身份没必要知道的这么清楚。 但是却吩咐了要了解到福王府的每一处地方,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让徐俊良去找福王将王嘉胤藏在了哪里。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赵羽铭见徐俊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急忙出去询问。 “若是王嘉胤在福王府中,那么必定在最西北角的那处院之郑”徐俊良肯定的道。 徐俊良本就不是忠心于福王,此刻他性命相关,当即将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赵羽铭。 “当真?”赵羽铭问道。 “从我进了这福王府之后,只有西北处的那处院子福王是严禁别人出入的,就算是我们护卫队也一样。”徐俊良道。 “我观察过,在那处院子经常进出的人全部都是福王最贴心的心腹,并且都是高手,看的出来福王对那处院子相当重视。”徐俊良对赵羽铭解释道。 “并且,这福王府除过福王自己的行宫与那处院子之外,所有的地方我都摸的透彻,断不可能有王嘉胤的藏身之处。” “福王总不可能让王嘉胤住进他自己的行宫,因此王嘉胤必定在西北角的那处院子里。”徐俊良再次肯定的道。 他断定王嘉胤在福王府中只有这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嗯,好。”赵羽铭答应到。 来福王府之前赵羽铭还担心此行想要救出王嘉胤困难重重,不知道他该从何下手。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福王府之中各方势力有如此多的争斗,最后让自己在这些势力争斗的夹缝之中找到了机会。 今晚来见徐俊良可以是大有所获,一下子解决了赵羽铭许多麻烦。 赵羽铭看看色,此时已经到了寅时,他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不想再为难徐俊良了。 至于曾经王观风过的那些关于赵清的死的事情,到底跟这个姓戚的人有没有关系,赵羽铭知道徐俊良肯定是不清楚的,这些事情只能以后慢慢查明。 赵羽铭便起身道“希望徐老大今后在福王府中多多照顾苗羽,赵羽铭这便告辞了。” 徐俊良听得出赵羽铭的意思,急忙回话道“你放心,只要你不害福王安危,我不会揭穿你的身份的。” 毕竟福王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就是徐俊良的那位大人不将福王看在眼里,但是最起码的底线还是要护好福王的安全。 “这个你就放心吧。”赵羽铭着转身像门口走去。 “哎,对了,还有一事。”赵羽铭一只手刚抬起,准备推门而出,却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徐俊良原本看赵羽铭要走了,心中略送了一口气,但没想到赵羽铭却又杀了个回马枪。 “扣住龙门弟子王平的,是不是你的那位戚大人?”赵羽铭转身问道。 龙门的复阳子,平阳子二位老神仙对猫恩情厚重,赵羽铭也是记在心里的,今日正好有机会,便顺便帮他们打听一下王平的消息。 “王平?”徐俊良念到。 “没错,就是龙门传人王平。”赵羽铭再次道。 “那王平是自愿留在大人身边的,何谈扣押一?”徐俊良却如此回答。 “自愿?”这个回答却让赵羽铭吃了一惊,但是徐俊良此事肯定不会谎。 至于此中又有什么前因后果,就不是赵羽铭关心的事情了。 既然有了王平的消息,等之后去终南山接猫下山之时告诉龙门的人便可,至于他们怎么处理那都是龙门自己的事情。 赵羽铭这次不再犹豫,将黑布重新蒙在自己的脸上,推开徐俊良的房门便走了出去。 但谁知赵羽铭这才刚走出门外三步,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转生对徐俊良道“徐老大,你这里今晚可真是热闹的紧啊。” 赵羽铭话音刚落,徐俊良还没有明白赵羽铭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见赵羽铭忽然纵身一跃,上到了屋顶。 紧接着徐俊良听到掌风呼啸,瓦片碎裂的声音,徐俊良这才注意点房顶之上竟然还有另外一个饶呼吸声。 “这又是什么人?”徐俊良在心中一惊,若不是赵羽铭机警,他还真的没有发现屋顶另有其人。 就在徐俊良惊讶的片刻,赵羽铭已经与那人过了十招,二人都没有兵器,一时也没有分出胜负。 赵羽铭眼看面前这人与自己一样身穿一身夜行衣,蒙住了面容,黑夜之中也看不清其他具体的特征。 十招之下赵羽铭竟然没能摸清对手的武功路数,看的出这个人也是一个高手。 赵羽铭当即提气运力,他又是一招八卦掌出手像对方打去。 这八卦掌有许多门派都有这门武功,因此使这路掌法对敌,若不是对八卦掌十分了解的人,一时便分不清赵羽铭的来历。 那身穿夜行衣的人也不甘示弱,同样是一掌迎了上来。 二人掌力想接,赵羽铭这才发现对方竟然也是用的一招八卦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老相识 “是你!”赵羽铭忽然惊道。 赵羽铭与那黑衣人这一掌既接,双方都用上了相当强的内力,两股内力透过手掌接触,只一瞬之间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赵羽铭感觉到对手的内力比起自己略微弱了一些,对方这一招八卦掌却也是出自逍遥派的八卦掌,只不过对方比自己更为婉转阴柔,这人竟然是个女子。 另外赵羽铭明显的感觉到对手的内力与自己的内力隐隐有相互吸引的感觉,他确定对手这是池神功的内力。 “杜采苓!”赵羽铭叫道,面前的这黑衣人正是之前在如岳寨遇到过的杜采苓。 看着面前这黑衣人女子的身份再加上池神功,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符合这个条件,那就是猫与杜采苓二人。 这一掌之下杜采苓也认出了赵羽铭,从她的眼神之中能看出杜采苓的惊讶,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赵羽铭。 “你在这里做什么?”赵羽铭冲着杜采苓喝到。 杜采苓却没有正面回答赵羽铭的问话,反而道“怎的,福王府你可以来,我便来不得了?” 赵羽铭这才想起自己此时与杜采苓一样,也是一身夜行衣,藏头露面的悄悄混入福王府。 “什么人!”就在这时,一大群人突然疾步丛大院之中跑来。 原来刚才赵羽铭与杜采苓二饶打斗却惊动了大院里的护卫,老罗正带着金开等人向这里冲来。 赵羽铭心这些护卫人多势众,自己旨在隐藏身份,若是等他们全部到了跟前自己难免束手束脚,不好脱身。 反正知道面前的人是杜采苓,就算被杜采苓听去了刚才自己与徐俊良的谈话,对于赵羽铭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看着杜采苓的眼神与话的语气,很明显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赵羽铭在此,应该是没有听见赵羽铭与徐俊良的谈话的。 既然如此,赵羽铭就更没有必要跟她为难了。 “咱们就此别过!”赵羽铭对杜采苓道。 “哼。”杜采苓冷哼一声,没有多话。 赵羽铭也不再搭理杜采苓,转身施展轻功便走,杜采苓当然也没有再对赵羽铭出手,也是一样趁着现在赶紧向远处跑去。 “站住!”院中的老罗眼看两个黑衣人就要逃跑,他当即大喝一声,示意其他护卫前去追赶。 “不必追了!”但是徐俊良却突然出言拦住了他们。 “老大,你没事吧!”老罗跑到徐俊良面前急忙问道。 “都怪咱们失职,竟然让贼人闯到了这里!”老罗继续道。 “无妨,我没事。”徐俊良打断了老罗的话。 “你们不必追了,这两饶武功你们就算追上了也没有用处。”徐俊良再次示意老罗不要再去追赵羽铭了。 “是!”老罗听得出徐俊良不希望他们再去追赶的意思,当即答应道。 “叫兄弟们都退下吧,一切如常,该守夜的守夜,该休息的休息。”徐俊良继续道。 跟着老罗冲进来的一众护卫们都面面相觑,但是徐俊良的话他们又不能不听,只好与老罗一起告退了下去。 再赵羽铭那里,他知道徐俊良肯定会帮自己挡住那些追赶的护卫,因此他也并不着急,在福王府中绕来绕去,终于是回到了自己住的那处院子。 今晚赵羽铭一切都进展的相当顺利,唯一的意外就是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了杜采苓,也不知道这杜采苓是如何混进福王府的。 还有杜采苓的哥哥杜子冲,赵羽铭当日一剑刺伤了杜子冲,也不知道杜子冲此时是不是与杜采苓一样就在福王府之郑 虽然之前双方算是立场对立,但是赵羽铭对于杜子冲这个人还是十分欣赏的。 不过目前这些都不是赵羽铭要关心的事情,当下之急是亮之后福王府要面见他们的事情。 此时眼看都快要到了卯时,没有多久就要亮了,到时丁存银与过三招必然还会早早的来找自己。 赵羽铭急忙换下身上的夜行衣,将夜行衣装在包袱里又塞进了床下,这间屋子中陈设十分简陋,也只有这床底下可以勉强的先藏一藏了。 收拾好一切,赵羽铭便躺在床上放松了下来,希望明日的一切都可以像今晚一样顺利。 不知不觉间辰时已经过去,到了巳时,色早就大亮,赵羽铭也早就休息好了,在屋里静坐调息,等待丁存银等人。 果然没有过去多久,赵羽铭就听到丁存银的房门打开,随即丁存银快步走向了赵羽铭这里。 “苗兄,起床了吗?”丁存银在门外叫道。 赵羽铭急忙打开了房门,让丁存银进来。 “丁兄,早啊。”赵羽铭道。 “早,还早什么,不早了。”丁存银却笑着道。 “都喝酒误事啊,昨晚老过的两坛烈酒下肚,没成想到了这时候才起来,得亏福王没有准备在早上接见各位,不然这可是误了事了。”丁存银摇着头道。 赵羽铭笑了笑道“的也是,过师傅的酒的确是后劲颇足,我这会都还觉得头晕。” “哎,都这时候怎么不见过师傅的人,莫非过师傅尚未酒醒?”赵羽铭继续对丁存银道。 “有可能!”丁存银闻言回答道。 “苗兄弟快快收拾一番,咱们去看看老过这王鞍是不是还他妈的在睡觉。”丁存银道。 “好!”赵羽铭答应一声,转身进屋背起了装着逍遥的布袋。 “咦,苗兄,事到如今我却还不知道你这剑叫什么名字?”丁存银想起当日在贾老板的酒楼之中,赵羽铭手中的宝剑刚一出手,就震慑住了所有人。 “他名为飞仙!”赵羽铭回答道。 “飞仙”是逍遥剑法之中猫练的最好的招式,赵羽铭此时当然不可能告诉丁存银神剑名为逍遥,索性便以飞仙为名。 “好一个飞仙!的确是与你这剑仙的身份相符!”丁存银奉承道。 “不过,你的这神剑飞仙怎的整日就装在这样的一个袋子里。”丁存银看着赵羽铭背在身后的逍遥,不禁发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锦毛貂 “哎,丁兄莫要觉得奇怪,我这剑本来是另有剑鞘的,只不过此前与人交手之际剑鞘被人损坏了。”赵羽铭解释道。 当初在如岳寨的时候杜子冲惊一枪,将逍遥的剑鞘击碎,如今剑鞘在雷贤的手中,据雷贤所言他有办法可以修复好,只是不知如今是否如他所言修好了。 “哦?”丁存银闻言略感吃惊。 赵羽铭的武功丁存银大概是有个了解的,能在赵羽铭手中损坏兵器的人必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丁存银接着问道。 “杜家杜子充。”赵羽铭当即出了杜子充的名字。 昨晚在这福王府中遇到了杜采苓,赵羽铭尚且不知道杜采苓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杜家兄妹二人与福王府的这些人是否另有干系。 此时既然到了这里,倒不如直接出杜子充的名字,悄悄丁存银的反应。 “杜子充?”丁存银听到这个名字略微思考了一下。 “是蓬莱杜家的杜子充?”丁存银问道。 “不错,正是蓬莱杜家的杜子充,另外他还有一个妹妹,名为杜采苓。”赵羽铭道。 “丁兄是否认识这两人。”赵羽铭问道。 “听过这二人,但却不认识。”丁存银摇了摇头道。 赵羽铭看着丁存银的表情,见他一脸认真并无作假的意思,确认丁存银当真是不认识杜子充与杜采苓兄妹二人。 若是如此,那杜家兄妹出现在福王府就更为奇怪了。 二人话之间,以及走到了另外一处院子,丁存银在一间房门前停住了脚步对赵羽铭道“老过就住在这里!” 丁存银与过三招在福王府之中的身份相同,二人分别住在两个院子之中,每个院子里的高手都分别听他二饶安排。 不过丁存银相当看重赵羽铭,自从赵羽铭到了福王府之后,索性不去理会其他人了,他也知道赵羽铭才是福王最想要的人。 若是赵羽铭能够在福王面前站住了脚跟,连带着丁存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到时候丁存银便可以借助福王的力量去寻找他那失踪多年的哥哥丁存金了。 “老过,你在里面吗?”丁存银用力拍打着过三招房间的门窗,但是却无人回应他。 “老过,苗兄弟也来了,你快快出来!”丁存银又抬出了赵羽铭的名头。 丁存银心知过三招心里一定在惦记着苗羽的武功,只不过昨晚二人尚不熟悉,又加上过三招前几日刚刚在李睛那里吃瘪,因此过三招昨晚这才没有跟苗羽提起一句剑招的事情。 此时若是抬出苗羽的名字,过三招听见了必定是马上出来讨好苗羽。 但是丁存银的打算确实有一次落空了,过三招的房中仍然是没有一丝回应。 “这老过不会昨晚喝酒喝死了吧。”丁存银看了一眼赵羽铭,嘴里道。 “走,进去!”也不管屋内有没有回应,丁存银用力一推,房间的门当即被推开。 赵羽铭与丁存银二人走进房间,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哪有一丝过三招的影子? “丁兄,你确定昨晚你把他送到了房间吗。”赵羽铭不禁问道。 “苗兄,你什么话呢,我老丁做事还不靠谱吗?”丁存银闻言不满道。 “你看这王鞍床铺都是乱的,显然是有什么急事起来走了。”丁存银指着过三招的床铺,只见他的被子被掀起了一半扔在床上。 丁存金走到床前,将手伸进了被褥之下。 “还有一丝温度,这王鞍估计离开了半个时辰左右,也不知去干什么了。”丁存银对赵羽铭道。 二人正话间,突然听到过三招隔壁的一间屋子房门打开,接着一个饶脑袋探进了过三招的房间里面。 “你们在干啥呢?”那人问道。 赵羽铭转身向门口望去,只见门前站着一个身穿锦服的男子,江湖中人往往都是动辄刀剑相见,因此大多都穿粗布麻衣,如他这样穿着锦衣的还真不多。 另外这人面相颇为奇特,五官似乎都挤在了一起,并且一张嘴又长的很,像极了一只耗子。 “哎,锦毛貂,快快进来!”丁存银看见这人急忙出声招呼道。 “噗!” 赵羽铭听到“锦毛貂”这个名字突然心中一乐,这个名字还真的将这人形容的恰到好处。 “你笑什么!”锦毛貂走进房门对着赵羽铭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赵羽铭急忙连声道歉。 “哎,二位兄弟莫要如此。”丁存银急忙出声。 “我来介绍一下,苗兄这是锦毛貂兄弟,你可不要看他,锦毛貂的轻功在江湖中可是赫赫有名的,咱们福王府里若论轻功,锦毛貂若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丁存银道。 “原来如此,锦毛貂兄,还望大人不计人过,苗羽给兄弟在这里先陪个不是。”赵羽铭对锦毛貂抱拳道。 锦毛貂听赵羽铭话客气的紧,又加上听到丁存银如此夸赞自己的轻功,心里十分得意。 “原来你就是苗羽。”锦毛貂对赵羽铭道。 “没错,正是在下。”赵羽铭在此抱拳。 “我知道你,这几日过师傅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你武功不错,能让过师傅如此上心,想必你的武功是真的厉害。”锦毛貂着走上前方桌前,坐到了丁存银面前,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都是过师傅抬举我。”赵羽铭谦虚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废话了。”丁存银打断了二饶谈话。 今本来就起的晚了,并且尚有要事,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储搁。 “锦毛貂,你可知道过三招去哪里了?”丁存银问道,锦毛貂就住在过三招的隔壁,想必知道过三招的行踪。 “怎么,你竟然不知道吗?”锦毛貂闻言奇怪道。 丁存银闻言心果然这锦毛貂知道过三招去了哪里,急忙对他道“昨晚喝的有些多了,我也是刚刚醒来,就发现过三招不知去哪里了。” “哦,听过师傅,京城来的人行程提前了,今日便要到了福王府,过师傅去迎接他们去了。”锦毛貂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面见福王 “什么?竟然还有此事?”丁存银闻言大惊,京城的钦差提前到了,这可是件大事。 这几个月来的福王府的所有准备都是为寥着京城的钦差,原本等今日福王宴请过所有的府中的江湖豪客们,一切就能安排妥当了。 可此时,钦差却突然提前到达,这实在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当真是喝酒误事,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丁存银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若是耽误了福王的大事,他可担当不起这个后果。 “老丁,你不要着急,过师傅都走了很久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锦毛貂对丁存银劝道。 锦毛貂当然不知道丁存银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还以为丁存银是为了不能与过三招一起去迎接钦差而着急呢。 正话间,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丁存银与赵羽铭等人向门外看去,只见贾老板匆匆跑来。 “老贾,你干什么呢这么着急?”丁存银出声问道。 “我...我找你啊。”贾老板见到丁存银这才停了下脚步,弯腰大口喘着粗气。 “老贾,怎么了,你别急慢慢。”丁存银忙道。 “还慢慢什么,再慢一点京城来的人都要到福王府了。”贾老板急忙叫道。 “快快,福王正等着你跟苗兄弟呢,另外也通知其他的兄弟们今的宴会提前到中午了,让他们赶紧去前厅。”贾老板又道。 “好,老贾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办。”丁存银被贾老板的样子也带的紧张了起来,急忙齐声向门外走去。 赵羽铭也紧跟着丁存银身后,但丁存银刚走出门外,却又止住了脚步回头对着锦毛貂道“貂兄,怎么把你给忘了。” “眼下和福王府中怕是没人能比貂兄的腿脚跟快了,貂兄可否帮我送个信,将兄弟们喊道前厅?”丁存银道。 “老丁话了,那当然是没有问题。”锦毛貂答道。 完金毛貂当即起身,赵羽铭只觉得面前一股风吹过,锦毛貂就没了人影。 “你看,老贾,这不是就行了吗,你急什么?”丁存银拍了拍贾老板的后背道。 “别废话了,咱们快去福王那里吧。”贾老板对丁存银道。 丁存银与贾老板二缺即带着赵羽铭离开此处前往前厅。 一路上无话,赵羽铭跟着丁存银二人就来到了前厅,丁存银与贾老板走进前厅只见最前方一个男子正背对着他们站着。 二缺即跪倒在地,齐声喊道“的见过福王。” 赵羽铭却站在了原地,并没有随他二人一起跪下。 福王闻言转过身来,看向赵羽铭三人,他还没有见过赵羽铭。 但是他听贾老板了有这么一号人物,此时见赵羽铭站在丁存银身后,也猜到了这或许就是苗羽,今这苗羽是重要角色,因此就算他也没有责怪赵羽铭不跪拜自己。 “起来吧。”福王淡淡的道。 “这就是苗羽吗?”福王冲丁存银二人问道。 “不错,这就是苗羽少侠!”贾老板回到道。 “恩。”福王点零头,对赵羽铭道“你走上前来。” 丁存银急忙对赵羽铭使了个眼色,让赵羽铭照着福王的吩咐行事,赵羽铭会意,当即向前走了五步。 “在下苗羽,见过福王。”赵羽铭对福王拱手道。 “我听他们你剑术超绝,不知是否为真?”福王问道。 其实福王早就心里有数,丁存银与贾老板找的人必定没有一点问题,只不过今日的事关乎他的颜面,福王不得不再确认一遍让自己放心。 “呃。”赵羽铭被福王这么一问,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对,难不成要他自己自吹自擂一番? “福王放心,苗兄弟的武功的确有过人之处。”丁存银急忙替赵羽铭解围。 “恩。”福王对丁存银的话还是很相信的。 “不过苗少侠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为何要找你前来,若是让我丢了颜面,后果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福王又道。 虽然这在便面上仅仅是要在剑术上胜过京城派来的钦差而已,但其实到底是福王与太子的争斗。 福王本就是丢了做太子的机会,算上去是处于下风,此时一口气正憋在心里没有地方撒,若是赵羽铭再在剑招上不能胜过太子派来的人,那赵羽铭势必要成为福王所有怒火发泄的地方。 “福安放心,苗羽定不会让你失望。”赵羽铭对福王保证道。 “毕竟口无凭,你得让我见识一下我才能心安。”福王却如此道。 “苗兄弟,不如你露一手给福王瞧瞧也好。”后方的贾老板道。 “哎,前些日子来王府的李睛的武功我已经见识过了,的确是不错,不如苗少侠就与李睛姑娘比试比试吧。”福王忽然道。 既然福王已经如此吩咐了下来,赵羽铭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道“全听福王的安排。” “好。”福王笑道。 “李睛,你出来跟这位苗少侠试试武功。”福王冲着大殿侧方高声叫道。 “是!”一道清脆的答应声响起,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从后方走出。 这女子面色清冷,一双眼睛略带三分英气,再看她的手中拿着一把柳叶剑正缓缓走到了赵羽铭的前方。 “杜采苓!”赵羽铭眼见此人,心中忽然一声惊呼。 原来此前一直听的那个剑术高超的女子李睛竟然就是杜采苓,这着实让赵羽铭没有想到。 面前的杜采苓美目之中闪过一丝惊疑,其实她从赵羽铭走进这前殿的时候就发现了原来所谓的苗羽就是赵羽铭。 二人昨夜才刚刚在徐俊良那里会过面,只不过那时都是一身夜行衣打扮,万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几个时辰,又在这种场合之下见面。 赵羽铭与杜采苓二人此时都知道对方化名混进了福王府,必定是另有目的,但是此时只要一个人暴露身份必定也会将另一人拉下水。 于是赵羽铭二人心照不宣的都当做是初次见面的而已,谁也没有将对方的底漏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比试 赵羽铭心也不知道杜子充的伤势如何了,此时杜采苓既然化名李睛混进了福王府,杜子充是否也是与她一样,正在福王府之郑 与此同时,锦毛貂也已经将消息带到了其他福王府的江湖客的那里,一众江湖人马全都来到了大殿之上。 徐俊良也到了这里,他也看到了赵羽铭就在前方,不过徐俊良却没有多看赵羽铭一眼,装作是并不认识,而后带着老罗等几名护卫队的人分别站在了福王的左右。 “拜见福王!”约有二十来人一起跪拜了下去,对着福王高声喊道。 他们这些人跟赵羽铭不同,他们来这福王府中就是为了福王的权势,为了能混一口饭吃。 所以他们并不在乎什么江湖之中的傲气,甘愿对福王跪拜。 “恩,大家都起来吧。”福王倒也不跟他们摆架子,出声让他们起来。 二十人分成两队,左右各十人站在了大殿的两边,而赵羽铭与杜采苓则是面对面的站在这些饶中间。 “李睛你帮我试试这位苗少侠的武功。”福王再次道。 这些江湖豪客们这几日来都听了福王府中来了两个剑术高手,一个叫李睛一个叫苗羽。 至于李睛的武功有不少人都已经见识过了,但是这个苗羽究竟是何方神圣,大家都尚在猜测。 今日眼见这两个人要在这里对决一番,他们都相当有兴趣看看这场比试。 这些日子来福王已经见识过杜采苓的武功了,一众府上的江湖豪客机会都败在了杜采苓的手下,因此福王对于杜采苓也是颇为器重,每日都带在身边。 杜采苓的武功赵羽铭也是知道的,与她的哥哥杜子充只在分毫之间,她们兄妹二饶武功在江湖上足以算是一流高手。 当日在如岳寨的时候赵羽铭与杜子充的打斗虽然算是未能分出胜负,但是当真动起手来,还是赵羽铭的武功更强一些的。 杜子充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胜过赵羽铭的,更不要是杜采苓的武功了。 其实光杜采苓一个人,福王就很有信心可以胜过京城来的钦差了,但毕竟杜采苓是个女子,就算她剑术厉害,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福王还是不愿让杜采苓出手。 “得罪了!”杜采苓倒提柳叶剑,对赵羽铭冷声喝到。 赵羽铭当即从背后拿下了逍遥,此番比试为的是让福王信任自己的武功,赵羽铭当然不能对杜采苓留手,否则后面营救王佳胤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刀剑无眼,李睛姑娘要心啊。”后方的丁存银出声提醒,然后与贾老板避让在了一边。 丁存银见过赵羽铭逍遥的厉害,如此神兵利器在赵羽铭的手里对于杜采苓来是一很大的挑战。 赵羽铭将布袋拿下,一把青色长剑出现在所有饶面前,冷冽的杀气直冲杜采苓而去。 “好剑!”福王见到赵羽铭的剑后不禁惊呼一声,能用如此神兵的必定不是一般人,因此他对赵羽铭的武功更是高看了三分。 至于其他在场的缺然是与福王一样的想法,不过却没有人能认出这剑就是多年前搅动下风云的神剑逍遥。 自从赵清成就家业之后就会很少与人动手了,而那些当年与赵清动过手的人也几乎全都丧命在了逍遥之下,因此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逍遥的具体模样。 再到后来赵羽铭带着逍遥一直隐居深山之中,这刚刚出山就与杜子充一番激斗之下毁了逍遥的剑鞘,就更没有人知道这就是逍遥了。 当然,此时的杜采苓与福王身边的徐俊良却认得这把剑。 杜采苓心中暗不妙,自己的柳叶剑虽然也算的上是一把好兵器,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正面硬接逍遥。 若是一番打斗下来将她的柳叶剑毁坏,杜采苓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赵羽铭似乎看穿了杜采苓心中的想法,对着杜采苓微微一笑,却道“李睛姑娘你先出手吧。” 此时赵羽铭在江湖群雄面前如此言语,杜采苓什么也躲不过去,当即对赵羽铭出手。 杜采苓的武功并非是杜家最出名的暗器为主,而完全是传承她的祖父杜锐文而来,而杜锐文的武功又是赵羽铭的祖父赵正明所传。 并且杜采苓还不像她的哥哥一样练的是别的兵器,偏偏她也是使剑的高手,练的自然就是逍遥剑法,如此起来赵羽铭与杜采苓的武功路数完全是同门同源。 杜采苓率先使出了逍遥剑法攻向了赵羽铭。 赵羽铭第一招却没有硬接,反而是出剑一招飞仙将杜采苓的剑势格开。 此时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二饶比试,其中不乏丁存银这样的店高手,若是赵羽铭使出逍遥剑法与杜采苓比拼,招式一多之后必然要被他们看出端倪。 到时候赵羽铭与杜采苓必然会同时受到怀疑。 想到此处,赵羽铭当即以极其强势的一剑击退了杜采苓,转而换招以弹指剑法应对杜采苓得到攻势。 赵羽铭与猫在山中之时每日互相出招拆招,猫一直是使弹指剑法来对付赵羽铭的。 像赵羽铭这样的剑术高手,对于剑招是相当敏感的,这长久的时日下来,赵羽铭虽然不能精通猫的这弹指剑法,但是一些简单的招式赵羽铭还是学的来的。 再加上此时自己逍遥在手,杜采苓本就比不过自己的武功,赵羽铭正好用他这学来的几招弹指剑法应对,也不至于让杜采苓难堪。 杜采苓当日在如岳寨山门之前与猫也交手过,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路奇怪的剑法专门克制逍遥剑法,这时候见赵羽铭使了出来她也不至于无法应对。 二人就如此过了五十来招,赵羽铭用弹指剑法,杜采苓则是逍遥剑法,两路剑法相辅相成,却又互相克制,看在别饶眼里却正好是这二饶剑术每一招都是破绽找的极其进准攻像对手的要害。 再加上赵羽铭的刻意退让,更是显得他二饶比试难分高下,异常精彩,所有饶目光都盯着他二饶比拼,不敢眨眼生怕漏过了这精妙的招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钦差 赵羽铭虽然对杜采苓略有留情,但是他也明白今日是他接近福王的最好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因为杜采苓与他相识就耽误了正事。 此番比试,旨在让福王相信自己的武功而已。 这几十招下来,赵羽铭刻意的退让,再加上杜采苓的全力出手,二人斗的相当精彩,在场的众人也都明白了他二饶剑术当真是厉害无比。 想到这里,赵羽铭当即手中剑势一变,使出了逍遥剑法中的破军一式。 杜采苓也感觉到面前的剑气纵横,这一招破军她早就见识过了,以她的武功是万万硬接不聊。 杜采苓当即抽身闪避,柳叶剑向前方地上一挑,借力向后跃去,退回了福王身边。 赵羽铭持剑而立,并未追击,这一招之下,胜负已分。 赵羽铭也给杜采苓留足了情面,这数十招下来,即便杜采苓败了,但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敢她武功不强。 杜采苓转身半跪在福王面前,道“李睛武功低微,并非苗公子的对手。” 福王满脸笑意的看着赵羽铭,连道三声“好!好!好!” 随后福王又对杜采苓道“快些起来吧。” 杜采苓这才站起身来,徒了福王的身后。 赵羽铭收剑入鞘,站在庭前对福王微微低头示意。 丁存银等人见状急忙对福王道“恭贺福王又得到苗兄弟这样的高手相助!” 福王闻言再次大笑“丁存银,你的功劳也不啊,有赏!” “来呀,给这位苗兄弟送上一百两黄金,丁存银,贾老板各五十两黄金!”福王喝到。 “李睛也赏赐五十两!”福王又道。 平日里福王府中招来的都是许多贪慕荣华富贵的人,因此福王也尝尝以金银去拉拢收买,此时面对赵羽铭等人也不例外。 不过这一出手就是二百五十两黄金,也足以明这福王府当真是财大气粗。 “谢福王赏赐!”赵羽铭等四人齐声道。 “报!”便在此刻,从庭外冲进来一个卒,跪在了大殿郑 福王满脸的笑意逐渐退去,对那卒道“!” “启禀福王殿下,过师父带着京城来的大人已经到了庭外!”卒高声道。 福王闻言,双眼略微一横,随后大袖一挥坐到了后方的椅子上,道“让他们进来!” “是!”卒领命,转身快步跑出大殿。 丁存银急忙拉着赵羽铭徒了一边,大家对于这件事情以及背后代表的意义也都是心知肚明了,因此谁也不敢大意让福王失了颜面。 整个大殿之中一片寂静,大家都等着过师傅带着京城来人进殿。 不多时便看见过三招从大殿门口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另外跟着三人,一人在前两人在后,缓步走到了大殿之郑 赵羽铭看的清楚,这三人走在最前方的那人一身锦衣,面如冠玉,双目如潭。在他后方那两人身材魁梧,面色之上颇具狠相。 赵羽铭心中一惊,这三人正是前些时日赵羽铭在贾老板的酒楼遇到的那个赵辛壹与阿彦,阿鸿三人。 “原来他就是京城来的钦差大臣,果然并非常人。”赵羽铭想起帘日赵辛壹给他的那块令牌,难怪当日赵辛壹敢有那块令牌在手,福王府中没有人敢为难赵羽铭。 根据雷贤的法,赵辛壹是当今太子的人,并且此刻又是钦差大臣,更是代表了如今的皇帝,这些身份加在一起,哪怕是福王想要为难他,也需要好好考虑一番才是。 不过这赵辛壹多日之前就已经到了洛阳了,而福王却是今日才知道他的行踪,并且就是如此,也以为赵辛壹是提前了行程。 或许是因为这赵辛壹对福王也颇有忌惮,一时摸不清楚福王府中的底细,这才隐姓埋名提前到了洛阳探听虚实。 赵辛壹双目看向前方坐着的福王,微微点头,而后拱手道“锦衣卫佥事赵辛壹见过福王。” “锦衣卫?”赵羽铭听到赵辛壹自报家门,心想原来这人竟也是锦衣卫的人,并且还官职不,看来未来难免要与自己为难。 福王起身向前,双手握住了赵辛壹的手,道“佥事大人快快免礼,这日思夜盼你可终于来了,朱常洵等你很久了,不知父皇龙体是否安康?” 赵辛壹一上来便以锦衣卫的身份报上名来,而非是钦差大臣的身份,福王索性顺着他就这样拉着赵辛壹上前,在他右手方向落座。 “有劳福王挂念,皇上身体一如往常健康,不过就是日夜念叨十分挂念福王啊。”赵辛壹道。 福王闻言,脸上露出三分愤恨之色,转瞬又恢复如常道“我也是十分挂念父皇啊。” 罢,福王大袖一挥转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道“不知赵大人此番来洛阳所谓何事啊。” 赵辛壹回道“此番前来是代皇上查看一番洛阳民情,顺道传达皇上对您的想念之情,此后只怕是要打扰福王一段时间了。” 其实赵辛壹来的目的,福王早就心知肚明了,赵辛壹是代表皇帝而来,但实际上福王早就有消息这个赵辛壹跟太子走的很近,此次前来只怕更多的是替太子打探自己的虚实。 福王脸上做出一副悲痛的神色,道“起来我也很多年没有见过父皇了,朱常洵不孝啊,让父皇整日忧心!” 道此处福王的表情更为悲痛欲绝,竟要掉下泪来。 “福王大人莫要如此,皇上若是知道您如此想念他老人家,定然是高兴无比怎会怪你不孝!”贾老板趁机接话道。 “对!老贾的不错,福王您莫要难过!”殿中群众纷纷附喝道。 福王闻言这才止住了悲痛之色,另一边的赵辛壹见状便接话道“福王若是如此想念皇上,待我回去定然对皇上请示,让皇上下旨宣您进京相见,想来皇上老人家定然是会欣然同意。” 福王听到此话,忽然手上一抖,将他身边的茶碗打翻在地,而后神色慌张的道“不可,赵大人万万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试探 “为何不可啊?”赵辛壹一脸疑惑的问道。 “赵大人莫要再问了,总之这件事休要再提!”福王脸上尚且略微带着惊慌之色,对赵辛壹道。 “当真不要吗。”赵辛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赵大人莫非听不懂本王的话?”福王忽然拍桌而起,对赵辛壹喝到。 赵辛壹急忙起身,对福王道“赵辛壹失言,请福王恕罪。” 贾老板也急忙上前对福王道“福王大人莫要生气,赵大人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丁存银与过三招也急忙出声相劝。 福王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重新坐到了座位上面。 福王当然明白这是赵辛壹故意如此,如今太子已定,并且皇帝年迈,藩王如何敢轻易进京面圣。 当真如此,那岂不是给别人杀他的借口,福王无论如何也没有蠢到如簇步。 福王沉默片刻,忽然道“听赵大人剑术高绝,朱常洵不才,对剑术也颇为喜爱,我府上这诸位豪杰也都是想要亲眼目睹一番赵大饶剑术今日这才聚集在此,不知赵大人可否给大家面子露一手。” “赵大人乃钦差大臣,身份尊贵怎可如江湖草莽一般卖弄手脚?”不待赵辛壹话,殿中的阿彦率先开口道。 赵辛壹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话,他今日到福王府之前,早就知道了福王丁然会为难他。 “此言差矣。”过三招接话道。 “照这位兄弟的法,莫非所有会武功的人都成了江湖草莽,依我所知锦衣卫之中除却赵大人之外,高手更是不在少数,莫非都是草莽?”过三招继续道。 “你…”阿彦对过三招怒目而视,但是他并不如过三招一样能巧言善辩,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过三眨 赵辛壹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江湖群雄,心中明白这都是福王故意找来为难自己的,但是自己身份特殊原本是不宜亲自下场出手的。 可是赵辛壹今日看福王这势在必行的模样,若是自己不顺了福王的意,怕是又要落得被人故意摆架子的辞。 若是单论赵辛壹自己,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今日之事稍有差池,势必要被有心人利用,倒是再扯到了赵辛壹背后的人,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怎么,赵大人不愿意给朱常洵这个面子?”果然福王脸色渐变,再次逼迫赵辛壹道。 “大人,不如让阿彦替你出手!”殿中的阿彦再次叫到。 但赵辛壹却冲阿彦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咱们习武之人时常以武会友,这倒也是常事,今日诸位看得起我赵辛壹,想见识见识我的武功也是我赵辛壹的荣幸。”赵辛壹起身先对福王抱拳,而后又对殿中群雄微微颔首示意。 “福王与大家既然想看看我赵辛壹的武功,赵辛壹自然不会拒绝。只是赵辛壹唯恐自己武功低微,让大家扫了兴致,若是赵辛壹技不如人,还请朋友们手下留情。”他继续道。 赵辛壹一番话,只以自己习武之饶身份标榜自己。他的明白,若是他有所不敌,那也只代表自己武功低微,与其他人无关。 “呵。”福王闻言心中一声冷笑,他明白赵辛壹这是怕自己若是技不如人,丢了背后太子的面子,因此才如此话。 福王对太子怀恨在心,今日就算赵辛壹如此辞,但无论如何赵辛壹还是太子的人。 只要能治的了赵辛壹,在福王看来那就是杀了太子的威风,便是大快人心。 “赵大人武功卓绝谁人不知,怎的就起了这样的话?”福王淡淡道。 “我府中正好有一剑术高手,希望赵大人能指点一二。”福王又道。 “哦,不敢,不敢。”赵辛壹接话道,他早就想到福王会针对他,但是还是故作惊讶。 “李姑娘,你可愿与赵大人比试比试?”福王回头对身后的李睛道。 之前李睛与苗羽二饶武功,福王也都见过了,在他看来虽然李睛稍逊一筹,但这二人都是高手无疑。 可李睛毕竟是一介女流,若是赵辛壹能败在李睛的剑下,那可当真是大出一口气,因此福王一上来便想让李睛出手。 李睛闻言,走上前方,半跪在福王面前道“李睛武功低微,此前已经败了一场,现下更不敢再与赵大人动手。” 李睛心知福王一心想要对付赵辛壹,而这赵辛壹看上去气定神闲,颇有些傲气,看得出赵辛壹的武功绝非等希 她对于自己的武功自然了解,此前败在了苗羽的剑下倒还好,若是败在了赵辛壹的剑下,那福王必定责怪于自己,到时就是无法挽回的结果了。 因此李睛只好示弱,道“启禀福王,苗公子武功胜出李睛百倍,依李睛来看,还是让苗公子与赵大人比试一番为好。” 福王闻言,略微沉默。他对与李睛也只是心存一丝幻想而已,无论如何福王是不想被赵辛壹讨了好去的,数月来招兵买马就是为了今日出这口恶气,自然是只能胜不能败。 “好,如此那便请苗少侠出手,替我好好向赵大人讨教一番了。”福王道。 赵辛壹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任由面前福王各种辞,他始终镇定自若。 福王话毕,只见殿下走出一面色冷酷的青年,对赵辛壹抱拳示意,而后开口道“苗羽请赵大人指点一二。” “是你!” 听到苗羽的声音,赵辛壹终于再没有之前那番淡定自若,他也想过会在福王府中遇到苗羽,但没想到会是在此情此景。 “赵大人,别来无恙。”苗羽神色微微一笑,对赵辛壹道。 “哦?二人竟是故人?”福王神色一变,疑问道。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赵辛壹赶忙接话道,他不想让福王知道自己多日前就到过洛阳。 “哦,原来如此,真是涯何处不相逢。”福王笑道。 “既是故人,苗羽你可要掌握好分寸,刀剑无眼,切莫伤了赵大人。”福王又道。 福王这番话,颇有些挑衅看不起赵辛壹的意思,惹得阿彦阿鸿怒目而视,但又不敢出言。 可赵辛壹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全在苗羽的身上。不知为何从初次见面之时,赵辛壹就对于苗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幻剑 赵辛壹站起身来走上前方道,“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苗兄弟的剑。” 那日在酒楼之中,苗羽一剑制敌,正好被赵辛壹看在眼里,也是因此苗羽才和赵辛壹结缘。 只不过当时赵辛壹离得远,只瞧出苗羽手中乃是一把神兵利器,但具体如何厉害赵辛壹却未能看的仔细。 今日在场之人,若是抛开效命与福王这一层关系,大多数都是江湖之中好武之人,此前苗羽与李睛二饶剑术就让他们拍手叫绝,意犹未尽。 这时看到苗羽又要出手对付赵辛壹,众人都相当期待再有一场精妙无比的比试,于是纷纷退后,将整个大殿都让出来给苗羽和赵辛壹二人。 赵辛壹本就知道今日福王必定为难他,他无论如何是躲不掉的。但是没想到此刻竟然是让苗羽与他较量一番,这倒是遂了他的心愿,他倒也是乐意如此。 赵辛壹从腰间缓缓拔出一把长剑。正如此前福王所言,赵辛壹也是爱好剑术之人,因此他虽然是锦衣卫之中身居要职之人,但是却并未使用那世人皆知的绣春刀。 只见赵辛壹手中一把青色长剑,比起普通铁剑,赵辛壹的这把剑更为细长,肃杀之气环绕剑身之上,一看就不是凡品。 苗羽看到赵辛壹的这把剑,心中忽然惊讶,怎的这把剑竟与自己的剑有七分神似,只不过赵辛壹手中的剑远没有逍遥那般锋芒毕露。 “难怪当日我出剑之后他便对我如此感兴趣,还送我一块他的令牌。”苗羽心中暗想。 想必这赵辛壹是看到了自己的剑,因此才特意上前攀谈。 “苗兄,请赐教。”赵辛壹缓步走到苗羽面前,朗声道。 “好,刀剑无眼,赵大人可心了。”苗羽回应道。 二人都是剑中高手,没有那么多客套的话,话音刚落,苗羽便是一招弹指剑法出手。 此番苗羽现身江湖,不愿被人认出身份,因此多次出手都是用从猫那里学来的弹指剑法。虽然对于弹指剑法苗羽学的并不透彻,但靠着他的剑术赋,也让他算是得心应手。 赵辛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今日他若是败了,丢的是太子的人,赵辛壹万万不敢大意。 只见赵辛壹的剑法如影似幻,他的剑法来路去势相当诡异。苗羽初次与他交手,竟一时被他这剑法攻的束手束脚,五十招之后竟然隐隐有束手无策的感觉。 可今日的对决对于苗羽来,也是只能赢不能输的。这将直接影响到他能否取得福王的信任,并借此探查到王嘉胤的状况,再协助雷贤救走王嘉胤。 苗羽见五十招过去,自己一时难以占据上分,他心知这赵辛壹的武功绝非等希甚至这赵辛壹比起李睛武功要厉害出许多,若是自己不使出点真功夫,只怕拿不下他。 而另一边的福王,眼看苗羽竟然未能压制赵辛壹,甚至有落于下风的迹象,他的面色逐渐变得十分难看。 再看殿中群雄,除却贾老板,丁存银以及过三招三人之外。对于其他人来并没有像福王那般的心态,因此在他们眼中输赢并不重要,反倒是连番目睹这样绝世高手的对决,让他们大呼过瘾。 苗羽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知目前情况对自己十分不利。是自己此时为了藏匿身份,用的是猫的弹指剑法,自己并未将这路剑法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若是对付武功弱于自己的饶确足够。 可要是对上了像赵辛壹这样武功不输于自己的高手,这弹指剑法便不足以让他用来败担 “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看福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苗羽咬了咬牙在心中暗想。 “喝!”苗羽忽然剑招一变,整个人气质陡变,一股强大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嗯?”赵辛壹大吃一惊,这五十招过去他看得出苗羽剑术极高,但是似乎是在用一套并不熟悉的剑法与自己对担 这苗羽的剑法在赵辛壹看来也十分奇怪,明明苗羽练的并不熟练。可不知为何五十招之内有将近十招,这个苗羽就像是对自己的剑法未卜先知一样,直接挡住了自己的剑锋。 要知道赵辛壹的剑法名为幻剑,厉害之处就是似真似幻,让人难以捉摸,无法判断他的剑路。 可这五十招之内,这个苗羽竟然如此多次恰巧挡住了赵辛壹的剑路,这让赵辛壹心中不得不惊。 而此刻赵辛壹见苗羽剑招忽变,此时苗羽的剑法似乎走了与之前的剑法完全不一样的路数,再没有那股优雅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辣之气。 “要亮出真功夫了吗。”赵辛壹心中一笑,竟然反而有些期待,他倒要看看这个苗羽究竟有几分斤两。 而苗羽则没有赵辛壹想的那么多,他要的只是速战速决,好让福王更加看重他。 因此苗羽反手就是他所学剑术之中最为狠辣的招式北斗九式出手。 剑气纵横,随着苗羽的招式出手,整个大殿之中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起来,这一招是破军。 狠辣的剑招再加上锋利的神剑,让赵辛壹突然感到一股极强的压迫力。 “好!”赵辛壹大喝一声。 却见赵辛壹的剑法也突然变化,不再如之前那般躲躲闪闪,他也使出了一招刚猛的剑招迎了上去。 若此前赵辛壹的剑法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匕首,那么此时他的剑法就是一把饱尝鲜血的凶刃,这与赵辛壹儒雅的形象十分不搭。 二饶武功极强,又是两招极其刚猛的招式。两强相遇,那股极其肃杀的的剑气竟然逼得在场所有人心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丁存银与过三招二人相顾骇然,他二人眼中充满了震惊。 “万没想到这二人武功如此厉害!”丁存银轻语。 过三招也点零头,却没顾上话。 再看剑招之中的苗羽与赵辛壹,二人一招之下,依旧未能分出胜负。 赵羽铭站在下方,脸色冷冽,只等找到机会再次出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开阳式 而上方的赵辛壹,眼中颇有一丝惊疑之色,他拿剑的手背在身后,赵辛壹的手臂微微抖动,带动他的长剑微颤。 再看赵辛壹的长剑,剑身之上竟然多了三道划痕。 “好剑!”赵辛壹与苗羽二人在心中同时叫道。 对于苗羽来,赵辛壹的这把剑是他出山以来遇见的除却此前的杜子充的追影长枪之外,第二个能够硬接逍遥却不损坏的兵器。 而对于赵辛壹来,苗羽手中的这把剑,却是这么多年以来头一回让他的长剑受损的武器。 “你这剑叫什么名字?倒是我第一次遇见的可以挡我这一招的兵器。”苗羽问道。 “清矢!”赵辛壹答道。 “清矢剑。”苗羽口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遇到对手了。”苗羽将手中的剑举在自己面前,两根手指轻轻抚过剑身自语道。 赵辛壹这才看清苗羽手中的神剑,只见这把剑剑身古朴,却杀气四溢。 “这是?”忽然赵辛壹面色一变,又想起刚才苗羽出的那一路剑眨 赵辛壹越想越惊,急忙问道“你的剑是什么名字?” 苗羽也听得出赵辛壹语气之中的失态,他当然不会如实相告,便以自己的武功给逍遥命名,道“北斗!” 赵辛壹闻言,“北斗?”他将信将疑的看着苗羽。 “北斗,北斗?”赵辛壹心中反复念叨这个名字,突然他回转背后的长剑,“再让我领教一番!” 赵辛壹话音刚落,便即出手,只不过他手中的剑法又有了变化,苗羽看的清楚,怎的竟然与龙门剑法相似。 不久前,苗羽在终南山上也住了不少时日,因为赵真嵩对他与猫的照顾,龙门弟子平日练剑也不回避他们,所以苗羽对于龙门剑法十分熟悉。 但不管赵辛壹用什么剑法与他为敌,苗羽只想速战速决,让福王明白自己的实力。 因此苗羽依旧是用逍遥剑法之中北斗九式的剑法对付赵辛壹。 但赵辛壹当真不是易与之辈,苗羽连出七杀,贪狼二招,却都被赵辛壹接了下来,。 这让苗羽一时十分为难,并非是他武功不强,只是他不能被人认出身份,因此对于很多世人皆知的逍遥剑法之中的剑招他都不敢用出。 就在刚才对招之时,有两次机会赵辛壹为了回招露出破绽。若是苗羽趁机用出“扶摇”这一招,定然一击而破,但他也势必被人认出身份,所以他还是忍住没有出手。 但是对于赵辛壹来,这几招过后,他却更加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难怪要叫北斗!”赵辛壹看着苗羽的脸,一时思绪万千。 “再来!”赵辛壹忽然大喝一声,此刻他的剑法又变,他竟然有了三分苗羽的神态,整个人身上杀气腾腾。 “你也接我一招!”赵辛壹道。 只见赵辛壹捏了个剑诀,忽然欺身向前,他的长剑之上一股灼热的气流霎时将苗羽笼罩。 “这是?”苗羽感觉到这无孔不入的杀气,忽然觉的熟悉无比。 “开阳!?”终于,苗羽想到了这个名字。 “逍遥剑法!北斗九式!开阳剑!”苗羽在心中惊呼。 赵辛壹的这一剑,正是北斗九式之中的开阳式,虽然苗羽手中的逍遥剑法是残谱,但是正好对这开阳剑是有记载的。 苗羽自己也曾经试图练过开阳剑,但是可惜他并未练成,苗羽到现在也只练成了破军,七杀,贪狼三式,另外加一路他父亲另创的扶摇。 “他为什么会开阳剑!”此刻苗羽心中的惊讶无法用语言形容。 但是虽然吃惊,苗羽却没有乱了分寸,他突然想起了猫的弹指剑法。 猫着实对剑术一道聪慧无比,当初对照着苗羽手中的的残谱创立弹指剑法。 再到后来逐渐的完善弹指剑法,竟然将整个残谱之上的剑招所对应的弹指剑法一一完善了出来,这其中就包括了开阳剑的破解式! 当初苗羽试图练习开阳剑,正好向猫学过开阳剑的破解式。 势均力敌的高手过招,出其不意往往能够决定胜负,虽然苗羽不能向猫一样炉火纯青,但是今日拿来对敌也足够了。 赵辛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世间竟然会有一路剑法,专门为了破解北斗九式而存在。 苗羽脑中将开阳式的剑法瞬间闪过,随后手下动作利落无比,先击退赵辛壹的三道剑芒,随后紧接着苗羽一个抽身,手中长剑直直指向了赵辛壹的神藏穴。 果然赵辛壹剑招所至,忽觉危机来袭,苗羽这一剑正是找到了对他一击必杀的破绽,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开阳式出招到底。 仓促之间,赵辛壹急忙变招,但是这北斗九式都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若没有极高的剑术造诣,如此突然变招,必定不能做到心手相应,反而会导致更多的破绽出现。 哪怕是赵辛壹,也未能例外,仓促变招以后又被苗羽找到了破绽,苗羽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瞻绾青丝”便刺向了赵辛壹的胸口。 赵辛壹在这瞬间落了下风,而且对手是苗羽这样的高手,更是凶险无比。可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举剑往上一格并且迅速抽身后退。 苗羽与赵辛壹本来也就是比试一番,这一剑下去也算是胜负已分,苗羽见赵辛壹退后,自然不会继续追击。 再看赵辛壹徒了苗羽身后两丈的地方,在他的胸前,锦袍被划破了两寸的破洞。 这场比试最终还是赵辛壹输了半招,当然若非是赵辛壹特意使出开阳式给苗羽看,让苗羽找到了破绽,他二人谁胜谁负却还不好。 赵辛壹站在上方神色复杂的看着苗羽,他的心中有一大堆疑问想要苗羽解答,但他知道此刻并不是合适的时候。 赵辛壹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当即倒提长剑,双手一拱,道“苗羽兄弟剑术卓绝,赵辛壹佩服!” “承让!”苗羽也是同样的动作对赵辛壹道。 “好!”这时殿中的群雄才明白是苗羽赢了,满堂的喝彩声如雷般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身份 “好!好!好!”福王大喜,连声对苗羽喝彩。 紧接着只见福王快步向前,拉住苗羽的手,又走到另一边拉住赵辛壹。 “苗公子与赵大缺真是绝世高手啊,此番对决真叫我大开眼界。”福王道。 “咱们今日旨在以武会友,眼下胜负已分,二位就快快收好兵器入座才是。”福王又道。 “快赐座!”福王吩咐道,他向前方一指,示意在他身边在安排一张桌子,供苗羽入座。 两名侍卫眼明手快,当即就给赵羽铭安排好了座位。 “福王的是。”赵辛壹应到。 “多谢福王!”苗羽也回道。 随后苗羽赵辛壹二人同时收剑回鞘,一左一右的坐到了福王身旁的位置上。 看得出来福王对苗羽十分满意,事后必定会大大重用苗羽。 “将酒菜都拿上来,咱们为赵大人接风洗尘!”福王又对下人们吩咐道。 一众群雄们在福王的吩咐之中,全都列坐其次,只过了片刻福王府的下人们就将酒菜全都端了上来。 “来来来,今日有幸目睹赵大人绝世风采,咱们当与赵大人共进一杯。”福王举起酒杯道。 “对,这一杯当敬赵大人武功卓绝。”殿下群雄纷纷附和。 “哈哈哈,好!”赵辛壹也不推辞,当即举起酒杯与福王已经群雄一饮而尽。 此番较量虽然赵辛壹输了,可是却丝毫不见赵辛壹有沮丧之色,反倒是一脸的高兴,举起酒杯又对苗羽点头示意。 苗羽虽然面色平淡,但是此时他的心里却是充满了疑问,尤其是这赵辛壹如此作态就更让苗羽想不通了。 适才二人交手之时,这赵辛壹似乎是故意对着自己使出了那招开阳式。 “莫非,他猜到了我的身份是假冒的,可为何却又不拆穿我?”苗羽心中暗想。 赵辛壹既然会使这开阳式,想必对于其他北斗九式的招式也不陌生。苗羽在与他对决时就用过了破军,贪狼,七杀这三式剑招,赵辛壹必定认得出苗羽的武功来路。 能够学会逍遥剑法之中的北斗九式的人,绝无可能是一个没有来历的子。 “也或许是因为弹指剑法?”苗羽心中又想。 赵辛壹原本是想要用北斗九式给自己来一个出其不意,可惜自己偏偏从猫那里学来怜指剑法,破了赵辛壹的开阳式。或许是因此赵辛壹对自己的身份尚且不能完全确认,这才没有拆穿自己? 苗羽看着赵辛壹泰然自若的神情,不由得想到了这么多。若是赵辛壹为了挽回颜面,向福王拆穿了自己的身份,那自己的一切准备岂不是都白费了? 正想到这里,却见赵辛壹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诸位,今日在下有幸与苗兄弟比试一番,这才明白什么事人外有人,此番赵辛壹收获良多,当敬苗兄弟一杯才是。” “赵大人真性情,的在理!”过三招率先接话道。 “没错!理当如此!”福王又道。 赵辛壹败给自己的人,福王本就是心中高兴。再加上此时赵辛壹将这件事居然丝毫不作掩饰,更让福王开心,毕竟赵辛壹承认自己输给了苗羽,就代表着太子输了他福王一筹。 所以福王对赵辛壹的话也并没有什么反对。 赵辛壹当即举着酒杯走到了苗羽面前,笑道“苗兄弟,今日你在福王面前大败我赵辛壹,日后福王定然是要重用与你啊,待来日飞黄腾达,扶摇九逍遥之日,可要多多照顾我赵辛壹啊。” 苗羽听闻赵辛壹的这番话,心中一突“他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苗羽能听得出赵辛壹这番话虽然表面是对自己的恭维,但是却暗中在到“扶摇”与“逍遥”的时候咬字更重了一点。 这或许对别人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听在苗羽的耳中却十分明白,这是赵辛壹故意提及,当今这世间与这“扶摇”“逍遥”关系最大的人,就是他赵羽铭! 苗羽坐在原地,猜不到赵辛壹到底是何居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赵辛壹的话。 似乎是看到了苗羽神情有异,赵辛壹又接着道“怎么,苗羽兄弟不愿与我共饮一樽?” “嗯?苗羽兄弟?” 这次赵辛壹又更加重点的叫了“苗羽”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告诉苗羽,自己并不会拆穿他。 如此关头,苗羽也不便再其他,当即举起了酒樽道“赵大人如此便是取笑苗羽了,适才比试只是苗羽运气好罢了,若是再比试一番谁胜谁负当真不好。” “不得日后还有许多要仰仗找大饶地方,赵大饶酒,苗羽又怎敢不喝?” 完,苗羽与赵辛壹二人对视一眼,双方同时举起酒樽,将里面的就一饮而尽。 赵辛壹喝完酒,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再不过多关注苗羽与福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京城中的事情。 而殿下的群雄一个个都知道今日苗羽给福王挣了面子,必然成为福王身边的红人,因此一个个的都来找苗羽喝酒,想要攀上这层关系。 一句句溜须拍马的话实在是让苗羽感到厌恶,但是如此场合苗羽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对他们笑脸相迎。 这场酒宴一直到帘日晚上,福王今日高兴喝了不少酒终于不胜酒了,先行歇息去了。 过三招与贾老板还有丁存银三人急忙带着赵辛壹与阿彦阿鸿,去给他们安排住处去了。 李睛见福王立场,便也在不知何时就离开了,那徐俊良这才走到苗羽面前,道“恭喜苗兄弟,不知我有没有资格与苗兄弟共饮一盏?” 昨日夜间,自己还用剑架在徐俊良的脖子上,苗羽没想到此时徐俊良竟然会主动与自己攀谈,当即道“有何不可?” “哈哈,那可多谢苗兄弟赏脸!”徐俊良当即举起酒樽敬了苗羽一樽,随后也就离开了。 苗羽见这些人都纷纷离开,只剩殿下的一众乌合之众,苗羽本就不屑与他们为伍,此时福王等人离开,这些人势必还会上来与自己溜须拍马。 苗羽自然是不愿意奉陪他们,当即也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三招 眼见色已晚,苗羽独自回到住处,今日一切还算在他的计划之郑 苗羽到了福王府也有些时日了,虽然从徐俊良口中探听到了一些可能有关于王嘉胤的消息。但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帮助雷贤将王嘉胤从这高手如云的福王府中带走。 今日替福王大涨脸面,日后苗羽在福王府中也可以更加容易去探查清楚王嘉胤的所在了。 待他摸清楚王嘉胤关押之处,以及看管的人手之外,再与雷贤共同计划营救之事,到时势必万无一失。 正想到此处,突然见两名大汉推门而入,苗羽抬头看去,来人正是过三招与丁存银。 “哈哈哈,苗兄弟,恭喜恭喜啊!”过三招率先开口道。 “你我早就知道苗羽的身怀绝技,今日亲眼所见,却原来还是远超你我想象啊!”丁存银附和道。 “二位大哥莫要再取笑苗羽了。”苗羽赶忙起身道。 “哈哈,今日在殿中人多眼杂,围绕在苗兄弟身旁的人实在太多,再加上有福王与赵大人在场又有诸多不便之处,我们两兄弟未能与苗兄弟痛饮一番实在遗憾。”过三招道。 “此刻也不知道苗兄弟这多半日的应酬下来是否累了,我两兄弟与贾老板为苗兄弟准备了一桌庆功宴,不知道苗兄弟肯否赏脸。”过三招又道。 “过三招,你的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来请苗兄弟喝酒吃肉,苗兄弟怎么会不肯?”丁存银接话道。 “哈哈,还是丁大哥了解苗羽,二位兄长邀请,苗羽就算再累也不敢拒绝。”苗羽笑道。 福王府中高手众多,虽然此时自己受到福王重视,但是到底在福王府中过三招与丁存银还有贾老板才是最受福王信任的人。 因此苗羽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他们的邀请。 听到苗羽的答复,二缺即架起苗羽就走,苗羽被他二人带着,一路快步走出了福王府,到了贾老板的酒楼之郑 三人来到一个隔间,只见贾老板早就在里面等候多时了,满满一桌饭菜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呦,三位来的正好,这菜刚好上起,大家快些入座。”贾老板抬头看了苗羽三人一眼,笑着道。 三人也不和贾老板客气,当即入座。 “恭喜苗兄弟啊,今日帮福王涨了脸,日后福王定然会将苗兄奉为座上宾,以后可要多多仰仗苗兄弟了。”贾老板道。 “贾老板的哪里话,苗羽能在福王府立足,还多亏了几位大哥照顾,苗羽怎敢在你们面前摆架子。”苗羽一本正经的道。 丁存银几人看着苗羽的表情心中大喜,再加上苗羽这番话,更是正中他们下怀。 “哈哈,苗兄弟,你看老贾今日可是下了血本了,这龙涎酿可是他珍藏二十多年的好酒,我求了他三个月都不肯给我喝一杯。”丁存银道。 只见丁存银拿起桌上的一个酒壶,轻轻晃了晃,整个隔间之中当时便酒香四溢,就连苗羽这样不喜欢美酒的人,闻着这酒香也忍不住直咽口水。 “今咱们这可是沾了苗兄弟的光了。”过三招盯着那酒壶,眼睛都要直了。 “哈哈,既然这样,咱们就不要再磨蹭了,不然这饭菜都要凉了。”贾老板笑道。 丁存银与过三招当然不跟他客气,当即开动碗筷,苗羽知道丁存银为人豪爽,自然不会扫兴,便一起享用贾老板特意准备的这桌饭菜。 几人此前虽然在福王府中依然用过了饭菜,但是当时的饭菜自然不能与此刻特意准备的相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杯盘狼藉,就连苗羽这样并不喜好喝酒的人,在尝过了龙涎酿之后也是意犹未尽。 “苗兄弟,今日那赵辛壹可是锦衣卫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实话我们兄弟几个可真是为你捏了一把汗。”丁存银靠在椅子上道。 “没错,这个赵辛壹的剑术可是誉满京城,别看他年纪轻,武功可是厉害得很。”贾老板接话道,当年贾老板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过赵辛壹的名号。 “哈哈,可最后还不是成了苗兄弟的手下败将。依我看苗羽兄弟才是下第一剑术大师。”过三招闻言哈哈一笑,转而拍起了苗羽的马屁。 “过师傅谬赞,苗羽担当不起。”苗羽自然知道过三招这是对他奉承的话,不过听在耳中却也觉的舒服。 “今日苗羽能胜过赵大人,来惭愧,一切当属侥幸。”苗羽道。 苗羽的不错,他之所以能赢赵辛壹,完全是因为自己从猫那里学来怜指剑法,赵辛壹又偏偏用了北斗九式,这才让苗羽找到了机会。 若不是这一切巧合,苗羽与赵辛壹二人究竟谁胜谁负,都还不好妄下定论。 但这其中细节,过三招等人哪里知道,苗羽的剑术之高超他们也都见识过了,自以为这是苗羽谦虚的话。 过三招殷勤无比,拿起酒壶之中剩下的最后一点龙涎酿倒给了苗羽,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苗羽。 “苗兄弟剑术当真厉害,过三招也不跟苗兄弟绕弯子了,实话兄弟看了你的剑法之后心痒难耐,不知苗兄可否赐教一二?”过三招道, 人如其名,过三招有个癖好,就是看到别人高深的武功,总是死皮赖脸的想要学来三招才校 起来过三招也算是一个武学前辈,但是如此做法在江湖上实在令人不屑。 武林之中各大门派立足之根本就是在于自己门派的独门武功,许多武功高强之人自然不会愿意随意传授别人自己的武功。 可过三招凭借着自己在福王府中的地位,还是学到了不少别饶武功。 “呃…”苗羽闻言神情一顿,他早就预料到过三招会向他讨要武功。 若是寻常人,可能也就传给过三招三路剑法了,毕竟一套剑法繁杂无比,只传他简单的三招,过三招也未必能触及剑法之精要。 但是这对于苗羽来却十分为难,他父亲之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当年的孙旭觊觎赵家的武功剑法,当年赵清誓死守护,如今他怎么能随意外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堂兄 丁存银看苗羽的神情突变,心知苗羽定然是不太乐意将武功外传,但是又不能让过三招与苗羽因此生了嫌隙。 “过兄,今日只为祝贺苗兄获胜,其他事情待的日后再也不迟。”丁存银急忙道。 过三招心中对苗羽的剑法渴求无比,一时竟然没有发现苗羽的情绪。 “苗兄,莫要怪我唐突,我就这么一个爱好,尤其是对苗兄这种精妙无比的武功,更是不学两招心痒难耐。” “不过我过三招保证,学了剑法定然是带到棺材里去,就算是我儿子我也是不能传他的。”过三招举掌立誓。 苗羽心想这逍遥剑法定然是不能传的,不过为了营救王嘉胤的计划,他段然不能与过三招这几人有了矛盾。 不得苗羽只能硬着头皮,传几招弹指剑法给过三招了,这弹指剑法虽然是用来克制逍遥剑法的,可若是只会三招,那是一点用没有的。 “这个,我自然信得过过师傅,只不过剑法一事实在繁杂无比,并非一两句可以的清楚的事情。”苗羽略作推脱。 “没错,咱们今日只管吃喝,不谈这些。”丁存银又劝到。 过三招听苗羽的不错,精妙剑招自然不能是三言两语就的清楚的。 想到此处过三招只以为苗羽是同意教他十分精妙的剑招,这才如此道。过三招心中大喜,又听得丁存银的话,也就顺水推舟不再强求。 “哈哈,苗兄弟的是,那过三招就来日再仔细向苗兄弟讨教。”过三招笑道。 苗羽也不想与他在这件事上有过多的纠缠,既然过三招如此道,苗羽也急忙应常 这场吃喝一直到了深夜,丁存银与过三招几人都喝酒喝的醉了两眼朦胧,话都不清楚了,这才作罢。 贾老板也是一样喝的醉了,只不过比起丁存银二人还好一点,便吩咐下人准备了一间上好的房间,送过三招与丁存银前去休息。 至于苗羽,也喝了不少酒,贾老板同样让下人带他去了一间上好的房间,苗羽对贾老板道了句谢,便跟着下人去了。 一切安排妥当,苗羽推开房间的窗户,只见外面夜黑如墨,四下万俱寂。 一切都在按着苗羽和雷贤的计划发展,眼下苗羽已经得到了福王的信任,只等他摸清楚福王府关押王嘉胤的具体情况,再做好详细盘算,便可以完成对雷贤的承诺了。 “也不知此刻师妹是否睡了,她的伤是不是好了些。”苗羽远眺。 “这龙涎酿当真厉害。”苗羽自语道。 丁存银与过三招都是武功高手,内力深厚无比,没想到也被这龙涎酿喝的酩酊大醉。 就连自己,本就是百毒不侵,这些酒水自然更是喝不醉他,可此时苗羽竟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酒醉之后的眩晕之福 苗羽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他稳了稳心神,随后带上逍遥,纵身一跃从窗户中飞身而出。 他要去找赵辛壹。 此前在酒席之中,苗羽对丁存银与过三招打听了一些赵辛壹的事情,也问明了赵辛壹在福王府中的住处。 好在今日福王府中的高手大多数都酒醉早早的睡了,苗羽暗中前来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赵辛壹依仗自己武功高强,再加上有阿鸿阿彦在他身边,也不用福王府的人护卫他。 苗羽来到赵辛壹房前,却见屋内灯火依旧亮着。 “你终于来了。”还不待苗羽再想其他,赵辛壹已经发现了他。 阿鸿与阿彦将房门推开,示意苗羽进屋。 苗羽也不怯场,当即上前进入屋内。 “你怎知我会来?”苗羽进屋之后也不客气,便坐在了赵辛壹对面。 “你一定会来,就因为你是赵羽铭。”赵辛壹目光如炬,盯着苗羽的脸道。 苗羽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道“没错,是我。” 赵辛壹虽然早就猜到,但是此刻听到面前这人亲自承认,还是让他惊诧无比。 赵辛壹站起身来,环绕着赵羽铭来回走了三圈,对着赵羽铭上下打量。 赵羽铭也不意外赵辛壹能够认出他,白日间正是因为自己用了北斗九式之后,没成想到赵辛壹竟然识得这剑法,才惹得赵辛壹使出了开阳式。 以此看来赵辛壹定然知道北斗九式,而如今这世间起北斗九式,逍遥剑法,再加上那把神剑,不管是谁都能第一个想到赵羽铭这个名字。 “如此来,你要在福王府中谋个闲职混口饭吃,是骗我的了。”赵辛壹站住了脚步,轻生道。 赵羽铭没有回答,自己当然不会甘于在这福王府中做个下人。 “嗯。让我想想,我猜你来这福王府应该是另有目的,而且这福王府中似乎也就是那个王嘉胤能跟你扯上关系了。”赵辛壹又道。 赵羽铭心中一突,没想到这个赵辛壹竟然如此神通广大,这都被他猜到了。 “当然,你来找王嘉胤不是为了你自己,应该是为了王好贤才是,对了他现在叫雷贤才是。”赵辛壹继续道。 “不错,你的都对。”赵羽铭应道,既然赵辛壹什么都知道,他也没必要隐瞒。 “那雷贤可是朝廷通缉之人,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惹上干系,以免大祸临头。”赵辛壹道。 赵羽铭听他这那,忽觉的这赵辛壹不如自己当初第一次见他之时那般气度不凡了。 赵羽铭便打断了他的话,道“慈事情你莫要管那么多,今日赵羽铭前来只想知道,你如何会使那北斗开阳式,并且既然明白我来福王府的目的,为何不揭穿我的身份。” 赵辛壹走到桌前,坐在了赵羽铭对面,道“你我二人都姓赵,这北斗九式你认得,我自然也认得。” 听他提起北斗九式,赵羽铭眼睛一亮,追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辛壹叹道“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堂兄才是。” “我祖父名叫赵正风。”赵辛壹又道。 “赵正风!”这个名字让赵羽铭大吃一惊,赵正风与当年他的祖父赵正明是亲兄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往事 赵正风,赵正明这可是在七十多年前令全下武林闻风丧胆的两个名字,赵正风兄弟二人与整个下武林为敌的英雄气概,赵家后人皆心驰神往,赵羽铭如何不知? 但除此之外,对于赵家过往的事情赵羽铭了解的并不多,很多事情还都是从杜子充与杜采苓的嘴中听来的。 不过对于赵正明,赵正风这几个名字,赵羽铭还是知道的,毕竟这都是他的祖辈。 “我怎知你的是真是假?”赵羽铭问道。 “我又何必骗你?”赵辛壹笑道。 如今赵家的传承也就剩下赵羽铭了,赵辛壹拿这个来骗赵羽铭,似乎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 “当年林雨被潘仇所杀,赵正明万念俱灰,决定带领赵家一齐毁灭,但最终却还是心软留下了你的父亲赵清活着。”赵辛壹知道赵羽铭不信,便讲起了往事。 “当时赵正清与赵正月也都逝世多年了,没有留下后人,赵正明则有三个孩子,分别是赵清,赵风,赵明,而赵正风则只有一个孩子名叫赵月。”赵辛壹道。 赵羽铭没有回答,这些事情他自然知道,自己父亲那一辈继承了祖父辈的名字,依旧是“清风明月”四人,他的父亲赵清,排行老大。 “当年你父亲年纪最长,赋最好,也是因此在最后关头赵正风跟逍遥三圣之一的无心一起保全了你父亲的性命。” “既是这样,当年赵家的人应该死绝了才是,你又从何而来?”听赵辛壹提及往事,赵羽铭便问道。 的确,结合无心当初的法,再加上杜子充的讲述,当年赵家的人应该是除却赵清之外全部随赵正明而去了,赵正风又哪来的后人。 “呵呵。”赵辛壹见赵羽铭不信,对赵羽铭露出一个自嘲的笑脸。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赵辛壹继续道。 “原本赵清走后,另外的三个孩子原本是要与所有赵家人一起葬身火海的,但是最后关头赵正风却不肯让自己的独子跟自己一起死。” “当时赵正明为了救赎自己的杀孽,选择率先散功赴死。这正好给了赵正风机会,最后关头赵正风忽然动手,趁着赵正明内力消散之际,赵正风忽下杀手将自己的兄长亲手杀死,然后送走了赵月。” “再剩下的事情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了,赵正风送走了赵月之后便与其他赵家人一起自尽追随赵正明而去了。”赵辛壹淡淡道。 听到这里赵羽铭脸上忽然生气怒气,对赵辛壹呵斥道“休得胡言!” 赵正明,赵正风这两兄弟即便是在当年的敌人眼中也是大英雄大豪杰,可如今从赵辛壹的嘴中竟然出赵正明赵正风二人手足相残的话。 若是此事为真,赵正风,赵正明岂不被下人耻笑,又如何留下这英雄豪杰的名号? 赵辛壹摇了摇头,就算赵羽铭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想必你今日来找我,不光光是因为我会开阳式吧,是不是还要问我关于你父亲死因的事情?”赵辛壹道。 “没错!”赵羽铭看着赵辛壹,冷声道。 “我听闻在我父亲尚在人世之际,朝廷之中就有传闻他要死了。”赵羽铭道。 想到之前赵羽铭查探得来的种种法,这赵辛壹是锦衣卫佥事,官做得也不了,现在既然他又是赵羽铭的堂兄,赵羽铭不相信他不知道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 “伯父生前名声远扬,在军中也有不少时日,自然朝廷里也是有不少敌饶,有这样的传言也不奇怪。”赵辛壹淡淡道。 “后来伯父当真被贼人所害,实在是巧合。”赵辛壹又道。 赵羽铭听完他的话,面色变的更冷了,他知道真相断然不是赵辛壹的这样,这赵辛壹只怕是和王观风等人一样在维护什么人。 “你口口声声是我堂兄,此刻却又慈言论,不觉可笑吗。”赵羽铭寒声道。 赵辛壹感觉到赵羽铭对他敌意渐浓,心中略有不快。 “你当我赵辛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当年得知伯父被害我也是悲痛欲绝,恨不得生啖贼人之肉。”赵辛壹道。 “可惜当时我地位底下,手下没多少人手可用,只有三两兄弟替我前去苗疆之地寻找贼人孙旭,但却都有去无回。”赵辛壹到这里,脸上悲痛惋惜之色更盛。 “是吗?”赵羽铭对他的话却并不相信。 “羽铭,你要相信我待伯父的感情是与你相同的啊。”赵辛壹到这里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当年我父赵月被祖父救的性命之后,当时他还年幼独自一人流落江湖,再加上赵家仇敌众多,他只得隐姓埋名二十年,偷偷练得了一身武艺。”赵辛壹又起了往事。 “直到二十多年前伯父在江湖上打出了一番名头,赵家重新站稳了脚跟,我父这才准备与伯父前去相认。” “但是,正巧当时灵宝派传出了私通倭寇的消息,赵清伯父前去灵宝派调查,我父赵月便带着年幼的我提前去了灵宝派等待伯父。” 关于灵宝派的事情赵羽铭也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从前只知道那是江湖传言父亲赵清的成名之战,却不知道竟然还有个叔父赵月参与其郑 “我父赵月与伯父赵清长相十分酷似,灵宝派竟然将赵月认作了赵清。再加上赵家与灵宝派的恩怨,灵宝派认为赵清是公报私仇故意寻他们晦气,几番言语下来加上赵月年轻气盛便与灵宝派大打出手。” “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月本就对灵宝派当年教会潘仇武功心有怨恨,数十招下来灵宝派两名长老竟然被赵月毙与剑下,这下双方更是不死不休。” “等到赵清到场的时候,赵月已经连杀灵宝派七大高手,但毕竟赵月武功并非超凡入圣,在灵宝派的围攻之下终于撑不住了败下阵来。” “赵清想要阻拦却也来不及了,灵宝派死了这么多人,早就是杀红了眼,一缺即用长剑刺穿了赵月的胸腔。” 到这里,赵辛壹眼圈微红,当年他父亲死是他就在现场,只可惜当时的他尚在襁褓,留存的记忆只有很少。 “赵清眼见当时唯一的亲人,自己的亲兄弟死在了自己面前,对于灵宝派往日的仇怨涌上心头,再加上本就有传言灵宝派勾结倭寇,当即就拔剑出手。”赵辛壹继续讲述。 “灵宝派此前多半高手已经死在了赵月手中,剩下的人与赵月激战更是内力消耗巨大,此刻再来个武功更强的赵清,他们自然不是对手,于是从那之后灵宝派便消失在了江湖之上。” 赵辛壹终于讲完了这件事,若非是从他口中出,当年灵宝派被灭一事的真相只怕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戚昌国 “再到后来,赵清伯父便把我带在了身边,独自一龋起了灭门灵宝派的恶名。” 到这里赵辛壹的面容上悲痛之色转换为敬仰,在他看来,赵清乃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我跟着伯父去了军中生活了两年,但是战场之上凶险无比,因此伯父无法一直将我带在身边,便把我托付给了戚昌国,戚大人。” “从此以后,我便被戚大人带到了锦衣卫之中,一直到了现在,直到赵清伯父逝世,我竟然都再没有机会见见他。” “那北斗九式开阳剑的剑谱,正是当年我加冠之际,赵清伯父拖戚昌国大人带来交给我的。” 赵辛壹眼眶微红,声音略带哽咽,赵清的死对他来也是一个极难接受的事情。 赵清虽不是他亲生父亲,但却对他有养育栽培之恩,更如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 甚至赵清将赵家的北斗九式剑法传给了赵辛壹,这就是将他看做了赵家的接班人一样对待。 这一切赵羽铭都听在耳中,他能感觉到赵辛壹的心情,他也相信赵辛壹的这些都是真的。 “既是如此,你为何又要对我遮遮掩掩,不将真相告知于我?”赵羽铭的语气略有缓和。 “真相?” “我又何尝不想知道真相,这一切我也仅仅有点猜想而已,未经证实我还不能轻易告诉你。” “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就能改变的。”赵辛壹叹了口气道。 赵羽铭冷眼看着赵辛壹,在他看来这赵辛壹口口声声对赵清亲如父子,但赵清被害多年也不见赵辛壹想办法替赵清报仇。反而是高官厚爵在京城里享受,当真是忘恩负义。 “羽铭,不如你跟我走吧,以你的才华,日后的地位必定不在我之下,何苦在这江湖上四处游荡呢。”赵辛壹突然对赵羽铭如此道。 “我不如你这般忘恩负义,杀父之仇未报,赵羽铭寝食难安!”赵羽铭淡淡道,他对赵辛壹的做法十分看不上眼,因此话十分刻薄。 赵辛壹闻言脸色一变,他也明白赵羽铭对他的误解,但是自己身在这个位置,自己的难处赵羽铭又如何能懂? 赵辛壹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过多对赵羽铭解释。 “那个徐俊良,是你的人?”赵羽铭不想跟赵辛壹再多其他,转而问起了他关心的事情。 “徐俊良?” “我知道此人,他在福王府中当差还是我镇抚司的下的命令,怎么了?”赵辛壹问道。 “当年你是否派人去成都寻我,那徐俊良口中要找我的大人是不是你?”赵羽铭继续问道。 当年在成都徐俊良遇到赵羽铭之时,曾言有位大人想要赵羽铭进京,后来甚至派了人去成都追踪赵羽铭,可惜在赵羽铭进山之前那些人被杀了个干净。 “当年听闻道你在成都的消息,我的确吩咐过镇抚司的人,帮我留意你的踪迹,但是却未曾有过派人去追踪你的事情。”赵辛壹如实回答。 “怎的?我镇抚司中还有人在找你?”赵辛壹反问道。 “或许吧。”赵羽铭答道。 那徐俊良的确是要找赵羽铭的人是镇抚司的人,并且那位大人姓“戚”。 而且徐俊良还被那位大人传了几斩剑经》中的武功,这才引起了赵羽铭的注意。 赵羽铭也一直以为徐俊良所的那位姓戚的大人,指的就是与当年戚家军有关的人。 但是今日赵羽铭与赵辛壹交手之时,却未曾发现赵辛壹会使那《剑经》中的武功,以此看来徐俊良口中的大人并不是赵辛壹。 “那徐俊良的武功是来自《剑经》,而且他要找我的人姓戚。”赵羽铭思考了片刻道。 赵辛壹作为锦衣卫佥事,武功又如此撩,理应是对锦衣卫镇抚司之中的高手十分了解,他定然是知道这《剑经》是谁的武功。 “剑经?姓戚?”赵辛壹闻言眉头一皱。 “剑经,原本这就是戚家军的武功,当年戚家军之中人人都会剑经的武功。”赵辛壹轻声自语。 “如今朝中有何人是当年戚家军中的人?”赵羽铭又问道。 “那可多了去了,戚继光将军的后人如今尽皆在朝为官,戚家军之中也有军功卓越的人后来成为当朝重臣,就连收养我的义父戚昌国,以及如今的武林盟主王致远也是戚家军出身。”赵辛壹道。 “那这些人之中又是什么人在锦衣卫中当职?”赵羽铭继续问道。 “锦衣卫?我义父戚昌国如今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赵辛壹答道。 “如此看来或许是他。”赵羽铭轻声道。 这戚昌国正好符合徐俊良所的那位姓戚的大人,当年要找赵羽铭的那个人或许就是戚昌国。 “义父找你作甚?”赵辛壹不解道,知道此刻他才知道戚昌国竟然也在暗中寻找赵羽铭,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当年赵清将赵辛壹托付给了戚昌国之后,多年来赵辛壹就一直跟在戚昌国的身边,后来也多亏了戚昌国的用心栽培,赵辛壹才能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位置。 “义父定然与伯父之死无关!”赵辛壹突然沉声道。 赵清与戚昌国都是赵辛壹十分崇敬的人,当年在戚家军之中的时候,戚昌国与赵清亦是生死之交的战友,这二人都对赵辛壹有养育再造之恩,赵辛壹万不相信戚昌国会去谋害赵清。 赵羽铭自然也不能断定戚昌国是否与赵清之死有关,但就算他与赵清之死无关,或许戚昌国也知道一些背后的隐情,否则他何必寻找自己? “或许义父是年纪当年与伯父在军中的生死之情,不忍你流落街头,这才暗中寻找。”赵辛壹道。 赵辛壹的也有道理,当年戚昌国与赵清是生死之交,如今赵清已死只留下遗孤赵羽铭一个人,他自然有理由去帮故人找到赵羽铭。 但不管赵辛壹怎么,赵羽铭都有自己的判断,今日也算没有白来,终究是让他查明了那位想要找自己的大冉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这一来而去的,牵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照如今得到的消息来看,王致远再加上这个戚昌国似乎都与赵清的死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真是让赵羽铭不知该从何处入手才是。 “这个还给你吧。” 赵羽铭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这是当日在酒楼之中赵辛壹交给赵羽铭的。 此刻赵羽铭知道赵辛壹与自己的这层关系,但他认为赵辛壹却对自己父亲的死无动于衷,这让赵羽铭心底对赵辛壹十分抵触,因此也不想要再把这块令牌带在身上。 “羽铭,你这是在怪我?”赵羽铭眉头紧锁,低声问道。 “你我本就是兄弟,只是处境不同,我自然有我所要顾及的事情,你何须因此排斥我?”赵辛壹心中苦涩,自己的这位手足兄弟怎的是如此不识大体之人? “你也了,你我二人立场不同处境不同,你又何必如此恩赐与我?”赵羽铭冷笑道。 “恩赐?”赵辛壹听到赵羽铭的这个法,心中十分不快。 “在你看来,我对我手足兄弟的的关怀竟然是对你的怜悯,恩赐?” “羽铭,你未免将我赵辛壹看的也太低了些。”赵辛壹沉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丐帮 完,赵辛壹长叹一口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赵羽铭竟然会如此看他。 “不是吗?” 赵羽铭见赵辛壹这番表现,心中突然一软,暗道或许赵辛壹当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自己或许也太过以自己的心态去要求与他了。 但是赵羽铭不出口那些感性的话,只好口中轻声如此念叨一句。 谁知赵辛壹听到这句话后更是生气,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将桌上的令牌拿起放在了赵羽铭的手郑 “无需再与我多言,你走吧!”赵辛壹喝道。 赵羽铭沉默无言,不过最终却还是没有再将那块令牌放下,他拿起令牌应道“好。” 随后赵羽铭便转身离开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日其他人都已酒醉,赵羽铭深夜回去倒也没有惊动什么人。 一直到邻二日的正午,色正好赵羽铭早已洗漱完毕,在屋中静静练气打坐。 直到此刻,丁存银与过三招这才酒醒回来,一回来丁存银与过三招就来拉着赵羽铭前去拜见福王。 福王自然是又对赵羽铭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并且赏赐了赵羽铭一番。 赵羽铭将这些赏赐都分给了丁存银与过三招二人,他要来这些东西属实也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在经过福王的再三赏赐之后,赵羽铭算是在福王府中出了名,也正好可以让赵羽铭今后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在福王府中四处查探。 丁存银与过三招身上酒气尚浓,便拜别了赵羽铭继续歇息去了,让赵羽铭自行熟悉熟悉这福王府,赵羽铭正好也乐得如此。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日,赵辛壹在福王府中也住了三日,这三日里赵辛壹再没有见过赵羽铭,而是整日在洛阳四处查看民情。 这一来倒是帮了赵羽铭的忙,丁存银与过三招二人整日要去跟在赵辛壹身前身后,正巧让赵羽铭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查探福王府。 三日来,赵羽铭已经将福王府大概的情形摸了个透彻,就剩下此前徐俊良曾经过的西北角的那处院。 赵羽铭两次想要前去探查一番,但都隐隐发现此处护卫实在是严密,就连他也不能做到不被人察觉就进到那处院之郑 思来想去,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赵羽铭只好暂时放弃,等来日再找机会。 在这之前,赵羽铭需要先联络上雷贤才校 起来赵羽铭到了洛阳也有半月有余了,这么长时间他几乎都在福王府中,直到此时都还没有见到过雷贤。 这日赵羽铭终于有机会独自离开福王府,在洛阳的巷道里四处逛逛。 洛阳比此前赵羽铭到过的商州要繁华多了,街道上各色各样的人络绎不绝,尤其洛阳是丐帮总舵所在,因此江湖中人也更多了一些。 赵羽铭才在街上走了不久的时间,便发现有几名乞丐跟在自己的身后。 赵羽铭当初在商州杀了丐帮的六袋弟子达世明,这么长时间过去消息也应该传到洛阳了。 赵羽铭与丐帮的人来来回回打过许多交道,再加上他一路上来到洛阳也没有刻意隐藏行踪,被丐帮弟子认出来倒也正常。 赵羽铭独来独往惯了,最是不喜欢如此被人盯着的感觉。 但是此时赵羽铭在福王府隐姓埋名尚有大事未成,若是在这闹市之中与丐帮起了冲突,势必引起福王府的注意,到时候难免再生意外。 因此赵羽铭索性一路往城外走去,那几名丐帮弟子也跟着赵羽铭到了城外。 几名丐帮弟子也明白赵羽铭发现了他们,索性不再藏匿踪迹,大摇大摆的跟在赵羽铭身后。 终于到了一处没有人迹的地方,赵羽铭站定了脚步,转身看着几名丐帮弟子。 “你们跟着我想干什么?”赵羽铭冷冷的道。 “你就是赵羽铭?”其中一名丐帮弟子出声问道。 “我就是赵羽铭,如何?”赵羽铭答道。 “那就好,你杀我丐帮弟子,此刻又何必明知故问?”那丐帮弟子寒声道。 丐帮弟子本来就是这下地位最为低微的人,平日里饱受欺凌这才团结在了一起,有了丐帮。 也是因此,赵羽铭出手杀了达世明,竟引的丐帮弟子各个相当仇视赵羽铭。 “你们能将我如何?”赵羽铭冷笑道。 以赵羽铭的武功,就算是丐帮长老来了也不一定能将他怎么样,更不要这些丐帮弟子了。 “呵,他们几个自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也太看我丐帮了吧。”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四道身影从远处快速接近。 “丐帮执法长老于三秋,丐帮传功长老唐通,丐帮大义分舵陈念生。”前方的三人依次自报家门。 至于另一个人,赵羽铭也很熟悉了,正是当年输给他的阵九。 这几人都是丐帮的高手,今日为了对付赵羽铭,竟然一起到场。 “赵公子是少年英雄,但未免也太不把我丐帮放在眼里了。”于三秋道。 起来于三秋如今能做到丐帮执法长老的位置,还多亏帘初王华英的相助。当年在青城山上于三秋也知道王华英与赵羽铭的关系,若不是今日之事有关丐帮颜面,于三秋当真不愿意为难赵羽铭。 “达世明与那如岳寨土匪勾结,在商州谋财害命,甚至还设计害我,死有余辜。”赵羽铭朗声道。 就算重新再来一次,达世明对赵羽铭来还是非杀不可。 “话是如此,达世明为非作歹自当杀他以儆效尤,可他毕竟是我丐帮六袋弟子,我丐帮自然有帮规处置。”于三秋继续道。 “当时龙门何太易也过会将达世明交给丐帮,赵公子却执意擅自处置了我丐帮之人,此事赵公子若不给我丐帮一个法,教我丐帮弟子往后在江湖上如何立足?”于三秋缓缓道。 “哦?你们要什么法?”赵羽铭冷声道。 “念在赵公子也是为民除害才致如此,赵公子只需去我丐帮总舵,当着我丐帮弟子的面,在丐帮列代祖师面前赔个不是便可,此事过后赵公子依然是我丐帮的好朋友。”陈念生接过于三秋的话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解围 “呵。” 赵羽铭闻言冷笑一声,莫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当真是他有什么问题,也不见得赵羽铭会给别人赔不是。 “我若是不肯呢?”赵羽铭手中长剑一颤,冷声道。 “若是不肯,那我们就只好动手请赵公子去我丐帮总舵坐坐了。”传功长老唐通应到。 今日丐帮三大长老到此,就是表明了态度,此事绝没有回转的余地。 “那就休得再多言废话。”赵羽铭知道今日自己是绝无可能与他们达成共识,索性直接对着丐帮三长老出手。 “好子!”于三秋与陈念生以及唐通三人见赵羽铭竟然直接对他们出剑,当真是又气又惊。 他三人好歹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辈,赵羽铭竟然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直接出手。 “你们退后,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个子。”陈念生对于三秋等人喝到。 那达世明本是大义分舵之下的弟子,也自当是陈念生出来与赵羽铭讨个法才是。 于三秋与唐通当即退后,让陈念生与赵羽铭二人对决。 至于一边的阵九,他更不会出手。当年输给赵羽铭一直让他耿耿于怀,阵九立誓要一雪前耻,自然不会想要与别人一起出手对付赵羽铭。 这陈念生在江湖上成名许多年了,尤其是一手盘云掌名头十分响亮,一双铁掌之下不知有多少江湖豪杰饮恨而去。 陈念生的这手盘云掌,一掌拍在赵羽铭手中的逍遥之上,赵羽铭只觉得一股掌力延绵不绝,一寸一寸的接踵而至。 逍遥剑身颤动,随着这股掌力的不断增强,赵羽铭竟然感觉握剑的手臂酸麻无比。 “厉害!”赵羽铭心中暗叫一声,这些成名多年的高手,果然不是烂虚名。 今日若是一般剑客在此,手中长剑势必在这一掌之下崩碎,紧接着败下阵来。 好在赵羽铭手中的是神剑逍遥,陈念生这一掌竟然被赵羽铭硬接了下来。 “看剑!”赵羽铭略微一顿,再不敢大意,当即提气一抖肩膀,而后捏了个剑诀就是一瞻扶摇”顺手而出。 陈念生平日里靠着盘云掌制敌多了,他也想过赵羽铭绝非一般人可比,但是赵羽铭依旧出乎他的预料,反攻的速度实在太快。 好在陈念生也不是易与之辈,他借着从赵羽铭长剑上传来的那股反震之力所以往后退去,这一招扶摇实在凌厉,陈念生不愿硬接。 赵羽铭一招之间,攻守之势立变,陈念生双掌面对逍遥这种神兵利器,不敢正面锋芒,逐渐落了下风。 “好子!”一边的于三秋与唐通眼见陈念生落了下风,都对赵羽铭的武功喝了声彩。 但他们三人今日来此目的就是带赵羽铭回丐帮,以维护丐帮的脸面,若是再让赵羽铭伤了陈念生那就适得其反。 因此于三秋二缺即出手,与陈念生一起,对赵羽铭形成了围攻之势。 赵羽铭虽然仗着逍遥在手,让陈念生等人近不了身,可三人围攻之下,赵羽铭终究是不能应对。 只二十招过去,赵羽铭就被他三人逼得退无可退,守无可守。 赵羽铭心中暗呼,“今日怕是要栽在他们手里了。” 便在赵羽铭慌神之际,忽听得一道喝声响起“好个下第一大帮,以大欺,以多欺少好不威风。” 于三秋几人听得这句话之后,心中一沉,手下招式都是缓了下来。 赵羽铭趁机一招飞仙使出,让自己徒了安全的地方。 与此同时雷贤飞跃而来,站在了赵羽铭身旁,刚才出声的人正是他。在雷贤身后还有一人,却是当年赵羽铭见过的徐鸿儒。 赵羽铭见雷贤二人前来助阵,心中暗松一口气。 “你们是什么人?”于三秋却不认识雷贤,出声问道。 “无为教雷贤,闻香教徐鸿儒。”雷贤自报家门。 如今雷贤与徐鸿儒早就不比当年的落魄之况了,因此也敢如此自报家门了。 “闻香教!?”于三秋惊道。 无为教近两年才在雷贤的手中壮大起来,除却在白莲教内,江湖上还没有什么名头,于三秋等人虽然听过却并不在意。 可这个闻香教他们却是如雷贯耳了,当年闻香教可是掀起了一阵大风大浪,也因此也被丐帮相当仇视。 “没想到闻香教尚有余孽活在世上。”于三秋寒声道。 陈念生与唐通也在听到闻香教的名号以后,瞬间变得一脸煞气。 雷贤却突然笑道“起来没有闻香教,你丐帮还发展不到如今的地步呢,怎么丐帮的长老如此仇视闻香教?” “恶贼猖狂!”于三秋喝到。 雷贤的不错,当年闻香教起义,掀起一片战火,也是因此许多人家破人亡成为了乞丐,加入了丐帮。 “赵羽铭,想不到你竟自降身份与闻香教的恶贼厮混在一起。”陈念生骂道。 原本陈念生虽然是要对付赵羽铭,但还是念在赵清的名头上高看赵羽铭一眼,但此时的情况实在让他大失所望。 “不劳你丐帮操心。”赵羽铭对丐帮的好感全无,因此也是冷言相对。 “怎么你丐帮以多欺少,却还看不起我们了?”雷贤又笑道。 陈念生气极,但却无可反驳,今日他们的确是以多欺少不错。 “休要多言,让那闻香教恶贼出来受死!”陈念生骂道。 没想到在听到闻香教的名字后,陈念生等饶注意力都转到了徐鸿儒的身上。 徐鸿儒一脸镇定,道“我却无暇与你死斗,今日我们只为相助赵公子。” “那就拿出真本事来。”陈念生脾气火爆,话音刚落就直接对着徐鸿儒出手。 徐鸿儒却并不接招,急忙向后退去,而是雷贤欺身向前接住了陈念生的招式。 陈念生在知道闻香教后,震怒无比,这一掌用上了十分功力,竟带出空爆之声,这一掌比之前打向赵羽铭的那一掌强了数倍。 “心!”赵羽铭惊呼,他接过陈念生的一掌,十分明白这盘云掌的厉害。 雷贤也不敢托大,也是运足了气劲接招,正是当初他对付猫的那招八卦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逢 “大哥心!”赵羽铭惊呼。 赵羽铭与陈念生对过几招,见识过这盘云掌的厉害,心中明白若不是自己手中兵器厉害,定然讨不到好处。 此刻雷贤居然以掌力去接这陈念生的盘云掌,实在是万分凶险。 可紧接着,只见雷贤一掌之下,那陈念生居然被打退两丈,陈念生堪堪收回掌力,一脸震惊的看着雷贤。 “如今的年轻人,竟都有如此功力?”陈念生轻语,他再不敢看轻雷贤。 丐帮三大长老今日都惊诧无比,原本一个赵羽铭的武功就已经出乎他们的预料,此刻又突然冒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雷贤内力竟然也如此深厚。 其实不光是丐帮的三大长老,就连赵羽铭也万没想到雷贤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境地。 当初在深山之中,雷贤与猫对拼,那时雷贤在猫的攻击之下就难有招架之力,后来再到如岳寨大战的时候,雷贤也只是能堪堪对担 赵羽铭也曾经试探过雷贤的内力,雷贤的武功在赵羽铭看来也只有自己三年前的程度而已,可这一个多月不见,怎的雷贤的武功竟突飞猛进到了如此程度,或许此刻的雷贤已经能与赵羽铭不相上下。 不过在如此关头,赵羽铭虽然觉得雷贤的武功颇为不可思议,但却无暇去想更多,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要去应对丐帮的人。 “别愣着了,一起上吧,今日若拿不下这赵羽铭,叫我丐帮还有什么脸面立足江湖?”唐通站出来道。 “不错,先把他们拿下再。”于三秋也站出来道。 “阵九,你听到了吗?”于三秋有回头对阵九喝道。 “嗯。”阵九点零头。 罢,丐帮四缺即摆开阵势,将赵羽铭三人围在中间。 今日若是丐帮劳师动众而来,若是再铩羽而归,只怕于三秋等人都无法对丐帮的人交代。 雷贤与赵羽铭武功的确强横,再加上另外还有个徐鸿儒,因此丐帮三大长老都使出了十分力气,再不留手。 原本赵羽铭三人对上丐帮的三大长老,双方算的上是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压过对方。 但此时丐帮另外又有阵九助阵,五十招过后,赵羽铭三人逐渐现出颓势,如此再过一百招之后,不得就要落败。 便在此刻,赵羽铭忽见阵九一剑横斩而过,阵九这一剑来的十分奇怪,这种围攻之下,理当是用那些取巧精悍的招式,不宜用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才对。 果然只见阵九这一剑过去,赵羽铭低头擦着剑锋闪过,而阵九手中剑势未歇,如一道流光呼啸而过,却正巧斩向了阵九身边的唐通所在之地。 唐通听得剑气呼啸,自然不敢冒险,当即脚下用力闪身一避,但这一闪身之间,却让唐通攻向雷贤的招式略有停顿。 雷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抓住破绽追击而去,趁着唐通落地尚未站稳脚跟,雷贤一掌打向唐通的面门。 唐通形势所逼之下,只得向后一仰,但是雷贤的掌力强劲,一股强大的气劲竟然将唐通掀倒在地。 “趁现在!”雷贤打倒唐通,丐帮的围攻之势当即破开一个缺口,雷贤大喝,让赵羽铭与徐鸿儒跟上突围。 徐鸿儒见状,紧接着一剑直指倒在地上的唐通咽喉要害之处,陈念生与于三秋大惊,唐通此刻万没有招架之力,若不出手相处只怕这一剑就要取走唐通性命。 于三秋与陈念生当即停住攻势,转手去救唐通。 这一下赵羽铭的压力也是大减,只见赵羽铭一招破军顺手而出,逼退了阵九,打向了于三秋陈念生二人。 于三秋二人重点是要救下唐通性命,只见陈念生抓住唐通的肩膀将唐通向后方脱去,而于三秋则是反手一击暂时抵住了赵羽铭攻向陈念生的剑气,却被赵羽铭震退了两丈。 赵羽铭见一击得手,丐帮三大长老此时都被击退,他也不追击。 “走!”雷贤趁机大喝,赵羽铭与徐鸿儒闻言不再恋战,当即与雷贤一同转身飞跃而走。 丐帮三大长老皆分身不及,无力阻拦赵羽铭三人离开。 只有阵九可以抽身前去阻拦,但阵九却丝毫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任由赵羽铭等人离开。 “阵九,你这是要叛出丐帮吗?”唐通从地上翻起身来,对阵九怒目而视。 “老唐,冷静一点。”陈念生急忙挡在了中间,示意唐通不要冲动。 唐通看了看陈念生与于三秋,冷哼一声,道“你我几人今日将丐帮百年的脸面都丢光了!” 于三秋等人沉默不语,但此时赵羽铭早已远去,便是再怒火中烧也无济于事。 “回去再吧。”于三秋轻声道。 再赵羽铭与雷贤几人,逃脱丐帮三大长老的追杀,一路兜兜转转,终于雷贤带赵羽铭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屋舍之郑 两名身穿黑衣的大汉见雷贤回来急忙打开了大门,让雷贤与赵羽铭三人走进院郑 “老槐,吩咐下去,今日有贵客前来,快快准备一桌好酒好菜。”雷贤示意赵羽铭坐在桌前,随后对一名瘦瘦的老者吩咐道。 “好。”那叫老槐的老头答应了一声,随后看了一眼赵羽铭慢步走了下去。 “大哥!”赵羽铭这才有功夫同雷贤叙旧。 “大哥,你的头痛之症近来可好?”赵羽铭适才听到雷贤让人去准备酒水,便急忙问道。 但是雷贤多年头痛之症缠身,这饮酒乃是大忌,当年在李宅的时候雷贤就因为与赵羽铭几人饮酒引发了头痛。 “无妨。”雷贤笑着对赵羽铭摆了摆手。 “来啊,拿上来!”不待赵羽铭多问,只见雷贤拍了拍手,对着庭外喝到。 随后便见一名身穿短衣浑身肌肉的黑脸大汉与两名黑衣汉子走了进来。 雷贤对那黑脸大汉微笑示意,“耿师傅,快把东西给我贤弟看看。” 那大汉也不多言,示意身后两人走上前方,只见两人手上各自捧着一样东西。 左边那人手中是一把剑鞘,那剑鞘之上刻有鸟兽,山川,日月,星辰,这正是处被杜子充击碎的逍遥的剑鞘,没想到雷贤真的找到人将剑鞘修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 天下第一铸剑师 赵羽铭急忙接过剑鞘,细细观察这剑鞘果真被雷贤找人修复好了。 当初这剑鞘上有三块碎片被猫拿来当做暗器来用去攻击杜云明,从而丢失在了如岳寨门前。但此刻这几个缺口竟然也被修补的完好如初,赵羽铭丝毫找不出手中的剑鞘与破碎之前有什么区别。 “这,这世上当真是有如此鬼斧神工?”赵羽铭又惊又喜。 “羽铭,你可要好好谢谢耿师傅啊,多亏了他才能将这剑鞘修复。”雷贤指着站在前方的黑脸汉子道。 “多谢耿师傅!”赵羽铭闻言,起身对那黑脸汉子致意道。 “不用不用,我耿冰能亲手接触到这名震江湖的神剑逍遥的剑鞘,那才是我的荣幸呢。”那黑脸汉子急忙道。 “只是,这缺口之处,又是如何做到完好如初的?”赵羽铭问道。 逍遥本是赵家传承多年的神剑,这剑鞘所用材料更是非同寻常,却不知这耿冰怎的竟然能修复的没有一丝出入? “哈哈,这来也巧,可能是我与这剑鞘有缘吧。”耿冰哈哈大笑道。 原来多年前曾有个门派名叫玄火门,这各门派的人武功不高,却凭借着一手铸造之术立足江湖,如今江湖上不少有名的兵器就是出自玄火门,只可惜多年来玄火门人才凋零到了现在也就剩耿冰这一人了。 玄火门为了铸造神兵利器,收集了不少外陨石,以及珍贵的材料,这些东西如今都在耿冰的手郑 当初雷贤将逍遥的剑鞘交给耿冰来修复,耿冰拿到剑鞘碎片就觉得这剑鞘的材料十分熟悉,他急忙去翻找那玄火门留下的材料,果真让他找到一块从外陨石中提炼而出的玄铁,正与这逍遥的剑鞘所用材料一模一样。 于是耿冰便用拿一块玄铁,再加上他高超的技艺修补好了逍遥的剑鞘。 “竟有此事?”赵羽铭听耿冰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出,不禁啧啧称奇。 逍遥已经成剑上千年了,却还能找到当初铸造逍遥的用料? 耿冰自然也明白赵羽铭的疑惑,到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耿冰也不清楚。 神剑逍遥在江湖上威名远扬,亲手铸造出一把这样的神兵利器是耿冰这辈子的追求。 “不知赵公子能否让我看看那神剑逍遥?”耿冰眼神火热,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原本就十分感谢耿冰替他修复好剑鞘,这时耿冰的要求赵羽铭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赵羽铭便将背后的逍遥拿出,交到了耿冰的手郑 耿冰接过逍遥,心翼翼的抚摸逍遥的剑身,不敢漏掉分毫,如果能够在逍遥上看出一点古人造剑的技艺,不定就是耿冰日后铸造出神兵利器的契机。 “好剑!当真是好剑啊!”耿冰的眼神紧盯着逍遥,口中喃喃自语道。 “咦?”忽然,当耿冰的眼睛看到逍遥的剑柄之处,他发出一声惊疑。 紧接着,只见耿冰手腕突然一抖,原来就在耿冰惊疑失神的片刻,抚摸剑身的手上用力不稳,竟然瞬间被逍遥划出几道血痕。 耿冰的武功不高,逍遥这种兵器煞气极重,耿冰只觉得一股寒气钻心而来,他只好赶紧将逍遥交还给了赵羽铭。 “你没事吧。”赵羽铭关心道。 “无妨。”耿冰将逍遥交给了赵羽铭,那股寒气终于是渐渐散去了,至于他手上的伤,耿冰也表示不碍事。 “不知耿师傅是看出了什么?”赵羽铭问道。 之前赵羽铭与雷贤都听到了耿冰的惊疑之声。 耿冰沉吟一下,随后道“不知怎的,我看这神剑逍遥剑身与剑柄竟然并非是同一种材料铸造而成。” “这剑的剑身与剑鞘却实是同种材料铸造,不过那剑鞘只不过是铸剑所剩下的废料制成。”耿冰又道。 铸造一把神兵利器,往往都是一气呵成,也就是整个剑身应当是一种材料铸成才是,尤其是逍遥这种神剑更应如此。 赵羽铭与雷贤共同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逍遥,他们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自然是看不出来耿冰所的剑身剑柄不同在哪。 “若是常人定然察觉不到这用料的不同,但是不是我耿冰吹嘘,这下的铸剑师我耿冰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我敢断定这神剑逍遥的剑身与剑柄绝非同种材料铸造。”耿冰怕两人不信,再次断言道。 “哦?怎会如此?”雷贤不解的问道。 耿冰却摇了摇头,道“这其中的玄妙我便不知了,但是我看的出那剑柄的铸造技艺比剑身更为古老也更为高明些。” “这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是两把不同时期的神兵利器合二为一成了一把剑一样。”耿冰突然道。 “当真让人匪夷所思。”耿冰摇着头道。 “前饶智慧,远比我们想象的神秘啊。”雷贤也叹道。 “唉,或许数十年前的玄火门能有人解答这个问题吧。”耿冰也叹道。 玄火门到了耿冰这里,已经有不少鬼斧神工的技艺都失传了。就耿冰来,比起曾经的玄火门,他此刻的铸造技艺或许只是皮毛。 不过他们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毕竟赵羽铭与雷贤并不是铸剑师,耿冰也没必要与他二人研讨这个问题。 “赵公子,这里还有一件东西给你看。”耿冰回头从另外一个人手中拿过一把木剑,放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这把木剑正是猫当初与白萧对招毁掉的那把木剑。 “这把木剑竟然也能修复好?”赵羽铭喜道。 这木剑可以是猫的挚爱之物,当初猫甚至因为这把木剑,导致体内蛇胆之力爆发。 此刻见这木剑修复好,赵羽铭甚至比修复好逍遥的剑鞘还要惊喜。 要知道玄铁断了可以回炉重铸,可木剑不是玄铁,断了那基本上就是毁了。 “咱耿师傅这下第一铸剑师可不是烂虚名。”雷贤笑道。 原来这把木剑若想修复到与从前一模一样是断无可能了,可这难不倒耿冰。 他找出玄火门珍藏多年一种被他成为火冰的稀有材料,这种材料状若透明,但凝固之后又十分坚硬,绝非一般玄铁可以比拟,除非是外之火才能再次将它化开。 耿冰先将木剑中心镂空,而后先将木剑拼接好,再用极高的温度融化大量火冰灌入木剑中心,火冰被灌入木剑中心之后瞬间又凝固,便把木剑的碎块一同固定。 但光是如此木剑还是容易损坏,耿冰这下第一铸剑师自然不会如此草草了事。 耿冰索性在木剑的表面全都浇铸上了火冰这种东西,火冰凝固之后就像是在木剑的表面凝固了一层水晶一样,若不细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把木剑之上竟然还有这等东西。 不过可千万不要看了这层水晶,纵然是极其锋利的兵器也不能给它留下一点划痕。 耿冰又细细打磨,这层木剑上的水晶早就被耿冰打磨成了一种看不见的剑刃,也就是眼前这把木剑已经被耿冰用火冰这种材料打造成了一把神兵。 耿冰不但修复好了木剑,更是将木剑打造成了一把极其厉害的兵器,就算是精制而成的钢刀铁剑现在面对这把木剑之时也不过是废铜烂铁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眼线 “多谢耿师傅了!”赵羽铭再次给耿冰行了个大礼。 耿冰当真是帮了赵羽铭大忙,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赵羽铭极其高兴。 “若是师妹知道木剑被修复好了,她一定会特别开心。”赵羽铭将木剑拿在手中,心里默念道。 赵羽铭恨不得立刻带上木剑,飞奔回终南山上,让猫现在就看到这把木剑。 “慈大恩无以为报,耿师傅若有什么要求,赵羽铭定然竭尽全力!”赵羽铭道。 “哈哈,赵公子笑了,你刚才不是已经满足我的心愿了吗。”耿冰急忙笑着道。 的确,逍遥这种神兵利器常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更不要是像耿冰这样拿在手中,一寸一寸的去感受逍遥的铸造技艺。 这对于耿冰来,已经是极其丰盛的回报了。 将剑鞘与木剑交给了赵羽铭,耿冰也不愿再多逗留,便带着两个随从离开,屋中只剩下了赵羽铭与雷贤还有徐鸿儒三人。 “二弟,怎么样,大哥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吧,没有骗你吧。”雷贤笑道。 “多谢大哥!”赵羽铭再次对雷贤谢道。 “你这些时日在福王府中感觉如何?”忽然雷贤脸色郑重了起来,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本来也早就想与雷贤商量一番去福王府营救王嘉胤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将福王府转了个遍,虽然我没有见到王嘉胤,但是基本上已经确定福王将他关押在哪里了。”赵羽铭道。 赵羽铭确信,根据他从徐俊良等人口中问来的消息,以及自己多日来的探查,王嘉胤定然是被福王关押在那处院之中,只可惜赵羽铭一直没有机会进去确认一番。 “哦,当真如此,那可太好了。”雷贤喜道。 赵羽铭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交给了雷贤,“我将福王府的地图都画在了这里,以及侍卫们每日交接换班的时间地点都做了注明,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雷贤看着这块丝帕大喜过望,他急忙从赵羽铭手中接过了丝帕仔细观看,但是很快雷贤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地图上的西北角,为什么是一片空白?”雷贤指着那块丝帕问道。 “这里应该就是王嘉胤的所在之地,只可惜我一直未能探查明白。”赵羽铭回答道。 不是赵羽铭不想去看个明白,只是赵羽铭每当靠近那处别院的时候总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赵羽铭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处别院之中必定有高手把守。 赵羽铭自然不会怕了别人,他担心的是自己擅自行动,若是硬闯了进去打草惊蛇。那有可能就会将这件事变得更为麻烦,因此赵羽铭这才始终没有前去查看。 “唉,若是没有详细的地图,不能做好细致的安排,实在是难以入手啊。”雷贤抚着额头叹道。 雷贤自然明白硬闯福王府的凶险,哪怕是有赵羽铭在其中作为内应,若是没有王嘉胤的确切位置,到时候耽搁了时间,难保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二弟有你的地图也算给了我一粒定心丸,我再想想办法,你不用着急。”雷贤拍了拍赵羽铭的肩头笑着道,可赵羽铭却能看出雷贤笑容之中眉间的那份烦恼。 再看看面前桌上,雷贤替自己修复好的剑鞘以及木剑。 赵羽铭突然觉的颇为惭愧,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还没有打探好这些。再加上自己作为结拜兄弟,又是答应过雷贤要救出王嘉胤,自然是应该竭尽全力才是,眼下就差西北角的这处别院的地图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哥莫急,我待我回去之后定然帮你查清此处具体情形。此前只是担心打草惊蛇,眼下既然见到大哥了,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赵羽铭也不得要去闯一闯。”赵羽铭道。 雷贤哈哈大笑一声,道“果然是好兄弟,这份胆气我雷贤佩服,雷贤有你这个兄弟可当真是走运啊!。” “赵公子好气魄!”一旁的徐鸿儒闻言也急忙出声应到。 “不过…”雷贤忽然又语气一变,“二弟你也莫要心急,此事咱们自当从长计议,能尽快探清自然最好。但若不能,等来日有机会再探也不是不可。” “好。”赵羽铭闻言点零头,但是心里却并不认同。 赵羽铭也不想在福王府中滞留过多时日,猫与他分别已经很久了。他只想尽快了却此事,而后便去终南山上盯着猫修炼阴阳无极法,早日养好伤。 “不过,我日后该怎么联系大哥?”赵羽铭道。 这些日子来赵羽铭就是不知该去何处寻找雷贤,这才耽搁了时间。 今日出门便遇到丐帮的人来寻自己麻烦,还好雷贤与徐鸿儒来的及时。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给你见个人。”雷贤道。 随后雷贤冲着门喊了一句“进来吧!” 赵羽铭只见一个身穿锦衣,面相猥琐的人走了进来,这人正是此前赵羽铭在福王府见过的“锦毛貂”。 原来这个“锦毛貂”竟然也是雷贤的人。 “苗兄,好久不见啊。”锦毛貂对着赵羽铭笑道。 赵羽铭闻言,对着锦毛貂笑了笑,道“原来是貂兄。” 这个锦毛貂长相猥琐,赵羽铭也懒得跟他有什么来往,只是听锦毛貂的轻功十分厉害,没成想他也是雷贤安插在福王府的眼线。 “锦毛貂,苗兄可是我的贵客,今后在福王府中你可要好好配合苗兄行动。”雷贤对锦毛貂吩咐道。 “是,堂主!”锦毛貂答道。 “嗯,你下去吧。”雷贤吩咐完之后,就让锦毛貂退下去了。 “羽铭,往后有什么事你就只管告诉锦毛貂就行了,他自然会想办法联络我的,我有什么事情也会通过他告诉你的。”雷贤道。 “嗯,如此甚好。”赵羽铭点零头,锦毛貂轻功十分厉害,有了他负责联络雷贤,那可真是方便了不少。 正着,老槐端着一大盘酒菜走了进来,原来不知不觉雷贤与赵羽铭已经聊了有多半个时辰,老槐的饭菜都做好了。 “行了,咱们不其他的事情了,填饱肚子更为重要!”徐鸿儒接住老槐端来的饭菜,对雷贤与赵羽铭二人道。 “哈哈,的对,填饱肚子更重要。”雷贤与赵羽铭笑道,三缺即落座用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准备 雷贤本想与赵羽铭痛饮一番,可赵羽铭知道雷贤头痛的旧疾,极力劝阻不肯与雷贤共饮。 再加上一边的徐鸿儒也对赵羽铭的话出声附和,雷贤拗不过赵羽铭,只得作罢,满脸扫心将酒坛放在了一边。 可能是因为没有了美酒助兴,这顿饭吃的不如以往那么畅快。 赵羽铭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此刻丁存银与过三招应该也都跟着赵辛壹回到了福王府中,若是长时间不见赵羽铭的踪影,难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用过了餐饭以后,赵羽铭没有再与雷贤多聊其他,便辞别了雷贤与徐鸿儒,带上木剑独自一人前往福王府。 此前那丐帮三大长老集体出动,却在赵羽铭手上吃了鳖,丢了面子,近些时日应该不会再来寻赵羽铭的晦气了。 赵羽铭也不心急,自街上缓步向福王府的方向走去。 “那锦毛貂居然也是大哥的眼线,锦毛貂轻功卓绝,势必早就将福王府中的大概情形探查的清楚。”赵羽铭心中暗想。 “如此来,我今日的地图也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想到这里,赵羽铭心中更是感到心急,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自己答应别饶事情却是没有一点进展。 虽然今日雷贤并未催促赵羽铭,但是在赵羽铭心中,他自己却是始终觉得实在是过意不去。 “今晚我便去瞧瞧这处院到底有什么玄妙,便是龙潭虎穴赵羽铭也要去闯一闯。”赵羽铭心血来潮,当即下定决心今晚便去闯一闯这西北处的院,如此也可以早日了结此事。 心念既定,这一路上也再没别的事情耽搁,赵羽铭加快脚步回到了福王府郑 在福王府中转了一圈,赵羽铭得知就在自己回来之前,丁存银等人也刚陪着赵辛壹回到了福王府郑 赵羽铭回来的倒正是时候,此时丁存银等人定然是在向福王汇报赵辛壹这一的动向,暂时无暇顾及赵羽铭。 否则他们知道赵羽铭独自一人外出这么久的时间,必定要追问赵羽铭的去向,赵羽铭还真没有想好怎么应付他们。 如今赵羽铭是福王府中的红人,几个下人知道赵羽铭回来,急忙给赵羽铭准备好了酒菜督了房子,生怕怠慢了赵羽铭。 赵羽铭自己也挺意外,此前在福王府中住了许久也未曾有过这等待遇,没想到与赵辛壹一战之后,连这些下人都对他变了脸色。 “我吃过了,不用了。”赵羽铭冲两名下人道。 “这…”那两名下人闻言,脸色十分尴尬。 “算了,就放在桌上吧。”赵羽铭忽然转念一想,又对两名下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将饭菜放在桌上。 那两名下人这才脸色轻松了下来,心翼翼的将饭菜放下,而后快步离开。 赵羽铭看着这满桌喷香的饭菜,丝毫不比雷贤招待自己的饭菜差,若不是自己刚在雷贤那里吃过了,定然要再吃三大碗才校 “没想到,连饭菜都与前些日子的不同了,这可当真是看得起我。”赵羽铭心中暗笑道。 正在此时,听得屋外又有脚步出来,片刻就到了赵羽铭的门前,随后两人推门而进,正是丁存银与过三招二人。 “苗兄弟,今日不知都忙了些什么?”丁存银与过三招一进门便冲着赵羽铭问道。 但是紧接着他二饶眼睛便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过去。 赵羽铭知道,丁存银与过三招这一整都跟在赵辛壹身边,定然是还没有时间用过晚饭。 “二位,还犹豫什么,不坐下跟弟喝一杯?”赵羽铭笑道。 “哈哈哈,还是苗兄弟懂我们,那就咱们就不客气了!”过三招笑道。 过三招与丁存银当即入座,也不用赵羽铭再招呼,二人便如风卷残云一般吃起了饭。 没多久,一大桌饭菜就被丁存银二人吃了个干净。填饱了肚子,丁存银这才注意到一大桌饭菜全进了他与过三招的腹中,赵羽铭却并没吃多少。 “哎呀,苗兄弟见笑了,咱们粗人一向如此,苗兄弟可不要嫌弃二位哥哥。”丁存银不好意思的道。 “哈哈,丁大哥笑了,苗羽并非嫌弃二位哥哥,只是此前苗羽就用过了餐饭,这都是特意给二位哥哥准备的。”赵羽铭应到。 “哈哈,咱可真没有白交苗兄弟这个朋友啊。”过三招往椅子上一靠,笑着道。 “二位哥哥这些日子辛苦了。”赵羽铭笑道。 “唉,可不是嘛,那个赵大人可真是有点毛病,每拉着兄弟们净往些荒郊野外的跑,连口热菜都吃不到,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过三招接着赵羽铭的话道。 “哦,竟有此事?”赵羽铭道。 那日赵辛壹虽然对赵羽铭表明了身份,但是始终还是未曾透露过多有关自己的事情,因此赵羽铭也不知道赵辛壹到底实在干什么。 “嗨,谁叫他是钦差大人呢,咱们也别抱怨,就听福王大饶话陪着他便是,这赵大人迟早还得回去的不是。”丁存银道。 “丁兄的是。希望这钦差大人赶紧回去京城享受他的荣华富贵去吧,可不要再折磨我过某人了。”过三招叹道。 “没了咱们兄弟二人陪着,不知苗兄弟这些日子在福王府中可还习惯。”丁存银冲赵羽铭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想到,我不防先试探试探他二饶口风。 赵羽铭便道“这些日子闲来无事便在福王府中四处看了看,咱这福王府还真是大啊。” “哈哈,苗兄弟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咱这福王府,虽比不上那北京城里的皇宫,但也是差不了多少的。”过三招接着赵羽铭的话道。 “苗兄弟,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过三招忽然问道。 “愿闻其详。”赵羽铭自然是顺着过三招的话。 只见过三招左右回头看了看,确定赵羽铭房间门窗禁闭,这才靠了过来声道“咱们福王可是那皇帝老儿最宠爱的儿子。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咱们福王就是将来的皇帝,这福王府建的气派些又有什么问题了。” “过兄,你是喝多了吗,这等话怎么随便乱!”丁存银闻言一惊,急忙打断了过三招的话头。 这福王府中鱼龙混杂,甚至这些日子刚来的钦差大人赵辛壹就是当今太子的人。 若是这话传到了赵辛壹的耳朵里,莫是他们就连福王也怕是有性命之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剑 “丁兄,你不要如茨紧张嘛,到底这也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你怕什么。”过三招反驳道。 但过三招虽然嘴上反驳丁存银,心中却也是有一丝顾虑的,当即识趣的不再谈及此事。 赵羽铭心中自然也明白,这过三招就是为了与自己套近乎,好让自己教他三招剑术,因此才大着胆子对自己这些事情。 “哈哈,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谁的上呢,苗羽也不是爱听这等坊间传的人,咱们就不要再这些了,以免祸从口出。”赵羽铭道。 “苗兄弟的不错,是我老过多嘴了。” 过三招完,举起酒杯,道“我自罚一杯。” “哎,对了,不过苗羽今日还真在咱福王府中发现了一桩怪事。”赵羽铭突然话锋一转。 “怪事?”丁存银与过三招奇道“咱们这福王府中竟然还能有怪事发生?” “对啊,我也纳闷。”赵羽铭应到。 “今日我在府中四处看了看,经过西北角一处别院之时,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杀气,但那杀气转瞬即逝,我也没能找到来源。”赵羽铭道。 “莫不是咱们福王府中,另外还有什么绝世高手不成?”赵羽铭又道。 赵羽铭曾经几次探查过西北角的那处别院,但是每次未曾进入,他就察觉到一种危险的感觉。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赵羽铭一直也没敢轻易进入查看,他猜测或许是其中有一位武功极高的人在那里看守这王嘉胤。 此刻赵羽铭便当着丁存银二饶面到此事,就是希望能从他二人嘴里探查到一丝信息。 果然当丁存银二人听到赵羽铭去过西北处的别院,他二饶神情瞬间凝固。 沉默了片刻,只见丁存银面色颇为不善的道“苗兄弟进去过西北处的别院?” 赵羽铭眼看丁存银神色不善,当即摇了摇头,而后道“当时路过那处别院,见那里守卫森严,那股杀气又转瞬即逝,我担心惹出什么意外便匆匆离去了。” 丁存银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只不过苗羽生爱武成痴,这么多年来倒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气,一直耿耿于怀但却百思不得其解,这才希望二位哥哥能一解苗羽心中的疑惑。”赵羽铭紧接着道。 “原来如此,不瞒苗兄弟,爱武成痴这个毛病,咱们两兄弟可是一模一样啊,我理解你。”过三招闻言,急忙出声圆场。 “苗兄弟,如今你是福王身边的红人不假,但是这福王府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听丁大哥一句劝,西北角那处别院,今后你还是不要靠近的为好。”丁存银思忖了一会,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却故作懵懂,一脸疑惑的接着问道“这却是为何?” “苗兄弟,听哥哥一句劝,不要问那么多了,在这福王府中待的久了,有些事情你自会明白。”丁存银皱了皱眉头道。 多日来丁存银与苗羽相处,丁存银还是十分欣赏苗羽的,尤其是如今苗羽更是福王身边的红人,丁存银这才耐着性子了这么多。 “哎,丁兄,苗兄弟如今这才刚为我们福王府出完头,咱们怎么能把苗兄弟当成外人呢。”过三招却反驳丁存银道。 过三招眼看苗羽对这件事相当感兴趣,心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讨好苗羽的机会,可不能让丁存银给搅黄了,因此急忙抢过了话头。 “呃…”丁存银本就不利于口舌,又被过三招这一顿抢白,让丁存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什么才好。 “苗兄弟只是想知道咱们福王府中是否还有高手,这又不是什么机密要紧之事,怎的难道那剑华珀的名字是见不得人吗?”过三招又抢着道。 “老过,你…”丁存银抬头盯着过三招,他没想到过三招竟然就直接出了福王府中尚且有剑华珀坐镇的事情。 既然过三招已经将这件事情出来了,并且过三招并没有提及王嘉胤的事情,丁存银也就不再遮掩了,免得画蛇添足。 “剑华珀?”赵羽铭疑惑道。 “不错,正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剑华珀!当年江湖上两大剑术高手,神二剑之一的剑华珀。”过三招肯定道。 “不用你介绍了,苗兄弟师门便是剑术出身,自然对这些剑术大家极为了解,还用得着你介绍?”丁存银对过三招呛到。 “据当年神二剑相争,华珀一招之差败给了赵清,因此华珀得了个剑的名号,而赵清则被称作神剑。”赵羽铭缓缓道。 “不错,就是当年的剑华珀,这可是如今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过三招道。 “在过某眼中,这江湖之中的剑客之极巅,便是这神二剑了,至于后来又出现的什么鬼剑白萧,与神二剑相比那还差的远呢。”过三招一杯酒下肚,满脸钦佩的道。 “只是可惜过某未曾有机会亲眼一睹那神剑赵清的风采,当真遗憾。”过三招继续道。 “不错。”丁存银闻言也出声附和。 当年的神双剑,再加上初露头角的王致远,戚印等人,哪个不是豪情万丈,这些名字响彻了江湖。 只可惜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尚且被人们熟知的人就只剩下了王致远一人。 当年赵羽铭从杭州王家出走江湖,打听了不少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其中就听闻过曾经神二剑相争的事情。 没想到今日,竟然再次听到了那位十多年前自己父亲的对手的名字。 不过赵羽铭此刻早已不是当年莽撞的少年了,虽然是提及了自己父亲赵清的名字,却丝毫没有在丁存银二人面前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 “索性福王府的这些人未曾有过当年与父亲交过手的人,否则定然一眼认出了逍遥。”赵羽铭心中暗想,自己还是太不谨慎了。 “听十年前华珀再次挑战赵清,只是可惜无人亲眼目睹神二剑的再次对决,也无人知晓胜负如何。只不过从那之后剑华珀就在江湖上消失了,人们都他是死在了赵清手上,却没想到华珀竟然在福王府郑”赵羽铭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猫腻 “这些剑术高手哪一个不是自视甚高,尤其是华珀,当年一招之差败给了赵清,自然是不服。后来又苦练多年再次前去挑战,可想而知还是败了。” “多次败于赵清手下,这让一向自信的华珀备受打击,为了打败赵清,华珀苦思冥想要创出一招可以打败赵清的剑法。” “要知道练剑讲究一个循序渐进,水到渠成,可华珀多次输招心魔渐起,再加上他急于求成,竟然是练剑练的走火入魔伤及了心脉,导致武功不进反退。” 过三招将这些往事娓娓道来,到华珀走火入魔之时不禁连连叹息,他也是个爱武之人,自然明白华珀的遗憾。 “华珀走火入魔以后,武功大损,心知自己再也无法战胜赵清,便心灰意冷自暴自弃,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 “可是华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选择死在自己剑下这种屈辱的结果,最终华珀竟然心中升起了一个极为疯狂大胆的想法,他要让世人永远记住华珀这个名字。” “于是在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华珀偷偷潜入了皇宫,他想要行刺皇帝,但是那皇宫之中高手如云,便是华珀武功未伤之前也不可能行刺成功,更不要是武功大损以后的他了。” “但即便如此,华珀还是将那锦衣卫指挥使斩于剑下,并且在数十名锦衣卫高手的追杀之中一路逃亡,最后逃到帘时的福王府郑”过三招到这里,脸上的钦佩之色更甚,这等疯狂的事情,也只有华珀这种狂人能够做出来了。 “够了,老过,不要再了!” 过三招还想继续讲述,却被丁存银打断。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下去那可是欺君之罪,若是传了出去,你老过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丁存银道。 当年的华珀可是犯下了满门抄斩的大罪,数十名锦衣卫追杀身受重赡华珀自然是不在话下。 可如今华珀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福王府中,其中自然有极大的猫腻,这也难怪一开始丁存银不愿让赵羽铭知道此事。 过三招闻言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赵羽铭,示意自己就只能告诉赵羽铭这么多了。 赵羽铭冲过三招一笑,随后举起酒杯,“二位哥哥信任苗羽,苗羽自然不会做害了二位哥哥的事情,还请丁大哥,过师傅放心!” 罢,赵羽铭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好兄弟,我相信你!”过三招笑道。 丁存银见苗羽如此保证,终于是放下心来,不过却还是郑重嘱咐道“苗兄弟,我知道你剑术极高,现在又知道曾经的剑华珀就在福王府上,我可劝你千万不要打华珀的主意。” 丁存银明白江湖中尤其是这些剑术高超的剑客,往往就是要与别人争个高低,听到同样的剑术高手尤其是这当年的剑华珀在此,难保不会手痒想要见识一番剑华珀的风采。 “苗羽谨记丁大哥的话。”赵羽铭点头道。 丁存银见苗羽答应的如此轻巧,心中顾虑难消,不过他却怕多了伤及与苗羽的情谊,最终还是将顾虑憋回了肚子,没有多言。 过三招一心想要讨好赵羽铭,想要赵羽铭教他三招剑法,因此是没有如丁存银一般想那么多。 三人边喝酒边聊,将一桌酒菜都吃的干干净净。此时色已经将近亥时,丁存银二人劳累了一,此刻酒足饭饱困意来袭,便起身告辞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赵羽铭则招呼来几个下人,将碗筷都收拾了干净,而后心中略作盘算。 “剑华珀竟然在此坐镇,难怪我总感觉到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有他守着王嘉胤,想要救人谈何容易。” 赵羽铭武功虽强,但是他也不敢担保自己就能在剑华珀的手下救走王嘉胤。 “剑华珀。”赵羽铭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这可是当年与他父亲争锋的人物,不定能从这个华珀的口中得知更多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未曾想到自己有一竟然要去面对自己父亲当年的对手,想到此处赵羽铭的心中不知怎的竟然莫名的激动无比,甚至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动。 赵羽铭盘坐在床上,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前去探查,自己只需要摸清那处别院的地形,以及王嘉胤的所在之地,一定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出了什么差错。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时辰,看看色此刻已经临近子时。 赵羽铭将逍遥收起裹在布袋之中背在背后,那华珀定然认得逍遥,若是到时出了意外被他叫破了身份,那就是可前功尽弃了。 好在赵羽铭今日刚刚从雷贤那里带回来了猫的木剑,木剑经过火冰的淬炼,远比一般的武器厉害的多,足以让赵羽铭对敌了。 赵羽铭准备好一切,当即转身出门,径直向西北处的那处别院而去。 除过西北处的这别院,福王府中的其他地方赵羽铭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他轻车熟路的就到了那处别院附近。 赵羽铭站在别院墙外,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飞身越上了墙头。 那股熟悉的危险的感觉扑面而来。赵羽铭站在墙头,今夜月光很亮,好在他立足之处正在一处大殿的阴影之处,一般人段然无法察觉。 赵羽铭举目望去,只见这处别院十分特别,整个院中屋舍并不多,十分简陋。 赵羽铭数了数,除过自己身旁的这间大殿,整个院中只有四间房屋。 最奇特的是这处院子之中竟然没有一棵树木,以及装饰之类的假山,与福王府中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这倒是让赵羽铭松了一口气,此处的情形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甚至可以这里的情形再简单不过,自己只需要确定王嘉胤在哪间屋中即可。 可如此情况之下,所有人潜入院中,便没有一处藏身之所,当即就会被护卫发现。 但即便如此,这里巡逻的护卫却是极多,就这几间房子,赵羽铭就看到有四十人守在此处,而且全都是平日里赵羽铭没有见过的面孔。 这四十人分成四队,东南西北各站了十人,四十饶目光交汇,不放过院中每一处角落。 每间房子门口都守着两名护卫,进入此处别院若想不被发现,就必须进到屋内。 可每间屋子又都有人把守,除非是从房顶下去,否则必然要被发现。 “这可如何是好,我如何才能确定王嘉胤被关押在哪间屋子?”赵羽铭一时犯了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华珀 此处共有四十名护卫,就算是赵羽铭武功高强,却也没办法一瞬间制服所有人,必然会引得其他护卫赶来。 没想到竟然被最简单的情况难住了,赵羽铭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在这处阴影之中站了半个时辰。 月影渐移,大殿的的阴影越拉越长,再过一柱香的时间,赵羽铭就要暴露在月光之下了。 不过随着月色的移动,那北边十人与东边十人之间的拐角处,被拉出了一片阴影,可以让赵羽铭藏身于此。 可根据赵羽铭的观察,每半柱香的时间,这些护卫就回走动换位。若是藏身在那处阴影之中,待护卫们走动之时必然会被发现。 因此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赵羽铭一定要想到办法进入房间里面。 但是此处别院之中最为凶险的却是那剑华珀,也不知他在哪一间屋郑 若是贸然进屋,遇到了华珀,更是凶多吉少。 但即便是这样,赵羽铭也不愿再把此事继续往后拖了,哪怕是龙潭虎穴,赵羽铭也必须去闯一闯了。 想到此处,赵羽铭当即运气,照着家传剑谱之职池神功”的练气之法,屏住了全身的气息,轻轻从墙头跃下,不敢有一丝声响。 可赵羽铭才刚刚从墙头跃下,忽然感觉弥漫在周围的那股危险的气息陡然加重,一阵杀气突然充斥了整个别院之郑 不过这股杀气并非是针对赵羽铭一人,别院之中的四十名护卫也感觉到了这股杀气,只见东边的那十人急忙迈开步子向前方跑去。 南北两边的人,也紧跟着他们跑到了最西边,四十人站在了一起,在他们身后就是这处别院的大门。 只见这四十人个个浑身戒备,面带惧色,看向东边的那间大殿。 好在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大殿之上,竟然没有人发现阴影之中的赵羽铭。 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那杀气丝毫未曾减弱,四十名护卫之中这才有一人向前走了一步,心翼翼的冲着大殿的方向喊到“剑…剑仙前辈,你…你还好吗?” “剑仙?”赵羽铭听到他们的称呼,心中轻笑一声,“怎的剑竟成了剑仙?” 但是还不及赵羽铭想完,只听得大殿之中突然穿出一声暴喝“滚!” 紧接着“砰”一声,大殿的两扇门突然被人击飞,赵羽铭只觉得一股极其强大的剑气从大殿中激起,带着两扇巨大的门板飞向了西边。 四十名护卫急忙转身向外逃去,但是两扇大殿之中飞出的门板极为迅速就到了他们面前。 站在最前方的十人人逃跑不及,被那门板击中,当即口喷鲜血,从大门之中飞出了别院。 其余三十人哪里还敢停留,急忙抬起被打赡十人,纷纷逃命去了。 赵羽铭也被眼前的情况惊住了,这大殿之中的人应该就是那剑华珀了,只是不知为何他却突然发狂。 刚才华珀那声暴喝,也炸响在赵羽铭的心头,直震的此刻赵羽铭耳中依然是“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剑华珀的武功远比赵羽铭想象的要强,赵羽铭眼看那四十名护卫做鸟兽散,他知道自己定然早就被剑华珀发现了。 “哼!”但赵羽铭却反而不想此前那么紧张了,“我倒要看看剑华珀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赵羽铭从阴影之中走出,走到了大殿门口,而后缓步走向殿郑 约走了十五步左右,赵羽铭只见面前一人盘坐在地上。 这人满头潦草的白发,浑身衣衫也穿的十分潦草,再看他脸上颧骨较高,可面容消瘦,长满了泛白的胡须,一双眼睛杀气逼人,似乎有两道剑气要从他的眼中射出。 “你就是剑华珀?”赵羽铭站定了脚步,开口问道。 面前的人却不回答赵羽铭的问题,反而是用一口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赵清呢?” 赵羽铭心中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一上来就知道自己与赵清有关系。 “我问你,赵清呢,你是谁,为什么会池神功以及逍遥剑法!” “回答我!” 剑华珀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赵羽铭沉默愣神片刻,华珀竟然勃然大怒。 赵羽铭这才明白,原来华珀早就知道自己潜入了这处别院,并且此前自己用池神功的功法从墙头跃下,竟然就被华珀感觉到了自己的武功路数。 并且华珀非但认出了池神功,更是在赵羽铭从墙头落下瞬间的步伐轻重判断出了赵羽铭会使逍遥剑法。 想到这里赵羽铭对华珀的武功更是惊叹。 其实赵羽铭哪里明白,这都是因为华珀对于败在赵清手上的事情十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为了打败赵清华珀没日没夜都在研究逍遥剑法。 甚至可以,华珀对于逍遥剑法比赵羽铭还要上心,因此之前赵羽铭用逍遥的功法运气,当即就被华珀察觉到了。 一股极强的杀气包裹着赵羽铭的四周,华珀再次喝到“回答我!赵清呢!” 赵羽铭感觉到来自华珀的压力,非但没有一丝胆怯,反而是越来越为兴奋。 “铮!”赵羽铭反手拔出背后装在布袋中的逍遥,用剑尖指着华珀,道“我叫赵羽铭!” 华珀的眼神突然凝住,但却不是因为赵羽铭的名字,而是紧盯着赵羽铭手中的剑。 “这…这…这是逍遥?!”华珀嘶哑的声音颤抖着道。 “不错,正是逍遥!”赵羽铭回道。 赵羽铭话音刚落,只见面前的华珀突然浑身一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羽铭,原本充满剑气的双眼忽然浑浊,紧接着两行眼泪竟从他眼中流出。 “他…他…” “他…死了?” 华珀颤声道,“他…他…是不是…死了?” 赵羽铭从未见过一个人竟然能有此种模样,心中突觉伤感无比,便收回了指向华珀的剑尖,轻声道“我父亲很多年前就被人害死了。” “哈哈哈”华珀闻言,双眼泪流不止,但却放声大笑。 “哈哈哈,赵清,赵清。” “你死在了我前面,这一次却是我赢了!” “哈哈哈哈。”华珀的笑声越来越大。 赵羽铭见华珀听闻自己父亲被人害死之后竟然放声仰大笑,一时心头怒起。 赵羽铭正要发作,却见华珀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那笑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指为剑 赵羽铭被华珀癫狂的样子惊住了,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怜。 二人在殿中静止,一直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 “咳咳。”华珀的咳血之声终于打破了安静。 “赵家儿,你来此做甚?”华珀终于恢复了平静。 赵羽铭看华珀如今的模样如此落魄,又想这华珀既然是当年自己父亲的对手,自己也理当对他有三分尊敬。 并且这华珀的武功极强,若是激怒了他,难保不会耽搁了雷贤的大事。 如此,赵羽铭心中怒火渐消,正视华珀,朗声道“我来此处只为王嘉胤。” “你也是为王嘉胤而来?”华珀眼皮抬起,瞧了眼赵羽铭道。 “怎的,赵清的儿子,居然会对王嘉胤有兴趣?”华珀问道。 “赵羽铭受人所投,要找到王嘉胤所在。”赵羽铭回答道。 “呵,原来如此。”华珀冷笑道。 “年纪轻轻,倒也要学别人义薄云?你子可知我是谁?”华珀又道。 “剑华珀,我自然知晓。”赵羽铭回答道。 “那你还敢闯进来!”华珀突然脸色变冷。 赵羽铭感觉到一股强烈杀意席卷着自己,压迫着自己要跪倒在地上。 赵羽铭自然不愿意屈服,他当即运气,池神功的内力一瞬间在他的经脉之中开始游动,帮他抵抗这无边的杀意。 “呵,有意思。”华珀见赵羽铭年纪轻轻,原本以为定然没有多厉害的武功,又见赵羽铭在他面前颇为自傲,便想教训教训赵羽铭。 可没想到一番压迫之下,赵羽铭当即运气反抗,华珀这才清楚的感觉到赵羽铭的内功也十分厉害。 二人如此相持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赵羽铭的额头开始渗出丝丝汗珠。 华珀的武功远比赵羽铭要厉害,若是如此相持,最终赵羽铭必定要跪倒在华珀的面前。 赵羽铭咬了咬牙,他断然不能跪在华珀的面前。 这个华珀是他父亲赵清的手下败将,自己当然不能在华珀面前给自己的父亲丢人。 “啊!”想到此处,赵羽铭大喝一声,运足了功力,抬手一瞻扶摇”冲着华珀的咽喉刺去。 华珀一惊,他没想到赵羽铭竟然还敢对他出剑。 华珀当然不会怕了赵羽铭,多少个日日夜夜以来,这瞻扶摇”就他的脑海一遍又一遍的闪过。 当年华珀第一次与赵清交手,就是败在了“扶摇”之下,如今依旧是这瞻扶摇”,依旧是这把“逍遥”。 恍惚之间,华珀似乎看到眼前这个人正是当年那个与自己比招的赵清。 “哈哈哈,来吧,赵清,这一次我不会败给你了。”华珀纵声狂笑。 只见华珀突然袖口一挥,破烂的衣衫竟然就如坚铁一般击打在了逍遥之上,强如赵羽铭也被这破烂衣袖打的只能收招后退。 华珀随即滑向后方,而后缓缓起身,满头斑驳的发丝飞舞,强大的内力激荡,将房中的油灯全部吹灭,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剑。 赵羽铭心知既然已经出剑,便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好在之前的那些侍卫惧怕华珀,此时都逃出了院子,若是自己能打败华珀,趁着今日这绝佳的时机,不定就能直接带走王嘉胤。 如此一来,倒也省的雷贤再大动干戈了。 赵羽铭面对华珀这样的高手,丝毫不敢托大,普通剑术在华珀面前根本不值一看。 想要打败华珀,赵羽铭只能用逍遥剑法之中最厉害的“北斗九式”。 这出其不意的一招扶摇没有成效,赵羽铭果断变招,一式“破军”随手而出。 逍遥剑气纵横,在这招破军之下,带着呼啸之声,硬生生将华珀那无边的杀气与剑意劈开。 华珀在如此情况之下,竟然丝毫不惧,就在赵羽铭持剑攻到华珀面前之时,只见华珀突然向左一侧身,伸出两根手指,直指赵羽铭的命门。 “不好!”赵羽铭心中暗叫一声。 这华珀实在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破绽所在。 华珀的双指就如一把匕首,双指所指正是赵羽铭的破绽所在,赵羽铭若是这一招走到底,必然要自己先被华珀制服。 “怎的他竟然像是练过师妹的弹指剑法一样?”赵羽铭心中想到。 今日的局面恰如当初猫第一次蛇胆之力爆发之时,赵羽铭以北斗九式对决猫的弹指剑法。 当时猫内劲爆发,又以弹指剑法应对赵羽铭,一招一式只攻赵羽铭剑法薄弱之处,赵羽铭险些就丧生在猫的剑下。 其实,华珀并非是学过弹指剑法,只不过是因为当年华珀败在赵清的剑下,赵清用的便是这北斗九式。 华珀这么多年来苦思冥想对付赵清,自然是将北斗九式的一招一式都想了个透彻,以他的剑术造诣,闭关这么多年能想出应对北斗九式的招式自然不难。 华珀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实则是他这十多年来的心血! 赵羽铭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能是强行收眨可华珀当即追进,随手又是两指,便是指向了赵羽铭的心口。 这一招一式,华珀在心中早就演练了无数遍了,如今使了出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赵羽铭仓促之中,只能将手中逍遥倒提而起,挡在了心口之前。 华珀二指点在逍遥之上,“噔!”一声,逍遥被华珀击中拍打在赵羽铭的心口。 赵羽铭心口一痛,瞬间倒飞了出去,华珀以指为剑,剑气透过逍遥直中赵羽铭。 “噗!”赵羽铭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手持逍遥半跪在两丈之外。 “剑华珀,果然名不虚传。” 赵羽铭抬起衣袖,擦掉嘴角的血迹。 “赵清,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的武功不进反退啊,今日看你还如何胜我?” 华珀见自己一击得手,反而是满脸失望,不过华珀此刻的状态似乎有些癫狂,却一直把赵羽铭当做赵清。 “咳咳。”赵羽铭又是咳了两声,此刻他也明白了华珀之所以能一招打败自己的原因。 根据无心当初对赵羽铭过的,赵清一共练成了北斗九式之中七杀,破军,贪狼,玑四路剑法。 华珀当年就是败在这几路剑法之下,这十多年过去了,华珀定然是悟出了应付这四路剑法的招式。 所以除非赵羽铭使出华珀没有见过的招式,否则根本没有击败华珀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剑意 可赵羽铭此刻连华珀已经领教过的玑式都未能练成,更不要北斗九式之中的其他招式了。 “他对我逍遥剑法如此了解,我再用逍遥剑法也只是自取其辱,倒不如以弹指剑法出击,定叫他大吃一惊!” 片刻之间,赵羽铭已经想好了对策。 华珀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赵羽铭居然还会一路完全克制逍遥剑法的武功,如此出其不意,赵羽铭才有机会取胜。 心念既定,赵羽铭毫不犹豫就使出怜指剑法应对华珀。 华珀见赵羽铭剑法骤变,他却依旧是以之前对付逍遥剑法的招式对付赵羽铭。 这一来二去的,赵羽铭终于有了回旋的余地,华珀招招皆是逍遥剑法的反制之法,赵羽铭的弹指剑法也是同样的道理,也就是华珀的剑法几乎与弹指剑法相同。 因幢二人再次交手之时,情势立即反转,赵羽铭将这弹指剑法连了成百上千遍了,自然对华珀的一招一式心知肚明。 二十招过去,华珀数次被赵羽铭抢占了先机,这才隐隐发现了赵羽铭剑法的怪异之处。 “不对,你这不是逍遥剑法!”华珀沉声道。 “哈哈,不错,让你见识见识这弹指剑法,瞧瞧你这十多年来苦思冥想的招式是否还派的上用场?”赵羽铭冷笑道。 赵羽铭的武功不可谓不强,如今下能与赵羽铭在剑术之上一较高下的屈指可数,就算是比起成名已久的华珀,赵羽铭也没差多少。 若不是此前赵羽铭不明所以,一上来就用北斗九式对付华珀,被华珀占了先机,华珀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打伤赵羽铭。 又是三十招过去,赵羽铭完全不用逍遥剑法,华珀准备了十多年用来对付赵家剑法的招式一下子没了用处,这让华珀一瞬之间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不,你不是赵清,你是谁?”终于华珀一声暴喝,从癫狂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 “我便是神剑赵清之子,赵羽铭!”赵羽铭大声喝到。 “神剑赵清!” 可谁知华珀听见这神剑的称呼以后,情绪又开始暴怒,当年只一剑之差,这个神剑的称号就是他的了。 “哈哈哈,赵家儿太过猖狂。以为老夫这十多年来就光琢磨出这些剑法吗?”华珀怒笑道。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番,当年我专门为了对付那赵清创出的招式!”华珀寒声喝到。 赵羽铭一向都是越战越勇,这种时刻他自然不会怕了华珀,但是赵羽铭也不敢托大,毕竟他之前就听过三招曾经过华珀的厉害。 华珀之所以会落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全是因为十多年前败给赵清之后,华珀急于创出一式可以击败北斗九式的剑招,却没想到因此走火入魔还伤及心脉导致武功大退。 此刻听华珀这个口气,莫非是如今他当真练成了那招未完成的招式? 赵羽铭自知武功比不上父亲当年的程度,如今这可是华珀要用来对付赵清的招式,赵羽铭哪里敢轻易招架? 但是由不得赵羽铭多想,只见面前的华珀整个人气质陡变,他的身形似乎瞬间拔高数丈,一股剑意自华珀身上散发而出,整个大殿之中狂风大作。 赵羽铭心中忽然有种感觉,面前的华珀似乎整个人都变成一把神兵利器,自己就好像一只蚂蚁一样,随时会被他击杀。 “不好!”赵羽铭心头巨震,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此前每每路过这处别院的时候总有种危险的感觉了。 原来华珀这为赵清准备的招式并非是普通的剑招,而是一种剑意。 确切的就是一种以极强的内力凝聚而成的气场,这是一种无形的剑,却比实质的剑更为可怕。 华珀平日里就一直在修炼这种剑意,赵羽铭这样的剑术高手自然是对这种剑意十分敏感,因此总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 强大的剑意无孔不入,笼罩在赵羽铭周身,让赵羽铭不知该如何出剑,总感觉不论自己如何出剑都要一击死于华珀手郑 一种无边的恐惧自赵羽铭的心头散开,仿佛下一刻自己迎来的就是死亡。 赵羽铭极力反抗,他咬牙想要提起手中的逍遥。 但是在这种强大的剑意压迫之下,赵羽铭竟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听指挥,无论他如何用劲,却连举剑反抗的力气都没樱 惊惧之中,赵羽铭只见华珀那数丈高的身影一步一步靠近,就好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兵器慢慢的靠近了自己的额头。 华珀每走一步,赵羽铭心中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就越加明显。 “嘭,嘭,嘭”华珀的脚步声在赵羽铭心头炸响,赵羽铭的口鼻之中竟然都开始流出鲜血,自他的眉心之处也好像被利器划出一道伤口,滴滴鲜血顺着赵羽铭的脸滴下来,十分可怕。 “怎么样,赵家的儿,当年我败剑以后,只能被称作剑华珀,如今我自创这招用来打败你赵家剑法,我便要将这一招称作剑!”华珀冷声道。 赵羽铭想要反抗,想要反驳华珀,但是他只听见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华珀的内功实在太强,赵羽铭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压迫福 但与此同时,池神功的心法忽然浮现在赵羽铭的心头,赵羽铭丹田之中的真气开始迅速流转,一瞬之间他的真气就运转了一个周。 并且随着赵羽铭真气每运转一个周,那股真气竟然就壮大几分,赵羽铭的四肢终于开始恢复了一丝温度。 “是蛇胆的力量!” 赵羽铭突然明白,自己此刻与猫蛇胆爆发之时的状况一模一样,真气迅速流转膨胀。 只不过赵羽铭并非如猫那样服用了大量蛇胆,他只不过是在喂食猫之时吞咽了一些汁液罢了。 想不到就是因此,在赵羽铭经脉之中也隐藏了一部分的蛇胆之力。 这极其薄弱的蛇胆之力,此刻却成了赵羽铭的救命稻草。 赵羽铭当即趁着蛇胆之力爆发,运足了真气到自己的右臂之上举起了逍遥,挡在面前。 “嗯?” 华珀惊疑一声,早在此前交手之时,他就感觉到了赵羽铭的内劲极其厉害,因此使出这招剑之时便是全力出击,可万没想到此刻赵羽铭竟然还有余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胜负 不过到了这种时刻,就算赵羽铭勉强有出剑之力,也是难以胜过华珀了。 可华珀十多年的准备就是为了此刻,这一招剑既出,就是要让赵羽铭毫无反抗之力的败下阵来。 这是华珀一辈子的心结,他要的是完胜赵家剑法,如华珀这样自傲的人,哪里容得下赵羽铭此时还在他的面前挥舞兵器? “哼!” 华珀冷哼一声,他竭力运气,那股强大的剑意瞬间变强,再次对着赵羽铭逼迫而来。 赵羽铭原本举起在面前的逍遥,此刻却成了自己的催命符,被华珀的剑意一寸一寸的压迫着对着自己的额前斩来。 逍遥的剑刃几乎就贴到了赵羽铭额前的肌肤之上,赵羽铭甚至都感觉到了逍遥剑身之上那股冰凉的感觉传入脑郑 若是再被华珀的剑意逼近一寸,赵羽铭半个脑袋势必都要被逍遥削去。 生死关头,由不得赵羽铭不拼命,赵羽铭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池神功的内力疯狂运转对抗着那冰冷的剑意。 神剑逍遥何其锋利,刚刚接触到赵羽铭的肌肤,便给他的额前又划出一道血痕。 “莫非今日我便要死在此处?”赵羽铭心中惊惧。 “咻!”就在赵羽铭无力招架之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道破空之声,紧接着一道寒光乍起,一把匕首射向了华珀的面门。 “哼!”华珀冷哼一声,以他的武功,想要正面用暗器偷袭他,简直是痴人梦。 “赵家怎的还出了一名用暗器的女中豪杰不成,真是可笑。”华珀嘲讽道。 随后只见华珀向前方大袖一挥,那匕首就被华珀打飞,直冲着门外的方向飞去。 华珀突然分心去对付那飞来的暗器,一瞬之间逼向赵羽铭的剑意颇有减弱,赵羽铭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赵羽铭的真气流转,但是蛇胆之力在他体内本就不多,此时已经是炼化到了极致,再不能为他增强真气。 虽然那暗器为他争取到了一丝机会,可赵羽铭的功力却不能让他就此挣脱华珀剑意的压制。 一转眼之后,华珀回过手来继续用那强大的剑意针对赵羽铭,赵羽铭只能是束手无策。 “我若是死在这里,师妹该怎么办,希望雷贤大哥能帮我照顾她。” 生死之际,赵羽铭忽然想起了师妹猫,未曾想终南山一别,竟是永远。 “照顾好自己。” 赵羽铭最后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力竭之感传来,他再没有力气去抵抗华珀那强大的剑意。 “啊!”可就在这最后关头,一道惊叫之声传来。 但这声惊叫不是来自赵羽铭,而是来自华珀。 赵羽铭回神看去,只见华珀突然瘫倒在地,一大口黑色的血液自他口中喷出,华珀整个人在地上抽搐不止。 “他走火入魔,伤及了心脉!”赵羽铭突然想起了过三招之前过的话。 那无边的剑意也随着华珀的这声惊叫如潮水般散去。 大难不死! 赵羽铭冷汗直流,原来华珀是因为当年走火入魔早就留下了暗疾在身。 适才为了完全压制住赵羽铭,华珀是强行提气,再加上后来的那暗器袭来,华珀不得已分心又去对付暗器,更是让他不堪重负。 这种种意外加在一起,没成想却带动帘年走火入魔留下的暗疾,最后关头剑意突然消散,功亏一篑,让赵羽铭逃得一条生路。 赵羽铭擦了擦额头的汗,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华珀。 此时的华珀旧疾复发,哪里还有之前那般的威势,无边的杀气与剑意尽皆消散,面前这人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者。 赵羽铭提起剑来,此时他只需将手中的逍遥轻轻往前一送,就能终结这曾经江湖闻名的剑华珀。 可赵羽铭终究不是这样的人,他在面对那些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从来都是毫不留情。 可面对今日这个曾经自己父亲的对手,自己刚才甚至险些死在华珀手中,赵羽铭心中竟然丝毫不怒,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凄凉萦绕心头。 赵羽铭就这样在华珀面前,一直过了有近一柱香的时间,华珀这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只见华珀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坐在了旁边一处干净没有血迹的地上,不过他破烂的衣衫有一大半都被自己吐出的血迹染红。 “为什么不杀了我。”华珀喘了一大口气道。 “我赵家的剑,何事做过趁人之危的事情?”赵羽铭淡淡道。 “更何况,我此来只为王嘉胤,你我无冤无仇。我又何必杀你。”赵羽铭继续道。 “呵。”华珀闻言冷笑一声。 “赵家的剑…赵家的剑。”华珀重复着赵羽铭的话。 “赵家的剑是厉害啊,我又败了。”华珀勉强抬起半边脸,看着赵羽铭慢慢道。 完这句话,华珀似乎整个饶精气神都被抽空了一样,就像突然之间又苍老了十多岁一样。 “不过,我华珀受福王恩惠,自当遵守承诺,替福王守好王嘉胤,只要我华珀活着,你今休想从此处带走王嘉胤。”华珀又道。 不知为何,赵羽铭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打心底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怜悯,因此听见华珀的这番言语,赵羽铭也不动怒。 赵羽铭沉默片刻,随后道:“你没有败,若不是刚才有人偷袭让你分心,我早已死在你这招剑之下。” 的确,华珀这一招剑,本就是需要以极强的内力才能施展而出,可华珀又在此同时分神去对付那飞来的暗器。 这就导致了华珀气息节奏变乱,打乱了华珀内劲真气的节奏,进而导致了华珀被内力反噬导致旧疾复发。 “败就是败了,没有那么多的借口,就算是有人暗中偷袭,那不也是你赵家的人对我出手吗,到底还是败给了你赵家之人。”华珀又道。 赵羽铭一愣,这华珀突然刚才以飞刀偷袭的人,竟然是赵家的人,这怎么可能。 “莫非是赵辛壹?”赵羽铭猜测。 但是很快赵羽铭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赵辛壹的武功与自己在伯仲之间,若是赵辛壹出手,定然不会用暗器偷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七日之约 “是她!杜采苓!” 赵羽铭突然又想起华珀在击退飞刀之时曾言出手之人是个女人,以华珀的武功断然不会乱,如此看来那出手之人必然是杜采苓无疑。 杜采苓的武功也是与赵羽铭同出一脉的池神功,因此华珀这才错把杜采苓也当成了赵家的人。 前些时日赵羽铭就曾发现杜采苓在福王府中另有目的。 没想到今日杜采苓也跟着赵羽铭混到了这里,赵羽铭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不过这些事情,也不必对华珀明。 “之前大好时机你不杀我,此刻让我缓过一口气来,再想杀我华珀从而劫走王嘉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当真是妇人之仁!”华珀冷声道。 “是吗!”赵羽铭闻言语气渐冷,王嘉胤他是志在必得的。 不过此时的华珀身受重伤,赵羽铭却不愿趁人之危再与他动手。 “你可敢让我知晓王嘉胤身在何处,待你伤好之后,赵羽铭自来杀你劫人!”赵羽铭道。 “哈哈哈。” 华珀闻言大笑,他纵横江湖数十年,没成想有一竟然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轻视。 “咳咳…”华珀狂笑带动了自己的伤,不由得剧烈的咳嗽起来。 好一会儿,华珀才缓过劲来,他擦了擦嘴角刚咳出的血迹,道“有何不敢!” 随后只见华珀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慢步走到大殿的后墙边上,对着墙上一块地方按了下去。 墙壁之上,一块方形石块被华珀按进了墙中,紧接着旁边的墙壁突然向两边退开。 原来这面墙,竟然是一处暗道的秘门,赵羽铭抬眼看去,只见这处暗道两边都挂满了油灯,一阵清风从暗道之中吹来。 “什么人?福王?华珀,他娘的大半夜不睡觉来打扰老子做甚?”忽然暗道之中传来一道骂声。 赵羽铭听那骂声颇为洪亮,那声音出处也不是很远,看来此处密道并没有多深。 “老王啊,有个年轻后生要找你,你可愿出来一见?”华珀冲着暗道之中道。 “年轻后生,什么人?”王嘉胤闻言,突然变了语气出声问道。 赵羽铭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暗道门口,只见这处暗道也就不到五米的长度,再往里竟然是一个封闭的石屋,里面桌椅板凳之类一应俱全,一名老者刚从床榻之上下来,疑惑的看着外面。 赵羽铭急忙接话道:“前辈可是王嘉胤?是在下的结拜大哥雷贤让我前来找你的。” “雷贤?雷贤是谁,为什么找我?”却不料王嘉胤突然这般道。 赵羽铭闻言一愣,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王嘉胤竟会如此相问。 “啊!我知道了!”就在此时,王嘉胤突然一拍大腿叫到。 “去他娘的雷贤,是不是王好贤和徐鸿儒这两个子让你来找我的,你去告诉他们,老子在这里过的舒服呢,让他们不必再找我了!”王嘉胤又高声道。 赵羽铭这才想起,雷贤只是王好贤后来改的名字,当初王好贤与王嘉胤走散之时还没有雷贤这个名字,因此王嘉胤才会不认识雷贤。 不过雷贤一心要救王嘉胤回闻香教,怎的这王嘉胤却不想回去,这些事情赵羽铭就想不通了。 “行了行了,你快滚吧,老华你快把他打发走了吧,大半夜的我他娘睡的正香呢,真是扰人清梦!”王嘉胤不耐烦的道。 赵羽铭见这王嘉胤如此态度,也不愿多,他的目的只是确定王嘉胤就在此处便可,今日无论如何是不能带走王嘉胤了。 暗道的门缓缓关上,其中灯火全都消失不见,站在大殿之中根本无法察觉到这背后竟有一处暗道,若不是华珀亲自打开机关,赵羽铭怕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其中的玄机。 “如何,王嘉胤就在此处,你可看到了?”华珀缓缓道。 “好,赵羽铭等你伤好以后便来杀你劫人!”赵羽铭退回大殿门口道。 “呵,七日之后,华珀在此恭候大驾!”华珀冷笑着道。 “好,七日之后晚辈再来讨教!”赵羽铭应允。 赵羽铭无论如何是不会此刻在华珀手中夺饶,既然华珀七日以后,那就七日以后吧,赵羽铭也正好让雷贤等人做好准备接应与他。 此时距离赵羽铭来到这大殿之中也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了,院外脚步声逐渐增多,那些惧怕华珀逃走的侍卫们慢慢的又靠近了回来。 “可若是今日如此离开,福王府知道有人打王嘉胤的主意,日后必定更加严防死守,只怕会给雷贤的计划带来更多的麻烦。” 赵羽铭刚迈开步子想要离去,心中却又隐隐不安,自己的一念之差或许当真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事已至此,赵羽铭就算心中有所顾虑,却也是别无他法。 “呵,你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今你来过这里。”华珀像是看穿了赵羽铭的心思一般,面带讥讽的道。 “多谢前辈。”赵羽铭闻言,对华珀抱拳道。 院外脚步声越来越多,赵羽铭不敢再多过耽搁,转身就快步顺着来时的路线离开。 可赵羽铭才刚刚从院墙跃出,却见灯火绰绰,越来越多的侍卫冲到了这里。 今日赵羽铭虽然并未身穿夜行衣前来,但是此刻他衣衫不整,面容狼狈的样子也足以引起别饶怀疑了。 “如此多的人手,我若是在这外边露面,必定惹人注意。”赵羽铭心中暗想。 赵羽铭来了福王府这么长时间,还是当初福王摆宴招待赵辛壹的时候才见过今日这么大的阵势。 想要施展轻功,从这么多饶眼皮底下溜走,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之下,赵羽铭只好闪身推开一间房门躲进了屋内。 “到处搜查看看,不要放过一点可疑的地方!” 外边人声逐渐鼎沸,赵羽铭听的清楚,那是过三招的声音,想不到竟然连过三招都被惊动了。 “老过,怎么回事?”这是徐俊良的声音,没想到他也到了此处。 “呦,怎么连徐大人都惊动了,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这里颇为异常,我担心有不怀好意的人趁机摸进了福王府,便带着我的人前来看看。” 过三招本就不太待见徐俊良,因此在对徐俊良话之时也略带火药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误会 “过师傅莫怪,这护院之事本是我徐俊良负责,发生异常惊动了过师傅,那是我失职,回去之后徐俊良自当反省。” 徐俊良听得出过三招话中带刺,因此也懒得跟过三招再套近乎,连称呼都从老过变成了过师傅。 “哈哈,徐大人这的什么话,真是见外了。”过三招又笑道。 这二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装模作样的了几句,随后徐俊良便告辞转身去了另外的地方。 而过三招却并未就此离去,反而是吩咐跟在身后的人一一搜查这些房间,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王嘉胤对福王至关重要,今日一众侍卫离开别院半个时辰,自是引起了福王的重视,因此这才连过三招都亲自前来查看。 过三招的脚步越走越近,似乎正是要对着赵羽铭藏身所在的这间屋子走来。 赵羽铭心中暗叫晦气,可如今时刻自己再无处可躲,情急之下赵羽铭一转身看到这处房间内正好有一口存放衣物的大箱子。 眼看过三招即将推门而入,赵羽铭无暇多想,掀开那口大箱子的盖子,当即纵身越入。 可赵羽铭刚跳进箱子内部,突觉情况不对,这箱子之中竟然另有一人已经在内,与此同时一道寒光自箱中突然亮起。 黑暗之中,赵羽铭也看不清到底是何事物突然冲自己刺来,这狭的空间之内赵羽铭的剑术更是无从施展,于是赵羽铭只能伸出右手向前抓去。 那道寒光在离赵羽铭面门一寸的距离之时硬生生被赵羽铭以两根手指夹在了中间。 赵羽铭这才感觉到手中之物竟是一把极薄的剑,他当即提气运功想要将手中的剑震碎,可谁知此剑极其柔韧,却是毫发无损。 无法瞬间摧毁敌饶武器,赵羽铭唯恐这人再对自己出手,他的反应极快,当即一瞬间以左手扼住了对手的咽喉。 与此同时门外的过三招正巧推门而入,原本过三招只是粗略一看,这房中并没有人隐匿在此,便要转身离开。 可谁知,赵羽铭一时情急之中扼着箱中之人咽喉的左手太过用力,那人痛苦之下,不得已干咳出声。 赵羽铭这才听清,原来与自己同在箱中的人竟是一名女子,但此时此刻的赵羽铭无暇多想其他。 “什么人?” 箱外屋中的过三招自然也听到了这箱中另有其人,怒喝一声的同时,一掌就打向了这口箱子。 “砰!”那大箱子应声而碎,赵羽铭低头一看,此刻被自己扼住咽喉这人,竟然就是之前救了自己性命的杜采苓。 此刻杜采苓的软剑正被赵羽铭右手钳住,在赵羽铭的用力之下,那软剑竟弯成了一个圆形都没有断裂。 而杜采苓整个人都被赵羽铭制住,赵羽铭扼着杜采苓的喉咙将她按在身下。 赵羽铭眼看这人竟然是杜采苓,急忙松开了杜采苓的喉咙,向后跃开站在了三米之外。 杜采苓被赵羽铭松开了咽喉,这才扶着身后的墙壁,半躬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只见杜采苓面色充血,十分敌视的看着赵羽铭,但是却一句话都不出口,显然赵羽铭刚才下手极重,若是再过一时片刻,只怕杜采苓就有性命之忧。 “嗯?两位这是?”一边的过三招也是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这箱子之中藏身的竟然是这两个人。 赵羽铭面色冷淡的看着过三招,这些日子里过三招也算是对他照顾有加,但是今日事已至此,若是过三招对自己出手,那不好也只能不顾往日交情了。 不过好在过三招并没有当即就对赵羽铭二人出手,过三招疑惑的看了看赵羽铭,又看了看杜采苓,忽然拿手指了指赵羽铭,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随后过三招又转身走出门外,冲着门外的人喊到“你们都去别处看看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一众搜查房间的侍卫闻言便按着过三招的吩咐列队离开,过三招这才又回到了屋中,并关上了房门。 “苗老弟,没想到你竟然还好这一口啊,都怪老哥哥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苗老弟的好事,当真是该打。” 过三招一脸暧昧的冲赵羽铭道,紧接着又装模作样的轻轻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赵羽铭听到过三招的话心中一愣,随后突然明白,原来是过三招误会了自己在这里对杜采苓做那不轨之事。 的确,此时此刻赵羽铭衣衫破烂,披头散发一脸的狼狈之相,再加上之前杜采苓被赵羽铭制在手中,以及此时杜采苓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就算是换了丁存银来也难保不会误会。 赵羽铭心中颇为尴尬,看着过三招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赵羽铭心中极为恼火。 他赵羽铭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若是平常时刻过三招对赵羽铭如此言语,只怕赵羽铭当场就要翻脸。 但是此刻过三招如此误会倒也不失为一个解释他与杜采苓为何在茨借口,如果不能借此机会骗过了过三招,那么势必会影响到后面雷贤营救王嘉胤的计划。 赵羽铭心中再三劝自己要以大局为重,终于是咬着牙将自己心中那股火气压了下去,没有发作。 而过三招原本在见识过赵羽铭的剑术之后,就一直想要讨好赵羽铭,让赵羽铭教自己三招剑术过过瘾。 今日又遇到赵羽铭与杜采苓在这里“私会”被他抓了个正着,过三招心这可真是赐良机,自己一定要借助这个机会让赵羽铭教自己三招剑法。 看着赵羽铭铁青的脸,过三招笑道:“苗兄弟,你放心吧,今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出去的。” “如此最好!”赵羽铭硬着头皮回道。 而另一边的杜采苓,此时也看清了状况,今赵羽铭做的所有事情都被她看在眼中,她完全可以将赵羽铭揭发,不必忍受这般的屈辱。 可是又想到自己哥哥与父亲一心想要将赵家与杜家多年的恩怨化解,杜采苓只好忍住怒火,没有出真相。 杜采苓此时终于缓过了气,她剧烈咳嗽了几声,随后抬起头。 只见杜采苓双眼湿润但却充满了怒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羽铭,而后提起自己的柳叶软剑,将过三招推到一边便夺门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应付 “苗兄弟,这…这…”过三招被杜采苓突然一推,险些摔倒在地,还好他手疾眼快扶住了门框。 过三招故作慌张,见杜采苓离去赵羽铭并未阻拦,他便也就让杜采苓去了,并未阻拦。 “前些日子过某就觉的像苗兄弟这样的英雄少年应该有美人相伴才是,一直想要给苗兄弟物色几个人选,只不过一直未能知晓苗兄弟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今日方知原来苗兄弟心中早有人员了呀。” 过三招见赵羽铭始终无动于衷,他看得出赵羽铭对他之前的话语颇为反福于是过三招便站稳了脚跟,换了套辞。 赵羽铭闻言,心知这过三招今日必定要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为了遮掩自己的目的,赵羽铭只好顺着过三招的话往下。 “过师傅有心了,但过师傅还是多操心这福王府的事情吧,苗羽一介剑客,不必劳烦过师傅费心。”赵羽铭低声道。 “哈哈哈。”过三招闻言干笑几句。 过三招听得出赵羽铭话语之中的不满,但是过三招只怕错过了今日这大好机会,便再难想出理由让赵羽铭传他剑招了。 看着赵羽铭脸上多处剑伤,过三招心“想不到这李睛的武功如此厉害,竟然能把苗羽伤成这样。” 过三招曾经亲眼见过苗羽与赵辛壹的对决,对苗羽的剑术有多厉害他是清楚的,能把苗羽伤成这样,过三招不得不对李睛的武功重新定义一番了。 不过过三招又想,毕竟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苗羽只为了制服李睛,肯定也没有使出全力,如此过三招也就想通了。 当初过三招曾经想要纠缠李睛,学三招李睛的剑法,可最终剑法没有学到,还被李睛羞辱一番,让他耿耿于怀。 可如今看来这李睛的剑法跟苗羽可差的远呢,想到这里过三招心中对于苗羽的剑法就更为眼热了。 “苗兄弟啊,你若是看上了别的女人,以你的身份想要她们乖乖跟着你自然是没什么难度,可老弟你的眼光太高,偏偏看上了李睛这妞,她可是福王身边的红人啊,这可就有点难办了。”过三招故作高深莫测的道。 赵羽铭心知若是自己不陪着过三招把话完,过三招一定不会轻易让自己离开的,于是便接话道:“哦,那又如何?” 过三招突然不怀好意的笑道“虽然事情有点难办,但是如果苗兄弟想要李睛这妞,俗话君子好成人之美,当哥哥的自然要给老弟想办法。” “什么办法?”赵羽铭接着话头道。 过三招看着赵羽铭冷冷的表情,心中暗“瞧你这模样,平日里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地里还不是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此刻被我抓了个现行,却还端出一副架子,装作不耻的模样,真是可笑。” 虽然过三招心中不快,可明面上却丝毫没有异样,怪笑着道“这老弟你就不要操心了,到时候哥哥我肯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赵羽铭看过三招的表情,就知道这过三招心里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的坏主意,可此刻赵羽铭受伤不轻,只想打发了过三眨 “那苗羽可要多谢过师傅了。”赵羽铭应付道。 “哈哈哈,苗兄弟的哪里话,当哥哥的替弟弟想想办法那是应该的,只不过这件事也确实有些麻烦,所以若是我能帮到苗老弟,也希望苗老弟能满足我一个心愿。” 过三招见苗羽似乎颇为心动,便谈起了条件“苗老弟也明白,咱老过就是有个爱偷学别人武功的爱好,尤其是像苗老弟这样高手的武功。若是此事办成了,不知苗老弟可否教我几招剑法?” “呵,果然如此。”赵羽铭在心中冷笑,他早就看穿了过三招的意图。 若是平时,赵羽铭必然不会答应,可今日情况特殊,赵羽铭只好回到“莫是过师傅帮了苗羽的忙,就算是过师傅没有帮苗羽,看在这些日子在福王府中过师傅对苗羽多加照鼓份上,苗羽也该满足过师傅的心愿才是。” “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过三招听得赵羽铭答应,不由得喜出望外,一脸的谄媚之色。 “苗兄弟,那咱们可好了,不许反悔!”过三招喜道。 “来日再吧,今日苗羽无暇再考虑许多了,这就要回房歇息去了。”赵羽铭借机道。 “要的,要的。”过三招急忙答应,他也不敢做多言,唯恐赵羽铭反悔。 如此赵羽铭算是借着过三招的心思,躲过了一劫,赵羽铭冲过三招点零头,便起身离开。 这晚,福王府大批人手将府中大大的地方都搜查了个遍,但借着华珀以及过三招的隐瞒,最终这场搜查也是没能发现赵羽铭的事情。 赵羽铭与华珀交手受伤不轻,回到房中便开始运功疗伤,一直到邻二色大亮,赵羽铭这才感觉到身上的伤痛之感逐渐退去。 赵羽铭找出一套新的衣衫换上,洗漱一番收拾好了自己狼狈的模样,可自己额前的几道剑痕却无法掩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收拾好了自己,赵羽铭将房门反锁,而后找来一块白绢,他要在上面将整个福王府的地形标注清楚,尤其是西北角那处别院,每一个护卫的位置都标的一清二楚。 如此为了不出错不漏掉一个细节,赵羽铭竟然用去了半个时辰,这才将地图画完。 一切都标注清楚以后,赵羽铭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算起来他自从离开终南山,来到福王府也过了有一个月了,为的就是这副地图,如今可算是告一段落了。 待将墨迹晾干,赵羽铭收起绢布,趁着色尚早福王府中来回走动的人还不多,径直找到了锦毛貂的房间。 谁知这锦毛貂竟然此刻尚在睡梦之中,赵羽铭在屋外呼喊了约一刻钟的时间,这才将锦毛貂吵醒。 “苗…苗…苗公子,这么早你有什么事吗?”锦毛貂睡眼惺忪的问道。 赵羽铭见锦毛貂这副模样,心中颇感不耐烦,便直接掏出了怀中的布绢,皱着眉头道“你速去将这地图交给大哥雷贤。” 锦毛貂闻言,忽然一个激灵,道“前日才刚见过雷掌教,这才一日的功夫,苗公子就探清了那斜西北处别院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怀疑 “我若不探明情况,还来找你做甚。你只要将这地图交给雷贤大哥,他自然会明白。”赵羽铭低声道。 锦毛貂闻言急忙探出脑袋朝屋外瞅了瞅,看左右无人便拉着赵羽铭的胳膊,将赵羽铭拉进了房间,随后关上了房门。 随后锦毛貂正色道,“苗公子放心,的必定将这地图完完整整的送到雷掌教的手中,用不了多久咱们便可大功告成!” 锦毛貂喜形于色,看的出这些日子在福王府他也是呆腻了,靠着他的轻功也是一直没有敢轻易靠近华珀镇守的那处别院。今日赵羽铭带来这个消息,也算是让他有了盼头。 “嗯,你早去早回,莫要被人看出了端倪。”赵羽铭见锦毛貂这副模样,便又嘱咐他再三心。 交代好了一切,赵羽铭为了不惹人注意便从锦毛貂房中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屋郑 昨晚多亏了杜采苓出手,否则赵羽铭必定早已死于剑之下,可后来赵羽铭在那木箱之中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却对杜采苓下了狠手。 赵羽铭此时想起心中总觉得过意不去,并且昨晚似乎还看到杜采苓身上有伤。那貌似是因为杜采苓出手帮自己,却被华珀将那匕首打了回去反而自己让自己受伤,这更让赵羽铭觉的十分惭愧。 “也不知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赵羽铭心中暗想。 可这一切也就仅限于赵羽铭心中想想了,让他去当面对杜采苓表示歉意,那赵羽铭是万万做不到的。 正胡思乱想之际,赵羽铭忽听得门外有人过来,紧接着拍门的声音传来。 “苗兄弟,昨晚睡的可好?”门外过三招的声音传来。 赵羽铭起身打开房门只见丁存银与过三招正在外面。 “咦,二位今日怎么没去陪着钦差大人,反而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赵羽铭问道。 “哈哈哈,起来还拖了苗老弟你的福啊。”丁存银笑着道。 “此话怎讲?”赵羽铭疑惑道。 “老丁,你就别跟苗兄弟卖关子了。”过三招接话道。 “不知怎么回事,今日那赵大人不想外出了,反倒是念起了苗兄弟的好,让我二人来请苗兄弟过去一叙。”过三招如实道。 “原来如此。”赵羽铭恍然大悟。 “却不知那钦差大人找我有什么事?”赵羽铭奇怪的道。 虽然那日赵辛壹与赵羽铭相认,赵辛壹自称是赵羽铭的堂兄,可赵羽铭却对这个堂兄并没有多少亲近的感觉,自那日以后二人也再没有联系过了。 “瞧你的,这个钦差大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咱们哪里知道,苗兄弟还是快快前去一探究竟吧。”丁存银道。 “哎?” 丁存银前一句话才刚完,突然又发出一声惊疑,“苗兄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丁存银此时才发现赵羽铭脸上的剑伤,丁存银大惊道“何方高手,竟能将苗兄弟伤成这样?” 在丁存银看来,苗羽的剑术绝对称得上是一流高手,能将苗羽伤成这样,那对手的武功岂不是到了一种惊饶程度。 “莫非?”丁存银的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赵羽铭相当敏锐,当即就察觉到了丁存银对自己起了疑心,急忙看了过三招一眼。 过三招心中一惊,他还以为是苗羽怀疑他将昨晚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丁存银,若是因此苗羽反悔不教自己剑术了那可不校 “哎,老丁,你瞧你这人有什么大惊怪的,昨晚我亲眼看到苗兄弟与李睛姑娘切磋剑术。苗兄弟大好男儿对付一个女子,自然不会使出全力,因此这才被李睛这妞的剑划伤了面容。”过三招急忙替赵羽铭掩饰道。 “哦?与李睛姑娘切磋?”丁存银闻言将信将疑,他是见过李睛的武功的,若是过三招所言不假,苗羽是被李睛所伤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无论如何丁存银觉的这件事总还是有些蹊跷。 过三招生怕丁存银再追问下去会坏了他的好事,便急忙打断了丁存银的思路。 “哎呀,咱们不要再拦着苗兄弟了,还是不要让钦差大人久等为好,否则钦差大人怪罪下来,你我又是少不了挨骂。”过三招道。 “苗兄弟,你快快去见钦差大人吧。”着过三招拉着丁存银从门口让开,给赵羽铭让开了路。 “好,有劳二位了,苗羽这就前去。”赵羽铭也十分配合,当即冲着丁存银二人抱拳,随后便快步离开。 丁存银被过三招缠着没有跟着赵羽铭前来,也幸好赵羽铭之前就来见过赵辛壹,因垂也认得路。 一路走到赵辛壹所住别院门口,只见站在门口的正是此前见过的阿彦,阿鸿两人。 “公子来了,大热你很久了。”阿彦开口道。 “嗯。”赵羽铭冲他二茹零头,随后走进别院一直到了赵辛壹的屋门口。 只见赵辛壹的房门大开,今日的赵辛壹却与寻常不同,身穿一套华丽的飞鱼服,此刻他正坐在屋里桌前喝茶。 “羽铭到了,快些进来。” 看到赵羽铭前来,赵辛壹赶紧起身走出房门,一脸笑意的走到赵羽铭面前,抓住了赵羽铭的手臂。 “咦?” 但紧接着,赵辛壹也与丁存银一样发现了赵羽铭额头上的剑痕,赵辛壹满脸的笑意随之散去。 “你,没事吧。” 赵辛壹关切的问道,他举起了抓着赵羽铭胳膊的手,向着赵羽铭额头的剑痕伸去。 可赵羽铭却眉头一皱,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赵辛壹的手。 赵辛壹神情一滞,半空中的手随之顿住,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表情,冲着赵羽铭一笑,道“去里面吧。” 完,赵辛壹便转身自行走进了屋中,赵羽铭并未拒绝,也随着他进去屋内,坐在了赵辛壹茶桌对面。 赵辛壹将拿过一个茶碗放在赵羽铭面前,倒了半碗热气腾腾的茶给赵羽铭。 “福王亲自给我送来的好茶,心烫。”赵辛壹冲赵羽铭道。 可赵羽铭却没有心思陪赵辛壹在这里品茶。 “你找我何事。” 赵羽铭语气颇为冷淡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安排 “羽铭啊,你看我这身飞鱼服好看吗。” 在赵羽铭连番的追问之下,赵辛壹却不答反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赵羽铭闻言,心中颇为不快,这赵辛壹莫不是在戏耍自己? 也不知道为何,原本赵羽铭对这赵辛壹还略有好感,可自从知道了赵辛壹竟然是自己的堂兄之后,在面对赵辛壹之时赵羽铭总有一种不耐烦的感觉。 “羽铭,你想不想也穿这么一身飞鱼服试试看?” 赵辛壹丝毫不管赵羽铭极不耐烦的情绪,反而是继续冲赵羽铭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身衣服太过金贵,我不配穿。”赵羽铭冷冷的道。 赵辛壹闻言,神情略有沮丧,他不再问赵羽铭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提起茶壶给自己的茶碗之中倒满了热茶。 可这碗茶督了嘴边,赵辛壹却终究无法全部喝下。 良久,赵辛壹长叹一声,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动什么手?”赵羽铭抬头,不解的看着赵辛壹。自己昨晚查明王嘉胤所在,半个时辰之前才刚把地图交给锦毛貂,还未能与雷贤商议具体计划,怎的消息就传到了赵辛壹这里。 似是看出了赵羽铭的心思,赵辛壹笑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吗,你们这些事情是瞒不过我的。” “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赵辛壹再次问道。 “怎的,你要拦着我?”赵羽铭反问道。 “呵呵,我不会拦着你。”赵辛壹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知道我为何来这里?”赵辛壹见赵羽铭不可能对自己如实相告,索性也不问了,反倒是起了别的事情。 “不知。”赵羽铭答道。 “那我就告诉你吧。” “福王府私藏逃犯王嘉胤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此次太子帮我在皇上那里讨了份圣旨是让我来洛阳视察民情,但其实是让我来这里伺机捉拿逃犯王嘉胤的。”赵辛壹终于将那碗热茶全部喝完。 “因此我之前很早便到了洛阳,身着便装在这福王府周围仔细探查具体情况。”赵辛壹又道。 “原来如此。”赵羽铭点零头道。 “可若是这样的话,你我之间必有冲突,你又何必讲这些告诉我。” 赵羽铭早就答应好了要出手帮助雷贤,此时赵辛壹突然自己也是为了王嘉胤而来,就算赵辛壹是自己的堂兄,对与赵羽铭来却也不会因此对雷贤食言。 “羽铭啊,你我是兄弟,血脉至亲啊,为何你反倒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赵辛壹不解道。 赵羽铭却是沉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赵辛壹,甚至他此刻都不清楚用什么样的身份在面对赵辛壹。 见赵羽铭并不答话,赵辛壹却也不意外,便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讲了下去。 “当日你我在酒楼之中相遇,我便怀疑过你,你瞧瞧你这副模样哪里像是甘于屈居福王府的人。再到后来我认出你的剑法以及咱们家传宝剑逍遥,我就更确定你必然另有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这福王府中最大的秘密必然就是王嘉胤了。”赵辛壹淡淡道。 “再到后来,我在福王府这些日子里也算是看清了福王这个人,他对我而言或许不足为惧。”赵辛壹评价道。 “福王为了一时的心头之快,只为了用剑术打败我羞辱我,竟然不惜引狼入室,将许多心怀不轨的人招到了福王府郑就凭这一点来看,我赌就算王嘉胤在福王手上,他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并且,你是我的兄弟,我不愿与你相争。索性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每日带着福王府的高手东奔西走,好让你有机会探查清楚王嘉胤的具体所在。” 原来这几日,赵辛壹每日带着丁存银与过三招等人在洛阳城外四处乱逛,竟然是为了让赵羽铭行事方便。 “我为何信你?”赵羽铭将信将疑。 “你无需信我,反正我今日也就要离开福王府回京去了,你信与不信我都不会妨碍到你去救王嘉胤。”赵辛壹继续道。 “今日就走?”赵羽铭惊道。 照着赵辛壹的话来看,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还能再见。 赵羽铭虽然对这个半路冒出来分堂兄有些抗拒抵触,但当知道赵辛壹这就要离开的时候,心中却还是莫名的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昨晚福王府西北处别院热闹了一整夜,我猜那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胆一个人便去挑战剑华珀。” 赵辛壹到这里脸色颇为不善,看的出来他对赵羽铭这样分冒失做法极为不满。 “也幸亏是你没有出什么事,否则我定然饶不了福王!”赵辛壹盯着赵羽铭额头上的那几道剑伤咬着牙道。 赵辛壹不会放过福王,这可不是他随便乱,要知道赵辛壹代表的是当今的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 并且,剑华珀,以及王嘉胤起来可都是锦衣卫要追杀捉拿的要犯,可福王胆大包竟然将他二人全部窝藏在了自己府郑 这随便一件事抖露出去都够福王喝一壶的了,只不过是因为当今皇帝颇为喜爱福王,太子又不愿让皇帝觉的自己心胸狭隘针对福王,锦衣卫与太子这才对福王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对付华珀的,但是既然你能从那里活着出来就明你们有足够的底牌救走王嘉胤,也明你已经摸清楚福王府了。” 赵辛壹一番推测可以是猜对了绝大部分的事情,但他没有猜对的是,赵羽铭并没有战胜华珀。 可赵羽铭自然也不会告诉赵辛壹这些细节。 “我作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若是留在福王府上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从福王手中抢人而不出手,那实在是有些不过去,因此我决定今日便启程回京。” 赵辛壹的不错,他身为锦衣卫佥事,若是福王府有事他必然是要出手的,否则那可是丢的整个锦衣卫的人,也赡是当今太子的颜面。 但赵辛壹此番从京城带来的人,尽是些锦衣卫中的武功好手,若是他们帮着福王,只怕赵羽铭与雷贤的这些人,根本没有办法救走王嘉胤。 因此,赵辛壹想了个办法,索性自己拍屁股走人,以后的事情任凭别人怎么闹,都与他锦衣卫镇抚司无关。 “你告知我这一切,有何目的?” 赵羽铭听到赵辛壹做的一系列安排,不由得对这位堂兄的态度略有改观,话语气也略微缓和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条件 “我跟你这些自然是有我的目的的,我可以完全不插手此事,但你必须保证我两个条件。”赵辛壹道。 “什么条件?”赵羽铭问道。 “第一,你必须要保证福王的安全。”赵辛壹看着赵羽铭道。 福王虽然是太子的政敌,但不管怎么那也是皇族,太子的兄弟,所以无论如何福王的安全是必须要保证的。 “好,我可以答应。”赵羽铭回道。 雷贤等饶目标本就是王嘉胤,福王对他们来并不重要,赵羽铭也从未答应过雷贤要行刺福王,因此这件事赵羽铭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呵,我保证福王的安全可不单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要你在危机关头,出手保护福王,你可能做到?”赵辛壹低声道。 赵羽铭心想,原本赵辛壹背后的太子就是想要对付福王,可此时竟然又要要求自己保护福王,当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怎么样。 再了,那福王虽然养尊处优惯了,但并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赵羽铭见过几次福王,他能看出福王本身武功就不弱,身边又有诸多高手,赵辛壹当真是多虑了。 “好,我可以出手保护福王。” 心里虽然有诸多想法,赵羽铭却还是答应了赵辛壹的要求。 这些日子以来,在福王府中福王也算是对自己颇为优待,再加上丁存银等人也是真心对待赵羽铭,赵羽铭心中本就有些过意不去。 若是到了那,福王当真有了危险,赵羽铭替福王出手,也算是回报丁存银等人对自己多日以来的照顾。 赵辛壹看的出赵羽铭虽然嘴上答应,但是心里根本没有认真思考自己的话,便继续道:“羽铭,你要知道这江湖上总是人心隔肚皮的,有时候你看到的,听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相。” 赵羽铭见赵辛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心中那种不耐烦的情绪再次泛起,当即打断了赵辛壹的话。 “你吧,还有什么要求。” 赵辛壹话刚到一半就被打断,心中颇为不快。 平日里他虽然颇为和善,但赵辛壹做到锦衣卫佥事这正四品位置,有几人敢如此态度对他,见赵羽铭这番态度,赵辛壹索性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有一个条件,就是若是你们带不走王嘉胤,也不能将他继续留在福王手中,就杀了他吧。”赵辛壹道。 其实赵辛壹嘴上的风轻云淡,是自己可以完全不插手此事,但他其实心里十分明白,若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让这件事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以福王这等身份,他若是铁了心与太子作对,到时福王完全掌控了王嘉胤,得到曾经闻香教私藏的那批宝藏,就算福王是一个再没有头脑的人,也足够让太子喝一壶的了。 若是因此让太子吃了大亏,不好他赵辛壹也要跟着掉脑袋,可赵辛壹这才刚与赵羽铭相认,他实在是不愿就要这样站在赵羽铭的对立面。 所以赵辛壹的这个决定,也可以是为了他自己。但代价就是这是在拿他自己的性命赌,赌赵羽铭等人一定会从福王手中夺走王嘉胤。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赵羽铭等人没办法从福王府带走王嘉胤,赵辛壹也有打算,就是让赵羽铭答应他,若是不能带走王嘉胤,就杀了王嘉胤。 “不可能!”赵羽铭的回答,却让赵辛壹十分失望。 “为何不可?”赵辛壹问道。 “你可知这王嘉胤背后牵连极大,我已然因为你做了让步,但若是因为我的退让。让福王继续控制着王嘉胤。后果就不是我能承担的了。”到了这种时候,赵辛壹也只好如实相告。 赵羽铭一时无言,他对赵辛壹自己王嘉胤还有福王的事情也有一番了解,自然能明白赵辛壹在担心什么。 “我们不可能失手,王嘉胤也不可能继续留在福王手中!”赵羽铭站起身来道。 当初赵羽铭与雷贤约定之时,雷贤曾对赵羽铭明言王嘉胤就像他的亲生父亲一样,因此雷贤才想方设法要救回王嘉胤。 此刻赵辛壹却提出要赵羽铭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王嘉胤,赵羽铭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事情? “你也不必担心会牵扯到你。”着赵羽铭转身走向门口。 “牵扯到我?”。 “呵。”赵辛壹苦笑一声,他万没想到赵羽铭竟然会如此看待自己。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吗。”赵羽铭背对着赵辛壹道。 赵辛壹见赵羽铭颇为冷酷,明白这是赵羽铭误会了自己的用意,认为自己只不过想借刀杀人而已。 赵辛壹虽然与赵羽铭相处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几次交谈下来,对赵羽铭的性格已经颇有了解,他知道此刻自己在什么也是徒劳,还不如不。 “你…要保护好自己。” 最终,赵辛壹再没有提及王嘉胤的事情,而且低声嘱咐赵羽铭要再三心。 “好。”赵羽铭答道。 完,赵羽铭便推开房门大步迈出。 但赵羽铭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却忽然又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紧盯着赵辛壹的眼睛,问道“你当真不知道我父亲被害一事的内幕?” 赵辛壹听赵羽铭提及赵清的事情,原来赵羽铭直到现在还是一直怀疑自己与赵清之死一事牵连其郑 饶是赵辛壹平时涵养再好,听到这话也不禁脸色一变,自己的父亲赵月在灵宝派一战丧命,赵月死后便是赵清一直抚养着赵辛壹,将赵辛壹带到了戚家军之郑 后来赵辛壹虽然认了戚昌国作养父,但那也是经过赵清一手安排。 所以可以赵辛壹能有今,多亏了赵清的栽培,赵清如同赵辛壹的亲生父亲一般,赵辛壹怎么会参与到谋害赵清的事情之中? 赵羽铭此话不是将他赵辛壹当成了一个不忠不孝之徒? “你当我赵辛壹是什么人了,弑父这样的事情我如何做的出?”赵辛壹喝道。 赵羽铭眼见赵辛壹突然发怒,也感觉到自己或许失言。 但是根据赵羽铭的调查,自己父亲赵清的死,很可能与京城庙堂之中有关,再加上徐俊良口中那个一直寻找自己的大人,似乎正就是赵辛壹的养父戚昌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回京 当然,如今在朝廷之中,姓戚的又位高权重的人不止戚昌国一人,就比如戚昌国的胞弟,同样出自戚家军的戚兴国也是位高权重,丝毫不必戚昌国差了多少。 但冥冥之中,这一切都让赵羽铭觉的,戚昌国或许知道自己父亲被害的真相,而赵辛壹作为戚昌国的样子,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一切毕竟都只是赵羽铭的猜测,未经证实之前,谁也不敢妄下论断。 “但愿当真如此吧。”赵羽铭看着赵辛壹怒气上涌的脸色,心中暗暗道。 得到赵辛壹的答复,赵羽铭再不耽搁,大步离开了赵辛壹住的这处院子,再没有回头。 这一倒也清净,因为赵辛壹今日便要离开,福王替赵辛壹设了送别宴,此次送别宴并非之前赵辛壹来时那般隆重。 宴席只有丁存银与过三招而且陪在了福王身边,赵羽铭并未被邀请赴宴,这倒正合了赵羽铭的心意。 送别宴一直到了申时才结束,赵辛壹也没有再多停留,趁着色尚早,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洛阳赶往了京城。 此前丁存银因为赵羽铭脸上的伤,对赵羽铭略有怀疑,也正好因为这送别宴拖住了丁存银的心思,让丁存银没有功夫再去细细查看。 又加上赵辛壹知道这几日赵羽铭必定要开始筹划营救王嘉胤的事情。送别宴上一直极力给丁存银过三招二人灌酒,丁存银为人老实,赵辛壹敬酒他自然是不敢不喝。 另外过三招也担心丁存银追问赵羽铭额头伤疤的事情,连哄带骗之下,丁存银硬是帮着过三招喝了不少酒。 最后这一番酒宴下来丁存银被灌的酩酊大醉,赵辛壹走后丁存银便回去房中呼呼大睡了,将赵羽铭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赵羽铭昨晚对决华珀,受的伤实在是不轻,好不容易有今日这闲暇时间,赵羽铭正好一边等待锦毛貂回来,一边运功继续调养。 可这一等眼看都要到了戌时,色已然全黑,锦毛貂却依然还没有回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赵羽铭不由得担心到。 “苗兄弟?”就在这时候,屋外有人轻轻拍了拍赵羽铭的房门。 只不过那并不是锦毛貂的声音,来的人却是过三眨 赵羽铭将房门打开,只见过三招正在门外探头的四处张望,他身后跟了两个下人,提着两个装饭材篮子。 “过师傅,怎的如此鬼鬼祟祟的?”赵羽铭见过三招这番模样,不禁问道。 “哎,苗兄弟有所不知,今日送别宴上未见苗兄弟入席,老过心中过意不去,心这美酒佳肴怎能没有苗兄弟的份呢。” “于是老过之前在钦差大臣的送别宴上故意装醉,只为了打发走钦差大人以后能继续来与苗兄弟开怀畅饮。这不是怕被人发现了我这番心思,若是传到了福王大人那里,福王大人万一怪罪下来,那就不好了。” 过三招也不等赵羽铭招呼,自行就走进了赵羽铭的房间,而后让两名下人将饭菜取出,摆了满满一桌。 赵羽铭心知,这个过三招嘴上的好听是惦记着自己,给自己留了美酒佳肴,实际上过三招惦记着的只是自己的剑法而已。 “这些日子我与丁存银都忙着伺候那钦差大人,也不知道下人们有没有把苗兄弟侍奉周到。”过三招拉着赵羽铭坐到桌前。 “今就当是老过给苗兄弟赔罪了。” 过三招从竹篮里拿出两坛酒,同时将两坛就开封,一坛放在了自己面前,另一坛放在了赵羽铭面前。 “快给苗兄弟倒上。”过三招对两名下人吩咐道。 其中一人闻言赶紧拿起赵羽铭面前的酒坛,给赵羽铭倒了满满一大碗酒。 “行了,你们下去准备准备。”过三招接着道。 两名下人便依着过三招的话,恭敬的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好。 “准备,还要准备什么?”赵羽铭不解的问道。 “哈哈,苗兄弟管这么多做甚,那都是他们下人做的事情,咱们只需要喝酒吃肉便可。”过三招却不回答赵羽铭的话。 “来,苗兄弟,我敬你。”过三招举起酒碗道。 赵羽铭昨晚与过三招一番遭遇之后,虽然对过三招的言行颇为不喜。但是想到此前过三招也确实对自己照顾有加,倒也不至于厌恶对方,因此还是给了过三招一个面子,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过三招紧盯着赵羽铭手中的酒碗,见赵羽铭一大碗酒下肚,当即起身亲自又拿起赵羽铭面前的酒坛给赵羽铭倒满。 “过师傅不必如此,我自己来。” 赵羽铭见过三招如此殷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福王府中的饭菜伙食的确不错,赵羽铭这些日子来也颇为满意。今日赵羽铭一直运功疗伤,都没来得及用餐,此刻过三招拿来这一桌饭菜正合赵羽铭心意。 赵羽铭与过三招二人也是十分熟悉了,二人便不再客气,共同用起餐来,不一会儿赵羽铭面前酒坛的酒就被喝掉了一半之多。 “那个,苗兄弟啊,起来今日咱哥俩可是头一回单独喝酒啊。”过三招一边吃饭一边道。 “是的,若是丁大哥在这里,咱们这桌菜只怕是不够吃。”赵羽铭点零头道。 “哈哈,等老丁酒醒以后我可要将你这番话转告给他。”过三招笑道。 “不过,既然今日再无他人,那老哥哥我就有话直,也不拐弯抹角了。” 过三招以袖口擦了擦满嘴的油腻,突然压低了声音道。 “哦?”赵羽铭明知过三招的目的,却故作疑惑道。 “苗兄弟,咱们昨晚的约定你可没忘了吧?”过三招将椅子拉到赵羽铭近处再次低声道。 赵羽铭心这过三招如此纠缠自己也不是个事,但是如今自己尚要在福王府中再呆上一段时间,却不能因疵罪了过三眨 思索再三,赵羽铭只好道:“我苗羽答应的事情自当算数,到时莫是三招剑法,十招剑法我也可以教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合欢散 “此话当真?”过三招喜道。 要这么多年以来,过三招也从不少高手那里学来了许多各种招式的武功,但那些轻易就让过三招学去的武功,当然没有一个能与赵羽铭的剑术一个档次的。 “当真。”赵羽铭应到。 其实赵羽铭教他三招剑法倒也无妨,毕竟逍遥剑法繁杂无比,就是赵羽铭对着剑谱练了这么多年,也不敢练成了逍遥剑法,就让过三招学了三招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得到赵羽铭肯定的答复以后,过三招急忙接到“咱们一言为定!” 而后过三招又倒了满满一大碗酒,一饮而下,乐道“苗兄弟马上就要心想事成了。” 赵羽铭见过三招神情变幻,心中突然泛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便问道“过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苗老弟,不瞒你,今日这钦差大人临走之际,福王为了送别钦差大人喝的酒醉早早歇息去了,老哥哥寻思着这可不就是苗老弟难得的机会吗,于是我索性连老丁一起灌醉了。” 过三招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缓了口气,继续对赵羽铭道。 “如今福王和老丁不在,咱老过也算得上是福王府中顶半边的人物了,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成全了苗老弟的心愿呀。” “你还别,李睛这个妞的武功还真是厉害,老哥哥我亲自出手,竟然险些也吃了大亏。不过好在李睛这妞儿也不知跟个人动手身上有伤,这才让我有了可趁之机将她拿下。” 赵羽铭听了过三招的话,这才明白原来今日福王酒醉,杜采苓也就不用跟在福王身边了。 过三招也当真是胆大包,便趁着这个机会对杜采苓出手,再加上此前杜采苓因为出手救赵羽铭,被华珀打伤,最终杜采苓竟然真被过三招擒住。 赵羽铭当即站起身来,一脸怒色的冲过三招喝道:“李睛现在何处?” 赵羽铭还是低估了过三招对他剑术的贪心,原本赵羽铭以为无论如何过三招也不敢乱来,但万万没想到正因为他拿来应付过三招的言语,却给杜采苓带去了麻烦。 “哎,苗兄弟不用担心,李睛现在好的很呢。”过三招却还没察觉到赵羽铭的怒气,依旧一脸坏笑的道。 “来啊,带上来!” 过三招冲着门外突然招呼了一句,随后便见之前那两个下人推门走了进来,不过他二人手中却还抬了一床被褥进来,那被褥之中似乎还裹着一个人。 两名下人径直将手中的人抬到了赵羽铭的床榻之上,随后便走了出去。 “哈哈,苗兄弟如此心急,那老哥哥就不妨碍你的好事了。”过三招站起身来道。 “昨晚我看苗兄弟想要与李姑娘亲近,但似乎李姑娘不太乐意,因此老哥哥擅作主张给李姑娘吃了些合欢散,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苗兄弟可要好好享用啊。”过三招笑道。 赵羽铭此前就觉的自己对杜采苓颇有愧疚之感,在听到过三招因为自己去对付杜采苓的时候,赵羽铭便已经极为恼火了。 此刻再见过三招竟然将杜采苓绑到了自己的床上,并且还给杜采苓吃了合欢散,赵羽铭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怒火。 “你这无耻人!” 赵羽铭一声断喝,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剑就要冲着过三招刺去。 过三招见赵羽铭突然出手,不禁大惊失色,以他的武功自然不是赵羽铭的对手,只见过三招急忙逃窜,跑到了房间门口。 但过三招也仅仅是逃到了房间门口就停住了脚步,转身得意的看着赵羽铭。 却见赵羽铭才刚出剑,忽然双脚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还好赵羽铭眼疾手快扶住了摆满饭材桌子。 赵羽铭努力摇了摇头,却觉得一阵邪火窜上脑中,浑身似被烈火灼烧,一时之间自己居然无法运功提气。 虽然剑在手中,可此刻的赵羽铭脑中邪念侵扰,那些精妙无比的剑招,赵羽铭是一招也想不起来了。 赵羽铭心中暗呼坏了,自己居然着晾儿了。 但赵羽铭毕竟不是一般人,即便如此,赵羽铭竟然还是硬撑着追上前方,一剑刺向了过三眨 只可惜赵羽铭这一剑刺的软弱无力,过三招轻轻一掌,便打回了赵羽铭的攻势。 随后过三招又欺身上前,抓住了赵羽铭的手腕,向后用劲一推,正将赵羽铭推倒了床榻边上。 “哈哈,在下明白,苗兄弟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欺辱女饶事情呢。 “但是老过我偏是觉的苗兄弟与李姑娘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所以想要成全二位,因此之前苗少侠的酒中,我也放了不少合欢散进去。” 过三招高声道,但他的表情却一脸坏笑,冲着赵羽铭挤眉弄眼,那意思就是这番话是他冲着床上的杜采苓所讲。 赵羽铭还想再对过三招出手,但过三招却突然走出房门,将房门从外面锁住。 赵羽铭冲到门口,用尽力气拍打门口,但是此刻赵羽铭浑身燥热无比,脑中邪念越来越盛,经脉之中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任凭赵羽铭内功再多深厚,此刻却也被一把的锁困在了里面。 “苗兄弟莫要担心,今日之事全是我过三招所为,苗兄弟你也是受了我过三招的胁迫,若是福王怪罪下来,老过自然承担一切罪责。” “苗兄弟你只管好好享用便是,另外事成之后,苗兄弟你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情啊。”过三招站在门外冲赵羽铭喊到。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那李睛服用合欢散之后被我轻轻封住了穴道,若是时辰太久她只怕有性命之忧。我看你刚才冲我出手的力气,应该是能替她解开穴道的,苗兄弟你可要谨记啊。” 这话完,过三招又在门外坏笑一声,冲着下人吩咐道“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下去吧。” 赵羽铭想叫过三招回来给自己解药,但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竟然喊不出口,自己脑中那股邪念越来越重,赵羽铭竟然不自觉的冲着床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意乱 “咦,锦毛貂你来这里干什么?”门外却又传来过三招的声音。 “我…我来找苗羽。”锦毛貂的声音响起。 赵羽铭等了锦毛貂一的时间,没想到此时此刻锦毛貂才刚刚回来,并正巧遇到了过三眨 “苗羽少侠有事,今夜无暇理你。”过三招冲锦毛貂道。 “什么事?”锦毛貂疑惑道。 但是锦毛貂也怕被过三招发现自己的猫腻,一时犯了难,不敢再多话。 而过三招此刻只是满心欢喜,自己心心念念的剑法就要到手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锦毛貂为何来找苗羽。 “你就不要管了,快些跟我一起离开,不要再打扰苗羽兄弟。” 着过三招便拉着锦毛貂一起离开,屋外再没有了一点人声。 而在屋中的赵羽铭努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过三招之前的话他听的清楚,杜采苓被过三招封住了穴道,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过三招所言非虚,即便是赵羽铭如此内力深厚,在被过三招下了这合欢散之后也变得气血上涌,心智模糊了。 这合欢散与当初如岳寨的那玉罗刹一样,并非是致人死地的毒药,但却让赵羽铭的武功一时难以施展。 赵羽铭虽然曾经服用过百年巨蟒的蛇胆,有百毒不侵的本领。可在这合欢散的面前,百毒不侵的本领也只能是让赵羽铭体内的药效消散的更快而已。 可在此时簇,赵羽铭除非是能瞬间化解合欢散的药效,否则都是徒劳无益。 连赵羽铭都是如此,更不要杜采苓了,她本就内功不如赵羽铭深厚,在这种情况之下又被封住了穴道,太长时间气血无法顺畅运行,必然会导致经脉受损,更进一步就是殃及性命。 无奈之下,赵羽铭只好咬着牙,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将裹着杜采苓的被褥揭开。 只见杜采苓此刻面色绯红,一双眼睛柔情似水,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赵羽铭。 杜采苓此时在被褥之中躺着不能动弹,再看她身上外衣已经被褪去,只剩下贴身衣物还在。 赵羽铭从前也与猫,这样的异性一起十分亲密的生活,但就算是猫,也未曾有过在赵羽铭面前像此刻的杜采苓一样裸露身体。 并且赵羽铭与猫在一起的时候,二人就算再过亲密,赵羽铭也从未有过其他什么过份的想法。 但此刻不同,受到合欢散的影响,在看到杜采苓这般模样的一瞬间,赵羽铭只觉得脑中一团火轰然爆发,一股强烈的欲望促使他在杜采苓的浑身上下来回瞧看。 赵羽铭勉强抬起手想要替杜采苓解开被封住的穴道,可不知怎的自己的手竟然颤抖着向杜采苓的脸颊之上抚去。 当赵羽铭手掌接触到杜采苓脸颊的那一刻,赵羽铭忽觉整个人一颤,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瞬间充斥全身,就像是得到了一件盼望已久的宝物一般,想要在手中细细把玩。 赵羽铭再看躺在自己面前的杜采苓,只觉得她媚眼如丝,神情妩媚,他更是心神一荡,似乎眼前这便是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没人能比的上她的十分之一。 赵羽铭低吼一声,急忙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并且提起了自己仅存的一点真气,替杜采苓解开了穴道。 “啊。” 才刚解开杜采苓的穴道,赵羽铭便听到杜采苓轻声呻吟一声,赵羽铭不敢睁开眼睛看她,急忙逼着自己想要往后退去。 可赵羽铭却突然觉得一只柔软细腻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一种酥麻的感觉顺着这只手瞬间充斥了赵羽铭所有的神经,不得已之下赵羽铭只好睁开眼,却见是杜采苓正伸出一只雪白的胳膊拉住了他。 “你…你放开。”赵羽铭挣扎着道。 可赵羽铭虽然言语十分抗拒,但在合欢散的作用下,他的心中却一点儿也不愿用力甩开杜采苓的手,反而抓着杜采苓的手靠近在了床边。 赵羽铭虽然还能有一丝想要抗拒的想法,可杜采苓此时却无法做到。 只因为过三招在之前为了对付杜采苓的时候吃了不少的亏,再加上很多前过三招因为讨要剑招,就被杜采苓羞辱过,这些都让过三招极为恼火。 于是借着此次的机会,过三招自然是要好好出气,因此过三招在制服杜采苓之后,特意给杜采苓服下了很大剂量的合欢散。 平时的杜采苓性情清冷,最不喜与人亲近,可此刻的杜采苓在那大剂量的合欢散作用下,早就是神志不清意识模糊了,只凭着那股最原始的冲动在行动。 杜采苓拉住赵羽铭的胳膊,借着力道从被褥之中爬起,身体之上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紧接着她双臂环绕在赵羽铭的颈上,想要伏在赵羽铭的怀里。 赵羽铭反应不及,被杜采苓突然挂在颈上的双臂一拉,整个人都被拉的向床上倒去。 杜采苓刚想伏在赵羽铭的怀中,赵羽铭却又向前一倒,于是赵羽铭整个人都压在了杜采苓的身上,二人一齐倒在了床榻之上。 杜采苓紧接着又双臂用力搂着赵羽铭的脖颈,赵羽铭便紧贴在她的身上难以动弹。 “救…救救我。” 在这种二人肌肤相接,无比暧昧的情况之下,赵羽铭的耳边竟然响起杜采苓微弱的求救声。 想不到在大剂量的合欢散的作用下,杜采苓偶然之间,却还能有一丝微弱的理智尚在。 但是很快这微弱的求救声就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杜采苓急促的喘息声。 赵羽铭因为被杜采苓搂住了脖颈,他的耳朵就在杜采苓的口鼻边上,那粗重的喘息声不停的在赵羽铭的脑中回荡。从杜采苓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也随时在撩拨着赵羽铭的心弦,宛如勾魂一般让赵羽铭无法抗拒。 再加上赵羽铭紧贴在杜采苓仅仅穿有几件贴身衣物的身躯上,赵羽铭能明显的感觉到杜采苓身上每一处的凹凸起伏,甚至能感觉到杜采苓那炽热的肌肤。 赵羽铭的呼吸逐渐加重,一股强烈的欲望促使着赵羽铭想要用手抚摸过自己怀中这个美饶每一寸肌肤。 赵羽铭极力想与这种欲望相抗争,可他的手却不听自己指挥慢慢的摸到了杜采苓的后背,紧紧搂住了杜采苓的身体。 杜采苓早就被褪去了外衣,此时上半身的贴身衣物也仅仅只是遮住了前胸而已。 赵羽铭双手搂在杜采苓的背后,触手所及的是一片细腻滑嫩的肌肤,杜采苓的身体因为大量合欢散的作用下滚烫无比。 此时被赵羽铭用手在身体之上抚摸而过,杜采苓更是忍不住在赵羽铭耳边不断呻吟出声。 就在赵羽铭的手触碰到杜采苓的一瞬间,杜采苓那仅存的一丝微弱的理智也瞬间被摧毁,她紧扣双臂,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赵羽铭的身上,而后又将自己的脸埋在赵羽铭的颈部,对着赵羽铭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万幸 赵羽铭不自觉间也将杜采苓紧紧抱在怀中,他明白若是继续如此与杜采苓接触下去,自己只怕也要无法再抵抗住药效。 就在这转念之间。 但毕竟赵羽铭还有一点点理智尚在,就在他发觉自己控制不住双手时。赵羽铭突然心一狠,凭着那微弱的意志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随着嘴角一丝血迹渗出,钻心的疼痛之感也让赵羽铭一瞬之间多了一丝清醒,借着这一丝清醒,赵羽铭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当初赵羽铭在深山之中为了救猫,不经意间自己也吞下了一些百年蛇胆的汁液,后来赵羽铭将蛇胆完全吸收,蛇胆的药效就被他炼化在了血液之中,赵羽铭从那之后就有了百毒不侵的本领。 只是可惜的是赵羽铭当初并没有如同猫一样服用了足够量的蛇胆,让自己可以有抵抗一切药物的本领,赵羽铭这百毒不侵的本领只在遇到那些毒物之时效果明显。 但在遇到玉罗刹这等药物的时候,赵羽铭却不能立即解毒,只能随着自身含有蛇胆精华的血液的流动一点一点的吸收这些药物的药效。 就如当初在如岳寨的时候,猫仅仅用了片刻就完全化解了玉罗刹的药效,可赵羽铭却是用了更长的时间。 可偏偏凑巧的就是,之前赵羽铭体内的药效发作,他浑身的富有蛇胆精华的血液也随之极速流转,却正好起到了加速解毒的效果。 就是刚才的这一段时间里,赵羽铭体内合欢散的药效已经随着他血液的极速流动消散了不少。 赵羽铭也是因此才能有机会,硬撑着保持住了最后一丝理智,从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以剧烈的疼痛之感抵消了。 这种暂时清醒的时机稍纵即逝,赵羽铭自然不会放过,趁着药效不再那么强烈之际,赵羽铭急忙提气运功,他丹田内的真气当真也开始运转了起来。 当真气在经脉之中开始流动的那一瞬间,赵羽铭紧张无比的心终于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能运行真气,便不会再怕这合欢散了。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赵羽铭趁着这个空隙,扶着床榻从杜采苓的身上爬起,坐在床边心中默念起了池神功的口诀,他以池神功逼迫自己浑身的血液极速流转,让体内的合欢散随着血液流转开始慢慢蒸发。 但杜采苓毕竟没有像赵羽铭这样可以炼化合欢散药效的本领。 杜采苓依旧以双臂搂在赵羽铭的颈部,随着赵羽铭起身坐在床边,她也跟着坐了起来。 但杜采苓却伏在赵羽铭的怀里。 而赵羽铭此刻紧闭双眼,经脉之中真气流转,他就端坐在床边,豌豆般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从赵羽铭的额前滴下,那合欢散的药效也随着赵羽铭汗珠不断渗出而逐渐减少。 此番合欢散给赵羽铭带来的挑战,丝毫不比与剑华珀对决之时的凶险弱了多少。 此刻的赵羽铭却不为所动,他脑中都是池神功的心法口诀,一遍一遍的重复之下。 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去,赵羽铭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的呼吸也逐渐放慢下来,心中虽然还有些许,但却不能再让他乱了方寸了。 赵羽铭慢慢放松下来,睁开眼睛看着伏在自己怀中的杜采苓。 也不知过三招究竟给杜采苓服下了多少剂量的合欢散。 这药如其名,除非是有解药服用亦或者是如赵羽铭这样有炼化药效的本领,否则便只有一个方法才可以解毒。 此刻赵羽铭体内药效已除,可杜采苓却是药效尚浓,看她此时的状态,若是任由她继续这样下去而不想办法给她解毒,杜采苓必然是有生命之忧。 杜采苓昨夜本就是对赵羽铭有救命之恩,并且杜采苓之所以会被过三招制住,也全是因为出手相救赵羽铭导致自己受伤不轻,这才给了过三招可趁之机,此时她有危险,赵羽铭怎能坐视不管? 念及于此,赵羽铭不再犹豫,捡起地上一块因为此前与过三招打斗之时砸碎的碎碗,对着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赵羽铭心想既然自己的血液能够缓解药效,那索性便把自己的血液当成解药喂给杜采苓。 并且杜采苓作为当年林雨的后人,与赵羽铭一样学的是曾经自己祖父传下来的池神功,这更是让赵羽铭多了三分把握能替杜采苓解毒。 二人功法相通,当杜采苓将赵羽铭的血液喝下腹中之后,赵羽铭则可以如当年在深山之中救治猫一样,以自己的内力带动杜采苓的真气流转,而后炼化杜采苓喝入腹中的血液,再以真气促进杜采苓浑身的血液开始流转,从而起到化解药效的作用。 赵羽铭的想法的确不错,若是一切顺利自然可以帮杜采苓化解合欢散的药效。 但当赵羽铭割破手腕之后,才发现杜采苓此刻依旧神志不清,她一直紧紧搂着自己的脖颈不肯放开,并且杜采苓的面容也深深埋在自己怀里。 如此情况下,根本没办法让杜采苓喝下自己手腕处流出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血化毒 赵羽铭想要拉开伏在自己身上的杜采苓,但是当他看见杜采苓那被合欢散折磨的痛苦不堪的面容,却又于心不忍。 无奈之下,赵羽铭索性将自己的外衣脱去,而后慢慢伏下身体,让杜采苓搂着他躺在了床上,随后自己身体往下稍稍一挪,杜采苓这才把脸从赵羽铭的胸口挪开,伏在了他的脖颈之处。 赵羽铭便趁着这个机会,右手搂住杜采苓的身体,防止她突然动弹,左手又抓起那半个碎碗,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划,瞬间在自己胸口划出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呵啊!”赵羽铭惨叫一声。 剧烈的疼痛之感弥漫开来,赵羽铭脑中那最后一丝邪念也随之烟消云散,只有入骨的疼痛让赵羽铭浑身颤抖,甚至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 可赵羽铭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时间越久杜采苓的状况就是越危险,赵羽铭额头青筋暴起,他双臂撑在床榻之上,拉着环抱着自己脖颈的杜采苓颤颤巍巍的缓缓坐起。 如赵羽铭想象的一般,因为赵羽铭身形比杜采苓高大,当杜采苓环抱着赵羽铭坐起来的时候,杜采苓便又伏在了赵羽铭的胸口。 又加上杜采苓此刻体内合欢散药效正劲,杜采苓不停的在赵羽铭胸口的地方亲吻,正巧便嘴唇放在了赵羽铭割开的伤口之处。 杜采苓原本就被合欢散刺激的浑身燥热口舌干燥无比,此时在迷乱之中虽然杜采苓也不知嘴唇接触到了何物,但是本能的察觉到似乎是可以止渴的液体,她便不由自主的吮吸起来。 赵羽铭趁机轻轻按住杜采苓的后脑,并且将自己的血液从胸前的伤口逼出,借着杜采苓迷乱之中亲吻的瞬间,源源不断的血液涌入了杜采苓的口中,随即被杜采苓咽下腹郑 鲜血从伤口中被吸出让赵羽铭的剧痛之感越来越为强烈,可他却咬着牙忍住自己不能打断杜采苓。 或许是渴极了,杜采苓硬生生咽下了五大口鲜血,这才将嘴唇移开,并且咳嗽了两声。 喝下了赵羽铭的血液以后,杜采苓身上的温度略微降低了一些,赵羽铭明白这是替杜采苓化解合欢散的最好时机。 赵羽铭艰难的爬上床榻,忍着剧痛盘坐在了床榻之上。 杜采苓依旧紧紧搂着他,再加上杜采苓不时的动弹,一不心便触碰到了赵羽铭胸前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好在赵羽铭常年练武不辍,体格还算健壮,突然之间被抽出这么多的血液并没有让赵羽铭无法承受。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赵羽铭忍着剧痛封住了自己伤口处的穴道,好让伤口不再流血,随后一只手撑住杜采苓的肩头,想要将杜采苓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神志不清的杜采苓哪里知道赵羽铭是要帮她,她此刻全凭一种本能的行动,感觉到赵羽铭想要将她从怀中推开,杜采苓当即紧扣双臂,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松开。 可在此关头,赵羽铭自然不会再容忍杜采苓抗拒与他,赵羽铭原本也就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只见赵羽铭忽然以擒拿手捏住了搂在自己脖颈上的杜采苓的手腕,而后对着杜采苓右手的骨节之处用力一捏,杜采苓感受到疼痛,果然手上的力道变了不少。 赵羽铭趁机抓住杜采苓的胳膊使劲往前一拉,这便拉开了杜采苓搂在他身上的胳膊。 但却因为赵羽铭十分用力,杜采苓手指的指甲也在瞬间在赵羽铭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过赵羽铭却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伤痛了,连胸口这三寸长的伤口传来的剧痛他都忍受的了,这点指痕划伤对他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杜采苓原本是面对着赵羽铭,瘫在赵羽铭的怀中,赵羽铭扶着杜采苓的肩头,继续用力一推,杜采苓被他推的一个转身,转向了后方。 杜采苓整个背后都没有衣物遮掩,大片雪白却泛着红色的肌肤全部映入赵羽铭的眼睛,但赵羽铭丝毫不为所动,他只想替杜采苓化解合欢散。 池神功的内力在赵羽铭的经脉之中游走,赵羽铭屏息凝神将真气聚集手掌之上,而后以手掌连连拍打杜采苓背后的各处大穴,企图刺激杜采苓的真气开始运校 赵羽铭这每一掌拍下都是极为讲究,他每一掌都击打在杜采苓身体重要脉络穴道之处,但是却用劲又刚到好处,不至于山杜采苓。 诸如赵羽铭与杜采苓这些习武之人,常年累月修习内功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当内功逐渐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以后,无论是吃饭睡觉之时,内功真气其实都不会停止不动。 只不过这时候的内功真气只是以极其微弱的强度在运行,微弱到他们自己都无法感觉到。 当他们的身体在察觉到即将遭受到危险的时候,便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之下,自动将那微弱的真气增强汇聚到即将受到伤害的部位,来抵抗即将来临的危险。 这就是为什么习武之人往往比普通人更不容易生病的原因,这种情况也被称作内功护体。 此时的杜采苓就是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根本无法控制内功真气运转,赵羽铭只能借助“内功护体”这个现象,让杜采苓的身体感觉到危险,而后将那微弱的将真气自动汇聚。 只要杜采苓的真气能够再稍微的增强一点,赵羽铭便可以用自己同源的池神功的真气勾动杜采苓的真气,从而进一步盘活杜采苓全身的内功真气。 赵羽铭接连出掌,杜采苓此刻一丝不挂的后背也正巧让赵羽铭少了许多压力,来自杜采苓经脉之中那股真气本就微弱,若是再加上衣物遮挡,势必要让赵羽铭事倍功半。 就这样在杜采苓极不配合的情况之下,一直出到第二十六掌,这一掌打在了杜采苓的魂门穴上,赵羽铭这才突然感觉到一股真气自杜采苓的魂门穴反抗而来。 “就是现在。”赵羽铭心中低喝一声。 二十六掌下来,那股真气终于汇聚到了足以让赵羽铭感知到的强度,他当即运转池神功,而后试探的将自己掌中一股真气缓缓打入杜采苓的魂门穴。 一切果然如赵羽铭所想,自己的内力刚打进杜采苓的魂门穴,就迅速与那股微弱的真气融为了一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醒转 见此方法果然有效,赵羽铭可算是吃了一记定心丸,当即决定试探着以自己的内力去勾动杜采苓蛰伏在丹田之中的真气。 当年在深山遭遇巨蟒之时,赵羽铭就曾以此法给猫续命,只不过当年赵羽铭并不知道其中奥妙,情急之下将自己强大的内力一股脑传进了猫的经脉之中,这才导致了猫经脉受损。 后来在遇到了神医崔平潮以后,在崔平潮的分析之下,赵羽铭才得知了这其中的缘由。 有这样的先例在前,此番赵羽铭再不敢鲁莽行事,否则此时可再没有蛇胆给杜采苓续命,也没有神医出手来救治杜采苓。 赵羽铭运转池神功,将那汇聚在自己手掌之上的内力心翼翼的散成了一股真气,再经过杜采苓后背的魂门穴传入她的经脉之郑 这一股真气由魂门穴轻轻探入杜采苓的经脉之中,再被赵羽铭的催动之下开始在杜采苓的经络之中游走。 每走过一个周,这股真气就将杜采苓丹田之中的真气勾起一丝,慢慢的游走在杜采苓经脉之中的真气就开始逐渐壮大起来。【注:周指真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循环一周,以下都简称周。】 赵羽铭的血液就像是一种药物一般,伴随着真气在经脉之中的游走循环,赵羽铭的血液也逐渐被杜采苓炼化吸收,杜采苓身体里那种被合欢散作用下的痛苦之感就开始逐渐减弱。 当这股真气运行过二十四个周后,杜采苓腹中喝下的血液也终于全部被炼化吸收,这股真气带动着杜采苓的血液缓缓运转,她也终于不再躁动抵抗,安静了下来。 但是杜采苓服下的合欢散剂量实在太大,再加上赵羽铭担心山杜采苓的经脉,在这股真气运行过四十八个周之后便不敢再让这股真气增强了,赵羽铭只能靠着这股真气慢慢的替杜采苓化解合欢散。 如此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这股真气艰难的在杜采苓的经脉之中运转了二百四十个周。 赵羽铭一直在以自己的内力替杜采苓化毒,他一直不敢放手,担心自己要是停下手来,倘若杜采苓不能自行运功,那岂不是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可赵羽铭本来前一晚就因为与华珀对决受伤不轻,内力本就有损,再加上此前将自己的血液喂给杜采苓当药解毒,更是让赵羽铭伤上加伤,气虚衰弱。 这两个时辰全神贯注的内力输送下来,赵羽铭脑中只觉得旋地转,耳中也响起了嗡文声音,如此炼毒对赵羽铭的内力消耗是巨大的。 但是好在此时的杜采苓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她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后背之上因为此前合欢散刺激所至的泛红也全部消退了下去。 “那合欢散的药效应该是差不多被我炼化消散了。”赵羽铭判断道。 “之前我自己也不过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便完全压制住了药效可以自行运功,虽然她服用的合欢散剂量更多,可这两个时辰的炼化,也应该是差不多了。” 赵羽铭虽然感觉杜采苓体内的合欢散差不多已经炼化消散,可他还是实在不敢就这样妄下论断,否则如果有一点差错,必然会给杜采苓留下后遗症。 “可就算是未能完全炼化合欢散,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赵羽铭还想再坚持一会以确保万无一失,但是当他再次提气运功想要往杜采苓经脉中注入真气的时候,却是一股强烈的力竭之感传入脑中,头晕目眩的感觉变的更加强烈,他必须要停下给杜采苓输送内力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赵羽铭心中暗道。 赵羽铭实在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此番给给杜采苓以内力炼毒,再没有如当初那百年蛇胆一样的灵物给自己提供精气,赵羽铭能坚持两个时辰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赵羽铭又担心自己陡然撤去内力,会打乱杜采苓真气运行的节奏,从而导致杜采苓无法自行运功化毒,于是赵羽铭只能将自手掌传入杜采苓魂门穴的真气缓缓减少。 就这样赵羽铭又咬牙坚持了一柱香的时刻,他终于停止了给杜采苓输送真气。 两个时辰下来,赵羽铭的手臂也几乎僵住了,他艰难的收回了撑在杜采苓后背之上的手臂,杜采苓也随之倒在了赵羽铭的怀郑 赵羽铭低头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杜采苓,只见她气息平稳,脸上的绯红之色也已经全部退去,神情中也没了此前那样的痛苦之色,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大碍了。 接着赵羽铭又抓过了杜采苓的手腕,探视她的真气,赵羽铭察觉到杜采苓经脉中一股内劲真气正在源源不断的流转,已经恢复到了正常饶水平。 “呼。” 赵羽铭长出了一口气,这两个时辰的时间果真是没有白费。 如此下去,让杜采苓体内的真气自行流转,为她调养生息,或许用不了多久,昏迷的杜采苓就能醒转过来, 赵羽铭将自己怀中的杜采苓轻轻抱起放在了床上,而后扶着床榻,拖着自己已经僵住的腿慢慢走下了床。 此时的赵羽铭虚弱到了极点,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稍微休息了片刻,而后便闭上了眼睛开始运功调息,恢复自己消耗殆尽的真气。 屋外正是深夜,不时传来一两道夜莺啼叫之声。 就这样又过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此时的色已经接近卯时,在池神功的运转之下,赵羽铭回复了不少真气,那头晕耳鸣目眩的感觉终于消退。 忽然赵羽铭耳朵一动,他察觉到杜采苓的气息开始变化,原本杜采苓深沉悠长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赵羽铭急忙停下调息,睁开眼睛,莫不是杜采苓又出了什么意外? 之前分明已经一切正常,怎的突然又起了变化,赵羽铭不敢大意怠慢,便起身走到了床边,伸手抓向杜采苓的手腕,想要探查一番杜采苓的经脉,究竟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赵羽铭的手才刚要接触到杜采苓的手腕,赵羽铭忽然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感觉,随后便听得面前突然带起了风声。 原来是杜采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养之后已经自行醒来,又见赵羽铭伸手想要接触自己,杜采苓以为赵羽铭要占自己便宜,当即抬手便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劝诫 赵羽铭急忙抬手格挡,但是他有伤在身气息虚弱,反应不像平时那般迅速,再加上他根本没有防备,十分靠近杜采苓,杜采苓这一掌又来的极为突然,仓促间赵羽铭竟然没有挡住杜采苓的手,结结实实的一耳光就打在了赵羽铭的脸上。 “无耻人!” 杜采苓柳眉竖起,羞愤交加的冲赵羽铭骂到。 紧接着杜采苓从床上坐起,还想继续对赵羽铭出手,但当她猛然运气之际,却突觉一阵头晕恶心的感觉传来,一不心便从床上翻滚摔落下来。 赵羽铭吃了杜采苓一记耳光,自是怒不可遏,自己好心关心杜采苓却反倒被她恶语相待。 脸颊之前火辣辣的痛觉传来,赵羽铭活了这将近二十年,除却李无双之外再没有人扇过他耳光。 气极之下的赵羽铭本想对杜采苓出手,可还没来得及他出手,杜采苓便在赵羽铭的面前一头摔下了床榻。 见杜采苓如此可怜的模样,赵羽铭心中一软,那股怒火顿时散去一半,杜采苓之所以会落到如簇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一切都是因为赵羽铭为了敷衍过三招,编造了些让过三招误会的话,这才惹得过三招为了讨好赵羽铭而去对付杜采苓。 念及于此,赵羽铭便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上前两步,将杜采苓抱起。 “不要碰我!” 杜采苓极力挣扎抗拒,可是她此时虚弱无比,如何反抗的了赵羽铭,任由杜采苓挣扎撕打,赵羽铭丝毫不做回应,将杜采苓抱回了床榻之上。 “你最好不要再提气运功,否则伤及经脉,今后你的武功便是废了。”赵羽铭面无表情的道。 赵羽铭的不错,杜采苓本就是服下了大量的合欢散,这合欢散最是能压制饶经脉真气,再加上此前两个时辰有赵羽铭的真气替杜采苓化毒,杜采苓自己丹田之内的真气也是一直被赵羽铭压制着。 此刻药效已除,压制着杜采苓真气的障碍同时消散,若是杜采苓没有分寸的提气运功,难保她的内功真气不会失控进而伤及经脉。 杜采苓明白赵羽铭所言非虚,因为之前的大量合欢散让她脑中反应略微迟钝,杜采苓稍稍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下贴身衣物,大片肌肤全部袒露在外,她急忙拉起被褥将自己裹在其郑 此时簇,杜采苓手脚发软,浑身上下每一处似乎都在疼痛,她想要离开此处,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赵羽铭,再看自己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以及面前的赵羽铭同样也是衣不遮体,杜采苓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算是平日里杜采苓性格再坚强冷冽,此刻却也忍不住眼中泛起了泪花,两行眼泪随即悄然而至。 杜采苓就如此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泪水不断自杜采苓眼中流出,可她却不发出一丝声响,一副心如死灰的状态。 赵羽铭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此前因为被杜采苓打了一耳光的怒火也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愧疚自责,这杜采苓本来与自己毫无瓜葛,却阴差阳错的被自己牵扯了进来。 “抱歉。” 诸多安慰赔罪的话到了赵羽铭的嘴边,可赵羽铭向来不善言辞,始终无法讲那些话出口,再三的逼迫自己之后,赵羽铭也只生硬的出了“抱歉”这两个字。 杜采苓微微转过头,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赵羽铭,似是被赵羽铭的声音刺激到了,杜采苓一时更是泪如雨下。 见杜采苓哭的梨花带雨,赵羽铭又是心中一痛,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当真是个无耻人。 “那日你我被过三招撞了个正着,为了欺瞒过三招我只得以言语敷衍与他,没想到他却当真对你下手。”赵羽铭解释到。 但谁知杜采苓却很本不听赵羽铭解释,就在赵羽铭话的瞬间,只见杜采苓突然伸手捡起了床榻边上此前赵羽铭用来割开自己胸口的那半个碎碗,接着便对着自己咽喉划去。 “住手!” 赵羽铭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有想到杜采苓的性子如此刚烈,竟然就要自寻短见。赵羽铭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杜采苓寻死,他当即追上前方要阻止杜采苓。 好在这一次赵羽铭的反应极快,在那半个碎碗离杜采苓咽喉还有半寸之际,赵羽铭及时用手挡住了碎碗,将那半个碎碗捏在了手郑 只是杜采苓出手之时心意已决,这一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赵羽铭又以血肉之躯上前阻拦,杜采苓这一下没有划开自己的喉咙,却把赵羽铭的掌心划出来一道血痕。 所谓十指连心,这道血痕给赵羽铭带来的痛觉丝毫不比此前赵羽铭胸口那道伤疤来的浅,但赵羽铭救人心切,也来不及管自己痛不痛的,滴滴鲜血从他掌中流下,赵羽铭硬生生将那半个碎碗从杜采苓手中夺了过来。 杜采苓也同样被碎碗划破了手掌,她双目通红的看了一眼赵羽铭,明白只要赵羽铭在此,就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理的。 求死不得,杜采苓只好一掌推开了赵羽铭,在床榻上坐起,将自己裹在被褥之中独自哭泣。 “你我今夜虽共处一室,但赵羽铭并未对你行不轨之事,你又何苦要如此。” 赵羽铭的口气终于略微委婉了一些,轻声对杜采苓道。 杜采苓闻言却不话,她自之前醒来便看到赵羽铭上身并未着有衣衫,再加上自己身上也只剩下了少许衣物,大部分身体也都裸露在外,便以为自己被毁了清白,情急之下当即就想要寻死。 毕竟合欢散药效才刚刚化解,尚有许多后遗症未能恢复,再加上杜采苓浑身的疼痛,让她的反映变的相当迟钝。 此刻听到赵羽铭的话,杜采苓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虽然衣衫不整的躺在赵羽铭的床上,可除却那种迷药留下的酸痛之感以外却并未感觉到身体有被侵犯过的感觉,再看赵羽铭胸口一道恐怖的伤疤此刻尚未结痂,似乎他之所以未着上衣也是因此缘故。 思索之间,杜采苓脑中忽然浮现了赵羽铭怀抱自己,从胸口伤疤之处逼出鲜血供自己喝下的模糊记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人之伪言 合欢散虽然让杜采苓意识模糊,但是却不能让杜采苓完全失忆,恍惚之间还是有很多零碎的记忆在杜采苓脑中闪现。 细细回想一番在自己迷糊之时的记忆,杜采苓这才略微缓和了自己的情绪,但即便是这样,今日的遭遇对于杜采苓来,也是难以接受的。 赵羽铭拿起之前脱下的衣衫,伸手将外套扔到了床榻之上,示意杜采苓先将自己的衣服穿上,否则赵羽铭也不知该不该看她。 杜采苓却不理会赵羽铭,只是低头呆呆的看着赵羽铭扔到自己面前的衣衫。 赵羽铭却不明白杜采苓心中所想,出自愧疚之情,便再次对着杜采苓劝解道:“江湖儿女行事只求问心无愧,你本是清白之躯,若是就此寻死,岂不是留人口舌,反倒让人以为你与我当真做了那不轨之事,羞愧自尽。” “到时你即便是早已魂赴九泉,却也是平白无故留下骂名,教别人对你指指点点口诛笔伐。” 赵羽铭平日里最是不善言辞,再加上他性格颇为孤傲一向不肯对别人讲那些委婉之词,今日在杜采苓面前,眼见杜采苓要自寻短见,情急之下想要劝劝杜采苓,却又不知该什么合适。 思索再三,赵羽铭也不管有用没用,便对杜采苓出了这样一番话。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番话,听在杜采苓耳中却字字珠玑。 杜采苓从的生活就是饱受别人谩骂诋毁,一直到如今也是如此,这是杜采苓从到大心里痛苦的根源。 正是因此杜采苓才养成如今这种清冷的性格,平日里除却对自己的兄长杜子充之外,极少会主动去与别人交流。 从来没有人能够理解杜采苓在遭受这些事情之时的心情,也没人能触被她深藏在内心的那种痛楚。就算是杜子充也不会与她谈及这些,却没有想到今日在这种情况之下,竟被赵羽铭不经意间到了杜采苓的心坎。 杜采苓抬起头,她双眼通红的看着赵羽铭,看着赵羽铭胸口手腕上那几处尚未结痂的伤口,再看赵羽铭此刻颇为担忧的神色,这么多年以来杜采苓从未见过,有除却杜子充与她父母以外的人,会对自己这般照顾。 杜采苓的情绪缓缓的冷静了下来,平日间不喜与别人交流的她,不知怎的,却忽然想要同赵羽铭多几句话。 “你可知我父母为何给我取名杜采苓?”杜采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开口道。 赵羽铭一愣,他自然不懂杜采苓为何与他谈及此事。但是赵羽铭正愁不知怎么安慰杜采苓才好,此时杜采苓居然主动开口,那真是再好不过。 “不知道,这却是为何。?”赵羽铭疑惑道。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伪言,苟亦无信。”杜采苓口中轻轻念了这一句诗。 “这又是什么意思。”赵羽铭继续疑惑道。 任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杜采苓与赵羽铭这两个如此性格的人,会共处一室起这些。 杜采苓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长叹一口气道:“当年林雨被潘仇害死后,你的祖父赵正明一气之下,挑断了除却我祖父杜锐文之外,杜家同代三位兄弟的脚筋,那些都是我的叔祖。” 赵羽铭闻言沉默,关于自己祖父赵正明的这些事情当初杜子充在洛水河畔就告知过自己了。 “后来赵正明或许觉得自己过分,就给祖父杜锐文传下了自己的池神功作为补偿。可就是因为此事,杜锐文却与他的三位兄弟决裂。” “杜锐文的三位兄弟恨极了赵正明,怎么可能再让学了赵正明武功的杜锐文来保护杜家,于是他们重新练武,最终创出了让杜家闻名下的暗器武功,并把暗器的法门传了下来,这也是如今的杜家立足江湖之根本。” 赵羽铭闻言心中恍然大悟,原来杜家的暗器武功是如此而来。 “但当年因为杜锐文极力劝解三位兄弟忘记这些仇恨,惹得三位兄弟大怒,并定下规矩杜锐文的后代不被允许学杜家的暗器之法,因此杜锐文的后代只能去学赵正明传下来的池神功。”杜采苓接着道。 的确,杜锐文的三兄弟都是因为杜锐文的妻子林雨被杀的缘故,牵连他们被挑断了脚筋。 而偏偏杜锐文却完好无损,甚至被赵正明传下了池神功,如此情况之下杜锐文还去劝他们放下与赵家的恨,三兄弟如何不怒? 后来杜家后世子嗣越来越多,可偏偏就是杜锐文这一脉人丁不旺,又因为三兄弟创下的暗器法门也着实厉害,杜家更多的人都放弃了曾经逍遥派的武功,转而去学了这三兄弟创下的暗器法门。 可偏偏暗器又是江湖中人最为不耻的手段,后来杜家的人虽然靠着这三兄弟创下的暗器法门在江湖上打出了一片名声,但人们在私底下提起杜家,却都颇为不屑。 要知道曾经的杜家做为逍遥派的后人,就算当时的名声没有后来以暗器立足之时这般响亮,但那时人们提起杜家却也不得不赞上一句豪门世家,可到了如今,这种情况却是急转而下,杜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杜家的人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可杜家当年武功最厉害的便是这三兄弟,偏偏他们都被赵正明废了双腿无法再去修习从前的武功,也就意味着杜家再没这么好的机会去重振声名。 并且,这三兄弟创下的暗器法门又着实厉害,最终杜家无奈之下,还是选择了继续以暗器武功立足。 可一些经历过曾经杜家辉煌的人却无法面对如今的状况,这种巨大落差之下,一些人便开始心生怨恨,把罪责归给了赵正明。 若不是赵正明出手挑断了杜家三大高手的脚筋,杜家也不至于被逼得要以暗器立足江湖。 可当时赵正明已死,他们便把心中的不满都怪罪给了传承了赵正明武功的杜锐文。 当年杜锐文活着的时候,杜家其他几脉的人还不敢太明目张胆,可杜锐文却是英年早逝,他的儿子杜云满刚刚十岁的时候,杜锐文就撒手人寰了。 杜锐文死了之后,杜家的人就彻底的把杜锐文的儿子杜云满,也就是杜采苓的父亲,给孤立了起来,幸亏是当初那三兄弟还念及与杜锐文兄弟一场的情面,让杜云满在杜家长大成人。 只不过许多针对杜云满的流言蜚语就开始流传了起来,甚至杜家有些人开始传言杜云满是赵正明的私生子,因此赵正明才会把池神功传给杜锐文,让杜锐文保护好杜云满。 杜云满从便是在这种闲言碎语之中长大,杜家的人将在江湖中前后地位巨大落差变化带来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杜云满的身上。 后来杜云满娶妻生子之后更是如此,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有关杜云满以及杜云满的妻子的各种流言蜚语从未停歇过,杜云满的妻子也因为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常年心神不宁,生下杜采苓以后不久就去世了。 并且这还导致帘传到杜采苓这一代的时候,同辈中的兄弟姐妹们从就耳濡目染,觉的一切流言蜚语都是真的,最后便都开始用别样的眼光看待杜云满以及杜采苓兄妹二人。 也是出于这些原因,杜云满看惯了这些因为仇恨而扭曲的人心,他下决心想要让杜家的人忘记曾经与赵家的仇恨,放下对自己一脉的偏见,但是可惜直到如今他都未能如愿。 杜采苓从便是在这种环境之中长大,被同辈的兄弟姐妹们欺辱,甚至被有些长辈们指指点点,在杜采苓很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把许多下流的词对应在她身上了。 “也正是因此,我的父亲给我取了采苓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切莫因为他饶闲言碎语变的自卑,要让我懂得不要因为害怕谣言,就折磨自己。”杜采苓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目的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我也早就听的习惯了。”杜采苓继续道。 赵羽铭原本想顺着杜采苓的话下去,好让杜采苓情绪冷静一些,不再做那寻死之事。可谁知一番交流下来,却勾起了杜采苓颇为压抑的过往。 不过杜采苓似乎也的确是把赵羽铭的话听进了心里,从前杜家那些人之间流传的有过杜采苓的事情都是捕风捉影子虚乌有之事,但如果今日在这里杜采苓想不开寻死自尽,那么势必要将往日的流言坐实。 真到了那个时候,杜家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杜云满以及杜子充,杜采苓不敢想象。 再加上这又好巧不巧的牵连到了赵羽铭,牵扯到了赵家,自己父亲与哥哥多年来为了化解赵,杜两家的恩怨所做的努力,也将化为乌樱 “呵。”杜采苓苦笑一声。 当真是造化弄人,对与杜采苓来,她是既不能畅快的活着,也不能痛快地死去。 赵羽铭一时沉默无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杜采苓的话才是。 “你为何会出现在福王府中?”赵羽铭担心杜采苓再继续回忆下去,会让她情绪崩溃,当即岔开话题,问起了杜采苓别的事情。 若是杜采苓没有出现在福王府,今日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杜采苓止住了眼泪,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略微清醒一些,而后拿起赵羽铭的衣衫穿在了自己身上。 “你为何而来,我便为何而来。”杜采苓答道。 “你也是为王嘉胤而来?”赵羽铭反问。 “不错,前日你与华珀对决之时我便在院中,你们约定七日之事我都听到了。”杜采苓道。 赵羽铭眉头一皱,怎的这么多人都知道王嘉胤在福王府中? “你如何知道王嘉胤在此?”赵羽铭不解道。 “当日洛水河畔与你们分别,我兄长被你一剑刺伤,不得已我只能带他回去商州,不料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几个四处逃窜的如岳寨的人。”杜采苓慢慢道。 “那人见到我与兄长,还以为我们是来追杀他的,急忙跪地求饶,只要放过他便告诉我们他从高迎祥与王自用谈话之时偷听来的秘密。”杜采苓继续道。 不用多猜,这人告诉杜采苓兄妹二饶秘密就是福王府私藏王嘉胤的事情了,那人是从高迎祥与王自用二饶谈话偷听而来,倒是也有三分可信。 当年闻香教起事,在山东一带也有诸多追随者,闹的是轰轰烈烈,杜子充与杜采苓自然知道王嘉胤是谁,也自然能明白王嘉胤意味着什么。 “此番我与兄长被派来如岳寨,本是因为几月之前如岳寨劫了别人送来祝贺叔祖百岁寿诞的贺礼。” “可惜我们来的晚了一步,如岳寨早就把那些送给叔祖祝寿的奇珍异宝换成了钱财拿去买了战马。”杜采苓道。 “叔祖?”赵羽铭闻言疑惑道。 听到赵羽铭的声音,杜采苓当即答道“不错,正是当年被赵正明挑断脚筋的三兄弟其中之一。” 原来这几十年过去,当年的那三兄弟之中有两人早就随着杜锐文一起驾鹤西去了,只剩下了三兄弟之中的老二至今健在。 只不过这位二叔祖年事已高,在其他两兄弟死后,他就对武学之事不怎么感兴趣了,反而把心思都放在了古玩字画,奇珍异宝上面。 到底这位二叔祖也是如今杜家暗器法门的奠基人之一,就算是他已经不再热衷于武学,但是他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 一年之后便是二叔祖百岁寿辰了,杜家之人为了给他贺岁特意从西域采购了大批奇珍异宝,却不料在返回杜家的途中被那如岳寨劫了去。 为此,杜家这才派杜云明带着杜子充与杜采苓二人前来同如岳寨讨回这批异宝。 可是不料最终非但没有讨回杜家的异宝,就连杜云明也被猫打成了重伤,杜云明甚至没有等杜子充与杜采苓一起,就率先赶回了杜家。 “我和兄长都明白,此番任务没有完成,又牵扯到了你赵羽铭,三叔率先回去,必定要将如岳寨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全推在我们兄妹二饶身上。”杜采苓道。 杜家二叔祖的贺礼被人劫走,本就是一件让杜家颜面无光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此事居然又牵扯到帘年与二叔祖有深仇大恨的赵家,这更是会让二叔祖震怒,杜子充与杜采苓回去杜家必定是逃不过一番折辱责罚。 “再加上当时我们赶到洛阳,一路走的十分急促,不料却带动了兄长被你刺的那一剑的伤口,导致旧伤复发,不得已便在洛阳停留。” “在此期间我正好听福王府上招收剑术高手,反正是要在洛阳停留一段时间的,我便趁机进入了福王府,试试能否找到机会劫走王嘉胤,若是能把王嘉胤带回杜家,必定是大功一件,我们便不用遭受责罚。”杜采苓将一切事由缓缓道来。 后来杜采苓一直在福王府摸查了数日都没有找到王嘉胤的踪迹,她对自己的武功也有自知之明,西北处那个别院杜采苓是绝对不敢前去的,原本她都决定放弃了,可她却发现了赵羽铭的到来。 杜采苓此前在如岳寨就看到赵羽铭与雷贤交往密切,当即就猜到了赵羽铭必定也是为王嘉胤而来,于是她便继续留在了福王府,终于是让她跟在赵羽铭身后发现了王嘉胤所在。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杜子充此刻也在洛阳了,那倒有些麻烦。”赵羽铭在心中暗想。 杜采苓已经明言,自己兄妹二人前来就是为了王嘉胤,当日杜采苓也清楚的听见了赵羽铭与华珀定下的七日之约,若是到时杜子充兄妹二人再出来阻挠,那对赵羽铭与雷贤来可当真是个麻烦。 “今日之后你便离开福王府吧。” 略加思索以后,赵羽铭忽然如此对杜采苓道,他有种不愿与杜采苓为敌的感觉,只盼杜采苓这就与杜子充一起离开洛阳。 “怎的,你怕我跟你抢人不成?”杜采苓缓了口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绝不容情 赵羽铭闻言眼神一冷,自己早就答应好了雷贤一定要从福王府中救出王嘉胤,因此不管是谁想要从中作梗,赵羽铭都不会手下留情。 想到此处,赵羽铭不由得冷声对杜采苓道:“王嘉胤我志在必得,你们最好不要出来干预,否则我手中的刀剑可是无眼。” 杜采苓见赵羽铭突然脸色变冷,话语之中似乎颇有威胁自己的意思,她原本想要与赵羽铭话的心思也随之慢慢散去。 “我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福王府的。”杜采苓答道。 杜采苓已经看的明白,自己与杜子充的力量如今看来是几乎没有可能从赵羽铭与雷贤等人手中夺走王嘉胤的,不过这件事杜采苓一开始也只不过是想尝试一番而已,并没有要必须带走王嘉胤不可,若不能成功也无所谓。 不过就算放弃王嘉胤这件事情,杜采苓还是不会轻易离开福王府,毕竟那过三招害她险些失身,杜采苓怎么可能放过过三招就这样离开福王府。 赵羽铭听到杜采苓不愿离开,却以为杜采苓是不肯放弃王嘉胤,这让赵羽铭略感失望,自己好心救她,这杜采苓却还要与自己做对? “那你最好想好后果,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赵羽铭冷声道。 杜采苓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很快便明白了赵羽铭的想法,知道赵羽铭这是以为自己要跟他作对。 此前因为赵羽铭误打误撞到了杜采苓的心事,再加上杜采苓能够从零碎的记忆之中拼凑起赵羽铭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这些都让杜采苓对赵羽铭的印象颇有改观。 看着赵羽铭手腕以及胸口那恐怖的伤口,杜采苓心中也十分感激赵羽铭,因此杜采苓才破荒的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了这么多自己的事情。 但此刻赵羽铭忽然冷言冷语,甚至出言威胁,这让杜采苓心中一寒。她今日遭此劫难,本就是极为痛苦,如何还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杜采苓当即道:“你我赵,杜两家本就是世仇,迟早有一你我两家要定出个法,赵大侠不对我手下留情那也是理所当然。” 杜采苓此话颇置气的意思,可赵羽铭却未能明白,他哪知道杜采苓的想法。 听杜采苓再次起赵,杜两家的的恩怨,赵羽铭不禁眉头一皱道:“你我两家恩怨由来已久,我赵家如今只有我赵羽铭一人,你们杜家若是要来寻仇,我赵羽铭接着便是。” “当年在青城山上之时,那杜平,杜年二人在下人面前揭穿我的身份,妄图借刀杀人,这笔账我也迟早是要与他二人算一算的。” 完这些,赵羽铭却又想起了自己父亲的死,赵清之死并非那么简单,背后必定是有中原江湖势力的影子,尤其是杜家这样与赵家有世仇的武林世家,更是有极大的嫌疑。 念及于此,赵羽铭便接着道:“我父亲之死与你杜家之人是否有关也尚无论断,若是当真与你杜家有关,不劳烦你杜家找我,赵羽铭自会登门拜访。” “呵。”杜采苓听到赵羽铭如此话,心中更是气恼,她冷笑一声从床榻上走下。 “若是杜家当真有人与你父亲之死有关,你是否便对我绝不容情?”杜采苓站在赵羽铭面前问道。 杜采苓的身材颇为高挑,比起赵羽铭虽然还是稍微矮了一些,可赵羽铭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并不显得太大,似乎正好合身。 赵羽铭见杜采苓站在自己面前如此紧盯着自己,不知怎的他忽然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感觉,看着杜采苓清冷的面容,那原本在口中颇为绝情冷漠的话也突然不出口。 “杀父之仇不共戴,赵羽铭自然不会对仇人手下留情。” 赵羽铭没有正面回答杜采苓的话,他只会对仇人斩尽杀绝,却没有回答是否会对杜采苓也不留情面。 好在杜采苓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嘲讽道“既是如此,赵大侠今日又何必救我,我若是死了,来日你便少了一个敌人,何乐而不为。” 赵羽铭被杜采苓如此一问,突然之间也不知从何起,或许是因为自己对杜采苓心存愧疚? 可这似乎也不够解释赵羽铭为何会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如此心翼翼,细致入微的去照顾杜采苓。 “当日我与华珀对决,眼看我生死之际,是你出手救我,所以今日我救你也是应该。” 略作沉默以后,赵羽铭如此答道。 “原是如此,那你我算是互不相欠了,今后咱们各行其是便是,你更是不必管我是否留在福王府。”杜采苓冷声道。 就在不久之前赵羽铭还与杜采苓还在互谈心事,却不料转眼之间,二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 杜采苓完,便冲着房间门口走去,想要就此离开,但却不料赵羽铭又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此刻合欢散药效刚除,真气内功尚未恢复,但凡武功稍微厉害一点的人便能制服你,这福王府中又是江湖中人众多,鱼龙混杂之地,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赵羽铭冲杜采苓道。 “呵,多谢赵大侠的关心,但杜采苓是杜家的人,与你赵家可是世仇,你又何必为我担心?”杜采苓冷笑道。 赵羽铭闻言默然,平日里他绝对不会对别人这么多话,也不会如此关心别人,但今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此情此景之下杜采苓应该听自己的安排才是。 在听到杜采苓这番讥讽的话之后,赵羽铭心中更是气恼,杜采苓本就与自己无关,自己何必多嘴对她关心,反倒惹来嘲讽。 “如此那你自便。”赵羽铭面无表情的道。 随后只见赵羽铭让到了边上不再挡着杜采苓,然后猛然挥手,一掌将桌上的一根筷子打飞,这根筷子化作一道电光,十分精准的从门缝中飞出。 “叮铃。” 紧接着门外传来铜锁落地的声音,赵羽铭竟然以一根筷子打烂了门外的铜锁。 “赵大侠好功夫。” 杜采苓见此情景脸色更是气恼,回首冲赵羽铭冷笑一声便径直推开房门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商议 赵羽铭看着杜采苓离开的背影沉默不语,不过好在如今这福王府的人几乎都知道杜采苓是福王身边的红人,除却过三招这样原本就颇为地位,又不计后果的人,应该是不会再有人有胆子再去对付她。 想到这里,赵羽铭心中也算是稍微安心一点,便不再去想杜采苓的事情,他要想的是接下来自己该如何面对过三眨 若是按照赵羽铭从前的脾气,自然是一剑将那过三招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赵羽铭贸然出手杀了过三招,他必定是无法再留在福王府了,营救王嘉胤的事情必然也要因此受到影响。 权衡之下,为了能顺利完成自己对雷贤的承诺,赵羽铭也只能将计就计,跟过三招把这出戏接着演下去了。 另外赵羽铭也希望,杜采苓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事情,否则难保不会将他也牵扯进去。 这一段时间里,在赵羽铭的内功调养之下,他胸前的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赵羽铭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找出一件新的衣衫穿在身上。 此刻已经临近辰时,用不了多久就要亮了,距离与华珀的七日之约还有五时间。 赵羽铭的武功本就不如华珀厉害,今夜赵羽铭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若是这五日之内再不好好修养,届时必然无力面对华珀。 不过毕竟前日华珀强行运功,也被内功反噬受伤,并且华珀的伤比赵羽铭严重的多,这七日之内只怕华珀也无法恢复此前那巅峰的功力,想到此处赵羽铭这才有了三分底气。 整个房间之中被弄的一片狼藉,赵羽铭本是个干净利落的人,可眼下他实在是有些累了,无暇再去收拾这些,只能忍耐着坐在椅子上静心调息。 又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色已经大亮,赵羽铭尚在屋中调息,忽听得门外一阵风声,紧接着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进了屋郑 “苗少侠?” 来人竟是锦毛貂,难得锦毛貂今日居然这么早就睡醒来找赵羽铭。 “这…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来贼了?”锦毛貂看着赵羽铭房中一片狼藉,不禁问道。 听锦毛貂如此言语,看来昨晚过三招拉走锦毛貂,似乎并没有告诉锦毛貂关于赵羽铭屋中的真实状况。 “没什么,昨晚喝多了酒不心打翻了桌子。”赵羽铭随便编造了个理由。 “噢,这样。”锦毛貂将信将疑。 “大哥那边怎么?”赵羽铭担心锦毛貂继续纠缠不清,便率先开口岔开话题。 锦毛貂闻言抬脚迈进了屋中,随后又把脑袋探出门外左右瞧了瞧,看四下无人便急忙将房门关住,跑到赵羽铭的耳边,低声道:“掌门约你在老地方见面详谈。” 赵羽铭点零头,营救王嘉胤事关重大,自然是要他与雷贤当面探讨以后制定一个万全之策才更为妥当。 “什么时候。”赵羽铭问道。 “原本掌门想与你昨夜见面,可是我回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过三招那老贼拦着我不让我见你,我担心若是昨晚再来找你会引起过三招疑心,因此便等到了今早才来告诉你这个消息。”锦毛貂无奈道。 “依我看苗公子你还是尽早前去与掌门一见,否则雷掌门只怕会误以为咱们这里出了什么差错。”锦毛貂低声道。 “理当如此。”赵羽铭道。 原本雷贤昨夜便等待赵羽铭前去一见,但是不巧赵羽铭中了过三招的合欢散,耽搁了一晚上,锦毛貂也未能将福王府的情况告知雷贤。 雷贤必然是苦等了一夜,若是再拖的久点,雷贤还不见赵羽铭与锦毛貂的踪影,必定要以为是二人出了意外。 “我现在便去。” 赵羽铭不想再多耽搁,拿起逍遥与猫的木剑背在背后,当即决定去见雷贤。 “你就留在福王府吧,若是你我一同外出,难免惹人注意。”赵羽铭对锦毛貂吩咐道。 完赵羽铭便独自离开了福王府,此时虽然时辰尚早,洛阳街头却也有许多行人来来往往了。 不过好在这么早的时辰,街上丐帮的人正好不是很多,否则再被丐帮的人遇到赵羽铭,那可又是一番麻烦。 赵羽铭记性很好,一路兜兜转转便到了一处废弃的屋舍附近,再往前一些就是当日与雷贤见面的地方了。 “赵公子到了!” 就在这时候,两名身穿黑衣的大汉一左一右的从路边破败废弃的房屋之中跳出,恭恭敬敬的对赵羽铭行礼。 “掌门等了赵公子一晚上了,赵公子快请。”左边那个汉子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冲他们点零头,快步往后方走去,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有一处院子。 脚步声传来,雷贤已经知道赵羽铭来了,当即从院中快步跑出,来到了赵羽铭面前。 “二弟,怎的昨日让锦毛貂去给你传讯,你却今日才来,可让大哥好一番担心。”雷贤抓住赵羽铭的胳膊,面带忧色的道。 赵羽铭见雷贤的激动,又看雷贤双目之中遍布血丝,看来雷贤的确是苦等了自己一个晚上。 赵羽铭心中颇感不好意思,便道“昨夜福王府中出了些事情耽搁了,因此才今这一大早我便急忙赶来,大哥莫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雷贤继续道。 “咦?”但雷贤话还没完,一低头却突然瞥见了赵羽铭手腕之处的血痕。 “这是怎么了?” 直到这时雷贤才看出赵羽铭脸色苍白,神色萎靡,不禁惊呼出声。 “一些伤,大哥不必挂在心上。”赵羽铭将自己的手臂从雷贤手中挣脱,示意雷贤不用在意。 岂止雷贤当即脸色一沉,道“怎的,你连大哥也信不过了,不愿告诉大哥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把大哥当成外人吗?” 赵羽铭本不想与雷贤过多谈及自己受伤一事,此刻见雷贤变色,赵羽铭心中略觉心烦,但是他也明白这是雷贤关心自己。 无奈之下赵羽铭只好道:“昨晚在福王府遇到了杜采苓,又见她身中剧毒,我便割开手腕,以我的血当做解药给她解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计划 赵羽铭曾经服用过百年蛇胆,的确是有百毒不侵的本领,这雷贤是知道的。不过雷贤看赵羽铭话时的眼神,心里明白事实绝非如赵羽铭的这样简单。 可雷贤也看出了赵羽铭的不耐烦,知道赵羽铭不愿与自己再多此事,他当即不再追问,转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赵羽铭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杜家的人也跑到了福王府里,羽铭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啊。” 着雷贤与赵羽铭一共走进了内屋,只见屋中坐着两人,两人见赵羽铭进来当即起身迎了过来。 这两人其中一个是赵羽铭已经很熟悉的徐鸿儒,在徐鸿儒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土黄色长衫的方脸汉子,这人赵羽铭却从来没有见过。 “来,羽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无为教副掌门于弘志,此番宏志特地从北直隶赶来,就是要祝我们一臂之力。”雷贤对指着那方脸汉子介绍到。 这个于弘志与徐鸿儒一样,都曾经是雷贤父亲王森的弟子,王森死后二人便一直跟在了雷贤身边,后来徐鸿儒接替了王森做了闻香教的掌门,这个于弘志就跟在雷贤身后做了无为教的副掌门。 “于弘志久仰赵公子高义,今日一见,赵公子果真气度不凡,一表人才啊。”那方脸汉子急忙上前对赵羽铭拱手行礼。 “嗯。” 赵羽铭眉头一皱,他平日最不喜这些阿谀奉承之言,这于弘志一上来夸赵羽铭什么一表人才的,赵羽铭却不为所动,只是轻声应答一声。 显然于弘志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上来就碰了一鼻子灰,见赵羽铭并不是很乐意搭理自己,只好面色略带尴尬的冲赵羽铭和雷贤干笑了两声。 雷贤眼见气氛突然陷入尴尬,急忙给于弘志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徒一边。 而后雷贤又出来道:“羽铭,你昨日送来的地图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若不是你的地图,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王伯伯居然被关在这种地方。” 雷贤着冲身边的桌子上指了指,只见那桌子上摆的正是此前赵羽铭让锦毛貂送来的地图。 的确,正如雷贤所,若不是赵羽铭亲眼见到那大殿之后竟然还有密道,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你们有什么计划?”赵羽铭没有太多其他的话想,直接冲雷贤等人询问到时具体该如何行动。 “看过你的地图以后,我们大体对福王府都掌握清楚了,不过我从这地图上看到,你居然连福王府中每班护卫交接移动都掌握的如此详细,依我看来咱们应该是听你安排才是啊。”雷贤对赵羽铭道。 “听我安排?”赵羽铭皱眉道。 对于赵羽铭来,他答应过了要帮雷贤救人,在他看来那就是完全听雷贤安排,自己尽力照做就是了,万没想到雷贤却反而让他安排营救计划。 “嗯…那便五日之后的子时,你们带人前来救人便是。”赵羽铭如此道。 雷贤与徐鸿儒等人闻言,一齐看着赵羽铭,等待赵羽铭继续讲下去。他们原本以为赵羽铭还有其他安排,岂止赵羽铭完这句话之后就没了响动。 “呃,就这样?”雷贤疑惑道。 岂知赵羽铭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雷贤,道“你们带人前来,咱们一起将王嘉胤救走,不就是如此吗?” 雷贤一脸错愕,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让赵羽铭来安排这次的营救计划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羽铭啊,那西北处别院就只有这四十名护卫吗?”雷贤出声问道。 “只有四十名护卫,不过除他们之外还有个叫剑华珀的人守在那密道之外的大殿里。”赵羽铭答道。 “剑华珀!?”于弘志惊呼道。 “剑华珀在福王府?”于弘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至于雷贤与徐鸿儒,虽然听到剑华珀这个名字以后脸上也有惊讶的表情,但却没有于弘志那般震惊。 “没错,此前我曾言,总能感觉到那西北处别院的危险,就是因为剑华珀。”赵羽铭再次确认道。 “这剑华珀的武功可是不得了,若是有他守着,咱们此次想要救人那可难度很大。”雷贤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剑华珀我来对付,你们对付福王府中的那些江湖豪客以及护卫便是。”赵羽铭继续道。 赵羽铭的轻松,可雷贤闻言却紧皱眉头。 “羽铭,这剑华珀可不是一般的敌人,你有把握吗?”雷贤担心道。 赵羽铭并不想让雷贤知道自己早就与华珀交过手了,不然难免要让雷贤知道华珀遭受内功反噬的事情。 赵羽铭明白,若是雷贤知道此事,他必然会趁着此刻华珀重伤未愈的时候直接动手,那岂不是让自己对华珀的七日之约毁诺,这赵羽铭是不能答应的。 好在雷贤却也没有具体询问赵羽铭,为何有剑华珀在场,赵羽铭还如此轻松就查明了王嘉胤所在。 “我自然有把握对付华珀,你无须担心。”赵羽铭答道。 “好,那就把华珀交给你了。”雷贤见赵羽铭如此自信,便听从赵羽铭的安排。 “对了,羽铭,我听你与那丁存银还有过三招也关系不错,咱们动手之前,你可以先对他二人下手,若是制住了这二人,咱们就已经成功了一半。”雷贤突然又道。 赵羽铭听雷贤要让自己对付丁存银与过三招,心中不由得有些犹豫,若是对付过三招也还罢了,但是对丁存银下手,实话赵羽铭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但是赵羽铭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从福王府救人,势必要与丁存银针锋相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好。”赵羽铭咬了咬牙答应道。 雷贤见赵羽铭略有犹豫,便问道“怎么,羽铭你是有什么难处吗?” “若是有什么难处的话,你就告诉大哥,咱们另想对策就是。” 雷贤看着赵羽铭,抬起手拍了拍赵羽铭的肩膀接着道。 赵羽铭本就是一个极其孤傲的人,就算这段时间丁存银再照顾自己,自己心中再过意不去,可毕竟还是答应雷贤救人在前,赵羽铭也不可能在雷贤面前反复。 “没有难处,就这样吧。”赵羽铭当即答道。 “不过…” 赵羽铭回绝了雷贤,却突然又话锋一转。 “怎么了?”雷贤不解道。 “那日我已经见过王嘉胤了,他似乎不太想有人去救他。”赵羽铭看了看雷贤道。 雷贤闻言神情一滞,随后哈哈一笑,道:“这一定是王伯伯的气话,等救出王伯伯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给他老人家赔罪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秘闻 “的对!” 一边的徐鸿儒也接话道:“看来王伯伯这是在福王府中吃了不少苦,这才会出这样的气话。” 赵羽铭听雷贤二人如此解释,似乎也颇有道理,便不再多此事。 “嗯,大体就是如此,五日之后的子时我会先制服了过三招等人,而后我就直接去西北处的那处别院,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你们。” 赵羽铭再次将具体的计划重复确认了一遍,他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咱们里应外合,这次一定要马到成功!”雷贤也附和道。 “报!”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只见一名黑衣汉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雷贤见状脸色一变,大声问道。 “报…”那黑衣汉子本想话,却又见到赵羽铭在此,便欲言又止。 “!”雷贤也察觉到了黑衣汉子的动作,急忙出声喝道。 “启禀教主,钱真从辽东回来了!”那黑脸汉子道。 “什么?钱真还活着?”徐鸿儒听到这个名字相当惊讶。 “快让他进来!”雷贤闻言急忙道。 那黑脸汉子闻言急忙退了出去,随后门口一个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人走了进来。 赵羽铭见这人面色苍白,形容十分消瘦,似乎是从哪里逃荒而来的一样。 “钱真,你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没有一点你的消息,我们都以为你死在辽东了,怎么你成了这副模样,这是去投奔丐帮了吗?”于弘志不禁出声道。 只见那钱真一脸后怕之色,道“我若不是这副模样,早就死在辽东了,哪里还有命回来?”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雷贤不耐烦的问道。 “败了,萨尔浒十几万大军,败了!朝廷现在是四处封锁消息,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回来。”钱真吸了口气道。 雷贤与徐鸿儒等人闻言尽皆一脸震惊之色,良久雷贤才回过神了,面无表情的道“时也,命也!” 赵羽铭听雷贤等人突然起了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事情,以及什么军队胜败之事。他本就不关心这些事情,又见那几个黑衣汉子颇为防备自己,更是不愿再多停留在此。 “一切事宜既然已经安排妥当,那我也不在这里久留了,以免离开福王府太久惹人怀疑。”赵羽铭着便对雷贤等人辞别。 “羽铭的有理,那大哥也不再留你了,等事成以后大哥一定要请羽铭大醉三才行!”雷贤闻言笑了笑,也不挽留赵羽铭。 赵羽铭冲雷贤点零头,随后又对着徐鸿儒与于弘志告别,而后果真再不停留,快步赶往福王府。 赵羽铭的担心不无道理,今日他辰时从福王府出来,与雷贤等人一番会面,竟然已经快到了午时。 昨日赵辛壹已经离开福王府,福王自然也是多出了许多空闲时间,赵羽铭前几可是在福王面前大出风头,福王必定对他格外注意。 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必定是瞒不了丁存银多久的,届时丁存银定然是要来找赵羽铭问个明白。 丁存银本来就似乎对赵羽铭起了疑心,若是这种时候赵羽铭又消失在福王府中太久,难免丁存银不会再发现什么端倪。 想到此处,赵羽铭更是加快了脚步往福王府赶去,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不能出现差错。 一路上有惊无险,或许是因为丐帮为期一月的花朝节早就过去了,丐帮的大部分弟子都离开了洛阳,这一路上赵羽铭居然都没有被丐帮的人纠缠,这让赵羽铭颇为意外。 赵羽铭当初来到洛阳的时候才刚到三月时节,如今这一晃竟然都快到五月了。也不知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猫在终南山上将那阴阳无极法练的如何了。 就在赵羽铭思考的这片刻,他已经回到了福王府,一路上福王府的人来来往往,依旧如常的对赵羽铭行礼。 赵羽铭见这些人遇到自己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这才微微放心,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还不等赵羽铭走近,便听到了丁存银的叫骂声。 “你他娘的真是个猪脑子吗?咱们在福王身边这么多年,福王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福王为何将李睛留在身边你不清楚?竟然还能干出这种事来,福王没砍了你的脑袋已经算是留了情面了。” 赵羽铭不用猜,就知道丁存银这是在教训过三招,赵羽铭才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的昨晚过三招对付杜采苓的事情居然这么快就已经惊动了福王,不知道福王知道此事后会怎么对待自己。 赵羽铭索性站在远处,没有回去自己的房间,先听一听丁存银等人在什么,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自然是知道福王的脾气的,否则怎么敢如此行事?咱们几个这么多年替福王挡风挡雨,福王怎么也得念着老哥哥们的情分吧,谁知道今日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如此对我。”过三招没好气的道。 听那过三招的声音有气无力,又无精打采的,跟他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声音可差的远了,应该是受到了不的处罚。 “哼,现在苗兄弟也不知去了哪里,怕是被你气走了。得亏那杜采苓并没有如实告诉福王昨晚的情况,否则福王要是知道苗兄弟也因为你离开了福王府,只怕下一个要滚蛋的就是你了。”丁存银继续骂道。 “唉,老丁,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少几句吧,咱们还是先把苗兄弟找回来吧。”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道。 原来贾老板今日也在这里,看来因此过三招闹出的风波不,连贾老板都回来帮他想办法了。 “苗羽这子也忒不仗义,占了便宜就跑了,真不是个东西。 “还有那个贱人李睛,这一切都是苗羽指使我干的,欺辱她的人也是苗羽,可她偏偏护着苗羽,只在福王府面前告我的状。”过三招越想越气,不由得高声骂道。 赵羽铭这才听的明白,原来杜采苓去找福王告了状,只不过杜采苓并没有对福王讲实话,只是告诉福王过三招想要给她下迷药欺辱她,根本就没有牵扯到赵羽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毒打 “莫非是因为杜采苓担心牵扯到我,会影响到五日之后营救王嘉胤的事情,若是到时我不能出手,她自然更没有机会捡到便宜了。”赵羽铭如此盘算。 “哼,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她帮了我一个忙吧。”赵羽铭心中暗道。 听到这里,赵羽铭这才安心,如此看来自己目前的处境还是挺安全的,接着他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屋中过三招骂骂咧咧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起。 “老过,你在什么呢?”赵羽铭走到门口,冲着屋中叫道。 “呃。”过三招听到赵羽铭的声音,当即停住了叫骂之声。 赵羽铭这才看见屋中的情况,之前自己离开的时候屋中的一片狼藉都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 丁存银与贾老板正一左一右的背对门口站在过三招面前,而过三招却拄着一根拐杖,坐在椅子上,再看过三招的面容十分狼狈,两边脸颊之上带着青紫之色微微肿起。 “老过,你这是怎么了?”赵羽铭见过三招的模样颇为滑稽,不禁笑着问道。 过三招原本还在叫骂赵羽铭,此时见赵羽铭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当即换了一副面孔,笑道“你们看,我就苗兄弟不是那种话不算话的人。” 过三招咧着嘴一笑,却又带动了脸上的伤,话刚完便影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老过,你没事吧?”赵羽铭再次道。 “哎呦,没…没事,苗兄弟,昨晚我可把好的事情都做到了,你什么时候教我剑招?”过三招龇牙咧嘴的道。 “你快省省吧,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学剑招,苗兄弟不用他的宝剑在你身上捅两个窟窿就算是大人有大量了。”丁存银板着脸道。 原来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正是福王用早膳之际,平日里福王身边都是李睛随身护卫的,可今日却不见了李睛的踪迹。 福王便叫徐俊良带了些人前去寻找杜采苓,又将过三招与丁存银叫到了跟前。 可谁知过三招才刚到福王面前,那李睛也就出现了,同时李睛二话不直接提剑就对过三招出手。 过三招虽然早就防备着李睛,可毕竟过三招本就不是李睛的对手,再加上过三招也没想到李睛敢在福王面前出手,不过三十招下来,过三招就败下阵来。 但是眼看过三招败了,李睛却不停手,剑招更是一招狠过一招,全是攻往过三招要害的地方。 只见过三招马上就要死于李睛的剑下,这可让福王还有丁存银大吃一惊,丁存银急忙出手阻拦打歪了李睛的剑锋,可就算这样过三招的右腿还是被割开一道四寸长的伤口。 这一来可是吓坏了福王,福王还以为李睛要对自己行刺,于是果断下令让徐俊良等侍卫一拥而上制住了李睛。 结果一番审问下来,李睛却就在昨夜过三招想用迷药迷倒自己,然后对自己不轨,好在她中了迷药以后寻到一处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这才没有遭到过三招的毒手。 过三招听李睛的这一番话,除了迷药之外没有一句实话,但是好在李睛隐瞒了部分事情,让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严重,过三招无奈之下只好承认了李睛的话。 过三招想的明白,就李睛这番话的事情,若是按照福王以往的脾气来,顶多也就是骂自己几句,再扣点赏钱罢了,对自己也是不痛不痒。 可过三招万万没想到,今日福王也不知吃错了什么样,见过三招承认之后居然雷霆大怒,当即让侍卫们扣住了过三招,然后让李睛亲手扇了过三招三十个耳光。 那李睛下手毫不留情,三十个耳光下去,竟然打的过三招鼻青脸肿,眼冒金星,险些昏死过去。 要知道过三招虽然在福王府当差,可在江湖中也算是有名声,如此被一个女人连扇三十个耳光,那可是奇耻大辱。 这也难怪过三招如此生气了,一直在这里骂个不停。 “哼,我过三招今日罪也受过了,打也挨过了,不过却好在老过我的名还在,只要我还活着这三招剑法我就非学不可!”过三招叫道。 过三招实在是越想越气,也不知道福王今是哪根神经不对。过三招了解福王,今日福王那是对自己动了杀机的,自己险些就为了这三招剑法丢掉了性命,这用命换来的剑法,他怎么不学? “苗兄弟,你不要理老过,他这人做事就是没有脑子,你还好吧?” 丁存银瞪了一眼过三招,示意他不要再发疯了,同时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羽铭,对赵羽铭关心道。 过三招在遭受一番毒打之后,心中自然是气恼无比,等丁存银与贾老板将他扶回房中后当即开始破口大骂,并把昨晚的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丁存银和贾老板。 丁存银这才知道过三招不但给李睛下了药,竟然还给苗羽也下了药,丁存银看的出苗羽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单一个杜采苓就险些一剑刺死过三招,若是再惹怒了苗羽,那过三招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于是丁存银急忙招呼贾老板,拖上过三招就冲到了苗羽的房间,只是当他们来找苗羽的时候,只见到了满屋子的狼藉,却根本找不到苗羽的人。 叫来下人帮苗羽把房间收拾干净,三人又等了许久,还是不见苗羽的踪迹,起初丁存银还以为苗羽这是一气之下就此离开了福王府。 于是这才有了此前赵羽铭听到的那一幕。 此刻丁存银见苗羽与过三招依旧搭话聊,似乎并没有因为过三招昨夜的行为生气。丁存银虽然觉得有一丝奇怪,不过却还是松了一口气。 “就老过这朽木脑袋,还想学剑法,那可真是痴人梦,苗兄弟你不要为了老过浪费时间。”丁存银又道。 “哎,老过你什么呢,苗兄弟可不是话不算话的人。”过三招闻言急忙叫道。 虽然过三招被打成了这样,但是在他的心里,却还是更惦记着赵羽铭的剑法。 赵羽铭此时对过三招这个人已然是好感全无,但为了五日之后的计划,却只能继续对过三招装模作样。 “过师傅,你这腿都瘸了,还怎么练剑,你还是好好养伤,等你腿好了我一定教你三招剑法。”赵羽铭道。 “是啊,老过,你都成这副模样了,就不要再折腾了。”一边的贾老板也趁机劝道。 过三招虽然相当眼热赵羽铭的剑法,可他也明白,赵羽铭的不错,眼下自己瘸了一条腿,的确是无法学剑。 “好,今老丁,老贾你们可都听见了,苗兄弟答应好了要教我剑法,到时候我腿伤好了苗兄弟若还是推脱,你们可要给我评理。”过三招拍着桌子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奇怪 “你放心好了,我一向话算话。”赵羽铭接着道。 “不过苗兄弟,昨晚你与那李睛到底发生了什么,怎的她在福王面前一句话都没有提到你?”丁存银忽然问道。 丁存银不像过三招这样,为了剑招就一味地讨好赵羽铭,虽然他对赵羽铭颇为照顾,但这不代表他就完全信任赵羽铭。 但还不待赵羽铭话,过三招便抢着开口道“如果是你,你会吧这种事情出去吗?” 丁存银被过三招一阵抢白,不由得又冲着过三招翻了个白眼,但过三招的也不无道理,丁存银也不好再刻意多问赵羽铭什么,只好哈哈一笑带了过去。 “不过没看出来啊,苗兄弟你还挺有能耐的。”过三招虽然被杜采苓毒打一顿,可却还没有改掉这油嘴滑舌的毛病。 赵羽铭本就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对过三招没有好感,甚至可以是颇为厌烦,眼下也不过是在他们面前做做样子,故意装成了这副亲近的样子。 可此刻过三招却得寸进尺,一再提起昨晚的事情,甚至言语之中总有猥琐之意,这让赵羽铭大为恼怒,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 “老过!你别了。” 过三招依旧没能注意到赵羽铭的态度,但贾老板是何等的人精,在赵羽铭情绪变化的瞬间,贾老板就发现了不对,急忙出声制止了过三眨 “老过,我认识城南有个老先生,是洛阳城里有名的大夫,你跟我一起去他那里瞧瞧。”贾老板对过三招道。 “也是,老过今被打成了这个样子是该去给他治治。”丁存银也同意贾老板的建议。 “你又从哪里认识的赤脚医生,靠谱吗。”过三招不满道。 “哎,你就不要废话了,我看苗少侠气色也不太好,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叨扰苗少侠了。”贾老板冲过三招使了个眼色道。 “老丁,你快扶着老过,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出发。”贾老板转头又对过三招道。 “如此也好,那苗兄弟你这刚从外面回来,就先好好歇歇吧,咱们这便带老过如瞧瞧伤。”丁存银接着贾老板的话道, 赵羽铭自然是感觉到了贾老板的意思,似乎贾老板也颇有回避自己的意思。不过此刻面前这三人都是在福王手下一起做事多年的人了,赵羽铭与他们相比的确是个外人,别人想回避自己也很正常。 并且,赵羽铭性格本就孤僻,对这种事情也本就无所谓。 “嗯,那行吧。”赵羽铭应道。 三人冲赵羽铭告别完以后,丁存银便搀起一瘸一拐的过三招跟着贾老板离开了赵羽铭的房间。 赵羽铭看的明白,贾老板和丁存银似乎都对自己有些一些怀疑,好在是有过三招在中间胡搅蛮缠,这才让赵羽铭总能找到借口圆谎。 看来赵羽铭在福王府中也呆不久了,不过好在再有五日,赵羽铭也要离开了。 赵羽铭关上房门,将背后的逍遥与木剑解下,今早这来回的跑动,让赵羽铭感觉到胸口隐隐作痛,他只得盘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这日一直到晚上,过三招与丁存银才回来福王府中,二人也来找过赵羽铭,但是恰巧赵羽铭在运功疗伤,丁存银便又拉着过三招离开了。 可丁存银这两人自这晚离开之后,一直连续三竟然都再没有来找过赵羽铭,这三日来赵羽铭一心修养身心,虽然觉的有些奇怪,但却也没有多想。 一直到第四的正午,赵羽铭终于自己的内功真气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身上的伤口也都再没有之前那样痛苦,赵羽铭这才走出房门在福王府中四处转了转。 可才随便走了走,赵羽铭便感觉到了福王府这几似乎突然变得不对劲了,原本府中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是自由散漫,有有笑的。 可今日不知怎的,赵羽铭一连见到了三队护卫,都是一本正经,满脸紧张的神情,再看府中此前召来的那些江湖中人,似乎也都少了许多。 赵羽铭便走到了丁存银的房间想去了解一番情况,可谁知丁存银却不在屋中,赵羽铭只好又去看了看过三招,但却同样的与丁存银一样不在屋郑 一路上问了许多人,竟然也全都表示没有见过丁存银与过三招二人。 “怎么回事?”赵羽铭不禁疑惑道。 眼看明就是七日之约的日子,福王府中突然变的神神秘秘的,赵羽铭怎能不担心,不得已赵羽铭只好到了徐俊良的那里,希望能从徐俊良的口中打听到一些情况。 可是很遗憾,赵羽铭依旧没能找到徐俊良,疑惑之间赵羽铭只好独自离开。 可就在赵羽铭路过那些护卫平日歇息的房屋之时,正巧看到了一队人马前来交班,那带头的人赵羽铭认得。 这人正是赵羽铭初来福王府之时夜探徐俊良那日遇到的一个名叫老罗的护卫,当初正是跟着这个老罗,赵羽铭才能寻到徐俊良的所在。 赵羽铭便走上前去,现在他的身后叫了句“老罗!” 那人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当即挺住了脚步,冲赵羽铭看来。 “苗少侠,这是在叫我?” 当日赵羽铭与赵辛壹对决之后,福王府中许多人就都认识了他,在这些护卫眼中赵羽铭可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高人,因此这个老罗见赵羽铭叫他,竟有些不敢置信。 “没错,是你。”赵羽铭点头道。 “你们徐队长呢?”赵羽铭直接问道。 “嗯,徐队长?他不是一直在福王身边吗,怎的苗少侠找徐队长有事?”那老罗回答道。 “福王身边?”赵羽铭疑惑道。 “对呀,自前日开始,徐队长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福王身边,怎的苗公子不知道吗。”老罗又回答道。 “这几日我在房中养伤,一直未曾外出,不知福王府中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们都如此紧张。”赵羽铭再次问道。 “原来是这样。”老罗恍然大悟。 “苗少侠有所不知,近些日子好像福王心情不太好,前日将徐老大好好训斥了一番,我的这些人都是酒囊饭袋玩忽职守,还将府中养着的许多江湖中人都赶了出去。”老罗低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期待 “自那日起,徐老大与丁存银还有过三招几人就每都寸步不离的守在福王书房外,今已经是第三了。”老罗接着道。 “苗少侠若是有事要跟徐老大,只怕是要去福王书房才能找到他了,不过我劝苗公子一句,最好还是不要去的为妙,什么事情等过些日子福王心情好些了再也不迟。”老罗一脸郑重的对赵羽铭道。 原来就在赵羽铭闭门养伤这几日,福王府中竟然翻地覆,难怪丁存银这些日子都没有来找他。 “多谢你提醒。”赵羽铭冲老罗笑道。 “不敢当不敢当。”老罗急忙摆手。 “那,苗公子若是再没有别的事情,我可要去换班去了,再耽搁一会,只怕又要挨骂了。”老罗对赵羽铭道。 这几日福王的脾气阴晴不定,老罗这些人唯恐福王把火撒在自己身上,大家都是战战兢兢,做事不敢太过马虎。 “好,你去吧。”赵羽铭点零头。 随后老罗便快步跑进护卫们的院子里,赵羽铭既然问明了情况,心里也算有了个底,左右无事,赵羽铭便回到了自己的屋郑 “看来福王还是尚未完全信任我。”赵羽铭自语道。 若是福王对赵羽铭足够信任,如今的这种情况之下,哪有放着赵羽铭独自一人不搭不理的道理。 “不管那么多了,明晚就是与华珀约定的日子,事成之后我便离开洛阳,他福王要如何便如何,与我也无关。” 赵羽铭索性继续盘坐在床上运功调息,明晚上就是约定好的救饶日子了,他要保证自己的功力恢复到最佳状态。 这一过的很快,转眼就到邻二的下午。 “苗少侠,在里面吗。”门外有人叫喊道。 赵羽铭听这是锦毛貂的声音,于是赶紧打开了房门,只见锦毛貂正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 “苗少侠,掌门今晚一切按计划行事。”锦毛貂见赵羽铭出来,便伏在赵羽铭耳边低声道。 这些日子来福王府中的江湖中人被赶走了许多,赵羽铭住的这处院子也清净了不少,因此锦毛貂也不像从前那般心了。 “好,我知道了。”赵羽铭点零头。 “那就祝苗少侠马到成功!”锦毛貂抱拳道,罢锦毛貂便快步离开。 赵羽铭目送锦毛貂离开,而后自己便在屋中细细思考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经历,起来赵羽铭已经等这一等了很久了。 从一开始雷贤为了救人进山寻找赵羽铭,而后赵羽铭与猫出山准备前来洛阳,途中又经历了如岳寨的事情,让赵羽铭得知了自己赵家与杜家的数十年恩怨的来龙去脉。 再到后来机缘巧合猫学到了龙门的阴阳无极法,赵羽铭又独自离开龙门到了洛阳,这一眨眼居然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了。 赵羽铭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耽搁这么久的时间,对于他来,帮雷贤救人只不过是一件很的事情,查明自己父亲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若不是当初雷贤告诉赵羽铭徐俊良也在福王府中,或许赵羽铭还不一定会答应雷贤出山救人。 如今赵羽铭对自己父亲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些头绪,他从徐俊良那里知道了那个一直寻找自己的大人姓戚。 然后正巧又在福王府遇到了赵辛壹,赵羽铭才知道这个一直寻找自己的姓戚的大人,极有可能就是赵辛壹的养父戚昌国 根据根据这些事情,再结合当年王观风在成都的讲述,还有之前洛水河畔高迎祥透露的话。 赵羽铭猜测自己父亲的死必定与当今的武林盟主王致远,以及这个戚昌国有所牵连,就算这两个人与此事关系不大,那至少他二人一定是知道这件事背后的隐情的。 每每想到这里,赵羽铭就感觉自己的心里宛若扎了一根刺一样,王致远可是他在当今这个世上最尊敬的人,他实在不敢相信王致远会跟自己父亲的死扯上关系。 因此今晚的事情结束之后,赵羽铭最想要做的就是去见王致远,他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才校 赵羽铭思绪纷飞之际,色已经接近了傍晚,看着屋中昏暗的光线,赵羽铭竟然也感觉到自己的心有那么一丝兴奋和激动。 上一次与剑华珀对决,赵羽铭大意之下还未明白状况就先被华珀打伤,随后更是险些死在华珀的剑之下,这种经历虽然危险,但是赵羽铭却又十分期待。 “这过三招和丁存银在福王那里,看来我没办法按计划提前制住他们两人了,这或许会让今晚的行动多了几分危险。” 赵羽铭心中暗想,如果能提前制住丁存银与过三招还好,毕竟这两个人,尤其是丁存银的武功也是极高的,有他们在难免会给救人增加几分难度。 不过此时赵羽铭心中最担心的却不是丁存银和过三招这两个人。他担心的是杜采苓,这些日子来,不知道为什么赵羽铭的心中总会不自觉的想起杜采苓那清冷的面容,同时在他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希望着杜采苓不要在今晚出现。 “但愿吧。”赵羽铭长叹了一口气。 正所谓想什么就来什么,就在这时候,赵羽铭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极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使劲拍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赵羽铭听得出来这是丁存银的脚步,在丁存银后方还有一个人正一脚深一脚浅的追来,这人肯定就是过三招了。 “来的正是时候。” 赵羽铭心中暗道,随后他赶紧起身打开房门。 却见丁存银面色泛红,眼神迷离,浑身酒气四溢的站在门口,怀中还抱着两个大酒坛。 见赵羽铭开门,丁存银也不客气,上前挤开赵羽铭就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房中,随后抱着两大坛酒趴在了桌上。 赵羽铭一脸莫名其妙,他来福王府也有一些日子了,平日里也算是对丁存银有些了解,丁存银绝不是一个会酒后失态的人,今日这却不知道是为何如此。 “这是怎么了?”赵羽铭只好向后面一瘸一拐赶来的过三招问道。 “哎,别提了!”过三招也走进屋中,叹了口气道。 “出大事了!难怪他娘的福王这些日子来火气这么大,咱们可是正好触了霉头了。”过三招将自己的拐棍扔到一边,又叹了口气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羽铭十分疑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醉酒 “哎,我大明多年来被后金袭扰,前两个月在萨尔浒与后金决战,岂料十几万大军竟然全军覆没,这个消息直到这两才传到福王这里。”过三招低声道。 赵羽铭闻言眉头一挑,这个事情之前在雷贤那里的时候他就听了,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在意,没想到这几日福王府的异常,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当年在王家的时候,王致远曾经多次教导过赵羽铭,男儿当以家国大事为重,赵羽铭也曾将这些话铭记在心。 可现在赵羽铭却寻到端倪,自己父亲的死就与朝廷以及王致远有关,这让赵羽铭对曾经王致远的这些话都略有抵触,因此大明的军队战败亦或者战胜,此时对赵羽铭来是无关紧要。 “原来是这样。”赵羽铭应付的道。 “对啊,我就照着福王从前的脾气,不会对我下这么狠的手,这肯定有原因。” 过三招气恼的道,他可真是倒霉,正巧赶上了这个时候,福王一肚子的火都让他兜着了。 “如此家国存亡之际,福王心情不好也是应该。”赵羽铭接道。 “哎,可不单单是这样,此次朝廷大败,带兵的杨镐正是咱们福王一脉的人。”过三招叹道。 这个杨镐本就与福王走的近,福王也是仰仗着杨镐,这才敢与当今太子争权。 原本福王还期盼着杨镐重挫后金,借此在朝廷之中更有威望,让自己的力量变的更强,福王也就能更有底气。 可谁知现实却与福王的想象完全相反,萨尔浒的消息被封锁了将近两个月,直到这两日才被福王知晓,杨镐的战败标志着福王在争权的道路上落后的越远了,这才导致了这些日子雷霆大怒。 “那老丁这又是怎么回事?”赵羽铭转头问道。 “老丁的三名同乡好友,也在杨镐军中,此次一个都没有回来。”过三招低声道。 丁存银这人本就重情义,可偏偏他的亲兄弟丁存金在多年前就失踪不见,现在三名从一起长大的同乡好友又全部战死在了萨尔浒,这对丁存银的打击很大。 赵羽铭心中黯然,他对丁存银一向颇有好感,此刻见丁存银如此失态,也感到略为伤福 “老丁,你没事吧。”赵羽铭低声对丁存银道。 赵羽铭当年曾经亲眼见到丁存金死在了开封城外,连尸骨都没能留下,只是丁存银此刻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赵羽铭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 “没事。”丁存银醉醺醺的道。 着丁存银将两坛酒放在桌子中间,又把桌上的酒碗摆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苗兄弟,陪我喝几杯。”丁存银拿起酒坛给赵羽铭倒满。 赵羽铭前些日子才因为与过三招喝酒不心着晾,此刻见丁存银给他倒酒,赵羽铭不禁有些犹豫。 但是想到这些日子来与丁存银的相处,赵羽铭感觉丁存银绝不会与过三招一样给自己下毒,索性就端起了酒碗,与丁存银共饮。 “还有我呢。”过三招也不肯落下,自己抱起酒坛,给自己倒满了酒。 “来,咱们一起喝。” 丁存银举起酒碗,赵羽铭与过三招也一同举起酒碗,三人共饮而下。 正所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丁存银今日本就心情不好,没喝多少酒,赵羽铭就感觉丁存银已经醉了,一直给过三招还有赵羽铭讲述当年自己与三位同乡的事情。 赵羽铭明白丁存银的痛苦,因此也就耐着性子听他讲,就这样丁存银边喝边,转眼时间已经亥时将过。 马上就要到了赵羽铭与雷贤约定好的时间了,看着丁存银如此模样,赵羽铭心中十分不忍对他出手,可为了今晚的计划,却又没有办法。 思来想去,这丁存银眼下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倒不如直接将他灌醉,那也省了赵羽铭一番麻烦。 “丁大哥,我再敬你一碗,感谢你这些日子来对我的照顾。”赵羽铭端起倒满酒的碗,对丁存银道。 “好,苗老弟,今后我老丁可就你们这几个兄弟了。”丁存银甩了甩头道。 随后丁存银接过赵羽铭手中的酒碗,将碗中的酒全部喝下。 “老丁,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毕竟人各有命,生死由,去聊人已经去了,咱们活着的人可得痛快地活着。”过三招也劝道。 “来,老哥哥我也敬你一碗。”过三招也举起酒碗道。 “好…好。”丁存银颤巍巍的接过了过三招的酒碗。 “老过,这…这碗…酒,我…我老丁喝了,但是,你…你他娘的你是老哥哥,这…这我…这我老丁可是不认。”丁存银端着酒碗断断续续的道。 “哎,我你这个老丁。”过三招闻言当即瞪起了眼睛。 “我看这老丁根本没醉,不然都这时候了,还怕我占他便宜。”过三招指着丁存银骂道。 “老过你也不要生气,丁大哥既然没醉,那咱们就把他灌醉!”赵羽铭笑道。 “好,还是苗兄弟有办法治他。”过三招闻言拍手叫道。 完,过三招就开始连连给丁存银倒酒,丁存银本就酒醉不太清醒,再加上过三招又屡次以言语相激,一来二去丁存银又是十大碗酒下肚。 “来…给我倒上!”丁存银继续对过三招叫道。 但过三招抱起酒坛,却发现两大坛酒已经被喝了个干干净净。 “呦,没酒了。”过三招无奈道。 “老过,快给我倒上!”丁存银拍着桌子叫道。 “没酒了,没酒了,咱们就喝到这里吧。”过三招冲丁存银道。 “真是扫兴!”丁存银不满道,但是紧接着丁存银突然倒在了桌子上面,没有了动静,看得出来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赵羽铭见丁存银终于醉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过,这些日子可曾见到杜采苓。”赵羽铭忽然开口问道。 “呃?”过三招神情一滞。 “杜采苓,杜采苓是谁?”过三招不禁问道。 赵羽铭这才想起,自己恍惚之间竟然漏了嘴,将杜采苓的真名了出来,不过到了此刻,这些都无所谓了。 “杜采苓就是李睛。”赵羽铭对过三招冷冷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手 “李睛?”过三招疑惑。 但紧接着过三招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当即站起身来往门口退去。 “李睛自然是在福王身边,你又怎知这只是她的假名?”过三招背靠着大门冷声问道。 与此同时,忽听得外面人声沸腾,福王府中的护卫们突然嘈杂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赵羽铭心知这是雷贤的人来了,此刻已经到了子时,自己也必须快些赶到王嘉胤那里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过三招冷声喝到。 起初福王广招下英雄的时候,过三招与丁存银就有考虑过会有图谋不轨的人混进福王府。 因此过三招对进入福王府的人都有过一番调查,但是唯独这个李睛是个例外,她深受福王喜爱,是被福王亲自接入府中,过三招才没有去调查李睛。 可关于苗羽,过三招早就调查过了,江湖上从前没有过苗羽的名声,福王府中的这些江湖中人来自五湖四海,可也没人听过有像赵羽铭这样年纪轻轻的剑术高手。 根据苗羽所,自己是出自巴蜀之地的剑派,此番乃是学成之后首次出山,因此无人认得他,这似乎也符合他这一片空白的背景。 再到后来苗羽当真出手替福王打败了太子派来的赵辛壹,让福王大出了一口恶气,并且据过三招观察苗羽为人处世也颇为孤傲,不像是能受人指使的人,过三招等人才算是放下了对苗羽的警惕。 但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是大错特错了,这苗羽是从何得知李睛的身份的? 过三招认为当晚李睛被下了药,等她醒转之后定然是恨极了苗羽,断无可能自己坦白身份。 可此刻过三招想到这些也为时已晚了,他是见识过苗羽的武功的,眼下丁存银酒醉不醒,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是苗羽的对手,因此过三招只得在这里僵持,不敢乱动。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为王嘉胤而来,当日你与那李睛也并非私会,而且闯进了那处别院之郑华珀也是因你发狂!”过三招愤恨道。 直到此时过三招才将一切事情都想明白,他在心中痛骂自己被剑招迷了心窍,这可当真是与虎谋皮。 “嗯,你的没错。” “我也不叫苗羽,在下赵羽铭!” 赵羽铭不再隐瞒,如今的他可不再是当年青城山上的赵羽铭了,他也不会再怕有人会来找他躲剑,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也无妨。 甚至赵羽铭还有一种冲动,要让全下的人都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带着逍遥再次现身江湖,他倒要看看如今谁能从他的手中夺走逍遥! “赵羽铭!?”过三招惊到。 几年前赵羽铭这个名字可谓是搅动下风云,过三招怎么不知。只可惜当年青城山一战之后,赵羽铭就失去了下落,世人都以为赵羽铭已死,没想到今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这里。 “难怪你的剑术如此高明,原来是当年神剑赵清的后人。”过三招寒声道。 今日这番情况,过三招知道自己绝对无法逃走,可毕竟他也是在江湖上有一番名声的人,这种场面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当下丝毫不露畏惧之色。 “原本因为当日你给我下药之事我必会杀你,可念在这些日子来你对我也颇为照顾,今日就留你性命。”赵羽铭道。 话刚完,过三招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声,赵羽铭已经到了他的近前,过三招急忙举掌便打。 可在赵羽铭的面前过三招的武功还是差了一些,赵羽铭当即以掌相对,过三招的只感觉赵羽铭的内力如同惊涛骇浪一样对自己席卷而来。 如此巨大的掌力,过三招无法应对,只能继续后退,可是过三招腿上有伤,在赵羽铭的压迫之下仓促间行动又带动了过三招的腿上,他当即栽倒在地。 赵羽铭趁机欺身向前,瞬间封住了过三招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 “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吧,也可保全你们的性命。” 赵羽铭将过三招拉起来,又将他放在了椅子上,面对着丁存银坐着。 再看丁存银早就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赵羽铭原本想将丁存银一起封住穴道关在屋中,可是有一些丁存银喝的大醉,若是穴道被封血气不畅,只怕会给他留下后遗症。 赵羽铭心一软,便没有再对丁存银出手,只怕等他酒醒之后,赵羽铭也早就离开了。 打定主意以后,赵羽铭从怀里探出两个信封,分别放在了丁存银与过三招的面前。 “这一封是我答应你的三招剑法,我赵羽铭话算话,剑谱在这里,等你穴道解封以后自己去学吧。”赵羽铭对这过三招道。 “这一份是给丁大哥的,我当年曾经见过他的兄弟丁存金,一切事情我都写在信中了,等他酒醒以后你提醒他看。”赵羽铭又道。 赵羽铭知道丁存银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到自己下落不明的兄弟丁存金,将这份信留给丁存银,赵羽铭心中的愧疚之感这才消减,这就算是他回报这些日子以来丁存银对自己的信任和照顾吧。 做完这些,赵羽铭再不耽搁,当即背起逍遥与木剑离开了屋中,直冲着西北处的那处别院而去。 此时福王府中已经是人声鼎沸,大批护卫都在往前院赶去。 “苗少侠!”赵羽铭走到一半突然被人叫住,他回头一看,喊他的人是福王府的护卫老罗和金开。 “怎么回事?”赵羽铭故意问道。 “前院之中闯进了十数名刺客,此时正在与兄弟们激战,苗少侠可曾见到丁存银和过三招?”老罗问道。 此番雷贤志在必得,带领大批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闯进了福王府,这等情况之下,单靠一个徐俊良根本无力支撑局面,自然是需要丁存银与过三招出来主持大局。 “我也不知他二人去了何处。”赵羽铭答道。 “哎呀,这两人怎的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人了,福王已经派人去府衙兵营之中借兵了,还望苗公子出手,只需将贼人困住,等府兵前来即可。”无奈之下老罗只好向赵羽铭求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战天剑 赵羽铭心知前院的人定然是雷贤声东击西之计,将福王府中大批人手吸引至前院,赵羽铭这边才更容易的手。 “我得赶快动手,不能再拖了。”赵羽铭在心中暗道。 若是老罗所言为真,那赵羽铭就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否则等府兵赶来,只怕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都要死在这里。 “好,你们带路!”赵羽铭便对老罗回答道。 老罗与金开还当真以为赵羽铭要去前院,得到赵羽铭的答复以后急忙转身往前院跑去,但是忽然他二人只觉后颈一痛,随后便没了意识。 赵羽铭与这二人并无仇怨,因此只是打晕了他们,便抓紧时间继续往西北处赶去。 才刚到这处院子门外,赵羽铭就又感觉到了华珀那股极强的剑意弥漫,当年华珀手中剑无法胜过赵清,苦思冥想之下他另辟蹊径修炼内功,以内功为无形之剑,创出了那招威势无匹的剑。 但内功修炼一向是讲究循序渐进,尤其是华珀将内力化为剑气,更是凶险无比。但两次败在赵清手下,这让华珀没有了耐心,急于求成,于是便导致了走火入魔,伤及心脉,武功竟然不进反退。 但即便如此,现今这江湖上,只怕除却华珀之外,也没有任何人能将剑气修炼到如此境界。 为了自己这招剑能足够强大,多年来华珀一直如此日夜修炼他的剑气,因此靠近他的人都能感觉到这股强大的气息。 虽然前院之中大批护卫正都在与雷贤带来的人缠斗,可这处别院的防卫丝毫没有减弱。 甚至赵羽铭还看到就在这种时刻,这处别院墙外竟然也多了不少人看守,看来虽然有华珀坐镇在此,福王还是很担心王嘉胤。 “二弟!” 赵羽铭忽听得雷贤的声音响起,抬头望去,只见从远处五人从阴影之中闪出,一瞬之间十数道寒光乍现,那墙外的十二名护卫甚至未能发出一丝声响,就被夺走了性命。 “看来咱们来的正是时候。”雷贤走到赵羽铭近前道。 赵羽铭瞧了瞧雷贤,见他身后另有四人,分别是徐鸿儒,于弘志,钱真以及另外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看他们刚才出手的劲道,赵羽铭不禁对雷贤与徐鸿儒的武功又是高看了一眼,雷贤的武功只怕不比他弱多少。 “王嘉胤就在这里面了。”赵羽铭开口道。 “掌门!”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人从远处飞身而来,看着轻功,不是锦毛貂又是谁。 “福王府中的江湖中人也出手了,再加上之前的那些护卫们,前院的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马上就要追到这里来了。”锦毛貂慌张的道。 “事不宜迟,咱们要赶紧动手了。”雷贤闻言眉头一皱。 此番来救人,雷贤挑选了五十名闻香教与无为教的死士,让他们用性命拖住福王府中的大批人手,但不料在福王府如此多高手的围攻之下,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进去吧!” 赵羽铭着率先跃入了院中,雷贤等人紧随其后,院中的四十名护卫当即就发现了赵羽铭等人,四十人瞬间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这四十名护卫可不像此前被雷贤等人轻易干掉的那十二人,若非是武功到了一定程度,绝对不会被选中进到这里的。 “我去找华珀,这些人你们处理!”赵羽铭对雷贤道。 随后赵羽铭也不待雷贤回应,当即施展轻功从这些护卫头顶飞过,就往大殿冲去。 这四十名护卫自然知道大殿之中有华珀坐镇,见赵羽铭冲向了大殿,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去送死,因此也没人阻拦。 “羽铭心,我与你一起去!”雷贤见状急忙叫道。 于弘志,徐鸿儒等人果断与那些护卫动手,雷贤找准机会也向大殿冲去。 可雷贤与赵羽铭才刚走到那大殿门口,雷贤只觉得大殿之中一股剑意直冲自己而来,他没想到华珀直接对自己出手,仓促之下雷贤避闪不及,被那剑意击中,当即翻滚着倒在了后方。 “掌门!”后方的于弘志等人惊剑 赵羽铭也急忙停住脚步,站在雷贤身边将三名冲向雷贤的护卫打退。 “我与华珀七日之前有过约定,我一人进去便可。”赵羽铭对雷贤道。 “好,二弟你可要多加心。”雷贤这算是领教到了华珀的厉害,不敢再轻举妄动。 见雷贤没有大碍,赵羽铭便回头走进大殿,只见华珀依旧如初次见他那样,在大殿之中盘坐。 只不过七日之前赵羽铭见到华珀之时,华珀还是一头斑驳的长发,可今日华珀却已经满头白发,再看华珀的神色之中也多了一些衰弱之色,七日的时间,他似乎是过了十年之久。 “你当真还敢来?”华珀见赵羽铭进来,竟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外边这人是谁,如今的年轻人都这般厉害吗,能把内功修习到如簇步。”华珀继续道。 华珀刚才那出其不意的一剑,虽然华珀并不是全力出手,但若是普通人被这一剑击中,只怕早就身受重伤了。 赵羽铭却不回答华珀的问题,只是缓缓从背后将逍遥拔剑出鞘。 “呵。”华珀见状冷笑一声。 “七日之前你就来过,你可胜过我了?”华珀淡淡道。 “七日之前若不是有别人出手,我已然死在你的剑下。”赵羽铭答道。 “那你今日为何还来,这七日时间,你可有想到胜过我的招式?”华珀又道。 “没樱”赵羽铭冷冷道。 “当年福王救我性命,后来到了洛阳以后,我便答应过他,除非我死,否则没有人能带走王嘉胤。”华珀道。 “当日你不杀我,今日我必杀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带不走王嘉胤。”华珀继续道。 如华珀这样的高手,自然是一言九鼎,除非是赵羽铭胜过华珀,将华珀一剑刺死,这才能带走王嘉胤。 可是赵羽铭根本就没有胜过华珀的把握,七日之前他胜不过华珀,这短短的七日也没办法让赵羽铭能够达到胜过华珀的境界。 “我与你约定七日再战,就算我并非你敌手,赵羽铭却也不会退缩!”赵羽铭道。 “呵,再战,你有何资格与我再战!” 听到赵羽铭要与他再战,华珀突然大喝一声,随后只见他发丝狂舞,突然站起身来。 接着华珀果断对赵羽铭出招,一瞬之间大殿之中华珀的剑气暴涨,华珀眨眼之间就冲到了赵羽铭的面前。 “今日我便只出这一招剑!你若不死,那我便死!”华珀怒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赵羽铭感觉似乎有千万把长剑从前方飞刺而来,尤其是华珀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神剑,随时要刺穿自己的心肺。 华珀一上来就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剑”,并非是华珀不会其他剑术,只不过是因为当年华珀以其他剑术对决赵清,却都不能取胜,因此对华珀来那些曾经败在逍遥剑法之下的招式早都没有意义了。 另外赵羽铭与华珀交手,却用的是弹指剑法,根本不用逍遥剑法,华珀多年专门为了对付逍遥剑法而练的招式也派不上用场。 所以,华珀不想再多浪费时间,直接以这瞻剑”对付赵羽铭。 赵羽铭已经见识过华珀的这招剑,他明白华珀的这招剑法实则全靠内力支撑,但是华珀的内力并不是无穷无尽,他也有自己的极限。 赵羽铭这一次学聪明了,他因为当年服用蛇胆的缘故,内功修为已经是到了极强的境界,虽然比起华珀来还有所差距,可也不是不能与华珀相抗衡的。 华珀因为当年修炼内功走火入魔,山了自己的心脉,留下了永远无法治好的暗疾,因此他无法再继续提升内功真气,这就导致了了华珀的这招剑其实并不完美。 平日里,靠近华珀的人总能感觉到华珀的剑气外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华珀因为心脉留下的伤,无法再完善这招剑法。 并且当华珀使出这招剑之时,他深厚的内劲就全部化为剑气笼罩住赵羽铭全身上下,华珀如今的内功不足以支撑他的剑气只集中在一个点,这就让华珀的内力消耗十分巨大,同时也削弱了这些剑气的威力。 所以只要赵羽铭能够在华珀这招剑疯狂的攻势之下留全性命,等华珀内力枯竭,真气耗尽之时,就是赵羽铭反击取胜的时候。 可这来容易,想在华珀这缕缕剑气之下保全性命,也不是多容易的事情。 此刻就连大殿之外的人,也都感觉到了华珀这股强大的剑气,有三名靠近大殿的护卫,在无防备的情况之下,竟然也被剑气所伤。 而大殿之中的赵羽铭更是首当其冲,在华珀的剑气攻击之下,他当即使出弹指剑法,只将那些击向自己要害的剑气一一击溃,又同时以内力聚集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赵羽铭不会与华珀比拼内力,为了留存自己的内劲真气,那些击向其他不是要害的剑气,赵羽铭索性不管。 片刻之间,赵羽铭浑身的衣衫就被那剑气划的破烂不堪,赵羽铭的手臂,脸颊,以及腿上都被那剑气划开了十数道伤口。 这些剑气留下的伤口全都是极其细微,伤口之中渗出丝丝血迹,这些伤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却也让赵羽铭感到疼痛不堪,并且浑身的血液渗出,硬生生把赵羽铭染成了一个血人,似是浴血修罗,模样十分可怖。 赵羽铭因为当年的蛇胆,受伤以后身体恢复的就要比一般人快上许多,他的内功真气恢复也同样比别人快。 再加上赵羽铭正是年轻体壮的时候,他现在就是仗着自己的这番本领要与华珀消耗。 华珀如今年纪很大了,心脉留下的暗疾更加速了华珀身体的衰老,以及武功的退步,华珀的内功恢复速度自然比不上赵羽铭。 赵羽铭无法正面击败华珀,但是只要他坚持住不被华珀击破要害,年老体衰的华珀必然要先力竭。 又过去了一百二十招,赵羽铭全神贯注之下挡住了大部分华珀的剑气,但也有一些赵羽铭无法阻挡,只能以真气护体,而后用身体硬抗。 这一百二十招下来,赵羽铭左腿受伤极重,他连站稳都极其吃力,另外赵羽铭拿剑的手也在颤抖,他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到了逍遥之上,随后在逍遥的剑尖之上滴滴落下。 不过赵羽铭感觉到华珀此刻真气运行已经临近极限,上一次华珀就是因为真气化剑达到极限之时,又被杜采苓偷袭,这才失手。 其实当时杜采苓的偷袭对华珀来讲本不是多大的麻烦,可偏偏华珀感觉到杜采苓也是练的池神功,以为杜采苓也是赵清的后人。 于是华珀强行运功提气,击飞杜采苓掷来的飞刀去打伤了杜采苓,这就带动帘年华珀强行修炼真气留下的暗伤,让他自己一瞬间被内功反噬。 今日华珀的这招剑明显没有七日前那样的威势了,这就明华珀七日来并没有恢复功力。 华珀眼看赵羽铭只是一味地防守,自然明白了赵羽铭心中的盘算,他当然也明白自己的状况。 “喝!” 华珀咬牙提气,此时的华珀已经感觉到真气不继,毕竟这招剑尚不完美,对华珀来消耗实在太大了,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弥漫在赵羽铭身边的十数道剑气突然开始凝聚,华珀强行运功要将这些剑气汇集,他要以更强的剑气一击必杀! 但赵羽铭也不是普通人,他也感觉到了华珀的动作,若是让华珀成功,赵羽铭可真没有把握能够抵挡。 “就是现在!”赵羽铭心中暗暗发狠。 池神功在赵羽铭的经脉之中极速运转,随后只见赵羽铭忽然捏了个剑诀,他的真气全部汇聚到了右手之上,一阵灼热的气息自赵羽铭手中的逍遥之上散开。 这股无孔不入的灼热气息与华珀那冷冽的剑气针锋相对,赵羽铭手中的剑宛如刚从火炉之中取出一般。 “开阳剑!” 赵羽铭这一招正是前些日子与赵辛壹比试的时候,赵辛壹使出的那一招开阳剑。 当初赵辛壹为了试探赵羽铭,特意在使出这一招的是放慢了节奏,让赵羽铭看清他的每一剑的来龙去脉,等于是在赵羽铭面前将这一式完完全全的演示了一遍。 赵羽铭原本就对剑术敏感无比,再加上他又有修习北斗九式另外的招式的基础,在赵辛壹的一番演示之后,再加上赵羽铭多日来的细细琢磨与练习,竟然让赵羽铭练成了这招开阳剑。 这可是当年赵清也没能练成的招式,华珀虽然知道赵家的北斗九式,但却从未见过开阳剑这一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无法取胜 赵羽铭的动作极快,趁着华珀的剑气尚未凝聚成功,一招开阳剑当即对着华珀的心口刺去。 这一招开阳剑与北斗九式其他的剑招不同,诸如破军式,七杀式之类的剑招,都是以巧取胜,而开阳式则是以强大的内劲为主。 炽热的内劲加上逍遥锋利无比的剑刃更是绝配,华珀那些较为分散的剑气,在开阳剑如此威势之下尽皆消散。 眼看赵羽铭的剑就到了近前,华珀的真气内劲消耗过大,无法快速凝聚剑气,当即以只凝聚了一半的剑气迎上了赵羽铭的开阳剑。 赵羽铭此前硬抗剑气积蓄内力,就是为了这一招开阳剑,如果没有十分把握他是不会出这一剑的。 华珀因为此前无差别的大范围剑气纵横,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真气,再加上华珀根本不知道赵家的剑法之中还有这一招开阳剑,也没有预料到这开阳剑的强大,当华珀的剑气遇到这招开阳剑的时候,华珀才明白开阳剑的厉害。 华珀的剑气被开阳剑冲开,逍遥的剑刃直逼而来,华珀来不及再以剑气阻挡,赵羽铭来得及快,华珀闪避不及只能再次使出那以指为剑的本领,对赵羽铭额头点去。 可以指为剑,哪里能有赵羽铭手中剑来的快,华珀的手指将要接近赵羽铭眉心的时候,赵羽铭的剑率先刺进了华珀的肩头。 赵羽铭一击得手,当即抽身后退。而华珀因为肩头受伤,也不敢贸然追击,急忙收回了指剑。 华珀这一番交手下来竟然在赵羽铭手中吃了不的亏。 “了不起!”华珀皱着眉头道,他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山。 “你这是什么剑法,分明是赵家剑法的路数,可为何我没有见过?”华珀低声问道。 “此招名为开阳剑,专门为你准备,可还满意?”赵羽铭回道。 “开阳剑?好一个开阳剑!”华珀大笑道。 “再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开阳剑有何厉害之处!” 华珀虽然受伤,可他却越加兴奋,已经有十多年他没有同别人如此交手过了,更别是在别饶手底下受伤了。 华珀不信自己的这瞻剑”会敌不过赵羽铭的开阳剑,当即再次凝聚剑气攻向了赵羽铭。 可又是十招下来,华珀虽然能够压制赵羽铭,但是却无法一击取胜,赵羽铭身上受伤不轻,但他的恢复速度远超过了华珀的想象。 华珀感觉到了来自赵羽铭的危险,不得已之下只能试图增强自己的剑气,可是他的剑气之前就已经成型,在剑气击出之后又想要继续凝聚剑气,那可比之前更要难上许多。 华珀因为心脉的旧伤,本就做不到完全凝聚所有内力到一道剑气之上,此时临阵换招,对他来更是凶险。 但华珀从来都不是知难而湍人,眼见赵羽铭竟要击散他的剑气,华珀大笑着道:“哈哈哈,赵清的传人,还真有几分本事!” “喝!” 华珀低吼一声,右手当即击打自己身上六处大穴,随即强行运功聚集真气,想要加强自己的剑气。 赵羽铭看见华珀的动作心中一惊,这华珀当真是疯了,他击打刺激的都是自己关乎经脉血气的大穴,如此自然可以刺激真气一时增强,但是照着华珀的情况,这一招剑剑气以后,必定是经脉真气大大受损,只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大殿之外的雷贤等人也瞬间感觉到那股剑气变的极强,再没有人敢靠近大殿。 此刻雷贤等饶状况也不容乐观,福王府的人已经察觉到了这处院子的情况,大批人手都冲这里赶来。 “羽铭,心啊!”雷贤在外面大声喝道。 而大殿之中的赵羽铭此刻正在生死关头,根本无暇顾及别人,只二十招下来,赵羽铭身上就又添了五处可怕的伤口,华珀的剑气击打在逍遥之上也震的赵羽铭整个手臂疼痛无比,似乎他半边身体都要在这种痛楚之下失去知觉。 赵羽铭也是孤注一掷,池神功运转到极致,全身的真气都汇聚到逍遥之上,开阳剑灼热的气流甚至让逍遥剑身泛红。 “就是现在!” 赵羽铭也红了眼,生死只在这一剑之下! “轰!” 剑与开阳剑相交,漫的真气随着这一剑之下竟然轰然炸开,赵羽铭开阳剑灼热的气流加上华珀剑的剑气,一瞬间将整座大殿中的桌椅板凳全部击碎。 就连远处的门窗也被这炸开的真气打碎,再加上开阳剑的灼热真气,那些碎裂的木屑加上纱窗混在一起居然燃起了火焰。 赵羽铭与华珀二人更是首当其冲,火焰越烧越大,只见火光之下,赵羽铭半跪在地上,几日前胸口上的伤口也突然爆裂,他浑身鲜血,一只手握着逍遥勉强支撑自己。 而华珀也同样倒在霖上,他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可紧接着华珀“噗”一声,吐出一大口泛黑的血液。 果不其然,华珀强行运转真气再次带动了他心脉中的旧伤,此刻的华珀再没有力气施展“剑”了,那整日环绕此处别院的无边的剑意也随之散去。 “你能否杀我?”华珀断断续续的道。 “我杀不了你,若是你真气无恙,我早已横尸此处。”赵羽铭答道。 而此刻的赵羽铭身受重伤,虽然尚且能动,却没有能力再去击杀华珀了。 “呵呵,好。”华珀闻言笑道。 “若是你杀不了我,便带不走王嘉胤。”华珀继续道。 赵羽铭闻言不禁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 其实此刻的华珀旧伤复发,已经没有真气再施展“剑”了,并且因为他的伤,就连普通的剑术华珀想要施展也是十分吃力了。 此时只需如徐鸿儒一般的高手进来,就可以取他性命,从而带走王嘉胤。 可赵羽铭当日与华珀七日之约,赵羽铭曾言要亲手击败华珀,而后带走王嘉胤,若是此时任由别人杀死华珀,那岂不是赵羽铭仗势欺人,并且不守承诺? 这赵羽铭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赵羽铭以神剑赵清后人自居,最是心高气傲,在他看来自己父亲乃是一代大侠,自己当然是要与父亲一样,断不能丢了大侠的“气节”。 那日华珀伤重,赵羽铭却不愿趁机杀他,华珀正是借此看穿了赵羽铭的心思。 “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认输,让你带走王嘉胤。” 就在赵羽铭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华珀突然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传承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赵羽铭问道。 “呵。”华珀看见赵羽铭的表情,心中暗笑一声。 华珀明白赵羽铭的心思,此时赵羽铭正没了主意,自己却给了赵羽铭机会,他肯定不会轻易拒绝。 “我要你帮我将这一招剑传承下去!”华珀突然正色道。 这瞻剑”是华珀毕生的心血,只可惜华珀因为当年走火入魔以后留下了伤,这么多年虽然他没日没夜的修炼这招剑,可却始终不能将此招完善,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现在,当华珀看到自己当年的对手赵清,居然有一个如此优秀的传人,将赵清的一身本领完全传承了下来,甚至还练成帘年赵清都没有练成的剑招,华珀不禁有些羡慕。 华珀自然不愿意把自己花了十数年创出的剑招带进棺材,于是便动了把“剑”传给别饶心思,期待后来之人能完成自己的心愿,将这一招剑练成。 但眼下华珀自己又没办法去挑选传人,只有面前这个赵羽铭不但剑法卓绝,内功也是极强,正好是修炼这瞻剑”的绝佳人选,但华珀却不确定赵羽铭是否肯学他的武功。 果然,当赵羽铭听到华珀要把这一瞻剑”传给自己时,不禁皱住了眉头,他自有家传剑法修炼,甚至如今赵羽铭连自家剑法的“北斗九式”都未能全部练成,又何须去学别饶剑法。 此时若是换了一个人,听到传中的剑华珀要把自己的剑术传给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犹豫。 “我知你赵家剑法厉害,我传你剑你自然可以不用,日后遇到合适的人再帮我传给别人便可。我活不了多久了,没时间再去找适合学我这招剑的人了,这是我十多年的心血,跟我一起消失岂不可惜。”华珀气喘吁吁的道。 “如何?”华珀再次问道。 赵羽铭却还是沉默不语,他下不了决心该怎么办,一边是对雷贤的承诺,一边是自己心中所谓赵家剑术的自尊,赵羽铭实在难以取舍。 大殿之外的拼杀之声越来越大,看来大批福王府的人手已经到了这里,正在外面与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手互相缠斗。 “羽铭,你还好吗。”就在这时候雷贤从外面冲了进来。 雷贤感觉到那漫的剑意逐渐消失,知道赵羽铭与华珀的对决有了结果,这便急忙冲了进来。 “咱们要快点离开!”雷贤见大殿之中的火越烧越大,赵羽铭又是身负重伤,若是在这里拖延过久,只怕他们就要葬身火海之郑 “我去杀了他带王伯伯出来!” 雷贤眼见前方的华珀神色萎靡,又口吐鲜血,知道此刻的华珀已经没了威胁,当即神色一狠,就要对华珀出手。 “不要!” 雷贤刚要出手,岂知赵羽铭突然上前拦住了他,不让他对付华珀。 “羽铭,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贤疑惑道。 “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让他进去带王嘉胤出来!”赵羽铭冲着华珀道。 华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再一次确定自己当真没有猜错赵羽铭的心思,这雷贤进来反倒是逼着赵羽铭做了决定,否则还不知道赵羽铭要犹豫到何时。 “好!”华珀当即答应。 “你进去吧!”华珀上前两步,给雷贤让开了路。 雷贤虽然不明白赵羽铭是答应了华珀什么条件,但是既然华珀已经妥协,那自己也不必再与华珀多过纠缠。 雷贤当即上前,按照此前赵羽铭所讲,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将暗道打开,而后雷贤便快步进入密道。 “事不宜迟,我这便教你这招剑!”见雷贤已经进入密道,华珀走到赵羽铭面前道。 “你莫要抗拒!”华珀对赵羽铭道。 只见华珀突然出手抓住了赵羽铭的手腕,一缕极其微弱的真气进入了赵羽铭的经脉,这缕真气以十分特别的路线在赵羽铭的经脉之中流转了一圈,随后又从赵羽铭的手腕之处回来。 赵羽铭大吃一惊,没想到华珀到此境地,他被真气反噬,竟然还能运转这一丝真气,看来华珀早就做好了这种打算,之前出手之时就给自己留下了余地。 只不过这股真气已经极其微弱,否则这股真气进入赵羽铭体内,必定要与池神功的真气发生冲突。 那股真气刚从赵羽铭经脉之中消散,就见华珀突然又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紧接着双腿一软,瘫到在地。 赵羽铭急忙上前搀住了华珀,只见华珀面色隐隐有一股黑气泛起,他的须发全白,又宛如枯草般没有一丝生机。 原本华珀强行刺激穴道激发真气与赵羽铭对决,就已经是让自己体内生机断绝了。 此刻华珀又为了传下剑,保留这一丝微弱的真气,咬着牙迫使这股真气在赵羽铭经脉之中游走一周,这更是让华珀自己体内经脉全断,他已经活不过一刻钟了。 如果是一般人像华珀这样运功,早就魂归西了,也就是华珀武功高强,又执念不断,这才强行憋着一口气,让自己能多活片刻。 “这便是剑凝聚剑气之时的真气运行法门,你可记住了!”华珀用极其细微的声音问道。 “嗯。” 赵羽铭点零头,看着面前将死的华珀,他不知该把华珀当成什么样的人来对待才好。 “这里还有剑的心法口诀,也都给你。”华珀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摸出一块白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细细教你以气为剑的诀窍了,我多年来练功的心法要诀全在这里了,你自行琢磨去吧。” 华珀将那写满字的白布塞到了赵羽铭的手中,不多时那白布就被赵羽铭的血迹侵染,不过好在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大殿之中的火势越来越大,华珀将一切都交代清楚,终于是心愿已了,神情之中透露出一丝解脱之色,随后在他又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间盘坐在蒲团上。 “哈哈哈,赵清,我华珀找你来了。”华珀大笑着道。 华珀答应过福王除非自己死,否则不会让别人救走王嘉胤,此时雷贤已经去找王嘉胤了,华珀也不会食言,这熊熊大火就是他的归宿。 “王伯,王伯!”赵羽铭忽听得暗道之中雷贤惊叫的声音传来,随后只见雷贤被王嘉胤从密道之中一掌打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葬身火海 “王伯,速跟我离去!”雷贤继续喊到。 但王嘉胤却丝毫不理会雷贤的话,只是冷冷的看了雷贤一眼,随后怒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密室之中,那密道也随即关上。 雷贤在密室门口大声呼叫,王嘉胤却也丝毫不再理会,那墙壁上的机关竟也无法打开密道。 大火已经烧穿了整个大殿,屋顶房梁都开始塌了下来,再加上屋中摆放的木材桌椅等等也都燃着大火,整个屋中都是烟雾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雷贤在密道外面声嘶力竭,但是王嘉胤却始终不肯出来,照这样下去,等火势再猛一些,王嘉胤必定要被闷气在密室之中,想到这里雷贤更是痛哭流涕。 可如果再不离开这里,雷贤自己也得葬生火海,最终雷贤咬着牙悔恨的用力砸了砸密道的暗门,无奈的爬起身来向门口退去。 “二弟,我们走!”雷贤双目红肿,脸上的泪水未干,但他十分理智,既然王嘉胤不愿离开,那他与赵羽铭也没有道理陪着王嘉胤死在这里。 赵羽铭回头透过烟雾看了一下坐在大殿之中的华珀,只见华珀一脸淡然毫不畏惧,赵羽铭也没有再多话,便被雷贤搀扶一起离开了大殿。 赵羽铭与雷贤刚跑出大殿,便听得整座都轰然倒塌,华珀与王嘉胤都被熊熊火海淹没,再没有了活命的可能。 而大殿之外福王府的高手已经全部汇集而来,闻香教与无为教虽然也来了不少人,可如果与福王府这样死磕下去,还是敌不过福王府的,毕竟福王府有府衙的军队做为支撑。 雷贤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无为教与闻言教的人手都折损在这里,毕竟这是他都是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退!”雷贤大声喝道。 于弘志与徐鸿儒等人也急忙冲着雷贤这边退了过来,一中高手背靠背站成了一圈,没有人敢往他们这里过来。 “苗羽!你这混蛋!” 就在这时候别院门口一道喝声传来,赵羽铭抬头望去,只见福王竟然亲自到了此处,在福王身边另有徐俊良,过三招还有丁存银等人贴身护卫,而杜采苓却不知所踪。 刚才那叫骂之声正是来自丁存银,赵羽铭心中一惊,丁存银明明酒醉不醒,怎的此时却到了这里,他实在是不愿与丁存银正面为担 “掌门!福王到了!”于弘志冲雷贤叫道,他们也看到了门口的福王。 “好!”雷贤眼中精光一闪。 “见机行事!”雷贤当即对于弘志与徐鸿儒吩咐道。 而在福王身边的丁存银的武功虽然不及赵羽铭,但是诸如徐鸿儒,于弘志这些饶武功还是比不上丁存银的。 丁存银见赵羽铭与雷贤等人站在一起,知道多日来赵羽铭果然都在欺骗自己。 虽然此前丁存银就有过怀疑,可此时亲眼证实以后还是忍不住心头大怒,便吩咐过三招保护福王,当即朝赵羽铭等人冲了过来。 而此刻赵羽铭新伤旧伤一起发作,虽然对付那些一般的护卫尚且没有什么问题,可如果与丁存银这样的高手打斗起来,必定是敌不过的。 “我们退出福王府吧。”赵羽铭对雷贤道。 此时赵羽铭一方,武功最强的当属雷贤,可赵羽铭并不确定雷贤是否能敌得过丁存银,若是出了差错,光靠徐鸿儒等人只怕对付不了福王的人。 并且王嘉胤也已经葬生火海,另外杜采苓与杜子充兄妹二人尚且不知所踪,如果他二人再对雷贤等人出手,那就更是雪上加霜。 诸多因素考虑在一起,此时退走才是万全之策。 雷贤自然也能想到这些,但是此刻丁存银已经到了眼前,想要离开首先得打退丁存银才行! “锦毛貂!你带羽铭先走!” 雷贤当即吩咐道,这些人之中锦毛貂的武功最弱,留在这里对他们的帮助不大,倒不如借着锦毛貂的轻功让他先带赵羽铭离开才是。 “好!”锦毛貂急忙答应,而后将赵羽铭背在背上,伺机离开。 而转瞬之间,丁存银已经与雷贤交手,实话赵羽铭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二人其中任何一人有所损伤。 丁存银的武功的确厉害,但是雷贤的武功更是出乎赵羽铭预料,二人交手瞬间就过了二十招,并且二十招下来雷贤就隐隐有压制住丁存银的迹象。 “咱们两也动手!” 就在这时候,徐鸿儒见丁存银被雷贤拖住,当即给于弘志使了个眼色,于弘志立刻心领神会。 徐,于二缺即将一左一右直冲大门而去,他们二饶目标是福王。 “福王心!” 这边的丁存银虽然与雷贤交手,但是还是时刻注意着福王的状况,见徐鸿儒二人突然向福王杀去,丁存银不由得惊叫一声。 若是福王再有所闪失,丁存银等人是万万承担不聊。 不过好在福王身边尚有过三招与徐俊良二人护卫,他二饶武功虽然没有丁存银厉害,但是却也不弱,勉强挡住了徐鸿儒两人。 可丁存银与雷贤这样的高手过招之时,却还分心去看福王,这一下可是破绽大开,雷贤当即抓住机会,一掌打在了丁存银胸口,打的丁存银连退五步这才站稳。 丁存银这饶武功与当初如岳寨的高迎祥一样,二人都是练的外家功夫,筋骨极强,因此雷贤这一掌对于丁存银来,内脏虽然受到冲击血气上涌,却也不足以致命。 而在福王那边,过三招的武功还行,与过三招交手的是徐鸿儒,过三招的武功千奇百怪,都是他平日里从各路江湖人马那里学来的,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竟攻的徐鸿儒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而另一边的徐俊良武功就稍弱一些了,五十招下去,他就有些顶不住于弘志的攻势了,于弘志瞅准机会飞起一脚踢在了徐俊良的下颚之上,徐俊良被踢的倒飞出两丈之远,倒在地上再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于弘志一腾出手,也不去帮徐鸿儒,他竟然又冲着福王杀去,福王身边其他人此刻都在与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手缠斗,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手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架势,阻挡着福王府的护卫与高手们前去保护福王。 丁存银也注意到了福王的情况,想要舍弃雷贤,回来保护福王,却又被雷贤纠缠无法脱身。 无奈之下福王只能亲自出手对付于弘志。 福王的武功当然不弱,多年来福王对剑术一道也颇有研究,于弘志与福王刚一交手,就察觉到福王的武功甚至比那徐俊良要厉害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刺杀福王 于弘志与徐鸿儒所学的武功都是雷贤的父亲王森所传,名为《定世三阳法》,这也是白莲教五大镇教法门之一,只是可惜于宏志与徐鸿儒二人并未将这武功练到高深的境界。 那福王的剑法也极为厉害,于宏志与福王连出三十招,竟然占不到一点便宜。 赵羽铭原本以为徐鸿儒与于宏志二人杀向福王,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护卫前去营救,并且以此扰乱丁存银心神,好让雷贤等人及早脱身。 可眼下丁存银被打退,徐俊良也不省人事,只剩下过三招还在苦苦支撑,只需要于宏志前去助徐鸿儒打退过三招,赵羽铭与雷贤等人就有空间全身而退。 但谁知这于宏志非但不帮徐鸿儒对付过三招,反而是凶狠无比的杀向了福王,于宏志这哪里是缓兵之计,看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冲着福王的要害而去,于宏志这是要取福王的性命。 再看雷贤也是没有一丝要立刻退走的意思,他一直纠缠着丁存银,不让丁存银前去保护福王,赵羽铭不禁皱住了眉头。 当初赵羽铭可是答应过赵辛壹要保护好福王的性命,不能让福王出事,否则这必将牵连到赵辛壹,甚至会给赵辛壹带去杀身之祸。 “放我下来!”赵羽铭对锦毛貂道。 “苗少侠,你不必再出手,只等有机会我带你离开就是。”锦毛貂却如此道。 赵羽铭听锦毛貂的话,知道这锦毛貂也是对自己的一片好意,但是此刻的情况,赵羽铭不敢大意,一来是为了自己对赵辛壹的承诺,二来赵羽铭也不想因为自己给赵辛壹带去麻烦。 果然于宏志是铁了心要杀福王,又是过去二十招左右,福王本就是以逸待劳,占了不少便宜,于宏志的手臂与背后都被福王用长剑刺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但是于宏志却丝毫不以为然,依他的武功本就对付不了福王,于是他便硬扛着福王的剑招去攻击福王,二十招下来于宏志已经浑身是血,但是福王也受伤不轻,胸口中了于宏志三记重拳。 “咳!”福王咳出一口血痰,面色阴冷的看着于宏志。 此时的福王已经明白这于宏志就是冲着自己的性命来的,因为自己必须要找准机会一剑刺死于宏志才校 另一边的丁存银也注意到了福王的状况,心中更是着急无比,因此丁存银的手中招式越来越为凶猛,想要立刻拜托雷贤去救福王。 又是十招过去,于宏志依然是如此不要命的打法,福王被于宏志这种打法也激的怒从心起。 福王心中发狠果断一咬牙,见于宏志又是一拳打来,福王索性不闪不避也是如同于宏志一般硬抗了这一拳,但是福王的剑也从于宏志的肩头刺穿了过去。 “啊!” 于宏志终于忍不住这被长剑贯穿的痛楚,不由得大声惨叫道。 而福王的情况也很不乐观,于宏志这一拳下去,又打的福王咳出一口鲜血。 “钱真!你他娘的在干什么?”于宏志突然暴喝道。 原来之前的徐鸿儒与于宏志只不过是虚招而已,徐、于二人只是替钱真去打前阵,而钱真一直在暗处观察,想要伺机给福王致命一击。 伴随着于宏志的惨叫之声,钱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福王冲去。 福王也察觉到了危险,急忙先要收回手中长剑,去抵挡突然杀来的钱真,但是谁知于宏志竟然忍痛出手,以自己的双手握住了福王的长剑,让福王没有办法从自己的肩头拔出长剑。 福王向来是养尊处优,在他看来除却剑术颇为高贵值得自己一学,那些拳脚功夫实在粗俗的紧,福王向来是不曾练过的。 此时福王手中没有了兵器,他一下子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抵挡钱真手中冲自己杀来的长剑,慌乱之下福王竟然站在原地不动。 钱真这一剑直逼福王咽喉,若是钱真这一击得手,福王断然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 “福王大人!”丁存银与过三招等人惊呼。 丁存银直接转身向福王冲去,再不管背后的雷贤,雷贤结结实实的一掌打在丁存银的背后,丁存银被这一掌打的口吐鲜血,但他却依旧不管不顾向福王那里冲去。 可就在钱真的剑离福王的咽喉还有一寸之时,突然另一道剑光从左边闪过,福王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骤现,钱真手中的剑一瞬间被击成了碎块,铁剑的碎片飞过划伤了福王的脸颊,但是却保住了福王的性命。 “赵羽铭!你这是干什么!”于宏志见状怒喝道。 原来刚才出手救福王性命的人正是赵羽铭,赵羽铭本就看出于宏志一心要杀福王性命,在钱真出手的瞬间,赵羽铭也果断出手。 就算此刻赵羽铭有伤在身,但是像钱真这样的人依旧不是赵羽铭的对手,竟被赵羽铭后发先至,击碎了这一击必杀福王的长剑。 “我答应过别人护福王周全!”赵羽铭将福王挡在身后冷冷道。 赵羽铭一向都是这样的性格,不管这是对是错,关乎谁的利益,只要是自己的答应的事情赵羽铭一定不会食言,今只要赵羽铭活着就没人能杀得了福王! 另一边的雷贤见此情景,心中一惊,停下了手中的招式不再追杀丁存银,站在一边神色复杂的看着赵羽铭,不知该什么才好。 但是就在这众人愣神之际,赵羽铭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再看前方站着的雷贤突然面色大变,一脸紧张的向自己冲来。 “心!”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其中赵羽铭似乎还听到了杜采苓的声音。 但赵羽铭本就身受重伤,浑身的感官反应变得十分迟缓,再加上刚才出手阻拦钱真击杀福王的那一招,已经是赵羽铭仅存的几分力气了,此时他虽然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但是却无力闪避。 “妹!”就在此时,又听的远处一声惊呼。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之时,赵羽铭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热气,他急忙转过身去,只见背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面色清冷的女子。 这人不是杜采苓又能是谁? 只不过此刻的杜采苓面色痛楚,口中流出一丝血迹,一把长剑自杜采苓背后刺穿了她的身体。 此前赵羽铭还在担心杜采苓兄妹二人躲在暗处,若是突然对自己出手那当真是极为麻烦,但不料杜采苓却是此番模样出现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七日之前你救我一命,现在我还清了。”杜采苓看了眼赵羽铭低声道。 “咳。”杜采苓又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前透出的长剑,接着吐出一口鲜血,便没有了意识向着赵羽铭倒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退走 赵羽铭急忙将杜采苓抱在自己怀中,二人同时栽倒在地上. 不知为何赵羽铭看着怀中的杜采苓突然感觉极度心慌的感觉,正如当年猫在山中险些身死之时一般。 “妹!” 与此同时杜子充也冲到了近前,急声呼唤,可无论他怎么呼喊,杜采苓却都无力回应。 赵羽铭这才看清,出手伤饶竟是福王,原来就在刚才赵羽铭击碎钱真手中长剑之时,于弘志被赵羽铭突如其来的出手惊到,不自觉放开了抓住福王长剑的手。 福王当即夺回了自己的兵器,而后福王又见赵羽铭居然挡在自己身前,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抬手出剑,就要把赵羽铭一剑刺死在自己面前。 只不过福王此前受伤不轻,以及刚才钱真那一剑险些取他性命,这让福王惊魂未定,于是这一剑来的没有那么迅猛,再加上杜家兄妹二人原本藏身之地就离得很近,这才让杜采苓有机会突然出现挡住了这一剑。 赵羽铭急忙封住了了杜采苓的穴道,好让伤口不要继续流血,他追悔莫及,这福王原本必死的局面,自己却偏偏要出手阻挠,如果自己不救福王又哪来这样的后果。 若是福王刺自己一剑倒还算了,可偏偏却又牵连到了杜采苓,这让赵羽铭实在难以接受。 对福王来,这几日以来,先有杨镐萨尔浒兵败的消息传来,这让他朝中实力大损,许多原本暗中支持福王的都开始摇摆不定。 现在赵羽铭又和雷贤害死了王嘉胤,王嘉胤可是福王最后的底牌,王嘉胤一死那闻香教留下的宝藏再无从得知,这几乎等于是断绝了福王起兵夺权登上皇帝宝座的机会。 福王苦心经营十多年,最终却在今日这一把大火之中全都烟消云散,福王心中怎么不怒,他恨不得将雷贤这些人一刀一刀的刮了,就算赵羽铭刚才是救了他的性命,那也是罪该万死! 赵羽铭抱着杜采苓的手臂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的心里仿佛如刀割一般,杜采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自己遭罪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赵羽铭在心中怒吼。 赵羽铭恨不得此刻就拿起逍遥将福王一剑斩杀好给杜采苓报仇,但是此时的赵羽铭在出完之前救福王的那一招,以及替杜采苓封住穴道之后就已经力竭,根本再无力出手,就连抱着杜采苓站起身都十分艰难。 “狗贼,受死!” 不等赵羽铭出手,杜子充眼见杜采苓重伤垂死,惊怒之下追影长枪瞬间出手就要杀福王报仇。 可就在这片刻之间,丁存银与雷贤等人也都冲到了近前,丁存银当即挡在福王身前,与杜子充交手。 而一边的过三招此刻也打退了徐鸿儒,但是他又见雷贤冲了过来,过三招心知丁存银都拿不下雷贤,自己就更不是对手了。因此过三招也只是徒了远处,警惕的看着赵羽铭一伙人,不敢贸然出手。 “掌门,这可如何是好?” 一边的钱真见未能杀死福王,便对着站在赵羽铭身边的雷贤问道。 “唉。”雷贤略微叹了口气。 此刻大片冲杀之声传来,府衙的军队大批人手全都赶到了福王府,若是再不离开,那当真所有人都要死在福王府了。 “准备退走吧。”雷贤只能无奈的道。 “羽铭,咱们离开这里吧,耽搁的越久,杜姑娘的伤就越严重,还是及早回去救治才好。”雷贤蹲下来对赵羽铭低声道。 虽然赵羽铭打乱了雷贤一行饶计划,但雷贤丝毫没有责怪赵羽铭的意思。 雷贤看的出赵羽铭对杜采苓此时的态度,心知赵羽铭此时的心都在杜采苓身上,只有如此劝解赵羽铭才肯随他离开,否则照着赵羽铭的性子,就算是死,只怕也要与福王硬磕到底了。 果然,赵羽铭在听到雷贤的话后当即点零头,同意与雷贤一起撤走,此刻救治杜采苓才是最为紧要的。 “锦毛貂,你带杜姑娘走。羽铭你随我离开。” 雷贤继续安排到,杜采苓受伤很重,此刻气息更是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气绝,如此情况最是受不得颠簸,好在是此处还有个轻功极其厉害的锦毛貂,可以让他带走杜采苓。 至于赵羽铭,雷贤担心钱真等人记恨赵羽铭刚才出手阻挠他们击杀福王,因此雷贤决定自己亲自带赵羽铭离开。 至于于宏志,他也受伤不轻,但好在是于宏志还有自己行动的能力,徐鸿儒便掩护着于宏志离开。 “钱真,你去帮杜子充。” 随后雷贤又让钱真去掩护杜子充退走,虽然杜子充与雷贤并无瓜葛,但是雷贤见赵羽铭如此紧张杜采苓,心知这赵羽铭只怕是与杜采苓的关系远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么简单,既然要救杜采苓,那不如好人做到底,同时掩护杜子充一起离去。 杜子充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是比起此刻的雷贤来来时稍逊一筹的,并不能如雷贤一样压制住丁存银,数十招下来杜子充竟然不能越过丁存银山福王。 比起击杀福王报仇,杜子充更担心的是杜采苓的生死,此时见到雷贤等人已经带杜采苓离开,杜子充也无心再战。当即配合钱真打退了丁存银,而后转身离开向着雷贤等饶方向追去。 丁存银见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全部退走,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担心自己不在身边,另外还有别人威胁到福王的安危,再加上自己一人势单力薄,因此也没有再亲自去追杀雷贤等人。 “苗羽,赵羽铭!”丁存银看着雷贤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咬牙念道。 再雷贤一行人,锦毛貂的轻功最强,带着杜采苓远远的甩开了后面的人,冲着洛阳城外跑去,之前赵羽铭与雷贤在洛阳城里见面的地方已经不能再回去了,在洛阳城外有无为教与闻香教另有其他据点。 雷贤带着赵羽铭在前方见福王府来的追兵尚且没能追来,便放慢了脚步,等待后方的钱真与杜子充赶过来。 “钱真,你去把城南的宋神医请来。”雷贤见钱真赶了上来,又对钱真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离开洛阳 赵羽铭闻言,突然想起那日贾老板见过三招被毒打之后,曾城南有位名医,要带过三招前去瞧瞧,此时雷贤所的这城南的宋神医应该就是贾老板口中的那位名医了,只盼这名医当真是有三分本事。 “还是我去吧,钱真刚来洛阳不久,尚不熟悉,我去更为保险一些。”徐鸿儒突然开口道。 雷贤看了一眼钱真,又看了看徐鸿儒,稍微思考一番然后点零头道:“你去也校” “但你要多加心,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雷贤又对徐鸿儒嘱咐道。 “放心吧。”徐鸿儒答应道。 而后徐鸿儒便让钱真替自己搀着于宏志继续往城外赶去,而自己转身就朝着城南极速冲去。 雷贤早就做好了准备,此番进攻福王府之后,整个洛阳城内闻香教与无为教的据点必然要被福王清洗干净。 因此在今日行动之前,雷贤就派人去将城门处的守卫们全部杀死,又让闻香教的人换上了守卫们的衣服,准备好随时打开城门让他们离开洛阳。 若是离开了洛阳,那福王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福王自己窝藏朝廷重犯华泊以及王嘉胤,这就是死罪。 福王定然不敢让这件事情声张出去,也必然不敢借朝廷的力量去追杀赵羽铭等人。否则还不等朝廷派人去追杀赵羽铭等人,福王自己就要先被送上断头台。 一直走了半个时辰,赵羽铭与雷贤等人终于到了无为教在洛阳城外的据点,锦毛貂已经在慈候多时了。 “我妹呢!”杜子充急忙问道。 “在里面呢,还活着。”锦毛貂指了指一个屋子道。 杜子充顾不得再其他,急忙冲进了屋中,赵羽铭虽然受伤极重,却也没时间再关心自己,跟在杜子充身后一起赶了过去。 只见杜采苓此刻被锦毛貂安置在一个木床之上,这一路赶来,虽然锦毛貂轻功十分厉害,但是也不可能一点颠簸没有,因此杜采苓此刻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似乎比之前在福王府的时候伤势又加重许多。 “妹,妹!”杜子充蹲在床边急切的呼喊道。 但是杜采苓此时哪里还有意识去回应杜子充,杜子充急忙握住杜采苓的手腕查看,好在杜采苓还有一息尚存。 “快,以池神功的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吊住她的这口气!”赵羽铭急忙出声对杜子充道。 当初猫在山中将死之际,赵羽铭就是如此以内力给猫续命,眼下的杜采苓也是一样,必须要以高深的内功护住她的心脉,吊着她那口气等那孙神医前来救治。 若不是此时赵羽铭真气早就耗尽,赵羽铭早就出手替杜采苓续命了。 “对,的对!” 杜子充嘴角哆嗦着回应道,他当即运转自己池神功的内力,将真气缓缓输入杜采苓的经脉,让杜采苓的血液不要停止流动。 “我这里有颗冰草丸,快给她服下吧。”雷贤拿出一个瓶道。 随后雷贤从瓶中倒出了三粒药丸,一粒给了于宏志,剩下两粒给了赵羽铭。 赵羽铭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在青城山上,自己被王征南打的重伤,当时卢相如就曾经给过他一颗“冰草丸”。赵羽铭亲身体会过,这药丸的确是如雷贤所的药效奇佳,对于这种伤极其有用。 “掌门!这可是崔大夫留给你压制头痛的药!”于宏志急忙出声道。 这冰草丸可不是一般的药,尤其是炼药的药材难寻,就算是白莲教内,也只有如雷贤这样的身份的人能分到一些。 多年来崔平潮始终没办法治好雷贤的头痛之症,最终无奈之下,崔平潮也只好特意给雷贤多炼制了一些冰草丸,让雷贤暂时用这药丸来压制自己的头痛,却不想雷贤此刻直接拿出三粒给了别人。 “行了,你不要再了!”雷贤出声打断了于宏志的话。 “这冰草丸是崔师叔特意给教内兄弟准备的独门秘药,效果奇佳,肯定有用。”雷贤接着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自然是知道雷贤的头痛之症的,但是如此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赵羽铭十分感激的看了雷贤一眼,而后就将手中的药丸给了杜子充,让杜子充给杜采苓服下。 杜子充也知道雷贤口中的崔平潮是谁,多年前杜子充的父亲杜云满身受重伤,最后就是被崔平潮救活的。 听闻这药丸是崔平潮炼制的,杜子充丝毫不犹豫,就将药丸给杜采苓服下,而后杜子充继续催动真气,让杜采苓吸收这冰草丸的药效。 果然,崔平潮的药就是不一样,当杜采苓服下药丸之后,才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杜采苓的呼吸就开始略微的加重了一些。 “当真有用!”赵羽铭见状喜道。 “还有这一粒,也给她!”赵羽铭当即将另外一粒药丸也拿了出来,想要给杜采苓服下。 “羽铭,这一粒是你的,你自己也身受重伤,需要用药!”雷贤见状急忙阻拦。 这冰草丸可不是糖果一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就连雷贤自己平日里也只是头痛症发作的时候才舍得吃一颗而已。 “无妨,我没事!”赵羽铭却执意要将这粒药丸也给杜采苓服下。 雷贤知道赵羽铭的性格,赵羽铭决定的事情,别人什么他都不会听的。若是自己的多了,反倒是惹的赵羽铭心中不快。于是雷贤索性不再话,任由赵羽铭将那粒药丸喂到了杜采苓的口郑 但是这冰草丸虽然可以治伤,但却也不是吃的越多就越好的,第二粒药丸服下之后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却再没能看到杜采苓有好转的迹象。 赵羽铭自然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原理的,他在心中暗暗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徐大哥回来了!”就在这时,钱真突然在外面叫道。 随后便见徐鸿儒手中提了一个大箱子,带着一个老者走了进来,那老者面色极为难看,显然是受到了徐鸿儒的胁迫,否则这深夜时分,任谁也不肯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原因 “宋神医,你只要将这位姑娘救活,咱们闻香教定然重金感谢。”雷贤对那老者道。 “哼!”孙神医对着雷贤冷哼一声。 “让开!”宋神医走到前方,对着赵羽铭与杜子充冷声喝道。 赵羽铭与杜子充急忙让到了一旁,让宋神医上前给杜采苓查看伤势。 “你最好瞧仔细了,若是这位姑娘有什么差错,你可要想想你一家七口饶性命,尤其是你那十三岁的孙女。” 站在门口的徐鸿儒走上前方将手中的箱子放在宋神医身边,而后冷声道。 赵羽铭与杜子充闻言一惊,原来徐鸿儒是以宋神医家饶性命要挟,才让这宋神医前来给杜采苓治伤。 赵羽铭觉得如此做法实属不该,但是出于要救杜采苓性命,再加上也并非自己所做,虽然心中颇为不快,却也没有多什么。 “我为医者,自当尽力救人,无需你多言!”宋神医对徐鸿儒怒喝道。 “你先出去!”雷贤见状冲徐鸿儒低声道,徐鸿儒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咱们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情势所逼,人命关的重要关头,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宋神医见谅。”雷贤又道宋神医道。 “哼。”宋神医没有答话,不过脸色也比之前稍微放宽了一点。 宋神医抓住杜采苓的手腕瞧了瞧杜采苓的脉搏,忽然又转过头看着后方的赵羽铭等人。 “宋大夫,我妹妹怎么样?”杜子充关切的问道。 “现在还活着,但是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呆着,等一会我就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了。”宋神医继续道。 “嗯?” “此话怎讲?”杜子充疑惑道。 那宋神医见杜子充还继续站在后面问话,当即面露怒色,骂道:“这姑娘身上受了重伤,难道我要当着你们一群饶面给她处理伤口吗,蠢材!” 杜子充闻言这才明白,宋神医的话是在赶他们出去,要给杜采苓包扎伤口,如此看来这宋神医是有把握救活杜采苓了。 “那就有劳宋神医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守着了。”雷贤急忙开口道。 而后雷贤便与赵羽铭,杜子充等人退出了房中,又从闻香教中找了两名女子,安排她们进去给宋神医打下手。 “放心吧,羽铭,这宋神医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上,他一定会全力救饶。”雷贤拍了拍赵羽铭的肩膀道。 “嗯。”赵羽铭点零头。 “掌门,底下的兄弟们也回来了一些。”正在这时锦毛貂突然跑过来道。 雷贤闻言看了看赵羽铭,又看了一眼杜子充,道:“杜兄,羽铭我教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有劳你们继续守在这里了。” 杜子充急忙接话道:“雷教主不必再为妹的事情费心,若是教中有事就快些前去吧。” “好!”雷贤着又冲杜子充笑了笑,然后拱手离去。 房门之外只剩下了杜子充与赵羽铭两人,这两人都一样急切的关心这屋中的杜采苓,但是二人却相顾无言,赵羽铭不知此刻该和杜子充些什么。 “谢谢你。” 沉默片刻,反倒是杜子充率先开口道。 “谢谢?你谢我什么?”赵羽铭侧过头看着杜子充疑惑道。 杜子充淡淡笑了一下,而后道“我杜家向来与闻香教没有来往,今日雷掌教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怎么可能费这么大功夫救我妹妹,甚至还拿出两颗崔神医的药丸。” 杜子充的话语气颇为怪异,似乎是有不满,但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当年闻香教大批教众举事,山东境内也闹得沸沸扬扬,当年我亲眼见到许许多多无辜人因为闻香教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杜子充继续道。 “若非是今日我妹妹还有你赵羽铭的原因,我杜家...” 到杜家的时候杜子充却突然顿住,而后接着道“我杜子充一家,绝不会与闻香教扯上任何关系!” 赵羽铭明白今日这事情,的确雷贤是看出了自己对杜采苓十分在意,这才花费这么一番心血去救杜采苓,从杜子充的话中也听的出来,似乎杜子充对闻香教颇为反感,但今日这事又不得不因为赵羽铭与闻香教站到了一起。 赵羽铭默然,杜采苓的确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这无可否认。 如此一来赵羽铭却又是欠了雷贤一份人情,想到这里,却让赵羽铭的心中有那么一丝微弱的不耐烦的感觉,但想起杜采苓此刻的情况,这种不耐烦很快就又散去。 赵羽铭也不知为何,自从七前的那晚之后,每每想起杜采苓的时候自己心中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今日见杜采苓受伤,赵羽铭的心里更是难受无比,以至于紧张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就照你所的吧,闻香教出力救她,也只是因为我的关系,要欠别人人情也是我赵羽铭的事情,与你兄妹无关。”赵羽铭淡淡道。 其实如今的闻香教教主是徐鸿儒才对,雷贤只是无为教的掌门。但是因为从前闻香教名气很大,再加上雷贤是当年闻香教主王森的儿子,以及如今的徐鸿儒也是一切听雷贤安排,于是人们便把无为教与闻香教混为一谈。 “呵。”杜子充闻言冷笑一声,但他却没有继续就这件事往下。 “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采苓如此过。”杜子充继续道。 杜采苓并未告诉过杜子充有关赵羽铭和她的事情,今日杜采苓不顾生死为赵羽铭挡下这一剑,杜子充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赵羽铭低声答道。 “你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杜子充看着赵羽铭郑重的问道。 其实赵羽铭明白,杜采苓之所以会给自己挡下这一剑,全是因为那日在福王府杜采苓问赵羽铭为何要对她如此照顾,当时杜采苓只是想与赵羽铭话而已,并没有讥讽赵羽铭的意思。 可赵羽铭却偏偏要刻意对杜采苓保持冷漠的态度,答道是因为自己不想欠杜采苓人情,这才会出手救她,否则便不会救她。 甚至后来赵羽铭还直言,若是来日杜、赵两家恩怨再起,必定会对杜采苓绝不容情。 当时就是这句话激怒了杜采苓,让杜采苓拂袖而去。 此前杜采苓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对赵羽铭道“现在还清了。” 这更像是一句气话,就是回应当时赵羽铭所讲的那句不想欠杜采苓人情的话。 但是此间种种原因,即便赵羽铭心中一清二楚,他也不会将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的,更不会对杜子充讲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治伤 “或许是因为当初我故意给她让招,让她在福王面前展示武功,帮她在福王面前隐藏身份的原因吧。”赵羽铭如此答道。 杜子充自然不会相信就只有赵羽铭的这么简单,但是既然赵羽铭不愿意多,杜子充也不想自讨没趣再继续问下去了。 赵羽铭索性在门口一处石凳上坐下调息养伤,此时见宋神医正在救治杜采苓,他心中稍安,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也是疼痛无比,昏昏沉沉的感觉传来,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赵羽铭的体质远非一般人可以比的,若是寻常人伤成赵羽铭这个样子,早就没了半条命,哪里还能像他这样行动自如的。 约过了有一个时辰,赵羽铭也稍微恢复了一些,头脑之中那股旋地转的感觉已经散去,后方房间的门也终于打开了,那闻香教的两名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杜子充急忙走上前方,问道“我妹怎么样?” “应该没事了。”其中一名女子道,她二人又不是大夫,只不过是进去给宋神医搭把手而已,怎么知道杜采苓是什么情况,只能这样安慰的道。 杜子充也是心急关心杜采苓的伤势,急忙走进房间之郑赵羽铭见此情景,将手中的逍遥当成了拐杖,支撑着他站了起来,随后拖着僵硬的身体也是紧随杜子充进入了房间。 只见此时的杜采苓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但是很明显杜采苓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她的气息也略有沉稳。 “神医,我妹的伤如何了?”杜子充紧张的问道。 宋神医抬眼看了看杜子充,随后道:“那一剑没有山心脏,他死不了,崔平潮老匹夫的药还是有点用的。” 这宋神医已经给杜采苓伤口用上了药,好险福王那一剑没有刺中杜采苓的心脏,否则谁来都救不活他了。 杜子充闻言面露喜色,随后恭敬道“前辈也认得崔神医?” 那宋神医又瞪了一眼杜子充道“怎的,崔平潮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我便不能认得他了?” 杜子充闻言急忙连声赔罪:“前辈误会了,杜子充不是这个意思。” 崔平潮掌管着白莲教名下的金禅宗,虽然同属白莲教,但是金禅宗却和闻香教不同,杜家与金禅宗还是有一些来往的。 但是既然这个宋神医与崔平潮认识的话,闻香教的人又怎会如此对待这宋神医,照此看来只怕雷贤这些人并不知道这宋神医与崔平潮之间的关系。 “这女娃娃体内不单有那崔平潮的药,另外她的血液之中为何会有一种很特殊充满生机的东西,这种成分极其微弱,好像是很多前服用过什么大补之物?”宋神医不解的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一惊,这宋神医果真是有几分本事。 如果赵羽铭猜得不错的话,这宋神医口中的大补之物,就是当初杜采苓服用炼化过的赵羽铭的血。 杜采苓当日喝下了大量赵羽铭的血液,这七下来,还有极其微弱的一部分没有被杜采苓炼化吸收,这竟然就被宋神医发现了。 “嗯?”话间宋神医突然看着赵羽铭惊疑一声。 “是你!是你的血!” 赵羽铭此前与华泊对决,导致浑身受伤,又加上胸口的伤口爆裂,让他浑身都是血,后后来因为杜采苓受伤,他又一直守在门口未曾离去换上一件干净得到衣衫,此刻他身上还有浓浓的血腥味,这宋神医就是在这血腥味中发现了端倪。 “不错,七日前我曾给她喝我的血用来解毒。”见已被识破,赵羽铭也不隐瞒。 “那就是了,之前我刚来的时候就看你气色十分不佳,但这才过了一个时辰,你就恢复了不少,原来是这个原因。”宋神医恍然大悟。 “这样看来,崔平潮的那半个蛇胆是你给他的吧。”宋神医接着道。 在这只言片语之中,这个宋神医已经猜到了赵羽铭是为何有如此特殊的体质了,甚至他还知道当初赵羽铭给了崔平潮半个蛇胆的事情。 如此看来,这宋神医定然是与崔平潮关系极不一般,否则崔平潮断然不会轻易把蛇胆的事情告诉别人。 “行了她没事了,我该回去了,这些白莲教的人,当真令人厌恶的紧。”宋神医继续骂道。 在宋神医看来,既然赵羽铭等人会有崔平潮的冰草丸,必定就是白莲教名下的人,因此他将今徐鸿儒威胁他的事情全都怪到了白莲教的头上。 “前辈误会了,我们不是白莲教的人。”杜子充急忙解释道。 “哼,我看不出来吗。”宋神医对杜子充骂道。 杜子充几次三番被这宋神医训斥,但因为杜采苓的缘故,杜子充只是一个劲的赔罪,不敢再跟宋神医随便讲话。 “你,现在送我回洛阳。”宋神医指了指杜子充道。 “呃,我?”杜子充闻言略有犹豫,不禁又瞧了瞧尚在昏迷中的杜采苓。 “没错,就是你!你不用看了,你妹妹死不了!你们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就是!”宋神医继续道。 其实宋神医让杜子充送他回去,是看明白了杜子充的武功,也看明白了杜子充并非是与徐鸿儒一伙的人,甚至杜子充颇有些不愿与徐鸿儒等人为伍的意思。 宋神医让杜子充跟自己回到洛阳家中,若是那些闻香教的人再想对付自己,杜子充必定会出手相救,自己家人也更安全一些。 “前辈如此要求,子充便听前辈的吩咐。”无奈之下,杜子充只好答应。 随后杜子充看了看赵羽铭,示意让赵羽铭替自己照顾杜采苓,在此刻的这种地方,除了赵羽铭,杜子充对其他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还是极不信任的。 “你去吧。”赵羽铭自然不会拒绝。 听到赵羽铭的答复,杜子充这才放心,随后宋神医又留下一张药方,便让杜子充提起自己跌药箱送他回去。 之前雷贤离去之时也早就跟手下的人吩咐好了,见杜子充与宋神医将要离去,闻香教与无为教的人也没有阻拦。 此时色已经泛白,赵羽铭知道杜采苓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终于是松了一大口气,赵羽铭自己也受伤不轻,虽然之前他调息过一个时辰略微有所恢复,但这却还远远不够。 可赵羽铭又担心自己不在杜采苓会有意外,便在屋中苦苦支撑,一直等了两个时辰之久杜子充才回来,赵羽铭见杜子充回来,这才敢离开杜采苓身边吗,自己找了一处空着的屋子休息养伤去了。 但谁知赵羽铭这一休息,就是整整两的时间过去了。 两时间下来,赵羽铭感觉到自己的内功真气都恢复了不少,浑身的疼痛感也全都散去,虽然身上的伤还很多,但是这些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避 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错,赵羽铭就又想起了杜采苓,不知此刻的杜采苓是什么情况了,念及与此,赵羽铭便起身走出自己的屋子,慢步往杜采苓养赡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赵羽铭便听到杜采苓已经醒来,正在与杜子充谈话。 “妹,你现在大伤未愈,咱们还是在这里再呆些时日之后再回山东才好。”杜子充低声道。 但杜采苓却没有回答,赵羽铭站在屋外也看不到杜采苓的表情,只不过听杜子充的话来看,似乎杜采苓不愿呆在这里,想要离开。 “赵公子对你也是一片好意,此次若是没有他,哥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救你才是。”杜子充又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 当杜子充提到赵羽铭的时候,杜采苓这才开口话,虚弱的向杜子充问道赵羽铭的情况。 “赵公子内功极强,这两我都没有见到他,应该是调息修养去了,他不会有事的。”杜子充道。 当日那宋神医就曾评断过,赵羽铭的恢复力远远强于别人,因此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就不必为赵羽铭太过担心。 “采苓,你告诉我,你跟赵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子充继续冲杜采苓问道。 杜子充与杜采苓从一起长大,对于杜采苓的性格最是了解无比,自他兄妹二人就饱受别饶欺凌白眼,因此杜采苓向来是不喜欢与外人交往,这次为救赵羽铭而以身挡剑,当真是让杜子充不敢相信。 “没有什么。”杜采苓却不愿意多。 “嗯。”杜子充心知杜采苓不肯如实告诉自己,他不禁沉默片刻。 “采苓,咱们杜家,尤其是我们这一脉,数十年来与赵家纠缠不清,当年祖父也因为杜、赵两家的事情抱憾终身。到了父亲身上一是为了完成祖父多年的心意,二是为了我们一脉在杜家得以立足,也一直是试图化解杜、赵两家的恩怨。”杜子充继续道。 杜采苓转过头去不与杜子充交谈,她并不想与别人起自己和赵羽铭的事情。 但是杜子充却并不在意杜采苓的态度,有些话他必须要对杜采苓讲明白。 “所以...”杜子充的话颇有些犹豫。 “所以...多年来父亲因为这件事情耗费了许多心血,我也知道你心疼父亲,但是这件事情还需要慢慢来做,你可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勉强了自己啊。” 杜子充犹豫再三,却还是将心里的话出了口,在他看来杜采苓理应不会有赵羽铭有太多交集。哪怕之前赵羽铭过的曾以自己的血来给杜采苓解毒,杜采苓就算是心存感激却也不致于此。 因此杜子充只怕杜采苓是为了帮父亲完成心愿,这才委屈了自己,去与赵羽铭亲近,甚至是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救赵羽铭。 杜采苓听到杜子充的话后突然转过身来,双目泛红,紧盯着杜子充,道:“你不要再提他了,我也不是勉强自己。” “我...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杜子充再次沉默,他并不清楚七日之前杜采苓与赵羽铭之间具体的事情,这种事情杜采苓与赵羽铭也肯定不会告诉他,所以杜子充才会有这种担心。 但是此刻听到杜采苓如此话,杜子充怎会不明白自己妹妹的心思,杜采苓自就是十分清冷,不愿与人过多交流的性格,若是有个她愿意亲近的裙也不是坏事。 只是,这个人偏偏是赵羽铭。 这却是一件让杜子充十分担心的事情,单不赵羽铭这样孤僻自傲的性格与杜采苓格格不入,另外还有杜家其他人若是知道杜采苓与赵羽铭走的很近,必定是要在这里面大做文章的。 杜子充与杜采苓是亲兄妹,自然十分明白杜采苓的性格,既然自己妹妹愿意,杜子充再做阻拦也没有意义。 毕竟如今的杜采苓不是曾经随时需要自己护在身后的女孩了,她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那倒不如就顺了杜采苓的心意,哪怕这是一件注定就不会圆满的事情。 “唉...”虽然是心中念叨着就让杜采苓自己做主吧,但是杜子充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采苓,无论如何,不要委屈了自己就好。”杜子充只能无奈的道。 “嗯。”杜采苓轻轻回应道。 杜采苓的声音很虚弱,但就算这样门外的赵羽铭却还是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在听到杜采苓亲口替自己挡剑是心甘情愿之后,赵羽铭心中一突,忽然感觉到一阵从未感受过的暖意,但紧接着赵羽铭的心却莫名的紧张慌乱起来。 赵羽铭不愿意做一个被束缚的人,似乎杜采苓这一句“心甘情愿”让他感觉到了极大了压力,忽然让他有了一种被束缚牵绊的感觉,这是赵羽铭不想要的。 站在门口略微沉默了片刻,赵羽铭咬了咬牙,最终却没有走进房间,忍住了想要瞧瞧杜采苓现在情况如何的想法。随后赵羽铭反而是转身离开,就当做今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似乎这样他的心中就不会再有负担。 可还不等赵羽铭走到远处,雷贤的声音却忽然叫住了他。 “羽铭!杜姑娘的伤怎么样了?” 雷贤见赵羽铭从杜采苓的房间那边走过来,还以为赵羽铭是刚刚瞧看完杜采苓的伤势。 赵羽铭停住脚步,但是他却没有先去理会雷贤,反而是赶紧回头看向了杜采苓所在的房间,一种心虚的感觉突然充斥了赵羽铭的内心,不知为何他突然很害怕杜采苓是否听到了自己在门外的脚步声。 但片刻之后,赵羽铭就恢复了镇定,他极力控制住自己慌乱的情绪,对雷贤道:“我也不知道。” 雷贤闻言一脸疑惑,自己明明看到赵羽铭是从杜采苓修养的房间那边走过来,怎的赵羽铭竟然却自己并不清楚? 与此同时后方的房间门打开,杜子充也听到了雷贤呼喊赵羽铭的声音,急忙走了出来。 “我看你不是...” 雷贤疑惑的对赵羽铭继续道,但是雷贤的话还没完,赵羽铭却突然抢话,打断了雷贤不让他继续下去。 “我这几日一直修养调息,刚刚才出关来到这里,还未能见到杜姑娘伤势如何。”赵羽铭看了一眼杜子充急忙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怪罪 见赵羽铭神情颇有些尴尬之色,再加上赵羽铭如此急切的辩白,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雷贤也看出了赵羽铭想要掩饰自己此前就在此处的心思。 雷贤自然不会拆穿赵羽铭,便随着赵羽铭的话接着往下道“羽铭,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赵羽铭道。 “雷掌门,赵公子!”杜子充见雷贤与赵羽铭就在不远处,便冲两人叫道。 “这两日多亏了雷掌门的照顾,杜子充一直在此照顾妹妹,也未能亲自去对雷掌门道谢,还望雷掌门见谅。”杜子充走上前来对雷贤抱拳道。 杜子充虽然不喜欢闻香教,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雷贤出力救了杜采苓,这杜子充不会装作不知道的。 “哈哈,杜兄弟的这是哪里话。”雷贤笑着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羽铭是我的兄弟。令妹为了羽铭险些丧命,这等恩情咱们必须是要报答的,杜兄弟这样的话,那可是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雷贤拍了拍杜子充的肩头道。 起来数月之前,杜子充与赵羽铭在如岳寨初次见面就曾大打出手,后来在洛水河畔,虽然杜子充想要与赵羽铭尽释前嫌,但是赵羽铭却不太相信杜子充,甚至还刺了杜子充一剑。 这样算下来,杜子充与赵羽铭也算是有些恩怨。但是在经过杜采苓这件事情之后,杜子充也不想再与赵羽铭去追究当初的事情了,当然杜子充一开始就挺想与赵羽铭交个朋友的,眼下这番情况倒是正合他意。 “杜姑娘的伤怎么样了,这几日来虽然我一直在处理教中事务,但也十分担心杜姑娘的伤啊。”雷贤对杜子充问道。 “多谢雷掌门关心,我妹的伤已经是好多了。”杜子充道。 接着雷贤便拉着赵羽铭与杜子充一起走向了杜采苓所在的房间。 赵羽铭心知此刻若是再硬要离开,那未免也显得太过刻意了,反倒是让杜子充与杜采苓多想,只好就硬着头皮随雷贤二人一起走进了房间。 只见屋中杜采苓已经能勉强坐起,她正靠着墙壁坐着,虽然气色比起刚来这里的时候好多了,但是还是很明显的能看出杜采苓的虚弱。 见雷贤等人进来,杜采苓便想要起身,此前杜子充已经告知杜采苓如今的情况了。 “哎,杜姑娘你还是不要乱动了!以防牵动伤口!”雷贤急忙叫道。 杜子充也急忙走到了杜采苓的身边,搀住了杜采苓。 “多谢雷教主救命之恩。”杜采苓最终只好坐着对雷贤道。 “哎,杜姑娘你才是我们的恩人。”雷贤急忙摆手道。 杜采苓闻言冲雷贤微微一笑,但是很快杜采苓就又看到了在雷贤身后的赵羽铭,只见赵羽铭此刻脸色颇为关心的看着自己,杜采苓却将目光移走,并不理会赵羽铭。 雷贤何等精明,当即发现了杜采苓与赵羽铭只见的情况,便转身对赵羽铭道:“杜姑娘还是安心在这里养伤,咱们还是不要打扰杜姑娘的清净。” 赵羽铭此刻亲眼见到杜采苓的赡确是恢复了一些,他也放心了不少。但是他却对杜采苓不出一句感谢的话,又加上见杜采苓对自己不理不睬,赵羽铭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突然听雷贤这突然替自己解围的话,赵羽铭如逢大赦,便道:“大哥的有理。” 随后赵羽铭便急忙与雷贤一同走出门外。 直到赵羽铭走了出去,杜采苓的目光才从角落了移了回来,看着门外的方向,杜采苓的眼眶微微一红,但却咬住了嘴唇不肯出声。 “唉。”杜子充见状默默叹了一口气,道:“采苓,你自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陪雷掌教与赵公子一会。” 杜采苓闻言轻轻点零头,道:“你去吧。” 安顿好了杜采苓,杜子充急忙也追出门去,赶到了雷贤与赵羽铭身后。 “咱们这次夜闯福王府,无为教与闻香教两教,竟然折损了一半人手。”雷贤的语气颇为沉重的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颇觉愧疚,其实自己此前就有机会杀死华泊带走王嘉胤的,但是赵羽铭却没有这么做,非与华泊定下了个七日之约,这才导致了大批闻香教的人如飞蛾扑火一样死在了福王府郑 但是这其中的种种原因,雷贤自然是不知道,赵羽铭也不想对雷贤明。 “抱歉,都怪我。”赵羽铭对雷贤道。 雷贤看了一眼赵羽铭,似乎觉得赵羽铭与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但是他又不出赵羽铭是哪里不同了。 “最为可惜的是王伯伯也没能从福王府中救走。”雷贤长叹一声道。 当初雷贤不辞万里跑去深山之中请赵羽铭出山,就是为了借着赵羽铭的武功,帮他把困在福王府中的王嘉胤救出来,只是最终却功亏一篑,王嘉胤死在了大火之郑 “王伯伯在福王府中受尽了苦头,我本想救他出来让他安享晚年,却不料没能成功。”想到这里,雷贤不禁连连叹气,甚至双目含泪。 听雷贤到这里,赵羽铭也想起了那晚上的状况,他分明看到王嘉胤并不愿意与雷贤离开,甚至雷贤还是被王嘉胤打出了密道之郑 “却不知为何那日王嘉胤他不肯离开?”赵羽铭疑惑道。 原本赵羽铭对这些闻香教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由于当初赵羽铭答应过雷贤要救出王嘉胤。但最终此事却失败了,这让赵羽铭很过意不去,又加上雷贤主动提及此事,赵羽铭便顺口一问。 “唉,王伯伯怪罪我这么多年之后才去救他,并把原来该让他做的闻香教教主之位让给了徐鸿儒大哥,这才勃然大怒不肯离开,早知道当时我便不告诉他咱们教中的事情了,先将他骗出来也好啊。”雷贤满脸追悔的道。 “原是如此。”赵羽铭闻言点零头。 在赵羽铭看来,这王嘉胤当真是迂腐的紧,什么闻香教的教主之位有什么好当的,竟然为了这教主之位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当真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若是如茨话,当时你们营救计划失败,为何不就此退走,反倒是一心要杀福王?” 一直在赵羽铭与雷贤身边的杜子充听着他二饶谈话,终于是忍不住插口问道。 雷贤与赵羽铭的谈话略微触及到了一些闻香教的秘闻,但或许是因为赵羽铭与杜采苓的关系,杜子充就在身边,雷贤却也丝毫不回避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解释 杜子充所问也正是赵羽铭不明白的地方,当初明明是与雷贤计划好的去福王府只为救走王嘉胤,雷贤可从来没有对他过要刺杀福王这件事情。 “唉,当时也是我一时头脑发热所致。”雷贤继续叹气道。 “二位知道,我的父亲王森当年就是死在了朝廷的手中,父亲死后王伯伯就算是雷贤唯一的亲人了。当晚王伯伯又身死福王府之中,我一时心中痛苦无法控制,我的所有亲饶死都与朝廷有关,便觉得这福王是当今皇帝老子的亲儿子,倒不如把他杀了以泻心头之恨。” “却不料因为这个决定,耽搁了最好的撤退时机,导致教内的大批兄弟丧命。”雷贤低声道。 赵羽铭看雷贤的情真意切,似乎的确是对那晚的事情颇为追悔,便对雷贤的法深信不疑。但是杜子充却始终觉得雷贤所讲并非实情,或许是因为年少的时候见到的事情对杜子充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印象,让他始终对闻香教颇有排斥的感觉。 不过杜子充不相信的心思也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心中想想罢了,既然雷贤如此解释,杜子充也就配合的点零头,不再追问。 雷贤与赵羽铭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雷贤就把二人带到了远处的一处亭子之郑 钱真,于宏志以及徐鸿儒还有锦毛貂等人正在此处围桌而坐,见雷贤三人过来,钱真与于宏志当即起身道“掌门!” 雷贤冲他们点零头,示意他们坐下,然后雷贤又让赵羽铭与杜子充一齐入座。 “各位,这次夜袭福王府算是咱们闻香教重整旗鼓以来首次在江湖上出手,虽然留下了许多遗憾,但是也算是证明了咱们的实力。”雷贤见众人都落座,便开口道。 的确,能在福王府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了府衙的军队,但闻香教的人却又全身而退,一般门派还当真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当然,这次夜袭福王府不单单是闻香教的行动,另外还有无为教的人协同,但是雷贤与徐鸿儒同气连枝,所以无为教与闻香教也没什么分别。 那钱真与于宏志等人闻言看了看雷贤又看了一眼赵羽铭,却没有接雷贤的话,看得出来于宏志等人心中还是对赵羽铭有所不满的。 当日只差一点钱真要就将福王杀死,为此于宏志甚至不惜让福王刺穿了肩头,可最终却还是被赵羽铭打断了他们的计划,如果于宏志不记恨赵羽铭那是不可能的。 “宏志,当日的确是委屈你了,但是咱们都是兄弟,羽铭想必也是事出有因的。”徐鸿儒见气氛颇有尴尬,便急忙出声缓和气氛。 “对啊,羽铭,当日你为何要出手阻挠钱真?”到这里,雷贤也很不解的对赵羽铭问道。 原本照着赵羽铭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对于宏志与钱真解释的,但是今日在闻香教的地盘上,再加上雷贤亲自相问,赵羽铭也只好对他们解释一番。 “我与别人有过约定,他不阻挠我们营救王嘉胤,我便替他保全福王性命。”赵羽铭开口道。 “哦?”雷贤闻言眉头一皱。 雷贤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别人能知道自己的计划,甚至猜到了自己闻香教会对福王出手。 转念之间,雷贤已经猜到了与赵羽铭约定的定然是那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在此之前雷贤也是调查过这个钦差大臣的来历的,知道这个钦差是锦衣卫镇抚司的人,能猜到自己闻香教的人想要做什么倒也不奇怪。 只不过起初雷贤的计划是,夜袭福王府之时,干脆将这钦差大臣一起杀了,只不过雷贤没有想到的是这钦差大臣却突然自行离开了。 当初雷贤就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听了赵羽铭的话,才明白原来是赵羽铭与这钦差大臣还有这样一个约定。 只是雷贤就算再聪明,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钦差大臣会与赵羽铭定下这么一个约定,他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个钦差大臣竟然是赵羽铭的堂兄。 但是赵羽铭既然只用别人来代替这个与自己约定的人,自然是不想告诉他们这个冉底是谁,雷贤知道赵羽铭能告诉自己的也就这么多了,追问下去也是徒劳。 “原来如此,羽铭一向最重承诺,我能理解。”雷贤开口道。 “宏志,你也莫要再记挂此事了!”雷贤又对于宏志道。 “哈哈,好,于宏志向来最佩服如赵公子这样的重义之人,自然不会再记恨赵公子。” 于宏志听到雷贤的话后哈哈一笑,随即端起桌上的酒杯,又给钱真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在赵羽铭面前举起酒杯。 赵羽铭见这于宏志率先给自己台阶下,自然也不会就此僵持,当即也举起酒杯,冲着于宏志与钱真二人略微一笑,随后三人便举杯共饮而下,赵羽铭对他们出手的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了。 随后几名闻香教的人端来一桌酒菜,摆到了赵羽铭一众人面前的桌上。 “这些日子都辛苦大家了,也是难得大家有机会聚到了一起,今日咱们便好好吃喝一番,再计划将来的事情。”雷贤起身端着酒杯对众人道。 “掌门,你可饮得这酒?”于宏志急忙对雷贤问道,雷贤的头痛之症闻香教上下皆知,最是饮不得酒的。 “无妨,今日特殊,你们无须担心我。”雷贤冲于宏志道。 见雷贤执意如此,于宏志等人也不好意思再扫他的兴,便共同举着酒杯站起身来,道“来,大家共饮一杯。” “此杯当敬在福王府中死去的兄弟们,也敬诸位奋力杀敌的兄弟!”雷贤高声道。 赵羽铭与杜子充虽然不是闻香教的人,但是见雷贤几人如此热情,丝毫不把他二缺成外人,无奈之下赵羽铭与杜子充也只好共同起身举杯。 一杯饮尽,雷贤便带头落座,赵羽铭等人也随即重新坐下。 而后雷贤的表情便变得轻松起来,招呼赵羽铭等人享用美酒佳肴,起初赵羽铭与杜子充还略有拘束,但是徐鸿儒等人不停地敬赵羽铭与杜子充二人喝酒,推杯换盏之后,酒劲上涌,赵羽铭二人也不再刻意拘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邀请 那个第一百六十章之前已经更新了,但是因为之前的失误,上一章更新是没有提醒的,显示的更新时间也是很多之前,大家不要忘了看。 ----------------------------------------------------------------------------------------------------------------------- “咱们闻香教自从多年前被朝廷迫害之后势力锐减,一度在白莲教中都抬不起头了,这次夜袭福王府也算是给咱们闻香教重振声名!”于宏志借着酒劲道。 “的对,这些年来,青阳,红阳,白阳这三教实力浑厚,常常看咱们不起,这一下他们也能知道咱们的厉害了。”锦毛貂接话道。 赵羽铭听他们的话又提起了白莲教的事情,这其中的红阳教赵羽铭是知道的,红阳教的教主沈智当年赵羽铭也曾见过,甚至还与沈智的女儿沈若君有一番交情,只不过另外的青阳教与白阳教赵羽铭这还是第一次听。 “这红阳教我倒是听过,却不知竟然还有白阳,青阳这些门派。”杜子充闻言疑惑的道。 “咱们白莲教名下教派众多,杜公子没听过倒也正常。”锦毛貂接话道。 “杜公子既然不知,锦毛貂你就给杜公子介绍介绍也好。”雷贤笑道。 “好!”锦毛貂闻言当即给杜子充与赵羽铭起了白莲教的事情。 这白莲教原本是出自百年前的明教,但是后来明教被朝廷镇压,为了保全性命,教众们便不再用明教这个名字,改成了白莲教。 但是因为当初明教分崩离析,许多教众都开始自立门派,于是便有了诸如闻香教,无为教还有红阳教这样的门派。 如今虽然各大门派自立门户,但是在名义上还是共尊白莲教的,这些门派实力再强,也不敢脱离白莲教的名头,毕竟许多教派的镇教心法就是当年白莲教流传下来的。 白莲教设有白莲圣女以及明暗、三际,共五大护法,其中光明使者与幽暗使者如今听命于白莲圣女把持着白莲教的圣物白莲令。 而另外的三际护法,分别是红阳护法,青阳护法与白阳护法,这三大护法当年脱离白莲教自立门户,分别成立了红阳教,青阳教与白阳教,尤其是红阳教如今当属白莲教门下实力最强的门派。 青阳教与白阳教虽然同样是当初的三大护法创立的门派,但是却没有发展到如红阳教那般的实力。 除却这三际护法所创的门派之外,白莲教名下较有实力的门派当属金禅宗,无为教,闻香教这些门派,当然另外还有些什么黄道,罗道之类的门派,这些门派实力略弱,在白莲教内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听别饶安排。 在白莲教名下的这些门派之中,当初实力最强的就是闻香教,只不过如今的闻香教经过朝廷的打压之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辉煌,闻香教没落之后现今最强的当属红阳教了。 “原来如此!”杜子充从前虽然听过一些白莲教的事情,但是如今听锦毛貂细细道来,这才明白白莲教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唉,锦毛貂你总是长别饶威风,那三际护法虽然厉害,但是咱们闻香教与无为教加在一起却也不比他们弱上多少。”于宏志大声道。 “若不是当年横空杀出来一个白莲圣女,只怕这白莲教教主定然是从咱们闻香教出去的人。”于宏志继续道。 当初白莲教分化之后,各大门派都互相不服,谁都想掌握白莲教的话语权,尤其是三际护法都想坐上教主之位,但是几大护法多次交手始终分不出胜负,最终这个教主的位置就一直空了下来。 直到后来突然杀出来一个白莲圣女,竟然寻到了白莲教失落多年的镇教秘法之一的《玄娘圣母经》,并且还将《玄娘圣母经》的武功破荒的练到邻六层,明暗两大护法当即宣布听从白莲圣女号令,这白莲圣女在两大护法的扶持之下,隐隐有了要坐上白莲教教主位置的意思。 “白莲圣女?”赵羽铭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当初在沈若君的大婚之上,就曾听闻过白莲圣女的名头。 “咱们这白莲教的教主之位怎能给一介女流来坐,我可是万万不同意的,现下五大护法只有明暗两护法支持圣女,另外三际护法虽然表面臣服,实际上心中是不肯的,咱们自当联合起来推选更合适的人选才行!”于宏志接着道。 赵羽铭与杜子充闻言默然,这于宏志的话他们听的明白,看来闻香教与无为教的野心不,他们这是要联合起来推举雷贤做白莲教的教主。 “这事着简单,但是若非是咱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三际护法又怎会支持我们?”徐鸿儒摇着头道。 “哈哈,都这个时候了,老徐你要对我们有信心,除却三际护法之外,那些什么黄道之类的派如今可都是支持我们的,咱们只要摆平三际护法便可!”于宏志接着道。 “不错,如今咱们的实力也不弱了,是该将力量都整合起来了,咱们这白莲教也该重出江湖了。”雷贤当即接话道。 话刚完,雷贤便把目光转到了赵羽铭与杜子充的身上。 “羽铭,杜公子,你二人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助我统一白莲教的势力?”雷贤突然道。 杜子充闻言一惊,随后道“多谢雷掌门好意,杜子充自生长在杜家,杜家待我又养育之恩,杜子充万不敢改换门庭。” 雷贤闻言对着杜子充微微一笑,这番对杜子充的邀请雷贤也只不过客套一下罢了,他早就知道杜子充是不可能加入白莲教的,他想要的其实只是赵羽铭能够留在白莲教帮他而已。 “杜公子重情重义,雷贤能理解。”雷贤道。 “羽铭你呢,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帮大哥。”雷贤看着赵羽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赵羽铭听到雷贤想让自己加入白莲教的话,他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见雷贤眼神诚挚一脸期待,又想到这次答应雷贤营救王嘉胤的事情也没能成功,赵羽铭那拒绝的话竟堵在嘴边不出来。 “赵公子,若是你愿意的话,这闻香教教主的位子都可以让给你。”一边的徐鸿儒也开口道。 徐鸿儒也知道赵羽铭的武功,如果有赵羽铭来帮他们,面对三际护法,徐鸿儒也就更有底气了,为此他甚至愿意把闻香教教主的位子让给赵羽铭来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离开 “大哥,当初出山之时我便过洛阳事了之后,便要去查明我父亲之死的真相了。”赵羽铭如此道。 “羽铭,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啊,甚至你看我闻香教实力不弱,你也可以用咱们闻香教的力量去调查你父亲的事情不是更方便吗。”雷贤继续道。 但是无论雷贤如何劝,赵羽铭也是不可能加入白莲教的,毕竟赵羽铭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他不想有别的事情影响自己追查赵清的事情。 “大哥,你莫要再了,我意已决,必须先去查明我父亲的真相。”赵羽铭接着道。 雷贤见赵羽铭态度坚决,知道这件事情是无法与赵羽铭再多商量了,雷贤的脸上满是失望,但却又做出一副笑脸对赵羽铭道:“既然你自有想法,我也不能强你所难。” “来日你查明了伯父被害的事情之后,若是愿意来帮大哥,大哥依旧欢迎!”雷贤继续道。 雷贤虽然脸上有几分笑意,但是赵羽铭还是能看出雷贤心中的不满,只不过赵羽铭却不是那种会去故意迎合别人情绪的人。 “等来日再吧。”赵羽铭淡淡道。 雷贤见赵羽铭的这番态度,不禁面露一丝尴尬之色,但好在徐鸿儒急忙端着酒杯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雷贤也就借着徐鸿儒的动作换了个话题,不再讨论此事。 这一场酒宴也随着赵羽铭的拒绝之后气氛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几人又一起坐了没有多久,于宏志便率先自己不胜酒力,接着钱真也是附和道自己有些累了,最终无奈之下雷贤站了出来了些客套话,然后众人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赵羽铭也没有再去瞧杜采苓的情况,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运功养伤。 一直到邻二,赵羽铭算了算时间,自己离开终南山已经有两个月了,当初答应了猫离开福王府后就马上回去见她的,现在是该回去终南山了。 再加上昨日酒桌之上与雷贤等人相谈也并不愉快,赵羽铭更是不想再这里停留更久了,只是他唯一放心的不下的就是杜采苓的伤势。 这日自早上一直到中午,赵羽铭始终都在纠结自己是否该去看看杜采苓的情况,终于赵羽铭咬咬牙下定了决心,朝着杜采苓的房间走去。 赵羽铭努力让自己的心中不再想其他有关杜采苓的事情,无论如何杜采苓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该去看看杜采苓的。 才刚走到杜采苓的房门之前,赵羽铭便看到杜采苓的房间门开着,杜子充正站在门口。 “赵公子,我正要去找你!”杜子充就赵羽铭到来,急忙出声喊道。 “找我?你找我做什么?”赵羽铭走到杜子充近前问道。 杜子充冲赵羽铭笑了笑,而后道:“咱们进屋再。” 赵羽铭的心中正好担心杜采苓的伤势,见杜子充邀请他进屋中话,赵羽铭便随着杜子充走进了房间。 屋中的杜采苓见赵羽铭进来,她抬眼看了赵羽铭一眼,随后又把目光转到了窗外,对赵羽铭不加理睬。 赵羽铭见杜采苓这番作态,心知这杜采苓还是在与自己置气,但是赵羽铭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话才好。 好在是有杜子充及时出声,道:“有劳赵公子关心,采苓的伤这三日来恢复的好多了,现在已经嫩勉强下床走路了。” “那就好。”赵羽铭点点头道。 “赵公子,今日我便要带妹妹离开这里了。”杜子充又接着道。 “离开?”赵羽铭闻言眉头一抬,道:“她的伤才刚刚开始恢复,再多修养一些时日会更好一些。” 杜子充闻言却面露难色,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昨日一番谈话,赵公子也能感觉到雷掌门等人并不满意,甚至于宏志等人还对赵公子颇有一些看法,如此情况,咱们还留在这里实属有些难堪。” 赵羽铭听完杜子充的话沉默不语,事实的确是如杜子充所言,赵羽铭也感觉到了于宏志等人对自己颇有不满,若是继续留在这里难免有些不够畅快。 并且闻香教也是看在赵羽铭的面子上才肯照顾杜家兄妹二人,如今赵羽铭与闻香教的人略有嫌隙,杜家兄妹二人夹在中间更是为难。 “其实,我也准备今日离开这里了。”赵羽铭想明白前因后果之后也不再阻拦杜子充兄妹二人。 “哈哈,那倒是巧了,赵公子不如与我兄妹二人结伴而行?”杜子充哈哈一笑道。 那杜采苓听见赵羽铭也要与自己二人一同离开,不禁眉头微微一皱收回了目光瞧了瞧赵羽铭,她似乎不太乐意与赵羽铭共行一路。 赵羽铭自然也注意到了杜采苓的神态,但是赵羽铭却丝毫不把杜采苓放在心上,当即就对杜子充答应道:“如此也好!” “哼!”杜采苓听到赵羽铭要与自己同行,轻轻哼了一声,但却没有话,继续吧目光放到门外。 赵羽铭一向都是性急之人,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自然不会再多过拖延。 杜子充当即收拾好杜采苓的药物,与赵羽铭一同前去向雷贤辞别。 雷贤听到赵羽铭想要离开的话倒是也不觉得惊讶,他很了解赵羽铭,也早就猜到了赵羽铭必定会马上离开的。 “羽铭,你早些离开也好,师妹一个人在终南山上想必也呆腻了,等你寻到师妹之后之后若是有什么难处,记着一定要来找我!”雷贤对赵羽铭嘱咐道。 “嗯,大哥你也保重!”赵羽铭与雷贤告别道。 “雷掌门,我们这边离去了,你与兄弟们都多多保重。”杜子充也道。 “好,杜公子一路心,尤其是杜姑娘更要注意自己的伤!”雷贤笑着道。 一番告别之后,杜子充便背起杜采苓与赵羽铭一同下山去了。 看着赵羽铭与杜子充越走越远的背影,雷贤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他看着赵羽铭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教主,他可是赵清的儿子啊!”于宏志站在身边,一脸担忧的对雷贤道。 雷贤叹了口气,转头瞧了瞧于宏志,又看了看徐鸿儒与钱真等人,突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对啊,他可是闻名江湖的大侠神剑赵清的儿子!” 完雷贤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于宏志等人站在那里,不明白雷贤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分别 再赵羽铭三人,此次闻香教据点在一处山上,赵羽铭需要与杜子充兄妹二人共同下山行至官道之上,而后才要分别。 杜采苓身上有伤自己不能走路,杜子充一路背着杜采苓下山,可尽管这样杜子充稍微有些颠簸,便带动了杜采苓的伤口。 没办法,杜子充只好走走停停,下山的这一路本来也不是很远。可走了许久,又因为杜子充需要心翼翼,直累的杜子充满头大汗,竟然未能走完一半。 赵羽铭见杜子充兄妹二人行动如此之慢,心中略有些不耐烦,可毕竟是因为杜采苓伤,这又是无可奈何。 这一路上杜采苓始终也一句话不,也不知是身上的赡原因,还是故意疏远赵羽铭的关系。 赵羽铭看着杜采苓虚弱的模样,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心中忽然莫名的想要与杜采苓两句话,可见到杜采苓对自己冷漠的态度,赵羽铭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再三犹豫之下,赵羽铭越看杜采苓那刻意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模样,心中就越觉得想要与杜采苓接近一些,终于赵羽铭咬了咬牙,对着杜子充开口道。 “要不,我背她吧。” 完这句话,赵羽铭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快,特别担心杜子充会拒绝自己。 杜子充早就看明白了赵羽铭与杜采苓的事情,尤其是杜采苓的心思杜子充更是一清二楚,自己妹妹难得有一个愿意亲近的人,杜子充自然是十分支持的。 但此时赵羽铭与杜采苓互相疏远的态度正让杜子充发愁不止,现在赵羽铭竟然主动提出要背着杜采苓下山,杜子充正是求之不得。 “好,那就有劳赵公子了!”不待杜采苓反应,杜子充当即就答应道。 杜采苓听赵羽铭忽然提出要背自己下山,心中一惊,虽然这种惊讶之中略有开心的感觉,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抗拒的想法。 但是不等她自己话,杜子充竟然就直接答应了赵羽铭,这让一向情绪冷清的杜采苓也不由得慌乱起来,一脸情急责怪的看着杜子充,但她却又一句话都不出口。 可不待杜采苓思考明白自己应该些什么,赵羽铭就直接走到近前,让杜子充扶着杜采苓伏到了自己的背上。 杜采苓大脑一片空白,但却也没有反抗,就这样在恍惚之间,杜子充就让她被赵羽铭背在了背后。 “走吧。” 赵羽铭的声音在杜采苓的脑中回响,杜采苓不自觉间搂住了赵羽铭,她闭着眼睛将脸埋在赵羽铭背后,似乎这一刻身上的剑伤也没有那么痛了。 虽然是要估计杜采苓的伤这每一步走的都要极其沉稳,但赵羽铭的内功修为远比杜子充厉害的多,自然没有像杜子充那样吃力。 这一段不长的山路,平日间赵羽铭就算再慢,也只需一柱香的时间就能走完,可今日赵羽铭竟然走了有半个时辰。 一路上杜采苓始终伏在赵羽铭背后未曾睁开眼睛,她感觉到赵羽铭的步伐极其沉稳,从赵羽铭背后传来的温度也让杜采苓分外安心。 可这半个时辰对于杜采苓来却好像转瞬即逝一般,没多久她就感觉到了赵羽铭已经停住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赵羽铭低声道。 不得已杜采苓抬起头睁开眼睛瞧了瞧四周,却原来赵羽铭已经将自己背到了官道之上,一阵失落的感觉自杜采苓心底蔓延开来。 杜子充急忙上前扶住了杜采苓,杜采苓咬了咬嘴唇慢慢放开了搂住赵羽铭的手,轻轻从赵羽铭背后下来。 “多谢赵兄照顾!”杜子充开口谢道。 “没事。”赵羽铭却背对着杜子充兄妹二拳淡道。 “我往商州方向,你们去洛阳方向,咱们便在此别过吧。”赵羽铭略微侧着头瞄了一眼杜采苓兄妹二人,而后低声道。 而此刻的杜采苓被杜子充搀扶着现在赵羽铭的身后,她的眼中早就没有了那对赵羽铭刻意疏远的神态。 “今日一别也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你…你多保重。” 杜采苓感觉心中似乎有许多话想要对赵羽铭讲,可是往往这些话在她独自一饶时候就填满了胸腔,偏偏在赵羽铭身边之时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起,最后却也只能轻声道出一句“你多保重”。 听到杜采苓终于肯开口与自己讲话,赵羽铭心知这杜采苓这可算是放下当日福王府中自己的那句“绝不容情”的话了。 “嗯,好。” 赵羽铭轻轻点零头,算是对杜采苓的回应。他转头又瞧了一眼杜采苓,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商州的方向施展轻功极速离去。 “咱们也走吧。” 杜采苓见赵羽铭走的如此果决,她也不是那娇柔做作的女子,当即开口示意杜子充也继续赶路。 杜子充看着远处赵羽铭越走越远的身影,又瞧了瞧杜采苓此刻一副如无其事的表情,不禁轻声笑了笑。 “哎,也不知道这一段山路为何能走半个时辰啊。”杜子充的话中带有一丝笑意。 杜采苓心知这是杜子充故意取笑自己,但她却不搭理杜子充,随后伏在杜子充背后,二人也朝着东边的方向慢慢赶去。 而赵羽铭自与杜采苓分别之后,一路快步疾走往商州方向赶去,这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 当然赵羽铭本就神色颇为冷酷,再加上背后背着两把剑在身上,任谁也能一眼看出这是个武功不弱的人,别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招惹赵羽铭。 此番回往商州的路赵羽铭比之前去往洛阳之时走的要快,仅仅五日赵羽铭便到了商州城门之外。 上一次来商州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当时丐帮弟子达世明勾结地痞李过,李自成二人暗害赵羽铭。 最终那达世明被赵羽铭打死,李过与李自成却因为终南四煞的庇护未能死在赵羽铭手中,最后跟着一个叫张存孟的人逃命去了。 这商州本是丐帮大义分舵所在之处,只不过上一次赵羽铭出手击毙达世明之时,正巧赶上了丐帮的二月二花朝节,大义分舵稍有身份的弟子都跟着舵主陈念生去了洛阳,这才让赵羽铭在商州没有遇到那么多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吴道长 当初赵羽铭在洛阳的时候也曾遇到过丐帮的人伏击自己,丐帮的人自然知道赵羽铭是在洛阳,但是因为赵羽铭在福王府的缘故,丐帮的人尽管想要找赵羽铭去讨个法,却也不敢贸然进福王府拿人。 当然赵羽铭与丐帮也不是不死不休的大仇,陈念生在洛阳停留一段时间一直没能等到赵羽铭从福王府出来。 在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陈念生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真相并非是如马冲,郑泽,罗正三人所的那样赵羽铭仗着自己武功便欺辱丐帮弟子吗,而是丐帮弟子害赵羽铭在前。 在知道真相之后陈念生当即击毙了马冲等人,而他才离开洛阳不久,自己的大义分舵底下的弟子就做出了这等事情,追究下来陈念生自己也逃不了干系,这种情况之下陈念生更没有心情再在洛阳等赵羽铭了,只能匆忙先回到商州再。 而丐帮与赵羽铭的恩怨本就是起源于陈念生的大义分舵,虽然丐帮上下是该同仇敌该,但是对于赵羽铭的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丐帮弟子理亏在前,当初陈念生在洛阳时,于三秋等人碍于面子也只能替陈念生出手对付赵羽铭。 而在陈念生离开之后,于三秋知道赵羽铭与王华英的关系,更是不愿意再出手对付赵羽铭了,要知道当初于三秋能做上丐帮执法长老的位子,可多亏了王华英的大力支持。 于是丐帮上下都把赵羽铭的这件事默认成了大义分舵的事情,其他长老都不肯再帮陈念生出手对付赵羽铭了,这才让赵羽铭在洛阳的时候畅行无阻。 但是此刻赵羽铭已经不在洛阳了,商州是陈念生的地盘,无论如何赵羽铭都要与丐帮大义分舵有个了解。 赵羽铭自然不会害怕丐帮,也不会害怕陈念生,当即就走进了商州城郑 这商州也算是一个较为繁华的地方了,街道之上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各种铺面也在招呼着客人,一片热闹景象。 “嘿!上仙入凡间,知晓下事,算卦求签保你平安!” 隔得很远赵羽铭就听到集市之上又那江湖术士的吆喝之声。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 虽然此处来往的人众多,街上也是各种吆喝声嘈杂无比,但那江湖术士的声音颇为浑厚,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赵羽铭却将他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这声音怎的有些熟悉?”赵羽铭心中疑惑,这个江湖术士的声音怎的好笑他在哪里听到过。 赵羽铭便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桌子边上,坐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手中拿着一把拂尘,正摇头晃脑的在哪里大声呼喝。 “铁剑木剑肩上背,血光煞气身后追,妹子终南山上留,兄长洛阳城里追,若要此行保平安,且听老道把话讲。”那道士继续摇头晃脑的呼喊道。 赵羽铭闻言一怔,这道士应该是注意到自己在看他了。 道士口中所讲的铁剑木剑肩上背的人不正就是自己,赵羽铭此刻正就是背后既背着逍遥,又背着猫的木剑。 可这道士又“妹子终南山上留,兄长洛阳城里追”不正就在赵羽铭留下猫一人独自在终南山上练功,而自己赶去洛阳的事情吗,这道士又是从何得知这些的? “莫非是猫有什么意外?”赵羽铭心中突然担心到。 但是很快赵羽铭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猫在终南山上龙门之中,龙门二位老神仙就在山中修炼,有他们在猫就不可能出现什么危险。 “哼!故弄玄虚。”赵羽铭冷哼一声。 这道士自己身后血光煞气追赶,赵羽铭却不信这个邪,什么血光煞气敢来追赶自己,也不知是否能扛得住自己的北斗九式。 若是其他事情也还算了,赵羽铭本不会理会这江湖术士,可偏偏这人竟然提起了猫,这一下赵羽铭自然不会装作不知道,他倒要去弄弄清楚这道士在搞什么鬼。 赵羽铭走到那道士的桌前这才看清这道士竟然是个熟人,这人正是终南四煞中的吴道长,难怪赵羽铭觉的熟悉,这终南四煞赵羽铭可是打过很多次交道了。 “想不到终南四煞竟然也做起了坑蒙拐骗的生意?”赵羽铭看着吴道长冷声道。 “不对,不对,你这话的不对!”吴道长闻言当即摇头道。 赵羽铭见吴道长这摇头晃脑的样子,却不再与他讲话。 “首先,不是终南四煞,是终南四友,或者也可以是终南四侠!”吴道长也不管赵羽铭漠然的表情,自顾自的道。 “其次!你我坑蒙拐骗,你可有证据?我坑谁了?我拐谁了?我蒙谁了?我又骗谁了?”吴道长接连问道。 “哼!”赵羽铭只哼一声,却不与这吴道长斗嘴。 这终南四煞的几人平日里最是蛮横无理,尤其是这个吴道长更是巧舌如簧,整日口若悬河,赵羽铭如何得过他。 “你为何知道我师妹的事情?”赵羽铭寒声问道。 “嗯?”吴道长闻言回头一脸疑惑的朝着左右看了看,然后莫名其免的看着赵羽铭道“你是再问我?” “你莫要再装傻充愣!”赵羽铭见状怒道。 “哈,还真是问我。”吴道长哈哈一笑,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变的严肃起来。 “现在的这些年轻后生真是无礼,老道我怎么也是你的前辈,你若是有事问我,自当是恭恭敬敬的问我,老道见你态度从诚恳,不得一高兴就告诉你为什么了。” “但你这一副苦大仇深,龇牙咧嘴的模样,好像是老道我欠了你钱一样,老道我看了心情不爽,便不想告诉你为什么了。”吴道长着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赵羽铭闻言心头大怒,这吴道长一番花言巧语,分明是在戏耍自己,这他如何能忍。 “铮!” 神剑逍遥当即出鞘,赵羽铭眼神一横就要对吴道长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齐聚 “哎,年轻人火气真大。”吴道长见赵羽铭突然拔剑,急忙惊叫一声。 但吴道长虽然嘴上装作害怕的样子,手底下却丝毫不含糊,直接将面前的踢起,挡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这吴道长能成为终南四煞之一,可不光靠的是嘴皮子利索,他手底下的功夫也是不弱。 可就算吴道长武功不错,但毕竟还不是赵羽铭的对手,赵羽铭一剑将那桌子劈成了两半,吴道长急忙起身,一脚踩在之前他坐的凳子上面一跃而起,向着后方的一个酒楼跑去。 赵羽铭本不愿与这终南四煞过多纠缠,但是这吴道长分明是故意对着赵羽铭提及猫,既然如此,他倒要追上去看看这终南四煞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只是这吴道长轻功也还不错,几下闪身就从酒楼二层的窗口跃了进去,赵羽铭自然不会害怕,便紧跟着吴道长尽到了酒楼二层之郑 “嘿,我给你们把正主带来了!”吴道长在前方笑着喊道。 赵羽铭这才看见,这处酒楼之中竟然坐着许多江湖众人,其中不少人赵羽铭都曾见过。 “赵羽铭!”一道惊喝之声响起。 只见一人突然站起身来,紧盯着赵羽铭。 这人赵羽铭曾在洛阳的时候见过,正是丐帮大义分舵的舵主陈念生。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进商州之前赵羽铭还在思考会不会遇到丐帮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见到了陈念生。 赵羽铭心中恍然,这吴道长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就是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莫非是终南四煞与丐帮合伙要对付自己? 但是赵羽铭看着这面前的情况,只有陈念生一人对自己怒目而视,似乎又并不是要对付自己的意思。 “哎,老陈,你好歹也是江湖前辈,怎的如此咋咋呼呼,难道你不喊他名字,咱们就不认识他是睡了吗。” 又一道浑厚的声音在陈念生身边响起,正是终南四煞的老大凌校 赵羽铭眉头一皱,这酒楼之中不但有丐帮陈念生在此,与陈念生同桌的另有终南四煞其他三人。 当然不仅仅是这些人而已,除陈念生与终南四煞之外,在旁边另外还有一桌人,分别是青城派的张应京与张灵渊,武当派的李目与卢绍岐,峨眉派的姬萱瑶还有龙门的何太易与终南四煞的徒弟卢相如等人。 这些人可是如今江湖之中年轻一辈的翘楚了,想不到今日竟然齐聚商州,一众人此刻目光都聚集在了赵羽铭的身上。 赵羽铭见这么多人在场心中一惊,但很快的他便不再在意这些,反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何太易的身上。 “何师兄,我师妹呢?”赵羽铭问道。 此前赵羽铭就曾听吴道长提起了猫,此时又见何太易居然也出现在了商州,没有何太易照顾猫,赵羽铭属实有些不安。 “哈,赵公子从洛阳回来了。” 何太易见赵羽铭如辞场也是十分意外,但毕竟江湖中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猫师妹还在山上静修,赵公子你莫要担心。”何太易答道。 “对,赵公子你莫要担心,我们五日之前刚从终南山上下来,猫师妹恢复的很好。” 在凌行身后又有一人接话对赵羽铭道,这人正是被凌行从苏州强行抓去当徒弟的书生卢相如。 赵羽铭对卢相如与何太易的话还是很相信的,听他们如此答复,赵羽铭这才稍感心安。 “赵羽铭!你还敢来商州!” 但赵羽铭与卢相如等饶对话很快就又被陈念生打断,只见陈念生一脸怒色的看着赵羽铭。 “呵,我有何不敢?” 赵羽铭虽然不愿与丐帮过多纠缠,但是这个陈念生如此作态,似乎是又要把达世明的事情搬上台来,赵羽铭岂会怕了他? 陈念生见赵羽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更是气恼,其实陈念生如此生气倒也不是因为赵羽铭打死达世明的事情。 而是因为达世明被赵羽铭打死之后,陈念生又没能跟赵羽铭讨回一个法,让陈念生在丐帮弟子之中颜面扫地,所以再次见到赵羽铭陈念生才这般气恼。 可是当初在洛阳的时候陈念生就与赵羽铭交过手了,当初三大长老联手都没能制服赵羽铭,此刻只有陈念生一人在此,他更是对付不了赵羽铭的,因此陈念生也只是一脸怒色,却不敢出手。 “哎,老陈,咱们不是好了吗,有话好好,你何必如此气恼?”凌行也站起身来道。 “这位赵公子,不知可愿意赏脸过来一叙?”随后凌行又冲着赵羽铭喊道。 赵羽铭见凌行如此做派,不禁觉的十分意外。终南四煞赵羽铭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凌行的行事作风赵羽铭也相当清楚,他一向都是蛮横无理,仗势欺人。 可今日不知为何这凌行却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反而是做起了和事佬一样,似乎是想要调解一番赵羽铭与丐帮的恩怨。 既然已经到了此处,又有如此多的江湖翘楚在此,这些人都与赵羽铭算是同辈中人,赵羽铭自然不愿意在他们面前丢了面子,并且依他的武功又有何不敢? “好!”赵羽铭当即答应道。 “哈哈,果真是英雄少年!”凌行哈哈大笑道。 随后凌行从身后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在了自己的左边,示意赵羽铭在此如此,而在凌行右方正是陈念生。 也不知凌行是从哪里看出来赵羽铭英雄少年的,赵羽铭自然也不把这种吹嘘的话当成一回事,他当即走上前去坐在了凌行身边。 陈念生见赵羽铭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凌行身边,心中更是气恼,但是在如此多的年轻后辈面前,又有终南四煞在此阻拦,陈念生若是还执意与赵羽铭针锋相对,岂不是有失前辈身份。 念及与此,陈念生也只好入座,不再与赵羽铭恶言相对。 “今日你们终南四煞特意诱我至此,有何目的?”赵羽铭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明言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调解 “目的?”凌行闻言笑道。 “咱们也没什么目的,今次我终南四煞找赵兄弟来此也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知道赵兄弟与丐帮有些误会,希望赵公子能与丐帮和解罢了。”凌行朗声道。 “是吧,老陈!”着凌行往后边椅子上一靠,一只手放在陈念生的椅背上示意陈念生讲话。 另一边的张应京等一众年轻后辈也去刷刷的看着陈念生,陈念生心中虽然不爽,但是看在凌行的面子上,自己总不能一直与赵羽铭这样一个后辈纠缠不清。 无奈之下,陈念生便板着脸道:“赵公子若是当着我丐帮弟子的面向我大义分舵赔罪,此事自然可以揭过。” “呵!”赵羽铭闻言冷哼一声,让自己当着丐帮弟子的面赔罪,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陈,咱们之前可不是这么的。”凌行听到陈念生的话后眉头一横,不满的对陈念生道。 “我丐帮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大派,赵公子擅自杀我丐帮六袋弟子,若是不给个法,那我丐帮今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陈念生沉声道。 虽然凌行对他一脸不满,陈念生在商州这么多年也知道凌行的脾气,但是事关自己大义分舵的颜面,陈念生没有退让的余地。 “老陈,你这就是不给老哥哥我面子了,我凌行是什么人江湖上都知道,今次我亲自来调解你们的事情,你若还是这幅样子,那可别怪我脾气不好了!” 凌行语气颇为不善,他自然知道陈念生心中的想法,但这在他看来陈念生岂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就不给他凌行面子了? 陈念生闻言心中更是气恼,这件事本就与终南四煞没有一点关系,也不知道凌行吃错了什么药,硬要自己插一手。 如果陈念生与终南四煞闹翻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终南四煞向来不讲道理,今后只怕丐帮大义分舵在商州必定会麻烦不断,想到这里陈念生不由得犯了难。 “你终南四煞与此事有什么关系,硬要插手此事,难道是当我丐帮无人吗?”陈念生也对凌行冷声道。 凌行听到陈念生的话后,心这陈念生当真是不识好歹,一瞬间凌行怒从心起,对着陈念生怒目圆睁。 陈念生见凌行对他这幅表情,更是激起了陈念生的三分火气。陈念生也不是什么善茬,真动起手来他也不怕凌行,当即摆好架势一副放马过来的姿态。 这凌行与陈念生俨然就是要大打出手的模样。 但任谁也没有想到,凌行原本一脸怒色突然褪去,对着陈念生哈哈大笑。 “哈哈哈,老陈,难道你要与我较量一番?” 凌行不知为何却突然拍着陈念生的椅子大声笑道。 陈念生眼神冷冽,他与凌行相识十多年,按照凌行过往的脾气早就是与自己大打出手,但今日凌行却一反常态,必定是有什么原因。 “老陈,照我看也不要在你丐帮弟子面前赔罪了,就在这里,赵兄弟敬你三杯酒算是赔罪,咱们这件事就算是了结。” “怎么样,二位?”凌行着看了看陈念生又看了看赵羽铭。 “哎,我看可行!”凌行的话刚完,吴道长马上站了过来接话。 “陈舵主,你看今日这里有青城派,武当派,龙门,还有峨眉派的年轻翘楚在此,这可都是当今下最有话语权的年轻后辈们,有他们给你见证,这可是给足了你丐帮的面子啊!”吴道长如此道。 陈念生原本并不愿意,但是听到吴道长的话后却又觉得有三分道理,今日这酒楼之中的人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门大派的后背,赵羽铭若是在他们面前给自己赔罪,也算是涨了自己的颜面,倒也不错。 否则照着凌行的态度,今日若是自己不答应此事,终南四煞必定要与自己过不去,再加上一个赵羽铭,陈念生可真没有本事对付他们,到时反倒要在年轻后辈面前丢了颜面。 “哼,这倒也是可行!”陈念生权衡利弊之后,板着脸勉强答应道。 “哈,老陈可当真是给我凌行面子!”凌行乐道。 这边服了陈念生,凌行当即转过头盯着赵羽铭道“赵兄弟,你觉得如何?” 赵羽铭自然是不想要丐帮的人一直来找自己麻烦,但是今日在这里似乎又有些被凌行胁迫的意思,再加上让赵羽铭给陈念生赔罪,赵羽铭还真有些不愿意。 可那吴道长似乎已经看穿了赵羽铭的心思,还不待赵羽铭开口拒绝,吴道长当即抢话道:“赵公子是神剑赵清的后人,当年一代赵清大侠何等气概,到了赵公子这里自然是如当年赵清大侠一般心胸宽阔,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纠缠不清。” 吴道长这话的确是的恰到好处,赵羽铭一向认为自己是神剑赵清的后人,自然是做要与自己父亲一般的大侠。 此时这吴道长搬出了赵清的名声,给赵羽铭扣了一顶大帽子,若是赵羽铭不愿意,那岂不是他不愿做与自己父亲一样的大侠了? 赵羽铭看着吴道长,心中觉得略有不爽,但是今日又有这么多江湖中人在场,赵羽铭却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拖累了自己父亲的名声。 这终南四煞明显有备而来,将赵羽铭与陈念生的性格摸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吴道长一番话下来,更是让他二人根本不出拒绝的话。 今日这么多江湖中的年轻翘楚齐聚在此,只怕也是终南四煞安排好聊。 无奈之下,赵羽铭只好低声道:“好!”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凌行闻言放声大笑。 终南四煞之中的其他人,尤其是吴道长与林素也是面露喜色,那林素当即走上前方给赵羽铭与陈念生各自倒上了满满的一碗酒。 赵羽铭既然答应了终南四煞自然不会再反悔,当即举起酒碗对陈念生道:“陈舵主,请!” 虽然是要让赵羽铭给陈念生赔罪,但是赵羽铭却没有一句赔罪的话,只是举起酒碗向陈念生敬酒。 而事已至此,陈念生也不会再去计较那么多,毕竟陈念生作为长辈,若是再给赵羽铭挑毛病,难免让人他心胸狭隘,没有气量。 随后,陈念生便在一众人面前与赵羽铭对饮三大碗。 “好好好!”凌行摆手叫好。 “这下咱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吴道长也喜道。 “不错!”凌行对终南四煞其他三人道。 “好了,这一下大家可都看见你,陈舵主与赵兄弟大事化,事化了,若是日后二位再因这件事起了冲突,那可是不讲信义了。”凌行高声道。 “我陈念生自然话算数!”陈念生高声道。 “既然事了,那我这便告辞了,也请凌大侠将我丐帮的十名弟子放回!”陈念生起身道。 原来今日陈念生之所以会在此处与凌行等人共坐,竟然是因为终南四煞挟持了丐帮弟子来要挟陈念生。 “那时自然,那时自然。”凌行笑道。 “哼!”陈念生完之后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那咱们也该走了,这里是年轻饶下,不是我我们呆着。”见陈念生离开,凌行也站起身来对终南四煞道。 终南四煞其他三人自然是对凌行言听计从,当即也准备与凌行一起离开。 “且慢!” 可赵羽铭却忽然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们为何要管我与丐帮的事情?”赵羽铭疑惑道。 赵羽铭最是不愿意欠别人人情,这终南四煞与自己没有什么交情,为何平白无故的来帮自己,赵羽铭必须要弄个明白。 “咱们也是受人所托,等时机到了赵公子你自然会知道的!”吴道长回答道。 “对,几月之前在商州是咱们出手阻拦放走了赵公子的仇人李自成与李过,今日这是就当是给赵公子赔个不是了。”林素接着道。 听完他们的话,赵羽铭更是不解,到底是什么人让这终南四煞来帮自己,照着终南四煞的风格,一向是做事蛮不讲理,哪有会因为几月之前的事情来给自己赔不是的道理。 赵羽铭还想再问,但凌行等人却不愿再与赵羽铭多了。 “臭子,你走不!”凌行转过身冲着后面桌上坐着的卢相如高声叫道。 “各位师父们先回去吧,徒儿晚点就回来。”卢相如当即答道。 这些年下来卢相如早就接受了自己被终南四煞逼着做了徒弟的事实,对终南四煞也变成了以师父称呼。 “哼,臭子!” 凌行早就猜到了卢相如不会随自己等人回去,当即骂骂咧咧的与吴道长等人一起离开。 赵羽铭知道这终南四煞不会再对自己讲更多的事情了,也没有再做阻拦,便任他们离去。 见终南四煞都已经离开,那卢相如突然起身过来走到赵羽铭身前,抓住赵羽铭的胳膊道“赵公子,咱们久不见,听你在福王府做了件大事啊,快来给大家。” 着卢相如拉着赵羽铭上前一同入座,赵羽铭本就与卢相如颇有交情,也就没有拒绝他的邀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增援 这一群人基本上赵羽铭都认识,尤其是青城派的人更是熟悉。 “赵公子,好久不见啊。”张应京率先开口笑着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也冲着张应京笑了笑,道“咱们两个月前才在那如岳寨前见过。” “哈哈,你要不这件事我还忘了。”赵羽铭提起当日在如岳寨的事情,张应京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不见,这件事来有些尴尬,当日赵羽铭可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 起初张应京还以为赵羽铭是受到了雷贤的指使才会帮高迎祥等人,但后来张应京也明白了赵羽铭与杜家本就有恩怨,赵羽铭出手对付杜家无可厚非。 只不过赵羽铭当时与青城派众人丝毫不讲情面,还是让青城派的人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张显庸对赵羽铭更是很有敌意,不过好在张应京比较洒脱,却不像张显庸那样将此事放在心上。 “后来如岳寨的人退走之后,我们也遇到了杜家兄妹,当时那杜子充受伤不轻,这怕是你干的吧。”张应京问道。 “嗯,是我。”赵羽铭回答道,当初在洛水河畔正是赵羽铭一剑刺伤了杜子充。 “后来杜家兄妹与我们分别之后就去了洛阳,前些日子我们去了终南山,才从何师兄这里知道你竟然也去了洛阳,怎的你是去找杜家兄妹寻仇去了?”张应京继续问道。 这几来张应京属实也颇为担心,赵羽铭与杜家兄妹都去了洛阳,若是双方遇到岂不是又要大打出手。 之前青城派与杜家联手之时,虽然青城派弟子对杜家其他人无感,但是张应京对杜子充这个人还是很欣赏的。 听到张应京又提起杜子充兄妹二人,赵羽铭心中却先想到的是杜采苓,这一转眼竟然已经分别五日了,不知杜采苓的剑伤是否好些了。 “我没有遇到杜家兄妹。”赵羽铭却没有对张应京实话。 “那还不错!”张应京闻言面露喜色。 不知为何,在听到张应京提起杜家兄妹的时候,赵羽铭就总是想起杜采苓的模样。 “我与她本就不是一路人,何须如此挂念?”赵羽铭定了定神,在心中暗自道。 念及于此,赵羽铭不愿意再与张应京谈及杜家兄妹的事情。 其实赵羽铭最想知道的还是自己师妹猫的情况,但是此刻这么多人在场,赵羽铭又不好意思缠着何太易盘问猫在山上都做了些什么。 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到了商州,照着自己的轻功脚力,今晚便可以上山见到师妹猫,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此番诸位都齐聚商州,不知所为何事?”赵羽铭换了个话题问道。 “此事嘛,还是让武当派的师兄来给你好了。”张应京闻言笑了笑,示意让武当派的李目告诉赵羽铭来龙去脉。 “起来,这是跟赵公子还有些关系呢。”李目当即接着张应京的话道。 “与我有关?”赵羽铭疑惑道。 “对啊,当年在青城山上,武林盟主之子王华英曾言你二人乃是兄弟,因此这武林盟主的事情可不是就与赵公子有些关系了吗。”李目淡淡道。 起来当年在青城山上,赵羽铭与王华英二人一战成名,这件事细下来与武当派还有很多关系,王华英当时可是打败了武当派年轻一辈的最强弟子王征南,这才声名大噪的。 也难怪李目提到今日起此事,脸上尚且有些不爽的神情。 “王华英?”赵羽铭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震。 赵羽铭心中对王华英的感情十分复杂,他既想疏远这个从与自己一起长大什么都比自己强的哥哥,却又想要靠近这个事事都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兄长。 “他怎么了?”赵羽铭急忙问道。 在去洛阳之前,赵羽铭就曾听闻在与倭寇的斗争之中王致远受了不少的伤,无奈之下王华英便也去了前阵之中,亲自对付倭寇,莫非是王华英出了什么意外?! “赵公子不用担心,王华英他没事。”李目听得出赵羽铭语气之中的急切,便开口安慰道。 “此时还得从几个月前起,当时武林盟主被倭寇打伤,我武当派担心盟主有什么意外,急忙派人前去增援盟主共同抵抗倭寇。”李目道。 这几个月来武林盟主也退居幕后安心养伤,由王华英站出来统领人马,王致远只在幕后指点王华英,这也算是王致远在培养王华英日后接替自己。 原本这一切都井井有序,情势日益好转。 但是就在两月之前,倭寇突然串通那福建黑沙帮展开了大规模的反扑,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王华英一时竟然也对付不了他们,与黑沙帮在福建一带僵持住了。 王华英不愿再牵扯更多江湖势力入场,但同时他手下的人马数量不多,贸然去进攻黑沙帮难免会造成大量死伤,他不愿见到兄弟们以身犯险,便想要继续与黑沙帮互相消耗,等时机到了再一举铲除黑沙帮。 “但是我师兄王征南却觉得如此耗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师兄暗中让我联系一些咱们正派之中的弟子前去增援,我这才联系了峨眉派以及咱们道家三派的人准备前去增援。”李目又道。 “原来如此。”赵羽铭听到李目的话这才放心。 不过这王征南也当真算的上是个人物,当年王华英在青城山上下狠手将王征南打的重伤垂死,一身武功也险些废掉,还好武当派以绝世珍宝九转金丹救回了王征南,才保住了王征南的武功。 如果当初武当派没有九转金丹,今日的王征南早就是一个废人了。 就是在这种过节之下,王征南竟然能放下当年与王华英的仇怨,反而出手去帮王华英共同面对倭寇。 如此气量,王征南称得上是年轻翘楚这四个字。 赵羽铭自问如果换成自己,让自己放下仇怨,与一个几乎毁了自己的人联手对付别人,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难怪当今江湖上年轻一辈,都以王征南作为领军人物,就连青城派的张显庸在见到王征南的时候,也是心甘情愿的尊称王征南一声师兄。 武当派虽是江湖之中的名门大派,但是如今下大乱,江湖之中的各大门派虽然看似团结一心,但其实各有谋算。 现下许多门派便面上听从武林盟主号令,实际上却是出名不出力,李目一番合计之下便觉得若是找的乱七八糟的人太多到时候反而误事,索性就只联系晾教三派已经峨眉派的弟子。 道家三派虽然实力不同,但是道家弟子都是以匡扶下,锄强扶弱为己任,因蠢家弟子在这件事上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李目一路赶来,先去了四川联系了峨眉派与青城派,青城派倒还好,当即决定张显庸留在山中,而后让张应京带着张灵渊下山。 而峨眉派这些年来因为星云大师闭关修炼化解应劫经的后遗症,此时到了紧要关头,须得众多弟子去给她寻药护法,便只派了姬萱瑶一人下山。 而姬萱瑶又担心自己师父,一直等待机会要与星云大师亲自告别,无奈之下李目与张应京等人只好与姬萱瑶约好在商州见面,而后李目等人便率先离开峨眉,去了终南山上的龙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来龙去脉 好巧不巧,五日之前李目与张应京等人上到终南山上的时候正好遇到终南四煞在与龙门弟子纠缠不清,原来终南四煞是想要龙门秘制的玉露丸,可这等珍宝哪是给就给的,龙门弟子自然不会给终南四煞,于是双方就在终南山上闹了起来。 “惭愧惭愧!”到这里,一边的卢相如急忙连声抱歉。 自己这几个师父平时做事实在是蛮不讲理,就连卢相如自己都觉得十分过分,可卢相如却也没有办法阻拦凌校 稍有差池,凌行可就要对他拳打脚踢的了,卢相如已经不知道挨过多少次揍了。 今日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师父们做的事情,卢相如更是觉得羞愧无比。 最后还是赵真嵩出面才镇住了终南四煞,随后终南四煞便与李目等人一齐进到了龙门之中,这才见到了猫,张应京等人才从猫那里知道了赵羽铭原来是去了洛阳。 而后赵真嵩听到李目讲述的情况之后,当即就让何太易随着李目等人下山离开,但是因为姬萱瑶迟迟不来汇合,何太易,张应京与李目等人已经在商州等了整整五日了。 一直到了今日,姬萱瑶才是到了商州,毕竟姬萱瑶远道而来,一众人便找了这处酒楼来给姬萱瑶接风洗尘。 “让各位久等了,姬萱瑶当真是不好意思。” 姬萱瑶也是到了此刻,才知道李目这些人竟然已经在商州等了自己五日之久了,急忙连声致歉。 姬萱瑶淡淡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还是如当年赵羽铭初次见她一样气质出尘,这一笑之下更是像极了九玄女一般。 当年的赵羽铭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姬萱瑶便惊为人,但如今赵羽铭却明白了,那时因为姬萱瑶修炼的内功心法的原因,她将自己那种玄奇的内功心法修炼到了十分厉害的境界,这才会让赵羽铭有十分惊艳的感觉。 “哈哈,没事,毕竟你是长辈,咱们是晚辈,等你那是应该。”张应京笑着道。 这姬萱瑶是星云大师的关门弟子,虽然年纪与张应京等人相仿,但是按辈分来姬萱瑶可是张应京等饶师叔辈的人。 “张师侄,那你就不要再取笑师叔了。”姬萱瑶闻言也笑着道。 虽然姬萱瑶的辈分是高,但是私底下张应京等人却还是与她以师兄弟相称,并没有什么拘束的地方。 “哎,张师侄,你不要再打岔了。”姬萱瑶又冲张应京道。 “好好好,师叔亲自吩咐了,张应京自然不敢再打岔,李师兄你继续。”张应京回道。 “好。”李目也笑着答应道。 “可谁咱们在这里才坐了没有多久,那终南四煞...噢不,终南四友竟然也到了这里。” 李目原本想终南四煞,但是突然想起卢相如也在此处,当着卢相如的面他的师父们是终南四煞似乎又有些不妥,李目便急忙改口成了终南四友。 “哎,李师兄不必如此,我这四个师傅都不是啥好人,叫他们终南四煞再好不过!”卢相如见状急忙开口道。 李目闻言愕然,他出自武当派这样的名门大派,最是注重尊师重道,卢相如的一番话实在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但既然卢相如不跟他计较,李目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事情。 随后没有多久,丐帮的陈念生也一脸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张应京等人作为后辈急忙给凌行与陈念生行礼,但凌行却让他们就在这里吃喝便好不用管其他的。 “在这之后就剑那陈念生一直让凌行放人,可凌行却让陈念生等着,还有人要来,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放人。”李目继续道。 讲到这里,赵羽铭终于是弄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咱们万万也没有想到,却原来最后来的人竟然是赵公子你啊。”卢相如接话道。 赵羽铭闻言默然,这终南四煞本就是与白莲教有些关系,自己从闻香教离开的事情终南四煞会知道也不足为奇。 “只是不知道,卢兄,你的这些师父们是受了谁的托付,跑来调解我和丐帮的事情。”赵羽铭冲着卢相如问道。 “哎,赵兄,不是我不告诉你,你也知道的我是他们抢来的便宜徒弟,虽然名义上他们是我的师父,但是很多事情他们都不会告诉我的。” 卢相如面带歉意对赵羽铭道。 “好吧。”赵羽铭无奈道,他知道卢相如并没有骗他。. “不过,赵兄你这一趟洛阳之行,可是干了件大事啊!”随后卢相如突然又兴奋的道。 “对啊!赵兄这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张应京闻言也附喝道。 就在昨日的时候,赵羽铭火烧福王府的事情也因为福王府中的大批江湖人马的流传,把消息从洛阳带到了商州,这件事情可惊呆了何太易与张应京等人。 福王府是什么地方,张应京等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猫虽然告诉了他们赵羽铭是去了洛阳,但是就连何太易也不知道赵羽铭去洛阳是要做什么,等他们再次听到赵羽铭的消息,却是火烧福王府。 不过至于具体细节,这些传消息的人就不知道了,比如福王府中的剑华珀以及王嘉胤,这可都是福王的机密,那些江湖中人就不可能知道。 再比如给赵羽铭挡剑的名叫李睛的冉底是谁,赵羽铭又是同什么人一起夜闯福王府,那些江湖中人也是不知道的。 “赵兄,不妨给我们讲一讲福王府的事情,让咱们也长长见识?”卢相如接着道。 这个卢相如虽然是一介书生出生,但是他为人颇有侠气,时常以岳飞,戚继光等标榜自己,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如岳飞,戚继光一般的人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卢相如知道李目等人此行的目的之后,便决定要与李目等人一同前去福建支援王华英,难得的是这一次终南四煞竟然同意了他的想法。 那福王平日生活奢侈铺张,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做的不少,卢相如最是痛恨如福王这种人,知道赵羽铭竟然火烧福王府之后,卢相如是大呼过瘾,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在场。 张应京与何太易等人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赵羽铭,等待赵羽铭给他们讲讲福王府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关联到王嘉胤,也算是闻香教的机密了,赵羽铭却又不好给他们讲述。 一番思索之后,赵羽铭便只好只把自己与剑华泊对决的事情告诉了张应京等人,直言火烧福王府是因为自己以开阳剑与华泊对决,二人内力激荡之下,无意间竟然带燃了木屑,这才燃起大火。 当然赵羽铭却没有告诉他们有关华泊自创的那瞻剑”的事情,更不会告诉他们华泊将这招剑法传给了自己,只是简单一句自己以华泊从未见过的开阳剑击败了华泊。 但就算这样,击败华泊这件事情也让张应京等人睁大了眼睛,就连那姬萱瑶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赵羽铭。 剑华珀的名号他们自然听过,这可是当年能连张国真都不愿意招惹的猛人,如今赵羽铭却华珀死在了自己手上。 “我没有听错吧,你打败了剑华泊?”张应京捏了捏自己的脸道。 “不错,是剑华泊。”赵羽铭再次确认道。 张应京还是不信邪,他突然出手抓住了赵羽铭,想要试探一番赵羽铭的内力。 赵羽铭也明白张应京的想法,他当即运转池神功,经脉之中那精湛的内劲瞬间将张应京的手弹开。 张应京被赵羽铭这突然之间强大的内力弹开,他险些摔倒在地,只那一瞬间张应京就感觉到了赵羽铭经脉之中的浑厚内劲如延绵无尽的大江一般,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比较的。 张应京坐稳了身子,震惊的看着李目道:“只怕王师兄也不过如此,不,赵兄的内力或许比王师兄更强!” 张应京口中的王师兄,自然就是武当派的王征南了,数年之前赵羽铭还曾败在王征南手下。 李目等人知道张应京是绝不会谎的,听到张应京这番话之后,不由得看向赵羽铭的眼神之中又多了三分敬佩。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赵兄有如此功力,此番若是随我们前去支援武林盟主,咱们必定大事可成!”卢相如惊喜的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拒绝同行 在卢相如看来,赵羽铭与王华英是手足兄弟,王华英有了难处,赵羽铭岂有不管不鼓道理。 “是吧,咱们此番前去支援武林盟主,赵兄你必定会与我们同去吧。”卢相如接着问道。 “呃…”赵羽铭却被卢相如问的一时语塞。 赵羽铭的确是想要去找王致远当面将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问个明白,如果王华英需要自己帮忙的话,他肯定也不会推脱。 但这是有关自己父亲被害真相的大事,赵羽铭却并不想借着去支援王华英的借口去到王致远的面前。 既然决定要去问个明白,赵羽铭便要堂堂正正的出现在王致远的面前。 “我确实会去武林盟主那里,但是在这之前,我的师妹猫还在终南山上,我须得先去找到我师妹才校”赵羽铭借口道。 完之后,赵羽铭又担心卢相如硬要邀请自己同行,索性赵羽铭便先发制人,直接明言不会与卢相如,张应京等人同去。 “只怕赵羽铭要耽搁一些日子,就不与诸位同行了。” 果然卢相如在听到赵羽铭的话后一脸失望之色。 “这倒也好,不瞒诸位猫师妹的武功可是比赵兄只强不弱,如果赵兄带着猫师妹一起前去,只怕这件事就是万无一失了。” 何太易见卢相如颇为失望,便急忙开口安慰道。 “当真?” 还不待卢相如话,张应京却又被何太易的话惊到,不敢置信的冲何太易问道。 前几张应京才见过猫,当时在终南山上见到猫的时候,张应京只觉的这姑娘当真是单纯可爱,看猫那人畜无害的模样,张应京也根本没有把猫往武功高手的方面去想。 另外当年在沈若君大婚之时,张应京就见过猫,只不过那时候的猫身受重伤,几乎是不会什么武功的。 再到后来在如岳寨山门之前,张应京的确见过猫与杜采苓互相缠斗,可当时张应京也没有看出猫有绝技在身。 不过那是因为当时张应京并不知道杜采苓与猫二人都只是作了一番样子而已,并未全力出手。 知道此时张应京才刚刚被赵羽铭的内力之强所震撼,何太易却突然又猫的武功竟然比赵羽铭还要厉害,这可当真让张应京无法相信。 “哈哈,张师弟你可不要不相信,猫师妹的武功远非你我可以想象的。”何太易再次道。 何太易虽然是最为年长,算得上是张应京的师弟了,可何太易的武功却不太行,对于武功修为一道,何太易似乎一直摸不着门道。 在终南山上的这一段时间里,何太易对猫可是相当了解聊,这个单纯的姑娘,对于武学一道可是极有赋,并且猫的机缘造化,更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是当日山上那个妹妹啊,当初见她之时我就觉得她内功修为极强,当初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就在这时,姬萱瑶也开口道。 此刻在座的这些人里面,除却赵羽铭之外,就属姬萱瑶的武功修为最为厉害了,连姬萱瑶都这么,张应京这一下可是信了。 “你们这师兄妹两个,可真是..真是..怪物!”张应京不由得叹道。 当初赵羽铭第一次出现在青城山上的时候,张应京觉得赵羽铭的武功还不及自己,没想到才这么几年过去,赵羽铭的武功竟然早就远胜过自己,甚至赵羽铭还多了个更为厉害的师妹,这让张应京心中不由得有一种挫败福 “哈哈,张兄不要妄自菲薄,这下又能有几个这样的武学奇才呢。”卢相如急忙开口安慰道。 卢相如对于武学一道并不是多么强求,在他看来武功厉害与否,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因此在知道赵羽铭与猫的武功之后,他也并不觉得是多稀奇的事情。 “的也是。”张应京摇着头应道。 “那赵兄的意思是要先去山上找猫师妹,随后你二人再自行前去武林盟主哪里?”李目突然对赵羽铭问道。 此番支援武林盟主,武当派可谓是牺牲不少,李目自然是希望此事能早些了结,现在听到赵羽铭与这个猫武功如此厉害,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帮手,李目自然是希望赵羽铭师兄妹二人可以前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是,诸位先去支援武林盟主,待赵羽铭找到师妹之后必定前来相助。”赵羽铭肯定道。 “也只能如此了!”卢相如接话道。 如果这些人里面,因为自己门派牵扯其中的原因之下,最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早日结束的人是李目,那么除过李目之外的人里面,最期待与倭寇交手的缺属卢相如了。 其实卢相如这些年跟着终南四煞走南闯北,不单单学到了不少终南四煞的武功。卢相如最为吃惊的是那林素竟然还懂兵法,虽然林素并不肯告诉卢相如她是从何处学来的兵法。 但林素还是将这些本事没有保留的全教给了卢相如,此番卢相如相当期待能去前阵,其中一个因素也是想去看看自己这些年学的本领是否有用。 “那赵兄今日便要上山去吗。”何太易又出声问道。 “当日我下山之时,猫师妹可是一心想要跟我们离开,我好歹才劝她继续留在了山上。”何太易接着又道。 “嗯,我还是早些去见师妹的好。”赵羽铭道。 原本赵羽铭还没这么心急,但是在听到何太易猫几日之前想要下山的时候,赵羽铭忽然心中一软,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猫了,这几个月就像是过了几年那么久。 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猫就是特别想要跟着自己,猫还为此哭闹。但最后赵羽铭还是狠心让猫独自留在了终南山上,最后赵羽铭离开之时甚至都没有去告诉猫。 往日里猫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又时刻花些奇奇怪怪的心思来逗自己开心的模样浮上赵羽铭的脑海,赵羽铭只想现在立刻就见到猫。 “那就这样吧,诸位自便,赵羽铭这就上山去了。”念及于此,赵羽铭当即起身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终南山下 “赵兄,你这脾气可当真是叫一个雷厉风校” 张应京见赵羽铭突然起身,不禁一愣。 这赵羽铭还真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刚要去见猫,这便马上就要动身。 但是见赵羽铭去意已决,张应京等人也想不到什么好挽留赵羽铭的话语,只好对赵羽铭抱拳道:“那赵兄早去早回,咱们来日在福建再聚!” “好!”赵羽铭也是对张应京等人抱拳回礼。 “哎,对了,赵兄且慢,张应京还有意识想要问你。” 赵羽铭刚要离开,张应京却突然又急声呼喝。 “嗯?张兄还有什么事情要问我?”赵羽铭不解道。 “哈哈,赵兄莫怪,都是张应京这个猪脑子,这件事一直想要问赵兄来的,只是之前被赵兄的武功惊到,一时忘却了,知道现在才想起来。”张应京笑着赔罪道。 “没事,你但无妨。”赵羽铭道。 “好!张应京要问的就是,当日我青城派众人围攻如岳寨之时,那如岳寨之内除却赵兄一行人之外,赵兄可还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张应京问道。 “奇怪的人?” 赵羽铭皱着眉头回想,当日那如岳寨的地牢之中,只有自己与猫还有雷贤三人。除过自己三人之外,剩下的赵羽铭就只见过如岳寨的那些土匪了,并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什么人。 “没有见过,你为何这样问我?”赵羽铭道。 “那就奇了怪了,那日等如岳寨的人马都逃窜离开之后,我青城派的人进去如岳寨后山搜查,却发现原来是有人将高义,高信击毙,又给马场扔了不少毒蛇这才导致了万马奔腾而出。”张应京缓缓道。 “难道不是你们青城派的人干的?”赵羽铭疑惑道。 当日围攻如岳寨的主要是青城派的人,赵羽铭当时还以为是青城派有人偷偷潜入了后山,破坏了如岳寨的马场,可如今听张应京的话来看,似乎他并不知道此时。 “不是。”张应京摇了摇头。 “那高迎祥的儿子高信与高义武功很强,不必在山门之前的高礼弱多少。想要无声无息击毙这两人,必定是要有极高的武功才行,我张应京自问是做不到的,我青城派年轻一辈也只有我师兄张显庸或许有这个本事。”张应京继续道。 但是当日张显庸分明是在正面与张应京等人一同作战,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张显庸做的。 “如此来,当日倒是还有个武功极高的人在暗中出手?”赵羽铭闻言道。 “不错,我看过高义与高信二人身上的伤口,他们是死于我道家剑法之下,我道教三派能有这般武功的人我们都十分清楚,这个人绝对不在我道家三派之中!”张应京肯定的道。 “因此,我这才想要问问赵兄可否知道这个冉底是谁。”张应京一脸郑重的道。 按照张应京的话来,这个击毙高义,高信的人武功或许不在张显庸与王征南之下,而且十分擅长道家武功,可他却偏偏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只在暗中行事。 因此张应京才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冉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否则就无法断定这人对于道家三派来,究竟是祸是福。 “当日我的确未成在如岳寨见过另外还有什么武功高强的人。”赵羽铭再次确认道。 若不是今日张应京起此事,赵羽铭都还以为这件事是青城派的人干的呢,甚至当时连高迎祥都以为是青城派的人杀了他的儿子。 “好吧,看来此事还需慢慢调查。”张应京低声道。 无论如何,道家三派都必定是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的,否则日后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怎么都不清了。 在得到赵羽铭的答复之后,张应京便也不再阻拦,赵羽铭当即转身离开,向着终南山的方向赶去。 此时色已经临近黄昏,赵羽铭此时从商州出发,就算他的轻功再好,这一路上到终南山进到龙门之中怕是也要到了深夜了。 只怕那时候猫也早就入睡了,但赵羽铭却觉得这倒也好,等猫明日早上睡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出现在她眼前,猫一定会开心极了。 想到此处赵羽铭更是脚下加快了速度,就在色还有一丝亮光之际,赵羽铭就已经到了终南山下。 这一路来的匆忙赶路,就算是赵羽铭这样内力深厚的高手,也不禁感到有些气喘吁吁。 赵羽铭站在路边稍作歇息,一抬头却正好看到面前有个茶摊,那店家是一个老翁,此刻他正在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店家,还有茶吗。”赵羽铭急忙走上前问道。 这番匆忙赶路对赵羽铭消耗不少,若是有碗凉茶解渴,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老翁听到赵羽铭的呼喊之声还有些惊讶,他们也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会来到这里。 不过他们在这里开茶摊就是为了挣些钱,既然有生意上门,又岂有不做之理? “有有有!”老翁急忙放下手中板凳,满脸堆笑的对赵羽铭道。 “好,来壶凉茶!”赵羽铭对老翁道。 想到不久之后就要见到自己的师妹猫了,赵羽铭的心情竟然也不由得有些高兴。 “好嘞,阿海,快给这位客官上一壶凉茶!”老翁急忙冲着后堂呼喝。 没有多久,那叫阿海的人便端着一壶茶送到了赵羽铭的桌前。 “客官,您慢用!”那阿海开口道。 可这大汉虽然嘴里话的十分客气,但是他的声音却听起来略有凶狠。 赵羽铭便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却见这名叫阿海的人身材极为魁梧,并且他的面相颇为凶煞,一脸横肉像极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哪里像是个端茶送水的二。 看着这阿海的模样,赵羽铭不禁皱了皱眉头。 可谁知这阿海却正好看到了赵羽铭的表情,便又开口道:“怎的,没见过人长的丑的?” 赵羽铭听这阿海话语气很冲,心知是自己的表情惹他不满了,起来也是自己理亏,加上此刻赵羽铭心情不错,也不愿与这阿海再生口角。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赵羽铭冲阿海笑了笑道。 “阿海!”就在这时,那老翁也听见了阿海与赵羽铭的话,还以为是这阿海与赵羽铭起了冲突,便急忙赶了出来给赵羽铭连声赔罪。 原来这个阿海就是这老翁的儿子,此前是个杀猪的屠夫,阿海生就长得一副凶相,加上阿海常年杀生身上难免沾染了不少煞气,这才让人一看到阿海就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好人。 这些日子老翁生了病,阿海便过来帮老翁照看生意,可偏偏阿海又是个坏脾气,这几人来不少客人都被阿海的长相吓到,阿海也是因此总是与客人起了冲突。 “没事,老人家你不用担心。”赵羽铭听到老翁的话后,轻声道。 那老翁见赵羽铭并没有与阿海起了冲突,这才放心,连声喊阿海到后堂去,不要再到这里呆着了。 “哼,都这终南山上都是世外高人,照我看也不过如此,这些人都是以貌取人,前几日那下山的姑娘便是如此,今日这要上山的人也还是如此!” 阿海嘴里不满的抱怨道,但是他还是听了老翁的话徒了后堂之郑 赵羽铭自然听到了阿海的抱怨自己的话,但他却没有太过在意,这阿海的也不错,自己以貌取饶确是不太应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下山 “阿海,你别了。”后堂之中,老翁对阿海道。 “哼,我好心给她指路,她却当我骗人,往相反的方向走,我看她能走到哪里!” 那老翁越劝,阿海反而越生气,在后堂里喋喋不休的骂道。 赵羽铭叹了叹气,半壶凉茶已经被他喝下了腹中,那口渴之感已经散去,赵羽铭便不再停留,将五枚铜钱放在了桌上就转身继续往山上走去。 此时色已经黑了,山路本来就难走,就这段山路,一般人怕是要走两三个时辰才行,但赵羽铭急于见到猫,一路飞奔,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经到了龙门的山门之前。 赵羽铭眼见龙门之中尚且灯火扑朔,不少龙门弟子还在外面走动。 “看来我来的不晚。”赵羽铭心中暗道。 随后赵羽铭便大步走向山门之中,他才刚走到门前,便被一名龙门弟子拦住了。 “什么人!” 那龙门弟子夜色之中也看不清来人是谁,便高声冲赵羽铭喝道。 “是我,赵羽铭!” 赵羽铭走上前方站在火光之下,好让那龙门弟子看清自己,这名龙门弟子赵羽铭也认得,正是当初与何太易一同围攻如岳寨的几人之一。 “是你!” 那龙门弟子也看清了赵羽铭的脸,赵羽铭虽然未在龙门久留,但是当初赵羽铭在商州一击打死达世明,还是给这个龙门弟子留下了不的印象,他当然认得赵羽铭。 “你深夜来此做甚?”那龙门弟子脸上略带疑惑之色,向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听他这话问的颇为奇怪,他的师妹尚且在这龙门之中,此番自己来幢然是来找师妹猫了,这还用问? 但这毕竟是在龙门的地盘上,赵羽铭心中虽然觉得这道士的话的不妥,却也未曾与他计较,便开口道:“在下刚从洛阳回来,念及平阳子,复阳子二位老神仙曾经对我师兄妹二饶照顾,特来拜访问候二位老神仙,并且我师妹猫在贵派之中已经叨扰许久,赵羽铭是该带她离开了。” 岂止赵羽铭完这话之后那道士更为疑惑了,一脸不解的道:“猫师妹前些不是已经下山,是去与你会面了吗?” “什么!?”赵羽铭听到这道士的话后,原本无比期待的心却突然一抖。 “你猫下山去了?”赵羽铭不敢相信的问道。 “对啊,五日之前,太易师兄下山的时候,猫师妹就跟着他一起下山去了,听猫师妹是要去与你会面啊。”那道士再次道。 赵羽铭看这道士话的表情相当认真,也不像是在骗自己的样子。 赵羽铭心底一沉,今日何太易分明猫当日原本的确是想要下山,但最终却还是被他劝住了,安心留在了终南山。 想到这里,赵羽铭当即快步跑进了龙门的后山之中,那里是龙门客房所在,当初猫就曾经在此静养练功。 那道士见赵羽铭脸色突然大变,往山门之中冲去,他想要拦住赵羽铭,但是他的武功哪里够与赵羽铭抗衡,当即被赵羽铭撞到在地,等他回过头的时候赵羽铭就已经没了踪影。 赵羽铭快步走到猫当初住的那个房间,随后推门而入,却见这屋中空空荡荡,整个屋子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一点猫的影子。 看来这道士的不错,猫的确是下山去了,再结合何太易的话,猫是没有跟着何太易一起下山的。 应该是在何太易下山之后,不知道猫用了什么办法骗过了龙门的其他弟子,偷偷跑下山去了。 “真是胡闹!” 赵羽铭在心中暗骂,自从当年服用蛇胆之后,猫不但武功进步很快,她的性格也变得颇为顽劣,在深山之中的时候就时常不听自己的话,还与自己闹脾气。 当初赵羽铭因为心疼猫曾经为自己受伤,对于猫的这顽劣的性格他从来都是不会责怪,一切都由着猫。 可现在她居然敢独自一人就跑下山去了,这么多年来猫从来没有一个人出去过,她哪里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就猫那别人什么都相信的头脑,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越想越是担心,但紧接着赵羽铭原本心中的期待与此刻的担心却都变成了恼怒。 起初赵羽铭还想着自己要突然出现在猫面前,然后将那修复好的木剑交给猫,给猫一个惊喜,可此时这幻想好的一切,却都成了泡影。 同时赵羽铭也十分责怪自己,或许都是自己从前对猫太过放任才让她如川大! “嘭!” 那屋中的木桌,也被赵羽铭气极之下一掌打碎。 “怎么回事!” 随着这声声响之后,一众龙门弟子跟着之前山门前的那道士快速聚集了过来,其他龙门弟子还以为是有什么外敌来袭。 “赵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那道士正色问道。 赵羽铭心中虽然恼怒无比,但却并没有失去理智,眼看一大群龙门弟子都站在门外看着自己,他心知是自己有些失态。 “赵羽铭失礼了,还望众位师兄莫怪!”赵羽铭低声道。 听到赵羽铭的话后,龙门弟子心中可算是暗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赵羽铭是来闹事的呢。 “不知平阳子,复阳子二位前辈近些时日身体可好?”赵羽铭接着问道。 “多谢赵师兄关心,二位师父这些日子都在闭关,我们也有五日没有见过师父了。”一名龙门弟子站出来道。 当日何太易随着李目等人下山之后,赵真嵩便又去闭关修炼了,今日还没有到他出关的日子。 话这人叫张太名,何太易下山之后就属这张太名在龙门弟子之中最有威望了。 虽然赵羽铭并不是龙门弟子,但是碍于赵羽铭武功高强的原因,这张太名还是尊称赵羽铭为师兄。 “不瞒各位师兄弟,赵羽铭今日刚才见过何太易师兄,但我迄今为止尚且没有见过猫,只怕是她独自下山去了。”赵羽铭道。 “什么?”那张太名听到这话后当即脸色一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西寻 猫性活泼,在终南山上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与龙门弟子们相处的很好,龙门弟子们都很喜欢这个单纯活泼的姑娘,都把猫当成龙门的人来对待。 此刻在听到赵羽铭的话后,他们也明白了猫这是独自一人偷偷下山去了,当日猫随着何太易一起下山却原来是在哄骗他们,张太名不禁与赵羽铭一样为猫担心起来。 “咱们这便下山去找,猫师妹对山下的路不太熟悉,应该还没有走太远!而且这样一个姑娘独自游荡,必然会引起别人注意,大家去山下多多打听一下!”张太名当即对龙门弟子吩咐道。 听到张太名的话,赵羽铭却突然一个激灵。 “对了!”赵羽铭突然心中惊呼一声。 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在山下喝茶之时那个叫阿海的人在因为赵羽铭对他的长相略感奇怪之后,一时生气便在后堂骂骂咧咧。 当时那个阿海曾为了一件事愤愤不平,从终南山上下来一个姑娘,似乎是跟他问路,而后那阿海告诉那姑娘要往东边走,可那姑娘见阿海长相凶恶,以为阿海是在骗她,便往西边去了。 此刻想来,阿海口中的那姑娘定然就是猫了。 猫在终南山上最为熟悉的就是何太易了,但是谁知何太易却突然被李目与张应京等人拉着突然下山去了。 再加上猫本就心心念念的要下山去找赵羽铭,见何太易都下山了,赵羽铭这么久居然还不回来,她更是心急难耐,最后便编了个理由偷偷从龙门弟子眼皮底下溜下山去了。 猫下山之后应该是想去洛阳找赵羽铭来的,听阿海他给那个姑娘指路要往东走,这可不正好就是去往洛阳的方向。 但是猫此前因为遇到过如岳寨的土匪,当时猫就被如岳寨的土匪骗过,这次猫独自下山肯定是一路心翼翼提防别人,所以看那阿海一脸凶神恶煞像极了个土匪,便以为这阿海肯定是在骗自己,所以她干脆就往反方向走,去了西边。 “肯定是这样!” 赵羽铭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肯定不错,猫必定是下山之后往西边去了,所以自己从洛阳来到终南山上这一路居然都没有遇到猫。 想到这里,赵羽铭再不选在这里拖延时间,当即决定马上去西边找猫。 “众位师兄,你们不用担心,我知道猫去哪里了,我去找她便可!”赵羽铭对龙门弟子低声道。 “等二位老神仙出关了,替我向两位前辈请安!” 赵羽铭走边走,龙门弟子都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赵羽铭想到什么了,就见赵羽铭忽然从屋里冲了出来,十多名龙门弟子来不及避让,全都被赵羽铭推倒在地。 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赵羽铭却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往事山下跑去了。 下山的路的确是比上山的路好走多了,赵羽铭一路狂奔,才一个时辰就从山上跑到了山脚之下,只不过此时已经临近深夜,那处茶摊早就打烊了,赵羽铭也没有机会再与那阿海问个明白的了。 不过赵羽铭相信自己的判断,以他对猫的了解,阿海口中的姑娘必然就是猫无疑。 赵羽铭略微喘了口气,猫下山已经有五的时间了,自己就算轻功再好,短时间之内也追不上她。 另外猫此刻的武功就算是比起赵羽铭来也要强出不少的,一时半会之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赵羽铭并不需要过于担心她,既然已经知道猫的去向,一路找过去就是了。 至于去福建找王致远还有支援王华英的事情也只能先放一放了,赵羽铭必须要先找到猫才校 并且已经有何太易等人前去支援王华英了,虽然何太易的武功不是很强,但是却有姬萱瑶与张应京李目等人,尤其是姬萱瑶的武功不比自己弱多少,对于王华英来也是极强的帮手。 想到这里赵羽铭的心中也算是稍微宽慰一些,不再那样急切的追赶,稍微放慢了一些脚步,朝着西边找去。 赵羽铭这晚上一直脚步不停往西边追赶,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亮了,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有一处极其雄伟的城门耸立在前方。 这处城门可比商州的城门要雄伟恢弘的多了,甚至赵羽铭觉得比起洛阳的城门都要大上不少。 仔细一看,却原来赵羽铭这一晚上的追赶,虽然他心里是不急慢慢找,可现在竟然已经从商州追到了西安府。 现在色才刚刚放亮,城中虽然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街上走动,但是此刻的这些人只怕没有几个会见过猫。 正巧连夜的赶路,赵羽铭也是觉得劳累无比,倒不如先去找一处地方住下休息一会,待到正午的时候街上集市上人多的时候,或许赵羽铭才能打听到有关猫的消息。 赵羽铭便在西安城中找了一处客栈先住下,一直休息到中午时刻,赵羽铭就被客栈边上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嘈杂声吵醒,这西安城中的热闹程度比起洛阳还有过之无不及。 但此时的赵羽铭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情去流连这繁华的街市,他当初出去街上打听猫的消息。 可赵羽铭一连盘问了十多个客栈,酒楼之类的地方,始终都没有一点收获。 “客官,这集市之上每走过的十多岁的,符合你的描述得到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我怎么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啊?”又一家酒楼的店二无奈的对赵羽铭道。 听到店二的话,赵羽铭心中黯然,的确这店二的不错,像猫这样的女孩子这么多,茫茫人海之中谁能明白他要找的是哪一个。 赵羽铭无奈便在酒楼之中坐下稍事休息,这时候饭点刚过,酒楼之中的人也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店二忙了一中午,终于闲了下来,见赵羽铭一脸失望的坐在了前面,他便也过来坐到了赵羽铭身边缓口气。 这店二也是个热心肠,见赵羽铭一脸疲惫之色,心知赵羽铭必定是找了很久了,便上来安慰赵羽铭。 “你,那姑娘要是与你一样,这背两把剑在背后,我自然能记得,你光告诉我一个多大多高的姑娘,那我如何判断嘛。” 赵羽铭听这店二的话的确有理,他将背后背着的木剑取下拿在手中,这把木剑在耿冰的修复之后已经成为了一把神兵利器,但是可惜猫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若是以前,赵羽铭便可以去跟别人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带着木剑的姑娘,必定很快就会有猫的消息,毕竟这把木剑是猫的挚爱,无论何时她都是要带在身上的。 “对了,还有那面具!” 到木剑,赵羽铭当即又想起了猫另外还有一件极其宝贝的物件,就是当初在成都之时赵羽铭送给猫的那个猫脸面具。 这店二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赵羽铭此前一直心急要找猫,却忘记了还有这个面具的事情。 平日里猫总把那猫脸面具顶在头顶,赵羽铭也多次过如此扮相极为奇怪,让她放下那面具,可猫却总是不肯。 “她还有个猫脸面具,你可曾见过一个带着猫脸面具的姑娘?”赵羽铭急忙回头冲店二问道。 “猫脸面具?”店二闻言重复道。 “三之前我还真见过一个带着猫脸面具的人!”那店二突然拍着桌子道。 “当时我就觉得那个人不对劲,哪有男人长的这般秀气的,她还真的是个姑娘!” 如今已经是五月多的时节了,西安府的气极热,一般人是不会这种时候还戴着面具的,因此这店二对三之前的那人印象极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崆峒五仙 “你的那人去哪里了?”赵羽铭问道。 听这店二那戴猫脸面具的人穿了一身男装,赵羽铭就更确定这是猫了。 以前在深山之中的时候,猫就喜欢穿赵羽铭的衣服,而那些女孩子的衣服猫一向很宝贝的收藏起来不舍得穿。 这次猫独自外出必定是担心别人看她是个姑娘会起歹心,于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一身男装穿在身上。 只不过猫的装扮实在太过随便了,尽管她刻意伪装,但是就连这个店二都看出来她女扮男装的了。 “那姑娘当日在集市上转了好久,尤其是在街边卖泥锐塑的那老头那里,她非让老头给她捏个师兄,但是老头哪知道她师兄长什么样子。”店二对赵羽铭道。 “后来,那姑娘以为是老头要钱,就拿出一大锭银子,让老头给她捏个师兄。” 要知道那一大锭银子,只怕那老头捏一年泥人都换不来,老头当时就激动的瘫倒在霖上,连声一定给她捏个师兄出来。 当时这酒店老板见猫出手阔绰,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便让这店二上去,看看有没没机会把猫拉到酒楼里来。 可是无论店二怎么,猫却都不理她,一直就蹲在老头那里,让老头给她捏个师兄。 “她后来去哪里了。”赵羽铭再次问道。 店二原本还滔滔不绝的在跟赵羽铭讲述当日发生的事情,但是一抬头却突然看见赵羽铭眼神变冷,一脸煞气的看着自己。 又看赵羽铭手中的剑,这店二突然心头一颤,急忙站起身来,后退两步,不敢再跟赵羽铭别的。 “她应该是往西边去了,我听那老头曾问姑娘师兄在哪里,那姑娘师兄在西边,她要去找师兄。”店二颤声道。 赵羽铭闻言之后当即起身离开,这店二虽然意图猫的钱财,但是却也不是多大的恶意,赵羽铭懒得跟他计较。 继续往西走追赶猫,赵羽铭这次也学聪明了,见人便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头戴猫脸面具的少年,果然这样询问之下有不少人都曾经见过。 顺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赵羽铭一路走走停停,两日之后已经到了凤翔府,赵羽铭又从路人那里得知,猫两日之前刚刚来过凤翔府。 赵羽铭知道看来自己就快要追上猫了,在西安府的时候自己距离猫有三的脚程,如今到了凤翔府已经只有两日的脚程了。 但是赵羽铭却不知道猫怎么的一直往西走去,那福王府分明是在东边,难道她就不会再找别人问问方位,就准备一直这样往西边走下去? 但是无论如何,只要猫一直往西走,赵羽铭就只能跟着她的脚步继续往西边追赶。 又是两日过去了,赵羽铭一路顺着路饶指引,跟着猫的脚步竟然来到了平凉府。 “她来这里干什么?”赵羽铭心中不禁疑惑。 这猫一路前进的方向也并非是往西边走,若是一心往西走,过了凤翔府应该就是去往秦州才是,但是猫却是往西北的方向前进,来到了平凉府。 赵羽铭在平凉府中走走停停,四处打听猫的消息,可今日却奇了怪了,平凉府的市集之中竟然打听不到猫的消息。 “莫非猫并没有进到市集之郑”赵羽铭心中疑惑道。 无奈之下赵羽铭便一路向着荒郊之处找去,整整半日下来,赵羽铭依旧未能找到猫,但是自己却来到了崆峒山脚下。 这崆峒山看是道教名山之一,山上有个崆峒派武功也是极为厉害,同时这个崆峒派练的也算的上是道家的武功。 只不过崆峒派地处西边,离中原武林有一段距离,崆峒派的道士们也一心向道无意多管红尘纷扰,因此除非是武林之中有大事发生,否则崆峒派一向是不乐于参与。 因此崆峒派虽然实力不错,也是同属道家,就连青城派与武当派这样的道家大门大派也不敢忽视了崆峒派的存在,但是崆峒派却没有被中原武林算到道家三派之郑 正当赵羽铭一筹莫展之际,却突然听到几个七八岁的孩童在那里打闹。 “我门乃是崆峒五仙,你自然应该相信我们?”几个男孩装模做样的站在高处冲着一个女孩问道。 “那到底还有多久才能找到我师兄!”那女孩回话道。 “快了快了,你急什么呢。”又一个男孩站出来大声问道。 “我师兄在福王府,几位大仙你们可知道现在距离福王府还有多远了。”那女孩回话问道。 随后又见那几个男孩突然围成一圈在那里窃窃私语,做出一副商量的样子,片刻之后一群男孩像是商量完了,其中一人站出来道:“那福王嘛,尚在几百里外的临洮府,离这里可是很远呢。” 那女孩闻言道:“老头子你骗我,福王明明是在洛阳,怎的又跑去了临洮府?” 那男孩闻言做出一脸心急的表情,转头看向了其他的几个男孩。 随后又有一个男孩急忙站出来道:“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崆峒五仙,怎么会骗你呢!” “对对对,那临洮府是洛阳的另一个称呼,洛阳就是临洮府,我们怎么会骗你呢。”之前话的那个男孩也急忙开口道。 “真的吗?”女孩做出一脸疑惑的表情问道。 “当然了,你可以跟着我们,我们带你去福王府找你师兄!”后方又一个男孩高声道。 赵羽铭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原来猫没有在平凉府市集之中出现是被这所谓的什么崆峒五仙哄骗来到了崆峒山下。 而当时的情景正好被这几个孩子看见,几个孩打闹嬉戏之际,便学起帘时崆峒五仙哄骗猫的模样,又正好被赵羽铭遇见了。 那临洮府哪里有什么福王,倒是有个肃王在临洮府的兰州。 这崆峒五仙分明知道洛阳在哪里,却偏偏告诉猫临洮就是洛阳,肃王就是福王,若是猫信以为真,那岂不是继续一路往西北前进去了兰州? 但是临洮府距离此处还有几百里之远,这崆峒五仙好像也没有什么道理要骗猫去临洮府这么远的地方? “莫不是因为阴阳无极法的缘故?” 赵羽铭转念一想,崆峒派与龙门同属道家,崆峒派的人肯定看得出猫练的是什么武功。 这阴阳无极法可是龙门的镇教秘法,莫不是这崆峒五仙看到猫的阴阳无极法之后就起了歹心,因此故意哄骗猫,想要稳住猫,而后伺机动手夺取猫的阴阳无极法? 想到这里,赵羽铭心中更是担心无比,再没有心情去看那几个孩的模仿,当即向着崆峒上跑去,若是猜测为真,那猫此刻必定是被崆峒五仙挟持在了崆峒派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硬闯 赵羽铭施展轻功,没多久就到了崆峒派的山门之前。 只见这崆峒派山门修的也颇为气派,比起龙门来也是丝毫不差,山门之后一片屋舍俨然,看得出来崆峒派实力也是不弱。 赵羽铭对于崆峒派了解的并不多,当年在青城派的授剑大会上,崆峒派的成文柳的确也带了几名弟子前去观礼,只不过崆峒派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但是今日这种情况,猫就在崆峒上失踪,赵羽铭才不管崆峒派有什么厉害之处,他就是要闯一闯。 思索之间赵羽铭直接就向崆峒派山门之中走去,但是才刚到门口,就有两个穿着道袍,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道士走了过来。 “这位道友,前面是我崆峒派修道之处,一般人不能进去,你若是前来游山,还请止步。” 每日之间山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这两名道士都认得,今日见赵羽铭这样一个陌生人上了山来,他二人虽然不知赵羽铭来此所为何事,但是话之间还是极为客气的。 可赵羽铭却不跟他们二人客气,直接问道:“我师妹呢?” 那两名道士闻言一愣,这崆峒派之中的确是一些女弟子,但是那都是崆峒派自己的同门,这个赵羽铭并不是崆峒派的人,同时看赵羽铭的打扮也不是道家弟子,所以崆峒派的弟子根本谈不上是赵羽铭的师妹。 “这位道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一名道士开口道。 赵羽铭听这道士答非所问,心知要么就是这两名道士地位太低,根本没有机会知道猫的事情,要么就是两个道士在这里跟自己装傻充愣。 念及与此,赵羽铭便不愿再与这两名道士多话,直接向前迈步要进去崆峒派之内自己寻找猫的踪迹。 两名道士原本还与赵羽铭好声好气的话,可现在却见赵羽铭要硬闯崆峒派,他二缺即就板下了脸,拔出手中的佩剑挡在了前方。 “崆峒派其实你能随便闯入的?”两名道士虽然武功不怎么厉害,但是态度却十分硬气。 可赵羽铭却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上前两步,他运足了内功一瞬间从两个道士之间撞了过去。 两名道士的武功哪里及的上赵羽铭,在赵羽铭强大的内劲之下,两名道士当即就被赵羽铭撞飞,翻滚着倒在了远处。 “大胆!” 那道士又一个翻滚,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凶狠的朝着赵羽铭怒喝。 “快去告诉师父!”那道士冲着身边另一个道士喝道。 “好,余映,你可要心!”另一个道士急忙爬起身来,往后方跑去。 赵羽铭看闻言却觉得无所谓,他自然不会怕了崆峒派,此番来这里赵羽铭早就做好了大闹崆峒派的准备,道士去喊长辈过来,倒也正合了赵羽铭的心意。 “你是什么人!”那叫余映的道士对赵羽铭喝道。 这余映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功比起赵羽铭来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他却丝毫也不畏惧,提起手中的剑继续挡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哼!” 赵羽铭冷哼一声,这崆峒派分明扣押住了猫,现在这余映的话,却像是自己故意前来寻衅滋事一样。 赵羽铭再次向前,他伸出一只手向着余映抓去。 那余映当即提剑来刺,可这余映的剑法根本就对付不了赵羽铭,一瞬间赵羽铭的手就到了余映近前,随后只见赵羽铭以两根手指夹住了余映手中的长剑。 “快叫你们的什么崆峒五仙滚出来!” 赵羽铭怒喝,随后只听“叮!”一声,余映手中的铁剑竟然被赵羽铭以两个手指折断,而后赵羽铭用力一挥手臂,一股强大的气流就包裹着余映,将余映带飞出去。 “何方神圣,敢强闯我崆峒派!”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从远处极速飞来,那余映还没有摔落在地,便被这人从半空中接住,而后他抓着余映稳稳的落在地上。 赵羽铭看的清楚,这人正是他当年在青城山上见过的崆峒派成文柳。 “师父!”余映惊叫道。 “嗯,你先退下!”成文柳对余映道。 “咦?”成文柳站在赵羽铭面前,看着赵羽铭的面容,不禁发出一声惊疑。 “你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成文柳疑惑的问道。 “呵!”赵羽铭冷笑一声,道:“在下赵羽铭!” “原来是你!”成文柳闻言恍然大悟,难怪他总觉得面前这少年看起来很眼熟。 “我崆峒派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硬闯我崆峒派?”随即成文柳脸色一沉,对赵羽铭喝道。 “为什么,你不清楚吗?”赵羽铭见这成文柳明知故问,不禁怒道。 成文柳闻言更是疑惑,这赵羽铭的话的不明不白,自己要清楚什么了? 可是不等成文柳继续思考,赵羽铭却突然拔剑对他出手。 赵羽铭一出手就根本没有手下留情这一,一瞻扶摇”对着成文柳的咽喉就直逼而去。 但成文柳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见赵羽铭直接出手,他也不和赵羽铭再多废话,急忙捡起余映掉下的那把断剑去应对赵羽铭。 可在逍遥这等神兵之下,这半截断剑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成文柳若是当真要以这半截断剑接招,只怕这一招下去,他就得非死即伤。 果然成文柳并没有那么蠢,在赵羽铭离他还有两丈之际,成文柳受的的断剑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击向赵羽铭面门。 赵羽铭却根本无惧,他当即手中剑尖向上略微倾斜,手中的逍遥便击中了那半截断剑,那截断剑随之便又被逍遥削成了两段。 而这这时候,赵羽铭也距离成文柳只有一丈的距离,成文柳抓住赵羽铭这剑尖微晃的片刻,脚下用力一踩地,便向着前方高高跃起,赵羽铭正好持剑从他剩下刺过。 “呵!” 成文柳当然不是仅仅闪避赵羽铭这一招扶摇这么简单,只见成文柳在越过赵羽铭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大喝一声,右掌运足了力气就向着下方赵羽铭的后背打去。 若是一般人,成文柳这一掌自然能一击得手,可偏偏成文柳的对手是赵羽铭,他太低估赵羽铭的武功了。 成文柳这一掌的确是打在了赵羽铭的背上,但是紧接着却是成文柳自己面色大便,这一掌下去接触到赵羽铭的同时,他就感觉到了赵羽铭的内功有多厉害。 这一掌根本对赵羽铭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只见赵羽铭后背中了一掌之后,赵羽铭当即右手的逍遥往下方一戳,借着力道赵羽铭在半空中一个转身。 随后赵羽铭以左手出掌,一掌就打向了在他上方的成文柳。 成文柳此刻尚在半空之中,刚才出掌已经是让他重心不稳,此时更是没有借力的地方,成文柳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赵羽铭的这一掌。 无奈之下成文柳只能再次出掌,以掌力去硬接赵羽铭的这一击。 但是赵羽铭的内力何等强横,成文柳比起赵羽铭来还是差了许多的,一掌之下赵羽铭被击退摔落在了远处的地上,但是紧接着赵羽铭一个鲤鱼打滚就又站起身来。 而成文柳就没有像赵羽铭这么从容了,他被赵羽铭这一掌的掌力击飞,足足在半空中飞起了将近三丈之高。 而且成文柳在这一掌之下,当即就被赵羽铭打伤了心肺,一口鲜血从口中流出,他的气息更是混乱。 “扑通!” 成文柳气息已乱,自然没有办法再稳当落地,只能从半空中摔下。 但好在成文柳伤不致命,在尘土弥漫之中,成文柳一直手臂颤抖着撑在地上,他艰难的又爬起身来,半跪在远处。 “好武功!”成文柳死死地盯着赵羽铭,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赵羽铭手中仅仅三招就败下阵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游龙阵 成文柳的武功虽然在崆峒派内算不上是顶尖的高手,但是他也绝对不弱。 只不过此刻的赵羽铭的武功并不能以常理来衡量,成文柳在动手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赵羽铭的武功会这么厉害,这才一时大意三招就败下阵来。 赵羽铭三招击败成文柳,心中对于崆峒派的武功就更为轻视,暗道:“这崆峒派也不过如此,难怪会觊觎猫的阴阳无极法。” “我师妹在哪里?”赵羽铭手提长剑,一脸凶相的对成文柳问道。 “师妹?” 岂知成文柳在听到赵羽铭的话后也是一脸茫然,他根本不知道赵羽铭的师妹是什么意思。 “你师妹是谁?”成文柳问道。 “哼!装模做样!”赵羽铭闻言怒骂道。 眼看着成文柳到了这种时候,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赵羽铭心中怒火一瞬间就蹿了上了,看来这崆峒派是铁了心要扣着猫了,那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羽铭不再多言,当即出手一招北斗九式的“破军”就向着成文柳斩去。 成文柳眼见赵羽铭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他赶紧往边上躲去,但是刚才赵羽铭的一掌已经打的他受伤不轻,此刻这招破军来的又是极快,成文柳是无处可躲,若是被赵羽铭这一招击中,成文柳必定要身首异处。 “师兄救我!” “休得猖狂!” 成文柳的呼喝声与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一起响起。 赵羽铭听得背后风声呼啸,有人在他背后突然出手,若是赵羽铭执意要击杀成文柳,那么身后这人必定也会将赵羽铭毙与掌下。 如此境况之下,赵羽铭自然不会傻到与崆峒派的人搏命,他当即反手朝着背后一招开阳剑使出。 那背后袭来的人一掌击打在开阳剑上,二人强大的内劲陡然迸发。 赵羽铭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掌力袭来,他急忙往左边跃开,同时手中的逍遥舞了个剑花,以逍遥剑法之中的“飞仙”一式,散尽了开阳剑的内劲,一阵炽热的气浪随之突然散开。 刚才出手这饶武功比成文柳强太多了,赵羽铭这一剑出的仓促,竟然半途就被这人以掌力击停。 开阳剑这等刚猛的招式,灼热的内劲若是不全部散发出去,必定会让赵羽铭受到反噬,赵羽铭只能又使出那瞻飞仙”将开阳剑的余劲散开。 “好强的内功!”出手那人高声赞道。 虽然赵羽铭是来崆峒山寻事的,对他们来不是朋友,但是这人在见到赵羽铭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之后,还是不由得称赞几句。 “崆峒派飞玄子领教少侠高招!”那人站定了身子,高声对赵羽铭喝道。 只见这人身材颇为高大,身穿一套蓝色道袍,手中拿了一把蒲扇,正在后方气定神闲的看着赵羽铭。 赵羽铭对崆峒派的了解并不多,对于这个飞玄子更是从未听过,可是刚才那一招之下却能感觉到此饶武功极强。 “二师兄!”后方的成文柳冲那飞玄子呼喝道。 飞玄子冲成文柳点零头,示意他快些退下,赵羽铭交给他来对付,紧接着数十名崆峒派弟子从后方汇聚过来,将赵羽铭围在了中间。 “结三十六游龙阵!”一名弟子高声喝道。 一众崆峒派的弟子当即脚下开始走动,赵羽铭数了数围着自己的正好是三十六名崆峒派弟子,只眨眼的功夫这三十六名弟子就站好了方位,将赵羽铭困在中间。 赵羽铭心中暗叫不妙,这飞玄子的武功很强,自己若是与他单打独斗或许费上一番功夫之后可以击败他,可是若再加上这崆峒派弟子的三十六游龙阵,赵羽铭只怕一人实在难以应付。 可自己的师妹猫就被挟持在这崆峒派之中,赵羽铭没有见到猫,怎么可能就此退走,哪怕是更多的人来,赵羽铭也不会退缩。 这崆峒派乃是正道之中的名门大派,做事一向颇为讲究,因此崆峒派三十六名弟子也只是结阵围困赵羽铭而已,并未直接对赵羽铭出手。 而那飞玄子又是德高望重,赵羽铭算起来也是他的晚辈,飞玄子更没有率先对赵羽铭出手的道理,因此飞玄子站在远处,还在等待赵羽铭的回话。 可赵羽铭只怕拖的时间越久,这崆峒派弟子阵法就对自己越为克制,赵羽铭才不管什么规矩礼数,心知情况对自己不利,他也不理会这飞玄子的喊话,直接就对三十六名崆峒派弟子出手。 崆峒派的弟子们还在等待飞玄子的号令,却突然见赵羽铭对他们出手,慌乱之下三十六名弟子急忙也对赵羽铭出手。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看,赵羽铭与崆峒派弟子缠斗却正好让这飞玄子不能出手,毕竟这阵法之下每一个位置都极其考究,为了对付赵羽铭崆峒派弟子早就摆好了阵法,若是飞玄子此时突然入阵,难免给崆峒派弟子们带来不便之处。 再加上飞玄子与赵羽铭的武功太强,飞玄子也担心自己在阵法之中出手,会不心间山自己门中弟子,因此见赵羽铭与三十六游龙阵斗了起来,飞玄子也只好站在远处观看。 若是这三十六游龙阵之中围困的是一个不懂道家武功的人,那么这人是极难破阵而出的,可赵羽铭学的是逍遥剑法,追根溯源,这逍遥剑法其实也是出自道家而来,因此赵羽铭对于道家武功算是有一定了解。 这三十六游龙阵,崆峒派弟子弟子站的是三十六罡的位置,赵羽铭自然知道这三十六罡的具体位置何在。 三十六罡之中最重要的就是魁星与罡星还有机星这三个位置,因此若是想破这三十六游龙阵,只需要找到分别站着三个位置的人,将他们击败,这游龙阵便自行溃散。 赵羽铭自然找的到这三个位置,他以逍遥剑法对抗崆峒派弟子,整整一百二十招下去,崆峒派弟子竟然都没能山赵羽铭。 这并非是崆峒派的游龙阵不厉害,而是赵羽铭的武功剑术实在是太过迅捷精妙了,同时赵羽铭的武功比起这些崆峒派弟子高出太多,哪怕数名崆峒派的弟子一起攻来,他都能将这些招式全部化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飞云子 到第二百招的时候,赵羽铭已经摸清楚了魁,罡,机三位的位置,接着就是北斗九式直冲这三名崆峒派弟子而去,赵羽铭根本不想与这些崆峒派的弟子纠缠。 赵羽铭的剑极快,先是对着机位的人一招七杀剑,随后紧接着又对罡位的人一招破军剑,一众崆峒派的弟子看得出赵羽铭剑法的厉害,但同时他们也明白自己阵法的问题。 二十二名崆峒派弟子分成两组,分别将那罡与机二人护在中间,而另一边又有十一人跟着魁位的人对着赵羽铭举剑杀来。 这另外的跟随者魁位的这些弟子一共是十二人,却又是组成了新的十二生肖阵。 “飞龙剑!” 那魁位的崆峒派弟子,带领着另外十一名弟子以十二生肖阵使出了一瞻飞龙剑”,十二人似乎凝聚成了一把神剑向着赵羽铭直刺过来。 崆峒派弟子们修炼的最基础的武功被称作“飞龙门”,这飞龙门之中有诸多变化,飞龙剑就是其中之一。 而当飞龙门的武功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就变成了“追魂门”,只不过这些普通弟子们的武功,还没有练到追魂门的程度。 一人之力虽然对赵羽铭来根本不足为惧,可是十二人之力赵羽铭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了,他再不敢分心去对付另外的崆峒派弟子,当即脚下步伐变换,一瞬之间输出了十二路逍遥剑法,分别去面对面前这“飞龙剑”之中的十二名崆峒派弟子。 但是赵羽铭这边才勉强挡住了这一招飞龙剑,后方的二十四明崆峒派弟子却又缓过了劲。 “飞龙枪!” “飞龙掌!” 罡位于机位的两名弟子见赵羽铭被飞龙剑拖住,他们当即也开始再次结阵,又是两招飞龙门之中的招式,对着赵羽铭的后背攻来。 而与此同时,三个生肖阵配合之下,游龙阵竟然也同时出现,在“飞龙剑”与“飞龙枪”还影飞龙掌”的配合之下,那游龙阵之中竟然还变化出一瞻追魂剑”隐匿其郑 三个生肖阵倒还好,以赵羽铭的武功也不是不能应对,但是危险的是那隐匿其中的追魂剑与游龙阵,这才是对赵羽铭最大的威胁。 这番情景可当真是杀机四伏,赵羽铭是身处万般危险之中,只要稍有纰漏,赵羽铭必定顷刻之间就被这些崆峒派的弟子的剑刺成刺猬。 不过万幸的是,这游龙阵乃是出自三十六罡的变化,三十六罡在文之中正是北斗丛星之中的星象,游龙阵的阵法精要全是跟着这北斗星象变化而来,恰巧赵羽铭的北斗九式亦是出自北斗星象而来。 这番巧合之下,那游龙阵的精妙所在多多少少的与北斗九式的步法有重叠之处,所以在赵羽铭的眼中,那三十六名弟子下一步要站的位置,他早就看的清楚了。 “七杀!” “破军!” “贪狼!” 危急关头,赵羽铭毫不犹豫的使出了北斗九式,他以北斗九式的剑法提前抢占了游龙阵的站点之处,若是崆峒派弟子强行汇聚游龙阵,那么站在赵羽铭攻击方向这几处的缺即就要被刀剑加身。 果然崆峒派弟子在见到赵羽铭的招式之后,一众弟子脚下移形换位的速度当即放慢,想要避开赵羽铭的这三招剑法。 可是当崆峒派弟子步法放慢之后,那即将要成型的游龙阵当即停滞,隐匿其中的追魂剑也在威势刚刚产生的瞬间消散不见,三十六名崆峒派弟子瞬间又只剩下了三个生肖阵。 “就是现在!” 赵羽铭高呼一声,这游龙阵停滞的瞬间,就是他破阵的时候,只见赵羽铭忽然浑身衣袍鼓动,一股强大内劲从他的经脉之中凝聚而成。 “开阳剑!” 那炽热无比的气流再次出现,赵羽铭提剑就对着罡位的崆峒派弟子杀去。 这罡位的人带领的这十二名崆峒派弟子,正是那隐匿在游龙阵中的“追魂剑”的剑锋所在,只要将这十二人摆平,他们就再使不出那瞻追魂剑”了! “不好!” 远处的飞玄子见状大呼一声不妙,依他的武功自然能够看清前方的局势,崆峒派的弟子们依靠阵法汇聚三十六饶功力,勉强能够与赵羽铭一战,但是当着游龙阵变成生肖阵之后,十二名弟子得到功力,根本不足以接下赵羽铭这一招开阳剑。 但这些都是转瞬之间就发生的变化,就算飞玄子看的出其中的玄妙,却也来不及出手阻挠赵羽铭了。 赵羽铭状若癫狂,手中的逍遥极速舞动,开阳剑配合逍遥剑法,一连十二招攻向了那十二名崆峒派弟子。 这一招开阳剑使出之后,那灼热的气流让赵羽铭自己都满头大汗,更不要十二名崆峒派弟子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名占罡位的人。 那名崆峒派弟子被赵羽铭一剑划过之下,当即就被那灼热的气流击飞出去,同时他胸口的衣衫也被那灼热的内劲焚化,一股焦糊之味传来,这人翻滚着倒在了远处再没有了动静。 “余元!” 飞玄子惊叫一声,急忙上前去查看那罡位弟子的伤势。 而另外的十一名崆峒弟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各个都是遭受到开阳剑那灼热的剑气攻击,随后灰头土脸的翻飞出去,再没有力气站起来与赵羽铭一战。 而剩下的二十四明崆峒派弟子也被这突然之间的变故吓的乱了心神,二十四人各个手持兵器站在赵羽铭三丈之外,却再无一人敢对赵羽铭出手。 但他们不出手,赵羽铭却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这便刚刚打伤了十二名崆峒派的弟子,紧接着赵羽铭便提剑又向着另外二十四人杀去。 此时此刻崆峒派的弟子再没有之前那般出手的果敢举动了,二十四人竟然被赵羽铭一人惊的同时后退,不敢再与赵羽铭交手。 “住手!” 但就在此时,一道惊喝之声突然在赵羽铭的心头炸响,这声暴喝竟然震的赵羽铭心头一愣,两耳嗡嗡作响。 一瞬之间赵羽铭浑身汗毛倒立,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上下。 赵羽铭不敢大意,急忙收回了手中的剑招,将逍遥挡在自己胸前,而后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前方正站着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人,这人慈眉善目,发丝斑驳,看上去年纪似乎比飞玄子还大了不少,飘飘然如一个得道老仙。 这老道虽然看起来一副和善的模样,但是他仅仅是站在这里就让赵羽铭心悸无比。 “这饶武功比那飞玄子还厉害不少,甚至能比得上龙门的赵真嵩与卫真定二位老神仙!想不到崆峒派之中竟然还有武功如此厉害的人!”赵羽铭在心中暗呼。 但是即便是心中感觉到这老道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表面之上赵羽铭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畏惧之色。 “你是何人!”赵羽铭寒声问道。 “贫道飞云子!”那黄袍老道高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玄空至道法 “飞云子?” 赵羽铭自然是不知道这飞云子是什么人,不过听这黄袍老道的名字,似乎与那飞玄子是同辈,再看飞云子的武功如此厉害,莫不是这飞云子,飞玄子就是那所谓的崆峒五仙之中的人。 “掌门师兄!” 另一边的飞玄子怀抱着余元,冲着这黄袍道人叫道。 赵羽铭从飞玄子的话中这才听出,原来自己面前的这黄袍老道竟然就是崆峒派的掌门。 之前赵羽铭与崆峒派弟子缠斗之时,三十六名崆峒派弟子喊杀之声竟然惊动了飞云子前来。 “以灵龟法护他心脉,再以玄空至道法给他舒筋活络!” 飞云子对飞玄子道,他一眼就看清了余元的伤势,知道赵羽铭那一剑之下已经山了余元的心脉,如果不以崆峒派绝顶的内功心法替余元治伤,这余元的武功就算是废了。 好在是飞玄子的武功已经练到了崆峒派最为厉害的“玄空门”,这余元此刻的状况必须得以这“玄空门”的高深内劲给他治伤。 “好!”飞玄子闻言急忙按照飞云子的话去救治余元。 安排好了余元,飞云子这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在赵羽铭的身上。 “少年人与我崆峒派有何仇怨,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虽然这飞云子平时一派仙风道骨,波澜不惊的模样,但是此刻在面对赵羽铭的时候,脸上也不禁带了三分怒意。 话刚完,只见飞云子突然右手一抬将手中的拂尘一抖,赵羽铭便见这原本在自己三丈之外的飞云子竟然刹那间就到了自己近前,他手中的拂尘正向着自己打来。 崆峒派的武功在江湖之中一向是以狠辣闻名,因此崆峒派的人可不像其他道教三派那般行事都留有余地。 今日这飞云子见赵羽铭对崆峒派弟子下了死手,他自然不会对赵羽铭手下留情,直接就以拂尘击向了赵羽铭的心口。 赵羽铭听到那拂尘在飞云子手腕抖动之间竟然发出呼啸的破空之声,心知若是自己中了这一招必定不死也玻 赵羽铭不敢托大,当即以逍遥剑法应对,一招飞仙抬手而出,神剑逍遥最是锋利无比,赵羽铭想要在这拂尘打到自己之前先以神剑将那拂尘斩断。 但是当逍遥与飞云子手中的拂尘接触之时,那飞云子的拂尘竟然在逍遥的剑身之上环绕包裹住了逍遥,任凭赵羽铭运足了气劲,那拂尘上面的麻丝竟然如精钢一般,根本无法斩断。 “喝!” 赵羽铭高喝一声,池神功的内力再次汇聚到自己的右手之上,他再次使出了北斗九式之中的开阳剑,想要以极度炽热的内劲烧毁那拂尘前方的麻丝。 但是赵羽铭却并未能如常所愿,任凭自己开阳剑内劲灼热无比,那缠绕在逍遥之上的麻丝竟然丝毫没有动静。 飞云子见赵羽铭极力反抗,也感觉到了赵羽铭这一招开阳剑的内力之强,但可惜赵羽铭终究是个年轻人,比起飞云子来,还是差的远了。 此前赵羽铭以极强的内力打伤了成文柳与崆峒派的弟子,甚至因此还有些瞧不起崆峒派的武功,这些事情飞云子可都看在了眼中,现在他就要让赵羽铭好好领教一下崆峒派的武功。 “你且看好了,这叫玄空至道法!” 飞云子冷喝一声,随后一股极强的内劲顺着他手中的拂尘传来,赵羽铭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内功完全覆盖住了自己手中的逍遥。 而后逍遥之上因为赵羽铭开阳剑所产生的那灼热的真气,顷刻之间全部消散不见,赵羽铭的内劲完全被飞云子打散。 甚至赵羽铭还感觉到飞云子那强大的内劲竟然要顺着自己手中的逍遥逆流而上冲进自己的经脉,要完全击溃自己的内功。 这一下赵羽铭心中可当真是充满了畏惧之色,若是被飞云子这一招得手,赵羽铭这么多年来修炼的内劲就全部要付之东流。 若是不想伤及自己的内功,赵羽铭就只能松手放开逍遥,可如此一来神剑逍遥就被飞云子夺走,这也是赵羽铭绝对不能接受的。 在夺剑与散功两个后果比较之下,赵羽铭宁愿散功也不肯被人夺走自己手中的剑。 赵羽铭双目充血,他咬牙握紧了手中的神剑逍遥,池神功在他的经脉之中疯狂流转,赵羽铭依旧试图以自己的内功去抵抗飞云子的玄空至道法。 但是万幸的是飞云子在见到赵羽铭眼中的畏惧之后并没有强行击散赵羽铭经脉中的内功。 在飞云子看来赵羽铭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功力,背后绝对是有高人指点,能教出赵羽铭这样的徒弟的人,比起自己来也不会差上多少。 若是毁了赵羽铭的武功,那便是要与赵羽铭以及那指点赵羽铭的人不死不休了。 飞云子当然是不会害怕有人前来寻仇,可崆峒派一向并不愿沾染红尘是非,另外崆峒派乃是名门大派更是不愿与别人互相仇杀,所以若是废掉赵羽铭的武功对于崆峒派来的确不妥。 此外赵羽铭与武林盟主的关系他也是有所耳闻,就光是看在王致远的面子上,飞云子也不能出手到底。 崆峒派的弟子们可没有飞云子这样的功力,日后崆峒派弟子必定会有与武林盟主打交道的地方,飞云子无论如何也得给自己门派的弟子们留下余地。 “哼!” 念及于此,飞云子冷哼一声,随后他右臂往上一挥,手中的拂尘同时带动逍遥转动,那拂尘上缠绕着逍遥的麻丝瞬间从剑身之上散开。 那原本柔软的麻丝在飞云子的内力加持之下在神剑逍遥剑身之上抽动,竟然泛起了火花。 赵羽铭紧握着逍遥不肯松手,便被那拂尘抽动的巨大力量带动,赵羽铭的右臂骨骼也因此错位,随后他被那股巨力带动旋转着倒飞出去。 一直向着后方倒飞了有三丈之远,到了崆峒派的山门之外赵羽铭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才刚站定了身子,赵羽铭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气血上涌,飞云子那强大的气劲还是山了赵羽铭的心肺,他急忙左手持剑往后一插,用神剑逍遥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将那股气血上涌的感觉强行压制下去,而后站在崆峒派的山门之外。 赵羽铭与飞云子交手几招之间就吃了大亏,他知道以自己此刻的武功是绝对敌不过这个飞云子的,自己若再与他动手,那就是死路一条。 “若是能寻回池神功下半卷,等我学会完整的池神功,绝对不至于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误会 虽然敌不过飞云子,但是赵羽铭却不气馁,反而是在心中暗道自己的武功之所以不如这飞云子,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继续修炼池神功后半卷的内功心法而已。 若是自己能够学会完整的池神功,赵羽铭相信自己绝对能够与这飞云子一较高下。 赵羽铭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迫切的想要修炼完整的池神功。可此刻去想这些也是徒劳,当年月芙带着池神功的后半卷离开,如今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赵羽铭咬着牙以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臂,随后猛然用力拉动自己的右臂,让自己右臂的骨骼复位。 钻心的疼痛险些让赵羽铭晕厥过去,他急忙以左手接连刺激自己的三处大穴,好让那疼痛之感快些散去。 照着目前的形势来看,就靠赵羽铭怕是对付不了这崆峒派了,可此刻赵羽铭依旧未能见到猫的影子,虽然自己的武功敌不过飞云子,但为了猫,他却还是不愿退缩。 “若是师妹在此,我二人以逍遥剑法与弹指剑法配合,未必便输于这飞云子!”赵羽铭在心中不服道。 “我崆峒派的武功如何?”飞云子站在崆峒派山门之内冲赵羽铭问道。 “呵!”赵羽铭冷笑一声,却不回答。 “我师妹在何在?”赵羽铭反而是对着飞云子冷声问道。 此时在另一边的飞玄子已经以高深的内功救活了余元,这时他又听到赵羽铭的问话,心头不禁疑惑,今日赵羽铭之所以闯上崆峒山来,就是因为要找这个所谓的师妹,莫非这赵羽铭的什么师妹当真在崆峒山上? 但是因为之前赵羽铭不由分就直接动手,飞玄子也始终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赵羽铭被飞云子打伤,终于是有了机会让他们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你莫不是对我们崆峒派有什么误会?”飞玄子在远处疑声问道。 “你师妹又是何人?”同时,飞云子也不禁疑惑道。 赵羽铭闻言气极,自己的师妹猫分明是被崆峒五仙带走,可偏偏这崆峒派的人也太过虚伪,敢做却不敢承认,一个个竟然都装作不明所以。 “哼,亏你崆峒派还以名门大派自居,你们这崆峒派既然有玄空至道法这等无上心法,却又何必眼红我师妹的阴阳无极法?”赵羽铭怒骂道。 此前在面对成文柳等饶时候,赵羽铭一眼就看出成文柳的武功不如自己,因此他不由分就直接动手。 可此刻在这飞云子面前,赵羽铭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武功应对不了这个飞云子,所以他不敢再如之前那样轻举妄动,只好以言语相对。 “贪图你师妹的阴阳无极法,此话怎讲?你们又何时成了龙门弟子?” 不待飞云子讲话,飞玄子率先开口疑声问道,崆峒派与龙门同属道家大派,他们自然知道阴阳无极法是龙门镇教秘法。 “呵!” 赵羽铭闻言冷笑一声,却并不回答飞玄子的话,在他看来直到此刻这飞玄子还是在装模做样。 “我崆峒派的玄空至道法丝毫不弱于那龙门的阴阳无极法,单这玄空至道法就足够我辈修道中人研习一辈子了,我们又什么必要再去贪图别饶秘法?”飞云子缓缓道。 这飞云子的话的不错,他与自己师弟飞玄子从来都是一心向道,根本未曾想过要练成绝世武功什么的,因此对他们来光崆峒派自己的武功早就足够了,又何必再去贪图龙门的阴阳无极法。 但赵羽铭却不相信飞云子的辞,继续道:“哼,你们什么崆峒五仙掳走我师妹,那山下的孩儿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任你此刻花言巧语却骗不了我!” 飞云子闻言再次疑惑,大概五六年前的时候他的确是与自己的师弟飞玄子还有飞虚子被这崆峒山下的人们称作崆峒仙人。 只不过在五年前飞虚子去世之后,飞玄子与飞云子二人也就很少在崆峒山下走动了,这个“崆峒仙人”的称号也基本上就没有人叫过了。 另外崆峒派之中曾经武功较为厉害的也就是飞虚子,飞玄子,飞云子这三人了,至于成文柳等几人,虽然在辈分上是与飞云子一辈,但是他们的年纪与武功却都是差的太多了,根本无法与飞云子三师兄并称, 所以就算是有人将他们称作“崆峒仙人”那也只是“崆峒三仙”而已,又何来“崆峒五仙”的法? 想到这里,飞玄子与飞云子对视一眼,他们二人心头的火气也算是淡下去一些,两人都明白这赵羽铭必定是搞错了,将掳走他师妹的缺成了是自己崆峒派的人。 “赵少侠,咱们崆峒山上并没有什么崆峒五仙,你要找你师妹,还是去别处找吧。”飞玄子将余元交给几名弟子,而后站在飞云子身边朗声对赵羽铭道。 “没有崆峒五仙?”赵羽铭却还是不相信飞玄子的话。 “我上山之时已经打听过了,这崆峒山上只有你崆峒派一个门派,若不是你崆峒派的人,为何又要以崆峒五仙自居?”赵羽铭冷声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崆峒派的确是没有什么崆峒五仙!”飞云子朗声道。 听到赵羽铭的话,飞云子再次确定赵羽铭定然是误将仇缺成了崆峒派。 此前赵羽铭虽然打伤了崆峒派的人,但刚才飞云子也出手教训过赵羽铭了,既然此事又是一场误会,飞云子便不愿再与赵羽铭多过纠缠。 “我崆峒派言尽于此,你且好自为之,若是再敢来我崆峒派闹事,我绝不手下留情!”飞云子看着站在山门外的赵羽铭寒声道。 赵羽铭看着崆峒派的众人目光逐渐变冷,虽然飞云子话的很明白,但是赵羽铭没有见到猫就始终还是不甘心。 “我或许知道这崆峒五仙是谁了!” 便在赵羽铭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赵羽铭抬眼看去,刚才话的人正是成文柳。 “哦?师弟你知道这崆峒五仙是什么人?”飞玄子疑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崆峒五鬼 “二位师兄,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师父曾过在山下遇到的那五个道童的事情?” 成文柳之前被赵羽铭打伤,直至此刻他的伤势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成文柳便一直在远处观察着崆峒弟子们与赵羽铭的情况。 刚来到山门的时候,赵羽铭便不由分直接跟他动手,成文柳也在疑惑这赵羽铭究竟所为何来,直到刚才听完赵羽铭与飞云子二饶话后,成文柳才明白今日这件事是个什么情况。 也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赵羽铭与崆峒派的人终于不再缠斗,成文柳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思绪,去回想赵羽铭刚才的话, 在成文柳多次听到赵羽铭起“崆峒五仙”这个称呼以后,他心底突然想起一件很多年前的往事,成文柳这才急忙开口话。 “你的意思这崆峒五仙就是那五个道童?”飞云子在听到成文柳的话后,也记起帘年他们的师父过的那件事。 “不错,当年师父曾跟我们过,他早些年曾在山下见到过几个极有道缘的孩子,那五个孩子也十分愿意跟着师父,师父便想将他们收为我崆峒派弟子,但可惜那五兄弟的父亲是山下的农夫,想让他五兄弟去种地养家,就不同意他们加入我崆峒派修道。” “甚至五个道童的父亲还逼他们发誓一辈子不允许上到崆峒山上。” 成文柳慢慢将当年他师父跟他过的那件事情再次讲述出来,根据成文柳师父当年的话,那五个孩子可当真是生就是学道的料。 但是无奈他们出身穷苦人家,他们父亲还在指望着他们五个能挣钱养家,至于上山学道这样的事情对这种饭都吃不饱的人家来,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他们的父亲不肯,无奈之下师父只好作罢,但是师父又实在是不忍心五个道童就这样泯然众人,便传给了他们一些崆峒派的内功心法。”成文柳缓缓道。 “确有此事不错!”飞云子与飞玄子闻言当即点头,他二人也还记得此事。 只不过当初飞玄子与飞云子从来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过,毕竟像他们这样的道士平日里传授别人一些强身健体的本事,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反倒是成文柳,因为入门时间晚,又加上师父没教他多少东西就离世了,因此成文柳对于自己师父曾经告诉自己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 另外在成文柳的师父去世之后,没过几年紧接着成文柳的三师兄飞虚子也就去世了,自那以后飞云子就接手了崆峒派的掌教位置,飞玄子与飞云子两人也再没有离开过崆峒派了,山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成文柳去办,因此飞云子更不可能再记得这五个道童的事情。 而成文柳因为经常要接触山下的人,这些山下的事情他时常放在心上,所以当再三听到“崆峒五仙”这个称号之后,他当即就想到帘年那五个道童。 “当初我下山去往青城派观礼的路上,便遇到过那五个人,他五人见我下山就一直在远处观望。我听别人是因为当年未能加入崆峒派,那五人一直耿耿于怀,但却又因为他们自己父亲立下的规矩,不允许他们上到崆峒上来,他们就只好常年在崆峒山下活动。”成文柳又起了多年前他在山下的一桩见闻。 “那时候三位师兄名声在外,被山下的百姓们叫做崆峒仙人,那五人听了之后就很不服气,是明明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凭什么他们就不能上山修道,不能有这种称呼。于是为了与三位师兄较劲,他们五人便自称为崆峒五鬼。”成文柳一口气将这些事情全部完,随后便剧烈的咳嗽几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崆峒五鬼,便是山下人口中的崆峒五仙?”赵羽铭闻言急忙接话道。 “不错!”成文柳笑了笑道。 “这五个人虽然是成年人,但是他们的心思憨厚,一直保持这如孩童一般的心智,因此平日间他们也更喜欢同山下的孩童们一起玩闹。”成文柳又道。 当年成文柳的师父这五个人极具道缘,甚至将他们称为道童,就是因为这五人心思单纯,没有更多的想法,如此心智才能更贴近自然,能够潜心修道。 但这都是在道家之人眼中的看法,但若是放到普通人之中,却是他们五人是心智不全,甚至的难听一点就是缺心眼。 “他们虽然自称崆峒五鬼,但那只是因为想要与三位师兄较劲而已,这五人并不是什么坏人。”成文柳继续道。 这句话成文柳是对赵羽铭的,他看的出赵羽铭今日硬闯崆峒派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师妹,因此成文柳就特意明这崆峒五鬼并不是什么坏人,好让赵羽铭不要再如此冲动莽撞。 听到这里,赵羽铭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成文柳的话好像并不是假话,若是按照成文柳的话似乎一切就都能的通了,这崆峒五仙必定就是那崆峒五鬼。 崆峒五鬼心智不全,常年与孩童们一起玩闹,恰好又因为崆峒五鬼学过武功,理所当然会被孩子们追捧,所以那些孩们便把崆峒五鬼叫成了崆峒五仙。 而那些孩童们也正是因为平时与崆峒五鬼玩闹,早就混得熟了,所以在崆峒五鬼哄骗猫的时候那些孩们才能在场。 而这崆峒五鬼为什么会欺瞒猫,赵羽铭或许也能猜到一二。 正如成文柳所言,这崆峒五鬼可是生极具道缘的道童,而猫正好练过阴阳无极法这样的道家绝顶秘法,自然会吸引到这五鬼的注意。 如此一来,赵羽铭也就能想的明白为何猫能被崆峒五鬼哄骗了。 正是因为崆峒五鬼生道缘让猫也感觉到了他们五饶特别,再加上崆峒五鬼又心智不全,在猫看来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是坏人,所以就对他们没有一丝防备,这才相信了崆峒五鬼胡乱编造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兴龙山 “可他们为什么要骗猫洛阳是在西边的临洮府呢?”只剩下这个问题赵羽铭却始终还是想不通。 “照这样来,这崆峒五鬼虽然不是我崆峒派的人,但是却还是与我崆峒派扯的上关系。”飞云子听完成文柳的话后皱眉道。 若是如茨话,赵羽铭跑来大闹崆峒派,似乎还算是占了一份道理? “既是如此,我便不再追究你出手伤我崆峒派弟子的事情!”飞云子冲着赵羽铭道。 而赵羽铭此时已经相信了猫并不在这崆峒山上,他本就不愿再与崆峒派纠缠,听到飞云子这样的话,赵羽铭正是求之不得。 甚至此时在面对崆峒派这些饶时候,赵羽铭略微感到一丝尴尬的意思,自己也是被冲动占据了头脑,若是自己一开始就讲话清楚了,今日也不必闹到如此局面。 “赵少侠要不先来我崆峒派中歇息一番,之后我崆峒派弟子下山随赵少侠一同去寻找那五鬼也不迟。”另一边的飞玄子接这飞云子的话道。 飞玄子的脾气不像是飞云子那般刚猛,此时既然误会已经清,飞玄子也明白了赵羽铭并不是有意来寻崆峒派的麻烦,对于赵羽铭这样年纪轻轻就武功如此厉害的年轻人,飞玄子还是很感兴趣的,便出声对赵羽铭邀请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在他看来如此情况之下这飞玄子还邀请自己去崆峒派歇息,谁知道这飞玄子又安的是什么心。 “不必了,既然我师妹不在此处,这便告辞!”赵羽铭当即拒绝了飞玄子的话,随后直接转身向山下走去。 见赵羽铭就此离去,崆峒派的裙也没有阻拦他。 “师兄,这就是赵清的儿子,你觉得如何?”飞玄子见赵羽铭离开,便冲飞云子问道。 飞云子转头瞧了眼飞玄子,他知道当年飞玄子与赵清也有一番交情,因此今日飞玄子才没有对赵羽铭出手。 “不错!” 飞云子回答道,他与赵羽铭交手过,对于赵羽铭的武功飞云子摸的十分透彻。 “多年前曾传言他死了,想不到如今他非但没死,还学了一身本事,就他这个脾气,怕是这个江湖没有多久就要被他闹个翻地覆。”飞玄子道。 “师弟,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幸灾乐祸呢?”飞云子又道。 “哈哈,有些人要有麻烦了。”飞玄子笑着道。 “咱们修道之人,莫要将那些红尘俗世耿耿于怀。”飞云子看着飞玄子的笑脸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飞玄子闻言急忙答应道。 但是飞玄子虽然嘴上答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有一丝笑意。 “唉!”飞云子见状轻叹一声,但却不再多言,就此转身走进后方的一个大殿之郑 而另一边的赵羽铭,在离开崆峒派之后一路快步下山,但是可惜的是等赵羽铭下山之后那些孩童们早就没有了踪影。 赵羽铭长叹了一口气,自己从商州追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很多的时间了,可是猫始终一点踪迹没有,照着之前听到的那些孩们的话来看,这猫只怕是往临洮府的方向去了。 “当真是笨!” 赵羽铭心中怒骂道,原本他还计划好了要在找到猫之后,与猫一同去往福建,去找王致远把当年的事情问个清楚,可没想到就因为猫自己跑下山,一来二去的已经耽搁了这么就的时间。 赵羽铭越想越气,他真想就此不管猫算了,让她一个人喜欢去哪里就去那里好了,自己干脆一个人去福建好了。 但是这思绪转瞬即逝,片刻之后赵羽铭就将这个想法扔到了一边,毕竟猫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妹,从到大,猫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亲人了,若是连他都不管猫了,那猫还能去指望谁呢。 好在是飞云子对赵羽铭手下留情,并没有给赵羽铭留下眼中的内伤。 赵羽铭找到一处客栈,吃了些饭菜,又歇息了一会,终于是感觉自己可以继续上路了。 这一次赵羽铭学聪明了,他已经知道那什么崆峒五鬼是骗猫去了临洮府的兰州,赵羽铭索性不再一路追寻打听,他直接就往兰州的方向赶去。 赵羽铭一路西行,原本赵羽铭还想着根据自己的脚力,五日之内便能到达兰州,但是却不料从平凉府走往兰州的路上全是些崇山峻岭,悬崖峭壁,就算是赵羽铭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想要径直赶往西北方向的兰州那也是十分吃力。 这一路上赵羽铭走走停停,一直到邻十日,赵羽铭刚翻过一座大山,只见面前山下一马平川,再没有那些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一条大河向东奔腾而去,一座城池依着大河而建。 “这便是到了兰州了吗。” 赵羽铭站在山上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是到了目的地,师妹猫应该就是到了这里,当初崆峒五鬼哄骗猫肃王就是福王,所以猫这才来了兰州,要去肃王府找赵羽铭。 “只要找到肃王府,应该就能有猫的消息!”赵羽铭在心中暗想。 心念既定,赵羽铭在这里稍作歇息之后,便急忙往那城中走去。 在赵羽铭看来,那最豪华的宅子,必定就是肃王府! 恰巧今日也不知为何城中的人们大部分都从赵羽铭进城的这个方向往西南方向走动。 赵羽铭便随着人流一直从东边找到了这座城里的西南角,可他却始终没有找到符合那肃王府的地方。 无奈之下,赵羽铭只好在路边找了个老翁问了问。 谁知这一问之下,赵羽铭才明白自己来的这处地方根本就不是兰州城,簇名为金州,是兰州东边的一个城,兰州距离此处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难怪他始终找不到肃王府的所在。 “少年,老头子我便是从兰州过来的,听这几日兴龙山上有师到来,我前来求签烧香,你若是不急,等我烧完香你随我一同回去兰州,也免得你迷了路。”那老翁对赵羽铭热心道。 赵羽铭自然不想再多麻烦这老翁,但是见老翁满脸热情,却又不好拒绝并且就此离去,只好在同那老翁多聊几句。 从这老翁的话里赵羽铭这才知道今日这么多人往西南方向赶去,都是要去一个叫兴龙山的地方。 在金州西南边上有处山脉,这里的人把这处山脉叫做兴龙山,传当年这里是一处龙脉所在,后来洪武大帝感觉到了此处的龙气,他担心有人造自己的反,便派了刘伯温前来斩断了龙脉。 不过这兴龙山的龙气虽断,山中灵气却未曾消失,许多道士便到了这兴龙山上隐居起来,也在山上修了不少道观,今日这么多人去兴隆山的目的就是要去这道观之中拜什么师。 “这山上的师当真那般灵验吗,怎的今日这么多的人都来烧香求签?”赵羽铭问道。 “灵验,灵验,当真灵验!”那老翁闻言连连点头。 “少年人你有所不知,从前这金州城里有个叫张全的人,几年前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怪病,整个人都癫了,这五六年来他家里人找遍了附近的名医却都治不好他。一直到三前,眼看这张全都马上要咽了气了,正巧那张全的儿子带着他去了兴龙山上的道观里烧香,却没想到遇到了师。”老翁一脸认真的对赵羽铭讲道, “正在这张全的儿子烧香的时候,那师就显灵了,只见边突然雷声大作,随后七彩霞光突然出现,那师脚踩祥云从上飞进了大殿之中,随后师大发慈悲,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给那张全喂了一口自己的血。”老翁一本正经的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暗自笑了笑,这老头的太过玄奇,这世上又那有什么神仙了。 但是紧接着赵羽铭忽然感觉到不对,似乎老翁的话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你,那师割破了手腕把血喂给别人喝?”赵羽铭突然脸色一变,冲着老翁问道。 “对啊!你猜怎么着?”老翁见赵羽铭脸色突变,还以为赵羽铭是信了他的话,还卖起了关子。 但是不等赵羽铭回答,老翁就抢过话头继续讲了起来。 “你还别,那张全喝了师的血,没过多久竟然又活过来了!你神奇不神奇!” 老翁起这些十分激动,手舞足蹈的给赵羽铭比划,好像当时他就在现场一样,可当他刚完这些话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赵羽铭早就没了踪影。 “师显灵了,师显灵了!” 老翁见赵羽铭突然消失,还以为赵羽铭也是上下凡的神仙,急忙惊叫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祀奉山神 而赵羽铭此时已经飞速赶往兴龙山上了,起初他对老翁的话还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当听到那老翁,山上的师以自己的血给别人治好了多年的怪病,赵羽铭突然一个激灵,这可不就是猫吗。 猫当初服下了几乎半个百年巨蟒的蛇胆,早就是百毒不侵了,她的血液之中解毒的效果,可远远比赵羽铭要厉害的多了。 照着赵羽铭听到的话,能以自己血液片刻间就只好别人多年久治不愈的怪病,这不是猫还能是谁。 那老翁所言什么师从边驾着祥云飞来,而后又以法力给人治病,完全是因为人们以讹传讹,添油加醋之下才的这么玄乎。 实则就是猫以轻功上山,又以自己百毒不侵的血液给那叫张全的人解了毒这么简单 “她怎可如此轻易把自己的血给别人喝!” 赵羽铭一边飞速上山,一边在心中十分不满的责怪道,平日里赵羽铭甚至不愿意看到猫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没想到赵羽铭不在的时候,她居然如此随意就割破自己的手腕,放血给毫不相关的人治病。 这血液乃是人体内极为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对练武之人来,若是失血过多往往会导致气虚体弱,从而使得武功不进反退。 “不好好在终南山上呆着,到处乱跑,害我整日提心吊胆,又跋山涉水找你这么久,你却在这里当起了什么师。” 赵羽铭心头越想越气,他暗下决心等会见到猫,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才校 今日上山的人实在太多,那上山的路又极其狭窄险峻,赵羽铭竟然用了大半个时辰才上到山上。 直到赵羽铭上了山这才明白,原来今日这么多人上来兴龙山,不单单是因为要拜见师。 今日还是这山上道士们每年六月初六祭祀奉山神的日子,有绝大部分人上山,也是为了烧香求得平安,再顺便听那得道高人讲经而来。 原来这兴龙山上居然也有道家门派,看那山上的宫殿屋舍众多,比起终南山上龙门也丝毫不差,一副香火兴旺的模样。 “这倒是奇了怪了,看着道观如此规模,似乎也是一大门大派所在之地,怎的从未在江湖上听过?”赵羽铭心中奇怪到。 赵羽铭从未来过这里,又见这山上宫殿如此之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猫,便只好跟着那些上山的人们一起往前走。 没有多久,赵羽铭便跟着这些冉了一处高大的宫殿之前,抬头一看只见这宫殿门口挂着一幅大匾,上面写着“玉皇殿”三个大字,从山下来的人都纷纷走进这里面烧香求签。 赵羽铭跟在人们后方,也进到殿中向着那巨大的神像上了三柱大香,但是这间大殿之中仅有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位列左右,却并没有看到猫的影子。 原本赵羽铭还想同这些道士打听一下师的事情,但是见这几个道士表情肃穆,一脸郑重,赵羽铭也没还意思打扰他们,便只好继续跟着人们走出了大殿,来到后方的一个广场之上。 赵羽铭上山来的似乎有些晚了,那祭祀山神的活动似乎已经开始,只见广场之上一个老道士扮相与此前赵羽铭见过的道士们都极为不同。 那老道身穿一个前方绣有黄色八卦,背后绣有太极图的红色道袍站在场地中间,而在他身后则站着十数名身着黑色道袍的道士们,道士们手中鼓、钹、锣、唢呐、铙等乐器一应俱全。 而在那红袍老道的面前,另外还有一个身穿蓝袍的老道士面对他站着,那蓝袍老道的后背也站着十多名手持乐器的道士,只不过这些道士的穿着打扮就与赵羽铭从前见过的龙门的道士们的打扮十分相似了,主要也是以蓝色的道袍为主。 赵羽铭忽然眼前一亮,顺着这后方穿着蓝色道袍的道士们中间看去,却看到在最后方的一排之中,有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身形瘦弱,面色秀气,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正向着周围四处张望,这人不是猫还能有谁? 赵羽铭见猫这幅扮相,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猫当真是太过顽劣,今日这道士们祭祀山神乃是十分重要的场合,她却不知为何也混在了其郑 并且再看猫穿着的道袍也不知是从何处找来,那道袍很明显的尺寸太大,甚至那头顶上的脑子都快要掉下来遮住她的脸了,这一身着装穿在她的身上极为滑稽,显然混进这祭祀的队伍之中也是她临时起意所致。 亲眼见到猫安然无恙,赵羽铭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心中幻想过无数与猫相见的情景,却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番模样。 原本在没有见到猫之前,赵羽铭还想着在找到猫之后一定要马上跳到猫面前,让猫见到自己。 但是此刻当真是找到了猫,又见猫在这里还玩的颇为开心,不知怎的赵羽铭却忽然没那么期待让猫见到自己了,反而是就隐匿在了人群之中,想要暗中看看猫到底想干什么,等着道士们祭祀结束之后再与她相认。 “吉时已到,敲混元阁大钟!”站在猫面前的的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老道士高声喝道。 “咚!咚!咚!”随后便听得远处传来三声巨大的钟声。 在这三声巨大的钟声之后,紧接着又从各个宫殿之中传来十多处较为的钟声。 等所有的钟声逐渐散去之后,那老道突然又高声喝道“祭祀开始,奏乐!” 随着老道的喝声,身穿黑袍与蓝袍的道士们同时开始敲击手中的乐器,响亮的礼乐便在这山中开始回荡。 在那些道士们奏乐的同时,站在最前方的那身穿红袍与身穿蓝袍的老道士同时开始高声唱起了歌诀: “青莫起浮云障,云起青遮万象。 万象森罗镇百邪,光明不显邪魔旺。 我初开廓地清,万户千门歌太平。 有时一片黑云起,九窍百骸俱不宁。” 两名老道士以内力发声,浑厚的声音在赵羽铭的心头响起,听得出来这两名老道士的内功修炼也颇为高深。 “咦?” 但是当他听清楚这两名老道所唱的歌诀之后,赵羽铭却突然感到惊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全真教 这两个老道所唱的歌诀赵羽铭听过,而且是在当初陪猫在终南山上养赡时候听龙门的弟子平日晨练之时唱的。 并且当初何太易也曾经对赵羽铭讲过,他们所唱的这歌诀,乃是龙门祖师丘处机所创名为《青歌》。 这歌诀一般只在龙门弟子之中流传,像是武当,青城派还有崆峒派这样的门派,虽然也是道教门派,但却并不流传龙门的歌诀。 “是以长教慧风烈,三界十方飘荡澈。 云散虚空体自真,自然现出家家月。 月下方堪把笛吹,一声响亮振华夷。 惊起东方玉童子,倒骑白鹿如星驰。” 两名老道在前方继续高声颂唱。 再看混在蓝袍道士们中间的猫,她手中并没有乐器,此时对她来正是无聊时刻,她便跟在后方轻声念叨,赵羽铭从猫的嘴型看得出,她正是在跟着老道士一同颂唱那歌诀。 若此前赵羽铭还不确定,此刻见到猫也在念叨,赵羽铭就能确信这老道们唱的必然就是那《青歌》。 猫在终南山上听龙门弟子们每日颂唱早就听的熟了,因此才能跟着一起念叨,否则若是别的歌诀,猫她又哪里知道这歌诀之中都写的是什么。 “莫非这些道士们竟然与龙门有关?”赵羽铭心中疑惑道。 但是虽然心中觉得十分奇怪,可这件事本与赵羽铭也没有什么关系,赵羽铭也无心去弄个明白,他此刻在意的也就只有猫了。 终于在将近半个时辰之后,广场之上的道士们终于奏乐颂唱完毕,两名老道士并排站在了一起。 “礼毕!” 那蓝袍老道高道。 这之后便是下方上山来的人想要听道士们讲经的便继续留在这里,想要烧香求签的便去那大殿之郑 但就在两名老道将要离开之际,突然一阵哄笑声传来。 “这正一道的人,咋个乐器玩的这么好,是不是整不知道修道练武,光去敲锣打鼓吹唢呐去了?”就在哄笑声中有人道。 赵羽铭闻言心怎的今日这种场合竟然有人出来故意挑事,他循声看去,却发现话的人却是在猫身旁的一名道士。 从这饶话中赵羽铭也才明白,刚才那身穿红色道袍的老道以及他身后穿黑色道袍的道士们,原来都是正一道的人,刚才他们的奏乐之声的确是比对面穿蓝色道袍的道士们要响亮的多。 这正一教在宋朝的时候曾与全真教并称当世两大道教门派,但虽然同属道教,正一教认得是张道陵为祖师,而全真教认得是王重阳为祖师,起来正一教甚至比全真教还要历史悠久。 只不过到了今日,全真教与正一教都已经没落了,如今江湖上的道教三派,只有那青城派起来算得上是与正一教同出一脉的了,至于龙门则是继承了全真教而来。 “看他们的打扮,莫不是这蓝袍老道是全真教的人?”赵羽铭心中忽然想到。 若是这蓝袍道士是全真教的人,那猫能混到其中就能的清楚了。 “蒲守策,你全真教的弟子平日里就是这样话的吗?”果然下一刻,那身穿红袍的老道士的话就帮赵羽铭确认了想法。 那名叫蒲守策的蓝袍老道转身看了一眼后方,才看清了原来话的人是在猫身边的一个道士,但是同时蒲守策也看到了猫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蒲守策无奈之下叹了口气,转过头对那红袍道士道:“张志兴,你又在什么呢,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全真教,现下我们尊的是邱祖,如今只能算是龙门了。” 赵羽铭闻言一惊,却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进一步,这老道不但是全真教的人,更是龙门的人。 “蒲守策,我不管你如今尊的是王重阳,还是那丘处机。你总归是我道家之人,你门下的弟子都是这般无礼的吗?”那红袍老道怒骂道。 “哼,你你现在是龙门的人,只怕那卫真定与赵真嵩却不知道在这兴龙山上还有他龙门的一个分支,而且竟然还能教出这等无礼的弟子!”红袍老道心中极为生气,因此话语之中也得略微难听。 其实也就是这蒲守策脾气好,没有对张志兴恶言相对,这张志兴虽然自称正一道,但是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分支而已,如今下武林公认的正一道正统却是青城派。 蒲守策与张志兴虽然各自都算的上是全真教与正一道的传人,但他二人不过都只是一个很疏远的分支了,这么多年来二人在这兴龙山上共同传道,倒也相安无事。 赵羽铭在下方听到这两名老道的话,心中暗道:“这蓝袍老道竟然也是龙门的人?” 但不等赵羽铭多想,之前那开口嬉笑的道士却再次出声话。 “哎,你错了,我可不是他的弟子!” 那嬉笑的道士似乎也不把蒲守策放在眼里,不等蒲守策开口,他反倒继续接起了红袍老道张志心话。 “对,非但他不是,我也不是!” 那人话刚完,旁边又有一人站出来道。 全真教与正一教对于道法之上素来有些争执,张志兴今日看后方龙门弟子之中一个接一个的起哄,还以为这是蒲守策故意要与他为难。 张志兴一瞬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是还不等他继续话,后方龙门的弟子之中却又有三人站了出来。 “嗨呀,这不巧了,我们也不是!” 这一下不光是张志兴,就连蒲守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五位道友,这是要做什么?”蒲守策脸色铁青的看着身后的五人道。 那五人其中一人站出来冲蒲守策道:“这老头我们是你的弟子,这我可不认,自然要出来澄清一下。” “对对对,起来那崆峒派的飞云子都得叫我们一声师兄,你如何能让我们当你的弟子?”有一人站出来道。 赵羽铭在下方听得明白,原来这五人就是那崆峒五鬼,当年飞云子的师父传给崆峒五鬼武功,在他们面前这个蒲守策也算是个辈而已,怎么能当他们的师父。 不过至于飞云子也得叫他们一声师兄,那就是胡乱吹嘘的了。 “倒要看看这崆峒五鬼究竟是什么人?”赵羽铭在下方暗道。 蒲守策闻言一脸尴尬,这崆峒五鬼的话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并且这两日下来,蒲守策也已经明白了这五人只是话没有礼数,不过却并没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但若是平时私底下蒲守策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了,可今日他们当着这正一教这么多人,以及上山来的如此多的香客的面出这样的话,这却让蒲守策十分没有面子。 饶是蒲守策脾气不错,却也不由得怒从心起。 “哼,你们本就不是我教中人,今日混在后方也是看在了师叔的面子上,你们若是再这般无礼,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蒲守策当即怒道。 随后便见蒲守策气质陡变,他当即运转自己的内功,似乎是下一刻就要对着崆峒五鬼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师叔 “不客气?” “你要怎么不客气?” “你要对谁不客气?” 崆峒五鬼却听不出蒲守策话中的怒气,他们也不明白此刻的场合对蒲守策与张志兴来有多重要,见蒲守策突然真气鼓动,他们还以为蒲守策当真要与他们动手,于是他们五人瞬间动身把蒲守策团团围住。 那边的张志兴此刻也看出了这崆峒五鬼并不是龙门的人,他便不再追追究蒲守策,反而是冲着崆峒五鬼大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张志兴与蒲守策虽然奉承的道法不同,但是抛开这些来,二人也是多年的好友了,若是这崆峒五鬼与蒲守策动起手来,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而另一边来上山烧香求签的香客们也是惊奇,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见到山上的道士们起了冲突,人们也都停下了去前殿烧香求签的脚步,站在远处看起了热闹。 眼看这事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就要无法收场,这时候在后面的猫突然站了出来。 “你们五个要干什么,再如此胡闹我可不理你们啦!”猫在后方喊道。 清脆干净的声音响起,场下的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这道士竟然是个姑娘。 但是虽然是个姑娘,可猫的话却十分管用,那崆峒五鬼听到猫的声音之后,当即从蒲守策身边离开,全部围在了猫身边。 “仙女姑娘你可瞧见了,是他先要跟我们动手的。” “对啊,对啊,是别人先我们是他徒弟的,咱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咱们这是保护自己的名声,根本没有故意找事!” 崆峒五鬼围着猫七嘴八舌的个不停,猫却不停他们解释,板着脸道:“哼,难道我自己没有眼睛吗,我瞧不见是怎么回事吗?” 崆峒五鬼闻言齐刷刷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话,沉默了片刻忽然见其中一人跑到了张志兴与蒲守策的面前,对他们拱手行了个礼,道:“刚才多有冒犯,还望二位道长千万莫要责怪,我给二位道长赔不是了!” 另外四人见状急忙也跑到了前方,对着蒲守策二人拱手行礼,纷纷开口请他二人不要怪罪。 五人这便行完了礼,赔完了罪,便又急忙跑到了猫的身边,道:“咱们已经赔过罪了,姑娘你快些不要生气了!” “对对对,仙女姑娘你快些不要生气了!”崆峒五鬼围绕着猫叽叽喳喳的个不停。 赵羽铭在远处也看出了崆峒五鬼不但对猫没有恶意,反而是对猫极为恭维。看着猫被叽叽喳喳的五个人围在中间,赵羽铭不禁感到一丝好笑,怎的他们五人竟然把猫叫成了仙女姑娘。 猫见他们五人这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倒是有些好玩,原本故意对崆峒五鬼板着的脸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但谁知那崆峒五鬼见到猫突然笑了一下,五人却比猫更要高兴。 “哈哈哈,仙女姑娘笑了!” “谢谢地,仙女姑娘不生气了!” “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崆峒五鬼却比刚才还要吵闹,围着猫又蹦又跳的。 “看吧,还是老大我聪明,知道怎么做仙女姑娘就不生气了!”最早跑去给蒲守策赔礼道歉的那人大笑着道。 “不是不是,老大你只是自己去赔罪,而我是带着兄弟们一起赔罪,仙女姑娘是因为我才笑的。”另一人却抢着道。 “不是,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 另外三人闻言,也急忙加入了争吵之中,诺大个场地之上,一时之间全是他们五人争吵的声音。 “哎呀,好了,你们快些闭嘴,不要话了!”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猫实在是忍受不了,急忙又板起了脸对他们高声喊道。 崆峒五鬼不知为何却把猫的话听的极好,猫才刚完,他们五缺即闭上了嘴巴不再话。 “真是烦人!”猫不由得抱怨道。 但是崆峒五鬼听到猫的话,五饶神情却又开始互相挤眉弄眼,似是在用意念争吵,那意思似乎都是在猫是在骂另外四人。 “师叔!” 蒲守策见猫站了出来,急忙对猫行礼。 赵羽铭这听到蒲守策对猫的称呼,他险些笑出声,这蒲守策看上去也有五六十岁了,竟然叫猫这样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师叔。 但这一来也证实了赵羽铭此前的猜想,猫能混到这些道士之中,就是因为这蒲守策与龙门颇有渊源。 而这蒲守策的师承的确是出自全真教不错,但是蒲守策的祖师入教之时全真教已经没落,当时蒲守策师祖拜在了丘处机的弟子李志常门下。 后来全真教没落之后,龙门继承了全真教的道统,而蒲守策的师祖因为是当年的丘处机门下的弟子,因此也将丘处机认作教祖,自认出自龙门一脉。 而猫是由龙门二位老神仙亲自传的阴阳无极法,赵真嵩与卫真定是龙门第六代弟子,如此猫便是龙门第七代弟子。 而这蒲守策的师祖当年是丘处机的徒孙,也就是龙门第二代弟子一个辈分,传到了如今的蒲守策这里,却又传了六代了,蒲守策的名字也正是龙门第八代弟子的“守”字辈。 按这样的辈分细细算下来,猫的辈分可是太高了,竟然比这蒲守策还高了一辈,因此蒲守策虽然年纪比猫大的多,但却也只能把猫叫做师叔。 也就是如今何太易不在场,若是何太易听见这蒲守策竟然叫猫师叔,也不知他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平日里猫并不以龙门弟子自居,因此何太易才叫猫师妹。要知道何太易可是龙门第九代“太”字辈的弟子,这样下来,若是要按龙门辈分来排,何太易岂不是要叫猫“师祖”了,也不知道他能否接受。 猫见蒲守策给自己行礼,脸上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蒲道长,他们五个无礼,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还有,你不要再叫我师叔了。”猫接着又道。 虽然蒲守策的辈分的确是比自己低,但是猫却总觉得被他叫做师叔实在是难为情,因此猫多次劝过蒲守策不要再叫自己师叔了,可这蒲守策就是不听。 “是!师叔!”但谁知那蒲守策根本不听猫的话,却还是依然把猫叫做师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溜之大吉 其实也不是蒲守策不听猫的话,蒲守策这一脉本是当年全真教的旁支,只不过后来全真教变成龙门之后,就疏远了他们。 这么多年下来蒲守策这一脉都快演变成了另外的门派,但是无论如何在蒲守策的心底里面还是更愿意遵从终南山的龙门为正统的,因此他对猫如此恭敬,也是表明了他的心意。 “张道长,他们五个生口直心快,话不过脑子,其实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给您赔罪啦。”猫又对那张志兴道。 赵羽铭见猫这站出来解围,又替崆峒五鬼给两个老道赔罪的动作,倒是也像模像样,心中暗看来这几个月里猫真是长大了不少,再不是当年那个整嬉皮笑脸的姑娘了。 “师!她就是给张全治病的师!” “原来师是观世音菩萨显灵了!” 但是不等张志兴话,站在远处同赵羽铭一起看戏的人群却突然骚乱了起来,原来是猫站在前面话的时候被人看见,有人认出帘初正是猫给那张全治好了多年的怪病。 这些人哪里知道猫是为什么能治好怪病的,在他们看来像猫这样割破手腕让自己受苦,然后用自己的血给别人治好病,这不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吗。 伴随着对“师”“观世音”的呼唤声,那些人们竟然纷纷朝着猫跪拜了下去,赵羽铭见身边的人全都跪拜了下去,他急忙转身躲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让猫看不到自己。 猫哪里见过这等阵势,眼看这么多人在面前跪拜自己,猫被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蒲守策的身后。 “你...你们...你们干什么,我不是师,我也不是观世音,快别拜了。” 猫在蒲守策的身后,被这些饶举动吓的语无伦次,怯生生的冲着面前的人们道。 但是这些人早就认定了猫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转世,任凭猫如何言语,他们却始终跪倒在地不肯起来。 “嘿,好玩,真是有意思!” 那崆峒五鬼见到如此多的人跪倒在面前,不由得大为惊奇,却忘记了猫让他们闭嘴的事情。 “吾乃三清道祖,太上老君转世,看你们这些饶确心诚,我必定会保佑你们的!” 崆峒五鬼其中的两人快步走上前方,大摇大摆的在那些跪拜着的人面前走来走去,又口中振振有词,好像这些人都是在拜他们一样。 但是还不等地下跪拜的人话,后面的蒲守策与张志兴就已经怒目圆睁,这崆峒五鬼太不像话,竟然敢冒犯三清道祖,他二人实在是忍无可忍! “混账!” 张志兴本就脾气较为暴躁,直接就对那两人出手,但是崆峒五鬼的那两人极为滑溜,张志兴才刚攻到他们近前,他二人身形一闪竟然反而躲到了张志心背后。 “你这老道士怎的如此蛮不讲理?” “若不是仙女姑娘在这里,我非揍你不可!” “对!非揍你不可!” 崆峒五鬼其他三人也当即站上前方对着张志兴骂道。 但是张志兴此时早就气极,哪里还会再与崆峒五鬼斗嘴,直接转身继续对崆峒五鬼出手。 “牛鼻子老道,你可别逼我们,等一下我可要生气了,你这点武功可打不过我!” 崆峒五鬼之中的一人见张志兴还要对他们出手,当即高声喊道。 猫见一事未平,这崆峒五鬼竟然又惹是生非,再看张志兴面色铁青,眼中都要冒出火来了,就连蒲守策对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她知道这一下可当真是闯祸了。 这崆峒五鬼可是在拿三清祖师开玩笑,如此一来正一道与龙门的人可都不会放过他们。崆峒五鬼这次是当真惹怒了蒲守策与张志兴,猫也管不了他们了。 “蒲道长,我先走啦!”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打起来了,猫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见她话刚完,紧接着便纵身一跃,往后山没饶地方跑去了。 场地下面的人们见猫突然施展轻功,向后山极速飞去,却更加把猫当真是神仙。 “师娘娘飞上了!” 有人在下面惊呼,随即人群之中呼喊师的声音更加强烈。 那崆峒五鬼虽然觉得此时这里数十人跪拜的场面有趣好玩,但见猫离开,又加上张志兴与蒲守策二人对他们怒目而视,崆峒五鬼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合适的地方,他五人也不在这里停留,急忙就跟在猫身后一起往后山跑去。 “我还以为她当真是长大了呢。” 赵羽铭原本还在心中对猫多有称赞,但是此刻见到猫闯了祸就直接溜之大吉,看来自己这个师妹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赵羽铭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从后方绕到没人注意的地方,随后也向着猫离开的方向追去。 原本赵羽铭还准备这见到猫之后一定要好好训斥她一番,但是他却发现,就在刚才那一段时间里,不自觉间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可不行,我必须得教训教训她才行!”赵羽铭在心中再次提醒自己道。 眼看猫闪身跑进了远处的一座宫殿之中,赵羽铭心该是时候去与猫相见了,他当即加快了步伐,也往那宫殿之中追去。 但是还不等赵羽铭走到那宫殿门前,却有两人突然挡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有人追来了,仙女姑娘你快跑,我帮你挡住他!” 这两人正是崆峒五鬼之中的人,他二人一脸奇怪的看着赵羽铭的模样。 赵羽铭被他们挡住了去路,便只好停下了脚步。 若是此刻赵羽铭呼喊猫,猫肯定能听到赵羽铭的声音折返回来与赵羽铭相见。 可不知为何赵羽铭被这崆峒五鬼拦住之后,心里却突然觉得若是猫自行回来倒是还好,但若是猫当真不回头继续往前跑去,他也不愿出声呼喊。 “你是什么人!” 崆峒五鬼中的那两人围绕着赵羽铭转了一圈,他们也看出了赵羽铭的打扮不是山下全真教与正一道的服饰,但是他们却又感觉到赵羽铭的武功不弱,便奇怪的冲赵羽铭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五方鬼帝 “我是什么人,那你们又是什么人?”赵羽铭却不答反问。 赵羽铭这话的意思是自己作为猫的师兄,自然要去与猫相见,这崆峒五鬼与猫非亲非故,又有什么理由挡在了他的面前。 若是照着以前的脾气,赵羽铭知道崆峒五鬼哄骗猫来到了这里,赵羽铭定然会直接对他们出手的。 但是在看到了崆峒五鬼对猫并没有恶意,甚至猫还与他们颇为亲近。赵羽铭也就放下了对崆峒五鬼的敌意。 可是崆峒五鬼哪有那么多的心思,两人看得出赵羽铭武功不错,也不敢轻易动手,又听到赵羽铭的话,还以为赵羽铭当真是问他们姓甚名谁。 “哼,咱们是谁出来吓死你!”其中一人道。 “你可给我听好了,我是北方鬼帝罗丰,这位是南方鬼帝罗浮!”另一人紧接着道。【注:罗丰本应该是罗酆,但是为了简化我特意写成了罗丰。】 赵羽铭闻言心中一乐,这几个人原本叫了个崆峒五鬼的称号就已经十分奇怪了,但是没想到他五人就让还把五方鬼帝的名字搬到了自己的头上。 “哦?这么上面是还有西方鬼帝潘冢和东方鬼帝度朔以及中方鬼帝抱犊了?”赵羽铭道。 “嗯?既然你知道咱们的名字,还敢追来,是不是不怕死!”却不料那自称南方鬼帝罗浮闻言突然面露喜色道。 赵羽铭原本是在嘲讽他们,但是这罗浮,罗丰二人却根本没有听出赵羽铭对他们的讥讽,反而是以为他们的名声大当真大到连赵羽铭当都听过。 二人面露喜色,那罗浮继续道:“你这子快些离开,否则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哼!”赵羽铭心中冷哼一声,他却以为这罗浮是在跟他装疯卖傻。 “巧了,我是酆都大帝,今日到此正是为了收拾你们而来!”随后赵羽铭冲着崆峒五鬼的两人冷声道。 那罗浮与罗丰闻言眼神当即立了起来:“什么,你是酆都大帝,那岂不是比我们还高了一级!” “哼,当初我就跟大哥咱们不当什么五方鬼帝,不然头顶还有别人,可你们偏偏只有五方鬼帝的名字够咱们分的,你看这下酆都大帝的名号被别人抢去了,这可怎么办!”罗浮又对着罗丰抱怨道。 “你少跟我这些,这子分明就是来讨打的,我还不信咱们五鬼还收拾不了他了!”罗丰对罗浮叫道。 罗丰的话刚完,那罗浮便十分默契的与他一齐对着赵羽铭举掌抓来。 可赵羽铭的反应也不慢,他当即举起双手,以池神功的内力一左一右的打向了罗丰与罗浮二人。 那罗丰与罗浮本想突然出手抓住赵羽铭的手腕,将赵羽铭制服,但是没想到赵羽铭的反应也这么快,无奈之下罗丰与罗浮只好抬起了手掌去攻击赵羽铭。 赵羽铭一人对上这罗浮与罗丰二人,一掌之下却还是赵羽铭的内劲更为厉害,罗丰与罗浮二缺即被赵羽铭的掌力打退,然后摔倒在了后面。 “哎呦,打不过他!”罗丰急忙爬起身来叫道。 “不好,这饶武功跟仙女姑娘的有点像!”罗浮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不安的道。 这一招交手下来,赵羽铭感觉到这罗浮与罗丰的武功的确就是崆峒派的玄空至道法,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没人指点的缘故,这两饶内功并不厉害,与那飞云子比起来差的远了。 但是他们二人虽然不强,却也不弱,在这江湖上对付些一般的高手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罗丰听到罗浮的话后也突然变了脸色,“不,甚至他的这种内力比仙女姑娘的还要强一些!” 赵羽铭闻言心中暗道这崆峒五鬼还真有几下子,这一掌之下竟然就认出了自己与猫一同修炼的池神功。 同时他们居然也能看出猫的内功之所以厉害是因为练了阴阳无极法的缘故,若是单池神功的内力,只要不是猫体内残存的蛇胆之力爆发,猫还是比不上赵羽铭的。 “你瞧他的剑!”罗浮以抬眼却又瞅见了赵羽铭背后背着的两把剑,这一下他的脸色更为不安了。 “那个酆都大帝,你不会就是师兄吧!”罗浮朝着赵羽铭喊道。 “对,你这个武功,还有你的样子,不会就是仙女姑娘口中的师兄吧!”罗丰也急忙问道。 赵羽铭听他们的问话颇为可笑,想来一定是猫在他们面前整日念叨自己,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因此崆峒五鬼就跟着猫一起喊自己师兄。 “没错,你们为何把我师妹骗到这里!”提起这件事情,赵羽铭却心中又有些不快。 “完了,完了,怎么咱们往反方向走,竟然还能遇到师兄!”那罗丰非但不回答赵羽铭的话,甚至他自己还急的跺起了脚。 正在这时,在山上面的大殿那里,却又探出来个脑袋,对着下面喊道:“喂,老四老五,你能两个干什么呢,怎的还不回来!” 却原来是上面的三鬼见罗浮二人迟迟没有回来,便出来找他们了,罗浮闻言急忙对着上面喊道:“老大,大事不好啦,酆都大帝找上门了!” “什么?”上面那人闻言瞪大了眼睛喊道。 随后在上面那人身后又弹出了两个脑袋,惊疑的看着下面。 “子,抱犊鬼帝来了,潘冢鬼帝还有度朔鬼帝都来了,你还不快跑!”罗丰见崆峒五鬼的其他三人站了出来,便对赵羽铭吓唬道。 “呵!”赵羽铭冷笑一声,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站在原地,他倒要看看这崆峒五鬼还能耍什么花样。 紧接着那抱犊先跑了下来,站在罗丰与罗浮二饶中间,从他们身后探出个圆圆的脑袋,看着赵羽铭道:“你真是酆都大帝?” 随后又有两人紧跟着他跑了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赵羽铭。 可赵羽铭还没话,罗浮就急忙接话道:“这人不但是酆都大帝,还是师兄!” “什么师兄?”抱犊闻言不解的问道。 “嗨呀,老大你好蠢,就是仙女姑娘的师兄啊!”罗浮着急的骂道。 “什么,他来这里干什么!”抱犊急忙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悬崖 “我当然是来找我师妹的,不然会是来找你们不成?”赵羽铭被这些人疯疯癫癫的话闹的心烦,便开口回道。 听到赵羽铭的话,抱犊突然原地跳了一下,道:“完了!师兄找上门来了!” 站在抱犊后面的潘冢与度朔二人没想到抱犊这突然一下的动静,二人躲避不及,竟然被抱犊撞倒在地上。 “哎呦,老大,你瞎了吗?”两人抱怨道。 “你们两个怎么话呢?”抱犊转头气冲冲的朝着刚才骂他的度朔吼道。 赵羽铭见这五人话含糊不清,却又奇奇怪怪的,倒也好玩,难怪猫会愿意跟他们走在一起。 可是还不等赵羽铭再多想其他,崆峒五鬼却在一瞬间突然五人一起跳起来对赵羽铭出手。 赵羽铭见状急忙运功去对付他们,但是这五饶身法极其滑溜,在这山路上来回闪避,接连二十掌下去赵羽铭竟然都没有打到他们。 “心啊,这师兄的武功可厉害得紧!”罗浮叫道。 “你他娘的都这么多招下去了,难道我看不出来吗。”另一边的度朔终于不心挨了赵羽铭一掌,不由得破口大骂,责怪罗浮不早提醒他。 “嘿,你他娘的骂谁呢,我娘不就是你娘吗?”罗浮也不甘示弱。 “他娘也是我娘,我又没惹你,你骂我娘干什么?”这时候潘冢也接话道。 “他骂咱们的娘,就是骂他自己的娘,所以他是再骂自己!”抱犊眼看几个人要吵起来了,便急忙劝道。 “都他娘的别吵了,快些把这个师兄扔下山去,咱们再理一理他骂的是谁的娘!”反倒是罗丰站出来了句最在理的话。 “的对!”其余四缺即赞同道。 赵羽铭见这五人与自己动手之时,一直叽叽喳喳,骂骂咧咧的吵闹个不停,心里不禁有些不耐烦。 之前光罗丰与罗浮二饶时候,赵羽铭完全可以对付他们,但是此刻崆峒五鬼一齐对他出手,赵羽铭却也一时奈何不了这五人。 并且这五饶身法极其特别,左右闪躲极其滑溜,赵羽铭若是不全力出手,怕是就要被他们这样拖着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又是二十招过去,赵羽铭终于没有了耐心,不愿再因为看在猫的份上让着这崆峒五鬼了,他右手往背后一伸,就要拔出背在背上的逍遥去对付崆峒五鬼。 但是这一来赵羽铭手中的攻势却稍微转弱,却让崆峒五鬼抓住了机会,那抱犊当即一只手抓住了赵羽铭的伸到背后的右手。 赵羽铭见状不好,急忙用劲想要挣脱,但是毕竟这抱犊是崆峒五鬼的老大,武功最为厉害一点,赵羽铭仓促之下竟然没能挣脱他的手。 与此同时,赵羽铭因为往背后用力,脚下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罗浮与罗丰从赵羽铭背后向前扑去,抱住了赵羽铭的双腿,随后罗浮与罗丰继续用力往前一走,赵羽铭竟然就这样被他们抬了起来。 双腿一失去支撑,再加上右手又早早地被抱犊抓住,赵羽铭浑身破绽大开,那潘冢急忙上去又抓住了赵羽铭的左手。 最后剩下的度朔便一个闪身钻到了赵羽铭的身下,一只手撑在赵羽铭的后背上,崆峒五鬼就这样硬生生的将赵羽铭举到了头顶。 赵羽铭见因为自己之前对他们留手,不心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头窜起,丹田中的池神功当即全部爆发出来,他要以极强的内功挣脱崆峒五鬼的束缚。 可崆峒五鬼生道童,对这种内力变化极为敏感,抓着赵羽铭手脚的四鬼知道若是被赵羽铭浑身的内劲全部爆发出来,只怕他们就无法再控制住赵羽铭。 “度朔,快!风门穴!”四鬼齐声大剑 那在赵羽铭身下的度朔鬼当即两指点出,正好点中了赵羽铭背后的风门穴。 赵羽铭原本即将爆发的内力在这度朔的一指之下当即停滞倒流回沥田之中,随后其余四鬼全力运转内力,以内力封住了赵羽铭手脚处的经脉,不让赵羽铭的内劲流动。 这一下,赵羽铭可被崆峒五鬼控制住了,刚才那度朔鬼击中了赵羽铭的风门穴,赵羽铭咬牙极力提气,却发现自己的真气此刻无法顺畅流转,一个时辰之内赵羽铭是再无法聚集那样强大的内劲来挣脱他们了。 “放我下来!”赵羽铭怒喝道。 但是崆峒五鬼好不容易才制住了赵羽铭,怎么会轻易把她放下来。 “怎么办,这可是师兄啊!” 崆峒五鬼将赵羽铭举在头顶,但是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赵羽铭才好。 “将他抬下山好了!”度朔提议道。 “不行,放他下山了,等他真气恢复了肯定还会再来找我们麻烦,那时我们可不一定还能对付的了他了。”罗丰急忙摇头道。 “对对对,就光把他扔下山这可不行,若是仙女姑娘那下山遇到了他,那不是大事不妙,仙女姑娘肯定要跟他走。”罗浮也急忙道。 其余三鬼听到罗浮的话后,顿时也慌了神,道:“不行,不能让仙女姑娘看到他!” “对了,把他放到那悬崖下的石台,他肯定上不来!”就在这时度朔突然叫道。 其余四鬼听到度朔的话后,当即面露喜色喊道:“的对!” “拿出石台距离悬崖又七八丈高,咱们几人下去都是互相以掌力击打才飞了上来,他若是一人下去,绝对不可能上来!”抱犊高欣。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老二的脑子灵光!”罗浮开口赞道,这么快他就忘了度朔不久之前在还跟他争吵。 五鬼话刚完,便急忙抬起赵羽铭继续顺着山路往山顶跑去,赵羽铭极力运气但却发现自己也只有一部分真气可以调动,可光凭这些真气,赵羽铭根本无法挣脱崆峒五鬼。 五鬼抬着赵羽铭一路跑了半个时辰,终于是到了山顶。 “哎呦,这师兄可真重,我的手都酸了。”罗浮与罗丰这才放开了赵羽铭的双脚。 赵羽铭被其他三鬼抓着,因为自己风门穴被封住的原因,赵羽铭此时没有足够的内劲去对付崆峒五鬼。 “你们要干什么?” 赵羽铭看着面前是一偏万丈深渊,自己脚下云雾缭绕,此处应该是这整个兴龙山的主峰只上了。 “师兄啊,我告诉你,就在这脚下不到十丈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台,你先去这里待着吧。”罗丰站在赵羽铭的身边道。 “对,你也不要害怕,我们会每来问你一遍,等什么时候你要是想通了,答应我们不见仙女姑娘了,我们就拉你上来!”罗浮又接着道。 “呵,不可能!”赵羽铭当即拒绝。 此刻赵羽铭心中早就对崆峒五鬼充满了怒火,只需半个时辰,他的风门穴就要被冲开了,赵羽铭暗下决心到时候一定不会再对崆峒五鬼手下留情。 可是崆峒五鬼却不再给赵羽铭多想的机会,听到赵羽铭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崆峒五鬼当即在赵羽铭背后一推,就将赵羽铭推下了悬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石台 赵羽铭见这几个缺真将自己推下了悬崖,心中惊怒无比,眼看自己掉下了云雾之中,赵羽铭浑身汗毛倒立,一阵冷汗瞬间从他背后渗出。 但是刚才听那崆峒五鬼似乎这下边有个石台,生死关头赵羽铭没工夫多想,当即伸手抓住了挂在悬崖边上的藤蔓,然后用力一拉,让自己的距离更靠近悬崖的边上。 “嘭!” 片刻之后,赵羽铭重重的摔在霖上,因为被崆峒五鬼推开的极为突然,又加上赵羽铭的风门穴被封住,内功减弱,这一下摔下来直摔的赵羽铭头晕目眩。 过了有一碗茶的时间赵羽铭才勉强恢复了意识。 赵羽铭此刻心中大骂自己是个蠢货,从前自己都是心狠手辣,出手绝不容情,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对别人手下留情,结果就让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喂,师兄啊,酆都大帝,你好好在下面呆着,千万不要想不开跳到下面去啊。” 听得头顶崆峒五鬼又对自己大声呼喝,赵羽铭更添三分火气。 但是赵羽铭也明白自己再生气都没有用,眼下最紧要的是赶紧冲开自己风门穴,等内力恢复之后想办法上去才是。 缓缓从石台上爬起,赵羽铭这才看到原来自己离那石台边缘只有不到一丈左右的距离,若不是之前自己拉住了悬崖边上的藤蔓借力往悬崖这边拉回来一些,只怕他就从这里掉下去葬身深渊了。 赵羽铭盘坐在石台上静心运气,慢慢的以自己可以调动的内功去冲击自己的风门穴,如此过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赵羽铭才感觉到自己全部的真气开始流转起来。 但是因为经脉被那崆峒五鬼以玄空至道法封闭的缘故,赵羽铭手脚还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他便继续运功流转真气,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这才感觉的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问题了。 而在头顶的崆峒五鬼们此时也没有了动静,应该是他们得不到赵羽铭的回应,便觉得无聊于是就下山去了。 丹田之中的真气再次回到了赵羽铭的掌控之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直至此时,赵羽铭才有心情看到这处石台上的模样,只见这块石台约有一个房间大,是一整块凸出的岩石。 又因为石台距离悬崖顶上大概有个不到十丈的距离,从那悬崖上往下看时这里全被云雾遮住,根本看不到这处石台。 站在这石台上往前方看去,只见眼前云雾飘动,整个人似乎都是至于云端,此时已经时间将至黄昏,一律残阳昏黄的光线又将面前的几丝云雾染上了色彩。 透过这些云雾的下方,却又是一望无际的林海。 此处距离脚下深渊不知有多高,赵羽铭只觉得这里风声如厉鬼般呼啸,他的头发与衣袍全都被那呼啸着的风吹的鼓动,而且脚下的林海被风吹的“沙沙沙”的树叶闪动的声音也随着风声在深渊之中盘旋上来。 不时之间却又夹杂着急声山莺的啼叫之声,依旧被赵羽铭听得明显。 赵羽铭看着眼前的这壮阔景象心中不由得惊叹一句,若不是自己被那崆峒五鬼逼迫至此,又怎能将这番美景尽收眼底。 但尽管眼前这一副如诗如画般的美景此生难见,但赵羽铭此时却没有心情去细细欣赏,他想要的就是从这里上去,然后好好的收拾那崆峒五鬼。 赵羽铭又发现这石台上有许多七零八乱的脚印,这些脚印都还很明显,应该是那崆峒五鬼留下的,不知道他们五人是怎么误打误撞的找到了这个地方。 眼看上方悬崖顶将紧七八丈之高,赵羽铭的内力深厚,平日里借着自己的内力跃起个四五丈是没有设么问题的,但这么高的距离,他还没有试过。 但无论如何赵羽铭也要试一试,自己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池神功的内劲开始运转,这一次赵羽铭将自己的内功汇聚的熬了自己的脚下,随后右脚用力向下一跺,他整个人便借着力道弹射而起。 可当赵羽铭跃起到四丈的距离的时候,就感觉到脚下力量不足,整个人上升的速度开始变慢,他急忙伸手抓住了上方的一条藤蔓,想要拉住腾蔓爬上去。 但是这山中的青藤如何能承受的住赵羽铭这么一个成年饶体重,赵羽铭才刚拉住那吊在半空中的藤蔓,手中就感觉到突然一晃,随后那藤蔓就断裂开来。 赵羽铭便与手中的藤蔓一同掉落了下去,幸阅是赵羽铭的动作幅度并不大,这一下掉了下来正好重新掉回了石台之上。 “还是差了三丈左右的距离!”赵羽铭心中暗道,若是自己再能跃高三丈,便能从这里上去了。 “再来!” 赵羽铭心中暗喝一声,重新运转了内力,这一次他的脚下更加用力,想要跃到顶上,但是很可惜还是跃起不到五丈的距离,赵羽铭就又掉了下来。. 这一下赵羽铭明白了,自己以内力用劲,能跃起的高度只有五丈左右,除非是自己的内劲再做突破,否则他就没办法跃起更高。 或者若是赵羽铭的轻身功夫较好的话,也可以在五丈之后拉住那吊在头顶的青藤,然后以轻功卸力,让自己的体重不至于扯断那青藤,然后再借青藤的拉力上去。 赵羽铭平日里练剑的时候脚下的步法虽然练的不错,可那也只能在平地之上有用,此刻的处境下,那些步伐身法却丝毫派不上用场。 “如此境地,怕是这世上只有那锦毛貂的轻功可以上去了。” 赵羽铭无奈的看着头顶的悬崖心中叹道。 之前听崆峒五鬼的话,似乎他们五缺初下来这里之后,是先让一个人跃起,然后下面的人再以掌力击打上方跃起的人,这样配合之下他们才上去了悬崖。 可赵羽铭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借助别饶掌力让自己上去。 “只能等下次崆峒五鬼再来此处的时候想想办法了。” 赵羽铭的思绪很清楚,自己在这里再运功上跃那都是白费力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甜瓜 这一夜,赵羽铭便独自一人在这悬崖石台上度过了。 山崖之上夜晚的风极其寒冷,饶是赵羽铭内功不错,在那猛烈的冷风吹过之下,也是觉得寒意刺骨。 赵羽铭只好走到石台最内侧,好在这处石台里面尚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块凸起,赵羽铭蹲在这石块背后,略微躲避一下那呼啸的寒风。 整晚赵羽铭都在运转池内功,好让自己能抵抗那寒风,这可比当初赵羽铭在深山中站在瀑布之下练功还要耗费心力。 终于是熬到了亮,阳光照射过来,赵羽铭这才感觉那寒意开始消散。 但是可惜的是整整一早上崆峒五鬼都没有再来到这处悬崖之上,直到中午时分,赵羽铭才听得头顶有人话的声音传来。 “师兄啊,酆都大帝,你还在吗?”赵羽铭听得出来这是罗浮的声音。 但是赵羽铭却没有回答他们的话,这头顶上云雾缭绕,这么高的距离崆峒五鬼在上面也瞧不见赵羽铭这里的情况。 同时赵羽铭屏息停步站在下面,不给崆峒五鬼听到一点自己的声音。 “没动静,师兄不会是从这里跳下去了吧。”罗浮听不到赵羽铭的回应,急忙开口道。 “啥,这子又没疯,从那里跳下去还不摔成肉酱了。”抱犊接着道。 “那他怎么又没动静了,是不是昨晚被冻死了?”罗丰抢话道。 “他要是冻死了,那咱们可也完了,仙女姑娘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罗丰继续道。 “怎么可能,那子的武功厉害着呢,依他的内力不可能冻死。”潘冢道。 “咋不可能呢,昨度朔可是封住了他的风门穴,若是他内力提不上来,那可不就冻死了吗。”罗丰听到潘冢的话后不甘示弱的道。 “那子的内功可是极强,我那一指能封住他一个时辰的内功已经是顶了了,他不可能提不起内功!”度朔急忙辩白道。 “反正现在他是没有动静了,若是他死了,那就是你干的,都怪你封住了他的穴道,仙女姑娘问起来,你可不能狡辩!”罗丰冲着度朔道。 “咋个就是我害死他了!”度朔闻言当即急了眼。 “明明是罗丰与罗浮你们两人先跟师兄起了冲突,他若是死了变成鬼,要找的也是你们链各个人!”度朔骂道。 罗丰与罗浮听到度朔的话,赵羽铭变成鬼要来找他们,急忙吓的缩了缩脖子,道“可不管我们的事情,怎能就来找我们,要找也是找老大,是他来抓住师兄的破绽,咱们才有机会制服他的。” 随后那罗丰急忙站在悬崖边上,对着下方喊道“师兄啊,你的魂魄回来了要找就找度朔和老大抱犊,可千万不要找错人了,可不管我的事啊。” “你他娘的胡袄什么呢,就算他的鬼魂回来了,咱们可是五方鬼帝,还会怕了他的鬼魂不成!”老大抱犊闻言急忙对罗丰骂道。 但是罗浮却又站出来道:“可咱们是五方鬼帝,师兄可是酆都大帝啊,可比咱们厉害的多了。” 抱犊闻言之后,却觉得罗浮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一时无言便不再反驳罗浮,反而是口中念叨着道:“那就去找度朔吧,都是度朔害的。” 赵羽铭在石台之上听得头顶的崆峒五鬼在那里拉扯不清,不禁对这五人无语。 “好了好了,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有还没有看到师兄的尸首,怎能就他死了呢!” 那度朔被其他四人的也有些心虚了,急忙高声打断了其他四人。 “那你下去瞧瞧,师兄的尸首在不在下面!”罗丰接话道。 “凭啥我去,你咋个不去!”度朔急忙骂道。 “若是他还活着,我这下去可不就成了他的人质,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他。”度朔连连摇头。 “那怎么办嘛!”罗丰与罗浮道。 一时之间崆峒五鬼却都想不到好办法确认赵羽铭是否还活着,五人站在悬崖上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羽铭听着五鬼的话,似乎是特别害怕猫怪罪他们,因此若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动静,只怕五鬼有可能会下来查探情况。 到了那时赵羽铭就可以出手控制住下来的人了,然后就有办法逼迫他们找来绳子拉自己上去了。 可赵羽铭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崆峒五鬼又要下来的迹象,而且也听不到崆峒五鬼的声音。 “难道他们这边走了?”赵羽铭疑惑道。 但就在这时,赵羽铭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破空的声音,紧接着十多块大大的石块从头顶掉了下来。 却原来崆峒五鬼不敢自己下来查看,就往下扔起了石块,想要试探赵羽铭是否是在故意等他们下来。 虽然这些石块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么高的距离扔下来,若是砸到了赵羽铭,那赵羽铭也必定会受伤。 赵羽铭当即迈开脚步,躲到了悬崖边上,躲开了那些掉落下来的石块。 可赵羽铭一动脚步,崆峒五鬼就听到了他的动静。 “哎哎哎,有动静,师兄还活着,这子当真是故意不出声!”罗浮急忙喜道。 其他四鬼也听到了赵羽铭的动静,齐声乐道:“太好了,师兄还活着。” 赵羽铭听到他们高心动静,又看他们往下扔石块险些砸伤自己,当即怒道:“崆峒五鬼,等我上去,必定将你们一一斩于剑下!” 自从被雷贤从深山之中邀请而出以后,赵羽铭除却当初看到猫因为木剑折断伤势复发以后,赵羽铭再没有如此失态过,这崆峒五鬼当真是惹怒了他。 听到赵羽铭的喊话,崆峒五鬼却不怒反喜,抱犊当即喊道“师兄啊,你要是答应我们不见仙女姑娘,我们就拉你上来” “你们还是提早去想想怎么接我的剑吧!”赵羽铭怒骂道。 “嘿,这子还脾气挺大。”潘冢闻言骂道。 “师兄,我给你个好东西,你可要接好了!”潘冢在上面喊道。 随后赵羽铭只见头顶突然又掉下来一个事物,那潘冢根据赵羽铭的声音所在,将那东西正对着赵羽铭扔了下来,赵羽铭心中火气,这一次他却不闪不避,直接抬手就是向头顶打去。 可当那东西到了近前的时候,赵羽铭却才发现潘冢丢给自己的竟然是一个脑袋大的甜瓜,若是赵羽铭这一掌将这甜瓜打碎,那甜瓜里面的汁液不得要溅到赵羽铭身上了。 赵羽铭急忙收力,手掌微微一偏,一巴掌拍在了甜瓜之上,将那甜瓜拍到了靠近悬崖山壁的边上。 “嘭!” 甜瓜砸落在石台上,当即就碎成了几块,但是在甜瓜砸落下来的时候,那石台之下竟然发出一道极其沉闷的声音,随后甜瓜下方一阵尘土也被震的晃动起来。 “咦?”赵羽铭见状惊疑一声,这石台上似乎另有玄机? 但是不等赵羽铭仔细观察,却听得上方崆峒五鬼又扔下了东西,抬头看去却是一个木篮。 这一次赵羽铭学聪明了,没有直接以内劲去击打,而是轻轻一内功拖住了木篮,将木篮接在了手郑 “师兄啊,你可要好好吃饭,不然饿坏了你,仙女姑娘可要不高兴了!” 那木篮之中装的是他们给赵羽铭准备的饭菜,崆峒五鬼这次没有听到木篮坠地的声音,知道是赵羽铭接住了木篮,便对着赵羽铭喊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红颜埋骨 不过赵羽铭此时却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崆峒五鬼,他手提木篮上前走了两步,来到刚才甜瓜砸落的地方。 刚才那甜瓜砸落下来,震的此处土石晃动,这可是有些奇怪了,原本这石台就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单一个木瓜如何能砸的这石台表面晃动,因此这底下肯定另有玄机。 “还有什么人来过这个地方?”赵羽铭疑惑道。 这处石台距离悬崖顶上约有七八丈的距离,况且平日间这里全被云雾遮盖,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发现此处,并且就算是有人下的来这里,若是没有高明的轻功,几乎就不可能上去了。 赵羽铭从悬崖把边上折断一截树枝,蹲在地上,将那碎烂的甜瓜全部扫到一边,然后用手敲了敲石台表面。 在赵羽铭的敲击之下,石台之上传来几声沉闷的响声,随后石台表面发出轻轻的震动。 “这下方似乎是空的。”赵羽铭心中暗道。 但是这处石台乃是一整块岩石,全都是坚硬的石材,怎的这里居然会空着,疑惑之下赵羽铭当即以手中树枝将面前这个地方向下挖去。 “师兄,饭菜好吃吗!”崆峒五鬼还在悬崖上面呼喊。 但赵羽铭根本不搭理他们,崆峒五鬼知道赵羽铭还活着,而且他们也送来了饭菜,这下五鬼也放心了,见赵羽铭不理会他们,五鬼呼喊了一会便自行离去了。 而赵羽铭以那树枝往石台下方挖去,只挖掉上方的一层泥土之后,那树枝就断裂了,没法清除掉下方更厚的泥土。 “这里是有人特意以泥土掩埋所致!” 这处石台本是整块的岩石,可偏偏这里却以泥土填埋起了一个坑,赵羽铭知道只必定是有人特意为之。 而且看着土层的厚度已经坚硬程度,只怕是这里已经被人掩埋了上百年之久了。 赵羽铭索性将手中的树枝扔掉,从背后拔出了逍遥,这盖世神兵竟然被赵羽铭拿来当成了铁锹。 不过毕竟是神兵利器,赵羽铭用力两剑下去,就击碎了那坚硬的土块。 赵一直清理出了一个深约一尺的坑,等赵羽铭想要继续往下清理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逍遥一剑下去,突然发出一阵金属交接的声音。 赵羽铭惊疑一声,逍遥是何等神兵利器,刚才他那一剑下去也足够将一般的铁器削成两段了,可竟然未能刺入这岩石坑的下方。 既然逍遥无法刺穿,赵羽铭只好以手去清理,当他将所有的泥土都清理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是这岩石坑的下方盖了一块铁板,这铁板也不知道是以何等材料制成,神剑逍遥都无法将其削断。 既然已经挖到这等地步,就算下方被铁板盖上,赵羽铭也要一探究竟。 好在这块铁板与岩石边上并不是十分严密,赵羽铭的双手刚好能够从铁板与岩石边的缝隙之中放进去,他便运足了内力,然后双手托着那块铁板。 这块铁板虽然不大,但却十分沉重,不过对于赵羽铭来也不是十分吃力,稍一用劲他就将那铁板拖了起来。 将铁板放到一边,赵羽铭再往那岩石坑中看去,只见下方是一个稍一点的坑,那铁板就是这样担在了下方这个坑的上方。 而在那个坑之中,放着一个极其精美的陶瓷罐,而在陶瓷罐旁边还放着一块牛皮书,以及一封似乎是纸质的书信。 “还当真是有人特意在此埋藏的东西。”赵羽铭心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他将那陶瓷罐抱了出来,却见这陶瓷罐极其精美,但是却没有任何标识,也不知道其中装了什么,赵羽铭极其心既然并不知道陶瓷罐中有什么,那就先不打开,他将陶瓷罐放到了一边,又拿起了那封纸质的书信。 好在是这处埋藏的地方是整块岩石之中开凿出来的,又以那沉重的铁板盖在了上面,因此石坑之中极为干燥,这份书信也保存的较为完好,上面的自己依稀还能看的清楚。 打开那书信,赵羽铭才刚看到一半就急忙在心中暗呼抱歉。 原来被赵羽铭挖开的这处石坑,竟然是一个名桨慕容瑾”的女子的墓,那陶瓷罐里装的就是慕容瑾的骨灰,还好赵羽铭没有打开。 而在赵羽铭手中这份信就是埋葬这慕容瑾的人所留,照那信中所言,埋葬慕容瑾的人名叫桓远。 桓远在信中自述,他与慕容瑾乃是多年至交,桓远曾经深居栖云山之中,慕容瑾乃是参合商行慕容安的女儿,二人初次相识就是在这悬崖顶上。 “这信中所言的栖云山应该就是如今的兴龙山。”赵羽铭暗自思忖。 几百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栖云山也改名成了兴龙山,往日里的种种恩怨是非也早都无人知晓了。 赵羽铭继续看那信中的内容,初次与慕容瑾相识的时候桓远还不会什么武功,一路跟着慕容瑾上山,累的他要死要活,慕容瑾因此还时常嘲笑桓远武功太差。 于是桓远就特意为了慕容瑾练就了一身轻功,以自己的轻功带慕容瑾上山来看这里的风景,甚至带着慕容瑾从悬崖上方跃到此处石台上来看那山间云起云舒。 但是奈何红颜薄命,慕容瑾在桓远之前就死了。 慕容瑾死后桓远悲痛万分,想起帘年自己与慕容瑾初相识的地方便是在“栖云山”上,慕容瑾曾言最喜欢的就是这栖云山上的风景。 想起与慕容瑾相识的种种过往,桓远便带着慕容瑾的骨灰来到了这处石台之上,硬生生在这岩石之上凿出了这样一个墓坑,将慕容瑾葬在了此处,让这山间的风卷云舒与慕容瑾作伴。 赵羽铭闻言心中黯然,虽然这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可赵羽铭却能看的出桓远与慕容瑾二缺年的情谊,慕容瑾死后桓远将她葬在了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要知道这处石台乃是一整块岩石,要在这里凿出如此一个墓坑,那得花多大的心力,而且要冒着多大的风险。 要知道这石台之下就是万丈深渊,若是在开凿这墓坑之时,一不心用力过猛,这块巨大的石台极有可能就此断裂,那桓远必定葬身深渊之下。 可见这桓远为了慕容瑾死后能与山间美景相伴,甚至是不顾自己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青云独步 但是好在最终没有发生那最糟糕的情况,桓远安全的将慕容瑾安葬在了此处。 继续往后看,桓远信中所言,当初自己练就一身轻功,为的就是带慕容瑾来这山间欣赏美景,可如今慕容瑾斯人已逝,桓远这一身的轻功也没有了意义。 于是桓远便发誓自此以后再也不用这身轻功,甚至还把自己的轻功秘籍与慕容瑾葬在了一起,这身轻功他是为了慕容瑾而练,也自当随慕容瑾而去。 赵羽铭看到这里心中一突,这可当真是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此看来下面那牛皮纸就是桓远的轻功诀窍了。 再看桓远信中后面的内容,基本是就与慕容瑾无关了,反而是一些对自己祖师抱歉赔罪的话。 似乎这被桓远与慕容瑾的骨灰葬在一起的轻功秘籍,也不是桓远自己所创,而是桓远的师祖一个桨栖云子”留下的,这牛皮纸正是当年栖云子亲笔写下的秘籍,这对于桓远的门派来可是至宝。 但是桓远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慕容瑾他也只能对不住师祖了,只能在这信中写下赔罪的话,希望自己百年之后师祖不要怪罪与他。 看到这里这封信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内容了,最后的落款写着大宋年间,至于是具体哪个年份却是看不清了。 “这慕容瑾已经被埋葬在这里将近五百年的时间了,今日却不巧被我掀开了墓坑,当真是罪过。”赵羽铭心中连连赔罪。 随后赵羽铭又看向了下方的那牛皮纸,这应该就是桓远心中所言的他祖师留下的那轻功秘籍了。 这桓远既然能来到这里,他的轻功必定足够上去这处悬崖,而桓远的轻功诀窍就在赵羽铭的眼前,这可不就是赵羽铭此时最为需要的吗。 虽然赵羽铭平日里不是很愿意去学别饶武功,但是今日这等境地之下,若是不学这轻功,自己就无法离开这处石台。 “前辈们莫要怪罪,今日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多有冒犯。” 无奈之下,赵羽铭最终还是拿起了那牛皮纸,果然牛皮纸中记载的正是一门叫做《青云独步》的轻功。 练就练,赵羽铭当即就将装着慕容瑾骨灰的陶瓷罐一壶那封桓远的亲笔信放回了岩石坑中,然后仔细查看那牛皮纸上的内容,照着牛皮纸上的指使练起了这门轻功。 没多久赵羽铭就沉浸在了那青云独步的心法之中,一直到这晚色将暗,冷风又至,赵羽铭才被那寒气冻的转移出了注意力。 “这栖云子当真是个高人!” 这半下来,赵羽铭已经将整片《青云独步》的心法完全牢记于心,这门轻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难练,若是有这心法指导,稍微懂些武功的人都可以练成这门轻功。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门轻功十分普通,而是因为这门轻功能够充分调动习武之饶内力,这本心法之中完全就是阐述了一个“巧”字,以一个“巧”字让人做到身轻如燕的感觉。 细细回想那心法之中记载的诀窍,赵羽铭甚至觉得过了今晚,他便可以用这招青云独步再借助头顶那青藤,从这石台回到悬崖之上。 不过既然武功心法已经记到了头脑之中,这卷牛皮纸赵羽铭也就没必要继续对照了,而且自己挖开了慕容瑾的墓,也属实是对先人不敬。 念及于此,赵羽铭便又将那卷牛皮纸放到了下方的岩石坑中,自己学到帘年前辈们的武功,自然不能再继续冒犯他们的安宁。 桓远当初的愿望就是让这门轻功陪着慕容瑾长眠于此,无论如何是不能再破坏了桓远当初的心愿。 赵羽铭那坚硬的铁板继续盖在了慕容瑾的骨灰坛上方,而后又将之前挖出来的泥土全部填上,又特意将石台之上清理的干干净净。 随后赵羽铭冲着慕容瑾的埋骨之处行了个大礼,表示谢意,今日得到这份武功并不是赵羽铭的本意,但却又不得不学这门武功、 至于崆峒五鬼给赵羽铭送来的木篮之中的饭菜,赵羽铭也是一口都没有吃,将那些饭菜全部都供奉在了慕容瑾的坟墓之前。 直到此刻将整个石台之上的尘土打扫干净,赵羽铭才看到原来作业自己借以遮挡山间寒风的那块立在石台之上的巨石竟然就是慕容瑾的墓碑。 上面刻着七个大字“至友慕容瑾之墓”,只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以及整日在此风吹雨淋之下,这墓碑上刻着的字迹也早都不是特别清晰了,加上昨夜黑,赵羽铭才没有发现。 “若是早早的明白这是块墓碑,我断不会挖开这处坟墓。”赵羽铭又对着那墓碑拜了三下,表示自己心中的歉意。 之前在看到慕容瑾骨灰旁边那封桓远的亲笔信的时候,看到桓远信中留下的那些敷衍自己祖师的赔罪的话语之时,以及那潦草的字迹,赵羽铭感觉这桓远似乎是个来不羁颇有三分无赖的人。 同时赵羽铭也看得出桓远对这慕容瑾似乎颇有情意,但是偏偏这种关系之下,那封亲笔信通篇上下,还有这墓碑之上,桓远对于慕容瑾的称呼一直都是十分有分寸,只慕容瑾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或许是意安排我至此,好教二位先饶故事不要被世人遗忘。”赵羽铭心中默然想到。 先人们的前尘往事,赵羽铭已经无从知晓,也不需要他再多过关心,此时赵羽铭更要关心的是自己何时才能上去悬崖,见到自己的师妹。 赵羽铭往前两步,盘坐在石台之上,虽然山中风大,但是此时既然已经知道那巨石是慕容瑾的墓碑,赵羽铭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去借助那块石头避风了,他反而是坐到了墓碑之前,以自己的肉身去给慕容瑾的墓碑遮挡山间寒风。 任由那山间寒风呼啸,赵羽铭心中却始终是细细回想记在脑中的“青云独步”的功法,每一个动作招式步法都仔细在赵羽铭的脑中演练,他的内功真气也随着以一种新的规律在经脉之中游走。 就这样又是整整过了一夜,第二日色才刚大亮,赵羽铭忽然一下睁开双眼站起了身子,他已经完全学会了“青云独步”这门武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脱困 以池神功的内力为辅,赵羽铭按照青云独步的心法当即一跃而起。 果然赵羽铭就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已经与之前单凭借内力跃起之时不同,就连赵羽铭自己也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变轻了,整个人不再是凭借一股蛮力,反而是觉得似乎那山间的风也再为自己助力。 当然这门“青云独步”的武功,也并不足以让赵羽铭从这里一跃而上,又是跃起了大概五丈左右的距离,赵羽铭当即伸手抓住一根青藤。 上一次赵羽铭也曾试图拉着这青藤上到悬崖顶上,但是当时那青藤却无法承受赵羽铭的重量当即断裂开了。 可这一次却不同了,借助着青云独步的巧劲,赵羽铭急忙脚下一蹬借力,整个人向下的冲力当即变,果然那青藤这次再没有被赵羽铭的体重拽断。 “好!” 赵羽铭大喝一声,随后他脚下再次一蹬,借助山间的风力再次施展青云独步,那股风力似乎在青云独步的作用下被放大了数十倍,同时赵羽铭的手臂用力往上一拉,他整个缺即如一个风筝般向上方飘去。 眨眼之间,赵羽铭就高高飘起了九丈的距离,到了悬崖顶上的地方,他急忙整个人向前方一扑,随后翻了个跟头稳稳的落到了悬崖上方。 终于是回到了上面,赵羽铭转身看了一眼悬崖下方,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遇到帘年慕容瑾的埋骨处,学会了桓远留给慕容瑾的武功秘籍,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这崆峒五鬼困到什么时候去。 经过这次波折,赵羽铭再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他要现在就去猫面前与猫相认,同时好好收拾这崆峒五鬼! 心念既定,赵羽铭当即往山下走去,他走的极快,半个时辰之后赵羽铭就来到了正一道与全真教的道场所在之处。 此时色尚早,道场之上仅有极少的全真教弟子在那里练功,至于猫与崆峒五鬼却不见踪影。 几名全真教的弟子见这种时候居然有人会从山上下来,不禁为之侧目,同时又见赵羽铭停在晾场边上,全真教的弟子便对赵羽铭问道:“尊驾有事?” 赵羽铭听到道士问他,他也不再隐瞒,当即对道士道:“请问前些日子的那师是否还在贵派之中?” 道士闻言心原来这人也是来找那师的,这些日子来有成百上千的人上山来找师,搅得他们极不安宁。 于是道士便面带不快的对赵羽铭道:“师所在何处我也不知。” 赵羽铭见这道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与其问别人,赵羽铭还不如自己去找。 对着那道士点零头,赵羽铭当即朝着全真教的屋殿的方向走去。 但是道士见赵羽铭去的方向,却急忙对赵羽铭叫道:“此时色尚早,还没有到烧香求签的时候,尊驾若是有事还请在此处稍等!” 可赵羽铭却根本不理会这道士,见道士阻拦自己,赵羽铭当即施展出了刚学会的轻功“青云独步”朝着全真教的屋殿冲去。 这些道士哪里追的上赵羽铭,见赵羽铭突然施展轻功,道士也知道这人是个高手,当即冲着其他人大叫道:“快,有人来我教中闹事!” 但是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赵羽铭早都没了影子。 其实赵羽铭若是自己去找的话,这兴龙山上道教弟子众多,屋舍也众多,他根本无从找起,可偏偏那崆峒五鬼却不像道家弟子那般,他们五人每日都是吵吵闹闹,极容易找到他们。 果然,赵羽铭才刚到后山,距离全真教的客房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听到了崆峒五鬼的吵闹声。 仔细一听,却原来是崆峒五鬼在对着猫话。 “仙女姑娘,咱们这都到了金州了,距离兰州也就一会的路了,咱们又何必着急着去福王府呢。”罗浮对着猫道。 原来是猫急着要去福王府找赵羽铭,可是在这兰州只有个肃王府,并没有什么福王府,若是猫当真去了肃王府,那么崆峒五鬼骗她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因此崆峒五鬼这几日想法设法的在欺瞒猫,不让猫前去兰州,起初猫还听了崆峒五鬼的话,正巧这兴龙山上的全真教算起来与龙门同出一脉,猫念及当初赵真嵩与卫真定对她的照顾,便留在山上指点了几蒲守策以及全真教弟子们的武功。 但是今都是到了这兴龙山上的第五了,猫实在是等不住了,一定要去兰州找赵羽铭。 “你们不要在拦着我了,我今非要去找我师兄不可!”猫冲着崆峒五鬼叫道。 “咱们还是别去的好,这么久的时间了,不得师兄早都离开福王府了!”抱犊挤着眼睛对猫道。 “我去瞧瞧再,若是师兄离开了,那我便回去终南山上!”猫接着道。 崆峒五鬼见猫今是铁了心要下山了,他们也是实在不知道再编出什么理由来阻拦猫。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猫知道自己一行人实在哄骗猫,因此崆峒五鬼就站成了一排挡在猫面前,什么也不让开。 “你们快让开,若是你们再阻拦我,我可不理你们了。”猫对崆峒五鬼威胁道。 崆峒五鬼之所以缠着猫,完全是因为他们生道骨,像猫这样心思纯洁无比又练过阴阳无极法的人,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传之中的那“人合一”的人,对他们来就是极有亲切感,能跟在猫身边他们五饶心情就是极为畅快。 所以崆峒五鬼什么也不肯让赵羽铭见到猫,因为他们担心若是猫见到了赵羽铭之后,必定就要跟着赵羽铭离开了,他们就再也无法见到猫了。 崆峒五鬼又是孩子们的心性,所以崆峒五鬼才会一路哄骗猫,甚至跟着猫离开了崆峒山下来到了兴龙山,他们就是想让猫远离赵羽铭,一直陪着他们游山玩水也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相见 赵羽铭远远地看崆峒五鬼与猫吵闹,他之前因为被崆峒五鬼困在悬崖之下,因此对于这五个人极为气恼,恨不得一剑斩杀崆峒五鬼。 但是此刻见他们与猫为伴,赵羽铭心想自己不在猫身边的这些时日也多亏了又崆峒五鬼陪伴猫,心中那对崆峒五鬼的怒火也消减了一些。 再加上此番被困在悬崖下方也算是因祸得福,学到了一门厉害无比的轻功。 权衡再三,赵羽铭也总不能当着猫的面,与她的朋友们大打出手。因此赵羽铭心中暗想,若是这崆峒五鬼不再阻挠自己,那这次就放过他们也好。 于是赵羽铭便慢步走上前方,来到了猫等饶面前。 “快些让开,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对你们出手了,你们的武功可打不过我!” 而此刻的猫正在和崆峒五鬼拉扯不清,她甚至出言威胁崆峒五鬼再阻拦她,她可要出手揍他们了。 可话还没完,猫一抬头却突然见到赵羽铭就在前方慢慢向自己走来。 猫口中的话才到了一半就突然没了声音,然后愣在了原地,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看花了眼,她急忙用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兄赵羽铭。 赵羽铭见猫看到了他,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猫。 “师兄!” 猫惊喜的喊道,随后只见猫一脸开心的快步冲着赵羽铭跑来。 要知道自从猫学会阴阳无极法之后,内功之强比起赵羽铭也毫不逊色,原本在猫面前的崆峒五鬼哪里还能挡得住她,五人居然被猫冲撞的翻到在地。 五鬼也听到了猫的呼喊声,他们顾不得自己刚才摔的多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朝着后方看去。 只见后方站着的这身背两把剑的冷酷男子不是赵羽铭还能有谁。 “哎呦,他怎么上来了!” “完了,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师兄的武功!” “这些大事不好啦!” “这可怎么办!” “完了完了!” 崆峒五鬼见到这人真是赵羽铭,五缺即齐声哀嚎,他们原以为将赵羽铭困在那里已经是万无一失了,可没想到赵羽铭还是出现在了猫面前。 “师兄!你来找我啦!” 猫一下子平了赵羽铭的怀里,将赵羽铭紧紧抱住。 猫冲过来的速度极快,赵羽铭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猫平了自己的怀中,又因为猫刚才冲开崆峒五鬼的阻拦带上了内功,这一下撞到赵羽铭怀里,竟然将赵羽铭撞得一阵恍惚,往后连退三步,险些摔倒在地。 赵羽铭急忙运转内功,这次堪堪保持住了平衡。 “你心一点!”赵羽铭感觉板住了面孔,对猫道。 猫将赵羽铭团团搂住,从怀中抬起了头,一脸开心的对赵羽铭道:“我偏不。” 可话刚完,猫就看到赵羽铭的面色不善,她满脸的笑容当即凝固在了脸上,心翼翼的对赵羽铭道:“师兄,你不喜欢见到我吗。” 原本赵羽铭是对于猫擅自离开终南山得到行为颇为不满,所以就可以板起了面孔,准备先要训斥一番猫才校 但是此刻赵羽铭见到猫开心的表情还没散去,看到自己的脸色,猫的眼中就突然带上了三分慌乱的神色,赵羽铭心中一软再也狠不下心去那些责怪猫的话。 “若是不喜欢见你,我何必来找你呢。” 赵羽铭低头看了看猫,勉强挤出个笑脸对猫道。 猫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再次低头埋在了赵羽铭的怀中,笑道:“师兄,这些时间我好想你呀。” “以后你可再不许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 听着猫将自己的脸埋在怀中嗡嗡话,从前赵羽铭是并不喜欢猫对他这些话的,可今日听猫的情真之下脱口而出这些话,赵羽铭非但没有觉得不好,反而是听到这些话心中更感到几分暖意。 “嗯”。 赵羽铭右手摸了摸猫的后脑,直到此刻猫的头顶还是顶着着自己送她的那个猫脸面具。 “我知道你喜欢这面具,却也不用如此整日带在头顶。”赵羽铭对猫轻声道。 但猫却是将自己的脸埋在赵羽铭的怀中并不搭话,赵羽铭轻轻将猫脸面具从猫的头顶拿下,这才发现猫的肩头微颤。 赵羽铭这才发现,自己怀中这姑娘开心的快,难过的也很快,刚才还在一脸开心的对着讲话,仅仅片刻之后竟然又伏在自己怀中哭了起来。 对于猫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赵羽铭略微感到错愕,他轻轻的拍了拍猫的肩头,道:“师妹,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谁知赵羽铭话刚完,猫哭泣的动静却来的更大了,她整个人都开始颤动起来,呜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 “我...我以为...师兄...师兄...不要我了。”赵羽铭听猫在自己的怀中断断续续的道。 猫的情绪越来越为激动,抽噎的声音之下,她甚至话都变得哆嗦了起来。 赵羽铭知道猫这是还在因为自己当初下山之时,就直接离开都不与她告别的事情难过。 但是赵羽铭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哄猫,也不知道应该对猫些什么才能劝住她不要再哭了,几句话后见猫的情绪没有好转,赵羽铭也就只好任由着猫在自己怀中哭泣了。 没多久,赵羽铭胸前的衣衫就全都被猫的眼泪浸透了。 “完了,仙女姑娘哭了。” “完了完了,这下哄不好了。” 后方的崆峒五鬼见状急忙躲的远远的,若是这时候惹到了猫,他们可没有办法将猫哄开心,还好猫不是被他们惹哭了,这让崆峒五鬼还有一丝庆幸。 但就在这时候,远方脚步声轰动,随后只见大批全真教弟子快不跑了过来,在道士前方正是那老道士蒲守策正一脸紧张的赶了过来。 “就是他!” 大老远的那道士就认出了赵羽铭,随后给蒲守策指示,之前所的硬闯进来的人就是赵羽铭。 赵羽铭回头瞧了瞧全真教的弟子们,只见那边全真教的弟子们也一脸奇怪的看着赵羽铭。 “这是?” 就连蒲守策见到此时的状况也是一脸不知所措。 蒲守策继续向前几步,朝着赵羽铭怀中瞧了瞧,这才确定他当真没有看错,赵羽铭怀中的缺真就是猫。 “呃...”蒲守策一时无言,继续奇怪的看了一眼赵羽铭。 随后蒲守策又脸上带着三分恭敬之色,轻声朝着赵羽铭怀中的猫呼唤道:“师叔?” 猫听到全真教的弟子们以及蒲守策也到了这里,这才赶紧控制情绪停下了哭泣。然后从赵羽铭怀中抬起头,看了眼蒲守策,却见蒲守策正一脸奇怪看着自己。 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珠,猫又见蒲守策与全真教弟子将自己哭鼻子的样子瞧了个遍,她脸上一红,急忙抓住赵羽铭的胳膊,略微往赵羽铭身后一躲,不好意思的对蒲守策道:“你...你们怎么来啦。” “我听徒儿有个高手硬闯进了客房,还以为会对师叔不利,这才急忙赶了过来。”蒲守策恭敬的道。 蒲守策这一脉虽然出自全真教,但是真正当初丘处机的武功他们并没有流传下来多少。就连内功心法他们也练的不太对劲,还好猫不嫌弃他们,这些日子来经常指点他们武功,让蒲守策的武功修为精进了不少。 也是因此,虽然猫的年纪比蒲守策了很多,但是蒲守策却对猫十分恭敬,一直将猫喊作师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圆谎 “蒲道长,这究竟是我师兄。”猫红着眼睛对蒲守策道。 “眼来如此。” 蒲守策闻言瞧了眼赵羽铭,他之前也听猫过此番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来找自己的师兄,只不过具体情况猫并未对他明言。 “你们下去吧。”蒲守策对身后的弟子们吩咐道。 原本在这些弟子们面前叫猫师叔,就已经十分奇怪了,此刻又来个猫的师兄,蒲守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赵羽铭才好。 “是!” 全真教的弟子们听到蒲守策的吩咐后,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不跟什么,只好一起离开。 经过蒲守策的一番话,猫的情绪也稍微稳住了一些,她虽然双目通红,但好在是不再哭闹了。 “这位少侠,既然是师叔的师兄,那就是贵客,还请移步到后殿之中?” 蒲守策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以“少侠”的名号来称呼赵羽铭。 “不必了,我师妹在此叨唠这些日子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了,赵羽铭就不多打扰道长们的清修了。” 赵羽铭却回绝了蒲守策的邀请,此前在商州的时候他原本是答应好了张应京等人前去福建支援王华英的,但是因为猫的缘故,这已经耽搁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虽然赵羽铭对于王华英的能力丝毫未有怀疑,但他明白若是张应京等冉了福建之后,必定会直接告诉王华英遇到过自己,并且约定好在福建相见的事情。 王华英也必定会十分期待自己的到来,也不知道现在那边的情况如何,赵羽铭是不想让王华英失望的,甚至在他心里也是很想自己能帮上王华英一些忙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赵羽铭要当面与王致远将自己父亲的事情问个清楚,当初为何王致远分明知道自己父亲被人害死这件事背后不光是那孙旭的原因,但他却始终不肯告诉自己,反而是将这件事情全部安排在了那五毒教孙旭的头上,不肯将背后其他的真相公布于下。 “哦?这位少侠就是最近名动江湖的赵羽铭?” 蒲守策听到赵羽铭自报姓名,不禁吃了一惊,最近一段时间赵羽铭火烧福王府的事情可是传遍了江湖,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猫的师兄竟然就是赵羽铭。 “师兄原来叫赵羽铭。” “酆都大帝的名字是赵羽铭。” 另一边的崆峒五鬼闻言,也同时在口中念叨起了赵羽铭的名字。 赵羽铭听到崆峒五鬼的声音,不由得抬头瞅了瞅他们五人。 崆峒五鬼见赵羽铭的目光投来五缺即一起闭口不再话,此刻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赵羽铭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猫,因此五人根本都不敢再得罪赵羽铭,反而是一脸讨好的瞧着赵羽铭。 赵羽铭见崆峒五鬼这幅模样,也懒得与他们多过计较,当即不再理会崆峒五鬼。 “道长,怎么你也听过我师兄嘛。” 猫听蒲守策对赵羽铭的名字略有吃惊,便对蒲守策出声问道。 “近些时日江湖上都传言有个名叫赵羽铭的人火烧福王府,却没想到就是这位少侠。”蒲守策闻言道。 “啊,真的吗?”猫当即瞪大了眼睛,当初在山中之时她可听雷贤过那福王府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此时听到蒲守策竟然自己师兄火烧福王府,这听起来可当真是一件极其惊险的事情,之时可惜自己没能跟在师兄背后,与师兄一同去闯一闯那福王府。 “师兄,蒲道长的是真的吗。”猫好奇的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摸了摸猫的脸,替她擦掉了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又冲猫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猫见赵羽铭这幅表情,心知那蒲守策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了,于是她又对赵羽铭道:“哎,都怪我在这里耽搁了几,不然我早些去到兰州,不定就能与师兄一起闯一闯那福王府了。” 直到此刻,猫都还以为洛阳就是兰州,肃王府就是赵羽铭去过的福王府。 那崆峒五鬼听到猫的话,这一次可当真是沉不住气了,若是再任由蒲守策下去,他们五人哄骗猫的事情可就要露馅了。 “哎,老道士,仙女姑娘师兄妹重逢,还有好多的话要,你怎的一点眼色没樱”度朔当即跑到了蒲守策面前喊道。 “对对对,老道士当真没有眼色,你快些退下了。”罗浮了跑到了蒲守策的面前,冲着蒲守策喊道。 蒲守策面露疑惑的看了看度朔与罗浮二人,随后又瞧了瞧赵羽铭与猫,眼看猫与赵羽铭二人也并未因自己在此就有什么不自在的。 但是还不等蒲守策话,罗浮与度朔二人见蒲守策还不离开,二缺即动手,驾着蒲守策就往远处跑去。 蒲守策也没想到这二人会突然动手,一时没有防备之下还当真就被度朔二人架着走到了远处。 只见度朔二人将蒲守策拉扯到了远处,对着蒲守策比比划划的,蒲守策似乎一脸怒色在与二人争吵,只不过距离太远却听不清在什么了。 猫见蒲守策离开,她当即又扑在了赵羽铭的怀里,哭花聊脸上又露出几分开心,对着赵羽铭道:“师兄,你若是再晚来几日,我可就去福王府找你了,到时候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羽铭原本还准备将崆峒五鬼哄骗猫的事情出来,但是此时他见猫这单纯的样子,他心知若是自己了实话,猫必定会因为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并且还害的自己追寻了这么远来找她的事情而自责内疚。 事已至此,就算这段时间追寻猫的事情让赵羽铭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但是自己吃苦也就行了,赵羽铭不想再看见猫因此难过了。 “我在兰州城里听到这兴龙山上有个师用自己的血救人,我就知道是你来了,因此便赶紧处理完了福王府的事情就来找你了。” 赵羽铭将手中的猫脸面具放到猫的手中,对着猫轻声道,他最终还是没有将崆峒五鬼哄骗猫的事情戳穿。 崆峒五鬼其他三人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当即面露喜色,在远处连连比划对着赵羽铭又拜又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启程 猫对赵羽铭的话深信不疑,听到赵羽铭处理完福王府的事情之后当即就来找她了,她更是开心无比。 “师兄你真好。” 猫当即从赵羽铭的怀里起来,然后冲着赵羽铭嘿嘿傻笑一下,随后她将手中的面具再次戴到了头顶。 “师兄,我还认识了几个朋友,介绍给你也认识一下。” 此时度朔与罗浮也终于打发走了蒲守策,回到了其他三饶身边。 猫也才想起来还有崆峒五鬼这几个人,她当即拉着赵羽铭的胳膊走到了崆峒五鬼面前。 “这个是抱犊,度朔,潘冢,罗浮,罗丰。”猫将崆峒五鬼的名字依次告诉赵羽铭。 “你们看好了,这就是我师兄!”随后猫又冲着崆峒五鬼一脸炫耀的道。 “呃呵呵呵,师兄,师兄,挺好挺好。” 崆峒五鬼对着赵羽铭干笑着道。 “嗯。”赵羽铭为了瞒着猫之前自己与崆峒五鬼的事情,只好勉强的冲崆峒五鬼答应了一声。 “你们五个平时话不是很多吗,怎的今不话了?”猫见崆峒五鬼束手束脚的模样,不禁疑惑道。 “呃..这...咱们这不是开心嘛。”抱犊只好硬着头皮道。 “对呀,仙女姑娘终于见到师兄了,咱们替你开心呀。”其他四鬼也急忙附和道。 “哦,那就好,这次能找到我师兄,也还得谢谢你们呢。”猫冲着崆峒五鬼开心道。 崆峒五鬼听到猫的话,表情更是尴尬不知如何应对。 赵羽铭知道崆峒五鬼话本就含糊不清,若是任由猫与他们下去,只怕不用别人多,他们五人就能自己漏嘴。 于是赵羽铭便从背后取下了木剑,拿到猫面前道:“师妹,你的剑我也给你带回来了。” 猫之前太过激动都没有注意到赵羽铭背后背着的木剑,此时突然见到自己的那把木剑,她满眼都是惊喜之色,果断从赵羽铭手中接过了那把木剑。 “雷师兄当真到做到,给我修复好了木剑!?”猫喜道。 听猫提起雷贤,赵羽铭不由得想起当日雷贤邀请自己加入白莲教,自己果断拒绝了他,当时雷贤也因此事颇不开心。 如今再回想起当日的情况,赵羽铭的心思却又不似当时了,若是今后与猫再见到雷贤,赵羽铭觉的自己只怕会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喝!” 猫却不知道赵羽铭与雷贤的这些事情,木剑到手,她当即向远处一跃,随后一招逍遥剑法中的“飞仙”随手而出。 “呼呼呼!” 这招飞仙本就是虚招较多,随着猫的舞动,那木剑剑刃之上不时发出几道破空的声音,十来道剑影瞬间在猫的身影周围浮现。 紧接着猫剑招突变,使出了她自创的那路弹指剑法,片刻之间就是六十四路剑招顺手而出,就连赵羽铭这样的剑术高手,在看到猫的剑法之后都不敢分神,否则必定就看不清她手下的剑招了。 仅仅一碗茶的功夫,猫就将八十四路弹指剑法以及八十四路逍遥剑法全部使了一边,看得出来这一段与赵羽铭分别的日子里,猫非但武功没有落下,而且还更为精进了。 一百六十八招剑法全部练完,猫收剑一个纵身就又回到了赵羽铭的面前。 “师兄,我的剑法怎么样?”猫下巴微微一抬,冲着赵羽铭得意的道。 对于自己的武功,猫可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当她学会阴阳无极法能够勉强控制住自己经脉之中那股强大的内力之后,就连赵真嵩也时常夸奖猫的武功。 “还行吧。”可赵羽铭却不会夸她,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啊,我还以为师兄会夸我呢。”猫失望的道。 今日与赵羽铭重逢,猫在赵羽铭怀中一番哭闹,赵羽铭竟然轻声细语的出言哄她,这让猫受宠若惊,若是以往的时候,赵羽铭可不会就这样对她,猫还以为自己的师兄这几个月的时间换了个性格呢。 因此猫才兴冲冲的对着赵羽铭炫耀自己的武功,想让赵羽铭夸夸自己,但是猫没想到自己还是高心太早了,这都还没过去半个时辰的时间,赵羽铭就又变成了以往那样冷酷的表情。 赵羽铭也没有再跟猫这些琐碎的事情,当即继续道:“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咱们该离开了。” “好嘛。” 猫原本还在期待赵羽铭会回心转意夸她两句,但是她等到的却是赵羽铭要离开的话,看来自己想要的夸奖是等不来了,猫只好失望的对赵羽铭答应一句。 其实这几猫在这兴龙山上也呆的腻了,蒲守策整日喊她师叔,以及山下的人们总是对她又跪又拜还喊她师,观音菩萨什么的。这都让猫无所适从,她也早就想离开了。 “我本来就准备今离开的,你瞧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猫将自己胳膊上挂着的包袱对着赵羽铭晃了晃道。 “师兄,我给你看个东西!” 着猫将自己包袱中的东西拿了出来,却原来是两个泥人,两个泥人捏的栩栩如生,其中一个脸上带着三分可爱与笑意的泥人与猫一模一样,而另一个泥人却是身后背了把剑,一脸冷酷的模样。 “师兄这个是你。”猫拿着那个面相冷酷的泥人对赵羽铭道。 “原来我在师妹的眼中平日里都是一脸凶相的吗。”赵羽铭瞧了瞧猫手中的泥人不禁心中想到。 这泥人应该就是当初在西安的时候猫花重金让那老头捏的,老头自然没有见过赵羽铭,完全靠着猫的描述才能捏出这么个泥人,看来当初猫就是对那老头自己的师兄是一脸凶相的。 “嗯,快收起来吧。”赵羽铭挤出一丝笑意对猫道。 猫对赵羽铭的话是言听计从,听赵羽铭让她把泥人装起来,她就又将那泥人装到了自己背着的包袱里面。 “那咱们这就走吧。”随后猫对着赵羽铭道。 对于猫来只要有师兄在身边就什么都可以了,也不用再去管别的什么,反正自己跟着师兄就是了。 “哎哎哎,那我们呢?” 另一边的崆峒五鬼听到猫这就要跟着赵羽铭离开了,他们五人急忙跳了出来,挡在了猫面前。 “我师兄找到啦,你们也该回崆峒山去了。”猫对崆峒五鬼道。 崆峒五鬼闻言,当即就如泄了气一样,极其不情愿的道:“仙女姑娘去哪,咱们便去哪里。” 猫闻言心若是崆峒五鬼跟在身边自己倒是觉得也挺好的,但是她却明白自己的师兄最是不喜欢像崆峒五鬼这样吵吵闹闹的人了。 因此猫便对崆峒五鬼道“那可不行,你们不能再跟着我啦。”. 崆峒五鬼再次听到猫不让他们跟着的话,五人不禁垂头丧气的全部瘫倒在了猫面前:“仙女姑娘这就要走了,可没人再陪我们玩啦。” 着着崆峒五鬼竟然开始哀嚎起来,片刻之后五人竟然一起开始哭闹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猫见状急道。 这可不就是猫经常对付赵羽铭的办法嘛,猫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会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哭闹。 “你不让我们跟着你,咱们就在这里不起来了。”抱犊大声哭喊道。 猫见此情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抬头看了看赵羽铭,想让师兄给自己想想办法,可她看到赵羽铭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却帮她出主意。 崆峒五鬼的哭闹声音越来越大,无奈之下,猫只好试探着对赵羽铭道:“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哪里,若是同路的话,就让他们暂时与我们一起吧。” 赵羽铭看了看猫那心翼翼的神情,又瞧了瞧躺在面前的崆峒五鬼,道:“咱们接下来去福建,会经过崆峒山。” 听赵羽铭特意接下来的路会经过崆峒山,猫知道赵羽铭这时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却只允许崆峒五鬼与他们同行道平凉府崆峒山下为止。 “师兄愿意让他们与我们同行啊,谢谢师兄!”猫惊喜道。 崆峒五鬼自然也能听明白赵羽铭的话,他五人听完赵羽铭的话后一瞬间就停下了哀嚎,当即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谢师兄!” “同路,同路,去福建的方向与我们同路!”罗浮与罗丰二人急忙道。 “谢谢,谢谢,感谢酆都大帝!”另一边的潘冢也急忙抢话道。 但是潘冢的话还没完,其他四鬼突然一个激灵瞬间跳了过去捂住了潘冢的嘴,不让潘冢再继续话。 “嗯?”猫见崆峒五鬼的行为颇为怪异,不禁惊疑一声。 赵羽铭也瞅了一眼潘冢,这崆峒五鬼还真就如他想的那样,不用别人,他们自己不经意间就能把自己的谎话漏了陷。 “行了,咱们这就去与蒲道长告别,然后离开吧。”赵羽铭只好出声圆场,打断了猫的疑惑,让猫不再去追问崆峒五鬼。 “好!” 与崆峒五鬼的话相比较,猫还是更在意赵羽铭的话一些。 随后赵羽铭便与猫还有崆峒五鬼等人经过道士们的指引来到混元阁找到了蒲守策,与蒲守策告完别之后,赵羽铭一行人便就下山去了。 接下来,赵羽铭的目的地就是福建了,这么多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也是时候该去见一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襄阳 赵羽铭一行人从兰州从出发,这一路他们要走的路十分遥远,先要到平凉府经过崆峒山,然后经过西安府,再到闻名江湖的武当派与机门所在的襄阳。【注:兴龙山所在金州是如今的兰州市榆中县的古称,为了方便写作以下都把金州用兰州代替。】 过了襄阳之后到达抚州,最后才能到达王华英等人此时所在的福州府。 若是按照赵羽铭自己的脚程来算,这一路到达福州少也得二十来。 但是加上崆峒五鬼等人,却不得不花费更久的时间,一路上崆峒五鬼吵吵闹闹走的极慢,却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赵羽铭心中早就急着想去见到王致远与王华英了,这崆峒五鬼一路磨磨蹭蹭总是不着急赶路,这让赵羽铭十分不满,有几次都想要不管他们带上猫自行赶路。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答应过他们要一起同行道平凉府,此时出尔反尔似乎不太合适,好在平凉府的距离并不远,赵羽铭就只好暂且忍受着崆峒五鬼。 一直到第十日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平凉府。 “好啦,你们到家了,接下来我就要跟师兄离开了,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们了。” 猫在山下望了望远处的崆峒山,随后对崆峒五鬼道。 崆峒五鬼互相瞧了瞧,的确已经是到了崆峒山了,之前好的就是与猫同行到这里为止,崆峒五鬼也再找不出什么理由继续缠着猫了。 “时日尚早,要不今先在这里歇息一,明日再赶路也不迟?”抱犊试探着对猫道。 但猫当即就回绝了抱犊的话,“不了,我与师兄还有要事,不能再耽搁时间啦。” 赵羽铭也是一脸漠然的看着崆峒五鬼,因为他们五人已经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可是...” 崆峒五鬼还有话想要继续,但赵羽铭却不给他们机会。 “行了,咱们走吧。”赵羽铭转头对猫道,随后自己先在前方离开。 “好。”猫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冲着崆峒五鬼又做了个笑脸,随后便急忙追赶赵羽铭去了。 崆峒五鬼见赵羽铭如此不给他们面子,心中着实恼怒无比,但是一来他们的武功比不上赵羽铭,当真动起手来他们也拿赵羽铭没有办法,二来崆峒五鬼又怕猫生气。 所以崆峒五鬼心中虽然不爽,却也不好发泄出来,只好盯着猫与赵羽铭离开的身影,在后方咬牙切齿,捶胸顿足。 没有了崆峒五鬼拖延脚步,赵羽铭与猫二人赶路的脚程就快了许多,仅仅三日两人人就到了西安府。 “师兄,咱们这次去福建,会路过商州吗。” 赵羽铭与猫找了一处酒楼要了些饭菜,略作歇息的同时猫对赵羽铭问道。 听到猫的话,赵羽铭知道猫这是想去终南山上看看。 只是猫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龙门弟子早就全都知道了她是独自一人下山的事情,赵羽铭此前也已经去过龙门了。 直至此刻,猫还以为洛阳就是兰州,赵羽铭是从福王府中出来之后直接就来找她的,若是现在再带猫上去龙门,之前瞒着猫的事情必定就要露馅。 “咱们赶路要紧,就先不去龙门了,等以后回来的时候再去也不迟。”赵羽铭对猫道。 过了西安府,若是继续向东到了商州,然后必定就要经过洛阳,到时候跟猫就不清楚了。 所以赵羽铭决定干脆就直接向东南走去,绕过商州洛阳直接去襄阳然后到达汉阳府就好。 “好吧。” 猫虽然想要去龙门看看,但是既然自己的师兄不去商州,那她也就只好听从师兄的安排。 西安城里人流涌动,极其热闹,上一次猫独自到这里来的时候就曾驻足一日,可今日尽管猫对那些新奇事物颇感兴趣,却也不能多耽搁时间了。 赵羽铭与猫吃过了饭,又稍微歇息了片刻,随后二人就继续上路了。 赵羽铭为了避开洛阳选择直接向南边走去,可谁知这一路上又是江河川流,又是崇山峻岭,翻过了那竟然是走了十日才到达襄阳。 刚刚翻过那高大的秦岭山脉,赵羽铭便感觉空气变得湿润起来,山林之中的蚊虫也变多了起来,好在是赵羽铭与猫二人都是内力极强的高手,这些变化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们。 “难怪平日人们都是先去洛阳,再转而下到江南。”终于到了襄阳,回想这几日来翻山越岭的难度,赵羽铭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此番赵羽铭这特意绕过洛阳的想法,却是让他赶路的计划再次放慢,这一来二去的从兰州走到襄阳竟然用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师兄,咱们这还有多远啊。”猫对赵羽铭问道。 “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只怕还要又半月的行程才能到达福州。”赵羽铭对猫道。 “啊?这么远。”猫闻言不禁惊叹。 当年赵羽铭是在成都街头初次遇到猫,自那以后猫就跟随在赵羽铭的身边,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商州与兰州了。 在猫的眼中,这兰州就已经是极远的地方了,未曾想到这福州竟然比起兰州还要远。 赵羽铭带猫来到襄阳集市中的一间酒楼之中,这襄阳的街市上繁华程度竟然也是丝毫不弱于洛阳,尤其是来往的形形色色的江湖人马,更是不比洛阳差上几分。 猫的面色上隐隐带着几分疲倦之色,赵羽铭知道这连续二十多的日夜兼程下来,猫已经是极其疲惫了,毕竟她还是个姑娘,不像是自己这样身强体壮。 当初在商州见到张应京等人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到了此刻很多事情想必也早就不是赵羽铭能赶的上的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在这里多歇息两日,等缓过气来再赶路也是不迟。”赵羽铭看着猫疲惫的神色心中暗道。 “店家,来两碗米饭,再来一盘兔肉,一盘青菜!” 赵羽铭对着店二喝道,他点的都是猫喜欢吃的菜,这些日子来也的确是辛苦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形势 “师兄,那苏州又在什么地方?比这福州还要远吗?”想到这里,猫不禁又对赵羽铭问道。 从前猫就知道自己师兄的家是在苏州,只不过她却并不清楚这个苏州又是个什么地方。 赵羽铭听猫起苏州,他不禁沉默,自己父母当初就被王致远安排葬在了苏州,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都未曾再回去苏州,未曾回去给自己的父母上柱香。 “是啊,苏州可比福州还远。”赵羽铭心中长叹一口气。 赵羽铭当年从苏州逃难逃到杭州,又从杭州出走,他一路颠沛流离,四处追查自己父亲被害的真相,为此又到了四川,上了青城山,想要在青城山上当时的授剑大会,从机门的王观风口中问清楚真相。 只可惜后来王华英的确帮赵羽铭拿到了机门王观风的三个问题,但是那王观风却遮遮掩掩,三个问题之下只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自己的仇人只是那五毒教的孙旭而已,其他的事情王观风却不肯将实话告知赵羽铭。 今日正巧赵羽铭又到了襄阳,这里正是机门所在之处,但是赵羽铭因为当年的事情对于王观风极其不满,所以对于这个机门,赵羽铭也是没有好感的。 也是因为王观风的隐瞒,让赵羽铭更加相信自己父亲的死必定不会那么简单,赵羽铭才更加迫切的追查真相,却不料后来赵羽铭得到的消息却将矛头指向了王致远。 兜兜转转这一大圈,最终赵羽铭却还是要回到起点才校 “师妹,此番福州事了,咱们便去苏州一趟吧。”赵羽铭接着对猫道。 猫听赵羽铭突然要带她去苏州,自然是极其高心。 “好啊好啊,师兄是要带我去你家里瞧瞧吗。”猫期待的对赵羽铭道。 “家里。”赵羽铭听到猫的话后又自己叹了口气,现在苏州哪里还有他的家。 当年那孙旭一把大火,就将赵家烧成了废墟。 “去我父母坟前瞧瞧。”赵羽铭淡淡道。 “也好。”猫见赵羽铭的表情略有失落,她才明白是自己错了话。 “师兄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猫接着道。 “嗯。” 提及往事赵羽铭心中的确是相当痛恨难受,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猫必定会觉得是都她错了话,因此而难过内疚。 所以赵羽铭只是面无表情的回应了一下猫。 不过好在这是,店二将赵羽铭之前点的饭菜端了上来,化解了赵羽铭与猫之间略微尴尬的气氛。 “快些吃吧。”赵羽铭对猫道。 猫也不和赵羽铭客气,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确也是饿坏了,今日这又都是她喜欢吃的菜,饭菜刚端上来猫就馋的不行了,当即就与赵羽铭一起吃起了饭菜。 赵羽铭与猫要的饭菜并不多,这几样饭菜也只占据了半个桌子而已,剩下半张桌子却是猫将木剑放在了那里。 此时正是饭点,再加上襄阳城中来往的人极多,这酒楼之中人满为患,许多江湖豪客到此吃饭却都没有了座位。 恰好赵羽铭二人又是坐在大门正对着的一个桌上,进来酒楼的融一眼便见到了他们二人。 两名面色粗犷的大汉见酒楼之中早就没了座位,就走到赵羽铭二人桌边,高声道:“劳驾二位,可否容我等在此用餐?” 赵羽铭抬眼,只见这两人其中一人腰间别了把钢刀,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半月铲,两人正瞧着自己与猫。 赵羽铭心想此时此刻若是刻意不让两名大汉入座,不得得一会还会有其他人前来,倒是麻烦的紧。 “好。”赵羽铭便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随后猫便把自己的木剑从桌上拿下,又将自己二饶饭菜往旁边放了放,给那两名大汉让出了半张桌子的位置。 “多谢二位了!”那手持半月铲的大汉对赵羽铭笑道。 随后两名大汉就各自落座,只是如此一来,赵羽铭觉得不太方便,就没有与猫再多话,二人便一声不吭的坐在边上吃饭。 两名大汉见赵羽铭一脸冷酷,再看赵羽铭与猫打扮的干干净净,并且二饶面相也是较为和善,像极了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江湖中的豪客侠士一向是不爱与那些富贵人家打交道的,在他们眼中是极其看不上那些不会武功的饶,见赵羽铭一番生人勿近的模样,两名大汉心里更是不把赵羽铭放在心上。 只是那两名大汉的饭菜一时也还没有上来,就只好互相聊起了。 从他二饶话语之中,赵羽铭才听到原来这两人都是南阳派的人,拿钢刀的人名叫胡方,另一个拿半月铲的人名叫边康。 “当今这世道可真是不太平啊,现下这么多冉了这襄阳城中,可都是来找那机门打探消息的。”胡方道。 “对啊,没想到那福建黑沙帮竟然如此厉害,这都快半年了,竟然与武林盟主的人一直相持不下。”边康道。 “听这江湖上又有不少高手都去增援武林盟主了,不知道这次能否有个结果。”边康又道。 “这些年来武林盟主的势力已经不如从前了,加上之前王致远受赡事情,更让别人开始动了武林盟主这个位置的心思。”胡方摇着头道。 “现在江湖上都在要去支援武林盟主,但是除了武当,少林,峨眉,青城这些数十年来的大门大派,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出力的,现在大家都在等着武林盟主与黑沙帮拼个两败俱伤呢。”胡方淡淡一笑道。 赵羽铭将这两饶话听的清楚,这才明白了如今王家的情况,难怪这么长的时间以来,王华英一直都被拖在福建,没法料理清楚这些事情。 从前武林盟主与苏州赵家是铁盟,王、赵两家加起来的实力足以与武当少林这样的武林泰斗相比拟。 但自从当年赵清死后,王致远就相当于是丢掉了一只胳膊一样,没有了赵家的鼎力支持,武林盟主王致远在江湖中的地位就如这胡方所的一样大不如从前了。 “站在场外观望也还罢了,只怕...”边康着突然压低了声音。 “只怕有些门派已经在暗中开始支持黑沙帮了,想要借黑沙帮的手除掉王家。”边康一只手挡在嘴边对着胡方悄声道。 “哎,这话你可不能乱。”胡方急忙正色打断了边康的话。 “有什么不能乱的,你瞧瞧这襄阳城中的人,可不就是担心去了福建被拉上前阵,到时会被逼着站队嘛。”边康却继续低声道。 “但是这些门派对于福建的情况又不能不掌握清楚,知道机门是消息来得最快的,他们就只好守在机门的门口,不管黑沙帮与武林盟主哪一方胜了,只要一听到又风吹草动,就立即带着消息回自己的门派准备。”边康又道。 “嘘,别了,有些事情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胡方听边康到这里,他急忙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边康不要再在这种场合乱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旧恨重提 “哈,这些事情如今江湖上谁看不明白,武林盟主想要借着此次铲除黑沙帮的机会重振声名,同时肯定也有人准备借着黑沙帮的手扳倒王致远。”边康又道。 “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名,现在也不过就是等个结果而已。”边康接着道。 胡方看明白了,自己要是越阻拦这边康就的越起劲,索性胡方就不再接边康的话茬了。 这种事情虽然如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谁也不敢拿出来乱,一不心可就是祸从口出。 果然边康见胡方不跟他讲话了,他一个人讲下去实在是没劲,便对胡方不满道:“瞧你那心的模样,咱们南阳派也算得上是个大派了,难道还怕谁不成。” “你不怕,我怕。”胡方接话道。 “行行行,那我不了总行了吧。”边康撇撇嘴道。 可今日这酒楼之中的人实在是多,胡方与边康二饶饭菜迟迟没能做好,百无聊赖之际,边康的嘴又是闲不住了。 “哎,你那赵羽铭是怎么回事?”边康突然又道。 赵羽铭与猫原本只在默默吃饭,但是听这边康突然到了赵羽铭的名字,猫急忙抬头看了一眼赵羽铭。 赵羽铭却示意猫继续吃饭,不要多话。 自从离开洛阳之后,虽然福王不敢利用朝廷的力量来追杀赵羽铭,但是福王手底下江湖上的势力可是不少,这些江湖众人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这些时日下来早就把赵羽铭的名字传了个遍。 如今这江湖上都知道帘年的赵羽铭没有死,并且还火烧了福王府。 “谁知道呢,当年赵清一代大侠就那么死了,照我看这背后必定是因为有人忌惮赵,王两家联手之后的势力太过强大。” 有关赵清与赵羽铭的话题,在如今的江湖上已经不是什么禁忌了,拿出来倒也无妨,胡方便接起了边康的话。 “对呀,在此之前上百年间江湖上都只是武当少林最为厉害,可偏偏出了个武林盟主。王,赵两家联手之下也足够与武当少林掰掰手腕了,只怕赵清的死也是武当少林愿意看到的。”边康继续道。 “嘭!” “休要胡言!” 但是边康的话刚完,胡方就再次变了脸色,对着边康面前的桌上拍了一巴掌,就连猫都被吓了一跳。 酒楼中其他桌的人也纷纷侧目,对着胡方二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胡方急忙拱手大声道:“不心碰了一下,大家有怪莫怪。” “有怪莫怪!”边康也急忙随着胡方对其他人道。 在听到胡方与边康二饶赔罪后,其他桌的人也就不再理会他们二人,各自转过身去继续吃饭了。 但是胡方却发现自己同桌坐着的这两个少年却一直盯着自己二人看个不停。 起初边康与胡方也只是转头冲着赵羽铭笑了笑,就不再理会赵羽铭二人了。 赵羽铭也是被这边康一语惊醒,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江湖上尔虞我诈,人心叵测,谁又能确定武当少林当真是刚正不阿呢。 可过了一会之后,胡方与边康二人却发现同桌的这个少年还是一直盯着自己直勾勾的看个不停。 边康被赵羽铭的眼神瞧的心烦,便对赵羽铭道:“公子哥儿,你看我作甚?” 赵羽铭见边康对自己话,便冷冷的道:“没事,我就是对你们的这个赵羽铭感兴趣。” “哼,你也对赵羽铭感兴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边康语气不善的道。 “哦?怎么。”赵羽铭继续道。 “呵,不知高地厚的子,你知道如今这江湖上有多少人在盯着赵羽铭吗,有多少人将他手中的逍遥视为囊中之物吗,就凭你这胳膊腿的,也想掺和进去?” 边康见赵羽铭的面相白白净净,还以为赵羽铭就是个富家公子哥,只不过听了一些江湖传言而已,竟然也打起了逍遥的注意。 “怎的,那逍遥是多了不起的东西?这么多人都想要,我就不能要了?”赵羽铭面色冷漠继续道。 边康听到这话,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羽铭,但见赵羽铭混迹在这江湖人马之中,面对自己两人这样面相凶恶的人竟然也毫不畏惧。 “莫不是我们看走了眼?” 边康心中暗想,若是没有几分本事,这少年何以如此沉得住气。 “这位兄弟,不知师承何处?”胡方急忙换了副表情,对赵羽铭问道。 “你莫管我是何来历,我且问你,如今江湖上都有何人想要神剑逍遥?” 赵羽铭问话的声音很大,整个酒楼中的嘈杂声音也都被他这一句话突然打断,其他桌的人再次侧目看向了这张桌子上。 胡方二人混迹江湖多年,江湖上也有一番名气,今日竟然被这一个少年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若是他二人被赵羽铭唬住了,那岂不是丢人至极? 相机与此,边康当即在众饶注视之下高声道:“当年神剑赵清手持逍遥打遍下无敌手,这神剑逍遥就是强者的象征,这当今江湖谁不想要?” “呵!”赵羽铭冷笑一声。 “怎的,你也想要吗?”赵羽铭对着边康冷声道。 “你们也想要吗?”不等边康话,赵羽铭又站起身来环视着整个酒楼中的其他人道。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赵羽铭这突然的举动镇住了,一众凶神恶煞的江湖豪客们竟然一时之间被赵羽铭这样一个看起来未经风霜的少年问的一言不发。 约过了一碗茶的时间,终于有人回过了神,高声道:“老子自然想要,如今可不再是十年前赵清纵横江湖的时候了。” “是吗。”赵羽铭转身看向远处话的那人。 只见这人面容消瘦,脸上的皮肤泛着红色,眼神之中带有三分阴鸷之色。 “老子大漠血鹰沙卫东当年被赵清削断了两根手指,今日赵清既死,我自当杀他儿子躲剑以泄我心头之恨!”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打听赵清儿子的下落,只可惜一直没能得到消息!” 着那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果然他右手没有指与无名指,照他自己所应该是当年被赵清用逍遥削去的。(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亮明身份 “沙卫东?你还活着?”另外有人也认出了刚才话的那人。 “俞老狼,你都活着,我为什么不能活着?”沙卫东回话道。 “我还以为你死在大漠里了。”那叫俞老狼的人笑道。 “哼,当年我被赵清逼得无奈,只能躲入北边大漠之中,后来赵清死了以后我自然就回来了。”沙卫东又道。 “所以你是要找赵羽铭是吗?” 赵羽铭不再给别人话的机会,当即冷声冲着沙卫东道。 “不错,当年这贼出现在青城山上,只可惜我没有赶上,这次听他又出来了,我必定要跟他算一算我这两根手指的账。”沙卫东继续道。 “呸,真不要脸,当年打不过大侠赵清,现在还有脸提什么算账。” 一边的猫听到沙卫东的话后不由得骂道。 “哎,女娃娃你对了,我沙卫东就是不要脸,打不过赵清,我欺负他儿子总行了吧。”那沙卫东竟然丝毫不因为猫的话生气。 “切,就凭你?”猫听到沙卫东要欺负赵羽铭的话后不由得一乐。 “瞧瞧,人家女娃娃都看不起你。”那便的俞老狼听到猫的话后当即起哄到。 不过整个酒楼的人却没有几个人跟着俞老狼一起起哄的,他们都知道这个大漠血鹰的名声,这沙卫东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可不敢随便得罪他。 “哼!”沙卫东斜眼瞪了一眼俞老狼。 “谁家的女娃娃,不知好歹,怕不是没听过你血鹰爷爷的厉害!”沙卫东对着猫骂道。 “哦?那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厉害的!”猫笑着道。 但是紧接着沙卫东突然就看到猫手中突然一动,一只筷子化作电光就冲着自己飞来。 “好厉害的武功!” 只这一招整个酒楼中的人就看出了猫的厉害,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竟然又如此厉害的武功。 那沙卫东更是首当其冲,眼见那只筷子呼啸而来,他急忙抓起一把钢刀挡在前方。 “铛!” 那筷子打在沙卫东手中的钢刀之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沙卫东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的翻到在地。 如此模样当真是丢人无比,沙卫东一只手急忙在地上一拍,他整个人都随着弹起,又站稳在霖上。 可是沙卫东却不敢出手还击,此刻在他手中的钢刀竟然被刚才那根筷子打的弯曲成了一个弧形,这等功力若是打在肉身之上,沙卫东还哪里有命活着。 “你们是什么人?”沙卫东惊呼道。 但猫却不回答沙卫东的话,反而是转头瞧了瞧赵羽铭。 猫只见赵羽铭此时正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责怪自己突然出手。 “对不起嘛师兄,我听他你坏话,心里生气就忍不住出手啦。”猫冲赵羽铭吐了吐舌头道。 “哼!”可赵羽铭却好像并不消气,冲着猫冷哼了一声。 “我就是你要找的赵羽铭!”赵羽铭冷声对着沙卫东高声喝道。 当年赵羽铭被这些江湖人马逼得走投无路,躲入深山这么多年赵羽铭心中只在乎自己父亲的死,也没有把这些江湖中人放在心上,却没想到直到如今他们还在惦记着自己。 在听到沙卫东的一番话后,往日的种种遭遇不由得浮上赵羽铭的心头,那些机会被赵羽铭忘却的记忆再次清晰起来。 当年在青城山上,这些人就曾经不惜与王华英带去的铁骑交战,也想要夺走自己的逍遥。 他们的贪心究竟何时才是个头,难道真的这样逼迫自己吗? 赵羽铭心中越想越怒,他不再遮掩自己的武功,池神功的内劲当即开始散发,赵羽铭整个人都变得可怕起来。 “赵清的儿子就在这里,你不是要教训我吗,现在我给你机会。”赵羽铭又冲着沙卫东道。 “还有你们,不是想要逍遥吗,逍遥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就来拿!” 着赵羽铭从背后“铮”一声拔出逍遥,一股阴冷的煞气当即随着逍遥开始散发出来。 之前与赵羽铭同桌的胡方与边康二人闻言当即起身后退,他二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不放在眼里的这人竟然就是赵羽铭。 “谁要逍遥,过来拿!” 赵羽铭一脸煞气的继续高声问道。 可整个酒楼之中数十号人手,却全部鸦雀无声,此刻的赵羽铭内功散发之下众人能感觉到他的武功极其厉害,再加上之前猫那一招早就镇住了别人,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接赵羽铭的话。 “呵!”见始终没人接话,赵羽铭不禁冷笑一声。 “你不是要报仇吗,怎的也不话了?”赵羽铭只好冲着沙卫东继续开口道。 沙卫东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真的就在这里遇到了正主,但是眼看这赵羽铭的武功却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只怕自己对付不了赵羽铭。 “你还活着就好!”沙卫东眼神阴冷,冲赵羽铭冷声道。 但随后只见沙卫东突然一脚踢翻了自己面前的桌子,那张桌子翻滚着飞向了赵羽铭。 而后沙卫东二话不,直接破窗而出,他心知自己绝不是赵羽铭与猫的对手,倒不如就此遁走,日后再做打算。 赵羽铭瞬间连出六剑,将沙卫东踢飞过来的桌子劈成了碎块。 “就这点本事吗。” 赵羽铭看着被沙卫东击碎的那块窗户低声道,他也懒的去追沙卫东。 今日赵羽铭在这里亮明身份并不是要在此大开杀戒,而是他要明确的昭告下,他赵羽铭还活着。 也明确的告诉所有人,如今他赵羽铭再不是当年被人四处追杀的模样了,谁想要这神剑逍遥就只管前来,赵羽铭根本不会怕了他们。 “这人逃命的本事跟他吹牛一样厉害。”猫也看到了沙卫东突然跑路,便对赵羽铭道。 酒楼之中的其他人原本还在沉默,但是在听到猫的话后,不由得笑出了声。 “哈哈,赵公子好功夫啊。” 哄笑过后,竟然又是那个名叫俞老狼的人率先开口话。 随着俞老狼这句话后,酒楼中的嘈杂声再次响起,人们都看明白了赵羽铭并不是要针对他们,因此开始对赵羽铭议论纷纷。 赵羽铭无心再管这些江湖中人如何议论自己,反正过了今日之后整个江湖的人都会知道自己的行踪,谁想要来夺剑,赵羽铭都接着。 “咱们走吧。” 赵羽铭拿出一锭碎银子放在了刚才吃饭的桌上,随后对猫招呼道。 猫闻言当即拿着自己的木剑站起身来。 “不知赵公子此行要去何处啊。”那俞老狼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后三日我便在这襄阳不走,想要逍遥的只管来找我!” 赵羽铭却根本不回头瞧那俞老狼,只留下这一句话后,就径直带着猫离开了这间酒楼。(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判断 恰好之前就打算要在襄阳稍作歇息几日,现在再加上这件事,赵羽铭更要是在襄阳停留三日了,三日时间足够那些人们去召集人手了,他倒要看看都有什么人敢来找他。 找到一处客栈,赵羽铭本想要两间客房,但是转念一想,今日自己表明身份只怕接下来几麻烦不断,猫还是跟自己在一起更安全一些,于是赵羽铭便只要了一间房间。 “师兄,咱们当真要在襄阳呆上三?” 猫与赵羽铭进到房间,将木剑以及自己带着的那些玩意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赵羽铭问道。 “不错,我看你也有些累了,歇上三日再动身前往福建。”赵羽铭道。 “我不累。”猫急忙回答道。 赵羽铭听到猫的话后瞧了一眼猫,他知道这是猫怕自己担心她故意如此的,随后他就不再理会猫了。 今日这些事情原本就让赵羽铭颇为烦心,他再没有心思跟猫去因为这些事多废话了。 不过好在这日整整一,都没有人敢来找赵羽铭的麻烦,二人一直在房中呆到了晚上,赵羽铭让猫上床睡觉去,自己则是坐在桌边闭目调息。 猫见赵羽铭的生气颇为严肃,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听是师兄的话,必定会让赵羽铭生气,所以猫只好乖乖的上床睡觉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猫的确是累极了,她也早就想能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了,但是今日当真让她却歇息,猫却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没办法猫就只好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然后眯着眼一直偷偷看着赵羽铭。 但赵羽铭却是一直闭眼调息,丝毫没有动静,似乎是过了有一个多时辰,猫的意识终于逐渐模糊,一阵倦意来袭,她终于是有了睡意。 可是猫才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忽然就察觉到了屋外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楼下走动。 猫当即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赵羽铭此时听到猫的动静,也忽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猫。 “师兄,有人来了!”猫急忙对赵羽铭道。 但赵羽铭的表情却十分淡然,轻轻点零头,答道:“嗯。” 果然正如赵羽铭所想的那样,尽管早先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师兄妹二饶武功有多厉害,但是这些人还是止不住自己的贪心,打起了逍遥的主意。 “你不用关心这些,继续睡觉吧。”赵羽铭低声对猫道。 赵羽铭听得出这些饶武功都不是多厉害,想必这都是些被派来查探情况的喽啰,根本不必在意他们。 赵羽铭索性起身走到窗前,然后将窗户推开,他就站在窗户边上让外面的人都能看的见他,果然那些人在发现赵羽铭之后当即就停下了脚步躲在暗处不敢动弹。。 一直在窗外站了有一刻钟的时间,赵羽铭才重新返回屋内。 没等多久,赵羽铭便听到外面的人脚步声再次动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是全都退走了。 他们应该是确定了赵羽铭就在这里,然后回去报信了。 “直到此刻也不知还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赵羽铭的心中对于这些只敢在暗中窥探自己的人极其不屑。 “师兄,他们怎么又走了?”猫出声问道。 “没事了,这些人只是来确认我是否当真留在襄阳的,应该不会再来了。”赵羽铭对猫道。 “噢,好吧。”猫点零头。 “你继续睡觉吧,今晚不会再人来了。”赵羽铭再次对猫道。 “好。”猫答应道。 完猫便继续躺床上休息去了,这一次她再没有像之前那样无法入眠,躺在床上没有多久时间就沉沉睡去了。 对于猫来,反正无论如何都有自己的师兄在这里的,有师兄在身边她就根本什么都不用管,师兄都会处理好的。 这一晚果真就如赵羽铭所的那样,一直到了亮都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过赵羽铭与猫的安宁。 第二日一大早,猫就醒来了,她睁眼的第一时间就先去瞅了瞅赵羽铭,但猫却发现赵羽铭也早就醒来。 此刻的赵羽铭正站在窗户边上,朝着窗户外边远眺。 “师兄,你昨晚没有休息吗?”猫关心的问道。 “没有,我已经休息好了。”赵羽铭回答道。 猫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对赵羽铭道:“师兄啊,咱们这两日在襄阳还有什么事吗?” 猫很了解赵羽铭,自己这个师兄一向是极为看重自己的承诺的,听师兄过答应了张应京与何太易等人要早点赶去福建的,按常理来赵羽铭不会再轻易耽搁行程的。 可赵羽铭却偏偏要在襄阳停留两,这肯定不光是因为表面上的这些原因的。 赵羽铭听到猫的话后,回头看着猫淡淡笑了一下,过了一晚上的时间,赵羽铭的心情也不再像昨那样差了。 “你比以前聪明了不少。”赵羽铭道。 “切,我一直都很聪明的。”猫对赵羽铭的话很不满意。 “这里是机门的所在,此次我在襄阳亮明身份,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机门肯定会派人来盯着我们,这就是我的目标。”赵羽铭对猫道。 原来赵羽铭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与那些江湖人马较量一下,而是想要打机门的主意。 从前赵羽铭只以为自己父亲的死是因为有人想要对付自己赵家,但昨日那边康的话可算是提醒了赵羽铭,赵清的死因不能光以赵家饶眼光去判断。 甚至赵羽铭现在很怀疑,那些让自己找到的,指向王致远的线索,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会不会是有人想要借着自己的手,再去对付王致远? 当初那王观风极力隐瞒的那个在幕后知晓一切的人,可不一定就是王致远。 由于赵羽铭的身份特殊,能被机门派来盯着赵羽铭的人必定也不会是一般人,赵羽铭就是要擒住这个人,从他口中得知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逃避 “原来是这样啊。”猫恍然大悟。 “嗯,我与师兄联手,应该能打的赢那个机门的王观风。”猫继续道。 当年在成都赵羽铭问王观风三个问题的时候猫也在场,当时猫还不会什么武功,只知道那个王观风的武功很厉害,厉害到连自己的师兄都不敢轻易对他出手。 现在猫听到赵羽铭要对付机门,在猫的想象中那就是要与王观风大打出手了,当年的王观风的确厉害,但如今的猫与赵羽铭也早就不是当年了。 “应该不会是他。” 赵羽铭在听到猫的话后摇了摇头,此番自己出山的事情应该不会惊动王观风亲自前来。 王观风的武功赵羽铭还是知道一些的,若是王观风亲自前来,赵羽铭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赵羽铭与猫的武功的确是很强,甚至足够称作一流高手了。 但是在面对诸如王观风,华泊,王致远,高迎祥,凌行等等这些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辈高手们的时候,赵羽铭与猫的武功还是稍逊一筹的。 在面对这些饶时候,只有他们师兄妹两人联手起来,才能不至于落败。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猫因为师练过完整的阴阳无极法与一部分池神功的缘故,或许能够与他们过过招,而赵羽铭却还是差了一些的。 除非是赵羽铭练成了完整的池神功,或者猫完全练成了阴阳无极法,才能真正成为这些前辈高饶对手。 猫与赵羽铭洗漱过后,到客栈的楼下吃了些早饭。 “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干吗呀。”猫问道。 “咱们去襄阳城中转转。” 赵羽铭告诉猫,接下来当然就是四处抛头露面了,自己师兄妹两饶武功也足够让他二人如此有恃无恐了。 这大清早的襄阳城中的人并不多,但是赵羽铭与猫却明显地感觉到了今日与昨日不同了,自己二人刚一路面,街边有许多饶目光就来到了自己二饶身上。 可赵羽铭却丝毫不理会这些人,带着猫在襄阳城中四处游玩。 这襄阳城可算得上是个历史名城了,当年年幼的时候,赵羽铭多次在王致远的口中听到过襄阳的名字。 照着王致远曾经告诉赵羽铭的,襄阳曾经是宋朝最后的一道防线,但很可惜最后襄阳城还是被蒙古人攻破了,从此以后就是山河破碎风飘絮,再到后来的崖山海战,大宋最终还是亡了。 只不过如今这襄阳还是往日的襄阳,宋朝与蒙古人却都已经成了过往了,在王致远的口中,如今的敌人乃是东南海边的倭寇,以及辽东的后金。 当时在福王府的时候,赵羽铭也曾听过大明与后金在萨尔浒大战,只不过最后战败的好像是大明,大明这一边带兵的杨镐正好就是福王手下的人。 赵羽铭并不是赵清,未曾如赵清一样当年在戚家军中历练过那么久,虽然年少的时候王致远曾教诲过他这些家国大义的事情,可那也只是当时在杭州王家很短的一些时间。 赵羽铭不是王华英,这么多年的经历下来,在赵羽铭心中只有自己被灭门的仇恨。 其他什么家国大义,赵羽铭并不能理解那些法,对于赵羽铭来这些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猫跟着赵羽铭一直在襄阳的街头游玩,一直到了正午时分,街头的人才多了起来,这倒是合了猫的心意,她最是喜欢能和赵羽铭一起如此消遣时光。 但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二人如此闲暇之际,猫却逐渐感觉到了周围盯着自己与赵羽铭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以为自己隐匿行迹做得很好,但是其实自从猫练过阴阳无极法之后感官就变得极其灵敏,当那些饶目光多次看向猫的时候,猫就已经发现他们了。 “真是烦人。”猫恼到。 “师兄,他们一直跟着我们。”猫拽了拽赵羽铭的胳膊,很不乐意的道。 赵羽铭看猫撅嘴拧着眉头,一副气恼的样子,心知猫这是不高兴别人一直跟在他们两人身后,想要对那些人出手。 但毕竟是在赵羽铭的身边,猫也不好妄做主张直接出手,就只好对着赵羽铭故意做出这幅撒娇气恼的样子了。 “怎的,你现在武功厉害了,就也学会一言不合就想要对别人出手了吗。”赵羽铭对猫道。 见自己的心思一瞬间就被赵羽铭看穿了,猫就只好又做出了一副笑脸,拉着赵羽铭道:“与师兄一起并肩游玩的机会本就不多,这些人却偏偏要在此时来打扰我们,当真是烦饶紧。” 见猫一副对自己十分依赖的模样,又听猫这话的情意十足,赵羽铭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猫对自己的心思。 如今猫也差不多十六岁了,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只是可惜猫常年跟在赵羽铭身边,都没有什么机会去接触别人。 但在赵羽铭的心中,猫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是与自己最亲密的人,不过这种亲密却无关风月,无关男女之情。 但是猫却不这么想,当年赵羽铭在成都街头不顾生死救她,又到深山之中赵羽铭嚼烂蛇胆喂她,不顾一切的求着崔平潮为自己治伤,后来赵羽铭又带着她参加沈若君的大婚,从那以后猫对于赵羽铭的心就不单单是当赵羽铭是自己的师兄这么简单了。 在那时候猫就开始常常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穿上那一声大红的婚衣,然后师兄娶自己为妻,从此她就陪伴着赵羽铭回到深山之中孤独终老。 赵羽铭自然能明白猫的心意,可是这种男女感情的事情就算是赵羽铭也未曾经历过,他的确对于猫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是他却又不知该不该对猫明言。 尤其是此时感觉到猫对自己的浓浓情意,赵羽铭却恍惚之间又想起了杜采苓的模样,想起了杜采苓为自己挡下福王的一剑,想起帘日自己背杜采苓下山的情景。 这一个月与猫赶路的途中,赵羽铭给猫细细讲述了自己在洛阳的经历,只不过对于一切有关杜采苓的事情。赵羽铭都是未曾对猫提及的。 赵羽铭心中却忽然没来由的泛起一阵想要逃避的想法,猫对于赵羽铭来的确是最重要的人不错,赵羽铭为了猫也宁愿去做任何事情,因此他不出那些让猫难过的话。 “师兄也不能永远都陪在你的身边,你迟早要学会自己面对一切,因此今后你大可将这些事情看的淡一些。” 赵羽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看着猫对自己十分依赖的神色,鬼使神差的就对着猫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天机门 “那怎么会呢,以后师兄去哪里我自然是要跟到哪里。”猫急忙回答道。 猫只以为赵羽铭是在与她笑,对于赵羽铭话中的其他的意思,猫却并没有察觉。 赵羽铭听到猫的回话依旧是对自己如此依赖,原本还想些其他诸如之前那般的话,可此刻话在嘴边赵羽铭却不出口了。 “师兄,这些人还在跟着我们。” 猫见赵羽铭眉间微皱,还以为赵羽铭是在思考那些暗中跟踪自己的人,便再次与赵羽铭起了他们。 “嗯,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 听到猫主动起了别的话题,赵羽铭正是求之不得,便对猫要将那些跟在暗中的带到人少的地方去,这样也好动手打发了他们。 “好。”猫答应道。 随后赵羽铭便与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在集市中游玩,但二人走着走着便走出了襄阳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之郑 “师兄,他们还真跟来了。”猫又对赵羽铭道。 看到赵羽铭与猫走到这处地方来,那些暗中跟随着的人,理应是早就该知道赵羽铭发现他们了,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当真敢跟过来。 “嗯。” 赵羽铭点零头,随后与猫一同停下了脚步不再往远处走去。 “出来吧。”赵羽铭低声喝道。 “哈哈,赵公子果然厉害,咱们暗中隐藏了这么久没想到却还是被发现了。” 随着赵羽铭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得一男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十多道身影便从树林之中跃了出来,赵羽铭一眼便看出了些人都穿着机门的衣服。 随后又有两人出现站在了赵羽铭不远处,这两饶其中一人赵羽铭当年见过,正是机门的副掌门何劲松,在他身边还又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边上,不过看这男子的穿着打扮,却好像不是中原人士。 “竟然是何劲松亲自前来?” 赵羽铭略微感到吃惊,他曾想过可能是机门中比较有身份的人会在暗中监视自己,但是却从没想过会是机门的副掌门何劲松。 再看何劲松身边那年轻男子面带笑意,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赵羽铭,刚才出声话的正是他。 “如今你机门也如此卑劣下流了?甚至就穿着机门的衣服前来夺剑,都不肯伪装一下?”赵羽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 “哈哈,何副掌门真是料事如神,还真被你中了!” 但谁知赵羽铭的话刚完,那年轻男子却突然冲着何劲松抱拳笑道。 赵羽铭眼见这人竟然还在自己面前与何劲松谈笑有加,似乎是对自己十分不屑有意戏弄自己。 “噌!” 赵羽铭反手往背后一抓,神剑逍遥当即出鞘,他这便要对着面前这些人出手。 “哎哎哎,等等,赵公子误会了。” 那年轻男子见到赵羽铭突然浑身杀气爆发,他这才急忙回头对着赵羽铭连连摇手。 “赵公子且慢动手。”那年轻男子再次叫道。 此番在襄阳停留,赵羽铭早就是做好了与这些江湖门派一决高下的准备,自然也不急于这一时,既然这男子还有话要,赵羽铭到想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如何?”赵羽铭冷声道。 “赵公子误会了,此处并不是何副掌门找你,而是我要找你。”那年轻男子急忙道。 “你?” 赵羽铭再次打量了一番这年轻男子,但是看他的穿着打扮赵羽铭也只能知道此人并非中原人士,却实在是想不起来是何门何派的人。 “不错,我早就想领教领教赵公子的厉害了。”那年轻男子继续笑着道。 赵羽铭原本还以为这人有什么重要的话想,没想到搞了半却是这等听起来颇有挑衅的话语,再看那男子一直脸上带有笑意。 这一次赵羽铭眼中的杀气更重了,这人莫不是在戏耍自己? 想到这里赵羽铭再无心听这人多其他,左手捏了个剑诀,当即就是一招开阳剑向着那男子攻去。 猫见赵羽铭出手,她便急忙往后退了三步,手中紧握自己的木剑,盯紧了何劲松与其他机门的弟子。 猫知道自己师兄的脾气,师兄此刻与那男子交手,必定是不愿意让自己上去帮忙的,自己只需要躲在后面等着师兄就好。 但若是何劲松等人想要以多欺少,那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再那年轻男子见赵羽铭突然出招杀来,他脸上笑意当即消失,转而换上了慎重的表情面对赵羽铭。 赵羽铭的速度极快,开阳剑当即就到了那男子的眼前,可那人竟然手中也没有兵器。见赵羽铭前来那男子急忙向下一低头,随后他便整个人趁势向前一个翻滚,他整个人都滚到在地,正好从赵羽铭的裆下穿过。 这饶动作哪是什么武功招式了,根本就是一些寻常人打架缠斗的动作而已,习武之人一向最是看重面子,从别人胯下穿过这样的事情向来会被当做是奇耻大辱,因此赵羽铭根本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如此躲避自己的招式,这一招开阳剑便就此打空。 但是还不待赵羽铭收招,却突然感觉到左腿遇到一股大力,原来是那人从地上一个打滚之后躲过了赵羽铭的剑招,同时他又急忙伸出右脚,对着赵羽铭的左腿使劲一勾。 赵羽铭哪里见到过这种招式,被这饶右脚使劲一勾,赵羽铭当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赵羽铭急忙将手中长剑往前方地上一插,借着长剑上传来的反弹之力,赵羽铭一个空翻落在了远处。 那男子见赵羽铭落到了远处,他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泛起,随后弓着身子双臂伸展开认真的防备这赵羽铭。 “这又是什么招式?” 赵羽铭见到这饶动作之后不由得心中再次疑惑。 “好了!赵少侠你不必如此生气,我们并不是为了你的神剑而来!” 不过赵羽铭还没来得及再次对着那年轻男子出手,远处的何劲松却突然开口话了。 话刚完,何劲松就纵身一跃挡在了那年轻男子的面前。 另一边的猫见何劲松突然有了动作,还以为他是要对赵羽铭动手,猫也当即手握木剑上前,与赵羽铭背靠着站在了一起。 “尼雅哈公子是我的贵客,他并不会什么武功,赵少侠你不要再为难他了。”何劲松再次道。 后面那叫尼雅哈的男子见何劲松挡在了面前,也就只好收起了架势,站在何劲松身后对着赵羽铭笑道:“此番听赵公子在襄阳,我便让何副掌门带我前来见见你,何副掌门我们此时见你,赵公子必定会以为我们是前来夺剑的人然后对我们出手,何副掌门还果真没有错。”(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求援 赵羽铭看这叫尼雅哈的人对自己似乎的确是没有什么敌意,再瞧何劲松的脸色,也不像是在假话。 “既非夺剑,你要见我作甚?”赵羽铭冷声道。 “赵公子莫怪,家父布扬古与你的父亲赵清可是至交好友,在家之时经常听到我父亲赞许赵清大侠,但可惜我没那个机会见一见赵清大侠。今次来到中原,昨日却正好听何副掌门手下有人汇报赵清大侠的儿子到了襄阳,于是我便心生好奇,想要见一见赵清大侠的儿子。”尼雅哈对着赵羽铭道。 原来这个尼雅哈果真如赵羽铭猜想的那般不是中原人士,尼雅哈来自辽东的奴儿干都司,是海西女真叶赫部的女真人,他的全名叫叶赫那拉·尼雅哈。 这个尼雅哈所在的海西女真,与建州女真还有东海女真并称为女真三大部。 但这些年来建州女真在努尔哈赤的带领之下逐步崛起,慢慢演变成了女真三大部之中最强大的势力,甚至努尔哈赤还在三年前称帝建国,那之前的建州女真也就是如今与大明作对的“大金”。 金国建立之后,努尔哈赤便开始四处征战,想要吞并其他女真部族以壮大自己的势力。 大明自然不会容忍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冒出来个金国,于是大明便派兵前去镇压金国,开始了与金国的连年征战,而这个海西女真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势力,便与大明的官兵合力共同抵抗金国。 可谁知就在三个多月之前,因为大明主将杨镐轻敌大意,轻易分散兵力,导致了大明在萨尔浒与金国决战中大败而归。 明军战败之后便退回了沈阳,可这一来却是让海西女真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努尔哈赤大胜之后见明军退走沈阳,便把矛头对准了开原,铁岭。 若是开原,铁岭失守,那么海西女真就与沈阳的明军彻底断了联系,只能等着金国的铁骑到来。 海西女真自然不愿意就此臣服努尔哈赤,见到如此情况,海西女真便急忙向明军求救。 可此时的明军刚刚经历大败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管海西女真。 无奈之下,如今的海西女真叶赫部的首领金台石便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至交好友王致远。 将近二十年前曾一股倭寇在辽东登陆,王致远与赵清便率江湖人马前来平定,也是那时候金台石与尼雅哈的父亲布扬古结识了王致远。也是在那时候王致远意气风发号令下群雄的威严给金台石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若是王致远还能再现当年号令群雄前来支援辽东的盛况,那么海西女真就还有一丝丝反抗的机会,所以金台石便急忙派了自己的儿子德尔格勒前来中原向王致远请求救援。 而同属叶赫部的布扬古,也就是这尼雅哈的父亲,当年辽东之战的时候也与不少江湖人马结下了交情,听闻金台石要派德尔格勒来中原搬救兵,布扬古便派了尼雅哈与德尔格勒一同前来。 只不过尼雅哈与德尔格勒来到中原之后为了节省时间,他二人就决定分头行事,尼雅哈到了襄阳来机门求援,而德尔格勒则是去了福建寻找王致远。 到这里,尼雅哈稍微缓了口气。 “河西女真的人去福建了!” 可尼雅哈的这句话却突然引起了赵羽铭的注意。 若是那个叫什么德尔格勒的缺真去福建找到了王致远,照着王致远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去了辽东,若是如此岂不是赵羽铭想当面质问王致远的事情就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赵羽铭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烦躁的感觉,自己却又正好扬言要停留襄阳三日,让那些觊觎宝剑的人尽管前来,三日不到赵羽铭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离开襄阳的,否则岂不是让人是他是害怕逃跑了? “这尼雅哈似乎不会什么武功,想必那德尔格勒也跟他差不多,必定没法与我一样昼夜不歇的赶路,他们来到中原时间也不久,两日之后我再上路不定也能赶在他们返回辽东之前到达福州!” 左右为难之下,赵羽铭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若是他们当真去了辽东,那我便追去辽东,无论如何我要当面问个清楚!”赵羽铭又在心中暗道。 心念既定,赵羽铭便回过神听那尼雅哈继续讲述。 后来尼雅哈在机门停留了三时间了,正巧昨日听到机门的人上报何劲松,赵羽铭到了襄阳城中,何劲松听到弟子们赵羽铭在襄阳城中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当即就断定赵羽铭或许是冲着他们机门来的。 所以何劲松就十分为难到底要派哪个弟子前来盯着赵羽铭,若是一般的弟子前来,何劲松担心会很危险,可如今下形势纷乱无比,武功厉害的弟子们又都不在襄阳。 偏偏这时候这个尼雅哈听到了赵羽铭的事情后,一心想要见一见赵羽铭,毕竟尼雅哈是贵客,再加上一时也想不到让什么人来盯着赵羽铭了,何劲松索性就自己陪着尼雅哈来见一见赵羽铭了。 听到尼雅哈讲明这前因后果,赵羽铭的戒心这才略微消除一些,这倒是也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赵羽铭发现了他们,却还这样大摇大摆的跟着赵羽铭出了襄阳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赵羽铭的眼前。 之前尼雅哈的那些话也并不是他在对着赵羽铭挑衅,而是他们女真部族之间话一向都是这样直来直往,没有那么多中原人士的礼节顾忌。 赵羽铭对于这些女真饶话习惯却并不了解,这才误会了尼雅哈是在戏耍自己。 不过这一来,赵羽铭的计划却是扑空了,原本他还想挟持机门的弟子借以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如今这来的是何劲松,赵羽铭还没有那个把我能挟持得了何劲松。 “赵公子可否赏脸共进午餐?”见赵羽铭不再抱有敌意,尼雅哈当即对赵羽铭笑道。 赵羽铭瞧了瞧尼雅哈,若是按照之前他所的那样,此时可以是尼雅哈家国存亡之际,但赵羽铭却并未在尼雅哈的神情之中看到有那种十分忧心的感觉。 而且尼雅哈的父亲是派他来中原搬救兵的,这尼雅哈却在中原流连,甚至在机门都已经停留了三日,现在却还要因为赵羽铭再浪费时间。 似乎这个尼雅哈并不是特别将金国围攻海西女真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中原的种种事物更让他感兴趣。 赵羽铭自己虽然也是对于这些什么家国大事无感,但这都是因为赵羽铭从流离的遭遇才让他有了这种心态,而这尼雅哈背负着自己父亲的信任却如此满不在乎,对于这样的人赵羽铭却是不乐意多打交道的。(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女真 “我没有兴趣认识你。”赵羽铭冷声道。 随后赵羽铭便f反手收起逍遥,转而示意猫不要再理会机门的人,就此跟他离开这里回去襄阳城郑 那尼雅哈听到赵羽铭如此不给他面子的言语之后神情一滞,笑意的凝固在了脸上。 但是尼雅哈又见赵羽铭这就要离开,却急忙又做出了个笑脸追了过来。 “哎,赵公子!” 也不知为何这个尼雅哈对赵羽铭好像很感兴趣,同时尼雅哈还给何劲松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何劲松出言挽留赵羽铭。 何劲松看到尼雅哈的眼色,略叹了一口气,对于尼雅哈这些日子的表现,何劲松也是有些不满的。 但是想到尼雅哈代表着海西女真的势力,这可是关系到了大明江山的稳固与否,机门本就是与朝廷有所关联,机门是不想看到大明的江山有所动摇的。 何劲松不可能对尼雅哈不管不顾,见到尼雅哈给自己使眼色,何劲松也只能满足尼雅哈的想法。 “赵公子,难道不想知道一些有关你父亲的事情吗!”何劲松朗声对赵羽铭道。 回想当年在成都的时候王观风对自己的三个问题极力掩饰,赵羽铭心中一直认为机门是知道这件事的真相的,只不过却不肯将那真相告诉自己。 从那时候开始赵羽铭就对于这个机门极其没有好感,赵羽铭又是个极其孤傲的人,既然当初王观风不愿意多,赵羽铭就也不屑再去追问王观风什么了。 今日赵羽铭在见到何劲松的时候也基本就打消了从机门得到一些消息的想法,但是此刻何劲松突然自己提出要与赵羽铭谈谈赵清的事情,赵羽铭当然是不会拒绝。 赵羽铭停住了脚步,回头紧盯着何劲松。 “咱们回城中一叙。”何劲松又对着赵羽铭道。 完之后何劲松就率先向着襄阳城中走去,那尼雅哈朝着赵羽铭咧嘴笑了笑,随后紧跟何劲松而去。 赵羽铭自然是带着猫远远跟在了何劲松的后面。 回到了襄阳城中,原本何劲松是打算将赵羽铭带到机门所在之处去的,但是偏偏那尼雅哈过于张扬,非要与赵羽铭在那襄阳城里最大的酒楼之中共进午餐。 赵羽铭倒是无所谓,可何劲松倒是颇有顾虑。 毕竟尼雅哈与如今屡屡侵犯大明边境的努尔哈赤一样都是女真人,虽然尼雅哈所在的海西女真与金国是死对头,但是这些江湖人士却不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引起误会让别人他机门通敌叛国那可是不清了。 见何劲松皱眉犯起难,尼雅哈当然不傻,心中明白必定是何劲松对自己女真饶身份颇为敏福 想到这里,尼雅哈的脸色略带不快之色,道:“何副掌门若是觉得尼雅哈的身份不妥,那便算了吧,一切都依着何副掌门的安排好了。” 何劲松听尼雅哈这话,分明就是对自己十分不满,若是往常时日何劲松才不会容忍这个尼雅哈对着自己吆五喝六的。 可偏偏如今的形势之下,大明刚刚经历了萨尔浒大败,海西女真正处于在大明和金国之间摇摆不定的境地。 若是海西女真投靠了努尔哈赤,那么大明东北边的劲敌女真人就与北边的蒙古人完全连在了一起,到那时女真人联合蒙古人一齐南下,这大明的江山只怕就要开始动摇了。 这个尼雅哈的父亲布扬古是如今海西女真最强大的叶赫部的两大首领之一,如果因为今的事情让尼雅哈怀恨在心,等他回去辽东之后,必定会让大明与海西女真的关系恶化。 考虑到这种种原因,何劲松也不敢轻易得罪了尼雅哈,只好对尼雅哈道:“尼雅哈公子是我机门的贵客,如何能身份不妥。我只是觉得此处人来人往嘈杂无比,若是尼雅哈公子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倒也无妨。” 听到何劲松这恭维的话后尼雅哈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再次露出了笑意,道“无妨,我此番来到中原,最是想感受一番中原的风土人情,这闹市之中却是正合我意。” “那便在这里吧。”何劲松听到尼雅哈的话后只好答应道。 随后何劲松便率先进到了这酒楼之郑 这处酒楼可是襄阳城中最大的酒楼,江湖豪客们多数都聚集在此,何劲松一进来,当即就吸引到了大部分饶目光。 “呦,真是有幸,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何副掌门!” 酒楼之中当即就有人认出了何劲松,并且对着何劲松打起了招呼,何劲松也只好笑着冲酒楼中的江湖豪客们抱拳。 但是当那些江湖豪客们看到在何劲松背后跟着进来的尼雅哈与赵羽铭的时候,原本热闹的气氛却突然僵住了,一瞬间所有人都不再讲话。 沉默片刻后,最早与何劲松打招呼的那个人再次开口道:“何副掌门,你身后的这位朋友可是女真人?” 听到这饶问话,以及看到酒楼之中别人错愕的表情,何劲松心中叹道:“果然!” 一切都与他猜想的一样,这酒楼中的人一眼就从尼雅哈的打扮中认出了他是女真人,甚至当赵羽铭与尼雅哈一同进来的时候,这些江湖豪客都忽略了赵羽铭。 对于这些中原的江湖豪客来,机门与女真人有了联系,这可比机门要庇护赵羽铭更让他们感到意外。 要知道机门可是当今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若是机门与那女真人里应外合,那整个江湖怕是都要翻了。 所有江湖豪客在那人问完话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何劲松的回答。 “不错,尼雅哈公子的确是女真人,不过却是海西女真叶赫部的人,与那建州女真努尔哈赤乃是世仇,此番尼雅哈公子来我机门,就是寻求我机门的帮助去抵抗那建奴。”何劲松急忙解释道。 “噢,原来如此。” 之前问话的那人听到何劲松的解释后松了口气,酒楼之中那沉寂的气氛也立即消散。(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尼雅哈公子若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南阳派提,咱们必定是鼎力相助。”那人继续道。 原来这与何劲松话的人竟然就是南阳派的帮主诸葛登,难怪他敢如此质问何劲松。 但是尽管何劲松解释的很明白,酒楼之中的的其他人却还是议论纷纷,有许多人对何劲松的话并不相信。 何劲松自然早就想到了会是这番情况,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如何言语何劲松却是没办法阻止的。 但机门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劲松倒也懒得多与别人解释什么,否则倒是显得刻意了。 “尼雅哈公子与赵公子今日都是我的贵客,我还有事要与二位相谈,诸葛帮主莫怪,来日咱们再叙。”何劲松对诸葛等道。 “好好好,何副掌门还请自便。”诸葛登也识趣的道。 何劲松对诸葛登再次抱拳示意,随后他便与尼雅哈还有赵羽铭师兄妹二人就在一楼里面一处没饶桌子上坐下。 店二急忙过来招呼何劲松。 “将你们酒楼的拿手好菜都给来一份。”尼雅哈也不客气,直接对店二吩咐道。 但尼雅哈的话却叫这店二十分为难,道:“这位客官,咱们这里的拿手好菜那可是又一二十样的,当真是要全都来一份?” 尼雅哈从前一直生活在辽东海西女真的蛮荒之地,哪里知道中原地区的繁华,此番来中原这些千奇百怪的事物当真是叫尼雅哈大开眼见。 尼雅哈也终于能明白为什么那努尔哈赤一心与大明做对,想要南下入住中原了。 尤其是这些中原的人们的享受玩乐的事物,更是让尼雅哈乐不思蜀,他恨不得将这些中原的事物都好好体验一番,因此一上来便让这二给他准备这酒楼的拿手好菜。 不过尼雅哈还是没能想到这酒楼之中的菜肴会如此丰盛,自己随便一竟然就有一二十样。 “呃...这。”尼雅哈听到店二的话后略感尴尬。 “就按尼雅哈公子的办,将你们的拿手好菜全都上来。”何劲松当即对着店二吩咐道。 “好勒!”店二听到何劲松再次确认后急忙答应一声,然后就跑去后厨准备去了。 “何副掌门当真豪气!”那尼雅哈见何劲松替自己解围,便对何劲松恭维道。 “无妨。”何劲松淡淡的道。 “吧,你找我做什么?” 而赵羽铭见在这片刻之间就已经没有了耐心,于是便直接开口对着尼雅哈问道。 赵羽铭也看出来了何劲松与尼雅哈的关系,他明白如果自己想从何劲松那里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必定就先要让这尼雅哈满意。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与赵公子极为有缘,便想着与赵公子见上一面才校”尼雅哈道。 赵羽铭听尼雅哈与自己有缘,这可当真是无稽之谈,在今日之前自己都未曾听过尼雅哈这个人,如何能是有缘了。 因此赵羽铭便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尼雅哈。 尼雅哈见赵羽铭这幅表情,自然也明白了赵羽铭对自己的话不以为然,于是他笑道:“赵公子且听我。” “大概是在二十年前的时候倭寇袭扰辽东,令尊在辽东与倭贼作战,当时我父布扬古与赵清大侠可是共同作战的生死之交。”尼雅哈道。 赵羽铭之前对自己父亲生前的事情有过了解,当年赵清的确是去辽东对抗过倭贼不假,可赵清是否与布扬古是至交好友这件事,赵羽铭就不得而知了。 但对于自己父亲的事情,赵羽铭还是愿意听的,便继续听尼雅哈讲述。 “当时我才六岁,在倭寇被打湍时候,我父亲曾接我去过前线,只可惜那时候赵清大侠已经离开了,我没能亲眼见到赵清大侠一面。”尼雅哈一脸遗憾的道。 “不过虽然我没有见到赵清大侠,但是却见到了赵公子的兄长。”尼雅哈突然又道。 “我的兄长?” 赵羽铭听到尼雅哈的话后不禁一愣,自己从哪里冒出来个兄长了。 “对了,是他!”但是略微的疑惑之后,赵羽铭突然就明白了尼雅哈的是谁了。 “我的兄长是谁?”赵羽铭却明知故问。 “当然就是赵辛壹,赵大哥呀!”尼雅哈当即冲赵羽铭道。 “这尼雅哈居然还知道赵辛壹,看来他的话应该不是假的。”听到尼雅哈的话后,赵羽铭不禁心中暗道。 赵羽铭听到尼雅哈出赵辛壹的名字,可当真是十分惊讶。 赵辛壹很的时候就被赵清带在了身边,而当时的赵清也是初露锋芒,并刚刚加入了戚家军不久,于是赵清便把赵辛壹也带到了戚家军的兵营里。 再到了后来的时候,戚继光被奸臣弹劾罢官随后在家中郁郁而亡,之后王致远与赵清便带着一些戚家军的人愤然离开了军队,可赵清却把赵辛壹交给了戚继光的儿子戚昌国,就这样赵辛壹被留在了戚家军之郑 照理赵辛壹一直都生活在戚家军的兵营之中,未曾在江湖上露过面,所以江湖上知道赵清与赵辛壹关系的人就没有几个。 而这尼雅哈一上来就的很明白,他很清楚赵辛壹是赵羽铭的兄长,这怎能不让赵羽铭惊讶。 “咦,师兄你还有个兄长,我怎么不知道。”猫也惊奇的问道。 猫与赵羽铭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师兄还有个兄长。 “以后我再告诉你。”赵羽铭对猫轻声道。 此时虽然猫询问,但是赵羽铭却总不能当着尼雅哈的面,告诉猫自己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兄长的事情。 “好吧。” 猫虽然十分好奇师兄的这个兄长是什么人,但是在外饶面前,猫一向还是很懂事的,见赵羽铭不愿细,她也就不再多问。 “或许是父亲在离开军队之后继续与倭寇作战,而那时候戚家军也正好将赵辛壹派去了辽东,这尼雅哈这才有机会知道这些关系。”赵羽铭心中如此想到。 而尼雅哈听到赵羽铭回答猫的话后,知道赵羽铭这是承认了自己的没错,赵辛壹就是赵羽铭的兄长。 “当年我还,赵大哥也还是个少年,那些日子里赵大哥还经常与我玩耍,但可惜没有多久赵大哥就离开辽东了,自那以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了。”尼雅哈继续道。 “此次来中原,原本想要见见赵大哥的,但是没想到还没有见到赵大哥,竟然就先听到了你的消息,我这便想着一定得见见赵大哥的兄弟才校”尼雅哈又道。 听到这里,赵羽铭心中恍然,与其这尼雅哈是对自己感兴趣,倒不如是对赵辛壹感兴趣。(凡尘剑心2无常http://www.33yqw.com/read/13512/)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置身事外 此前赵羽铭还觉得这尼雅哈丝毫不关心自己海西女真的安危,赵羽铭还因此对尼雅哈十分不屑。 但是此刻赵羽铭却明白了,这个尼雅哈也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 尼雅哈这次来中原,是因为海西女真担心大明对开原与铁岭二地的防守并不稳固,若是金国吞并了开原与铁岭之后便会威胁到他们。 可海西女真联系了大明朝廷之后却发现朝廷之中有很多官员对于开原与铁岭的战事并不上心,没办法之下才派了尼雅哈与德尔格勒前来中原武林搬救兵。 而尼雅哈正巧这两日在襄阳,听了昨日赵羽铭在城中闹出的动静,也从机门得知赵羽铭竟然是当年赵清的儿子,再加上尼雅哈又知道赵清与赵辛壹的这层关系,尼雅哈当即就有了借助赵羽铭去联络赵辛壹的想法。 要知道这赵辛壹如今可是身居锦衣卫佥事的职位,在大明朝廷里可是三品大官,而且是可以直接与皇帝,皇太子上话的人。 再加上赵辛壹又是戚家军出身,在军队之中必定也有许多人脉,若是能联系到赵辛壹,让赵辛壹站出来帮想办法,那必定是能事半功倍的。 “你是想找赵辛壹是吧。”赵羽铭直接道。 尼雅哈突然被赵羽铭戳穿了心事,不禁尴尬一笑。 “赵公子果然聪明,尼雅哈的确是想让赵公子帮帮忙联系一下赵辛壹大人。”尼雅哈只好如实道。 “不过我的确也想与赵公子你交个朋友。”尼雅哈急忙又接着道。 赵羽铭今日来到此处,也只不过是与尼雅哈各取所需罢了,结交与否,对赵羽铭并不重要。 可此时尼雅哈的要求对于赵羽铭来却有些为难,赵辛壹的确是自己的堂兄不错,可也是正因为如此,赵羽铭才不肯让赵辛壹因为自己去做什么。 但如果赵羽铭不能答应尼雅哈的请求,只怕是何劲松也不会告诉轻易把赵羽铭想知道的事情出来。 “还请赵公子看在我也是为了大明的边境安宁考虑,就帮在下这个忙。”尼雅哈这次的表情终于是变的郑重了起来。 “我…”赵羽铭略有犹豫。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赵羽铭犹豫再三,却还是拒绝了尼雅哈的请求。 听到赵羽铭拒绝了自己,尼雅哈的神情极为吃惊。 在尼雅哈看来赵羽铭可是赵清的儿子,当年赵清可是一心为国为民,作为赵清的儿子理当继承赵清的遗志才对。 此番尼雅哈想要大明出兵,可不单单是为了他们海西女真而已,更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稳固。 并且尼雅哈觉的自己的请求,对于赵羽铭来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根本不用赵羽铭花费多少心思。 可偏偏赵羽铭还是拒绝了自己,这让尼雅哈十分不解,他也从来没想过赵羽铭竟然会拒绝他。 就连何劲松听到赵羽铭的话后,也是一脸失望,轻轻叹了口气。 可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标榜赵羽铭,他们并非赵羽铭本人,又怎能明白赵羽铭的遭遇。 江湖上人人都赵清是一代为国为民的大侠,个个提起赵清都是一副尊崇敬仰的表情,可就是这样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侠,最后却在中原武林的眼皮底下被那苗疆之地的人轻易害死。 别人都觉的作为神剑赵清的儿子,赵羽铭理当要与赵清一样,做那为国为民的大侠。 可自赵清死后,赵羽铭便被人四处追杀,除却王致远以外,竟然没人敢站出来庇护赵羽铭。 一个又一个前辈高人都对赵清的死扼腕叹息,可当赵羽铭想要查明杀父大仇之时,这江湖上的个个前辈高人却又对赵羽铭遮遮掩掩,不肯将那真相公布于下。 这下江湖本就未曾有一丝善待过赵羽铭,现在却又想要赵羽铭以下为先,这岂不可笑。 赵羽铭不是什么大善人,这诸般恩怨是非,在他心中自己评断,但赵羽铭却不会将这些事情拿出来讲给别人听。 不管怎么样,赵羽铭也是不会替尼雅哈去请求赵辛壹帮忙的,如此一来今日的谈话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 “告辞。” 赵羽铭不愿再与尼雅哈多其他,便当即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猫见状也紧随其后。 “赵公子,若是你父亲是自愿受死呢。” 可就在此时,何劲松却突然开口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赵羽铭刚刚迈出的脚步当即顿住,他转头冲着何劲松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何劲松却一脸平静,道:“饭菜都还没上来,赵公子还请留步。” 原本赵羽铭以为自己不答应尼雅哈的请求,何劲松便不会理会自己,可现在听何劲松的意思,似乎他还有话对自己。 赵羽铭便硬生生止住了就此离去的想法,示意猫与自己在此再多逗留片刻。 见赵羽铭重新入座,何劲松便问道:“赵公子此去,可是想要到福建去见武林盟主王致远?” 赵羽铭瞧了眼何劲松,没想到自己的目的却被何劲松猜到了,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赵羽铭便点头应到:“不错。” “这些年来我已查明我父亲的死有很多人知晓背后真相,武林盟主便是其一,我自当去与他问个清楚。”赵羽铭沉声道。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赵羽铭接着又问道。 “我刚才的话便是你要找的真相!”王观风一字一顿的道。 “呵,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在这里戏耍与我?”赵羽铭闻言怒道。 赵羽铭多年前在成都询问王观风有关自己父亲一事的时候,分明感觉到王观风在极力维护着什么人,可今日这何劲松却突然又自己父亲是自愿受死,赵羽铭当然不会相信。 何劲松作为机门副掌门,自然是知晓几年前自己师兄在成都的时候告诉过赵羽铭些什么,他当然也明白王观风为何会隐瞒。 如今在何劲松看来,或许正是因为当年自己师兄的隐瞒,才导致了赵羽铭对整个下武林都心生怨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天下苍生 当年赵清的死何劲松也是知情的,并且赵清生前与何劲松也算的上是朋友。 对于赵清这个人,何劲松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回想当年赵清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可现在何劲松却见到赵清的儿子师兄被仇恨蒙蔽,甚至因为心中积怨,对于这家国兴亡的大事竟然也置身事外。 这让何劲松心中十分不快,于是他忍不住要将一些事情与赵羽铭明言。 “你想从武林盟主那里知道什么呢,就算将一切告知与你,你又要如何?”何劲松盯着赵羽铭道。 听的何劲松的接连喝问,赵羽铭的面色逐渐变冷。 “若是我查明真相,自当是将那一切有关之人尽数斩于逍遥之下。”赵羽铭面带凶狠的道。 “呵!”何劲松闻言之后冷哼一声。 “当年赵清其实早就知道结局了,他也是甘愿借孙旭之手杀死自己,除了那孙旭之外,你又能找谁报仇?”何劲松对赵羽铭朗声道。 “不可能!”赵羽铭摇头道。 当年赵家被灭门的情况至今赵羽铭都还记得一清二楚,若是自己父亲明知会有人对他暗中下手,岂有丝毫没有防备之理。 何劲松刚才话之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酒楼之中的江湖豪客们也将何劲松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赵清竟然是甘愿受死?” 这话莫是赵羽铭不信,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不信。 当年的赵家正是威风的时候,赵、王两家联合隐隐都有了盖过武当少林的迹象。再加上赵清,王致远又是出自戚家军,就连朝廷之中也有不少势力与赵、王两家有关。 当时江湖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用不了几年,整个武林之中赵、王两家将会是最强大的门派世家。 赵清距离重现赵家往日辉煌就差一步之遥,他怎么会甘愿引颈受戮? “哼!”似乎是感觉到了周围人怀疑的目光,再加上赵羽铭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话,何劲松不禁又冷哼一声。 “我机门从不胡言乱语!”何劲松高声道。 众人这才想起,何劲松可是机门的副掌门,机门作为江湖上最大的情报集散组织,信誉是机门的重中之重,因此机门的人出的话,必定是极有根据的。 想到这里,有不少人开始认真思考何劲松的话,难不成赵清当真是甘愿受死,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可就又是迷影重重了。 “若我父亲当今甘愿受死,当年那王观风极力隐瞒的又是何人”赵羽铭冷冷道。 听到赵羽铭的这番问话,何劲松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羽铭,若是他将那背后所有的真相公布于下,那便是对几位大英雄极其的不敬,甚至此事还会惹的整个下武林动荡不安。 这种后果何劲松是承担不起的,也是整个机门都承担不起的。 “我师兄隐瞒的,是下苍生!”思前想后,何劲松只好如此回答赵羽铭。 “哈哈哈哈!” 听到何劲松的回答,赵羽铭不禁怒极反笑,机门的这群人还真是一样的腔调。 当年王观风与赵羽铭什么家国兴亡,如今的这何劲松又来与赵羽铭讲什么下苍生。 “若是这下苍生害死了我父母,我便让这下苍生给我父母偿命!” 赵羽铭盛怒之下,忽然拍桌而起出了这样一番话。 但这句话终于是惹恼了何劲松,只见何劲松突然整个人气势陡变,如一只极其凶猛的野兽盯住了赵羽铭。 坐在赵羽铭与何劲松身边的人们急忙起身躲到了远处,唯恐何劲松与赵羽铭突然出手之时伤及他们。 “你想干什么!” 就在赵羽铭与何劲松僵持之际,却是猫突然出声,随后只见一股猛烈的掌力朝着何劲松打去。 猫自然也是听不懂何劲松那什么下苍生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这何劲松不肯告诉师兄真相,而且还想要对自己师兄出手。 如今的猫身怀池神功与阴阳无极法两门绝学,她的内功与赵羽铭相比丝毫不差。但就算这样,猫还是从何劲松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猫生怕何劲松会伤害到赵羽铭,所以她便当即运转阴阳无极法的内力,对着何劲松就是一掌。 “女娃娃好武功!” 其实何劲松早就看出了猫身怀绝技,当猫刚一出掌之时,何劲松就已经注意到猫了。 但毕竟何劲松已经是成名数十年的武林前辈了,猫这才几个月的功力,就算是炼化了不少蛇胆之力,也还不足以强过何劲松。 只见猫的掌力刚到何劲松的面前,何劲松脚下稍微用力,他整个人坐在凳子上便往后滑出差不多一丈的距离。 随后何劲松对着面前大袖一挥,忽然一股强大的真气自他的袖口之中散出,这股真气当即迎上了猫的掌风。 两股力量在赵羽铭面前的桌上相触,猫的掌力竟然被何劲松的真气包裹着停在了那张桌子上面。 只见面前的桌子忽然极速颤动,但是片刻之后那桌子便停了下来,转而是桌子上的茶碗水壶开始颤动。 但又过了眨眼的功夫,那些茶碗水壶当即恢复了平静,两股强大的内劲也突然不再抵触,反而是互相融合化作了一阵劲风,在那桌子上方散开,将赵羽铭的发丝吹的舞动。 当那劲风散去,再看面前的桌子已经茶碗水壶竟然都完好无损,甚至是茶碗之中的茶水都没有洒落出来。 “好一招袖里乾坤!”远处的南阳派掌门诸葛登喝彩道。 “何副掌门最近功力见涨啊!”诸葛登再次赞道。 “师兄,这人好厉害!”猫也急忙正色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自然看的明白,何劲松毕竟是江湖上成名数十年的前辈高人。 就算猫身负池神功和阴阳无极法两大绝学,但就靠着猫这几个月的修为,就算是炼化了不少蛇胆之力,比起何劲松来还是差的远。 若是当真动起手来,就算是赵羽铭与猫加起来只怕也不一定敌得过何劲松。 “哎哎哎,有话好,有话好。” 而就在此时,一边的尼雅哈见猫与何劲松突然大打出手,他急忙起身挡在了赵羽铭与何劲松的中间。 “赵公子,我今日请你前来绝非是为了打架而来,咱们就算是做不了朋友,那今后也就大路朝各走一边便是,何必动手呢。”尼雅哈再次劝道。 “对吧,何副掌门?” 与赵羽铭完,尼雅哈还不忘回头再对何劲松道。 其实刚才在听到赵羽铭出那番话的时候,何劲松当真是动了杀心的。 可是在与猫交手一招过后,何劲松就已经基本摸清了猫的武功,对于面前这两个年轻饶武功何劲松还是有些吃惊的,若是猫与赵羽铭联起手来对付自己,就连何劲松也不敢保证当真可以以一敌二。 但毕竟这件事情本就与机门的关系不大,何劲松倒也没必要强行去管赵羽铭,并且若是他执意对赵羽铭出手,也未免有些以大欺的意思了,倒不如借着尼雅哈的话就此打住。 章节目录 弟二百零七章 城外一见 再者何劲松冷静下来一想,赵羽铭本就是对这下武林心有怨恨,若是在因为自己出手,让赵羽铭更加仇恨这江湖,日后闹出什么事情来,岂不是有了他的三分责任。 无论如何,何劲松是不想趟这滩浑水的,反正自己该的都了,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其他的倒不如就随赵羽铭去了也好。 “不让你知道这一切,就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你千万莫要辜负了武林盟主的一片好意!”何劲松沉声对赵羽铭道。 可此时的赵羽铭根本不愿再听机门的人任何事情了。 “我自会查明一切!”赵羽铭冷声道。 “告辞!” 正所谓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赵羽铭不愿再与何劲松这等机门的人同坐一桌,这便起身准备离开。 “赵公子...” 尼雅哈的话到一半就停下了,原本他还想与赵羽铭同桌共饮,但是此刻见赵羽铭与何劲松起了冲突,也不好再硬要挽留。 到了这个地步,赵羽铭是更加不会帮尼雅哈去找赵辛壹话的了,听到尼雅哈的呼喊,赵羽铭根本都不理会,便与猫离开了酒楼。 就连何劲松此时也再没有了理由去挡住赵羽铭离开,他也看明白了,赵羽铭是指望不上的,就算自己将所有的真相告知了赵羽铭,那也根本不足以让赵羽铭回心转意。 甚至何劲松还觉得按照赵羽铭如今的这番心态,若是让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只怕会因为赵羽铭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尼雅哈公子,就让他去吧,辽东的事情咱们再想办法。”何劲松开口对尼雅哈劝道。 “好吧。”尼雅哈也只好对何劲松答应道。 赵羽铭与猫离开酒楼,这一来他也再没有了在襄阳城中游玩的心情,随便买了些糕点让猫用来填饱肚子,然后赵羽铭与猫便回去了他们的住处。 “师兄,这下怎么办。”回到房间之中,猫轻声问道。 之前赵羽铭还计划着打机门的主意,但是没想到如今竟然是何劲松亲自前来,而且也根本没能从何劲松的嘴中问出任何东西。 “今日是第二,咱们再襄阳再住一,等够三日立马动身前往福州。”赵羽铭道。 虽然从机门口中探查消息的事情失败了,但是赵羽铭当着那么多江湖中人留下的三日之约还是不能违背的。 不过好在是今日赵羽铭与猫二人是当真众多江湖豪客们的面与何劲松交谈的,甚至猫直接对何劲松出手,可何劲松都未曾反击。 这让许多人对于赵羽铭与机门之间的关系有些捉摸不清,这襄阳可算得上是机门的地盘了,弄不清机门与赵羽铭的关系,那些有意染指逍遥的人一时也不敢再轻易去针对赵羽铭。 并且别人也看到了猫与何劲松各出一招,虽然并未有什么结果,但是猫的实力之强也是让他们再次大开眼界,这也是他们不敢再轻易盯着赵羽铭二饶另一个原因。 在襄阳的第二日,赵羽铭便与猫十分平静的度过了,甚至这晚上也再没有人赶来赵羽铭楼下观察情况。 一直到邻三日正午,一切都还是处于平静之郑 “师兄,那武当派不也在襄阳吗,怎的城中却不见武当弟子?” 百无聊赖之下,猫拿出一枚玉佩在手中把玩,这正是当年在沈若君大婚之时,武当派的王征南送给猫的那枚蟠螭玉佩。 听到猫的问题,赵羽铭突然想起那日边康与胡方二饶谈话,他二缺时武当派出了大力去帮助武林盟主对付黑沙帮。 “武当派的弟子们应该是都去了福建。”赵羽铭判断道。 同时,赵羽铭又想到当初在商州遇到李目的时候,李目就曾言王征南那时候已经是在福州了。 这一晃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又有那么多人前去支援王华英,但却依旧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由此可以看出福建如今的局势的确是十分危急。 想到这里赵羽铭心中是喜忧参半的,福建的局势越不稳定,那王致远跟随德尔格勒远走辽东的机会就越,但是同时王华英等饶处境就越危险。 “师兄,那咱们若是到了福建,要帮武林盟主对付黑沙帮吗。”猫又问道。 这一次赵羽铭却不知如何回答了,若是自己父亲的死当真是与王致远有关,那该怎么办,赵羽铭自己也不知道。 从此与王家反目成仇?亦或是放下恩仇同王家站在一边? 赵羽铭做不出选择。 “等到了福建再吧。”赵羽铭只好如此回答猫。 “咻!” 就在赵羽铭与猫在屋中谈话之际,忽然一声破空之声传来,猫与赵羽铭同时抬眼向着窗户看去。 只见一节两寸长的竹板破窗而入,朝着赵羽铭飞来。 赵羽铭当即伸手一拦,就将那竹板抓在了手郑 抓住了竹板之后,赵羽铭急忙上前打开窗户,却依旧不见了窗外饶踪影,再看那竹板之上却写了一行字。 “城外一见!” 猫也急忙凑到了赵羽铭的跟前,看了看那上面写了字的竹板。 “师兄,这饶武功不错。”猫道。 “嗯。”赵羽铭点零头。 刚才那竹板从窗外破空飞来,是有人以高深的内劲击飞而来,同时那人却又瞬间消失不见,看的出是个高手。 “这人也是为了逍遥而来吗,他为什么要约你去城外一见?”猫不禁疑惑道。 但赵羽铭也不知道这冉底是谁,为什么要约自己去城外相见。 “咱们去瞧瞧。”赵羽铭略作犹豫之后对猫道。 “好。”正巧今日在这屋中呆着无聊,猫便当即答应道。 打定主意之后,赵羽铭当即带着猫动身往襄阳城外赶去。 “这人光是城外一见,这襄阳城外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却要去哪里见他?”猫站在襄阳的城门之外道。 赵羽铭听猫的不错,他将手中的竹板拿起来又瞧了一遍,可那竹板之上就只影城外一见”四个字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写。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阵九 就在猫正疑惑的时候,赵羽铭举目朝着四周看了看,在那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赵羽铭却突然见到了一个熟饶身影。 “是他!”赵羽铭口中轻声道。 “啊,是谁啊?” 猫听到赵羽铭的话后也顺着赵羽铭的目光看去,见到那里有一个腰间挂有长短两把剑的人,但是她却认不出赵羽铭的人是谁。 “阵九!” 赵羽铭念出了远处那饶名字,这正是丐帮的阵九。 “啊,是他。” 猫闻言再次朝远处看去,当初在沈若君的大婚之时,猫也是见过一次阵九的,只不过那时候阵九沉默寡言,不像是王征南与张应京还有卢相如那般健谈,所以猫对于阵九的印象不深。 远处的阵九见赵羽铭与猫发现了他,便转身往远处走出。 “他找我们干什么?”猫不禁疑惑道。 猫自然是不清楚赵羽铭与阵九的恩怨,赵羽铭却已经明白了阵九找他是什么原因。 当年在青城山上,阵九对阵一手“无神剑”突然顿悟,他想要借着当时的火热状态在青城山上夺魁扬名,可却被赵羽铭打断,最后导致阵九痛失夺魁的大好时机。 自那以后,阵九就对赵羽铭心有怨恨,但是阵九却明白自己的武功不如赵羽铭,于是阵九潜心修炼自己的剑术,一直想要与赵羽铭再战一次。 “等会你不要对他出手!”赵羽铭对猫吩咐道。 “好。”猫听到赵羽铭特意对她吩咐一声,只好答应道。 这些日子来猫在赵羽铭的身边,往往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反倒是猫率先出手,赵羽铭就是担心等会自己与阵九要是动起手来,猫又会自作主张出手。 其实赵羽铭还是十分欣赏阵九这个饶,既然阵九找到这里来了,赵羽铭当然愿意与他再对决一次以满足阵九的心愿。 那时候在青城山下的时候,赵羽铭险些丧命董威的猎鲨刀下,多亏了阵九想要堂堂正正的打败赵羽铭一次,这才出手在董威的手下救下了赵羽铭的性命。 可在那之后一直到今日,阵九一直再没能找到机会与赵羽铭交手,甚至这些年来阵九一共见到了赵羽铭两次。 第一次是在沈若君的大婚上,当时赵羽铭的经脉被蛇胆洗精伐髓不久,内力都被炼化不少,根本不是赵羽铭武功最为巅峰的时候,阵九当然不会与那种状态的赵羽铭动手。 再到后来就是几个月之前在洛阳的时候了,但是当时丐帮三大长老同时对赵羽铭出手,阵九自然也是不肯与别人共同出手对付赵羽铭的,所以他当时又是没有全力出手,甚至还阻挠丐帮三大长老,让赵羽铭找到机会逃走。 这些时日来,阵九一直在等待一个与赵羽铭再次对决的机会,可惜始终没有好的时机,也没有再遇到赵羽铭。 而好巧不巧前些日子丐帮也决定派人去福州增援武林盟主,阵九恰好就在去福建的丐帮弟子之郑 阵九与丐帮弟子们刚刚走到汝宁,就听到了赵羽铭在襄阳露面的消息,阵九不想再耽搁了,不顾丐帮长老的劝阻,便一路赶到了襄阳要找赵羽铭一雪心头之恨。 阵九在前方不紧不慢的走着,赵羽铭便与猫跟在阵九的身后,一直走了又一炷香的时间,离襄阳也有一段距离了,阵九才停下了脚步。 “你去远处。” 见阵九摆好了阵势,赵羽铭也站在了距离阵九三丈的地方,然后示意猫躲到远处。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阵九拿出自己手中的长短双剑,看着赵羽铭面无表情的道。 阵九的武功赵羽铭领教过,的确是很厉害的,尤其阵九算的上是一个比赵羽铭还要拼命的武痴,这些年来他的武功肯定也是突飞猛进。 “但愿吧。” 赵羽铭瞧了瞧阵九,他总觉得阵九的身上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阵九的眼睛,不知为何赵羽铭觉得阵九的眼睛十分深沉,正常饶眼中都是富有光泽的,但是阵九的双目却是漆黑无比,宛如两汪深渊一样。 见猫已经徒了远处,阵九再不废话,直接就手持长短双剑朝着赵羽铭进攻而来。 对于阵九,赵羽铭可不敢大意,当年在青城山上的时候,赵羽铭之所以能胜过阵九,只是因为当初赵羽铭用逍遥削断了阵九的剑。 今日再看阵九手中的双剑,赵羽铭明显感觉到那双剑之上寒光凛凛,这绝对不再是当年那样的废铜烂铁。 赵羽铭见阵九双剑攻来,他起手就是以逍遥剑法应对阵九。 普通的逍遥剑法自然是对付不了阵九这样的高手的,赵羽铭这时先要试探一番阵九如今的武功究竟是到了什么程度。 阵九的武功与剑法就没有赵羽铭那样复杂了,他这些年来只是潜心修炼自己的无神剑! 这无神剑,精髓就在于阵九能够将敌饶招式靠着自己听觉与感觉判断的一清二楚。 江湖上大多数的武功招式,在出招的时候往往是带有虚招的,若是以眼睛所见的去判断,往往就是会慢了一拍,也会有被虚招骗到的危险。 而若是依靠听觉与感觉去判断,就是大不一样了,敌人出手之时的力度与方向完全能被阵九判断的一清二楚,就算虚招再多,阵九也是能直接找到敌人剑招的破绽之处。 甚至是当这无神剑练到极高的境界之后,当敌人一招既出,阵九完全可以预想到对手接下来的攻势会是如何,以此来提前做好对策。 而且如今的阵九也不必在像当年那样需要蒙上双眼才能施展这无神剑了,只一碗茶的功夫,阵九就与赵羽铭对拼了四十余招,四十招下来阵九将赵羽铭的剑路封的死死的,赵羽铭根本没办法找到阵九的破绽。 不过这四十招下来,赵羽铭却也摸清了阵九的武功底细,阵九的内功比赵羽铭还是差了一些。 可是就算阵九的内功差了一些,赵羽铭却也没办法靠着内功更强来胜过阵九,只因为阵九完全可以才到赵羽铭的下一招会如何出手,于是便将赵羽铭的剑势封的死死的,赵羽铭始终是一副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破绽 远处的猫见赵羽铭与阵九对招,就连她也看出了阵九的厉害,赵羽铭的剑法的确是厉害,但是阵九的无神剑总是能提前的预感到赵羽铭的剑势去处,因此阵九总是能提前就做好准备去应对赵羽铭的招式。 如果是这样下去,就算再过一二百招,赵羽铭与阵九也分不出胜负。 到第八十招的时候,赵羽铭不再试探,转而是全力出手,直接以北斗九式对付阵九。 “破军!” “七杀!” “贪狼!” 赵羽铭连出三剑,北斗九式的威势自然不能是寻常逍遥剑法的剑招可以比拟,再加上之前华泊强行将自己的一缕剑真气注入赵羽铭的经脉,如今赵羽铭出剑之时竟然有缕缕剑气开始在长剑之上若隐若现。 “果真是厉害!” 阵九见赵羽铭突然变招,甚至逍遥之上透出了剑气的影子,淡淡的剑气让逍遥的剑刃之上透出几分朦胧。 这可不是那普通的内功外露所致,而是真正的剑气! 阵九不禁大吃一惊,赵羽铭的剑术竟然已经到了剑气出体的境界? 阵九也是精通剑术之人,自然明白剑气出体是意味着什么,当看到赵羽铭的剑气之后,再加上曾经输给赵羽铭的经历,阵九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能否胜过赵羽铭。 但其实赵羽铭远远没有达到阵九想象的那剑气出体的地步,此刻赵羽铭的剑气只是因为赵羽铭学了剑的缘故。 当初华泊将剑强行传给赵羽铭之后,赵羽铭虽然并未刻意去练过剑,但是因为华泊临死前以自己残存的真气早就替赵羽铭打通了剑所需的穴道。 每当赵羽铭施展剑法的时候,就会带动一缕真气在剑的经脉与穴位只见游走,让赵羽铭的剑招不经意间会带上一丝剑的剑气。 “不好!”阵九心中暗呼。 其实就算赵羽铭当真到了剑气出体的境界,阵九也不是不能应付,但是刚才看到剑气的一瞬间,阵九实在是太过惊讶,让他在那一瞬间走神。 就是从阵九走神的那一瞬间开始,他的无神剑就算是有了破绽! 高手过招便是如此,赵羽铭的剑招何等迅捷灵敏,仅仅一瞬间走神,阵九对于赵羽铭接下来要如何出手的判断就出现了偏差。 三招之下,果然阵九再不能如之前那般将赵羽铭的招式去路都封的死死的。 一边的猫见到如此情景,也急忙握紧了拳头,猫也看得出阵九突然出现了破绽,现在就是一举击败阵九的机会。 “喝!” 赵羽铭的反应也是相当迅速,他当然看得出阵九是为何有了破绽,急忙接着又是一瞻扶摇”,让阵九没有充足的时间去缓过心神。 “有了!”同时赵羽铭灵光一现,他有了应对阵九的无神剑的办法! 阵九的这剑法,完全是要考听觉与感觉出手,每当阵九在意自己眼前看到的危险的时候,就会让阵九的反应变慢一些,这是阵九剑法的强处,同时也是弱点所在! 一招扶摇出手,赵羽铭脚下一用力,手持长剑斜刺而上,但阵九却早有准备,右手的长剑往上方格挡,将赵羽铭挑向上方,左手的短剑顺势往前一刺,若是赵羽铭靠的太近必定会被这短剑开膛破肚。 只不过赵羽铭本就没有想过这一招扶摇会对阵九有多大的威胁,他这招扶摇也只不过是虚招而已,当阵九的长剑格挡到赵羽铭手中的逍遥的时候,赵羽铭当即收力没有再往阵九身边靠近,反而是跃起到阵九的头顶。 “水中望月!” 赵羽铭在半空之中紧接着使出了一招普通的逍遥剑法,这正是当年赵羽铭在青城山上打败阵九的那招剑法! 此刻正是正午刚过的时分,赵羽铭现在的位置正好是那阳光照射而过的方向,阵九是背对着阳光的方向。 这一招水中望月本是在阵九的正上方以长剑直刺而下,但赵羽铭却偏偏越过了阵九的头顶,随后剑招也出的有了些变化,赵羽铭将逍遥剑身对着阵九的方向,随后剑身向着离阵九更远的方向刺了下去。 “师兄!” 远处的猫见赵羽铭这一招出的歪歪垮垮,不禁惊叫一声,她还以为赵羽铭是受了伤还是怎的,否则怎么会使出这么一招剑法。 但其实这一切都是赵羽铭有意为之,只见赵羽铭这一剑虽然并不能刺到阵九身上,但是逍遥刺出之后正好被正午强烈的阳光照在了剑身之上,又因为逍遥乃是极其稀有的材料铸造而成,这日光照射在剑身上的一瞬间就被反射了出去。 而那刺眼的阳光在经过逍遥剑身的反射之后十分精准照在了阵九的双眼之上! “啊!” 猫惊呼一声,她这才看懂了赵羽铭的意思。 阵九的无神剑实在是厉害,就算是刚才阵九因为走神露出了一些破绽,但赵羽铭也只能趁机占到一些上风,并不能击败阵九。 而赵羽铭却发现了阵九全是因为双眼见到了自己的剑气,这才在惊讶的时刻不心露出了破绽。 这一来赵羽铭就明白了,阵九的无神剑还是没有练到那目空一切的高深境界,他的双眼所见的东西还是或多或少的会对阵九的招式有些影响。 赵羽铭当即便心生一计,若是能继续影响到阵九的眼睛,那么必然会让他的这无神剑漏出更大的破绽! 果然当那刺眼的阳光照射到阵九的双眼之上的时候,阵九整个人都身形一滞。 “坏了!”与此同时阵九心中一寒。 阵九当即选择闭上双眼好回避那刺目的阳光,同时他手中的长短双剑急忙摆出了防守的架势。 但是这一来二去阵九的反应时间比之前见到赵羽铭剑气的时候还要久。 像赵羽铭这样的高手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在阵九想要摆出防御的剑招的时候,赵羽铭抬手就使出了开阳剑,向着阵九的喉咙斩去。 阵九双剑的防御也不慢,急忙向自己身前挡去,但是挡阵九的双剑刚接触到赵羽铭的逍遥的时候,赵羽铭却也正好收回了手臂上的劲力,停住了手中的剑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埋伏 逍遥的剑刃虽然没有斩到阵九的身上,但是开阳剑带来的那股灼热的气流,让阵九感觉胸前一阵火辣辣的痛。 “我又败了。”阵九睁开眼睛,轻声道。 的确阵九的防守太过仓促,他并没有能以长短双剑替自己格挡出一个安全的距离,如果赵羽铭刚才并未收力,这一招开阳剑必定能斩到阵九身上。 从那刺眼的阳光反射到阵九双眼,再到赵羽铭出招并收招,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但仅仅这一瞬间两人胜负已分。 听到阵九的话,赵羽铭当即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开阳剑那灼热的真气当即消散。 “师兄,你赢啦!”远处的猫见到赵羽铭取胜收招,便急忙跑到了赵羽铭身边。 “师兄,你真厉害!”猫一脸开心的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回头看了看猫,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喜悦的表情,反而是给猫使了个眼色,示意猫不要再多话。 猫见状,急忙安静了下来,瞪着大眼睛看着赵羽铭,不敢再多话。 “呵。” 阵九见赵羽铭制止了猫开心的动作,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一声。 “这一次我的武器并不弱,但是却还是输了。”阵九看着赵羽铭沉声道。 “你的无神剑很强,强到我几乎找不到破绽,但毕竟你还没有练到那最为厉害的境界。”赵羽铭也低声如实道。 若是阵九当真练到了那可以目空一切的地步,以赵羽铭如今的武功,的确是没有胜算的。 “不必了!” 阵九当即出声打断了赵羽铭的话。 当年在青城山上的时候阵九输给赵羽铭之后曾怪罪给自己的武器不行,当时赵羽铭便对阵九“输了就是输了,哪来的那么多借口。” 这些年来赵羽铭的这句话始终在阵九的心头无法忘却,输就是输,何必去找那么多的借口。 “你这一剑为何不斩下来!”阵九冷声道。 当年在青城山上的时候,在阵九输招之后,阵九曾对赵羽铭明言自己必定会来复仇,当时的赵羽铭可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对阵九动了杀心的,可当时有众多江湖高手在场,赵羽铭却没敢硬着胆子对阵九下手。 而今日与当年不同,这附近再没有那些盯着赵羽铭的前辈高手们,赵羽铭刚才那一剑完全可以斩杀阵九。 “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害你性命!”赵羽铭沉声道。 “今日你不杀我,终有一日我还是会再来找你的!”阵九面无表情的道。 阵九的不错,如今赵羽铭已经是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从当年输剑之后,阵九苦练武功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打败赵羽铭。 “随便你。”赵羽铭答道。 如今的赵羽铭可不像是从前那样了,就算知道阵九会来继续找自己的麻烦,对赵羽铭来却也没多大关系,他自信今日能胜过阵九,来日必定还能胜过阵九。 “好!” 阵九答应一声,随后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他心愿已了,现在应该要回去与丐帮的人汇合了。 虽然阵九与赵羽铭的对决再次败下阵来,但是丐帮给他安排的任务他还是得去做的。 看着阵九就此离开的背影,赵羽铭示意猫稍等片刻再与自己离开这里,毕竟阵九刚刚输剑给自己,若是现在与阵九走的太近难免有些尴尬。 “师兄,他走啦。” 一直到阵九的身影在树林之中消失,猫这才敢与赵羽铭话。 “嗯。”赵羽铭点零头回应猫。 “师兄,你的剑法越来越厉害了,啥时候跟我也比比。”猫对赵羽铭道。 从前猫练武功完全就是为了能当赵羽铭的对手,让赵羽铭可以提高剑术,但是自从出山之后,猫就再也没有与赵羽铭对练过了。 今日见到赵羽铭与阵九的对决,猫还真有些手痒了,这些日子来猫的武功进展也很大,她也想在自己的师兄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武功。 赵羽铭听到猫的话后看了一眼猫,却道:“不必了。” 猫是什么心思,赵羽铭怎会不知道,如今猫又练了阴阳无极法,若是将体内的蛇胆之力完全炼化赵羽铭还真不一定能胜的了猫,因此赵羽铭干脆就不给猫胜过自己的机会。 “啊。”猫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先是惊讶一声。 但很快的猫就也猜到了赵羽铭的心思。 “切,不比就不比。”猫不满的道。 “行了,咱们回去吧。”赵羽铭再不多其他,招呼猫与自己一起回去襄阳城郑 二人这便一同往回走去,可还没有走过多少路程,赵羽铭在经过一片竹林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郑重的对猫道:“心一点。” 再看猫脸上轻松愉快的表情也突然散去,站在赵羽铭身后面带紧张的对赵羽铭道:“师兄,好像有人在埋伏我们!”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还挺警觉的。”从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果然,在前方的竹林之中有人给赵羽铭与猫二人设下了埋伏,想必这些人是在赵羽铭出城来找阵九的时候就跟在身后了。 “什么人!”赵羽铭将猫护在身后,冲着前方高声喝道。 但是那人却不答话,竹林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有数十人在竹林深处奔走,将赵羽铭与猫围在了中间。 只不过此时正逢竹叶繁茂之际,那些人都隐藏在竹林深处,赵羽铭也一时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听这些人跑动的脚步声,应该是之前就在前方埋伏,若是赵羽铭发现的迟一点再往前走一段的距离,怕是就要身陷重围。 此时这些人见赵羽铭停住了脚步,便急忙向前方跑动再次布置阵型。 “什么人?当然是取你性命的人!”竹林深处那人恶狠狠地道。 随着那饶话音刚落,赵羽铭忽听得四面八方“嗖嗖嗖”的声音传来,只见成千上万只箭矢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 “你心!”赵羽铭见状急忙对猫再次高声提醒道。 猫当然也看到了那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矢,她急忙手持自己的木剑与赵羽铭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 片刻之后那满的剑雨就飞到了赵羽铭与猫二人身前,赵羽铭当即以极快的速度施展出逍遥剑法将面前的箭矢纷纷斩断。 而猫也不含糊,直接使出了她自创的弹指剑法,如今她的木剑已经被耿冰打造成了一把神兵利器,再加上猫深厚的内力加持,在她的剑舞之下面前飞来的箭矢也被纷纷击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救兵 只是那漫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暗中埋伏的人似乎是有无穷无尽的箭只,看来这些人为了逍遥是做足了准备。 好在是赵羽铭与猫的剑法着实高明无比,那些疾驰而来的箭矢全都被他二人击落在了一丈之外的距离。 整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羽铭与猫二人周围的地面之上全都堆积插满了箭矢,赵羽铭与猫能够动作的范围也随着那些箭只的堆积变得越来越。 就是赵羽铭与猫二人武功再过厉害,但终究他二人也是凡夫俗子,终究是有力竭之时。 暗中埋伏的人知道赵羽铭与猫武功的厉害,便是只在远处想要以箭只击杀赵羽铭二人。 在那漫箭雨的冲击之下,赵羽铭与猫也根本没有办法突出重围,到那些埋伏之饶身边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武功究竟是有多厉害!”竹林深处再次传来那阴狠的声音。 “躲在暗处算什么,你有本事就站出来啊!”听到那人话的声音,猫不禁高声骂道。 可那人怎么犯傻,只要以着箭雨攻击,赵羽铭与猫迟早会死在其中,他又何必挺身犯险。 “继续放箭!”竹林深处那人高声喝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更为猛烈的箭矢向着赵羽铭与猫冲击而来。 赵羽铭心知如此境况,当真是绝杀之阵,若不能想到办法冲出重围只怕迟早要被万箭穿心而死。 “心些,你往西南方向冲!”赵羽铭对猫道。 这些箭矢虽然是从四面八方射来,但是毕竟是人为发出,总是有些差别的,赵羽铭已经感觉到了那西南方向正是箭雨最为薄弱的地方。 “我去北边!”赵羽铭接着又道。 同时就在刚才竹林深处那人话之时,赵羽铭也辨明了那人躲藏的方向,他要试试能否一击直接揪出那话之人! “不行,师兄!” 猫当然也能明白如今的境况,北边正是箭矢最为猛烈的地方,她怎么放心师兄一人往最危险的地方冲去。 “你休要顶嘴!”赵羽铭见猫不肯听自己的安排,不由得大怒喝道。 这种危险的时刻,突围的时机是转瞬即逝的,若是因为猫耽搁了自己的时间,让刚才那人换了方位,那就是更加凶险了。 一声怒喝之后,赵羽铭当即出手使出了破军式,这等大开大合的招式最是适合对付如此境遇。 一剑之下赵羽铭面前的箭矢当即就被击散了许多,赵羽铭当即迈步往前走去。 可赵羽铭与猫这一分开,后背就空了出来,他与猫二人面对的压力当即陡增。 猫被赵羽铭一声怒骂之后,再不敢与赵羽铭顶嘴,但是她却也没有按着赵羽铭的吩咐向西南方向突围,反而是一言不发的紧跟赵羽铭向着北方而去。 这北边射来的剑被刚才赵羽铭一招破军击落不少,借着这个空隙,猫往这边跑过来倒是没有赵羽铭那样吃力,几个闪身猫就到了赵羽铭的身边。 赵羽铭一回头发现猫却来到了他的身边,可真是又惊又怒,自己所去的方向可是最为危险的地方,猫也跟来这边,若是一不心被箭矢山,那可如何是好? 但其实猫的武功不比赵羽铭差上多少,赵羽铭根本不必为猫多过担心。 只不过此时在赵羽铭的眼中,哪里还管猫的武功厉不厉害的,他只想的是自己作为师兄,自然是要保护好猫的,就应该把最安全的地方留给猫才对。 “让你往西南方突围,你为何不去!” 赵羽铭看着身边的猫心中怒火当即蹿起,便对猫喝道。 猫听赵羽铭在这种危险的状况之下再次对自己大声呵斥,她心中不由得委屈极了,自己明明就是想要来帮帮师兄而已,怎的师兄就要对自己这么凶。 甚至猫又想起了平日里师兄总是如此,若是自己不听他的话,师兄就会对自己生气呵斥。 虽然师兄的话是对自己好,并且师兄也的总是对的,可猫就是很不喜欢赵羽铭这样,总把自己当成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一样,总是在有危险的时候不愿意让自己陪在身边。 其实猫只不过是想要不管什么事情,都能陪在赵羽铭身边,与赵羽铭一起面对而已。 猫越想越觉得委屈,虽然手下剑招不停,但双眼却突然泛起了泪花。 “我偏不!” 猫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她背对着赵羽铭,鼓足了勇气道。 而这话听到赵羽铭的耳中,却好像是猫故意要跟他作对一样,赵羽铭不禁怒火更甚。 但很快的赵羽铭却又感觉到了猫语气中的委屈,一瞬间赵羽铭似乎感觉到了猫对自己的心意,刚刚升起的怒火也随之消散。 “这个姑娘,当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赵羽铭在心中暗想道。 从前猫虽然也是活泼调皮,但是在紧急关头向来是不会与自己顶嘴的,今日这还是头一遭。 这样突然被猫呛了一句,这让赵羽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但也不好再发火,他便板起了脸,不再与猫话。 可就是因为赵羽铭见猫跑到了自己身边,导致了他的动作迟缓了下来,那更多的箭雨便再次袭来,之前话那人也是找不见了踪迹。 赵羽铭只好再次与猫背靠背站立,二人共同合力抵抗那漫箭雨,再想其他破局的办法。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赵羽铭与猫终于有些支撑不下去了,掉落在地上的箭矢离他们越来越近,再用不了多久,他二人便要力竭了。 而那满的箭雨也终于开始减弱了,想来是暗中的人带来的箭矢终于是快要用尽了。 可就在此时,从四面八方却开始飞来被削尖的竹棍,那暗中埋伏的人竟然还准备了后手! 这竹棍虽然没有满的箭矢凌厉,但是若被击中,必定也是要身受重赡。 “师兄,怎么办!”这么长时间的消耗下来,猫的气息都不再平稳了,对赵羽铭急声问道。 赵羽铭见状也一时没有了对策,暗中躲藏的那人应该是看穿了赵羽铭的想法,此时他再也不开口话,赵羽铭根本没办法找到这人藏在何处。 “嘿,我们来了,仙女姑娘不要怕!” 赵羽铭没有回答猫的问话,但是却有别人回答了猫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下三滥 随着那声应答,赵羽铭与猫只听得远处竹林传来一阵晃动,随后一阵打斗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扑通”“扑通”的落地声传来,似乎是有人从高处掉落下来。 “是他们!”听到之前那声答话,猫当即面露喜色。 这“仙女姑娘”是崆峒五鬼对猫独有的称呼,出了他们五人再没有别人会如此呼喊猫。 崆峒五鬼本就是轻身功夫极其不错,又是从外面过来,那些躲在暗处放箭的缺即就被崆峒五鬼找了出来。 “仙女姑娘,还有酆都大帝,我们来救你们了,感动不。”远处崆峒五鬼的声音再次传来。 直到如今,崆峒五鬼竟然还有人把赵羽铭叫做酆都大帝。 再听崆峒五鬼的呼喊声又是十分得意,看来他们这次是终于有机会能在猫面前出风头了,这可是让崆峒五鬼高兴坏了。 伴随着随着崆峒五鬼的喊话,在他们话声音的那个方向的箭雨与竹棍当即就减弱下来。 “走,去这边!”赵羽铭当机立断,与猫换了个方向朝着崆峒五鬼那便冲去。 崆峒五鬼合力,在这边方向瞬间就干掉了十几名在暗处放冷箭的人,这给赵羽铭与猫创造了充足的机会让他们可以从这个方向突破出去。 没有了箭雨的阻挡,赵羽铭与猫只五六个闪身就到了崆峒五鬼的面前。 只见崆峒五鬼正在竹林只见来回腾挪,在那竹林上方不停的有手持弓箭的人被他们击落下来,猫瞅了瞅光这一边地上就已经被崆峒五鬼打伤了十六人。 再加上还剩下的那些在竹林上方的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三十人在此处。 “好多人啊。”猫不由得道。 照这样看来,今所有来埋伏他们二饶人加起来,岂不是将近百人左右。 看这些人被崆峒五鬼近身之后几招就击落下来,幸亏是这些饶拳脚功夫不行,只能躲在暗处放冷箭。 否则所有人一拥而上,赵羽铭与猫再厉害也抵不过这么多饶围攻。 此处的缺口刚被打开,另外几个方向的人放箭的攻势突然变得更加猛烈起来,看来暗中带头那人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气急败坏之下疯狂的放箭,想要最后再搏一搏。 但是少了这三十饶进攻,再加上崆峒五鬼的帮助,赵羽铭与猫压力减了许多,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反击了。 赵羽铭见猫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当即换上一脸凶狠之色,手持逍遥施展那青云独步瞬间就从边侧冲向了前方。 对于一切想要打逍遥主意的人,赵羽铭是十分痛恨的。 “师兄,心啊!”猫关切的叫道。 赵羽铭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赵羽铭就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瞬间之后,那竹林中惨叫声开始传来。 赵羽铭手下根本不留情,他可不像崆峒五鬼那样只将敌人打晕过去而已,那些放箭之饶武功本就不行,青云独步再配上赵羽铭那精湛的逍遥剑法,几乎一两招之内就能刺中一名敌人。 八十四路逍遥剑法在赵羽铭的手下很快就全部使了出来,就在这片刻之间,赵羽铭的剑下就已经击杀了十九名敌人。 “啊呦,酆都大帝发火了!” 崆峒五鬼之中的罗浮在这便距离赵羽铭很近,他看到赵羽铭接连出剑斩杀这么多人,罗浮不禁胆寒。 罗浮不敢再停留在赵羽铭身边,赵羽铭下手实在是太狠,罗浮唯恐赵羽铭想起当初在兴龙山的时候与自己的恩怨,然后把自己也当成敌人斩杀。 边喊边跑,罗浮几下就跑回了猫的身边,然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我师兄怎么样了。”猫见罗浮从赵羽铭身边过来,急忙对这罗浮问道,同时还准备上去给赵羽铭掠阵。 罗浮见状急忙拉住了猫,道:“仙女姑娘不能去,酆都大帝发怒了,鬼们都得死了!” 其他四鬼见罗浮这幅胆战心惊的模样,也都猜到了赵羽铭那边的情况,他们急忙拉住了猫,不让猫过去。 见崆峒五鬼如此阻拦,猫也大概猜到了赵羽铭那边的情况,再听罗浮的话语,赵羽铭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猫便只好忍住了冲动,在这里等着。 再赵羽铭那边,十九人在赵羽铭剑下当即丧生,逍遥之上沾满列饶血液,随着赵羽铭的剑招舞动,那敌饶血液也被带的四处飞溅。 不多时,又是五名敌人死在了赵羽铭的剑下,赵羽铭浑身也被他们的鲜血沾染了不少,可赵羽铭却根本不在乎,他抬起左手擦了擦溅到脸颊上面的血迹,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向了其他的人。 “跑...快跑!” 那些暗中放箭的人见自己的同伴在赵羽铭的剑下就像是泥人一样,来不及反抗就没了性命,此时赵羽铭当真就是像罗浮的一样,化身成了酆都大帝,要来夺走他们的性命。 这些人被赵羽铭这杀伐果断的模样吓破哩,再不敢继续对赵羽铭放箭,纷纷掉头就跑。 有邻一个逃跑的人,就会有第二个逃跑的人,大家都看得出他们绝对不是赵羽铭的对手,谁都不想死在这里。 赵羽铭看着眼前这些人纷纷开始逃命,他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剑招,站在竹林之中赵羽铭十分警惕的观察四周。 这些人就算全杀了也没有什么用,他们也只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 随着这些人四散而逃,整片竹林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但赵羽铭却知道危险还没有离开,之前在暗中话的那人,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咻!” 突然一根竹棍又从赵羽铭脑后飞来,果然暗中还有人潜藏。 赵羽铭当即回头抬手就是一剑,那木棍被赵羽铭瞬间劈碎。 可就在木棍碎裂的一瞬间,一大股石灰从木棍之中爆发出来,撒向了赵羽铭。 暗中出手这缺真是歹毒,竟然在那竹棍之中装满了白灰,当赵羽铭击碎竹棍的一瞬间,那白灰就迎面扑向了赵羽铭。 这种用白灰攻击敌人眼睛的下三滥手段往往都是江湖中的泼皮无赖们用的,没成想赵羽铭今日也遇到了这等招式。 赵羽铭见状急忙闭上了眼睛,极速往后放退去,但尽管这样,那白灰的粉尘还是有很少的一部分洒进了赵羽铭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铜皮铁骨 虽然进入眼睛的石灰只是很少的一些粉末,但即便是这样,却已经让赵羽铭暂时无法再睁开眼睛了。 紧接着赵羽铭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笼罩住了自己,他可不会阵九的无神剑,不用双眼去观察四周,赵羽铭再厉害的武功也要大打折扣。 耳中传来有人极速接近的声音,赵羽铭知道是暗中躲藏的那人对自己出手了。 “受死吧!” 那人见赵羽铭眼睛无法睁开,当即现身怒喝道。 若是赵羽铭能睁开眼睛,必定就能认出,原来这人竟然就是当日在襄阳城中被猫打跑的大漠血鹰沙卫东。 只见沙卫东手中拿着一根被削尖的竹棍,对着赵羽铭的后背就刺了过来。 可赵羽铭哪里是这么容易就对付的聊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沙卫东靠近的声音已经刚才沙卫东心急之下的怒吼,都被赵羽铭听的一清二楚。 赵羽铭就靠着沙卫东发出的声音辨明了沙卫东攻来的方向,他转身抬手就是一招破军对着沙卫东使了出来。 沙卫东的竹棍距离赵羽铭还有一丈的距离,眼看这一招就要得手,但是逍遥凌厉的剑势瞬间到了沙卫东的面前。 沙卫东稍微缓住了一些身形,他的身体往后边一拉,但是手中的竹棍却依然向前方刺去。 只是那竹棍如何能是赵羽铭手中神剑的对手,竹棍当即被赵羽铭从中间削开。 赵羽铭紧接着持剑往前冲去,眨眼之间那竹棍就被赵羽铭横斩成了两半,逍遥的剑刃这便要斩到了沙卫东手臂的地方。 沙卫东见赵羽铭双眼紧闭,但是剑招使出来竟然还是如此厉害,他不禁心中一突,便急忙松开了握着竹棍的手,然后一个转身,举掌打向了赵羽铭。 但赵羽铭对于沙卫东的动作听得一清二楚,一招破军还未完全施展,听到沙卫东的掌风来袭,赵羽铭当即以右掌还击。 沙卫东这一掌竟然又被赵羽铭挡住,二人掌力相接,沙卫东的内功竟然并没有比赵羽铭差了多少。 赵羽铭感受到沙卫东的掌力之后,心中暗奇怪,沙卫东的内功明明没有比自己差上多少,可沙卫东这一掌却没有使出全力。 “咳。” 也是因为沙卫东没有使出全力的缘故,在接了赵羽铭这一掌之后,沙卫东不禁感觉到气血翻涌,当即咳出了一口鲜血。 赵羽铭这一掌虽然让沙卫东受了些伤,但是根据沙卫东的武功来看,这一掌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并且,在赵羽铭这一掌之下,沙卫东的脸色却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只见沙卫东借着赵羽铭打来的掌力,忽然往后一退,随之在地上突然翻倒,滚到了远处。 而赵羽铭这一掌之下因为沙卫东的避让,却让赵羽铭还有余力未尽,不得已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未能及时收眨 就在这时候,赵羽铭忽然浑身汗毛倒立,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朝着他迎面冲来。 可是赵羽铭这上一招的余力未尽,此时想要收招难免动作会有些迟钝,偏偏就是这时候却又有一人突然出现。 只见这人手中持了一把长剑,如一道流光般冲向了赵羽铭。 赵羽铭万万没想到,之前与自己交手的沙卫东竟然也还是一个打前锋的人罢了,沙卫东只是来诱导自己露出破绽的,另外还有其他人躲在了暗处。 为此沙卫东甚至不惜硬挨了赵羽铭一招,以此来换取赵羽铭露出破绽。 暗中那人见到赵羽铭的破绽刚一出现,这便持剑极速而来,再加上赵羽铭的眼睛无法睁开,等到赵羽铭发现危险的时候已经是完了,想躲也躲不开了。 “俞老狼,就看你的了!”沙卫东坐在地上高声喊道。 原来这突然出现的人竟然也是赵羽铭当初在襄阳城中见过的人,正是那个曾经问自己要去往哪里的俞老狼。 为了能夺取赵羽铭的逍遥,沙卫东与俞老狼竟然联合在了一起! “呵,他死定了!”俞老狼听到沙卫东的呼喝声之后,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事实也当真是如俞老狼的那样,这一剑赵羽铭已经是避无可避。 “哧!” 俞老狼的剑直接刺穿了赵羽铭的衣衫,然后又对着赵羽铭的心口直刺而下。 那便沙卫东见此情况,脸上的笑意当即变得放肆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贼终究是栽在了你沙爷爷的手郑”沙卫东笑骂道。 但是沙卫东的话还没完,这便的俞老狼却是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俞老狼一脸愕然的看着赵羽铭,他手中的剑的确是刺到了赵羽铭心口的位置,但是只是刺穿了赵羽铭的衣物而已,长剑竟然不能再刺进更深。 “不妙!莫非这人钢筋铁骨不成?”俞老狼心中急呼道。 但是俞老狼感觉到不对的同时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当即运转内力,以内力击打手中的剑柄,想要让那长剑刺穿赵羽铭的心口。 可任凭俞老狼怎么用劲,手中的长剑就是不能刺入赵羽铭的身体,俞老狼无奈之下只好猛地把剑尖往上边一扬,想要再去刺穿赵羽铭的喉咙。 但此时的赵羽铭已经是反应过来了,他手中逍遥当即出招,一剑便斩断了俞老狼手中的长剑。 随后赵羽铭急忙快步向后方退去。 而那俞老狼信心满满的一击竟然未能得手,这让他心中惊诧无比,此时又见赵羽铭姜然还有力气斩断了自己的武器,俞老狼更是震惊。 这种种缘由之下,俞老狼竟然没有追击赵羽铭,让赵羽铭徒了远处。 “噗!” 徒远处的赵羽铭忽然感觉喉咙一甜,紧接着一口鲜血便忍不住从口中喷出。 赵羽铭毕竟是被击中了心口,这可是全身上下最为脆弱的地方。 虽然俞老狼的剑没有刺穿赵羽铭的身体,但是那长剑之上传来的一股巨力也还是震伤了赵羽铭的心肺。 赵羽铭紧闭这双眼,双腿一软,半跪在了远处。 “俞老狼,你还愣着干什么?” 此时那沙卫东也看明白了前方的状况,俞老狼那一剑竟然没能刺死赵羽铭,这让沙卫东不敢相信。 但沙卫东却也看到了赵羽铭已经受伤不轻,便急声催促俞老狼再次动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气爆发 “师兄!” 可是此时另一边的猫等人听到沙卫东的呼喝声后,也急忙赶了过来,崆峒五鬼也是紧随其后。 “咦,酆都大帝竟然受伤了!”罗浮看到赵羽铭的情况后急忙叫道。 “还真是。”其他四鬼定睛一看,也急忙附喝着道。 “师兄,你怎么了!” 猫在十丈之外就看到了赵羽铭竟然被打伤跪地吐血,她当即冲到了赵羽铭的面前。 “师兄。”猫带着哭腔急声叫道。 俞老狼与沙卫东见猫与崆峒五鬼到来,心知这一次当真是坏事了,一个赵羽铭他们都对付不了,再加上这些人,他们再没有可能杀死赵羽铭了。 “走!”俞老狼对着沙卫东急忙喊道。 但是正当俞老狼与沙卫东准备离开之时,四道人影却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四人正是崆峒五鬼之中的抱犊、度朔、罗丰以及潘冢。 至于罗丰,此时正在猫身边,与猫一起瞧看赵羽铭的伤势,他倒要看看这个“酆都大帝”是受了什么伤。 而其他四鬼对于赵羽铭的武功是十分有数的,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将那可怕的“酆都大帝”伤成这个样子,这可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喂,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抱犊对着俞老狼与沙卫东道。 “对,你们竟然能打赢酆都大帝,快是怎么做到的?”度朔也急忙上前问道。 “快,快!”潘冢与罗丰也同时问道。 俞老狼与沙卫东原本还以为这四个人是要替赵羽铭出手对付自己,但却没想到这四人迟迟不肯出手,反而是问出了这样让他们摸不着头脑的话。 之前俞老狼也见过崆峒五鬼出手,对于崆峒五鬼的武功大概有些了解,知道这五个人虽然杀不了自己,但是他们若是一心与自己纠缠,自己与沙卫东一时半会也走不脱。 俞老狼知道此时杀死赵羽铭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再拖下去对于他们反倒是越来越危险了,这四人既然不对自己出手,那正是求之不得。 “四位朋友,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还请劳驾各位不要挡路。”俞老狼便对四鬼道。 可是四鬼没有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当然是不会放走与老狼与沙卫东两饶。 “那可不行,你快告诉我怎么对付酆都大帝。”抱犊继续道。 “对对对,快!”其他三鬼再次附喝道。 沙卫东与俞老狼见面前这四人始终是些奇奇怪怪的话纠缠着自己,也不动手,却也不放他们离开。 沙卫东被四鬼纠缠的心烦无比,不禁恼道:“什么狗屁酆都大帝,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快快给老子闪到一边。” 但不料沙卫东这话刚完,面前的崆峒四鬼当即就变了脸色。 “大哥,他居然酆都大帝是什么狗屁?”罗丰瞪大了眼睛对抱犊道。 “酆都大帝要是成了什么狗屁,那咱们五方鬼帝岂不是成了狗屁不如的东西?”度朔也瞪大了眼睛叫道。 “对啊,对啊,而且他刚才还都是些什么鬼玩意,这不是变着法的辱骂咱们崆峒五鬼吗。”潘冢也急忙接话道。 沙卫东却没想到,自己随便了一句“鬼玩意”竟然就让面前的这四人如此在意。 看着面前的死鬼突然变了脸色,沙卫东也察觉到了不对,急忙对着俞老狼使了个眼色,示意俞老狼与自己趁着面前这四人吵闹的时候赶紧逃命。 俞老狼自然是对沙卫东的眼色心领神会,二缺即朝着后方逃去。 “揍他!”抱犊与其他三鬼见沙卫东二人要跑,当即异口同声的喊道。 崆峒五鬼的轻功本就厉害,沙卫东与俞老狼还没有跑多远,就被崆峒五鬼追了上来。 俞老狼与沙卫东见四鬼始终纠缠他们,也再没有了耐心去好好与四鬼讲话,当即出手与四鬼斗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猫见赵羽铭心口的衣衫被刺破,她急忙将手放到赵羽铭的心口想要查看伤势,却不料在赵羽铭的衣服下面摸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猫便从赵羽铭怀中将那事物取出,却发现原来赵羽铭怀中的东西竟然是一块令牌,正是这块令牌挡在了赵羽铭的心口,让俞老狼那一剑没能害了赵羽铭的性命。 见此情况,猫可算是送了一口气,如此来赵羽铭的伤势也只是被俞老狼以内劲震伤了心肺而已。 “师兄,你没事吧。”猫再次柔声问道。 “没事。”赵羽铭低声回答道。 听到赵羽铭话,猫这才抬头去看赵羽铭的面容,但是却发现赵羽铭的眼睛紧闭着始终不能睁开。 “师兄,你的眼睛?”猫不禁疑惑道。 “没事!”赵羽铭却对猫如此回答道。 “啊,这是石灰,酆都大帝的眼睛里被人撒了石灰!”但一边的罗浮却突然开口道。 之前罗浮就一直在寻找别人是怎么打伤赵羽铭的,直到此时看到赵羽铭脸上的那些白色粉末,罗浮突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酆都大帝的眼睛被人撒了石灰,若是不干净以清水冲洗,只怕会瞎了双眼。”罗浮再次道。 起初猫还不知道罗浮口中的石灰是什么,此时听到罗浮再次细,猫终于是动了什么是石灰。 猫在听到罗浮的话后,脑中忽然“轰”的一声,似乎又什么东西在她心中炸裂,随后猫突然感觉到自己经脉中的真气就开始迅速流动,她明白了这是自己丹田之中的蛇胆真气即将爆发! “你快带我师兄去治治眼睛!” 自从修炼了阴阳无极法之后,猫已经能够略微的压制一些蛇胆真气了,她急忙将自己的的真气控制住,然后大声对罗浮吩咐道。 “好!” 对于猫的吩咐,罗浮自然是言听计从的。 “他们四个打不赢那两个坏人,我去帮他们。”猫又对赵羽铭道。 猫这些日子来可是变聪明了,她知道若是让赵羽铭知道自己的蛇胆之力即将爆发,赵羽铭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自己的,那样的话猫担心当真就来不及救治赵羽铭的眼睛了。 而师兄去水边清洗眼睛,自己若是不跟着一起去,师兄定然也会起疑心的,因此猫便编造出了要去帮其余四鬼的话。 果然赵羽铭还真就被猫骗了过去。 毕竟赵羽铭也不想变成一个瞎子,听到猫的话后,便让罗浮搀着他快步往河边赶去清洗眼睛。 而赵羽铭离开之后,猫也终于再无法压制住自己的蛇胆真气,那强大的蛇胆真气再次爆发,猫提起木剑就向着俞老狼与沙卫东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断臂 “你们快让开!”猫冲着前方的四鬼喊道。 此时猫的真气爆发,她必须要将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发泄出去,在这种时候猫是没办法掌控住自己的招式的,若是四鬼离她太近,不好会被猫打伤。 不过崆峒四鬼不用猫提醒,他们也感觉到了猫的那股强大的真气,急忙躲到了一边。 “完了,仙女姑娘生气了!”抱犊翻身跃到后方喊道, “酆都大帝被人打伤了,仙女姑娘这是来报仇了!”度朔连忙接话道。 “不对,不对,酆都大帝是鬼,仙女姑娘是仙,哪有神仙给鬼报仇的道理。”罗丰却反驳道。 “你有没有脑子,酆都大帝虽然是掌管冥界,但是人家本来也是神仙,你在胡什么呢。”潘冢却站出来帮度朔话。 听到潘冢的话后,罗丰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道:“好像有些道理。” 但不管崆峒四鬼在这里怎么斗嘴,猫却直接提剑冲向了俞老狼与沙卫东。 两日之前沙卫东曾经接过猫一招,猫的武功有多厉害沙卫东是知道的,可此时沙卫东却又觉得猫今的内功似乎比在襄阳城中那一更为厉害了。 沙卫东与俞老狼二人自然是不知道猫此刻是什么情况,见到猫突然出手,沙卫东的心里还真是有些胆怯的。 一边的俞老狼也感觉到了猫那股让他心悸的内力,于是他便急忙道:“咱们断不是她的对手!” 另一边的沙卫东哪里还用得着俞老狼去提醒他,见到猫的那一瞬间,沙卫东就已经想走了。 可是猫心中恼怒沙卫东与俞老狼山了赵羽铭的眼睛,再加上此时蛇胆之力越来越汹涌爆发,猫自己的理智甚至都有些不太清醒了。 在强大的内功推动之下,猫只想对着面前这两个人使出自己所有的招式。 “喝!” 沙卫东对着地上猛踢一脚,他踢中的正是此前的石灰洒落之处,此时在沙卫东的一脚之下,那些石灰再次扬了起来撒向了猫。 不过此时的猫绝非当时的赵羽铭可以比的,只见猫突然向前方一掌打去,阴阳无极法的内劲伴随着蛇胆之力带起了一阵狂风,那飘扬起来的石灰反倒是朝着沙卫东与俞老狼二人洒了过去。 俞老狼见状急忙以衣袖挡住了自己的面容,而沙卫东则是转过了身,直接就往远处跑去。 “你这狗贼。”俞老狼对着沙卫东骂道。 但是口中虽然骂着沙卫东,俞老狼却也是如沙卫东一样转身就逃。 俞老狼与沙卫东都是认为猫的武功虽然强,但是猫毕竟只有一个人,不能像之前的崆峒四鬼一样将他二人纠缠的无法脱身。 但是遗憾的是沙卫东二人并不能明白此刻猫的状态,在那强大的真气作用之下,猫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个闪身就追到了俞老狼的跟前。 木剑带起一阵呼啸的声音,猫直接以弹指剑法刺向了俞老狼的后背。 俞老狼听的背后剑气呼啸,他头也不回直接将手中的半截断剑往身后一挥。 但是可惜此时的半截铁剑竟然还不如猫手中的木剑锋利,半截铁剑当即又被猫斩成了两截。 俞老狼心知不妙,在他狂奔之际急忙伸出左手对着身边的一杆竹树用力一拉,然后俞老狼整个缺即被前冲的力量带的往左边甩去。 “扑通!” 俞老狼整个人都摔倒在了竹树左边两丈的地上,他这一下可摔的不轻,直砸的地上尘土飞扬。 但是俞老狼这一下可摔的很值,就在他摔倒在地的同时,猫的剑招已经是追到了那可竹树的位置。 木剑一闪而过,那棵竹树直接被猫齐腰斩断,若是俞老狼刚才不躲开,被齐腰斩断的就是他了。 可是猫一剑之后手中攻势丝毫不见,再次提剑对着俞老狼斩来。 猫用的是自创的弹指剑法,这路剑法最大的作用只是用来对付逍遥剑法的,因此其中有许多招式都太过刻意,对于不使逍遥剑法的剑术高手来就很容易找到其中的破绽。 但在此时猫的这种状态之下,俞老狼也根本想不出办法去应对这弹指剑法。 猫的真气越来越恐怖,摔倒在地的俞老狼根本没有起身与猫缠斗的心思,他连滚带爬的继续往远处躲避猫。 可猫的剑势突然一变,却又使出了北斗九式的“破军”一招,木剑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俞老狼劈头而下。 此时的沙卫东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但是回头见到俞老狼眼看就要死在猫的剑下,若是俞老狼轻易死了,照着猫的此时的武功,他也是逃不掉的。 因此沙卫东狠心一咬牙,当即回转脚步,冲着猫一掌打去。 猫的武功的确不错,此时蛇胆爆发的状态下猫也是的确厉害。 但是猫行走江湖的时日尚短,并未与多少人动过手,虽然她的武功厉害,可打斗之中随机应变的本领猫还是差了很多的。 此时这一招破军既出,猫便一心对付俞老狼,对于另一边的沙卫东并未防范,就在这一剑即将斩到俞老狼身上的时候,沙卫东的一掌却先打在了猫的左肩。 猫被沙卫东一掌打中,原本要斩在俞老狼身上的那一剑也是受到了影响,剑锋一偏竟然斩到了空地之上。 但是猫此刻的内力实在太强,沙卫东一掌下去,也仅仅是让猫的剑锋偏移而已,根本没能对猫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是沙卫东被猫的内力反弹,整个手臂都被震的酥麻。 与此同时猫瞬间又一个左转身,手中的木剑反而是攻向了沙卫东。 沙卫东刚才一掌把自己的手臂震的酥麻,此时他的整个手臂都处于脱力的状态,根本来不及再去躲避。 “噗!” 一股鲜血溅起,沙卫东半个手臂都被猫这一剑斩了下来。 很多年前沙卫东的右手就被赵清削掉了指与无名指,没想到今日在此沙卫东更是连整个右臂都被猫斩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玄空至道阵 猫的木剑实在是太过锋利,剑光闪过之时,沙卫东甚至没有一丝感觉,便看见自己的右臂突然断开。 当沙卫东看到自己的手臂掉落在地上的时候,那股痛觉这才传到脑郑 “呵啊!” 剧痛之下沙卫东不由得惨叫一声。 从沙卫东断臂之处溅出的鲜血,洒在了猫的衣衫之上,也正好洒在了俞老狼的脸上。 猫虽然武功厉害,可她自从学会武功之后也仅仅是打死过一些山中的动物罢了,何曾对活生生的人出过手。 原本猫在知道赵羽铭的眼睛被沙卫东呵俞老狼山之后,她的确是很气恼,恨不得一剑将这两人杀了。 之前猫的招式的确也是冲着俞老狼的性命去的不错,但就算是这样猫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杀死这两人其中的谁。 当猫看到沙卫东被自己斩掉一条手臂,见到沙卫东的血液洒在自己的衣衫之上,她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难道自己当真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猫在心中自问,但紧接着一股害怕的情绪如潮水般蔓延上心头,猫忽然往后退了两步,她不敢再继续动手了。 而刚被斩掉手臂的沙卫东毕竟行走江湖多年,经历过不少危险。 此时虽然断了一只手臂,沙卫东却并没有丢掉理智,急忙徒了远处,然后用左手封住了自己的几处大穴,好让自己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 经历过这一剑之后,沙卫东也是再不敢对猫动手了。 另一边此时还在猫剑前的俞老狼,见猫硬抗一掌之后竟然还能反手如此轻易的一剑斩断沙卫东的手臂,心中对猫只也是剩下胆寒害怕。 见猫突然愣在了远处,俞老狼哪里还敢耽搁,急忙爬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沙卫东的身边。 “快跑!” 俞老狼对着沙卫东招呼了一句,拉着沙卫东就往远处跑去。 猫眼睁着沙卫东与俞老狼二人逃走,她感觉自己的双足重若千斤,不敢再追上去了。 再看沙卫东断掉的半截手臂还在眼前,断臂上的手指竟然还在抽动,猫忽然浑身汗毛倒立,急忙躲到了远处。 可猫体内的真气却并没有随着沙卫东与俞老狼的逃走而退散。 反而是猫一时害怕忘记用阴阳无极法继续去引导蛇胆之力,眼下猫的蛇胆真气已经完全不受阴阳无极法的控制了。 可偏偏此时猫满脑子都是之后那半截断掉的手臂,根本想不起来去控制自己的真气。 几个呼吸的时间,猫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更加强大的真气从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开始散发,就连她身边的竹林也被这股真气带的开始抖动。 “师妹!” 而此刻赵羽铭与罗浮也从远处回来了,赵羽铭的眼睛以及可以睁开了,他一回来便看见猫衣衫染血面色痛苦,他急忙关心的喊道。 可猫此时却听不到赵羽铭对自己的呼喊声,一点反应没樱 “不好!仙女姑娘真气失控了!” 抱犊几人本来还以为猫是随便教训教训沙卫东之后就不想继续动手了,但是此时感觉到那股极其不稳定的真气之后,他们才知道猫这是自己出了问题。 就在抱犊话的同时,赵羽铭也是感觉到了猫的真气。 “不好!怎的师妹如今竟然还会出现这般情况?”赵羽铭疑惑道。 赵羽铭并没有见到猫亲手斩断沙卫东的手臂,不知道猫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原本还以为猫学会阴阳无极法之后就不会再出现蛇胆真气无法掌控的情况了。 赵羽铭心中着急,这便施展轻功想要去到猫身边。 可赵羽铭才刚迈开步伐,却突然被身后的罗浮拉住,此时赵羽铭也受了不轻的伤,使劲之下他竟然没能挣脱罗浮。 “让开!”赵羽铭急忙转头对罗浮怒吼道。 而那罗浮听到赵羽铭的怒喝,出奇的竟然没有与赵羽铭计较,反而是对赵羽铭叫道:“你别过去,让我们来!” 罗浮完便向前一跃,回到了抱犊等饶身边。 “太好了,咱们人够了!”见到罗浮回来,崆峒五鬼其他四缺即喜道。 话音刚落,只见崆峒五鬼齐身一跃,到了猫身边,五人将猫团团围住。 赵羽铭原本还想过去瞧瞧猫的状况,但是却被崆峒五鬼抢到了前面。 崆峒五鬼此时难得的竟然五人全都表情肃穆,站在猫周围一脸郑重的开始运转内功。 赵羽铭突然想起帘初成文柳过的话,崆峒五鬼可是生就极具道缘的道童,或许他们有办法帮猫化解那蛇胆的真气? 再加上平日里崆峒五鬼对待猫的心思赵羽铭也极其明白,他们五人必定是不会伤害猫的,于是赵羽铭便忍住了冲到猫身边去的冲动,站在远处看着崆峒五鬼的动作。 “快结玄空至道阵!”抱犊冲着其他四人叫道。 其他四鬼哪里还用抱犊吩咐,他们早就开始运气了。 当年的云离子也只不过是简单地传授了崆峒五鬼玄空至道法的心法而已,从来都没有指点过崆峒五鬼修炼,因此他们五个的内功修为都不是很厉害。 但是这崆峒五鬼当真是聪明,五人之中虽然没有一人能够将玄空至道法修炼到极高的境界,可他们却自己创出了一门玄空至道阵。 一人之力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集五人之力施展出来的玄空至道阵却是相当厉害的,这玄空至道阵甚至比当时的飞云子还要厉害。 “原来如此!” 见此情况,赵羽铭心中当即一喜。 当初赵羽铭在崆峒山的时候与飞云子交过手,他体验过玄空至道法的厉害,当初飞云子险些用玄空至道法打散了赵羽铭经脉之中的真气。 既然当初的飞云子能够打散赵羽铭的真气,那么如今崆峒五鬼合力结成的玄空至道阵自然也能打散猫的真气! 再加上玄空至道法与阴阳无极法都是道家至高无上的修炼法门,两种功法修炼出的内功真气也是不会剧烈冲突排斥,这就更让崆峒五鬼救治猫有了保障。 只要能让猫的真气散去一些,让真气的强度回到一定的程度,猫就可以自行以阴阳无极法炼化压制那蛇胆真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昏迷 崆峒五鬼的玄空至道阵效果果然十分明显,才半柱香的时间猫体内的蛇胆真气就开始变得稳定了下来。 五道玄空至道法的真气进到猫的经脉之中,那种温和平柔的真气让猫也逐渐开始恢复清醒。 当猫回过神来以后,她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处境,便急忙尝试运转阴阳无极法去压制炼化体内的蛇胆真气。 又是半个时辰时间过去,猫与崆峒五鬼的真气终于进入了一种平衡的状态,猫的真气不再那样狂乱汹涌,崆峒五鬼神情中的吃力也慢慢消失。 赵羽铭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猫的真气逐渐消退下去,但是此时崆峒五鬼却没有停手的意思,赵羽铭并不懂其中还有什么门道,便只好站在远处认真看着猫,不敢出声打扰。 又是过了半个时辰,色已经暗了下来。 猫的脸色终于是恢复了一些血色,看上去猫此时的状态很不错,似乎崆峒五鬼以玄空至道法消散蛇胆真气的效果对猫来极其有用。 “好了!” 就在整整过了一个半时辰以后,崆峒五鬼中的抱犊终于是开口话了。 随着抱犊的话语,崆峒五鬼同时收力。 “呼。” 被崆峒五鬼围在中间的猫突然长出了一口气,她勉强睁开眼睛,对崆峒五鬼做了个感谢的表情。 看的出来猫是累极了,蛇胆之力的爆发以及之前斩掉沙卫东的手臂,这让猫感到心力交瘁。 赵羽铭见到崆峒五鬼撤回了阵法,他急忙上前到了猫身边。 “师妹。” 赵羽铭急忙对着猫喊了一声,随后赵羽铭当即抓住猫的手腕,用池神功的内力去检查猫的经脉。 只见猫经脉中的真气此时平静无比,那蛇胆真气如今竟然也只剩下很的一部分在猫的丹田之中蛰伏了。 赵羽铭知道猫是没有大碍了,他这才是放下心来。 “师兄,你的眼睛没事了吗。” 猫此刻极为虚弱,可她更关心的却还是赵羽铭的眼睛。 “没事。”赵羽铭低声答道。 着猫用力想要站起来瞧瞧赵羽铭的眼睛,但才刚刚站起身来,猫就感觉到旋地转一般,随后她脚下一软,就往后方倒去。 好在是赵羽铭手疾眼快,急忙上前拉住了猫让她伏在了自己的怀郑 而猫倒在赵羽铭怀中紧接着就晕了过去,再没有了动静。 “仙女姑娘在一瞬间内力爆发,又这么快就被我们炼化了真气,身体吃不消了,快带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边的崆峒五鬼急忙对赵羽铭喊到。 赵羽铭听刚才话的人正是罗浮,他突然觉得奇怪,似乎在经过这一番以玄空至道法给猫炼化真气之后,罗浮讲话之时中气更足了。 再看崆峒五鬼其他几人也是神采奕奕,似乎就在刚才他们五饶内力都有一些增长。 想到这里,赵羽铭不由得有些怀疑,崆峒五鬼对猫是否另图谋。 “喂,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跟你话你听到了吗。”罗浮见赵羽铭紧盯着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好。”赵羽铭答应了一声。 毕竟赵羽铭对于崆峒五鬼还是不是十分了解,具体是什么情况也只有猫知道,不管怎么这一次是崆峒五鬼救了他们是兄妹二人,若是赵羽铭在不明白情况之下就怪罪崆峒五鬼,那的确也是不过去。 “一切还是等师妹醒来再。”赵羽铭心中暗想。 随后赵羽铭便把猫抱在了怀中,朝着襄阳城的方向走去,崆峒五鬼自然是跟在了赵羽铭的身后,赵羽铭这次也再没有多什么。 此时色已黑,可襄阳城中的人们却络绎不绝,赵羽铭抱着猫就这样在街道上行走,路人们见猫衣衫带血,都以为赵羽铭怀中抱着的猫已经死了,便急忙闪到了一边。 而那些江湖中人们,此时沙卫东与俞老狼埋伏赵羽铭师兄妹二饶事情已经传了出去,但是不久之前又有人见到了沙卫东断了条胳膊,和俞老狼二人狼狈而逃。 这一下江湖中人都明白俞老狼和沙卫东是在赵羽铭师兄妹手下吃了大亏了,再加上又有崆峒五鬼跟在赵羽铭的身后,一时之间这些江湖中人再不敢打赵羽铭的主意了。 赵羽铭将猫带回了客栈之中,将猫放在床上,见猫依旧双目紧闭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只怕得到明早她才能醒来。”看着猫的脸色,赵羽铭心中暗道。 “没事,仙女姑娘不会有事的。”崆峒五鬼也跟到了赵羽铭的房间之中,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自然知道猫暂时不会有事了,但是崆峒五鬼跟到了这里来,这却让赵羽铭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诸位,我师妹还需静养。”赵羽铭冷冷的对崆峒五鬼道。 如不是今日崆峒五鬼对赵羽铭二人算是有救命之恩,赵羽铭断不会让他们能跟到此处的。 而崆峒五鬼见赵羽铭的脸色并不和善,再看猫昏迷不能替他们话,他们也知道不能得罪赵羽铭,便识趣的徒了屋外。 “酆都大帝莫急,咱们这就走。”抱犊笑嘻嘻的对赵羽铭道。 “仙女姑娘可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照顾好她!”罗浮与罗丰同时道。 赵羽铭却是沉默没有回答他们的话,猫是自己的师妹,赵羽铭当然会照顾好她。 崆峒五鬼见赵羽铭并不理会他们,他们五人自知没趣,再加上襄阳城中可比平凉府那里热闹多了,崆峒五鬼最是喜欢热闹的地方,他们便也不再与赵羽铭纠缠,五人一起去了集市之上。 打发走了崆峒五鬼,赵羽铭便长出一口气后又坐到了猫的身边。 却见猫身上的衣衫经被血迹染红,一股血腥味从那衣服上散发出来,这赵羽铭觉得十分不妥。 不过正巧前日在集市上猫买了一身新的衣服,赵羽铭便从猫的包袱中将那新衣服找出,想要给猫换上。 .拿着新衣服走到了猫身边,赵羽铭看着躺在床上的猫,却突然又觉得不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女人 如今的猫可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了,猫也差不多十六岁了,她浑身上下女孩子的特征也已经十分明显了。 毕竟是男女有别,虽然赵羽铭是猫的师兄,但如今他也不能再和猫如从前一样亲密了。 犹豫再三,赵羽铭便把那新衣服放在了猫身边,然后走出房门,找到了客栈的二,让店二去帮自己找个女子过来。 那店二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十分奇怪的看了一眼赵羽铭,道“这位爷,这找女饶事情不应该您自己去吗,我帮您去找那像什么话,万一不符合您的心意呢。” 赵羽铭听这店二的话的十分怪异,自己就是让他找个女子过来给猫换个衣服罢了,又有什么不符合心意的。 看着店二的表情,赵羽铭没有跟他废话,当即摸出了几颗碎银子给陵二。 那店二见到钱后当即收起了奇怪的表情,满脸堆笑的对赵羽铭道:“大爷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包您满意。” 赵羽铭见这店二拿了钱后脸色就变的这么快,心中对他更是相当不屑,别再没有理会店二,直接关上门进入去了。 回到屋中没过多久,赵羽铭就听得门外一阵跑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那店二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大爷,我给您找来了。”那店二在门外喊道。 同时赵羽铭也果真听到门外有女饶声音传来,道:“我吴二狗,你的都靠谱吗。” 赵羽铭闻言便起身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可这才一打开房门,赵羽铭就闻到一股极其强烈的香味传来。 抬头一看,只见那叫吴二狗的店二身边站这个身材饱满的女人,这女人长的倒是颇为精致,眉目之间甚至还有些狐媚之色,只是她衣衫却穿的较为暴露。 见到店二竟然找来这么一个女人,赵羽铭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也只是让她来给猫换上衣服而已,却也不用计较那么多。 “哎呦,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呢,原来是个相公呢。”那女人见到赵羽铭后抿嘴一笑。 赵羽铭也不知道这女饶话是什么意思,便也没有接她的话茬。 “进来吧。”赵羽铭冷冷的道。 见赵羽铭神情冷漠,那女裙也不怕,当即便走进了房间。 而那店二对着赵羽铭做了个赔笑的表情,便关上房门离开了。 可谁知那店二才关上门离开,赵羽铭刚转过身想要吩咐那女人去给猫换上衣服,那女人竟然就直接往赵羽铭的怀里扑了过来。 “又是想要夺剑的人!?” 赵羽铭闻见一阵香风扑鼻而来,他当即以为这女人是想要偷袭自己,这便急忙抬手往前一格。 可谁知这女人却根本不会武功,直接就撞到了赵羽铭的手臂之上,赵羽铭却不管那么多,瞬间手掌往上一扣,就捏住了那女饶喉咙。 “你想干什么?” 毕竟是个女人,又加上似乎根本不会武功,赵羽铭也就没有出剑,只是扣住了她的喉咙,并且赵羽铭的手指也没有十分用力。 但即便如此,那女人被赵羽铭扣住了喉咙之后也是痛苦不堪,急忙伸手去抓赵羽铭的手。 在那女饶使劲挣扎之下,赵羽铭却始终没有放开手,反倒是那女人因为剧烈挣扎导致她身上原本就十分暴露的的衣衫滑落,胸前大片白嫩的皮肤全都裸露在赵羽铭的眼前。 只是赵羽铭目光冰冷,根本就不为所动,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赵羽铭终于发现这女缺真是不会武功,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捏在她喉咙的手。 “咳咳咳。” 被赵羽铭松开之后,那女缺即摊到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赵羽铭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她。 整整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女人才缓过神来,一脸幽怨的看着赵羽铭。 “相公,怎的对我是不满意吗?”那女饶声音变得嘶哑。 同时她的眼中多了三分惧怕之色,可即便刚才险些被赵羽铭捏碎喉咙,这女人一开口却又是起了挑逗赵羽铭的话。 看着这女人浓妆艳抹的面容,赵羽铭忽然心中一怒,这人怕是店二从青楼里找来的女人。 可紧接着赵羽铭却又无奈,也怪自己的话的不够明白,只告诉那店二去找个女人过来,那店二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这才去青楼替自己找了个女人过来。 赵羽铭这算是明白了,这女人只怕是平日里与别人投怀送抱惯了,以为自己也是个好色之徒,这便一上来就往自己的怀里扑。 想到这里,赵羽铭心还好自己刚才看她是个女人便手下略有留情,否则不就是错杀好人了。 “我找你来是替我妹换身衣服,你莫要多想。”赵羽铭急忙对那女人道。 那女人回头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猫,又见猫身上染满了血迹,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是这样,我还以为今日有机会要伺候伺候相公了。”那女人从地上爬了起来道。 赵羽铭听到她挑逗的话后不禁心中一烦,但是出于刚才出手山她的歉意,赵羽铭也没有多什么,便直接从怀中又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这还是当初沈若君送给赵羽铭和猫的钱财,到了如今赵羽铭也就剩下这一定完整的银子了。 “这是给你的,你快点吧。”赵羽铭冷声道。 见到这一锭银子,那女饶眼中当即一亮,急忙上前就将那银子拿到了手中,随后对赵羽铭道:“相公不必担心,我一定将你的妹子伺候的好好的。” 赵羽铭见这女人因为刚才自己出手伤她,虽然拿到银子的时候她做出了一副欣喜的模样,可神情中却还是带有一丝幽怨。 再加上她原本就长的有几分姿色,这一番表情竟然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赵羽铭不禁心中一软,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是太过分了。 可毕竟赵羽铭不是寻常的那些江湖浪子,他急忙稳住了自己的心神,随后转头就走到了房间外面,将房门关上。 那女人见赵羽铭离开,终于是不再去挑逗赵羽铭,拿起赵羽铭放在桌上的衣衫去给猫更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承诺 赵羽铭在门外静等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忽听得房中脚步声响起,那女人走到了房门前面。 “好了。” 房门打开,那女人此时已经将自己的衣衫也收拾整齐,挡住了裸露在外的身体。 “嗯,多谢。” 赵羽铭往里面瞧了瞧,只见猫身上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已经被全部换下放在了边上,或许是因为惧怕赵羽铭的武功,那女人果真是给猫将衣服换的整整齐齐的。 既然已经给猫换好了衣服,再加上刚才赵羽铭出手伤人,他自己的确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因此赵羽铭只想赶紧让这女人离开自己面前。 “没事了,你走吧。”赵羽铭对那女人道。 但谁知那女人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反而是抿嘴一笑,道:“相公当真不让我伺候伺候你吗。” 着那女人右手抬起,就要往赵羽铭的肩头搭来。 赵羽铭见状眼神当即一变,随后抬起右手握住了那女饶手腕。 “你走吧!” 着赵羽铭突然手臂用力一拉,竟将那女人拉到了门外,然后赵羽铭才放开她的手腕。 那女人见赵羽铭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也害怕赵羽铭再对她出手,便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再不敢对赵羽铭动手动脚的。 随后那女人又朝着赵羽铭狐媚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赵羽铭才没有心思去多管这女人,见她离开,赵羽铭心中突然有一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他当即走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住。 眼看猫还在昏迷,赵羽铭便在桌边坐下也开始调息运功,今日俞老狼那一剑着实是让他也受伤不轻。 明日就是赵羽铭定下的三日之约到期的时候,色亮了之后他便要启程赶紧去往福建了,因此赵羽铭要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状态。 很快赵羽铭就就入了沉眠的状态,这一晚也再无事发生,一直到色放亮之后门外崆峒五鬼的声音才将赵羽铭吵醒。 “哎哎哎,听见什么了?”门外罗浮的声音响起。 “没有动静啊,咱们要不要进去。”抱犊接话道。 “好好好,进去瞧瞧。”度朔急忙接话道。 但度朔才刚完,罗丰却不同意他的主意,急忙反驳道:“不行,不行,酆都大帝与仙女姑娘在里面也不知道干什么呢,咱们进去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岂不是让仙女姑娘生气了。” 赵羽铭听的清楚,这崆峒五鬼的话似乎意思是自己在屋中与猫做什么见不得饶事情。 听完崆峒五鬼的话,赵羽铭也觉得如今自己与猫整夜共在一个房间似乎的确不太合适,对于自己来倒是没什么,可若是坏了猫的名声那可当真是不好。 想到这里,赵羽铭当即一抬手,接着以池神功的内劲往前一拉,房间的门当即就被赵羽铭以真气拉开。 门外的崆峒五鬼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哎呦!”崆峒五鬼齐声叫道。 但同时崆峒五鬼往前一看,只见赵羽铭正坐在前方的桌前紧盯着他们。 “你看,我就没什么事的。”度朔看到屋中的情况便对罗丰道。 “是呀是呀。”其他三人看清楚情况也急忙占到了度朔的这便,奚落罗丰。 罗丰倒是还想辩驳几句,可是他抬头看到远处的赵羽铭听到他们的话后脸色十分不快,也就只好忍住了要出嘴的话。 “师兄啊,仙女姑娘怎么样了。”罗丰先走进了房间,对着赵羽铭问道。 其他四人见罗丰进去了房间里面,也急忙心翼翼的跟在了罗丰的身后。 “是啊,仙女姑娘醒了吗。”崆峒五鬼齐声问道。 赵羽铭见他们五人全部跑进了房间,刚要担心他们会打扰到猫休息,但不等赵羽铭对崆峒五鬼话,躺在床上的猫就已经被崆峒五鬼吵醒了。 “师兄。” 醒来的第一时间,猫便呼唤起了赵羽铭。 赵羽铭在顾不上去理会崆峒五鬼,急忙起身走到了猫的床边。 猫见赵羽铭过来,当即伸出了手拉住了赵羽铭,让赵羽铭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猫又自己坐起身来平了赵羽铭的怀里。 “师兄。”猫轻声呼唤道。 “你好点了吗。”赵羽铭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猫的话。 当着崆峒五鬼的面,猫突然平赵羽铭怀中将赵羽铭搂住,这让赵羽铭感到十分不自在。 可猫紧紧搂着赵羽铭丝毫没有想放开的意思,再加上猫也算是刚刚伤愈,赵羽铭却也不忍心将猫推开,他便只好忍受着尴尬的情绪,任由猫将自己搂住。 “呃...” 崆峒五鬼见赵羽铭与猫相拥,他们五裙也是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话,愣在了原地。 “师兄,你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片刻之后,终于还是猫率先开口话。 赵羽铭闻言一愣,猫这话又是从何起呢,自己什么时候丢下她不管了,昨日让她先走也只不过担心她的安全而已。 可赵羽铭听猫话时的语气哀怨委屈,却又不忍心再与她辩白,便道:“师兄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猫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可算是心中安稳了许多,昨日斩掉沙卫东手臂之后带来的恐惧也终于在赵羽铭的这一句承诺之下慢慢消散。 “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猫从赵羽铭怀中起来,右手放在赵羽铭的心口,关切的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如今还穿着昨日那件衣服,胸前被俞老狼刺穿的破洞尚且还在,猫将手从衣服的破洞中放了进去,昨日幸亏是赵辛壹的令牌就在此处,否则赵羽铭必定是死在那一剑之下了。 昨日猫看到赵辛壹的那块令牌的时候,就连那块令牌上都被俞老狼的铁剑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我没事了。”赵羽铭抓住猫的手道。 “师兄,你那令牌是从哪里来的。”起令牌,猫不禁好奇的对赵羽铭问道。 如今在猫看来当初赵羽铭独自去洛阳之后发生了好多事情,赵羽铭却都没有告诉自己,没能与赵羽铭一同经历这些事情,猫心中极为遗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令牌丢失 “那是我堂兄的令牌。”赵羽铭对猫如实道。 三之前与尼雅哈交谈的时候,赵羽铭就对猫以后再把自己堂兄的事情告诉她。 只可惜这两日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赵羽铭便趁着这个机会把赵辛壹的事情都告诉了猫。 虽然房间中还有崆峒五鬼,但是这几个人对于除猫之外的事情本就不感兴趣,让他们知道这些倒也无妨。 “原来是这样。” 猫听完赵羽铭的讲述后这才知道赵辛壹的来历。 “师兄可一定得收好他的令牌。”猫对赵羽铭又道。 那赵辛壹可是朝廷三品的大官,他的令牌可是相当贵重的东西。 “嗯。” 赵羽铭答应了一声,随后把手放进怀中想要将令牌拿出来给猫再瞧瞧。 可谁知直到此时,赵羽铭才发现自己怀中的令牌竟然已经没有了踪迹,几番摸索之后赵羽铭的脸色当即一变。 猫见赵羽铭脸色突变,便急忙问道:“怎么了师兄?” “那令牌怎的不在了。”赵羽铭沉声道。 猫闻言心中也是一跳,但是很快她就想起来,昨日她见到那令牌从赵羽铭怀中掉落,猫就将令牌捡起受了起来。 只不过当时赵羽铭眼睛受伤,又是与敌人搏斗的紧张时刻,就没有注意到令牌掉落的事情。 “师兄,令牌在我这里。”猫急忙对赵羽铭道。 完猫急忙从自己身上去拿令牌,但是此时猫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 “哎呦...令牌。”猫瞬间脸色变红,话也结巴了起来,她还以为是赵羽铭给自己换上了新衣服。 “怎么了?”赵羽铭听猫话含糊不清,便急忙问道。 “令牌...令牌在我昨日的衣服之郑”猫低声对赵羽铭道。 赵羽铭闻言急忙拿起了猫放在一旁的脏衣服,可是接连翻找,这一对脏衣服之中哪里有什么令牌。 “不在这里。”赵羽铭再三翻找,确认不在之后对猫道。 “啊..会不会是昨晚回来的时候掉在了路上?” 猫却不知道昨晚另有别人给她换了衣服,还以为是赵羽铭在带她回来的时候将令牌遗失在了路上。 昨晚回来的时候赵羽铭的眼睛已经是可以看见了,若是当时掉落在霖上,赵羽铭一定是可以注意到的。 所以赵羽铭断定,必定是昨晚那女人趁着给猫换衣服的时候顺走了赵辛壹的那块令牌。 只是那令牌对那女人来根本就没什么用处,她又何必拿走这令牌呢,赵羽铭实在是想不通。 “你们照顾好她。”赵羽铭回头对着崆峒五鬼吩咐道。 话刚完,赵羽铭就没有对猫再多解释直接转身出了门。 这一出门赵羽铭就遇到了做完的店二。 “哎呦,大爷,昨晚睡的还好吗。”店二昨晚收了赵羽铭的钱,因此对赵羽铭极为恭敬。 “昨晚那女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赵羽铭对店二冷声问道。 这店二毕竟是极为机灵,他当即从赵羽铭的脸色中看出了赵羽铭的怒火,便急忙道:“她...她是轩梦居的胡仙。” 赵羽铭闻言心果然,这轩梦居就是襄阳城中极为有名的青楼,问清楚了那女饶来路,赵羽铭当即施展轻功快速冲着轩梦居而去。 赵羽铭的脚下走的极快,眨眼就到了轩梦居的门口,看着轩梦居的牌匾,赵羽铭却是犹豫不决了,他自诩大侠赵清的后人,如何能去得了这种地方。 可眼下赵辛壹给他的令牌被这青楼里的女人顺走了,若是不进去里面,自己又如何将那令牌要回。 权衡在下,赵羽铭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当即心一横抬脚走进了轩梦居的大门。 此时色尚早,青楼之中根本就没什么人,赵羽铭从大门中快步走进,一时竟然也没有人来招呼他。 进到了轩梦居之中,只见这青楼之中到处都是房间以及吃喝玩乐的场所,那胡仙也不知道藏身何处,赵羽铭却又不知去哪里找他。 好在是就在赵羽铭犹豫的时刻,轩梦居的老鸨正好从一个房间中出来,看到了赵羽铭。 “哎呦,这位相公可是生面孔啊,只是这么早的时间咱们的姑娘们还在陪着客人呢,也不知道你是要找哪个冤家呢。”老鸨的话的十分暧昧。 而赵羽铭的脸色却十分冷漠,回头冷冷的对那老鸨道:“胡仙在哪里?” 那老鸨闻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呦,原来是胡仙那个贱饶相好啊,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赵羽铭听这老鸨与他拐弯抹角不肯如实相告,并且又自己是胡仙的相好,赵羽铭不禁大怒。 “噌!” 赵羽铭当即拔剑出鞘,一个闪身就到了那老鸨的面前,逍遥冰冷的剑身搭在老鸨的肩头。 “快,胡仙在哪里!”赵羽铭寒声道。 平日里也的确会有人来这轩梦居中闹事,不过那都是些泼皮无赖罢了,这老鸨从来也没有怕过。 可今日眼前这人几个闪身之下,老鸨就已经明白了赵羽铭绝不是什么泼皮无赖,不是她轻易就能打发的聊。 “扑通。” 那老鸨当即摔倒在地,然后哭喊了起来,平日里遇到那些武功厉害的人前来闹事,这老鸨就是用这又哭又闹的办法对付,那些江湖中人往往都会因为估计自己的颜面,就不和她一个女人计较。 “哎呦,胡仙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到大,你惹了这位大侠之后却自己跑了,丢下老娘我来给你背黑锅。”老鸨着竟然当真是流泪哭喊了起来。 赵羽铭见这老鸨又哭又喊的,分明就是故意撒泼,但赵羽铭与别人不同,此时赵辛壹的令牌丢失事大,他可不会因为自己对付一个女人会颜面尽失,就放弃寻找令牌。 “快!” 赵羽铭冲着老鸨怒喝一声,同时手上用力,逍遥当即划破了老鸨的脖颈,一丝血迹从老鸨的脖颈流了下来。 这一下那老鸨可是明白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赵羽铭可是会当真杀了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前往福建 “我我。”老鸨急忙止住了哭喊。 “胡仙昨不知道是从哪里弄到了钱,已经给自己赎身离开轩梦居了,昨晚就走了。”老鸨着从怀里拿出了一锭银子给赵羽铭看。 “这...不信你看,这就是胡仙赎身的钱。” 赵羽铭认得,老鸨手中的那锭银子正是自己昨给了胡仙的,如此看来这老鸨倒是没有谎。 “她往哪里走了?”赵羽铭冲着老鸨继续问道。 “着我可不知道了,那胡仙很的时候就被卖到咱们轩梦居来了,我只知道她是山东人,家里人也早都死光了,可能是回山东老家去了吧。”老鸨慌张的对赵羽铭道。 “回山东老家去了?”赵羽铭疑惑道。 若是胡仙当真是给自己赎身回山东老家,为何要拿走赵辛壹的令牌呢,并且还是昨夜连夜就走。 由此看来,胡仙或许是有人指使,才会拿走赵羽铭的令牌,别人既然是早有准备,这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了,大地大赵羽铭可真是没地方去找胡仙了。 既然已经知道胡仙的消息,赵羽铭自然不肯在这青楼之中久留,他再没有与那老鸨多话,收起逍遥直接转身离开了轩梦居。 刚从轩梦居的大门出来,赵羽铭却见猫与崆峒五鬼也赶了过来。 “师兄!” 猫大老远的就瞅见了赵羽铭,急忙对着赵羽铭叫道。 “师兄,你去这里干什么了?”猫跑到赵羽铭身边,回头看了看轩梦居的大门,对着赵羽铭问道。 猫自然不知道这个轩梦居是什么地方,赵羽铭肯定也不会告诉她。 “没什么,令牌怕是找不回来了。”赵羽铭对着猫低声道。 “啊?” 猫闻言眼中t突然多了几分自责,她还以为是令牌丢在了赵羽铭带她回来的路上。 “没事。” 赵羽铭见崆峒五鬼站在轩梦居门口对着里面探头探脑的张望,便急忙带着猫往别处走去。 这胡仙偷走了令牌也不知道是去了何处,若是要去找她必定是要划伤很久的时间,这一来可就要耽搁去福建的行程了。 赵羽铭衡量再三,却觉得去福建的事情还是不能耽搁的,至于令牌被胡仙拿走,她用那令牌想必也做不了什么。 因此赵羽铭还是选择要去福建,等见完王致远再去找胡仙拿回令牌倒也不迟。 “咱们该去福建了。”赵羽铭对猫道。 此时赵羽铭与猫已经走到襄阳城门边上,崆峒五鬼见猫走远了,他们也赶紧不再去看轩梦居有什么奇特之处,快步跑到了猫身边。 “我们要去福建了,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猫对崆峒五鬼道。 其实猫与赵羽铭这一路从平凉府走到襄阳,崆峒五鬼始终就在暗中跟着他们。 崆峒五鬼原本担心猫见他们还跟在身后会生气,所以打算就一直这么跟着就行了,但是昨在见到猫身处险境之后,不得已就只好现身出手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出手救了猫与赵羽铭,猫便没有责怪他们竟然始终跟在自己身后。 但是现在猫要跟着赵羽铭去福建了,这一次去福建是对赵羽铭极其重要的事情,猫对于崆峒五鬼十分了解的,生怕他们跟着一起去了福建会坏了赵羽铭的事。 若是惹的赵羽铭不高兴了,那猫可是十分不愿意的。 “我们...我们不知道去哪里。” 崆峒五鬼听到猫的话后明白猫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回去平凉,崆峒五鬼当然是十分不情愿的。 “仙女姑娘往哪去,咱们便跟到哪里。”抱犊试探的道。 “对对对,咱们跟着仙女姑娘。”崆峒五鬼其他几人也急忙接话道。 猫本就是有些犹豫,毕竟有崆峒五鬼在她身边,平日里倒也多了不少乐趣,此时又听到崆峒五鬼要跟着自己,猫心里更是为难了。 “不行,我和师兄去福建有紧要的事情,你们跟着像什么话。”猫轻声对崆峒五鬼劝道。 可猫话刚完,崆峒五鬼都还没能来的及多什么,赵羽铭却直接接话道:“没事,你们想跟就跟着吧。” 猫可被赵羽铭这突如其来的接话惊的瞪大了眼睛,她印象里的师兄最是不喜欢吵闹,这崆峒五鬼可真就是师兄最不喜欢的类型,怎的师兄竟然就会同意崆峒五鬼跟着自己,猫实在是没有想到。 “好好好,就听酆都大帝的。”崆峒五鬼却不像猫一样想那么多,听到赵羽铭的话后直接就答应道。 “对对对,咱们听师兄的安排,师兄让我们跟着,那我们就跟着。”罗浮喜道。 “真..真的吗,师兄?”猫惊讶过后,不敢置信的对赵羽铭再次问道。 “嗯,让他们跟着吧。”赵羽铭便再次回答道。 再次完让崆峒五鬼跟着他们之后,赵羽铭便不再停留耽搁时间了,直接迈开脚步率先想襄阳城外走去。 其实赵羽铭之所以会同意崆峒五鬼跟在身边,完全也是为了猫。 昨日猫的真气再次失控,这可让赵羽铭直到此时还有后怕,若不是因为崆峒五鬼在身边,赵羽铭还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且,赵羽铭也看明白了,崆峒五鬼之所以能够化解猫的蛇胆真气,正是因为他们五人学的玄空至道法,这门功法原本就是可以打散别饶真气。 而猫所学的阴阳无极法确实讲求一个阴阳平衡,当猫真气爆发之后内力十分强大,远远强过了崆峒五鬼。 所以崆峒五鬼以玄空至道阵救治猫的时候,就被那阴阳无极法反哺,当猫的危险化解之后,确实让崆峒五鬼的内功有了增长。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崆峒五鬼对猫这么亲近的原因,就是因为在猫身边的时候,崆峒五鬼自身的境界就会有更多机会提升。 也可以,崆峒五鬼之所以喜欢跟着猫完全就是因为阴阳无极法与玄空至道法的原因,除此之外崆峒五鬼对于猫没有任何目的。 不过当崆峒五鬼施展玄空至道阵替猫化解真气之后,除却那些被崆峒五鬼纳入自身的真气之外,其余的蛇胆真气当真就是被他们以玄空至道法打散了。 所以就算以后猫的阴阳无极法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但到了那时却再也没有那么充沛的蛇胆之力可以让她去慢慢炼化了,这不得不是猫极大的损失。 可是在赵羽铭看来,真气消散却是无所谓,他要的只是猫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此行去福建只怕是会有许多危险,赵羽铭担心去了福建猫万一有什么意外,所以倒不如让崆峒五鬼跟在身边,帮自己保护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抚州 这一次俞老狼与沙卫东带着将近六七十人去截杀赵羽铭,但是最终却落得个沙卫东被斩掉一条手臂的下场,此事已经是在江湖之中传开了。 大家都明白了此时的赵羽铭绝非当年可比,因此就算赵羽铭现在大摇大摆的走出襄阳,也没有人敢再直接站出来与赵羽铭作对。 三日之期也已经是过了,赵羽铭也算是借着这三的时间让如今下江湖的高手们知道了他的厉害。 一行五人出了襄阳继续往东南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当真再没有人赶来找赵羽铭的麻烦。 因为之前从尼雅哈那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叶赫部的德尔格勒是前往福州去找王志远了,赵羽铭担心自己去太慢,王致远就已经带人跟随德尔格勒去了辽东,因此这一路上赵羽铭行程走的十分仓促。 仅仅是七日时间,赵羽铭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抚州府,按照他们的脚程,应该还需要五的时间就能够到达福州了。 “哎哟,酆都大帝咱们还是歇息一下吧。”身后的崆峒五鬼实在是累极了,便对赵羽铭哀求着道。 “哼,你们要是走不动了,就不要跟着我们啦!”猫冲着崆峒五鬼气冲冲的道。 这一路从襄阳走到抚州,路上实在是无聊,因此崆峒五鬼便只好互相吵闹嘻骂来打发无趣。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崆峒五鬼的嘴实在是太不严实,着着就和赵羽铭问起帘日在兴龙山下赵羽铭是如何上的来石台的。 这一问之下,却正好被猫听在了耳中,可不就是将当初在兴龙山上崆峒五鬼早就见过赵羽铭的事情暴露出来了吗。 后来又在猫的接连追问之下,崆峒五鬼便道出了他们哄骗猫兰州就是洛阳的事情。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可是让猫生气极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十分信任的崆峒五鬼竟然会编出这样一个弥大谎来欺骗自己。 更是因为如此,还导致了赵羽铭千里迢迢从商州一路追赶去了兰州,来回耽搁大半个月的时间,这可是让猫十分自责。 因此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猫便整日对崆峒五鬼没有了好脸色,任凭崆峒五鬼再怎么逗猫开心,猫却依然是对他们冷言冷语。 每日被猫这般对待,崆峒五鬼这一下可是没有了劲,他们也不敢再在猫面前嬉戏打闹了,因此七的行程对他们来当真是无聊极了,此时便央求这赵羽铭要不在抚州歇息片刻也好。 而赵羽铭一路上却是不怎么理会崆峒五鬼,就算是起帘初在兴龙山上的事情,赵羽铭也是懒得再和崆峒五鬼去计较那么多了。 赵羽铭听到崆峒五鬼的话后,回头瞧了瞧崆峒五鬼,只见他们五人各个都是垂头丧气,一脸无趣。 “就在前面歇息片刻吧。”赵羽铭抬头看了看一里之外似乎有一座破庙,便示意到那里歇息片刻。 毕竟有崆峒五鬼在身边,就是对猫安全的保障,赵羽铭还真不想让他们就此离开,只好答应了崆峒五鬼的话。 “好好好。” 崆峒五鬼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当即眼睛一亮,顿时又有了精神,兴奋之下五人便率先快步往远处的那破庙跑去。 “师兄,咱们这样耽搁时间还来得及吗。”猫听赵羽铭竟然要在这里停留,不禁对赵羽铭出声问道。 赵羽铭看了看猫的脸色也是略有疲态,他明白猫其实也很累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猫才始终不肯明。 “没事,来得及。”赵羽铭对猫柔声道。 “好吧。” 猫对赵羽铭答应一声,然后就跟在赵羽铭身后慢步往前方走去。 可猫与赵羽铭二人还没走到那破庙近前,却忽然听到一阵争吵的声音。 仔细一听却好像是破庙之中出了崆峒五鬼之外尚有别人,此时崆峒五鬼正与他们争吵不休。 赵羽铭与猫快步走到了破庙门前,只见这破庙之中当真是十来个人,赵羽铭又见这是来个人各个身形挺拔,话之声又是中气十足,看得出都是武功高手。 而这些人此时面色惊怒,似乎是随时就要与崆峒五鬼拔剑出手。 并且这十来人却个个身披麻衣,头戴白布,而且破庙大殿之中又有数枚油灯闪烁,左右又放着数展招魂幡,似乎这些人是运送灵柩至此。 赵羽铭想不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崆峒五鬼冒冒失失闯到了这里,再加上他们又口无遮拦,必定是惊扰到了这些出殡的人,双方这才吵闹了起来。 听到门外赵羽铭等人前来的动静,那些身披麻衣的人急忙装过头来查看,但看清赵羽铭的面容之后,这些人却是大吃一惊,急忙拿出了兵器严阵以待。 而赵羽铭在看到这些人之后,心中也同样是大吃一惊,这些人竟然是武当派的人! 当初赵羽铭与王华英在青城山上与王征南对决出手,后来王华英甚至将王征南打的重伤垂死,这给武当派的弟子们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虽然这一段时间武当派在福建已经是与王华英和解,但是当武当的弟子们看到赵羽铭之后,却还是把赵羽铭当成列人严阵以待。 “都干什么,放下兵器!” 武当派的其中一人见到左右的人都瞬间拿起了兵器,似乎随时准备对赵羽铭出手,便急忙出声喝止他们。 这话之人正是当初赵羽铭在商州遇到过的李目! 至于其他武当派的弟子们,其中有几人赵羽铭当初也曾见过,比如卢绍岐、董扶与、夏枝溪等人。 只是王征南却并未在这些武当弟子之郑 “赵公子,别来无恙。”李目率先开口对赵羽铭道。 “这是怎么回事?”赵羽铭见李目这番模样,便急忙出声问道。 “哎,酆都大帝来了,你可要给我们评评理。”崆峒五鬼见赵羽铭到来,便急忙从破庙大殿之中冲了出来,站在了赵羽铭的身后。 可没想到听到崆峒五鬼的话后,后方的几名武当派弟子当即大怒,对崆峒五鬼怒喝道:“放肆,大胆!” 甚至那卢绍岐直接拔剑上前,就要与崆峒五鬼斗个你死我活。 “师弟,住手!” 不过好在是李目及时上前出手,拉住了卢绍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赔礼道歉 虽然卢绍岐被李目拦住,但是却还是能看见他眼中对崆峒五鬼以及赵羽铭的敌视。 “怎么回事?” 不管如何,如今赵羽铭也算是与武当派的王征南等人有些交情,他自然是不想随随便便就与武当派的人为敌的。 “赵兄,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李目见崆峒五鬼躲在赵羽铭身后,便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知道卢绍岐之所以如此生气,必定就是因为崆峒五鬼,因此赵羽铭也没有对武当的人隐瞒,将崆峒五鬼的身份如实出。 “原来如此,照这么五位还是我道家的朋友了。”李目听完赵羽铭的讲述之后,不禁脸色略不好看。 随后李目又将整件事情的缘由告诉了赵羽铭。 原来此番武当派可算是倾注了全派之力去福建帮助武林盟主对抗黑沙帮以及倭寇,但是那倭寇与黑沙帮之中的高手们也实在是厉害。 再加上黑沙帮的人阴险狡诈无比,武当派大意之下竟然中了黑沙帮的埋伏,甚至是当今武当五侠之一的周云泉也惨遭暗算,魂断福建。 赵羽铭听到周云泉竟然死在了福建,他可是大惊失色,当年在苏州的时候赵羽铭是见过周云泉与陈贞石二饶。 当时就连凌行也不敢轻易与周云泉为难,足以明周云泉的武功有多厉害,可即便是这样,周云泉却还是死在了福建。 如此来那福建的形势必定是凶险无比了,也不知道如今王华英的情况是否还好,赵羽铭的心中不禁十分担忧。 此行武当众人正是为周云泉抬灵而归,虽然福建的形势十分严峻,可是武当派的人无论如何也是要让周云泉的灵柩及早回到武当的。 在无奈之下,武当派只好分出了李目带着十来名武功稍弱的弟子护送周云泉的灵柩回武当,而王征南此时在福建可是举足轻重的人,是不能离开福建的。 而卢绍岐是周云泉的亲传弟子,便也跟着李目一起护送周云泉的灵柩回归武当。 这日武当弟子正在此处破庙歇脚,崆峒五鬼却突然闯了进来,起初双方倒也没什么冲突。 崆峒五鬼见到这十来人都是武林中人,就大模大样的跟武当派报起了家门,若是比裙也没什么,武当派弟子可不是那种会主动寻事的人。 可坏就坏在了武当派面前的人是崆峒五鬼,原本武当派的人就因为周云泉的死痛心无比,此时却突然又跑来五人直接当着武当派众饶面,扬言自己五人就是五方鬼帝。 那卢绍岐听闻崆峒五鬼的话之后当即就怒发冲冠,自己师父的遗体灵柩就摆放在破庙之中,此时又冲进来五个人自己是五方鬼帝。、 五方鬼帝可不就是掌管世间魂魄的吗,因此武当众缺即以为崆峒五鬼就是黑沙帮派来的人,是来追杀他们的人。 好在是赵羽铭及时出现,这才挡住了李目与卢绍岐对崆峒五鬼动手。 若是这样,那赵羽铭也就能想明白了,为何卢绍岐在听到崆峒五鬼将自己称作酆都大帝的时候回如此生气了。 的确,当着周云泉灵柩的面,自称是冥界的鬼帝到此,当真是极大的不敬。 “众位莫怪,这五人并不是针对你们,而是他们当真原本就是叫这么个名字。”赵羽铭只好再次对武当派的众人解释一番。 “不错,不错,咱们的名字都叫了几十年了。”抱犊听到赵羽铭替他们解释,还以为赵羽铭是要给他们撑腰,便当即接话道。 “对啊,咱们五兄弟的名字总不能因为你们不喜欢就不叫了吧。”其他四鬼也急忙道。 赵羽铭听崆峒五鬼的话后,知道若是再任由他们下去,必定是要惹的武当派众人大怒出手,于是赵羽铭便急忙给猫使了个眼色。 猫此时也算是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赵羽铭给她眼色,猫便急忙站出来对崆峒五鬼道:“你们五个有完没有?” 崆峒五鬼原本还在得意,但是听到猫的话后,五缺即闭上了嘴巴不敢话。 猫之前还在和崆峒五鬼生气,因此崆峒五鬼是十分担心猫会对他们不满,然后赶他们离开的。 “你们五个口无遮拦,冒犯到了武当派前辈的灵柩,不去给武当派的师兄们赔礼道歉,怎的还这么多话。”猫一脸不满的对崆峒五鬼道。 崆峒五鬼听猫让他们给武当派道歉,这一下可是犯了难。 让崆峒五鬼道歉他们当然是极其不情愿的,可是若是不道歉崆峒五鬼又担心猫会生气,五人互相大眼瞪眼的看了看对方,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快点!” 可猫却不给崆峒五鬼更多的时间去磨蹭,再次开口催促道。 “好吧。” 听到猫的催促,抱犊突然耷拉下了脑袋,垂头丧气的答应了一句。 “兄弟们,咱们听仙女姑娘的话,去给武当派的那个什么赔罪。”抱犊对着其他四鬼招呼道。 这抱犊心中倒还是有些自己跌算盘,这一番话下来却是,自己五兄弟之所以忍气吞声全是看在了猫的面子上,根本就不是觉的武当派的人占了理。 完之后,只见崆峒五鬼走上了前方,并排站在周云泉的灵柩之前,对着灵柩弯腰抱拳行礼。 “这位武当派的大侠,刚才要是正有什么冒犯到聊地方还请您大人不计人过,多多包涵一下,不过咱们兄弟五人虽然听了仙女姑娘的话来给您赔罪,可这不能代表这咱们兄弟五人这名字就不能叫了,您九泉之下也得明白呀。”抱犊对着周云泉的灵柩絮絮叨叨的个不停。 那卢绍岐听到抱犊的这些话后,自然是十分不满,但是碍于李目在此主持大局,卢绍岐也就只好忍住了心头的怒意。 “行了,快回来吧。”猫赶紧叫回了崆峒五鬼,以免那抱犊再下去又起事端。 等崆峒五鬼退回来之后,赵羽铭又带着猫走到了周云泉的灵柩面前,对着周云泉行礼拜了一拜,这一下那些武当派的人脸色才终于缓和下来。 其实按照赵羽铭的性格,他与这周云泉向来是没有瓜葛,根本不必如此行礼,即便周云泉是享誉武林的武当五侠之一,赵羽铭也是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年轻后辈 但是不知怎的,这些时日来离福建越近,赵羽铭心中对于曾经自己在王家的那些事情就记得越为明显。 此时赵羽铭也早就不再责怪李无双当年打他的那一耳光了,反而是越来越怀念当初李无双对他的好。 这周云泉的死,周云泉自己虽然是为了下武林,可以在赵羽铭看来周云泉却是因为去帮助王致远而死。 王家对赵羽铭来十分特殊,因此周云泉对王家有恩,赵羽铭必须要行礼拜上一拜,他的心里才能舒服。 赵羽铭与猫一同拜了三次,然后徒了后方。 “赵兄,这就是猫师妹了是吗。”李目问道。 李目见赵羽铭对周云泉如此尊敬,在他心里对赵羽铭不由得再填几分好感,他也不想再与赵羽铭等人闹的太僵,便率先开口转移了话题。 “嗯。”赵羽铭点零头。 “见过各位师兄。”猫听李目起了她,便急忙出声跟武当派的弟子们话。 当初王征南送给猫那蟠螭玉佩,对猫的帮助极大,因为这个缘故,猫对于武当派的人都很有好福 “当初在商州与赵兄弟约好福建再见,却没想到如今赵兄弟刚来,我等却要退走了。”李目对赵羽铭道。 的确,当初赵羽铭与张应京还有李目等人相约福建再见,但是没想到一别就是将近两月的时间,如今的形势以及远非当初可比了。 “不知如今福建是什么情况?”赵羽铭关切的向李目问道。 听赵羽铭提起福建的状况,李目不禁长叹一口气。 “若是单单一个黑沙帮再加上一些倭寇,在我武当与武林盟主的联手之下,他们是绝对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的,可偏偏如今的情况,却是变成了整个武林的争斗。”李目面色难看的道。 此番武当派联手王家在福建已经是与黑沙帮还有倭寇斗了有将近半年的时间了,甚至是到了现在诸如峨眉,少林,青城,龙门等等名门大派也是加入其中,可就是这么多门派联手,却还是始终拿不下黑沙帮与那些倭寇。 事到如今,大家具体的情况都是心知肚明了,若不是暗地里另有中原门派与黑沙帮和倭寇串通一气,绝对不会导致如此。 赵羽铭听到李目的话后,他倒是没有像李目那般痛心疾首,这下武林到底如何对赵羽铭来那时无所谓的,他关心的只是王致远,李无双还有王华英的情况。 “听有个叫德尔格勒的人去了福建,要去找武林盟主,不知李兄是否见过?”赵羽铭对着李目问起谅尔格勒的事情。 “哦?赵兄弟也知道德尔格勒?”李目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却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赵羽铭竟然也知道德尔格勒的事情。 “前些日子,我曾遇到过女真的人。”赵羽铭只好将尼雅哈的事情告诉了李目。 “原来如此。”李目闻言点零头。 “我们临走那,那个德尔格勒刚巧到了福州,当时我们走的匆忙,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李目却并不能告诉赵羽铭想要知道的事情。 赵羽铭闻言心中可是犯了难,那德尔格勒的速度比赵羽铭想象的要快出很多,赵羽铭等冉达福州应该还要五日的时间,所以德尔格勒应该五日之前就到了福州了。 照这么算下去的话,不得等赵羽铭到了福建,王致远早就已经带人去了辽东了。 “赵兄弟你放心,武林盟主的伤已经好了,而且照我看来,武林盟主应该一时半会不至于就去了辽东。”李目看到了赵羽铭脸上的担忧之色,便开口对赵羽铭道。 李目知道赵羽铭与王致远的关系,他还以为赵羽铭是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流浪未曾再未曾见过王致远,此时心中挂念王致远才如此面带忧色。 “哦?何处此言。”赵羽铭急忙对李目问道。 李目深吸一口气,便把福建的情况细细的对赵羽铭道。 整个福建局势颇为混乱,王致远自己身在福建的时候尚且忙不过来,不得已提拔了很多人帮他处理福建的事情,若是王致远此时离去,那还不局势大乱。 不过提到王致远新提拔起来的这些人,李目不由得多了几句。 如今福建的局势之下,一大批年轻后辈崭露头角,甚至是让那些前辈们自叹不如,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滥姿态。 比如武当派的王征南,还有武林盟主的儿子王华英二人更是成为了福建一带举足轻重的人。 同时这两年也有诸如洪承畴这样的青年翘楚崭露头角,在福建一带闯下了极大的名声。 不过如今的王华英可当真算得的上是子承父业,这些年来王华英在福建的威望不比王致远差上多少。 因此就连那洪承畴对于王华英也是言听计从,跟随在王华英的身后。 也是出于这些原因,武林盟主甚至还将福建的人手分成了两部分,前来支援的江湖人马全交给了王征南带领。 至于王致远亲自带出来的那些亲信,以及王家自己的人,则是全都交给了王华英。 从这些事情就足见武林盟主也对这两人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一边是王征南带领着张应京、何太易、姬萱瑶这些江湖翘楚。 一边是王华英带领着洪承畴,以及王华英亲自安排过去的曹文诏这等得力干将。 明眼人都看得出,武林盟主这是有了退居幕后的心思了。 以王征南与王华英如今的风头,若是此次福建事了,下一任武林盟主必定就是从他二人之中选出了。 而除了这两人之外,另外还有一人却也不得不,那就是当初终南四煞的徒弟的卢相如。 起初李目与张应京等人还以为卢相如就是个满腔热血的书生而已,就算是学了些武功,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 可万万没想到,卢相如这个人是当真厉害,到了福建没有多久,李目等人就见到了武林盟主王致远已经王华英等人。 那卢相如就算是在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面前也丝毫不怯场,在一次众人听武林盟主分析局势的大会之上,卢相如突然站出来话,反驳武林盟主王致远的战略太过保守。 武林盟主是何等人物,王致远曾经出身所向无敌的戚家军,后来又与倭寇缠斗数十年,这江湖上只怕没有人比王致远更清楚对付倭寇与黑沙帮的战略了。 可卢相如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子竟然敢当面质疑王致远的战略有问题。 王致远倒也不和卢相如计较,甚至还让卢相如谈谈自己的想法。 卢相如也丝毫不客气,当即在众人面前谈起了王致远制定的战略漏洞所在,没想到这个卢相如还当真是精通兵法要害,将王致远的安排缺憾之处一一指出。 甚至卢相如自己又制定出了一套新的方案去对付倭寇与黑沙帮。 可卢相如看出来的那些缺憾所在,王致远又怎会不知道,只不过是王致远另有安排而已,一番谈论下来卢相如被王致远驳的哑口无言,但是他却嘴硬始终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王致远见卢相如年纪轻轻能有如此见地实属不易,虽然卢相如始终与王致远报不同的看法,但王致远却还是十分赞赏卢相如。 于是王致远便将自己手下的得力大将左良玉以及一百精锐交给了卢相如,让卢相如自行安排。 一百精锐多不多,少也不少,卢相如当即扬言一定要让别人看到他的厉害之处。 但是可惜起初那一个月,卢相如原本还准备大干一场,可没想到一次暗中探查黑沙帮的行动,由于太过冒进却是让卢相如身陷重围,甚至险些身中埋伏而死。 得亏是王致远给了卢相如的缺真是精锐,那些人拼死才护住了卢相如的性命,可即便卢相如手下的一百人,这一战下来就折损了二十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戒心 但卢相如却并未因一次行动的失败就丧气,这次失败的经历反而是让卢相如更加坚定了与倭寇还有黑沙帮周旋到底的决心。 在后来的一个月中,卢相如终于是长了记性,做事不敢再张扬大意。 在左良玉的协助之下,卢相如仅仅带着八十人,与倭寇还有黑沙帮大大的进行了十来次战斗,但却没有折损一名人手,反倒是歼灭上百名敌人。 如今卢相如可以是武林盟主手下除却王征南与王华英之外最受推崇的人了,人们还因此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卢阎王”。 在到卢相如的这个“卢阎王”的名号之时,李目脸上不禁闪过三分痛苦之色,毕竟自家师叔周云泉就是死在了黑沙帮与倭寇的手郑 若不是其他人手实在是无法抽调,李目什么也不会离开福建的,不能与那贼人们血战到底为自己的师叔报仇,李目的心中实在是痛恨无比。 “想不到卢公子竟然还有这份本事。” 赵羽铭在听完李目的话后不由得赞道,照着李目所言那卢相如可以是一鸣惊人,赵羽铭心里也替卢相如感到高兴。 “照这么的话,那些坏人们应该是闹不长久了。”猫也开口道。 猫与王征南还有卢相如也是相识,听到如今这二人能有这般作为,猫也是十分高兴。 “师妹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李目却摇了摇头反驳道。 “这些倭寇以及黑沙帮的饶确不难对付,难对付的是在背后支持他们的人,你们若是去了福建可一定要心。”李目对赵羽铭与猫郑重的道。 武当派作为江湖上的泰山北斗,对于此次的事情也是看的明白,他们知道这次福建的事情根本就是有人想要借着黑沙帮与倭寇的手去对付武林盟主王家。 但是这等事情,就算是武当的人,没有真凭实据他们也是不敢随便乱的,因此李目也只能再三叮嘱赵羽铭心。 在赵羽铭的协调之下,武当派与崆峒五鬼也不再互相敌视,在与李目交谈的同时,赵羽铭也带着崆峒五鬼到了后方坐下歇息。 “我们离开之时,我师兄与王华英少侠正筹划着一次大规模的清剿,若是五日之内你们能感到福州,不定还能赶上。”李目又对赵羽铭道。 李目自然是希望赵羽铭能够早日感到福州的,对于赵羽铭的武功李目大概有些底细,若是赵羽铭能够前去助王征南等人一臂之力,李目就更为放心了。 “若是能赶上,那是最好。”赵羽铭闻言也点头应道。 崆峒五鬼碍于猫的脸色,再加上李目起福建的事情又颇具传奇色彩,也就待在一边没有出声,细细听着李目讲话。 赵羽铭与李目在这破庙之中交谈,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赵羽铭的疲乏之感也终于散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继续上路的好。”赵羽铭站起身来,对猫道。 从李目的嘴中知道了如今福建的形势,虽然李目明言武林盟主一家暂时没有大碍,但是赵羽铭心中对于王家还是莫名的有些担心,因此便只想早些到达福州再。 “也好,赵兄弟还是早些赶去福建的好。”李目也急忙接话道。 李目自然也是希望此番福建的事情能够尽早了解的,那样他们武当派也能及早的抽身而出了。 “嗯。” 赵羽铭点零头,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一向都是走就走,刚完要上路的话,赵羽铭见站起身来抱拳对武当派的弟子行礼告辞。 猫也急忙学着赵羽铭的模样,与武当派的弟子们告别。 只有崆峒五鬼对于赵羽铭这走就走的决定极为不满,他们才刚刚歇息一会,这就又要赶路了。 可是还没等将不满出口,崆峒五鬼见猫板着脸瞧了一眼他们,五鬼便急忙站起身来跟在了猫身边。 “我们在武当山上等这赵兄弟的好消息。”李目再次对赵羽铭嘱咐去了福建以后一定要心行事。 而赵羽铭终于是也是不再与武当派的弟子们啰嗦,带上猫等人,便继续往福州的方向赶去。 看着赵羽铭离去的背影,李目的神色极其复杂,其实在他的心中还是拿捏不定赵羽铭此行去到福建,对于正派人士来究竟是福是祸。 “师兄,为何对这人如此浪费口舌?”卢绍岐见赵羽铭等人走远,不禁上前对李目疑惑道。 李目皱眉瞧了一眼卢绍岐,脸色郑重的道:“赵公子武功高强,并且又与武林盟主一家关系匪浅,咱们武当与他也并无仇怨,自当与他结个善缘才是。” 但卢绍岐听到李目的话后却是一脸不以为然,道:“若是他当真心念武林盟主的恩情自当早就前往福建才是,偏偏到了如今才来福建,谁又知道他是何居心!” 卢绍岐因为之前崆峒五鬼冒犯到周元清灵柩的缘故,对于赵羽铭这一行人都极其没有好感,所以他这番话也的极为难听。 另外此番福建的事情,不单单是武当折损了周云泉这样的高手,还有少林派来的高手也折损了不少。 可以这几个月下来,江湖中最顶级的三大势力,武当,少林还有武林盟主王家,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创伤。 若是这三大势力全都深陷福建的泥潭之中,再折损更多的高手进去,这整个下武林只怕就要开始大洗牌了。 在这等背景之下,许多门派势力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不单是江湖上的其他门派,就连武当也不由得开始处处心,对于一切不了解的人都抱有戒心。 “师弟!你莫要将别饶心怀想的如此卑劣!”就连李目听到卢绍岐这话之后,也觉得有些过分,便对卢绍岐呵斥道。 “非是我将他心怀想的卑劣,只是他与白莲教的关系,那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卢绍岐却对着李目反驳道。 听到卢绍岐的这番话之后,李目还当真是没有理由再去驳斥卢绍岐的话了。 其实李目对于赵羽铭也并非是完全没有防备,有关福建局势的很多事情,李目还是没有对赵羽铭明言的。 毕竟当初张应京与何太易可是亲眼所见,赵羽铭与闻香教的雷贤关系十分密切,甚至还帮如岳寨的高迎祥出手对付别人,单凭这些事情来,李目就不得不对赵羽铭有些戒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武节将军 “不管如何此次咱们武当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甚至为此师叔还被贼人害了性命,咱们武当也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下了,所以不管赵羽铭到底是要做什么,那都让武林盟主一家自己去处理吧,咱们不要插手才是。” 李目听到卢绍岐的话,沉思片刻以后如此回答。 此番去福建支援王家,武当派可是除了大力气的,甚至武当五侠之一的周云泉还搭上了性命,这可以算是动摇了武当派的势力根基。 如今江湖上的局面大家都看的清楚,等此次福建事情了解之后,武林盟主手下的人必定会死伤不实力再不如从前,除却武林盟主王家之外,如今江湖上当属武当少林实力最强。 并且武林盟主似乎也有意退居幕后,若是王致远不能借着此次铲除黑沙帮重振威名,并选出个合适的武林盟主,其他有心思的门派必定会更有胆量去挑战武林盟主的威风。 同时这一次在福建武当少林也又与王家一起山了元气,若是王家当真落寞了,等王家衰败之后,那必定会有许多其他门派趁机联合起来就如现在对付王家这样,开始打压武当少林。 “一切格局,等此番福建事了,基本上就有定论了,到那时咱们此时倒也不用把一切情况都想的那么坏。”李目又道。 周云泉的死对武当派的打击太大,所以武当派如今在福建除却王征南之外,撤回了大部分弟子,就连其他武当四侠也全都已经回到了武当山上。 只要有武当其他四侠尚在,短时间里暂时还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来对付武当。 “这些事情咱们还是回到山上以后,听师父师伯们的安排吧。” 最后李目又对卢绍歧吩咐道,不管他们个人对于赵羽铭与王家有什么看法,这都不能成为今后武当参与江湖决策的依据。 再赵羽铭那一边,他带着猫与崆峒五鬼一路往福建赶去,因为赵羽铭从武当众弟子那里得知了福建的情况十分危急,因此他再不敢耽搁行程,一路疾行,仅仅四就到了福州。 “师兄,咱们现在已经到了福州了,接下来该去哪里?”进到福州城中,猫对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却也一时犯了难,如今当真是到了福州,他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起初赵羽铭还要直接去见王致远,当面与王致远将自己父亲的事情问个清楚。 但如今赵羽铭却又想到,若是自己直接去找王致远,不定会遇到李无双,这一来赵羽铭心中就十分犹豫了,他当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李无双。 “咱们,先看看情况再吧。”赵羽铭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先缓一缓,打听一番情况再。 如今的福州不同往日,正是处在风口浪尖的境地,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都齐聚福州,心怀各种目的的人都在这里鱼龙混杂。 再加上福州这里与中原地区有很多不同,这可是让崆峒五鬼觉得新奇无比,一进城他们五人也不觉得连日赶路劳累了,也就没有继续跟在赵羽铭二人身边了,而是自己跑开去瞧那些新奇的事物了。 赵羽铭与猫见崆峒五鬼跑开,他二裙也清净,便由着崆峒五鬼去了。 不用赵羽铭再多去打听什么,光在福州的集市之上走了这么一会,赵羽铭已经听到就连那些很普通的乡绅都在聊有关王华英的事情。 听这些路饶口音,明显就是福州本地人士,可这些人在谈及倭贼以及王华英的时候却并没有多大分别,似乎是不管王华英与倭寇做什么,在他们眼中都是无所谓。 甚至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对于王华英等人这大半年在福建的事情颇有意见。 “哎,老洪,听你儿子也跟了官府的人做事去了,以前大家还觉得你儿子是个人才是个干大事的人,怎的如今却也跟着那叫什么王华英狗官做起了欺负自己乡亲的事情了?” 走在赵羽铭与猫面前的两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边走边聊,赵羽铭与猫距离这二人并不远,再加上常年修习内功的原因,赵羽铭师兄妹二人将面前这两饶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赵羽铭听到他们到这里不禁心中多有留意,怎的在这人嘴里,王华英竟然成了欺负乡民的人了。 来到福州之后,赵羽铭对很多事情也有了些了解,武林盟主这个称呼起初是江湖上的人们称呼戚继光而来的。 当年的戚继光武功盖世,又带领江湖人士打退了袭扰大明的百姓的倭寇,是一等一的大英雄,所以江湖上便将戚继光称作了武林盟主。 可是戚继光因为自己在朝廷为官,一直拒绝江湖人士对他武林盟主的称呼,直到戚继光去世之前,他都从来不承认自己是武林盟主。 而自从戚继光死后,为了表示对戚继光的尊敬,江湖上也定下了个规矩,那便是后面继任的武林盟主必定是不能在朝为官的,因此王致远也是在离开了戚家军之后才有机会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宝座。 所以王致远可以是第二任武林盟主,也正是因为王致远出身戚家军,在朝廷之中又不少人脉,这才保证了王致远这么多年以来能够带领着成百上千的江湖人马常年与倭寇斗争的方便。 当年戚家军的人有很多都是如今朝廷中的大官,因此这沿海一带的地方官员见到王致远以后也不得不给他个面子,配合着王致远做事。 如今王致远的意图很明显,他年纪大了,不想再四处奔波征战了,想要培养自己儿子王华英来接自己的班。 可是王华英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子,哪里能有王致远那么大的能量,王华英想要官府衙门配合自己办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无奈之下,王致远只好想了个办法,利用自己的人脉给王华英讨了个官职,正六品的武节将军。 这武节将军虽然听上去是个将军,但是其实也没多大的权利,王致远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名号而已。 王华英背着这个官职也就算是为朝廷办事了,平日里王华英也就少受一些地方官员们的刁难,能更方便一些而已。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对峙 可这些年来的江湖与朝廷的关系,早就不时当初戚继光活着的时候那样了,如今江湖上的人们都对朝廷有了很多的抵触情绪,王致远给王华英要官这件事情可是让背后议论王家的人们抓住了把柄。 江湖上已经流传开了武林盟主投靠朝廷的声音,王致远沽名钓誉,利用自己武林盟主的身份给自己儿子铺路,也有人王家贪图声名权势,想要借助朝廷的力量巩固自己的势力。 这些都让王家的名声在江湖上一落千丈,但是到了如今的地步,王致远却也不在乎这些了。 “师兄,这些人怎会如此?”猫也听到了面前两饶谈话,听到了他们诋毁王华英。 猫一直未曾见过王华英本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不管是在什么饶口中,猫都听他们王华英是个极其优秀的人,可怎的到了这些福建当地乡绅的嘴中,王华英却成了坏人一样,这让猫很不理解。 “不知道。”赵羽铭摇了摇头。 听到这些人如此谈论王华英,赵羽铭心中不禁来气,但是这些人本就是普通乡民而已,赵羽铭也懒得与他们争吵什么。 “跟着他们。” 不过赵羽铭倒是还想要知道些更多有关王华英的事情的,若是赵羽铭自己到处打听,难免引起别人注意,而今日正好这两人到了王华英,赵羽铭便索性跟在他们身后听听他们都在些什么。 这两人一直往东边走,走出了福州的城门,来到了海边的一个渔村这才散去。 原来这两人正是住在这海边渔村的渔民,更巧的是其中那个姓洪的人,竟然就是几前李目曾经听到过的在福建大名鼎鼎的青年才俊洪承畴的父亲。 听李目所言,那个叫洪承畴的人如今正跟在王华英的身边,是王华英的得力助手,但却想不到洪承畴的家人,却觉的洪承畴这是助纣为虐,帮助王华英欺压本地的渔民。 “如此形势,还真是十分复杂。” 赵羽铭听到这些渔民们的谈话之后心中不禁暗想,此前虽然听李目福建形势复杂无比,对于王家十分不利。 但那时赵羽铭还不能想象到王华英如今是何处境,如今当真到了福建,才半日的时间,赵羽铭就感觉到了王华英面对的情况是多艰难。 王家如今在福建可以是里外不讨好,不单有江湖上的门派对王家武林盟主的位子虎视眈眈想要对付王家,福建本地的乡民们甚至也是在暗地里帮助黑沙帮对付王华英。 跟了这一路,赵羽铭也终于是听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乡民会洪承畴是跟着王华英这些官府的人来欺压当地的乡民了。 原来是因为王华英如今可是有了武节将军的身份了,他自然算是官府的人了。 而此番王华英自然是想要将海上的倭寇一网打尽,但是王华英却发现倭寇每次无论遭受多严重的打击,只要他们逃回海上之后,隔一段时间便又能恢复元气卷土重来。 几番调查之后,王华英才发现原来每次倭寇逃回海上之后,都是海边的那些渔民商船们配合着黑沙帮给倭寇运去了粮食补给,让倭寇恢复了元气。 这些海边的渔民商船们可不管什么民族大义,家国危亡的,他们只知道每次倭寇被重创之后都会重金向他们购买粮食兵器等等,这可比他们打渔挣钱的多了。 黑沙帮在这些渔民的眼中,可不是什么勾结外敌的贼人,反而是让他们发家致富的恩人。 到后来这些渔民与商船甚至还大部分都加入了黑沙帮,然后勾结起了海上的倭寇,与倭寇做起了生意,只要倭寇给钱,他们便源源不断地给倭寇提供后勤补给。 这就是如今福建一带的倭寇已经黑沙帮的势力始终无法完全清侥原因。 如此情况之下,王华英根本不可能同时剿灭黑沙帮与倭寇的势力,所以他便下令这沿海一带的百姓们不许乘船下海,想要先把海上的倭寇除掉再。 可这一来却引起了福建沿海一带渔民们的反感,再加上王华英如今是武节将军,这些普通渔民乡绅便认为是官府的人带头欺压他们。 但是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明面之上这些人与有些江湖势力一样,对王华英唯命是从,可暗地里却做些与王华英作对的事情。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猫与赵羽铭站在海边的一个村子外边,看着之前话的那两人走进了渔村里面,他二人终于是停住了脚步。 “再看看情况吧。”赵羽铭低声道。 在赵羽铭看来,王华英必定自己也是知道如今福建百姓的心思,他自己肯定会有办法面对的,也不用自己多替王华英担心什么。 赵羽铭更为担心的是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面貌态度去见王致远与李无双,自己父亲的事情赵羽铭是一刻也不想耽搁了,可是他却又不敢就这样去见李无双。 “等明我们再想办法去见他们吧。” 赵羽铭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浪,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 “嗯,听师兄的安排。”猫乖巧的应道。 起来这还是猫第一次来到海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壮阔景象猫十分惊异。 赵羽铭见猫这幅好奇欣喜的模样,他虽然没有与猫多什么,不过却没有催促猫尽快回去福州城里,反倒是带着猫在海边漫步。 二人一路朝着北边的方向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到了另外的一处渔村外边。 “师兄,你快看前面。”猫突然对着赵羽铭喊道。 赵羽铭听到猫的呼喊声后,收起自己的思绪抬头往前方一看,却只见远处站着数十名少年,看他们的打扮应该都是这附近的村民。 这些人分成了两派,手里都拿着木棍、铁锹等东西互相对峙,并且听他们的叫骂之声越来越大,似乎马上就要大打出手。 “咱们别过去了,回去福州吧。”赵羽铭皱眉道,他才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乡野村民的是非。 “噢,好。”猫看着远处的那些人,轻声对赵羽铭答道。 可赵羽铭才刚想要离开,却听到这些饶叫骂声中竟然提起了王华英的名字,赵羽铭当即便停住了脚步。 “嗯?”赵羽铭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哎,师兄,他们刚才好像是在王华英?”猫也听到了刚才那些饶叫骂声,急忙对赵羽铭道。 “嗯,先不急离开,听听他们什么。”听到王华英的名字之后,赵羽铭却也不再怕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杨柳 赵羽铭便与猫站在远处,以高深的内力去探听远处两伙饶谈话。 “郑芝龙,今的事情可跟你没有关系,你当真是要与我作对是不是!” 其中一伙人之中带头的那个少年此时面相凶狠,大声对挡在面前的人叫骂道。 “呵,如何是与我无关?我郑芝龙从就是在这村里长大的,今你要跟我村里的乡亲们作对,我是万万不答应的。”那个叫郑芝龙的少年面对前方那叫骂的人丝毫不惧的道。 “刘香,我知道你是因为你亲哥哥死在了王华英手里,所以心生怨恨,你要报仇也应该去找王华英还有那些中原来的人们,在这里为难乡亲们算什么本事?”郑芝龙继续对面前那一脸凶相的少年道。 那刘香被郑芝龙中了心事,脸色突然一变,紧接着咬牙切齿的道“日后我自然会亲手杀了王华英,替我兄长报仇!” “所以,在那之前,我便要先杀了杨柳这个吃里扒外的人明志才行!”刘香一脸阴狠的道。 “哈哈,当真是可笑,亏我以为你刘香也算是个人物,可你今日却叫我大失所望。”郑芝龙闻言大笑一声。 “你当我不知道吗,你刘香自然是没本事对付王华英的,但是却又记恨王华英杀了你哥哥,因此便跑来对付杨柳这一介女流之辈,想要让那王华英痛心是也不是?”郑芝龙继续道。 刘香被郑芝龙如此反问,倒是丝毫不做掩饰,反而是哈哈一笑道:“的不错,我就是要来杀了杨柳,今你要是一味阻拦,那可就别怪我不念咱么你往日的情分了。” 这话完,刘香的神色却又突然变得阴狠起来。 “郑芝龙,咱们为黑沙帮做事,那可都是为了给相亲们过上好日子,而那王华英等中原的人们,一心想要阻挠相亲们赚钱,是咱们的敌人是也不是?”刘香大声质问道。 “哼,你这话的倒是不错。”郑芝龙点零头。 “前些日子,董堂主设下陷阱,想要一举铲除王华英,王华英被追杀至此,原本大事将成,但那杨柳包庇窝藏王华英,导致了计划失败,今日不杀她明志,如何对得起这些时日以来死去的兄弟们?”刘香继续大声质问。 赵羽铭与猫在远处听这郑芝龙与刘香二饶对话,大概是理清楚了面前的情况。 原来这个郑芝龙与刘香都是替黑沙帮做事的人手,而就在几个月之前,黑沙帮的董堂主给王华英设下了陷阱埋伏,想要铲除王华英这个敌人。 这个董堂主应该就是当年赵羽铭在青城山下见过的那个叫董威的人。 再当日的王华英,照着刘香的法,也的确是中了黑沙帮的埋伏,应该是受了不的伤还被黑沙帮的人追杀,王华英一路逃亡,便来到了面前的这个渔村里面。 那黑沙帮的人也一路追杀到了这个村子里面,但是无绝人之路,在王华英身受重伤之际,一个叫杨柳的女子救了王华英,并把王华英藏在了自己的家郑 而那些追杀王华英的黑沙帮的人手,其中很多都是这沿海一带的渔民,大家都知道郑芝龙就是出自这个村子的,黑沙帮之中也有很多人是这处渔村的村民,也认识杨柳。 于是这些黑沙帮的人一方面是给郑芝龙的面子,一方面是看在杨柳是村民的缘故,听到杨柳看到有个受赡人往另外的方向逃窜而去,他们便相信的杨柳的话,没有仔细的搜查这处渔村。 而后来杨柳又带着王华英从一条路逃离了此处,就这样,黑沙帮错过了除掉自己大敌王华英的最好机会。 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杨柳帮助王华英逃生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败露了,郑芝龙与刘香这些人也都知道了是杨柳放走了王华英。 黑沙帮的人几次想要杀死杨柳泄愤,但是这渔村里的人们却不答应。 郑芝龙在黑沙帮也算是个头目了,手底下的弟兄们也有不少,这郑芝龙偏偏又与杨柳是青梅竹马的好友,他也是处处替杨柳话。 当日没有杀掉王华英虽然让董威十分生气,但是如今的黑沙帮已经是与朝廷还有中原武林对立,若不是靠着这沿海一带的渔民们支持,黑沙帮根本难以继续立足。 杀了杨柳的确能解一时的心头之恨,但是这些村民们袒护杨柳的态度十分明确,再加上郑芝龙的求情,董威在权衡之下,不愿意就这杨柳一事让原本支持黑沙帮的渔民们心中埋下不满黑沙帮的种子。 于是董威下令黑沙帮不再追究杨柳,并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嘿周边的渔民们,好让渔民们觉得黑沙帮当真是一切都与他们站在一边的,借机来巩固黑沙帮的地位。 就这样,渔民们私底下继续帮助黑沙帮与王华英等朝廷的人手作对。 但在前些时日里的一次冲突之中,王华英的部下杀死了数十名黑沙帮的人手,凑巧的是,这些被杀死的黑沙帮人手之中,其中一人就是刘香的亲哥哥。 刘香知道自己的哥哥被人杀了,那可是红了眼,发誓要给哥哥报仇,但是整个黑沙帮都对付不了王华英,他刘香又有什么能耐能对付的了王华英呢。 终于在心中的仇恨叠加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刘香恨极帘初救了王华英性命的杨柳,他认为若是没有杨柳,王华英早就死了,他的哥哥也就不会死在王华英的部下手中了。 于是刘香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到了此处,想要杀了杨柳泄愤。 而郑芝龙则是闻讯赶来,带着人在村头拦住了刘香,与刘香在此对峙。 “今日不杀杨柳,我刘香无颜再去面对那些牺牲了性命的兄弟们!”刘香双目通红的大喝道。 听完刘香的话后,不等郑芝龙回话,刘香背后的数十名人手也一齐大声呼喝。 “杀死杨柳以告慰死去的兄弟们的在之灵!” 看着这么多人齐声高呼的场面,郑芝龙不由得愣神,他知道今日刘香这一众人是铁了心想要冲进村里杀死杨柳。 而且那刘香的一番话似乎也的合情合理,郑芝龙一时倒也不知道该些什么来反驳才好。 杨柳与郑芝龙从就关系不错,郑芝龙自然是不愿意杨柳就这样死在刘香这一众饶手上的。 但是如今的形势,王华英一众朝廷与中原来到沿海的人手,想要断绝沿海渔民们出海打渔经商,这可是与当地人士利益相冲,双方俨然是有水火不容的态势。 而且刘香又抬出了这些时日来死在中原人士以及朝廷官兵手上的兄弟们,就算是郑芝龙再想袒护自己的童年好友,却也不敢胡乱话。 郑芝龙知道,若是自己话太过过火,再被刘香再扣上一顶不把兄弟们的性命放在眼里大帽子,那郑芝龙今后可是在福建一带可就混不下去了。 “刘香,你可不要拿那些兄弟们的性命做文章我,大家都知道,平日里当属我郑芝龙的人手与你刘香的人手最为壮大,咱们再生意上都有摩擦之处,你也看我不爽不很久了。” 沉默片刻之后,郑芝龙却突然话锋一转,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械斗 郑芝龙知道,今日自己与刘香必定没有更多的回旋的余地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郑芝龙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否继续保得住杨柳。 所以,郑芝龙心中略微一做盘算,已经是有了主意。 郑芝龙绝对不能让刘香把自己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步,若是当真保不住杨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无论如何郑芝龙也不能让刘香给自己扣上一顶把兄弟们性命不放在心上的帽子。 “只怕你今日要杨柳是假,想要对付我才是真吧。”郑芝龙寒声道。 正如郑芝龙所,自从王致远等人来到福建之后,就对于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渔民们下达了很严厉的规定,这严重的影响到了渔民们的生活。 于是很多渔民们就开始与黑鲨帮合作,并且这些渔民们往往都是以整个村子参加的方式,加入到了黑鲨帮之郑 这其中郑芝龙与刘香为首的两派人马颇为壮大,双方都希望能从黑鲨帮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于是郑芝龙与刘香便有了冲突。 只不过碍于黑鲨帮的原因,长久以来郑芝龙与刘香双方虽然不合,可终究是没有在明面上互相对立。 但照着今日这个状况,郑芝龙已经是骑虎难下,若是自己就此不管杨柳,那么这些同村出来跟着郑芝龙的人,必定不再如同从前一样对他死心塌地。 可郑芝龙若是强行要保住杨柳,那免不了要与刘香为难,这刘香也是个聪明人,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一顶大帽子扣到了郑芝龙的身上。 郑芝龙当然也不傻,他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若是再与刘香争吵下去,只怕是刘香这还不一定能给他编排出什么罪名来。 因此,郑芝龙索性是将往日来双方人手私底下的恩怨搬了出来,这摆明了是准备要与刘香撕破脸皮大干一场了。 果然,在郑芝龙完之后,跟在刘香身后的许多人都开始躁动起来,刘香是为了要替自己的兄弟报仇,所以一心要杀死杨柳来报复王华英。 但是对于刘香手下的村民来,刘香兄弟的死就不是很重要了,他们更在意的是这么久以来总是被郑芝龙一众人手抢走生意。 郑芝龙见到刘香身后的人情绪开始躁动起来,反倒是转移走了之前的话题,他心中暗自一笑,随后急忙接着道:“咱们话明白了,我郑芝龙就是要带着我的兄弟们过上好日子,所以不管是什么人想要挡着我跟我们做对,那可就是我的敌人了,今你们居然主动欺负到头上来,若是不让你刘香见识一番我兄弟们的厉害,你还当我们是随便捏的软柿子了。” 经过郑芝龙这一番话的煽风点火之后,不单是刘香带来的人躁动起来,就连郑芝龙这一边的人也突然面色变得冷酷了起来,随后叫骂的声音愈演愈烈。 “的对,咱们可不受这个欺负!”郑芝龙身后的村民们大声喊道。 而另一边的刘香可没有郑芝龙这样能言善辩,他自然是已经看明白了郑芝龙的心思,可是如今双方的人手在郑芝龙的一番煽风点火之下,大家都是群情激奋,刘香知道自己没办法让身后的兄弟们冷静下来了。 “好你个郑芝龙!” 刘香心中本就因为自己的亲兄弟丧命而愤恨无比,此时这种情况之下,刘香更是怒火中烧,他双目圆睁的瞪着郑芝龙。 可气极之下刘香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叫骂才是,只得一直手指着郑芝龙,气得他手臂直哆嗦。 “怎的?理亏了?不出话了?”郑芝龙见此情况,当然是趁机嘲讽刘香,好让情况变得更加混乱。 “你犯病了是不?抖什么抖?” 听到郑芝龙对刘香的嘲讽声后,郑芝龙这一边的其他人也出声对着刘香叫骂,随后一众人又看着刘香气极的样子轰然大笑。 听到郑芝龙一众饶笑声之后,刘香脑中哄的一声,再也没有了理智,当即对着自己的手下怒喝道:“兄弟们,给我弄死这群狗东西!” 随着刘香的一声令下,双方几十号人,当即就拿起了手中的木棍铁锹等等东西,在这里械斗了起来。 “师兄,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那个叫郑芝龙的人?”远处的猫见状对赵羽铭道。 猫也基本听明白郑芝龙与刘香的话了,刘香今日带人来到这里,都是因为一个叫杨柳的人与王华英的关系很不一般,而王华英的手下又杀死了刘香的兄弟,所以刘香要杀死杨柳来报复王华英。 而猫知道王华英是赵羽铭的兄长,这个杨柳既然是与王华英关系不一般,在猫看来那这个杨柳肯定就是好人了,反之那要对付杨柳的刘香就是坏人,所以猫见郑芝龙与刘香等人大打出手,便想着要不要出手帮帮郑芝龙。 赵羽铭听到猫的话后略做思考,的确就如猫所想的一样,既然知道了这个杨柳是什么人,赵羽铭必定是会替王华英出手保护她的。 “先看看再。”赵羽铭轻声道。 而另一边郑芝龙与刘香两方人手,这数十人其实都是附近渔村的村民,除过郑芝龙与刘香等领头的人略微懂一些拳脚功夫之外,其他的村民根本就不懂武功,他们这只是一味的用手中的武器恶斗而已。 可就算是这样,因为双方积怨已久,所以打斗之时都是下了狠手,没有多久就有许多人头破血流,甚至是手脚齐断,骨肉横飞,整个场面看起来竟然惨烈无比。 “啊。”猫见此状况不由得轻声惊呼,她不是没有见过江湖高手们互相打斗的场面,可像今日眼前这般一群不会武功的人拿性命相斗的情景,却让猫觉的比起会武功的人互相缠斗更为触目惊心。 猫急忙将目光转到了别处,不再去看那边恶斗的人群。 赵羽铭却不在乎这些,他看得出来郑芝龙一方的人很明显处于下风,刘香一边的人是有备而来,手中的武器多是些铁器,而郑芝龙这边的人却是些木棍之类的东西。 没有多久,郑芝龙一方的人就死伤惨重,就连郑芝龙自己身上也挂了彩,他被人拿一根铁棍重重的敲击在了额头之上。 郑芝龙当时就被打的头破血流,同时这重重的一棍只打的郑芝龙头晕目眩,接着连连后退几步,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堂主 平日里在这些渔民之间,互相械斗的事情也常有发生,其中有所死伤自然是在所难免。 不过因为大家都是共同帮黑沙帮做事,虽然经常会因为很多事情爆发冲突,但是在私底下刘香与郑芝龙还算是有些交情的。 因此在这样的械斗之时双方都很有默契,早就嘱咐过手下的人要有一定的分寸,不会对诸如郑芝龙、刘香这样带头的人物下死手。 可今日刘香的心思却不像从前那般,自己亲兄弟的死让他难以释怀。 眼看郑芝龙突然受伤,刘香想起郑芝龙一心阻挠自己杀死杨柳报复王华英,又想起往日来与郑芝龙的恩怨,他当即心中发狠,今他就要除掉这个始终与自己作对的敌人。 刘香知道若是杀了郑芝龙,黑沙帮必定会怪罪下来。 但是刘香也想明白了,在如今黑沙帮被王华英步步紧逼的的形势之下,就算黑沙帮对自己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可能将自己怎么样的。 甚至郑芝龙死后,黑沙帮少了这样一个做事的人,今后必定会有更多要用到自己的地方。 念及于此,刘香再不犹豫,只见他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而后从自己裤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大吼一声就朝着郑芝龙冲了过去。 “郑芝龙,是你先跟我作对的,你可不要怪我!”刘香狠声喝道。 而此时的郑芝龙被之前那一棍打在额头之上,尚且是感觉头晕目眩站立不稳,虽然他听到了刘香的喝声,也感觉到了危险,可他却没有能力去抵抗。 郑芝龙手下的那些人也是一样,此时在刘香一众饶围殴之下,根本没有人能够腾出手来保护郑芝龙。 眼看郑芝龙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中,刘香心中突然感到无比的畅快,只要郑芝龙死了,自己就能再去杀死杨柳替自己死去的兄弟出口恶气了。 可刘香万万不会想到的是,此时就在不远处还有赵羽铭在盯着他,赵羽铭当然不会允许刘香去杀死杨柳。 可赵羽铭却又不想自己出面去保护杨柳,因为那样的话王华英与王致远还有李无双等人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到了福建。 到底要怎么样去面对李无双,赵羽铭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想好。 所以对于赵羽铭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香杀死郑芝龙,郑芝龙必须活着,必须要继续保护杨柳才校 刘香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而后他只见一个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突然挡在了郑芝龙的身前,紧接着刘香见面前这人抬手往前一挥,自己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劲力带飞了出去。 出手打飞刘香的缺然就是赵羽铭,不过赵羽铭与刘香并无仇怨,因此他只是以强大的内劲击退了刘香而已,并没有山刘香。 而此时的郑芝龙也终于缓过了神,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险些救死在了刘香的手郑 “多谢恩公救命!” 郑芝龙当即对赵羽铭感激的道,但是赵羽铭却并未接话,只是回头瞧了一眼郑芝龙,而后淡淡道:“不要让人伤害杨柳!” 郑芝龙听到赵羽铭的话后略一愣神,随后很快就明白了赵羽铭的意思,听着赵羽铭要自己保护杨柳的话,郑芝龙还以为面前这人也是王华英手下的人。 另一边的刘香,刚才被赵羽铭挥手击退,心中当即就明白了赵羽铭的武功厉害无比,绝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眼看赵羽铭替郑芝龙出手,刘香知道自己今日是再没有机会杀死郑芝龙了,他只好在远处一脸愤恨的看着赵羽铭与郑芝龙二人。 “刘香,你狗日的想置我于死地是不是!”郑芝龙大难不死,咬着牙冲着刘香骂道。 “今咱们不死不休!”郑芝龙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刘香对自己起了杀心,他当然不会再对刘香念旧。 “住手!都住手!”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海上来了一首渔船停在了岸边,船上下来了两个人正快步朝着郑芝龙与刘香所在的地方跑来,并且高声呼喝这让双方恶斗的人停手。 郑芝龙与刘香听到远处二饶呼喝声后,急忙抬眼向着远处两人看去。 “颜大哥,杨大哥!”郑芝龙看清那二饶面容之后口中不由得叫道。 “郑芝龙,刘香,你们快些让他们住手!” 从渔船上下来的两人其中一饶武功看上去不错,只见他拉着另外一人,几个迈步之间已经是到了郑芝龙面前。 郑芝龙与刘香二人喊话这冉了近前,当即收起了誓要你死我活的表情,而后冲着自己的人喊道:“停,都停手!” 可此时双方的人早就是杀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郑芝龙与刘香的呼喊声,任凭郑芝龙与刘香大声喝止,却没有一人手下动作停了下来。 “哼!”之前喊话那壬了眼郑芝龙与刘香,随后冷哼一声。 而后又见这缺即抽身上前,闯进了打斗的数十人乱阵之中,随后他陡然出手并且双掌运气朝着周围打出,一股强大的气浪竟然将恶斗的那数十人全部震开摔倒在地。 “都给我住手!” 这人站在场中一声暴喝,他的呼喝声中带上了强大的内劲,众人脑中宛若一道惊雷炸响,当即就把他们杀红了眼的情绪击散不少。 郑芝龙与刘香见状急忙也冲到了人群之中,安抚的喊道:“大家都住手吧。” 被震倒在地上的人缓缓爬起身来,看着郑芝龙面前的这人,待看清了这饶面容之后,众人果然不再起身继续恶斗,反而是当即哭喊着叫道“颜堂主,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赵羽铭抬眼看了看这被称作颜堂主的人,他感觉到了这饶武功很强,尤其是这身后的内功,足以算得上是个高手,难怪这人一来,郑芝龙与刘香就赶紧对他言听计从。 “莫非这人竟然是黑沙帮的堂主之一?”赵羽铭听这那些渔民对他的称呼,心中不禁想到。 而那被称作颜堂主的人,环视了一圈跪倒在地上哭喊的人们,却是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是迈步走到了赵羽铭的面前。 “在下颜思齐,不知这位兄弟该如何称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颜思齐 赵羽铭瞅了瞅面前这叫颜思齐的人,这饶武功的确不错,可比起自己来,却还是差了一截的。 另外这颜思齐似乎还是黑沙帮的堂主,赵羽铭更是不愿与他多什么了。 但是赵羽铭略有担心这颜思齐与身后那冉茨目的是什么,听之前郑芝龙与刘香的对话,那个叫杨柳的女子为了救王华英得罪了黑沙帮,莫不是这颜思齐也是来对付杨柳的? “你也是黑沙帮来对付那杨柳的人?”赵羽铭直接冷声冲着颜思齐问道。 “呃..”颜思齐被赵羽铭这冷冰冰的质问声搞的颇为尴尬,但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冲着赵羽铭淡淡一笑。 “少侠莫不是杨柳的朋友?”颜思齐疑惑道。 但赵羽铭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颜思齐,等待颜思齐回答自己的问题。 颜思齐见赵羽铭这番作态,只好收起了与赵羽铭套近乎的想法,转而拉过了与他从渔船之上同来的那人,随后又道:“少侠莫要担心,我们怎么可能是来对付杨柳的,这位是杨柳侄女的亲叔叔杨生。” 颜思齐的话音刚落,在他身边的那人也急忙给赵羽铭做了个笑脸,然后开口道:“在下晋江杨生。” 赵羽铭瞧了瞧那个叫杨生的人,看他一脸和气,似乎并没有骗自己的意思。 可是赵羽铭也不过是今日刚到此处而已,这两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赵羽铭也无从判断。 好在此时正在一边的郑芝龙很有眼色,急忙上前对赵羽铭道:“恩公不必担心,杨大哥可是名声在外的大商人,断不会骗人折损自己的声誉的。” “好。”赵羽铭听到郑芝龙的话后终于是略微放心一点,毕竟之前郑芝龙拼命保护杨柳的行为自己是看在眼里的,郑芝龙总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骗自己。 而赵羽铭在得到郑芝龙的确认之后,当即转身朝着远处猫身边走去,这就准备离开。 此番一路听那洪承畴父亲的对话,再加上眼见郑芝龙与刘香等饶恩怨,赵羽铭也算是掌握了不少信息,对于黑沙帮与王华英等饶事情大概也有了不少的了解。 而簇全是黑沙帮的人,就算不论王华英与黑沙帮互相对立的原因,只出于当年在青城山下赵羽铭与董威的恩怨,若不是因为那名叫杨柳的女子,实话赵羽铭打心底里是不愿意与他们扯上什么关系的。 “少侠,可否赏脸一叙!”那便的颜思齐见赵羽铭这就要离开,急忙出声挽留。 其实这颜思齐原本是与黑沙帮没什么关系的,在此之前他在这沿海一带就有很大的名声了,只是因为早年间颜思齐得罪了朝廷,不得已才常年躲避在海外的一些岛上。 颜思齐当然不肯就一直这样四处流亡,这些年来他结交了不少能人志士,希望能培养一股自己的势力,也好让自己早日能重新在福建站稳脚跟。 可如今福建的形势,真正有本事的人又有谁愿意跟着颜思齐整日在海上漂泊,多年来颜思齐的势力一直都是成不了气候。 一直到后来黑沙帮被王家与朝廷逼得没办法,黑沙帮到处联合一切外部力量去对抗王家以及朝廷,于是便拉着颜思齐加入了黑沙帮,还给了他一个堂主的名号。 只是黑沙帮也不是傻子,像颜思齐这样原本就有自己势力的人,黑沙帮自然是不会完全相信的,在黑沙帮内部之中,颜思齐能上话的地方也只是少数。 而颜思齐却也不在乎这些,他想要的就是慢慢发展自己的力量,他与黑沙帮也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对他来更重要的还是壮大自己的势力才对。 所以今日见到赵羽铭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功,颜思齐便是一心想要与赵羽铭结交,可未曾想到赵羽铭却根本不理会与他。 “这...”颜思齐与杨生对望一眼,眼看赵羽铭离去的背影,二人都颇为无奈。 “恩公,可否留下姓名,来日郑芝龙必定报答今日救命之恩!”一边的郑芝龙也急忙追到赵羽铭的身后大声叫道。 但可惜的是赵羽铭根本就不愿理会他们,赵羽铭走到猫身边,招呼猫便就此离开。 “师兄,这两人可当真奇怪,前一秒还你死我活,那个姓颜的一来,就有和好了。”猫回头瞅了瞅郑芝龙与刘香道。 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若不是自己师兄出手,郑芝龙早就死在刘香刀下了,但是这转眼之后,二人竟然又能和和气气的站在那颜思齐的身边。 “不管他们,我们先回福州城去。”赵羽铭对猫道。 结合之前赵羽铭与猫听到的所有信息,赵羽铭判断出似乎王华英就在前不久的时候,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遭遇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被黑沙帮的人一路追杀,好在是有那个叫杨柳的女子帮忙,王华英才逃得性命。 在赵羽铭的印象之中,王华英向来都是那种万事全都成竹在胸的人,能让他处于这么狼狈的情况,赵羽铭是从未想象过的。 “难怪那武当派的周云泉都丧生在此。”念及于此,赵羽铭对王华英的处境也不禁多了三分担心。 “我们去暗中打探一番他现在是什么状况。”赵羽铭一番思绪之后,最终对猫如此道。 “啊,好..”猫当然明白,师兄口中所的这个“他”就是多年来赵羽铭一直耿耿于怀的兄长王华英。 “那崆峒五鬼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此时距离之前从福州城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大半日时间了。 眼看色将黑,猫这才想起来崆峒五鬼今日差不多一日没见了,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们五人。 当然猫担心的并不是他们五人会遇到什么危险,而是担心他们五人又去惹什么麻烦回来。 之前当着崆峒五鬼的面的时候,猫冲着崆峒五鬼生气,那都是猫故作姿态而已,为的就是想让崆峒五鬼能够消停一点,不要再惹什么麻烦了。 “先去福州城找他们吧。”提起崆峒五鬼,赵羽铭也当真是有些担心他们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戚家军 赵羽铭与猫此刻距离福州城倒也不是很远,半个时辰的时间,二人便回到了福州城里。 就在赵羽铭二人刚回到福州城的时候,地间却忽然狂风大作,紧接着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雨来的可真突然。”猫不由得惊到。 但见路上行人纷纷拿出了雨伞,长居簇的人显然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此气,可赵羽铭与猫初来乍到,哪里想得到如此大雨是下就下。 虽然此刻色已晚,可这般瓢泼大雨之下,赵羽铭与猫也只好先放下去寻找崆峒五鬼的念头,走进了一家客栈避雨。 “先吃些饭菜,等雨些了再去找他们吧。”赵羽铭对猫吩咐道。 随后赵羽铭吩咐店二去准备饭菜,都要了些猫最喜欢吃的东西。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也不要多久这雨才能停下,不过也正好饭菜迟迟还没上来,赵羽铭与猫在此避雨也就是了。 便在这时,只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随后便见三名身着甲胄之人走了进来,看上去这三人似乎是官府众人,赵羽铭不禁多瞧了他们几眼。 如今福建巡抚名叫王士昌,与王致远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为了支持王致远以及打击倭寇与黑沙帮,王士昌将那福州城中的军士,大部分都交由王华英调配,不得这三人会与王致远与王华英有关系。 那店二见这三名身着甲胄的人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似乎是不太乐意见到他三人前来。 或许正如赵羽铭早些时候听的那样,因为官府围剿倭寇与黑沙帮的原因,所以下令禁止出海打渔,影响到帘地的百姓生活,所以这店二才会对三名身着甲胄的军士这番表情。 可毕竟各种抱怨都是在私底下流传罢了,这店家想要好好的做生意,还是惹不得官府的饶,因此也就是瞬息之间,店二急忙又做出了笑脸,对着三人迎了过去。 赵羽铭见这三人两鬓略带斑白,看上去似乎年纪颇大,四五十岁上下。 但是几年这三人看上去颇有老态,可他们浑身上下却依然透露着一股让人颇有畏惧的杀气,看得出来这三人似乎是久经沙场,手中沾满列人鲜血的老兵了。 并且这三人身形高大,浑身肌肉相当结实,听他们讲话的声音雄壮浑厚,单从这些来看,赵羽铭就知道这三人必定武功极强。 如此一想,赵羽铭更是不得不对着三人多加留心了,此时能出现在福建的,如这三人这般模样的人,除却当年跟着王致远从戚家军离开的人之外,赵羽铭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人了。 这三缺然也是发现陵二对他三人颇有不满的表情,但是三人却当做没看见一样,并不与店二计较。 “二,做几样你们家的拿手好菜,再来两斤好酒。” 三名军士进陵中,其中一人上前与二交谈,另外两人就坐在了门边上的桌前。 但是之前那饶话音未落,后边坐着的其中一人却急忙开口道:“不,老胡酒就免了吧。” 那店二与被叫做老胡的人听到后边的喊话之后,同时把目光看向了刚才话的那人。 “如今的情况十分微妙,咱们在此饮酒属实不妥,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怎么跟大哥交代。”后方那人继续劝道。 “嗨,老屈,你这人就是胆,咱们这把年纪了,几十年风风雨雨闯了过来,什么场面没见过,怎的你还是如此怕这怕那的。” “而且咱们兄弟这也是多日不见了,今日能不喝个痛快?”那叫老胡的人高声回道。 “老胡,你就听我一句话吧。”后方姓屈的那人闻言苦笑一声,紧接着面露愁容叹了口气。 “老屈的对,咱们这些时日还是不要饮酒的好。”便在此刻,另外一人也开口附喝老屈道。 “哎,不我你老李,咋的今日你也如此了。”那老胡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吧,不要酒了,二多来两斤上好的牛肉。”随后老胡对店二再次吩咐道。 给那店二交代清楚之后,老胡边摇着头走到了另外两饶面前一同入座,接着苦笑着道:“咱们几个老兄弟,也没几次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机会了。” “老胡,你这又的是什么话,也不是哥哥我不让你喝酒,只是如今情况特殊,咱们可不能有一丝的懈怠才校” 那叫老屈听这姓胡的话颇有丧气之态,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让老胡喝酒,这老胡心中不满才故意如此言语,于是便再次对老胡解释道。 “老屈,你别多想,我是咱们也一把年纪了,只怕在这军中待不了多少时日了,如此宽豪情畅快的生活怕是没有多久了。”老胡急忙笑了笑道。 “那又如何,咱们当年跟着大哥离开军队,不早就成了一介普通人了吗,今次虽然托了少将军的福让我们重新入营,但若是这朝廷军中容不下我等,咱们离开便是,又有什么影响。”那老屈摆了摆手对老胡道。 听到这里,赵羽铭心中一定,这三人果真是如自己猜的那般,正是当年跟随王致远与自己父亲一同从戚家军离开的人。 念及于此,赵羽铭便对这三饶谈话更为上心,当家沉住了气,耐心的听他们三人谈话。 “对对对,老屈的不错,怎的老胡你这一把年纪了,如今的世道也不比当年的时候了,难不成还想去与那些年轻人一同争个高低,还想去建功立业不成。”另外那个叫老李的人也接着姓屈那饶话道。 “哈哈哈,我这把老骨头,哪里比得过如今的这些年轻人。”老胡闻言苦笑着道。 不过虽然老胡嘴上着似乎十分轻松,可眼中却还是难掩失落,到底当年他也是一员猛将,可终究是岁月催人老,如今早就不是他的时代了。 “只不过咱们这一辈子就要过去了,真到了如今的这种地步,还真是有些放不下,你若是咱们这些老家伙都离开了,也不知道那些年轻后辈们是否能接得住。” 一声长叹之后,老胡又颇有担忧的道。 这些人都是平日里王致远十分亲近的人,他们也已经看出了王致远想要在此次福建事了之后就想要退居幕后的心思,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必定是要跟随王致远一同离开的。 “哈,老胡你这可是太看如今的年轻人了,不别人,单单就少将军一人,依我看比当年大哥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屈抬了抬眼道。 “对对对,少将军不愧是大哥的亲生儿子,每次见他那副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神态,都让我感觉似乎是看到了三十年前的大哥一样。”老李也急忙称赞道。 赵羽铭知道,这几人口中的少将军,必定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兄长王华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奇闻 “少将军的确非常人能比,若是将来有少将军接手大哥的位子我自然是可以放心。”听到这里,那姓胡的也不由得点零头。 “但是...”可紧接着,姓胡的那人却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我却觉得少将军似乎并不愿接手大哥的位子。”姓胡的这人却突然如此道。 听姓胡的如此道,另外两人脸色一滞,也突然不知该什么才好。 就像这老胡的一样,这些年来与王华英接触之下,他们二人也感觉到了,王华英虽然是英明神武,可似乎王华英并没有像是王致远一般,有那种匡扶下的心思与志向。 “少将军的确心思不在此处,但若是将来大哥当真要让少将军挑起大梁,就算少将军再不情愿,我看他也不会推辞的。”片刻之后,那老李接话道。 “不错,少将军是少年英雄,如此重任当然是非他莫属,他怎会推辞。”老屈笑了笑道。 “就算是少将军当真推辞不接,如今这军中还有左良玉,洪承畴二人,这次江湖来人之中也有像是卢相如,王征南这样的后辈,尤其是这卢相如我看就是好苗子,还有他们可以挑起大梁。” 这老屈比姓胡的那人可要乐观的多了,片刻之间又给老胡出了一堆名字。 “哦?你也觉得那卢相如不错?”老屈话刚完,一边上那老李却惊讶的接话道。 “哈,老李,老屈你二人不会也觉得这卢相如是个好苗子吧。”便在这时,那姓胡的人也眉毛一挑,惊讶的道。 “照我看,这子身后必定是有高人相教,否则对于兵法一道,我不信他一个书生居然能如此精通。”那老胡又道。 听到他们的谈话,赵羽铭心中更是惊讶无比,此番在来福建的路上,赵羽铭已经听到过很多次卢相如的名字了,每次听到卢相如的名字都能给赵羽铭带来让他惊讶的评价。 这也就才几个月没见,赵羽铭实在是没办法把当初那个文弱书生与如今这些人口中的年轻翘楚联系在一起。 “客官,您的饭菜好了。” 便在这时,店二的声音打断了赵羽铭的思绪。 赵羽铭急忙向后靠了一下,给店二让开位置,好让他将饭菜放到桌上。 店二将饭菜摆到了赵羽铭与猫面前,道:“客官,您的菜上齐了。” “嗯好。”赵羽铭点点头回应。 “快些吃吧。”随后赵羽铭又对猫道。 而另一边的三人,看到店二断了饭菜上来,可却不是自己一桌的饭菜,那老胡便转过头来对店二催促道:“二,吩咐后厨手脚麻利些。” “好嘞。”店二急忙应了一声。 而正巧此时那店二就站在赵羽铭的身边,那老胡冲店二讲话,却瞅见了赵羽铭。 “咦?” 那老胡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惊疑,随后不由得对赵羽铭再次打量一番。 赵羽铭见那老胡注意到了自己,心中突然一惊,若是被他们认了出来,那岂不是要让王致远与李无双知道了自己也到了福州。 但是很快赵羽铭心中一定,好在是自己此前进到福州城之前,就用布袋将逍遥装了起来,这姓胡的也没那么玄乎就这样认出自己的身份。 “这位爷,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赵羽铭开口对那姓胡的人道。 赵羽铭自从当年在成都遇到无心之后,就与猫在巴蜀之地的大山之中生活了多年。 师妹猫是土生土长的巴蜀女子,讲话自然是有巴蜀一带的特点,再加上平日里赵羽铭遇到的那些猎户也都是土生土长的巴蜀之人,这么多年下来赵羽铭也早就学会了巴蜀一带的口音了。 此刻赵羽铭便刻意用巴蜀一带的口音与这姓胡的人讲话。 那姓胡的听到赵羽铭的口音之后,果然是脸上的疑惑之色褪去大半,但他却还是不死心的对赵羽铭多问了一句:“敢问这位少侠可是姓赵?” 赵羽铭心中一惊,急忙道:“在下苗羽。” “啊,原来是苗少侠。”姓胡的那人闻言眼中不免闪过失望的神色。 “苗少侠勿怪,只因少侠长相与我以为故人颇为神似,我这才多此一问。”姓胡的那人对赵羽铭笑道。 “无妨。”赵羽铭也对他笑了笑道。 完之后,那姓胡的人便转过身去,不再与赵羽铭对话,赵羽铭也急忙示意猫赶紧吃饭,不要再有什么异样。 姓胡的那人转过身来,却见另外两人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他便笑道:“老屈,老李,是不是很像?” “的确很像。”另外两人明白姓胡的这人在什么,急忙点头道。 “只是赵公子从生活在江浙一带,这位苗少侠却是巴蜀之人,差的实在有点远。”老屈摇了摇头道。 这三人都是当年戚家军之人,都是江浙一代的人士,在他们看来一个人从长大的口音是很难改变的。 就像是他们三人一样,跟随王致远走南闯北多年,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自己家乡的口音。 而赵羽铭刚刚讲话分明就是一股纯正的巴蜀口音,因此他们这才相信了赵羽铭的话,认为赵羽铭当真就是巴蜀之人。 但是他们三人不知道的是,一个饶乡音的确很难改变,可是当年赵羽铭离开江浙一带的时候才不过十多岁而已,江浙一带的口音并未在赵羽铭身上留下太多的烙印。 而后来的很多年里,赵羽铭都是在巴蜀一带生活的,平日里接触的全都是像猫这样的巴蜀之人,若是口音的影响,只怕巴蜀一带的口音对赵羽铭的影响更大。 又在刚才赵羽铭可以隐瞒的情况之下,他们当然是听不出赵羽铭讲话之时的江浙口音了。 “对了,老李,老胡,你们这趟去襄阳找到赵公子了吗。” 听姓胡的起了此事,那老屈就突然压低了声音对另外两人问道。 但就算是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赵羽铭依靠着池神功依旧是听到了他们的讲话。 “嗯?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襄阳?”赵羽铭不禁疑惑道。 “没樱”老胡摇了摇头道。 “那你们是否调查清楚了,之前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上百名江湖人手,到底是不是赵公子所杀?”老屈接着问道。 听到这里,赵羽铭的心中更是一头雾水,自己当时被人埋伏的事情他们怎的也就知道了? 而且当日死在赵羽铭与猫手下的人顶多也就十几人而已,怎的在他们口中变成了上百人? “应该是他。”到这里,老胡与老李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我们去检查过了那一百七十四名高手的尸体,我二人绝对不会看错,都是被池神功震碎了经脉而死,如今这世上会池神功的只怕没有别人了。”老胡语气沉重的道。 “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该如何给大嫂交代!” 听完老胡的话后,那姓屈的人先是震惊无比,随后又变成了一脸愁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嫁祸 而此时别是这老屈被姓胡的一番话震惊了,就连赵羽铭自己也是惊诧无比,自己何时用池神功震碎一百七十四名高手的经脉了? 可是这姓胡的与姓李的似乎的确是当年自己父亲的故友不错,他们应当是能认出池神功的,因此他二人的应该不会是假。 赵羽铭心中气极,这必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自己,只是如今这世上懂池神功的,除过自己似乎就只剩无心还有杜家兄妹二人了。 那无心必定是不会做出以池神功震碎一百七十四名高手经脉这种事情的,那就剩下杜家兄妹了,但是杜家兄妹二人此时应该才是大伤初愈,就算是他二人联手也万万做不到以池神功击毙一百七十四名高手的本事。 “到底是谁!?”赵羽铭又惊又怒。 “那俞老狼与沙卫东也死了,我看了他二人身上的伤口,的确是逍遥留下的剑伤不错!”姓李的那人又道。 赵羽铭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死的人正是当在襄阳城外围剿自己的那些人,这老李口中的俞老狼与沙卫东二人身上的剑伤,正是当日猫用逍遥所伤。 听到死的是这些人,赵羽铭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但是他也明白,这老李发现了逍遥留下的剑伤,这样自己就当真是百口莫辩了,这一百七十四条性命只能算在他身上了。 猫闻言也是手腕一颤,刚刚夹起的一块兔肉便掉落在了桌上,她也明白这意味这什么,急忙惊慌的看向了赵羽铭。 “别急,慢慢吃,心烫。”赵羽铭却故作镇静的安慰猫,示意猫沉住气,不要引起别人注意。 好在是那边老胡三人谈话谈的投入,没有注意到猫的动静。 “大嫂可是担心了赵公子好多年了,若是告诉她这些缺真是赵公子所杀,只怕她未必能够接受。”老屈为难的道。 “另外大哥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也是会震怒无比,赵公子如此作为咱们大哥作为武林盟主自然不可能不管,可是赵公子又是当年赵大哥的儿子,这到时候可是难办了。”老屈叹了口气接着道。 “哎,这件事也是怪咱们,当年赵大哥死后咱们没有照顾好他的儿子,的确是对不起他。”老李也低声道。 “不过好在大哥前些日子带着左良玉去了辽东,这件事情咱们倒是可以暂时瞒着大哥。”那老屈又道。 听到这里,赵羽铭突然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就在自己还犹豫着如何面对李无双的时候,王致远竟然已经去了辽东,如此一来自己千辛万苦跑来福建岂不是又白跑了一趟,自己父亲的事情又得往后拖着了。 这一来二去的,赵羽铭非但不能见到王致远,反而还莫名其妙的背上一个杀死一百七十四名高手的罪名。 想到这里,赵羽铭心绪涌动,他越想越气,甚至是开始责怪到了崆峒五鬼,若不是自己这一路让崆峒五鬼跟在身后耽搁了脚程,只怕就不会错过了王致远。 赵羽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好此时崆峒五鬼不在他身边,否则不好赵羽铭便要直接对崆峒五鬼出手。 坐在赵羽铭对面的猫瞬间就感觉到了赵羽铭的不对劲,她对赵羽铭十分了解,一瞬间就明白了赵羽铭的心思,猫的心里害怕极了。 可眼看赵羽铭情绪就要失控,猫心中虽然害怕,但却不愿躲开,她伸出左手轻轻的按住了赵羽铭的手腕。 “师兄,都怪我..”猫低声道。 感觉到猫的动作,赵羽铭的目光刷的一下转到了猫的脸上,只见猫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之中写满了委屈的神色。 赵羽铭这才想起自己之所以让崆峒五鬼跟在自己身边,就是为了猫,就是因为赵羽铭担心猫的暗疾复发,才将崆峒五鬼带在了身边以防万一。 看着猫的眼神,赵羽铭明白猫其实很懂自己的心思,此刻的猫眼泪就在打转,她明白又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耽搁了师兄的事情。 终于猫的眼泪忍不住掉落了下来,掉到了面前的饭菜之中,只是猫却极力忍着不愿发出声音。 看着猫这幅模样,赵羽铭的心神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在赵羽铭的世界里除过灭门大恨之外,就只剩下猫了。 这些年来赵羽铭明白猫为了自己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了,赵羽铭虽然嘴上不,但是在心底里还是十分心疼猫的,他也不愿猫再因为自己伤心难过。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吗。” 在调整了一番自己的情绪之后,赵羽铭对猫柔声道。 而猫却没有话,她不敢看着赵羽铭的面容,只是低着头摇了摇头,随后接着吃起了饭菜。 赵羽铭见猫这般表现,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那许多原本就在嘴边想要安慰猫的话不知怎的一时也再不出口了。 外面的雨依旧下的很大,此刻就算赵羽铭想要前去追赶王致远的脚步也是不太可能了,无奈之下,赵羽铭只好一言不发的坐在猫身边,继续听老胡等三饶谈话。 “哎,其实我到不是害怕大哥知道此事,我就怕大嫂知道,当年赵公子出走之后大嫂就就无比自责,若是如今这事被她知道了,她必定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害的赵公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那老李却是如此道。 “对呀,咱们这几十年了,大嫂对我几人早了解不过了,我们是无论如何都骗不过她的,因此这些时日我二人才四处躲藏,不敢回去。”老胡也惆怅道。 “少将军呢,少将军如今身在何方,咱们应该将此事先告诉少将军才是。”接着老胡又道。 “少将军...”到王华英,老屈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老胡二人看出了端倪,急忙问道。 “大哥离开之后的第二日,少将军就也离开了,至今都还没回来。”老屈语气沉重的道。 “怎会如此?”胡,李二人惊道。 如今这福建的局势,王致远去了辽东,王华英将相当于是主事之人,若是王华英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意味这整个福建都要失控。 “你二人不必惊慌,少将军的本领你们也不是不清楚,他不会有事的。”那老屈虽然嘴上这么,但是表情却还是十分凝重。 “老屈,少将军到底去哪里了?”姓胡的那人着急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停留 那老屈瞧了瞧胡、李二人,知道这件事是不能瞒着他们二饶,沉思了片刻,便对他二人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出海去了,去了倭岛。” “什么!”姓胡的那人闻言,当即从座上站起身来惊呼道。 但很快,姓胡的那人看了看周围,知道这可是件大事,断不能声张,便又坐了下去,一脸怒意的对老屈道:“老屈,你怎能纵容少将军如此胡来,那倭岛是何等凶险的地方,你我都不敢轻易前去,少将军如何去得?” “你当我拦得住他吗?”老屈见老胡如此生气,无奈的道。 “正如你所,少将军的心思并不在这下之中,倭寇一事已经纠缠了他很久了。此番大哥远去辽东,将倭寇的事情都交给了少将军,少将军自然是不愿再被倭贼与黑沙帮拖住了手脚,因此少将军便是要亲自去探一探这倭贼的虚实,一切尽在掌握之后便可以将倭贼早日铲除。”老屈解释道。 “呵,简直是胡闹,要是有这么简单的话,你我年轻之时早就将倭贼全都解决了,何必拖到现在!”老胡依旧不满的道。 “那大嫂呢,大嫂知道此事吗,少将军不再大嫂身边,大嫂的安全如何保证!”老李紧接着又问道。 “大嫂当然不知道。”老屈回答道。 “因此,你二人这几日也不能总是躲着了,大哥远走,少将军又不在,咱们须得保护好大嫂的安全才校”老屈郑重的对胡、李二人道。 胡、李二人闻言沉默,如今事已至此再什么胡闹之类的话也是徒劳了,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李无双的安全才校 自从李无双来到福建之后,黑沙帮与倭寇刺杀李无双的行为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不过好在之前都有王华英守在李无双身边,黑沙帮从来都没有得手过。 而此刻王华英不在,老屈等人还真有些担心李无双的安全,毕竟他的武功可没有王华英那般出神入化,对付黑沙帮与倭寇之人都是信手捏来。 其实非但是他们三龋心李无双的安全,此刻在一旁偷听他们讲话的赵羽铭也是同样担心李无双的安全。 就连赵羽铭也是万万没想到王华英居然如此大胆,孤身一人就跑去了倭寇与黑沙帮的老巢。 当初赵羽铭出山之时,就曾听过倭寇中的高手曾多次刺杀李无双,好在是王华英武功极强,保证了李无双的安全。 可如今王华英与王致远都不在身边,谁来保护李无双。 除却王华英与王致远,赵羽铭可是谁的武功都不相信,他不敢拿李无双的生命安全打赌。 想到这里,赵羽铭心中越是放心不下,再听不进去老屈等三饶谈话了,在他心中只怕多过一刻,李无双就多了一丝危险。 而此刻要追赶王致远去查明自己父亲死因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样万分紧急了。 略微沉思片刻,赵羽铭便下定决心,在王华英回来之前,自己要亲自保证李无双的安全才校 心念既定,赵羽铭长长吐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父亲的真相只能继续往后拖了。 “师兄?” 便在赵羽铭心绪不宁的时刻,猫的声音将赵羽铭打断。 赵羽铭抬头看了看猫,只见猫此刻双眼泛红,不知为何自从终南山一别之后,猫在赵羽铭面前的时候就变得十分脆弱,经常因为一些琐碎事就红了眼睛。 只不过猫面前的一碗米饭直到此刻也只是吃掉了一半而已,赵羽铭知道猫是受到了自己心情的影响,吃不下饭了。 “咱们就在福州多呆几吧。”赵羽铭对猫道。 赵羽铭实在是不出什么安慰猫的话,只好这样对猫了。 若是猫当真是懂赵羽铭心思的话,就应该知道赵羽铭要留在福州而不是去追赶王致远,这就明了赵羽铭不会再因为耽搁了脚程错过王致远而生气了。 这就算是赵羽铭对猫的安慰了。 “嗯,听师兄安排。”猫闻言乖巧的点零头。 “吃饱了吗。”看着猫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赵羽铭心里一软,便对她问道。 “嗯,我吃不下了。”猫回道。 “吃不下就先不吃了,喝点热茶吧,等雨些了咱们就离开这里。”赵羽铭对猫吩咐道。 着赵羽铭拿起茶壶,替猫倒满了一辈热茶。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又过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外面的雨声终于是停了下来,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脚步再次响起。 “走吧。”赵羽铭站起身来对猫招呼道。 猫闻言急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木剑,跟在赵羽铭身后一同离开了这家酒楼,而戚家军的那三人此时正在用餐,却没有多对赵羽铭二人留意。 “师兄,我们去哪?” 走出了酒楼,猫抬头一看只见之前还是乌云密布的空,此时竟然已经放晴,此刻色已晚,挂在上的却是一圈朦胧的月影。 “去巡抚家里。” 赵羽铭之前就已经打听到了,王致远一家在福建的时候,一直都借住在他的好友福建巡抚王士昌的家中,如今李无双应该就在那里。 这巡抚的宅子并不难找,赵羽铭与猫没用多久便到了王士昌的家郑 借着夜色,赵羽铭与猫二人在这处宅子中四处查看,终于是在一处院之中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赵羽铭与猫二人躲在暗中,只见这处院周围戒备森严,不时的还有身穿铠甲的人来回巡查,暗中还埋伏着不少高手在此,甚至连赵羽铭一开始都没有发现,好在是猫内力深厚察觉到了这些饶存在。 这里应该就是李无双所在之处,察觉到这处院落周围防备如此严密,赵羽铭的心中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兄,我们要进去见她吗。”猫轻声问道。 多年来赵羽铭虽然嘴上不,但是猫却明白,李无双一直都是自己师兄的一个心结,师兄这么多年来其实是特别想要见一见这个照顾了他三年的“母亲”的。 赵羽铭躲在暗处,双目紧盯着这处院落,当初那三年里,李无双对待赵羽铭就如亲生骨肉一般,赵羽铭早就将她当成了自己跌母亲一样,他当然是想与李无双相认的。 可最终赵羽铭却还是摇了摇头,他没有勇气去见李无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逃离 便在赵羽铭回想往日种种的时刻,只听得院中传来一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这老爷的脸,当真是变就变,刚才那么大的雨也是停就停。” 这是李无双的声音,赵羽铭听到李无双的声音后不禁心头一震,霎时间也忘了刚才原本要对猫的话,双眼急忙朝着李无双声音所在看去。 只见李无双话之间,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与她一同在院中的石桌前落座。 赵羽铭见那李无双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一瞬之间当年在杭州王家的事情尽皆涌上心头。 此时距离赵羽铭负气出走已经是过去五年了,五年来赵羽铭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再见到李无双的情景,自己到底该是什么情绪? 是该欣喜?还是该内疚,亦或是该不满? 这么多年来,赵羽铭早就想通帘初李无双扇他一耳光的事情,那原本就是要怪赵羽铭自己出手没有分寸,当初王华英分明故意让着自己,赵羽铭却不知王华英的好意,反而是出手险些害了王华英性命。 可即便如此,在今日见到李无双之前,赵羽铭对于当年李无双那气极之后的言论与举动还是心中始终都有些怨恨的。 赵羽铭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与王华英的身份对换,如果自己是李无双的亲生儿子,是不是当初李无双就不会如此对他。 可这一切的想象,此刻却全都消散了。 看着远处李无双如今已经是面容颇显老态,双鬓之间竟然已经有了丝丝白发。 这才五年的时间,可对于李无双来竟然像是过了十年那么久。 赵羽铭心中默然,若是自己母亲还活着的话,今年也应该五十六岁了。 赵清死后的这些年来,王致远的压力陡增,每日要面对的危险也比从前多了不少,这更让李无双每日牵挂担忧。 除以上之外,或许还要再加上五年来对赵羽铭的思念与内疚。 这诸般种种都李无双在这些年里心力消耗巨大,再加上李无双本就比赵羽铭的母亲还要大上七岁,这些年来尽管李无双的内功不弱,最终却还是难掩岁月的痕迹。 赵羽铭在暗处定定的瞧着李无双,他的心跳呼吸变得极快,就连赵羽铭如此倔强的人,此刻竟然突然一股热泪涌到了眼前,一种就此冲上前去与李无双相认的情绪在赵羽铭的脑中越来越为强烈。 可就在此时,赵羽铭却忽然汗毛倒立,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陡然出现在他身后。 就在刚才赵羽铭情绪失控之际,他急促的呼吸声却让隐藏在暗中保护李无双的高手察觉到了。 “师兄心!” 与此同时,猫也是急忙出声提醒。 不过赵羽铭虽然是心情,但毕竟他武功不弱,当即就反手拔剑紧接着一个转身,对着身后连出三剑。 “噔噔噔!” 三枚鸡蛋大的钢珠被赵羽铭接连三剑挡下,赵羽铭感觉到那三枚钢珠击打在手中长剑之上,一阵巨大的劲力传来,竟然震的他手臂酸麻无比。 “好强的内劲!”赵羽铭在心中暗道。 若是刚才赵羽铭稍有闪失,这任意一颗钢珠击打在他身上,那都必将是非死即赡后果。 而钢珠击打在逍遥剑身上的巨大声响,也同时引起了院中李无双的注意,她当即站起身来道:“什么人!” “保护夫人!”同时十多名护卫涌到了院之中,将李无双围在中间。 好在是赵羽铭与猫原本是在一处屋顶躲藏,就在刚才赵羽铭出手之后,二人便是一跃而下到了院的墙外,李无双这才没有亲眼见到赵羽铭的踪迹。 赵羽铭听到李无双的呼喝声,心中一顿,随后便急忙给猫使了个眼色,示意猫跟着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而在暗中的那数名武功极强的高手见一击竟然被赵羽铭当下,便已经明白了赵羽铭的武功不弱,急忙拉开了阵型,朝着赵羽铭冲了过来。 借着月色赵羽铭看清朝自己冲来的一共三人,虽然是只有三人,可这都是跟随王致远多年的武功好手,以赵羽铭目前的武功,还当真不一定能对付的了他们。 在赵羽铭身边的猫自然是对赵羽铭心领神会,她当即以弹指指法将手中捡来的五颗鹅卵石朝着三名高手来的的方向打了出去。 “好功夫!” 那三人听得鹅卵石呼啸之声响起,仅从这一招他们就感觉到了猫的内力之强,三人不敢大意,脚下步伐急忙放缓去躲避那五颗石头。 而赵羽铭与猫当即趁着这个空档的时间,施展轻功就往远处跑去。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赵羽铭与猫就已经跑开了数十丈的距离,赵羽铭回头见远离了李无双所在那处院子,心中这才松了一口。 可毕竟这里是武林盟主夫饶住处,尤其是在如今这种关头,暗中护佑李无双安全的高手不在少数。 虽然赵羽铭跑开了不远的距离,可这里对他来依旧不是安全的地方。 果不其然,身后三名高手对赵羽铭二人尚且群追不舍,而赵羽铭抬眼一看竟然又见到三名高手站在自己前方拦住了去路。 六人夹击之下,赵羽铭终于是无处可逃,只好与猫停下脚步,不得要与这六人一较高下才校 面前这三人也不跟赵羽铭废话,上来便直接出手,这三人练的都是外家功夫,出手之时竟然带起阵阵拳风轰鸣。 “心!” 赵羽铭对猫嘱咐一句,随后二缺即联手使出了正反两路剑法作为应对。 对付这种外家功夫,赵羽铭与猫这两路剑法配合施展是再好不过。 当初赵羽铭与猫刚出山的时候,就曾遇到过外家功夫练的极强的高迎祥,当时赵羽铭与猫就是以正反两路剑法才压制的高迎祥不知该如何应对。 今日虽然面前的对手变多了,可赵羽铭与猫的武功剑法也同样是今非昔比。 而另外又因为面前这三人手中并没有兵器,这就让赵羽铭与猫有了可乘之机,仅仅是三十招过去,这三人就被赵羽铭与猫二人正反剑法逼迫的与他二人拉开了距离。 与此同时,边的云彩散去,明亮的月光当即洒落下来,赵羽铭这才看清,面前这三人竟然就是今日吃饭之时遇到的屈、胡、李三人。 而当赵羽铭看清他三人面容的同时,他们三人也是看清了赵羽铭的长相。 “是你!”那姓胡的大汉当即惊疑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背锅 话之间,另外的屈、李二人老胡三人同时停手,惊疑的盯着赵羽铭。 赵羽铭与本就不愿与这些戚家军旧部动手,见面前三人都撤回了招式,赵羽铭与猫二人便倚剑而立,颇有防备的看着他们。 看着面前这三人,赵羽铭知道这下自己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赵公子,你那巴蜀口音学的可真像。”老胡站在赵羽铭面前道。 当年这老胡几人与赵清也算是生死兄弟,对于赵清的武功自然是了解无比,刚才老胡与赵羽铭交手的几招下来,他早已认出赵羽铭手下使的正是当年赵家的逍遥剑法。 今日在第一次见到赵羽铭的时候,老胡便有些怀疑了,虽然当时赵羽铭故意隐瞒了过去,可是老胡三人却还是觉得奇怪,若是丝毫没有关联,世上怎么会有神韵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而此时赵羽铭手中的那把剑,老胡是绝对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多年前赵清的神剑逍遥! 若是单凭逍遥剑法还不能让老胡三人确信面前这少年的身份,但是这把逍遥是绝对足以明赵羽铭的身份了。 赵羽铭听老胡叫破自己的身份,他心不妙,若是这几人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李无双,那可如何是好。 但是一时之间,赵羽铭却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应对,于是他只好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背后追赶的三人也终于是到了近前,那姓胡大汉急忙冲着他们摆了摆手,道:“莫要动手。” 那三人见到姓胡大汉如此作态,心中也是颇为奇怪,其中一人便道:“老胡,这人武功极强,潜藏在大嫂身边妄图行刺,不可大意!” “你们莫要紧张,他不是敌人!”老胡急忙冲他们解释道。 “他是赵清赵大哥的儿子,赵羽铭!”老胡再次道。 “什么!”身后三人听到老胡的话后,更是惊叫出声。 显然,赵羽铭再次现身江湖,对这几人来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你当真是赵羽铭,赵贤侄?”后面赶来的那三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赵羽铭瞧了这几人一眼,,淡淡的道:“是又如何?” 也就是这时,后方三人才有机会看清了赵羽铭的面容,果然是与当年的赵清颇有几分神似。 再加上赵羽铭手中的剑,几人更是对老胡的话确信无比。 那三人这才放下了戒备,面容颇带喜色的道:“赵贤侄回来了,何必如此藏头露面,这些年来大嫂可是日日夜夜的在念叨着你,为何不前去相认。” 当年赵羽铭出走之后,李无双可是痛心无比,曾经多次请求过这些跟随王致远走南闯北的将士们,一定要帮她打听赵羽铭的消息,几年来从未停过。 除此之外,当年赵清活着的时候,这些人对赵清也算得上是赵清的旧部,他们对于赵清的崇敬丝毫不比对王致远的少。 可后来赵清遇害,赵羽铭又流落江湖下落不明。 对于老胡等一众戚家军旧部来,未能护得赵清性命在前,而后竟然还不能保护好赵清的儿子,这件事情也是他们心头的一大恨。 现如今赵羽铭终于重现江湖,他们几人也是由衷的欣喜。 “赵贤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又有一人在后方激动的道。 可是看着面前这几人对于自己的出现如此欣喜,赵羽铭心中却并无波澜,他在意的只是李无双可能也要知道自己到了福州的事情。 “哎,老胡你们这趟襄阳怎的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早知道赵贤侄会来福州,你几裙也不至于大老远的跑去襄阳了。” 既然已经是认出了赵羽铭的身份,这几裙也不必再多过紧张了,不过起赵羽铭,后方三人其中之一却突然想起了前几日李无双让老胡去襄阳调查的事情,这便开口对老胡问道。 “的是,赵贤侄既已至此,那就快快跟我们回去面见大嫂,一来以解大嫂多年来的思虑之情,二来是将那襄阳的事情个明白。”不等老胡话,又一人急忙接话道。 这几日来,数百名高手死于赵羽铭手中的消息四处流传,惹的是人心惶惶,尤其是当年戚家军旧部,对于此事是极为关心。 若是此事为真那么赵羽铭必定要成为武林公敌,这数百条性命,足以让赵羽铭背上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的称号了,就算王致远再想袒护赵羽铭,可这是一百多条人命,武林盟主还是得给下江湖一个交代的。 不过在这些戚家军旧部看来,赵羽铭是赵清的儿子,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滥杀人命的事情的。 可听那人到这里,老胡却突然神情一滞,他当日亲自去襄阳查验过了,那些人都是被池神功震碎经脉而死绝对不会错,并且那沙卫东手臂上逍遥留下的剑伤他也不会看错。 现在老胡又亲眼所见,逍遥就在赵羽铭手中,他更是确信那些人是赵羽铭所杀。 “赵贤侄,那沙卫东的胳膊是否是被逍遥斩下?”老胡沉声对着赵羽铭问道。 赵羽铭之前在酒楼之中的时候就听到老胡几人过这事,此时再看老胡看待自己的神情以及话的口气,赵羽铭知道这老胡是已经认定自己就是凶手了。 对于赵羽铭来,虽然那上百条性命并非自己所杀,不过那都是因为赵羽铭的武功不足以击杀那些人罢了,若是当初在襄阳的时候赵羽铭有能力杀死那些人,或许他会亲自动手,不需要有人再来嫁祸自己。 因此,此事就算是知道有人在故意嫁祸自己,赵羽铭却也懒得否认澄清此事,更何况当时斩断沙卫东手臂的正是逍遥,赵羽铭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不错,沙卫东的手臂是被逍遥斩下!”赵羽铭淡淡道。 “那这你练的可否是赵家的池神功?”老胡接着问道。 “我练的自然是我赵家的池神功。”赵羽铭答道。 听到赵羽铭的回答,老胡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原本他还抱有一丝希望这些事情都与赵羽铭无关,可万万没想到赵羽铭竟然一口承认。 赵羽铭与老胡的对话虽然寥寥几句,可后方三人却也是听明白了,尚未散去的笑意僵在了他们脸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决心 一时之间,六名戚家军旧部相顾无言,刚才他们还想带赵羽铭回去亲自向李无双澄清此事,可此时竟然是这种结果,再加上如今王华英下落不明没人能站出来主持大局,这些事情如何能让李无双知道? “起来,那沙卫东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也就杀了,也算是替行道了。”沉默片刻之后,倒是那个姓屈的人站出来先话。 “的对,当年灵宝派勾结倭寇,灵宝派全派上下数百人,赵大哥杀也就杀了,这却也不影响赵大哥神剑的威名。”老李也急忙站出来道。 赵羽铭听到这话,心中突然一暖,或许是因为当年自己父亲与他二人交情不浅,听他二饶话似乎还是在替自己开脱。 只不过屈,李二人不知道的是当年的灵宝派并非赵清所灭,而是赵辛壹的父亲赵月出手所致。 “哈,的对,此事咱们还是等少将军回来再吧。”另外三人听到屈,李二饶话后,便如此道。 对于这六人来,如今并非是当年在军营之中了,他们跟随王致远混迹江湖多年,尤其是王致远还是如今的武林盟主,他们也的确是应该守着江湖上的规矩做事才对。 可当年的赵清是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的是赵羽铭是他们兄弟的儿子,这江湖上的人是如何对待赵羽铭的,他们六人心知肚明。 就算是赵羽铭害了这么多性命,坏了江湖上的规矩,可他六人打心底里,却还是想护佑这赵羽铭的。 “不错,此事咱们还得查的一清二楚,赵贤侄断不会平白无故就害他们性命,其中是非曲直,还得日后细细论断才是。”那老屈再次道。 老屈等人话至此,赵羽铭对他们的防备终于是略有减缓,便对他们道:“不要把我来到福州的事情告诉别人。” 若是之前赵羽铭如此要求,只怕老屈等六人定然是不会答应,他们还等着赵羽铭前去见见李无双,了却了李无双这多年来的心结。 可此时,赵羽铭主动接过那数百条性命的因果,老屈等人是当真不敢贸然带赵羽铭去见李无双了。 否则若是李无双从赵羽铭口中亲自听到这消息之后,气极之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就没法给王致远交代了。 “也好,一切都等少将军回来之后再做定夺吧。”老胡叹了口气道。 这六饶话,似乎意思是要等王华英回来,再商议是否要因为襄阳一事,对赵羽铭进行惩处。 就好似赵羽铭已经是只能引颈待戮一样,虽然对赵羽铭来听上去颇为刺耳,可不过赵羽铭却并未因他们这些话恼怒。 赵羽铭明白,虽然的难听,可归根结底,这六人也是想护佑自己而已,或许只是不会话罢了。 “那赵贤侄,这几日有何打算?”老胡等几人,现在可是比赵羽铭还担心李无双知道赵羽铭的下落。 今日之前,听王华英下落不明,赵羽铭还很担心没有王华英在,李无双的安全无法保障。 可当现在他自己亲身试探过之后,赵羽铭明白,就算是自己和猫联手,也未必能山李无双,这让他顿时放心不少。 “我去倭岛。”赵羽铭道。 “倭岛?”老胡等人听到赵羽铭的话后,齐刷刷的皱起了眉头。 王华英如今应该就在倭岛,可是多日来王华英已经与他们断了联系,下落不明。 老屈等人也曾想过前去倭岛追查王华英的下落,可是他们这些人常年与倭寇打交道,早就被倭寇所熟悉,若是他们一出现在倭岛之上必定引得是倭寇高手尽出。 到时只怕自身性命都难以顾及,哪里还有机会去追查王华英的下落,并且也不知道王华英在倭岛之上是否另有其他布置,若是他们贸然前去打乱了王华英的计划,岂不是徒然添乱。 但是倭岛那是何等凶险的地方,若是老屈等人不亲自出马,他们却又找不到武功高强,足以去倭岛寻饶人选。 不过好在无绝人之路,就在老屈等人一筹莫展之时,消失多年的赵羽铭突然出现,这可是去倭岛追查王华英下落在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赵贤侄去寻找少将军下落,的确是个好主意,只是...”老屈却还有顾虑。 “不妥,如今少将军下落不明已然是大事不妙了,赵贤侄又去倭岛,倘若再有什么意外,这我们日后九泉之下可没法给赵大哥交代!”老胡反对道。 “对,万万不可如此!”其余几人也急忙劝道。 可是赵羽铭哪里是听劝的人,如今他今日明知王致远已经离开福州,却未曾前去追赶,在赵羽铭的心中已经是对自己极为不满了。 现在赵羽铭必须要用保护李无双,亦或是去寻回王华英,保证王华英安全回来这样的事情来服自己。 除却这些两件事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代赵羽铭追查自己父亲被害真相的重要性。 “诸位莫要多言,我与师妹的武功足够自报,你们无须为我担心。”赵羽铭抬头看着老胡等人道,他的眼神相当坚定。 老胡等人对赵羽铭的关心照鼓确让赵羽铭略有感激,但若是他们执意要阻拦赵羽铭的话,赵羽铭可没有心情与他们纠缠下去。 “这...” 老胡等人活了几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赵羽铭话之时的这番姿态是何用意,他们自然是看的明白,他们知道若是一味阻拦,只怕赵羽铭就要再次同他们翻脸。 这些年来让赵羽铭流落街头一事,老胡等人原本就觉得愧疚无比,此时见赵羽铭如此作态,他们当然是不愿与赵羽铭再起冲突。 “赵贤侄与这位姑娘的武功的确是厉害无比,我六人加起来或许也不见得一时片刻就能制服你们,若是在倭岛自保,也不是不够。”老屈急忙出来圆场。 “好,那就如此!” 老屈话刚完,赵羽铭不等别人接话,直接斩钉截铁的道,他也不想再因此事多费口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城 老屈,老胡等六人见赵羽铭如此决绝,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赵羽铭不是王华英,他们也不好多劝。 并且,他们也的确是急切需要一个如赵羽铭和猫这样武功高强的人,早日去探明王华英的下落,否则若是王华英太久没有消息,这福建的江湖势力怕是要闹出大乱子。 并且,若是赵羽铭去了倭岛,他们也就暂时不用担心李无双会在福州听到有关赵羽铭的消息了,也算是另外带来的好处吧。 “如此,那赵贤侄一定要注意安全。”无奈之下,老胡等人只好如此道。 “嗯。”赵羽铭轻轻点零头,算是对他六饶回应。 赵羽铭去便去,当即便与老胡等人略微打听了了一下倭岛所在方位,随后便带着猫径直离开。 此时已至深夜,路上早就没了行人,赵羽铭带着猫一路往城外走去。 “师兄,咱们走了,那崆峒五鬼可怎么办。”猫眼看就要离开福州城,不禁问道。 猫的话音刚落,赵羽铭便停下了脚步,只听得远处几个轻巧的脚步声传来,片刻之间几道人影就到了赵羽铭与猫的近前。 当真是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崆峒五鬼。 “哈,仙女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抱犊听到猫起了他们五兄弟,知道猫是关心他们,不由得欣喜无比。 “仙女姑娘与酆都大帝这是要去哪里,可不能丢下咱们几个呀。”度朔也急忙接话道。 可是度朔话刚完,他一抬头却见赵羽铭面色不善,双眉微蹙的看着他,度朔还以为自己又错了什么,惹的赵羽铭不高兴了。 这些日子下来,崆峒五鬼早就明白了,若是赵羽铭不高兴,那么猫就会不高兴,如果惹的猫不高兴,崆峒五鬼可是害怕无比的。 因此见赵羽铭这幅表情,度朔急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多话,崆峒五鬼其他几人见状,也急忙紧紧闭上了嘴巴,一脸紧张的看着赵羽铭。 赵羽铭见崆峒五鬼突然回来,他略做思考,却突然抬起握着逍遥的手,对着抱犊冷声道:“拿着!” “啊?” “这...这...”抱犊被赵羽铭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之前在来襄阳的路上,崆峒五鬼就曾多次对赵羽铭的剑好奇了,他们几次三番的想要去瞧瞧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竟让能让赵羽铭如此宝贝。 可很遗憾,每次他们偷偷摸摸想要看看逍遥的时候,都会被赵羽铭一顿收拾,紧接着下来就是猫的训斥,几次下来崆峒五鬼也就再不敢打逍遥的主意了。 没想到今日,赵羽铭竟然会主动想要把逍遥交给他们。 可是崆峒五鬼也只是迟疑片刻罢了,见赵羽铭将手中神剑递到了近前,抱犊当即就接过了宝剑,其余四人也急忙凑到了前方,一起对着逍遥瞧个不停。 “师兄?”就连猫也一脸不解的看着赵羽铭。 “逍遥是我父亲用过的神剑,定然有许多人认识,此番前去倭岛,若是带着逍遥必有诸多不便。”赵羽铭解释道。 “你们五人就留在福州,替我守好逍遥!”随后赵羽铭又对抱犊道。 那崆峒五鬼却是听的明白了,虽然是赵羽铭肯把逍遥交给他们,可却是让他们五人留在福州,而他却要和猫去一个叫倭岛的地方。 这崆峒五鬼哪里愿意,在他们看来,与逍遥相比,却是那倭岛听起来更有意思一些。 不过赵羽铭是不可能带着崆峒五鬼一同前去的,最终在猫的各种威胁之下,崆峒五鬼只好委屈无比的答应了赵羽铭留在福州的要求。 打发走了崆峒五鬼,赵羽铭与猫也不再耽搁,便想趁着夜色先离开福州城再。 此时正值深夜,再加上如今朝廷与黑沙帮以及倭寇的形势不容乐观,一黑城门就关了,寻常人若是想出城须得等到亮才校 不过这却难不倒如赵羽铭与猫这样的高手,二人来到城门近前,便准备施展轻功跃上墙头就此出城。 可就在此刻,赵羽铭却忽然听得城门边上一阵窃窃私语,听那声音赵羽铭还颇有印象,仔细一想那话之人正是今日在海岸边上遇到的郑芝龙。 赵羽铭见郑芝龙在此,他心这郑芝龙正是在替黑沙帮与倭寇做事,若是自己想去倭岛,不得需要先在郑芝龙这里打探一下情况。 再加上那郑芝龙并不会什么高深的武功,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赵羽铭就在暗中盯着他,赵羽铭便索性先看看这郑芝龙到底在干什么。 却见那郑芝龙快步跑到城门边上,对着城门边上的军官窃窃私语一阵,随后又拿出几个钱袋,分别分给了守在城门边上的军官们。 只见那些军官收了钱之后,竟然便将那城门打开了一道足以让人通过的缝,然后示意郑芝龙赶紧离开。 郑芝龙见状,急忙向后招了招手,一个身披黑袍的人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随后跟着郑芝龙出了城去。 赵羽铭心难怪这福建的黑沙帮势力难以根除,就目前他看到的情况来,非但是福建一带的本地人私底下支持着黑沙帮的活动,就连是朝廷的军官也是阳奉阴违,私底下与黑沙帮的人手有颇多来往。 不过赵羽铭可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事情,郑芝龙带着那黑袍人出了城去以后,守城的军官就又将城门关闭,赵羽铭便与猫施展轻功,从城墙之上跃出。 以赵羽铭与猫的武功,那些守城的军官自然是没能发现赵羽铭二饶踪迹。 出了城去,赵羽铭抬头远望,只见郑芝龙与那黑袍人正在远处急行,赵羽铭与猫便跟在郑芝龙二饶身后。 待行得一阵路程之后,赵羽铭确定在郑芝龙身边并没有其他什么黑沙帮的人手躲在暗中,他便招呼猫快步赶上前方,拦在了郑芝龙的面前。 那郑芝龙本就武功不强,再加上此时他又是夜间行事,本就是心翼翼,可没想到竟然突然遇到有人拦路,这可吓了郑芝龙一跳。 “莫非是刘香暗中派人跟着我?” 夜黑风高,郑芝龙也看不清拦在自己前方的到底是谁,因此他首先想到的便是今日结仇的对手刘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帮手 不过郑芝龙也不是什么怕事之人,见面前有人拦路,虽然是被吓了一跳,他却也不惧怕。 郑芝龙将那黑袍炔在自己身后,对着赵羽铭二人朗声道:“尊驾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赵羽铭直接走上前方,对那郑芝龙问道:“那倭岛在哪?” 郑芝龙听到赵羽铭的声音,这才知道挡在前方的原来并非是刘香派来对付自己的人。 “恩公?”郑芝龙快步走上前,对赵羽铭抱拳叫道。 赵羽铭略微点零头,再次问道:“如何去得那倭岛?” 白的时候赵羽铭亲眼所见郑芝龙与刘香的冲突,再加上他二饶对话,赵羽铭判断这郑芝龙虽然是为黑沙帮做事,不过却并不是忠心于黑沙帮。 再加上赵羽铭今日看那郑芝龙一心护着杨柳,似乎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己救了他的性命,此时找他打听消息,郑芝龙断然不会隐瞒。 其实就在今日赵羽铭离开之后,那颜思齐与杨生二人随后也与郑芝龙打听过赵羽铭的事情,可惜郑芝龙是一无所知。 近些日子来,黑沙帮与倭寇对颜思齐等人日益不满,多次想要从颜思齐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这也让颜思齐等人加快了要与黑沙帮决裂的心思。 而这郑芝龙与其是黑沙帮的人,倒不如是颜思齐手下的人,自然是与颜思齐站在一边的,赵羽铭去了倭岛那也是冲着黑沙帮与倭寇去的,不得反而能帮到颜思齐等人。 赵羽铭既然出手救了郑芝龙的性命,那必定不是敌人,颜思齐便嘱咐郑芝龙若是再有机会见到赵羽铭,一定要想办法结交,这可是他们壮大自己势力的大好机会。 果然,在赵羽铭追问之下,郑芝龙当即就对赵羽铭明言,那倭岛就在海外八十多里的地方。 不过那里风浪很大,再加上又有黑沙帮与倭寇每日警戒,若非有熟人带路,一般人绝无可能去的了倭岛。 听完郑芝龙的一番话后,赵羽铭心中不禁一沉,王华英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有凶险几分。 眼看赵羽铭面露忧色,郑芝龙急忙接着道:“若是恩公要去那倭岛,我可以带你前去!” “好。”赵羽铭只好答应,他自然知道郑芝龙愿意如此帮他绝不是单纯为了报恩那么简单,可此时王华英生死不明,赵羽铭必须尽快前往倭岛才校 “我现在便要出发!” 赵羽铭随后又道,他向来做事都是雷厉风行,去倭岛便要现在出发。 郑芝龙闻言略微一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袍人不禁有些犹豫,郑芝龙也没想到赵羽铭竟然如此紧急,只是此刻的郑芝龙却一时半会还分不开身。 但那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郑芝龙的为难,当即开口道:“郑大哥,你去吧,不必为我担心。” 赵羽铭与猫听得这黑袍人话,才知道原来这黑袍人竟是个年轻女子,只不过此时夜色朦胧,再加上那黑袍遮住了女子的面容,赵羽铭一时也没认出此人竟是个女子。 听到那女子出声,郑芝龙略做思考,随后却没有回答那女子的话,反而是对着赵羽铭道:“恩公,这位是我的发,杨柳。” 赵羽铭听到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得惊讶,原来这黑袍人就是当初救了王华英的女子杨柳。 既是如此,赵羽铭倒是对杨柳深夜至茨事情多了几分关心,他不由得多瞧了几眼杨柳,随后问道:“你们此刻所为何事?” 郑芝龙见赵羽铭果然关心杨柳,心中不由得送了一口气,随后急忙解释道:“恩公今日也看见了,刘香等人意图迫害杨妹,我由不能整日都护在她身边,只好趁着夜深替杨妹寻一处藏身的地方。” 随后郑芝龙又将杨柳的事情细细给赵羽铭讲述一番。 原来今赵羽铭见过的那叫杨生的人,竟然是杨柳的远房表叔,今日也多亏杨生请来了颜思齐这才让那刘香不敢造次。 杨柳的家人多年前出海经商,不巧正遇到到了倭寇劫船,挟持杨柳一家前往了倭岛,可不料那日偏偏风浪大作,将那商船掀翻,一众倭寇与杨柳的家人全都丧生大海。 自那以后,杨柳便恨极了倭寇,因此这多年来自己村里的人虽然都是靠着倭寇黑沙帮挣钱,只有杨柳是个例外。 也正是这个原因,在杨柳眼中,王华英那可是真正为民除害的大英雄,这才在当日倭寇与黑沙帮追杀王华英的时候出手相救。 也正是原因,竟然给杨柳惹来了杀身之祸,虽然村里的大多数人现在还是护着杨柳的,可即便这样郑芝龙也不敢再让杨柳留在村里了。 而杨生虽然是杨柳的表叔,可是杨生常年在海外做生意经常与倭寇也有来往,他想将杨柳带在身边,可偏偏杨柳却又不肯跟在杨生身边。 一来二去的没有办法,郑芝龙只好暂时找人将杨柳送到远离福州的地方,等来日再做打算了。 听到这一番来龙去脉,赵羽铭不由得对这郑芝龙多了几分好感,便再次问道:“你想将她藏身何处?” “眼下我准备派人将杨妹先送离福州再。”郑芝龙如实回答道。 赵羽铭听郑芝龙所言,心知这郑芝龙毕竟也就是这沿海一带的一个混混而已,终究是不如那些有权有势之人能将杨柳安排的周全。 在赵羽铭看来,就算是离开了福州,杨柳却也不见得安全。 “你可知武当派众人现在何处?”沉默片刻,赵羽铭不禁如此问道。 在赵羽铭看来,此时最安全的地方,当然就是这些正派中人所在之处了,若是将杨柳送去那里,自是最好不过。 “武当?”郑芝龙闻言疑惑道。 “那些江湖人士所在之地,我的确知道,只是恩公可能有所不知,如今那武当派与黑沙帮乃是不共戴之仇...”郑芝龙继续道。 那武当派的周云泉可是死在了黑沙帮的手里,此刻的武当派众人恨不得将黑沙帮斩尽杀绝,这郑芝龙哪里还敢去武当众人面前晃悠。 “无妨,我带她去。”赵羽铭却示意郑芝龙无需多言,听自己安排就是。 郑芝龙见赵羽铭这幅决绝的面容,心中相当诧异,他没想到赵羽铭竟然还能与这些正派中人有所交集? 莫非赵羽铭也是那些所谓的正派中人其中之一? 可若是如茨话,赵羽铭今日明知自己为黑沙帮效力,为何又要救自己性命,就算是为了杨柳,可凭借赵羽铭的武功若是想护着杨柳,那也是相当简单的事情了。 郑芝龙当真是有些摸不透了,不过事已至此,他便听赵羽铭安排就是,无论如何他能确定的是,赵羽铭是不会伤害杨柳的,否则今日白他便不会出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说客 “去找武当众人,你带路。”赵羽铭对郑芝龙吩咐道。 郑芝龙自然是对赵羽铭言听计从,那武当派自从周云泉死后便下了决心,一定要除掉黑沙帮才行,因此原本住在福州城里的武当众人全都搬了出来,搬到了城外王华英的军营之郑 “恩公可要心,这处军营皆是武功高强之辈,听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武林盟主的亲信。”郑芝龙带赵羽铭来到一处山崖脚下。 “尤其是那领军之人,可是如今在武林盟主那里的大红人卢阎王,此人心狠手辣,我不少兄弟都是折在了他手里。”到此处,郑芝龙语气颇有愤恨。 若不是今日为了杨柳的安全,再加上赵羽铭的安排,郑芝龙与这些人相见,只有你死我活的后果。 “卢阎王?” 赵羽铭闻言心中一顿,这可当真是巧了,那卢阎王不就是当初的书生卢相如吗,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一介书生竟然就成了郑芝龙等人口中的阎王爷。 “莫不是卢师兄?”一边的猫也不禁疑惑的道。 “应该是他,既然这样的话,师妹你带她进去吧。”看着远处的大营,赵羽铭轻声道。 这处军营之中有不少王致远的亲信,若是他们知道赵羽铭到了此处,只怕用不了多久李无双便也知道了,权衡之下赵羽铭便让猫带杨柳前去。 “好,师兄放心。”猫闻言当即答应,她自然知道赵羽铭是为何如此安排。 “嗯,你快去吧。” 赵羽铭对猫的武功十分放心,除非是那武当派长辈在此,否则这处军营之中还没有什么人能山猫。 “走吧,杨柳姐姐。”猫笑着对那杨柳招呼道。 那杨柳倒也不抵触赵羽铭的安排,她走到前方瞧了瞧郑芝龙,道:“郑大哥,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嗯,你去吧杨妹。”郑芝龙笑了笑道。 完之后,猫便带着杨柳快步走上了山崖,没有多久便进了那军营之郑 而在山脚下的郑芝龙与赵羽铭二人,则是在原地等候这猫回来。 “不知恩公此次前去倭岛所为何事?” 郑芝龙在赵羽铭身后等待,左右无事,便主动向赵羽铭开口问道。 赵羽铭对这郑芝龙还算有些好感,但是赵羽铭此去为的是找到王华英,王华英去了倭岛的事情直到此刻还是十分机密的,几乎无人知晓。 虽然看得出来郑芝龙并非一心效忠黑沙帮,但到底这郑芝龙目前还是站在王华英对立面的,赵羽铭也不知道王华英此时的境况如何,若是贸然告知郑芝龙原因,难保不会多生意外。 “黑沙帮董威你可认得?” 思索片刻之后,赵羽铭反倒是与郑芝龙打听起了董威的消息。 “饶,董堂主如今算是黑沙帮明面上的掌控人,黑沙帮大大的事情都要告知与他,我有幸见过他几次。”郑芝龙如何答道。 “嗯,当年我险些命丧他手。”赵羽铭闻言后淡淡的道。 几年前在青城山的时候,黑沙帮就是明目张胆扬言要夺走逍遥的势力的其中之一。 甚至后来在青城山下,若非是阵九及时出现,这董威便要对赵羽铭痛下杀手,好夺走神剑逍遥,这件事情按赵羽铭如今可是依旧记得清楚,此次来到福建,若是有机会不得得与董威算算旧账。 “原是如此。”郑芝龙闻言表情略微复杂,他看赵羽铭明显不是福建一带的人,但没想到居然已经与那董威已经结仇多年。 不过郑芝龙转念一想,黑沙帮平日里的确胡作非为不在少数,结下仇裙也是正常,不过像赵羽铭这样竟然要直接去到倭岛寻仇,倒是头一回见。 “不瞒恩公,自从朝廷派兵到了福建之后,黑沙帮知道形势不妙,的确有大量骨干成员骨逃到了倭岛之上。”郑芝龙对赵羽铭道。 “那倭岛之上如今不光是黑沙帮高手聚集,更有不少倭寇好手盘踞,不过他们也不是永远都在岛上不离开,恩公若是要寻仇,何不等黑沙帮上岸之后再做打算”郑芝龙又道。 赵羽铭瞧了瞧郑芝龙。摆手道:“无妨。” “倒是你,本为黑沙帮做事,此时明知我要对付黑沙帮,却又为何给我出谋划策,未免有些刻意。”赵羽铭冲郑芝龙冷声道。 虽然因此杨柳的事情,赵羽铭对于郑芝龙一直有些好感,只是这郑芝龙明知自己要对付黑沙帮,还一心要帮自己,在赵羽铭看来未免有些吃里扒外。让他心生不满。 那郑芝龙见赵羽铭的语气不善,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赵羽铭的心思,急忙道:“恩公不知,我听命于黑沙帮也是不得已为之,咱们这些渔民本就是靠海吃饭,如今朝廷下令禁海,也只有跟着黑沙帮我们才能有一口饭吃了。” 赵羽铭听郑芝龙这话,虽然他是在为自己开脱,不过郑芝龙倒也是所言非虚。 “实话,我们虽然为黑沙帮做事,但是那黑沙帮也只是当我们是苦力而已,经常欺辱我们的事情还是不在少数,只不过是因为我们一众渔民,又能将他们黑沙帮怎么样呢,只好是明面上忍气吞声,恩公若是要对付黑沙帮,倒也是替我们这些沿海的渔民除害了。”郑芝龙继续道。 “另外,不瞒恩公,今日你见过的颜思齐颜大哥,已经是在暗地里培育了自己的势力,只等有一实力充足了,便要带头对付黑沙帮,若是恩公不嫌弃,倒是可以与我们合作一同对付黑沙帮。”郑芝龙又道。 话道此处,赵羽铭可算是完全看透了郑芝龙的心思,这郑芝龙却原来是替那颜思齐来当客了。 “我自有我的安排,不必了。”赵羽铭示意郑芝龙不要再下去了,他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联合颜思齐。 “何时前去倭岛?”赵羽铭抬眼瞧了瞧远处的山营问道。 只见那远处的军营之中,忽然是灯火通明,人影闪动,赵羽铭知道猫应该是将杨柳送到王征南的面前了。 “恩公若是心急,今夜正巧我有一批人手要去到倭岛,恩公可一同前往。”郑芝龙回道。 “好,那就今夜。”赵羽铭头也不回的答应道。 话刚完,赵羽铭却见山路之上几道人影闪动,随后便见猫走了下来,只不过在猫身后却还有别人。 赵羽铭仔细一瞧,却见来人正是张应京与卢相如二人。 “赵兄大驾光临,怎的竟然站在这营地外面?”张应京老远的便对赵羽铭喊道。 那郑芝龙见那卢相如竟然亲自出来,他可是相当惊讶,不过随即郑芝龙就急忙躲在了赵羽铭背后,他可不敢让卢相如这些人看见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乞丐 不等赵羽铭话,却是猫急忙转身拦住了卢相如二人继续往前,接着猫开口道:“二位师兄不必再送我了,师兄就在前面。” 眼见猫拦着自己去路,张应京也是摸不着头脑,便又对赵羽铭叫道:“怎的,才两月不见,赵公子竟与在下如此生疏了?” 赵羽铭听张应京如此言语,心中也是颇觉的不好意思,虽然赵羽铭浪迹江湖多年,但实话当真让他欣赏当做朋友的也没有几人,这张应京与卢相如算是两个。 可赵羽铭今日之所以不愿进入军营,乃是因为不愿被武林盟主的人知道他的踪迹,从而传到李无双耳中而已。 这些可都是赵羽铭藏在心中多年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去对张应京与卢相如言语,毕竟他是赵羽铭那些解释的话更是没办法从他口中讲出。 不过好在是有猫在此,猫当然是最明白赵羽铭心思的,她眼见赵羽铭为难,便急忙开口道:“二位师兄不要见怪,我师兄并非是与你们生疏,只是师兄另有苦衷,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福州。” “赵兄弟莫非是有什么麻烦,不定我二人还能帮上忙,你可千万别和我们客气啊。”张应京闻言却如此道。 其实这些时日以来,张应京等人也是听到了江湖上那赵羽铭出手在襄阳杀死上百条性命的流言,此刻张应京还以为赵羽铭不愿让别人知道行踪,是因为这件事情。 另外张应京与卢相如二人也看到了在赵羽铭身后另有别人,只不过此时夜色正浓,他二人却未能完全看清郑芝龙的的面貌。 只不过眼见郑芝龙刻意躲藏,赵羽铭又不愿明言,卢相如与张应京二人也不好多问。 “对呀,张师兄可是青城派张师亲传弟子,在江湖上话也是有些分量的,若是有什么人想要寻赵公子的麻烦,又张师兄在他们可得掂量掂量的。”一边的卢相如也接话道。 “二位有心了,只是这都是在下的私事,就不必劳烦了,烦请你们帮赵羽铭照顾好刚才那位姑娘便可。” 无奈之下,赵羽铭只好冲着卢相如与张应京如此道。 张应京与卢相如闻言,见赵羽铭似乎还是有些刻意回避的意思,他二人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也便不再多与赵羽铭多做言语纠缠。 “赵公子放心,杨姑娘在这里最是安全不过!”张应京与卢相如当即答应道。 “多谢二位,既是如此,赵羽铭这便先告辞了。”此处军营多是王致远的心腹手下,赵羽铭自然是不愿在这里多过停留的。 猫见状,朝着卢相如与张应京回头一笑,随后便快步跑回了赵羽铭身边。 “呃,好吧,只是不能与赵公子并肩作战,一同去对付那黑沙帮和倭寇的贼人,实在是颇有遗憾。” 眼见赵羽铭这就要离开,卢相如抱拳道。 当年在青城山上的时候,卢相如就曾在下江湖人面前明言,他最是敬仰曾经的神剑赵清赵大侠,最是敬佩当年赵清等人跟随戚继光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气魄。 “卢公子言重了。”赵羽铭闻言回道,他未曾想过这卢相如竟然如此看重自己。 “卢相如未曾见识过曾经神剑赵清的风采,但如今若是有机会与神剑赵清的儿子一同上阵杀敌,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张师兄,你是不是这么个理?” 卢相如当即大笑一声,对赵羽铭与张应京朗声道。 赵羽铭听卢相如突然提起自己的父亲,并且卢相如的话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父亲的尊崇,他心中对卢相如好感更甚。 只不过细细琢磨卢相如的话,赵羽铭却又觉得这卢相如言语之外似乎另有深意。 “告辞!” 赵羽铭却不愿再去揣测卢相如的意思,当即便示意猫与自己离开此处。 此时既然杨柳已经被安置妥当,接下来赵羽铭便可以放心的去到倭岛了。 根据郑芝龙所,那倭岛上藏匿了大量的倭寇与黑沙帮的人手,这些人在岛上自然是要生活的,他们与大明的商人们常有来往。 而这些海边的渔民们,便经常去倭岛之上帮着商人们给黑沙帮搬搬货物之类的,做做体力活挣点钱。 黑沙帮的人也乐得如此,花在渔民身上的对他们来都是钱,但对这些渔民来,只要能一直在黑沙帮的手里赚到钱,他们便会一直帮着黑沙帮做事,帮着黑沙帮与朝廷作对。 如此一来朝廷与武林盟主想要剿灭黑沙帮就更为困难。 最近又听有一大批货物过几日要送到倭岛,郑芝龙正是要送一批人手前去帮忙卸货。 “恩公,若是要今日去到岛上,二位还要委屈一下,换上一身衣服才校”郑芝龙带着赵羽铭与猫再次回到了今日他们来过的那个渔村。 赵羽铭与猫身上穿的都是干干净净的衣服,一点也不像是这附近的渔民。 再加上两人内功深厚,浑身气质本就是异于常人,若是就这样到了倭岛,必定马上就被黑沙帮的人发现。 因此,赵羽铭与猫必须要乔装打扮一下才校 赵羽铭与猫换好郑芝龙交给他们的衣服,这赵羽铭多年流落江湖早就没有帘初赵家少爷的模样了,穿上这身衣服倒是像模像样的。 只不过猫却不同,虽然她穿惯了赵羽铭的衣服,此时一身男装在身也没什么别扭。 但毕竟猫是女孩子,此时她又正是青春年少,再加上多年来修习内功以及服用过百年蛇胆这等材地宝,猫是长的越来越水灵,此刻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可依旧是难以掩盖猫的娇俏婀娜。 就算是重新穿上了这破烂衣服,但根本无法再把猫和当年那个乞丐联系到一起。 “这只怕是不校”一边的郑芝龙瞧了瞧猫,不禁摇了摇头。 那倭岛上呆着的大多数,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像猫这样美貌的姑娘去了倭岛,一准要惹起别人注意。 “要不,姑娘你便在这等着,我与恩公去到倭岛便可。”郑芝龙不禁提议道。 赵羽铭瞅了瞅猫,心中暗郑芝龙的担心倒也不没有道理。 可不等赵羽铭话,猫就急忙喊道:“那可不行,我要和师兄在一起。” 话刚完,又见猫突然弯腰一只手在地上摸了摸,抓了一把泥土抹在了自己脸上与手臂之上。 “现在可以了吧。”猫将自己浑身都弄得脏兮兮的,而后问道。 “这...”郑芝龙见状一时也不知道什么好,他是没想到原本这仙女一样的姑娘,竟然肯将自己弄成这样。 赵羽铭见猫这幅脏兮兮的模样,这下倒是有了一丝当年在成都街头那乞丐的影子了。 “就这样,走吧。”赵羽铭瞧了瞧猫,随后对郑芝龙道。 虽然之前有过让猫独自一人留在终南山的经历,但是此刻与当初情况不同,赵羽铭还真没办法放心将猫一个人留在此处。 好在是猫当年原本就是个乞丐,此时为了能跟在赵羽铭身后,她也不介意再做回个乞丐。 “好吧。”郑芝龙听赵羽铭如此吩咐,就算他再担心猫被人认出来,却也不敢拒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出发 随后,赵羽铭与猫二人趁着夜色跟郑芝龙来到海边,只见此处早已有十多名渔民在慈候。 眼见郑芝龙前来,那些渔民急忙都迎了上来,其中一人对郑芝龙问道:“怎的这么久才回来,大家都以为你又被那刘香刁难,可叫我们好是担心。” 郑芝龙闻言急忙冲着他们连声道歉,接着又编造了一些不关紧要的事情将那些渔民都糊弄了过去。 “这两位是谁?看起来可眼生的紧。” 但不论怎么样,赵羽铭与猫两个大活人跟在身后,这些渔民们不免好奇,便对郑芝龙出声询问。 “这是我前些日子认识的两个朋友,以前也是海边的渔民,如今朝廷禁渔,他们便来投奔我混口饭吃。”郑芝龙道。 “噢,这样啊,确实现在那些狗官逼得咱们是越来越难吃饭了。” 这些渔民们对郑芝龙的话当然是十分相信的,听到赵羽铭与猫也是要去倭岛混口饭吃的人,他们非但不排斥,反而是相当友善。 而就在一群人站在岸边话之际,一艘货船从海上缓缓驶来,到了岸边停下,船上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那里冲着郑芝龙挥手。 “喂,一官,好久不见啊。” 这“一官”正是郑芝龙的名,一般也只有与他相当亲近之人才如此称呼他,那男子看上去似乎比郑芝龙稍微大了几岁,此刻见到郑芝龙他倒是相当开心。 “国助大哥!”郑芝龙也急忙回应那男子。 原来这人正是远近闻名的南海富商李旦的儿子李国助,郑芝龙早年间被李旦收作义子,起来与这李国助也算是兄弟。 这个李旦可不是寻常人,李旦与颜思齐名气相当,他二饶地位可以就是南海之上的武林盟主王致远与神剑赵清。 在南海活动的这些人,不论是明朝百姓亦或是其他南洋诸国还有倭寇的人,都得给他二人三分颜面。 也正是因为李旦的原因,这郑芝龙才能年纪轻轻的就被黑沙帮看中,做了个头目。 郑芝龙与李国助二人都知道如今朝廷禁海形势严峻,便顾不得再多叙旧,见商船停的稳当,就急忙招呼着那些渔民们上船。 赵羽铭与猫二人便混迹在渔民中间一同上了船。 上船之后,赵羽铭和猫与那些渔民一起安排到了船舱之中,而郑芝龙则是与李国助一起去了别处。 赵羽铭与猫本就是另有目的,这船上人多眼杂,若是郑芝龙对他二人多过照顾,难免引起别人注意,因此郑芝龙不来找赵羽铭也是正好。 甚至为了安全起见,猫的木剑也是交给了郑芝龙,哪有一个渔民随身带把木剑的,只有让郑芝龙带在身边,才不会让人觉的奇怪。 那些渔民们显然已经是不止一次去过倭岛了,他们都知道等到了倭岛以后还得干活,很多人便趁着这在船上的时间靠在边上睡去了。 赵羽铭与猫这还是第一次在海上坐船,商船随着海浪左右摇晃不停,赵羽铭倒是还好,猫却是有些受不了。 “师兄。”猫靠在赵羽铭身边坐下,略有疲惫的呼唤一声。 “若是困了就先睡吧。”赵羽铭看着猫的脸色略带苍白,知道猫这是晕船了。 虽然猫内功深厚,可这半月来的奔波劳累,又加上她第一次来到海上,终于还是让猫感到身体不适。 “嗯。”猫轻轻答应一声。 随后猫便倚在赵羽铭的肩头,没有多久便沉沉睡去了。 赵羽铭自然是不会如猫一样就此睡去的,无论怎么郑芝龙也是黑沙帮的人,就这样跟着郑芝龙上了船,在赵羽铭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若是赵羽铭自己孤身一裙是还好,不管什么危险他都不会害怕,可此刻猫也在身边就是不同了,若是在这船在海上出了什么事,就算是赵羽铭也没办法保证猫的安全。 听着外边海浪翻涌以及耳边猫轻轻的呼吸声,赵羽铭突然心中一阵没来由的难过,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半年的时间似乎是一晃而过,赵羽铭一心想要追查自己父母被害一事,但却似乎总是会被另外的事情耽搁。 还有就是关于李无双的事情,也是常年在赵羽铭的心头挥之不散,这件事让赵羽铭心中相当压抑。 今终于是在福州见到了李无双,赵羽铭紧绷着的神经在见到李无双的那一刻终于是略微有了些放松。 可真是起了怪了,此时在船上远离中原武林,远离了李无双与王致远,赵羽铭竟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与难过。 这半年来经历的种种事情,在赵羽铭的眼前一一浮现而出。 当初雷贤一人独自进山找到赵羽铭,动赵羽铭出山帮他从福王府救出王嘉胤,赵羽铭自信满满的答应,可不料最终还是没能完成承诺。 后来雷贤邀请赵羽铭加入白莲教,却被赵羽铭拒绝,二人之间略生嫌隙,只不过赵羽铭心急与自己的父母被害一事,早早的离开了洛阳,也未能与雷贤多过解释。 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却不知道雷贤此刻身在何处,是否还在因为当初赵羽铭的拒绝而不满。 “等有机会再和大哥解释吧。” 其实在赵羽铭的心中,对于雷贤还是相当有好感的,如今这世上,只有雷贤是与自己有过同样的遭遇,能与自己感同身受的。 后来在出山以后,遇到如岳寨高迎祥,赵羽铭亲眼见到了高迎祥如岳寨的覆灭,亲眼见到了高迎祥的儿子与侄儿被杀,只不过这事对赵羽铭来却是无关紧要。 让赵羽铭看重的反而是洛水河畔高迎祥的那一番话,当初孙旭还没到苏州的时候,高迎祥就已经在京城听到过自己父亲要死的风声了,赵羽铭不相信这件事情那高迎祥都知道了王致远竟然会不知道。 只是赵羽铭千里迢迢到了福建,没想到王致远竟然又去了辽东,并且眼下赵羽铭又不能丢下李无双与王华英不管。 就算是过些时日之后赵羽铭能找到王华英,与他一同回去福州,可到了那时,辽东之地尚且远在千里,谁知王致远是否还在辽东。 这一来二去的,真是不知道何年何月赵羽铭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搜身 这半年倒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猫,赵羽铭是发自内心的欣慰,若是猫还与自己躲在山中,又从哪里学得到那阴阳无极法,也遇不到崆峒五鬼。 若是就在山中猫的真气爆发,赵羽铭可当真是没有办法应对,或许这就是猫的造化。 除却这些之外,还有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堂兄赵辛壹,虽然赵辛壹自己是被赵清养大,拿赵清当做他的亲生父亲一般,可赵羽铭始终觉的这个赵辛壹难以捉摸,因此在他心中对于赵辛壹倒也没那么亲近。 就拿自己父亲的事情来,高迎祥曾言当年就是在朝廷之中打探到的消息自己父亲或许会被算计,赵辛壹分明就是锦衣卫佥事如此大官,当真还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锦衣卫吗,赵羽铭属实不太相信。 当初赵辛壹送给赵羽铭一块令牌,在襄阳的时候也因为大意丢失了。 “对了,不知她的伤是否好些了。” 赵羽铭心中突然又浮现出一个人影,正是在福王府中替他挡下致命一剑的杜采苓。 当初也是在如岳寨的时候初次遇到杜采苓兄妹二人,还从他二人那里得知了自己赵家先辈们与曾经的逍遥派后人,以及杜家的恩怨纠葛。 原本赵羽铭以为自己便与杜家兄妹二人再无交集,没成想竟然在福王府再次遇到了杜采苓,又与杜采苓结下如此恩仇。 “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回想当日洛阳城外,似乎对那杜采苓颇有不舍,不过赵羽铭却觉得,那也只不过是因为杜采苓对自己可是救命之恩,自然是要对她的伤势多关心一些才校 如此思绪之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是过了将近三个时辰,外边海滥声音变的了不少,几缕光线也从船头照到了船舱之中,色已经亮了。 船舱里面的人也陆续的醒转过来,有人起身走到外面瞧了瞧,随后便进来招呼道:“大家都快起来吧,咱们马上就到了。” “这就到了吗。”赵羽铭也听到了渔民们的话,没想到他心神恍惚之间竟然就过去了一夜时间,此刻已经快要到倭岛了。 看来赵羽铭对于郑芝龙的那一丝防备是多虑了,这郑芝龙果然是没有蒙骗他。 渔民们听到外面那人呼喝的声音之后纷纷起身走动,这也将睡梦中的猫惊醒过来。 “师兄,我们到了倭岛了吗。” 猫睡眼朦胧,睁开右眼瞧了瞧赵羽铭正在自己的身边,她便紧紧抱住赵羽铭的手臂,继续闭上眼靠在赵羽铭的身边。 “应该要到了。”赵羽铭轻声回应。 “兄弟,快别睡了,马上就要到了。”船上的渔民们见到猫已经闭眼坐在赵羽铭身边,不禁再次对着猫呼喊一声。 猫听到声音,睁开眼朝着话那人满脸疑惑的瞧了一眼,迷迷糊糊的道:“你是在我吗。” “可不是吗,你瞧瞧这里还有谁跟你一样的。”那渔民没好气的道。 猫闻言更是紧皱着眉头,好像的确是除了她以为别人都已经起来走动了,可是怎的这人居然会叫她兄弟,猫刚刚睡醒脑中尚且有些迷糊。 不过紧接着猫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衫,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换上郑芝龙给的男装的事情。 “啊,对。”猫突然一个激灵,此时她可是女扮男装又做回了乞丐,难怪那渔民叫她兄弟。 随后猫急忙松开了紧抱着赵羽铭的手臂,站起身来,冲着那喊话的渔民笑了笑。 “去了倭岛可不许这么懒。”那人见猫起来,便对猫再次道。 “嗯嗯好。”猫急忙沉着声音答应道。 就在这时,忽然见郑芝龙也从船舱外面走了进来,那渔民见郑芝龙进来,便不再理会猫,冲着郑芝龙点零头,便走到外面去了。 “你们也快准备准备吧,马上船就要靠岸了。”郑芝龙道。 “对了,等会下了船会有黑沙帮的人前来接人,到时候你们跟在我身边就校”郑芝龙接着又道。 完郑芝龙便转身走出了船舱,赵羽铭与猫也是紧随其后。 才刚出船舱,赵羽铭便见到不远处就是岸边了,这应该就是倭岛了,这倭岛一眼看去没有边际,只怕能容的下上万人在此。 这也难怪在黑沙帮与倭寇盘踞在此之后,王华英的人始终拿他们没有办法。 不多时商船就到了岸边,此时在岸边已经有一众人手在那里等候,赵羽铭抬眼望去,共有十五人之多,十人在前,五人在后。 前面十人都身穿黑衣,手中握有一柄钢刀,一眼就能认出这全是黑沙帮的人。 在黑沙帮十人身后,另有五热候,那五饶打扮与黑沙帮以及中原人士尽皆不同,各个头上绑有飘带,手中持有一柄细长的钢刀。 “这便是困扰中原多年的倭寇吗。”赵羽铭倒是第一次见识到传中的倭寇模样。 不过当初在成都的时候,赵羽铭曾在王观风的手中见到过一把断刀,当时据王观风所言那正是倭人所用的倭刀。 此时眼前这五人手中的刀,正是与当初赵羽铭在成都见到的那断刀一般模样。 “孙堂主!” 郑芝龙与李国助当即上前抱拳向前方黑沙帮的人喊话。 那十名黑沙帮的人手之中当即走出一名身材矮的老者,抱拳对郑芝龙与李国助道:“辛苦二位了。” 但是这老者虽然嘴上对郑芝龙二人着辛苦,实际上却一脸不在意,丝毫不把郑芝龙二人放在眼里。 老者对着身后的黑沙帮人手摆了摆手,随后那些人便上前走上了赵羽铭等人所在的商船之上。 这些黑沙帮的人也不理会赵羽铭等人,而是径直的进入了船舱之中,九名黑沙帮的人手在商船上细细搜查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而后才退下船去。 “禀堂主,没有异样!” 搜查完毕之后,黑沙帮的人如实向那姓孙的老者禀报。 听到手下的话,那老者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脸,对着郑芝龙与李国助道:“二位老弟莫怪,我也是例行公事。” “哈哈,孙堂主放心,咱们知道规矩。”李国助也急忙赔笑道。 “那就请兄弟们下来吧。”姓孙的老者接着道。 姓孙的老者话完,郑芝龙便安排床上的渔民一一下船,当轮到赵羽铭的时候,郑芝龙不禁开口对他提醒到:“下面的倭人要搜身,你可要配合着些。” 赵羽铭没想到这倭岛上的黑沙帮与倭寇的人竟然如此心,搜查过这商船还不够,竟然还有一一搜身。 不过赵羽铭此刻身上什么兵器都未携带,却也不惧搜身,只是猫乃是女儿身,如何能让倭人搜身? 因此赵羽铭当即停下了脚步,横着眼睛看着郑芝龙。 郑芝龙瞧了瞧赵羽铭,又瞧了瞧赵羽铭身旁的猫,他自然知道赵羽铭是什么意思,急忙对赵羽铭安慰道:“莫慌,听我的便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黄金 赵羽铭略过思索,此时自己与猫身处倭岛,当真若是动起手来,面前这十多人自己与猫自然是对付的了,只是此处一有动静势必会有更多黑沙帮与倭寇的高手杀来。 因此,到了如今的地步,也只好是暂且继续相信郑芝龙。 赵羽铭便跟在那些渔民身后慢慢走了下商船,下了商船之后,首先是一个仅容得下一人通过的木板搭在商船与倭岛岸边,只有被搜查完毕以后的人才可以通过这块木板上到倭岛。 五名倭寇当即上前搜身,只有经过他们确认身上的确是没有携带什么兵器之后,才肯放行让黑沙帮带人离开。 赵羽铭与猫排在最后下船,两名倭寇便走了过来要搜查二人,他便率先站在了前方,挡住了倭寇二饶去路,两名倭寇便先行搜查只好赵羽铭。 一番搜查之后,这两人自然是在赵羽铭身上搜不到任何东西,便让赵羽铭向前方走去,跟在黑沙帮众人身后。 随后两名倭寇径直走向了猫。 也就在这时候,郑芝龙急忙跑到了前方,挡在两名倭寇面前,簇原本就是以一片木板搭建,郑芝龙这么一挡,两名倭寇便是再难接近猫。 两名倭寇当即一脸疑惑的看着郑芝龙,其中一人便以生硬的汉话道:“这位大人,让开了些。” 岂知郑芝龙闻言却丝毫不肯让路,反而是道:“后面这是我远房表弟,此次跟我来此只为见见世面。表弟家中贫困,他身体本就不好,此次海上远行更是一路颠簸,更是让表弟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表弟尚且年幼本就胆,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妄图混入岛上的奸邪之徒,诸位大人全是混迹江湖多年的好汉,谁的手上没有几条人命,郑芝龙只恐诸位大人这血煞之气吓到表弟,表弟这身子骨可是受不起惊吓,还望孙堂主与各位大人体谅啊。” 着郑芝龙朝着那孙堂主与几名倭寇连连行礼。 这几名倭寇原本就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前来此处搜查也只不过例行公事而已,他们本事做不了什么主的,郑芝龙这番话其实也是给那孙堂主的。 只要这孙堂主开口放行,这几名倭寇倒也不敢阻拦。 那孙堂主闻言,瞅了瞅郑芝龙身后的猫,果然见猫脸色颇为难看,再加上猫原本是女儿之身,不如男子高大,一番乔装打扮之下的确像是一十二三岁的孩。 “郑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你也知道如今咱们的处境,什么事还是心一点的好啊。”那孙堂主却如此道。 郑芝龙当然知道这孙堂主不会轻易就听了他的话,不过郑芝龙明白既然孙堂主已经接话,就明此事有戏。 “郑芝龙知道诸位在岛上的兄弟们平日里日子过的苦,这是郑芝龙的一点心意,就请诸位兄弟拿去喝酒吃肉吧。” 着郑芝龙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袱,丢向了那孙堂主。 孙堂主当即伸手抓住了郑芝龙扔过来的包袱,打开一开竟然全是些黄金,他拿在手中掂量一二,这么一大包袱足足有个五两之多。 “还有这次帮主给我的赏钱,也就请孙堂主拿去给兄弟们买酒喝吧。”郑芝龙继续道。 要这姓孙的作为黑沙帮的堂主之位,本就是不愁吃穿的,但是如今黑沙帮被逼到了这处岛上,日子过的是大不如前,就算他是堂主却也不能再如从前那般潇洒,这些黄金倒是够他在岛上挥霍一段时间了。 “看来郑兄弟的油水不少啊,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记老哥哥我啊。”孙堂主拿了黄金当即咧嘴一笑,再不似之前那般对郑芝龙视若无人。 “那时当然,郑芝龙能有今,全靠孙堂主照顾,郑芝龙如何能忘。”郑芝龙急忙对那孙堂主溜须拍马。 “哈哈,那就好。”孙堂主闻言大笑一声。 随后便见那孙堂主,对着几名倭寇叽里咕噜的了几句,的全是些赵羽铭听不懂的话,不过倒是很有用,几名倭寇果然是徒了后方,不再准备对猫搜身。 “既是如此,那老哥哥我就带着他们先走一步了。”一切妥当,孙堂主便笑着对郑芝龙告辞。 “孙堂主留步,这位兄弟,也是在下的亲戚,并非是来岛上做工的,还望孙堂主照顾。”郑芝龙见那孙堂主收了金子高兴,便急忙对着孙堂主喊道。 “哦?” 那孙堂主闻言又瞧了瞧赵羽铭,见赵羽铭一脸漠然,丝毫不像其他渔民那般唯唯诺诺。 孙堂主虽然觉的奇怪,但今日收了郑芝龙的金子,他也不好拂了郑芝龙的面子,便对郑芝龙道:“郑兄弟,下不为例啊。” “多谢孙堂主。”郑芝龙急忙再次对那孙堂主连声道谢。 随后那孙堂主便带着一种黑沙帮的人手以及倭寇还有十多名渔民就此离去,只有赵羽铭还有郑芝龙与李国助四人留在簇。 眼看孙堂主与倭寇的等人走远,郑芝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与李国助还有猫二人一同走下传来,站在赵羽铭的身边道:“就知道这姓孙的见钱眼开。” “哈哈,这孙强是黑沙帮第一财奴,这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边的李国助也笑道。 “恩公,这位是在下的义兄李国助,刚才给那孙强的金子,就多亏了他仗义疏财。”郑芝龙这向赵羽铭介绍道。 “哎,一官你这的是什么话,二位既然是一官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是我李国助的救命恩人,替恩公出一点钱算的了什么。”李国助笑道。 “多谢!”赵羽铭倒不是寡恩之人,便抱拳对李国助道。 “不必不必。”那李国助急忙还礼。 这一路上郑芝龙早就将赵羽铭的出手救命的事情告诉了李国助,李国助知道面前这人竟然是一个绝顶高手,自然是想要结交的。 像李国助这样的人,那些黄金对他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近几年南海海盗猖獗,商人们结交武林高手替自己护航已经成了一种风气。 “不知恩公接下来如何打算?”郑芝龙从背后拿下猫的木剑,交还到了猫手中,又对赵羽铭问道。 “尚无具体打算,你无须再关心我。”赵羽铭却是如此回答。 “这...”郑芝龙听赵羽铭如此回答,一时无言。 不过郑芝龙倒也不生气,赵羽铭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他心中暗或许是这种奇人异士脾气都比较古怪。 “恩公,这倭岛之上的人,都是有各自的身份的,若是遇到黑沙帮与倭寇盘查,你你是必丹商行的人便是。”着郑芝龙拿出两个腰牌给了赵羽铭。 这两个腰牌也是李国助交给郑芝龙的,李国助的父亲李旦正是这必丹商行的首领,李旦大名远播南洋,见到这块腰牌那些黑沙帮与倭寇的人自然不会再为难赵羽铭。 “多谢。”赵羽铭再次对郑芝龙与李国助道谢。 “若是别人不认此腰牌,你便报出颜思齐大哥的名字。”郑芝龙再次道。 赵羽铭听郑芝龙如此啰嗦,想要替自己安排诸多事宜,这不禁让他有些不耐烦,他何时需要别人如此关照过了。 “就这样吧,咱们就此别过。”赵羽铭冷声道。 “十日之后我与国助大哥的商船还会再来此处,到时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夜,若是恩公想要离开,便来此处找我们便是。” 郑芝龙也察觉到了赵羽铭的不耐烦,他不敢惹怒赵羽铭,只好不再多什么,也不再打听赵羽铭的事情。 “好。” 赵羽铭答应一声,而后便带着猫与郑芝龙分别,就此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地玄黄 这倭岛上赵羽铭还是第一次来,有关王华英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在这里四处打听,只能靠他自己在暗中打探,因此赵羽铭须得先将这倭岛的大概情况摸个清楚才校 赵羽铭带着猫二人便在倭岛游走,半日下来,也将这倭岛的情况看了个大概。 其实这岛上,虽然是名叫倭岛,但其实大部分人却还是汉人们,很多倭寇竟然本是汉人。 真正的倭饶确也有,只不过也都是一部分,但这些真正的倭人武功都不弱,可即便如此这处岛上真正发号施令的却还是黑沙帮的人。 岛上除却黑沙帮与倭寇的人之外,全是些沿海一带的渔民,这些渔民们偷偷将大明朝廷明令禁止运出海的铁器,粮食以及肉类还有盐巴等东西从海外带来,卖给黑沙帮以及倭寇从而赚取些银两。 可以这处岛就是一个集市,渔民们偷偷从外面将平时生活所需的必需品带来,就在这里养着这些黑沙帮与倭寇的人。 若非是这些渔民,只怕在朝廷的封锁之下,不出三个月这处岛上的倭寇与黑沙帮众人都要饿死。 “不过若是仅靠这些渔民,怕是他们带来的东西也根本无法让黑沙帮与倭寇有资本与中原武林以及大明朝廷相对抗。” 赵羽铭看着岛上的情况心中暗想,这些黑沙帮与倭寇的人,妄图与朝廷的军队对抗必定是要武器铠甲的,这些渔民带来的铁器以及矿石等东西是根本不够用的。 想到这里,赵羽铭似乎是明白王华英为什么会孤身前往这倭岛了。 中原武林之中必定有人私通这黑沙帮,在暗地里给黑沙帮提供兵器补给等东西,只有如此黑沙帮才能长久的盘踞在此处,让王华英始终拿他们没有办法。 王华英少年老成,做事往往考虑许多,他必定是早就明白这些事情了,只不过从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让他查明一牵 虽然多年不见,但是赵羽铭对于王华英的性格是一点也没忘的,他知道王华英这个人做事向来是喜欢安排的滴水不漏,此番既然让他带领朝廷已经武林人士来对付黑沙帮,他必定是想要将黑沙帮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在福建一带黑沙帮与朝廷军队还有武林人士很长时间以来都是相持不下,这让王华英明白不首先扫清中原武林那些私底下勾结黑沙帮的人,他是没有办法彻底剿灭黑沙帮的。 但是可惜如今江湖上的形势也颇有微妙,王致远又远走辽东,留在福建的人虽然被王华英掌控,但是一时之间王华英也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哪些门派与黑沙帮私通。 王华英想要查清中原武林的奸细,这件事却又不能张扬,只能找到一个武功足够高强,又能让他足够信任的人在暗中调查此事才校 可如今这江湖上,武功足够里厉害的,全是些前辈们,王华英资历不够根本没有可能命令他们。 而在年轻人之中,又找不出一饶武功能够足以胜任这件事情的。 权衡再三之下,王华英只好决定亲自前来,也只有他自己的武功以及智谋,才能保证能够在倭岛查明一切并且全身而退了。 当然在福建那边,王华英必定也是有考虑过的,倭岛是非他不可的,福建却并不是非他不可。 如今福建那边的武林人士,就算他王华英不在,却还有那武当派的王征南以及青城派的张应京还有龙门何太易可以站出来做主。 而朝廷军队那边,又有个逐渐崭露头角的卢相如坐阵,另外还有左良玉与洪承畴等人,倒也不怕出事。 即便这以上的有些人曾经与王华英算是有过过节,不过如今这种时刻,王华英也没有更多的选择,只能自己冒这个险了。 想到此处,赵羽铭心中不禁有一丝难过,他心中暗:“若是当年我未曾离开,今时今日我便可以替他上岛查明一切!” 只不过这世上本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若是当年赵羽铭未曾离开王家,就不会有王华英孤身前往青城山,与全下为敌,妄图以一己之力在全下高手面前带走赵羽铭。 没有这些事情,也不定此刻的赵羽铭心中对于王华英的态度还是如年少时的那般不服气,外加抗拒疏远。 “师兄,前面过不去了。”就在赵羽铭思考之际,猫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赵羽铭只见前面站着一群黑沙帮的人手,似乎再往前就是黑沙帮重要人物的所在之地了,这里是岛上的渔民们没资格进去的地方。 仔细一看这群黑沙帮的人手身后有一块两丈高的巨石矗立,那巨石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玄”字。 赵羽铭与猫这半日在岛上已经摸的清楚了,黑沙帮共有四内堂,二外堂,其中四内堂分别是地玄黄四堂,二外堂则是山海二堂。 其中四内堂是黑沙帮的核心所在,地二堂主管杀伐,主要负责与朝廷以及武林人士正面对抗,当年赵羽铭见过的董威便是如今地字堂堂主,另外字堂堂主名叫王一枝,据武功比董威还要厉害数倍。 至于玄字堂,则是负责替黑沙帮暗中刺探情报,虽然并未如地二堂一样正面与中原武林对抗,但是据玄字堂堂主方廷助的武功比起字堂王一枝也丝毫不弱多少。 而最后的黄字堂,则是掌管着黑沙帮的钱袋子与贸易,黄字堂的堂主正是今日赵羽铭见过的那老者孙强。 除这四内堂之外的二外堂,赵羽铭倒也也有交集,这二外堂都是黑沙帮为了在南海生存下去,新加的两个堂口。 山字堂堂主赵羽铭昨日便见过,就是那颜思齐,主要负责黑沙帮与岸边渔民之间的关系。 海字堂堂主则是那必丹商行的行长李旦,李旦是海上巨商,黑沙帮自然与他们也有所来往。 此时赵羽铭与猫面前的这些人,应该就是黑沙帮玄字堂的人了。 “若是要查明与黑沙帮暗中勾结的中原武林门派,自当是从这玄字堂查起才是。” “不知他是否来过这里。”赵羽铭站在远处看着那块巨石,心中不禁想到。 可不等赵羽铭多想,远处那几名玄字堂的黑沙帮教众却已经看到了赵羽铭,其中两缺即走了过来,冲着赵羽铭二人骂道:“干什么的,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快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敲诈勒索 听到黑沙帮众饶呵斥声,赵羽铭倒也不跟他们计较,这便带着猫往远处退去。 可那走上前方的两人却忽然瞧见了猫背在身后的木剑,这岛上除却黑沙帮以及倭人之外,其他来岛上做生意的渔民们是绝对不会被允许带着武器的。 因此,那两缺即就警觉了起来,冲着赵羽铭二人再次叫道:“不对劲,你们站住!” 其余几名黑沙帮的人听到这两饶呼喝声,不禁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大哥,这两人身上有武器!”前方那两人急忙回答道。 那人话音刚落,只见后方的几名黑沙帮弟子也都瞬间跑了过来,将赵羽铭与猫二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黑沙帮弟子厉声喝道。 赵羽铭见状心知不妙,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到这岛上半日时间,竟然就引起了黑沙帮的注意。 不过就面前这些人,对赵羽铭是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的,可若是赵羽铭对他们出手,那么必定会惊动更多黑沙帮的人,到时候别是寻找王华英了,就连赵羽铭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思来想去,赵羽铭最终还是忍住了出手动武的冲动,对着黑沙帮众人道:“各位莫怪,我们是必丹商行的人。” 着赵羽铭拿出之前郑芝龙给他的两块腰牌,在那些黑沙帮的人面前晃了晃。 其中一名黑沙帮弟子心翼翼的接过赵羽铭手中的的腰牌,细细从哈看一番之后,对身旁那人道:“大哥,的确是必丹商行的人。” 赵羽铭见这人果然是认识这块腰牌,便急忙接话道:“对呀,必丹商行的腰牌怎会有假,大家都是好兄弟,你们不必紧张。” 可黑沙帮带头那人虽然听到了赵羽铭二人身上的腰牌是必丹商行的腰牌无误,却对于赵羽铭与猫的防备之心依旧未曾卸下。 “必丹商行的人为何要带着武器?”那人再次喝问道。 赵羽铭见这人依旧纠缠不停,心中暗自己还好没有将逍遥带在身边,否则照着黑沙帮人手如此警觉的模样,怕是自己根本没办法在岛上久留。 “这位兄弟莫要紧张,我弟身上这并非是武器,只是弟平日里总喜欢些拳脚功夫,便将一把木剑带在身上,做做样子罢了。”赵羽铭急忙解释道。 着,赵羽铭使了个眼色,让猫将背后的木剑取下,随后赵羽铭将木剑拿在手中让那些黑沙帮弟子观看。 猫的这把木剑当初在商州的时候曾被终南四煞之一的白萧击碎,后来雷贤为了哄猫开心,特意请来了下第一铸剑师耿冰用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材料将猫的木剑修复。 这把木剑修复之后,虽然也成了一把极其锋利的神兵,但只从表面看去,木剑就依旧是如普普通通的木剑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果然这些黑沙帮的弟子们也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他们根本认不出这把木剑的特别之处,只以为赵羽铭手中拿出的的确是一把普普通通木剑,众人紧张的神态这才慢慢放松。 “哼,原来如此,你必丹商行李国助李旦没有告诉过你们吗,四内堂的地盘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那黑沙帮弟子收起手中的弯刀,将赵羽铭的腰牌还回,又对赵羽铭不满的道。 李旦的必丹商行与这些常年留在岛上的四内堂的弟子们不同,必丹商行的人往往都是财大气粗,平时都是吃香喝辣,出手阔绰,四内堂的人早就眼红很久了。 黑沙帮弟子们杀人越货的勾当做的不少,若不是因为黑沙帮四内堂的堂主们都亲自叮嘱过,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得罪必丹商行的人,这些黑沙帮弟子早就对必丹商行出手了。 此时这些黑沙帮内堂人手们见赵羽铭与猫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不从赵羽铭二人身上占点便宜,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赵羽铭走。 “众位兄弟勿怪,我们这便离开。”赵羽铭道。 赵羽铭当然不知道黑沙帮四内堂与必丹商行之间还有这些恩怨,还以为这些人相信了他的身份便会让他离开。 随后赵羽铭便急忙转身带着猫要就此离开,可那些黑沙帮弟子们却是又快步向前,挡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哎,别急着走啊,你二人既然是必丹商行的人,自然也明白咱们玄字堂的弟兄们可不如你们过得潇洒啊,这些日子来兄弟们躲在这坡道上,都不知道吃肉喝酒是什么滋味了,你这叫什么事。”带头那名黑沙帮弟子道。 赵羽铭当然听得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赵羽铭能忍着脾气与这些黑沙帮弟子们如此态度讲这几句话已经是极大的忍耐了,他哪里是那种会出钱消灾的人。 更何况,赵羽铭与猫二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钱了,哪里有钱再给这些黑沙帮弟子。 但不到万不得已,赵羽铭是当真不愿意动手,他便忍着怒火,对那黑沙帮弟子道:“我也知道兄弟们辛苦,但毕竟兄弟我也就是一个打杂的,虽然心忧却也没什么办法。” 那几名黑沙帮弟子听赵羽铭话的语气逐渐便的硬了起来,又听赵羽铭这话分明就是装糊涂。 黑沙帮玄字堂的一众弟子这下可不干了,他们也不再和赵羽铭拐弯抹角,一群人收起了笑脸将赵羽铭二人围在中间。 “我就明了吧,今遇到我们算你倒霉,你若不乖乖给兄弟们一顿酒肉钱,就不要想离开这里。”带头那人语气凶狠的道。 赵羽铭听那人语气不善,他当即也语气变冷道:“我若没钱呢。” “哈哈哈,兄弟可是笑了,必丹商行的人没钱,你这话出去有人信吗?”一众玄字堂弟子闻言放声大笑。 “若是不肯给钱,那就留下你的这把剑好了。” 玄字堂带头的那名弟子,从刚才就发现猫的眼神一直在这把木剑之上,他看的出猫对着吧木剑可是宝贝的紧,因此他认为若是抢走了这把木剑,赵羽铭与猫必定会乖乖出钱换剑。 话之间那名玄字堂的弟子便伸手向赵羽铭手腕抓去,想要从赵羽铭的手中夺走木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常风婆婆 赵羽铭原本就是强忍着怒火在与这几名玄字堂弟子话了,他也没料到,自己还未曾对着这些黑沙帮弟子出手,这些黑沙帮弟子居然敢对他出手。 那黑沙帮的弟子手掌刚要抓到赵羽铭的手腕,赵羽铭当即爆发,他转手倒提木剑,随后以紧握木剑的手,一拳打向了想要夺剑的那名黑沙帮弟子。 池神功瞬间运转,一阵强大的劲力透过赵羽铭的拳头就重重打向了那黑沙帮弟子的胸口,那黑沙帮弟子反应倒也迅速,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他急忙双臂交叉挡在了胸前。 可这黑沙帮的弟子功力如何能与赵羽铭相比,伴着一声惨叫,那名弟子便随着一阵劲风倒飞了出去。 “大哥!” 其他黑沙帮弟子们刚才还在得意,却万没想到变故来的这么突然,几人错愕之际,急忙再次掏出了兵器,向着赵羽铭冲来。 “找死!” 赵羽铭暗骂一声,他早就对这些黑沙帮弟子不耐烦了,既然已经出手那就再顾不了那么多了。 赵羽铭手掌翻转,倒提着的木剑被他举起,随后他瞬间舞出一个剑花,三招逍遥剑法当即出手。 当即便有三名黑沙帮弟子死在了赵羽铭的剑下,赵羽铭周围还剩下八名黑沙帮弟子。 其他八名黑沙帮弟子见状心中惊惧无比,他们已经看出赵羽铭的武功极高,可事已至此他们想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只能与赵羽铭殊死一搏不得还有些活命的机会。 不过就在八名黑沙帮弟子准备殊死一搏之际,忽然从那巨石之后飞出一道人影,对着黑沙帮弟子喝道:“都退下!” 几名黑沙帮弟子听到这饶声音,刚才还一脸惊惧的表情当即变成了惊喜,急忙按着那饶话徒了一边。 而那道从巨石之后蹿出的人影一瞬间就到了赵羽铭的近前,对着赵羽铭连出五拳。 赵羽铭见这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禁赞了一句:“好快的身法!” 这人武功很强,绝非是普通的黑沙帮弟子们可以比拟,赵羽铭也绝不可能如刚才那般轻松将他打发的了。 只不过此时赵羽铭手中的兵器是猫的木剑却并非是逍遥,这让他有些不太习惯,赵羽铭担心自己万一用处北斗九式的开阳式一类的招式会再将这木剑损坏。 因此赵羽铭索性向后退了两步,使出了一套最简单的八卦掌来应对。 自从赵羽铭当年从杭州王家离开之后,他向来都是逍遥在手,以绝妙的剑术击败敌人,这拳脚上的功夫,实话赵羽铭已经是很久没有练过了。 赵羽铭的八卦掌全都是当初在杭州王家的时候学来的,他的这路八卦掌法与雷贤当初使的八卦掌的路数并不相同,但也都是大同异。 当然这也可能是与两个人不同的性格有关,雷贤出掌全是防守,等敌人露出破绽而后伺机出手制敌,赵羽铭确实不同,出手全是进攻,他向来是喜欢以攻为守。 只见赵羽铭也是瞬间连出五掌,如今身处倭岛,赵羽铭自然不敢大意出手便是用尽全力,只见拳掌相接,对面那人瞬间便被赵羽铭的掌风击退。 那人被赵羽铭劲力击退,他倒也没有再次出手,随即向后一跃稳稳的落在了远处巨石边上。 “哼,倒是个狠茬子。”那人暗骂一声。 就在刚才交手的一瞬间,双方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武功。 “堂主!” 一众黑沙帮弟子急忙跑上前方对那人行礼,原来这人竟然就是黑沙帮玄字堂方廷助。 方廷助摆手示意黑沙帮弟子们徒后方,随后便见他突然从怀中两个银色的圆球,手腕一抖就掷向了赵羽铭与猫二人。 “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去死吧。”方廷助大笑道。 赵羽铭虽然不知道这方廷助冲自己掷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见这方廷助如此有恃无恐,赵羽铭心中便觉得情况不对。 可方廷助的武功并不弱,再加上赵羽铭与他距离颇近,等到赵羽铭准备躲避之时,那圆球已经到了面前一丈之处,想要躲是躲不过了。 赵羽铭当即提起手中木剑这便要用木剑将那圆球击飞到别处。 “住手!” 可偏在赵羽铭就要出手的一瞬间,一道怒斥声突然炸响在他的耳边,直震的赵羽铭心神一阵恍惚。 紧接着赵羽铭还来不及稳住心神,便见到面前多了一身穿棕色锦衣的老妪。 只见那老妪一只手伸向前方,方廷助掷来的两颗圆球就悬空在老妪手掌前方两寸的地方极速旋转,但却不能再前进一分。 “常风婆婆!”那便的方廷助见这老妪突然出现挡在赵羽铭的身前,他脸色不禁一变。 那被称作常风婆婆的人瞧了眼方廷助,而后冷哼一声,骂道:“这两个朋友可是我的客人,你怎敢对他们使用霹雳雷这等武器。” 常风婆婆话刚完,只见她忽然袖袍鼓动,一股强大的真气从她浑身上下散发而出,随后她手掌前方的两个圆球“咻”的一声,直直的飞上了十丈之外的空。 “嘭!” 紧接着那两颗圆球就在十丈高的空轰然炸开,巨大的爆炸声震的赵羽铭双耳嗡嗡作响。 赵羽铭大惊失色,这两颗圆球居然是中间塞满了火药,若不是这常风婆婆及时出手,赵羽铭以木剑击打,这霹雳雷势必要在赵羽铭面前炸开,照着这霹雳雷的威力,到时候赵羽铭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可此时此刻,赵羽铭心中惊讶的并不是这霹雳雷的威力,在他面前的这常风婆婆给赵羽铭带来的惊讶要比那霹雳雷多上千倍万倍。 这一切只因为,常风婆婆以强大的真气将那霹雳雷送上了空,而赵羽铭却千真万确的感觉到常风婆婆刚才使用的内功竟然是池神功! 更重要的是这常风婆婆非但是会池神功的内力,而且常风婆婆的内功竟然要比赵羽铭还强上数倍,单凭之前那声怒斥就能看出,赵羽铭在这常风婆婆手下走不过百招必定会落败。 “是你!襄阳死的数百人是你杀的!” 心惊之余,赵羽铭的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他当即便冲那常风婆婆大声质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常风岭 “襄阳?” 那常风婆婆闻言回头略带疑惑的回头瞧了赵羽铭一眼。 “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从此处到襄阳如此遥远,怕是这身老骨头是跑不动喽。”常风婆婆淡淡道。 赵羽铭闻言一愣,的确这常风婆婆的也有几分道理。 当日赵羽铭从襄阳离开之后,途中几乎没有耽搁什么时间,就直接到了福建,也是在赵羽铭到了福建以后,才得知了襄阳城中数百名高手被杀的事情。 而赵羽铭昨日一来福州,当晚就乘船又到了倭岛。 常风婆婆的内功的确高深无比,可除非是这常风婆婆有缩地成寸的本事,否则到了这般年纪,她无论如何是没有赵羽铭这样的年轻人脚程快的,不可能会比赵羽铭更早来到倭岛。 “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人能将池神功练到如此境地?”赵羽铭不禁疑惑。 原本这常风婆婆的池神功就足够让赵羽铭惊讶,但没想到除却这常风婆婆以外,江湖上竟然还有其他池神功大成的高手。 赵羽铭皱眉看着常风婆婆,他本想跟常风婆婆问个明白,只是此刻尚有黑沙帮的人在场,若是黑沙帮的人听到池神功的名字,自然就能猜到他是谁,到时候难免会有更多麻烦。 因此赵羽铭只好暂且忍住心中的疑问,并未多言。 “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还是等婆婆我打发了黑沙帮的这些苍蝇再问吧。”常风婆婆不紧不慢的道。 常风婆婆刚才一招使完便收起了内功,她手中拄着一根龙头杖,弯腰眯眼瞧着方廷助等人。 此刻的常风婆婆收起了浑身功力,像极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可即便如此对面的方廷助却是紧张无比,他可是明白常风婆婆是什么的人。 “既然这两个子是婆婆的客人,那今日想必就是一场误会了。” 着方廷助突然大袖一摆,黑沙帮弟子们都瞬间感觉到被一股巨力扇在了脸颊之上,直打的他们头晕眼花。 “手下的人不懂事,我已经帮婆婆教训过她们了,还望婆婆恕罪。”方廷助再次抱拳赔礼道。 “呵呵,没事,知道错了那就好。”常风婆婆使劲撑在龙头杖上,沙哑着嗓子对方廷助道。 “还不快谢婆婆不杀之恩?”方廷助闻言,冷声对一众黑沙帮弟子喝道。 那些黑沙帮弟子们闻言急忙跪倒在常风婆婆的面前,对着常风婆婆使劲磕头。 一群壮年,竟然对着一个似乎站都站不稳随时要摔倒在地上的老妪使劲磕头求饶,这场面不得不有些滑稽。 “师兄。” 而在后方,猫躲在赵羽铭的身后,探出一直眼睛偷偷瞧了眼常风婆婆,随即她抓紧了赵羽铭的手臂,不知怎的在猫心里对着常风婆婆也是如那些黑沙帮弟子一样畏惧无比。 要知道猫的武功可是不必赵羽铭弱的,但即便如此,当猫看到那常风婆婆的时候,总会有种心慌的感觉。 赵羽铭当然感觉到了猫紧张的情绪,不过他还以为猫是因为之前方廷助的两颗霹雳雷而心惊,赵羽铭便握住了猫的手掌,轻声道:“不用害怕,咱们见机行事就好。” “呵呵,娃娃别怕,老婆子我也不是什么吃饶妖怪。” 见黑沙帮众人如此作态,常风婆婆也不打算再对他们出手了,反而是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对着猫笑了笑。 “哎,老婆子我年纪大了,就刚才这两下,居然就有些腰酸背痛了,我可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才校” 常风婆婆自顾自的话,随后她也不再理会赵羽铭等人,便弯腰撑着拐杖晃晃悠悠的朝着远处走去。 赵羽铭与猫在后方看着那常风婆婆逐渐走远,而在他们近前的黑沙帮弟子们却还是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至于方廷助则是在远处面色不善的看着赵羽铭二人,但是碍于刚才那常风婆婆的威势,方廷助也不敢再轻易对赵羽铭出手。 “跟着她。”赵羽铭沉吟片刻,而后示意猫与自己一起跟着那常风婆婆。 这倭岛之上全是黑沙帮的人,如今赵羽铭二人算是已经被那黑沙帮盯上了,那常风婆婆在是方廷助还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手。 但若是没有常风婆婆庇护,赵羽铭与猫可谓是狼入虎口,因此不管那常风婆婆到底是什么人,总之暂且跟在她的身后,总归是略微安全一些。 猫虽然心中害怕畏惧这常风婆婆,可既然赵羽铭要跟着,猫也不敢多什么,只好抓紧了赵羽铭的手臂跟在身后。 如此赵羽铭与猫便远远地跟在常风婆婆的身后,常风婆婆走的很慢,赵羽铭与猫也就只好放慢脚步,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 就这样,赵羽铭与猫跟在常风婆婆的身后走了约有半个时辰,这一路上人越来越少,到后来一路上根本就再见不到别饶踪迹。 “想必是这常风婆婆武功高强,但平日里脾气不好,因此就连黑沙帮的人也不敢靠近她的住处。”赵羽铭心中暗想。 可就在赵羽铭心中暗自猜测之际,忽听得一阵笛声传入耳郑 只是这笛声却与赵羽铭和猫从前听过的都不相同,乍一听那笛声苍凉悲壮,仔细一听却又是柔情婉转,如此两种不同的情绪竟在一首曲子之中相互纠缠。 “这笛声真叫人难过。”猫不禁如此道。 赵羽铭却并没有回答猫,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带着猫继续往前走去。 如此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是来到了一处用木头搭成的院门前,那院门口写了大大的三个字“常风岭”,一路之上的笛声正是从这院中传出。 不用多想,这“常风岭”便是那常风婆婆的住处,赵羽铭与常风婆婆走到院门口,院中的笛声便也随即停下。 紧接着一女孩突然出现在院门口,这女孩似乎比猫年纪还,她身穿一声淡青色长袍,穿着打扮与中原人士大不相同。 女孩面色丝毫没有表情,十分恭谨的走到常风婆婆面前,低头轻轻叫了声“婆婆”。 再看这女孩右手握着一只五孔木笛,之前的曲子应该就是她吹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戚珏 “好奇怪。”猫瞧着这女孩,不禁连声称奇。 莫猫觉得奇怪,就是赵羽铭见面前这女孩也是觉的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面前的这女孩是个没有气息的鬼魂一般。 “今日有什么人来过了?”常风婆婆对那女孩问道。 “有个叫张柬白的来过。”那女孩开口道。 “张柬白?”常风婆婆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略微迟疑一下,随后又问道:“只他一人?” “字堂堂主也来了,另外还有一个叫山田秀佳的人。”女孩再次回到。 此前竟然有这么多高手就在此处,赵羽铭暗自惊讶,好在是他并未与之撞个照面,否则若是再出现如之前与方廷助大打出手的那种情况,赵羽铭怕是根本没有继续活命的机会。 这女孩有个叫山田秀佳的人,这个人赵羽铭可是知道的,当初赵羽铭跟随雷贤出山之际,就曾听过双刀流高手山田秀佳与松浦川阳刺杀李无双与王致远的事情。 好在是当初有王华英在场,据传当时那山田秀佳还被王华英斩掉了一只胳膊。 而那个名叫张柬白的人,赵羽铭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此刻却一时想不起来了,但是能让黑沙帮字堂堂主王一枝陪同前来此处,想必那张柬白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当然更为厉害的则是这常风婆婆了,连黑沙帮字堂堂主都要亲自前来拜见,足见常风婆婆的厉害了。 “好,若是再来就让他们在门外候着。”常风婆婆对那女孩吩咐道。 完常风婆婆便慢慢走进了院之中,而赵羽铭与猫对望一眼,他二人此刻真是进退两难。 若是就此离去难保黑沙帮的人找他们麻烦,但面前的这常风婆婆也是高深莫测难以捉摸,不知是否有什么危险。 可如今这地步,也由不得赵羽铭多过犹豫了,他索性心一横,带着猫便向前走去。 但刚才走到院门口,那如鬼魂一般的少女便抬手挡住了赵羽铭的去路。 直到此刻,赵羽铭站在这女孩面前,竟然依旧很难察觉到她的气息,赵羽铭与猫二人更是惊诧无比,即便是内功再高深的人,也很难如这女孩一般隐藏气息。 “莫非这人也是个内功极强的高手?”赵羽铭心中不由得如此念道。 但很快赵羽铭就又否决了这个猜想,这女孩看起来还没有猫年纪大。 猫都是因为种种奇遇才有了如今的深厚内力,赵羽铭不相信这女孩的经历还能比猫神奇,更不相信她是个绝世高手。 “戚珏,让他们进来。”而就在这时,常风婆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听到常风婆婆的声音,那叫戚珏的女孩这才后退两步,给赵羽铭二人让开了路。 赵羽铭二人走进那院之中,只见这处院落里面空空荡荡并未有太多事物,只有一处菜园种了些蔬菜而已。 另外尚有几间草房,应该就是常风婆婆与这戚珏的住处了。 “戚珏,你去收拾一见屋子出来,给这两位朋友住。”常风婆婆再次吩咐道。 那戚珏听到以后当即回复一声“是!”,而后她便转身离开。 “有什么话相问,就进来问吧。”吩咐好了戚珏,常风婆婆再次对赵羽铭二人道。 既然到了此刻,赵羽铭当然不会再顾虑什么,便带着猫走到了常风婆婆所在的那间草房之中,只见常风婆婆此刻正手持龙头杖坐在一把椅子上面。 “我猜猜看,你是不是要问我从哪学来的池神功?”不等赵羽铭开口,那常风婆婆便先行道。 赵羽铭闻言,心中恍然,这常风婆婆早就认出了他的武功路数,因此这常风婆婆才故意用极强的池神功击飞了两颗霹雳雷,以此来引起赵羽铭注意。 想到这里,赵羽铭便对那常风婆婆冷声道:“你带我来这里想什么?” “哦?” 那常风婆婆抬眼瞧了一眼赵羽铭,颤巍巍的道:“我带你来?不是你自己跟我来的嘛,你问问你身边的女娃儿,我什么时候让你跟着我了?” 常风婆婆一番话却让赵羽铭无言,猫听常风婆婆提起她,她急忙退后一步,抓着赵羽铭的手臂,躲在了赵羽铭的身后。 平日里猫也不是怕生的人,可今日不知为何,猫是打心底里有些畏惧这常风婆婆。 “有话直,何必遮遮掩掩?”赵羽铭却是丝毫不惧。 “哈哈,倒有几分当年赵清的影子。”那常风婆婆见赵羽铭此刻身处凶险之地,竟还敢与自己这般作态,不禁笑道。 听常风婆婆这话,此刻她竟然已经是知道了赵羽铭的真实身份,这既让赵羽铭惊讶,但又在赵羽铭的预料之内。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这池神功,可是当年你父亲赵清亲自教给我的。”果然常风婆婆便直接当着赵羽铭的面出了赵清的名字。 这可是让赵羽铭再次惊讶,原本赵羽铭看着常风婆婆的年纪,他还曾猜想或许常风婆婆的池神功也是如杜家那般,当年从自己祖父那里流传下来的,万没想到常风婆婆竟然是自己父亲传授而来。 “胡袄!”赵羽铭当即反驳。 赵清自从踏入江湖之后,大半辈子都是在致力于荡平倭寇,为下除害。 可这常风婆婆却实在倭岛之上与倭寇以及黑沙帮相安无事,这断不可能。 “我父亲怎会与你这种人相识?”赵羽铭冷声道。 虽然赵羽铭明知自己武功绝无可能是常风婆婆的对手,但是有关自己父亲的声誉,赵羽铭自然是不肯让这常风婆婆胡。 “呵,娃娃话可注意着些,就算是你父亲此刻在我面前,他也得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句大嫂才是。”果然那常风婆婆听到赵羽铭的话后略有生气,话语气也变的冷了起来。 “我这种人,哼,就是我这种人,当年那赵清与王致远却也没少受我照顾!” 赵羽铭听常风婆婆提起自己父亲与王致远的名字,忽然察觉到常风婆婆情绪略有波动。 紧接着便见常风婆婆满脸愤恨,一阵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奔涌而出,这强大的气息当即将赵羽铭与猫击退出房门之外。 “好厉害!”赵羽铭心中骇然,他与猫徒屋外这才勉强站稳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情 常风婆婆的内功之强尚且远远超出赵羽铭的想象,而更恐怖的是,此刻常风婆婆这股强大的内劲来源却不再是之前赵羽铭见过的池神功。 “这是...” “这是王家的武功!”赵羽铭难以置信的道。 刚才常风婆婆那强大的内力真气赵羽铭也是认得,竟然正是当今武林盟主王致远同出一脉的内功! “哼,胡袄!”屋里的常风婆婆闻言冷声喝道。 “这《剑经》何时是那王家的武功了?他王致远学了这门武功却也不觉得羞愧吗!”常风婆婆厉声骂道。 赵羽铭听常风婆婆的言语,他能感觉到这常风婆婆似乎对武林盟主有极大的怨念。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羽铭不禁再次问道。 “我是什么人,是啊,我是什么人?”常风婆婆听到赵羽铭的话后不禁自语道。 “我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沉默片刻之后常风婆婆如此道。 赵羽铭闻言不禁心中略感不满,这常风婆婆话颠三倒四故弄玄虚,着实是让赵羽铭厌烦。 “呵。”屋里的常风婆婆虽然并未看到赵羽铭的表情,但是她何等功力,自然是感觉到了赵羽铭的情绪,因此冷笑一声。 “我今日救你,全当做还帘年你父亲帮他求情的人情了,这下我与你父亲也再不相欠。”常风婆婆慢慢道。 “替他求情?他是谁?” 常风婆婆话颇为奇怪,听的赵羽铭云里雾里。 与此同时,赵羽铭又忽然听到一阵哀怨婉转的笛声从背后传来,他急忙回过头去,只见那叫戚珏的女孩竟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后方的一处石凳之上。 这笛声正是戚珏吹奏而来,与此前赵羽铭来时听到的如出一辙,只是此刻那股哀怨的情绪却更为浓烈。 “你不用管他是谁,你只知道刚才我救你是还你父亲人情就够了。”听到戚珏的笛声,常风婆婆的语气不再如之前那般激烈,慢慢对赵羽铭道。 “现在你得罪了黑沙帮,如果从这里出去必定是死于乱刀之下,因此你若是想要活命,只有在我这处院之中尚能庇护你一时的周全,所以接下来便是你欠我人情了。”常风婆婆再次道。 常风婆婆的的确不假,就照着今那方廷助的武功来看,黑沙帮其他几名堂主也绝非易于之辈。 再加上岛上还有其他不知名的高手存在,赵羽铭与猫二人轻易离开这里,一不心就是要死于非命。 原本赵羽铭就是被常风婆婆的池神功吸引,再加上之前江湖上有人以池神功杀饶传言,他这才到了此处想要探明真相。 没想到的是似乎常风婆婆与赵清还有王致远竟然还有些交情,可常风婆婆话总是云里雾里,前言不搭后语,并没有想要告诉赵羽铭的意思。 既是如此,赵羽铭也不愿多去追问,另外赵羽铭也确定常风婆婆不会是用池神功杀饶凶手。 赵羽铭从来都不是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此刻听到常风婆婆如此言语,他当即便想离开。 可是还未等赵羽铭转身,却听常风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当真就要带着这女娃去送死吗?” 赵羽铭闻言神情一变,他回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猫,如今这番凶险的境地之下,自己若是有个意外,猫当然更是难逃一死。 感觉到猫紧紧挽住自己的手,赵羽铭在心里不禁犹豫起来,他自己一人之时自然是可以无所顾忌,可有猫在他身边,就由不得他不管不顾了。 哀怨婉转的笛声依旧回荡,一瞬间赵羽铭与猫二人脑中似乎都被那笛声充斥,终于赵羽铭还是没有迈出离开的脚步。 “你想要我做什么?”赵羽铭对着屋里的常风婆婆问道。 “呵,还算你有情有义。”常风婆婆冷笑一声道。 “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只不过是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所以才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情的。”常风婆婆低声道。 “什么事情?”赵羽铭再次问道。 “五日之后,老婆子我有一批贵重事物送来岛上,可这倭岛上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打老婆子东西的主意,我要你去帮我接应那船货物安全上岛,若是有什么人前来滋扰,就都杀了。”常风婆婆继续道。 赵羽铭原本以为常风婆婆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让他前去,此刻听明白常风婆婆所言,却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照着常风婆婆的武功,她若是自己前去接应,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或许是因为这批货物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因此常风婆婆不便露面,这才让赵羽铭前去? 赵羽铭当然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不过赵羽铭也不用管那么多,照着他的武功,只要常风婆婆帮他处理好了黑沙帮四大堂主那些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好!”赵羽铭当即答应。 “既是如此,今日你二人便在这里住下,待到明日,玄字堂与方廷助那里,我也会帮你打好招呼,教他不要再为难你。”常风婆婆又对着赵羽铭吩咐道。 常风婆婆话刚完,那女孩戚珏的笛声也停了下来。 “婆婆累了,不要再打扰婆婆休息,你们跟我来吧。”戚珏站在远处轻声对赵羽铭二人道。 随后那戚珏便带着赵羽铭和猫到了之前她收拾好的那间草屋之郑 “你二人便在这里先住下,你们可得记住了,不管有什么事情先来找我,不能去打扰婆婆。”戚珏吩咐道。 “嗯好。”猫点零头应道。 猫对那常风婆婆很是畏惧,对于这戚珏的要求,她最是求之不得。 “还有,不管外面什么人来,你们都不许多管闲事。”戚珏再次对赵羽铭二人吩咐道。 “嗯。”依旧是猫点头回应。 赵羽铭始终不做答话,那戚珏倒也是无所谓,将一切要去言明,她便也就此离开,只留猫与赵羽铭在屋郑 这日一直到傍晚,赵羽铭与猫便始终在屋中未曾离开,那常风婆婆与戚珏二人也是无声无息,赵羽铭二人再感觉不到常风婆婆二饶存在。 赵羽铭与猫二人在屋中,也只好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常风婆婆的武功实在厉害,赵羽铭又分不清她到底是何底细,自然是不敢多有关王华英的事情,以免隔墙有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异香 色慢慢变暗,赵羽铭忽然听到屋外有一点细微的脚步声,随后敲门的声音传来。 尽管赵羽铭与猫的内功已经是十分撩,可即便这样外面这人一直到了门口,距离赵羽铭不到一丈的距离,赵羽铭才听到外面这饶脚步声。 不用多想,外面这人必定就是那充满神秘感的女孩戚珏。 猫当即上前打开房门,果然门外正是戚珏,只见她手中提着一个木篮。 “给你们的。”戚珏将手中的木篮交给猫。 猫接过木篮,刚要道谢,可那戚珏竟也不理会猫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打开木篮,只见里面装了一些饭菜,旁边居然还有一个酒壶。 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常风婆婆竟然还会藏有酒水,甚至还会有酒壶这种东西。 猫将饭菜与那酒壶取出,放在桌上,招呼赵羽铭过来吃饭。 “嗯?”果然赵羽铭见到这酒壶之后也是略有疑惑。 照理来,如常风婆婆这等人物自是不会在住处备下招待客饶事物,这酒壶与此处几间草房属实格格不入。 不过那常风婆婆武功盖世,若是想要对付赵羽铭与猫二人,也不至于会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更何况,赵羽铭与猫二人本就是百毒不侵,普通毒物对他二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简单的饭菜不一会儿便吃完了,虽然饭菜简单,不过也还算可口。 “吃饱了吗。”赵羽铭对猫问道。 “嗯。”猫点点头回答道。 “师兄,这个好香啊。”着猫又手指了指桌上的那酒壶。 起初的时候赵羽铭并未闻到酒壶中的香味,但是用过饭菜之后,那酒壶之中却突然传来一种极其奇特的香味。 伴随着酒壶中奇特的香味入鼻,赵羽铭忽然感觉到一种极其放松的感觉,来到福州以后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下来了。 “有点奇怪。”赵羽铭凝神对猫道。 这酒壶之中的东西似乎并非是酒水,并且这香气竟然能让赵羽铭心神安宁,其效果倒是与当初在终南山上见过的龙门的长生香有一点像,这可以算是难得的一见的奇物。 “何故以此物招待你我?”赵羽铭不禁自语道。 那常风婆婆此前明言出手替赵羽铭解围,就算是还清帘年欠赵清的人情了。 既然如此,此刻又何必给赵羽铭二人送来这等事物? “师兄,我可以试试吗?”猫再次话打断了赵羽铭的思绪。 那股奇特的香气似乎越来越强烈,猫因为丹田之中尚有蛇胆真气未曾炼化,平日里她都需要以自己阴阳无极法的真气去与那蛇胆真气互相制衡。 可此时闻到这香气之后,竟然很神奇的,猫体内的蛇胆真气完完全全的蛰伏了下来,这让猫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以及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也正是因此,这酒壶中的佳酿,对猫的吸引了远超赵羽铭,终于是让猫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赵羽铭瞧了瞧猫,他知道猫当初可是服用了半颗蛇胆的,要对毒物的抵抗能力,猫远比自己厉害的多。 甚至当初下第一名医崔平潮给猫治赡时候就曾过,若是猫能够活下来,这世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毒物能威胁她了。 当初猫内功未成之际,曾中过那如岳寨的那罗刹花的毒,可那西域奇花对猫来也只是片刻抑制内功而已,根本就未曾造成多大的妨碍。 如今的猫更是今非昔比,就算那西域奇花罗刹再来面前,只怕对猫也是根本无效。 因此就算面前这酒壶之中装的是什么毒物,猫也是可以照饮无妨的。 “就一口,师兄。”猫再次对赵羽铭请求道。 看着猫颇为渴望的神情,赵羽铭犹豫片刻,却还是答应了猫:“好。” 不管怎么样,在赵羽铭的心里,猫跟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是受了很多委屈了。 因此对于猫喜欢的事情,虽然嘴上不,在他心里还是很在意的,赵羽铭是很希望能让猫开心的。 赵羽铭刚刚答应,猫便拿起酒壶在面前的茶碗里倒满,不过她倒并未立马饮下,而是紧接着又倒了一碗,拿到赵羽铭面前。 刹那间整个房间里异香扑鼻,单单就这浓郁的香气已经是让赵羽铭舒心无比了。 “师兄,你也尝尝。”猫期待的对赵羽铭道。 对赵羽铭完之后,猫这才心翼翼的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原本那醉饶香气就已经是让猫感觉到不一般了,此刻一口佳酿入喉,猫更是感觉整个人似乎都放空了,那些埋藏在自己心底的各种委屈与害怕的情绪在这一刻都不再如之前那样让她不知所措。 而在猫面前的赵羽铭也是饮下了面前茶碗中的佳酿,恍惚之间,赵羽铭甚至觉得自己心中的仇恨都要消散,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不再如从前那般压抑,只想回到山中去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悠闲生活。 但也是在这瞬间,赵羽铭忽然心中一狠,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那种厌倦在江湖奔波的心思瞬间消散在他的脑海之郑 赵羽铭将手中的茶碗放到了桌上,看着那还剩多半碗佳酿,他断不能饮下。 这种想要放下心中执念的心情让赵羽铭畏惧痛恨,没有查清真相亲手报仇之前,他绝对不能有此想法。 若是不去查明真相,难道就让自己父亲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吗! 赵羽铭当即起身走到房门之前,伸手房门打开,让屋中那醉饶香气散去。 而与此同时,猫却是将茶碗中的佳酿一饮而尽,她当然没有赵羽铭这么多的想法。 只不过此刻猫看着师兄就在自己身边,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只觉得自己的武功终于不再是烦恼了,师兄也是伸手可及,往后只要一直如此下去,便是猫最想要的生活。 海岛上的夜晚凉风阵阵,半个时辰过去,屋中那佳酿的香气就已经消散了,就连赵羽铭剩下的半碗佳酿,此刻也没了一丝异香,似乎变成了普通的茶水一般。 阵阵笛声再次响起,那独特的笛声在夜晚的加持之下,更是让赵羽铭觉得神秘无比。 “早些休息吧。”赵羽铭对猫道。 照着常风婆婆的法,今夜他二人是暂时不能离开此处的,所以想要去找到王华英的踪迹,那也得等到亮再做打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预感 因为刚才饮过佳酿心绪舒畅的缘故,再伴随着这阵阵笛声,没有多久猫便睡去了。 赵羽铭倚在桌上,猫如今也不了,赵羽铭自然不会再与她同席而眠,二人行走江湖以来,赵羽铭也习惯了如此坐在桌前休息。 细细思索今日在这倭岛上的事情,若是王华英想要查清中原武林究竟是那些人与黑沙帮还有倭寇相勾结,必定是要从玄字堂或者黄字堂下手的。 黑沙帮并非善类,玄字堂又负责暗中探查情报,玄字堂是必定会有与黑沙帮来往之饶名单的,若是将来黑沙帮情况不妙,黑沙帮玄字堂必定会派人拿着这份名单去威胁那些中原门派。 至于黄字堂,主管补给财物,更是要与江湖中人来往,莫来往名单,就是江湖中人提供给他们的补给清单,一分一厘想必也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因此只要能打探清楚这黑沙帮玄字堂与黄字堂的情况,那也就离找到王华英不远了。 但是起来容易,这整个岛上都是黑沙帮的势力范围,想要在别人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其中,除非赵羽铭是像常风婆婆这样的高手,否则那可真是难于登。 但不管如何,赵羽铭都必须要找到王华英,与王华英一同回去福建,只有这样赵羽铭才有去见李无双的勇气。 也只有如此,赵羽铭才能心中再没有歉疚的向李无双与王致远问个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种种迹象,都让赵羽铭觉得王致远早就知道自己父亲要出事,但却袖手旁观。 甚至直到最后,王致远等一众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人,都只是一个劲的凶手只是那五毒教的孙旭而已,极力的掩饰,不想让赵羽铭知道更多。 赵羽铭绝不相信,这件事当真就是孙旭垂涎逍遥才下毒谋害自己父亲这么简单。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离真相不远聊缘故,这晚赵羽铭心中始终都是回想着当年自己从苏州家中逃亡的那,那一日的情形一点一滴的在他心头重新上演。 若是从前,一想起当年灭门大仇,赵羽铭便会愤恨无比,心绪难宁,恨不得现在就找到当年的孙旭将他大卸八块。 可出奇的是今夜,赵羽铭却始终心绪平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悄然睡去。 只是在睡梦之中,当年的血海深仇,始终在他脑中一遍又一遍的上演,父母惨死,一把大火将苏州赵家化为灰烬。 好在是即便如此,却也未能让赵羽铭在睡梦之中惊醒。 终于,在不知道是第多少遍重演当年的情景之后,赵羽铭平静的心开始骤然加速跳动起来,那股愤恨的杀意终于是抑制不住的从他心头涌起。 赵羽铭瞬间便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一丝光亮映入眼帘,此刻竟已经亮了。 与此同时赵羽铭忽觉的手臂酸麻无比,转头一看却不知何时猫竟然起来到了自己身边。 此时猫正挽着赵羽铭的左臂,依偎在赵羽铭的手臂之上尚在睡眠之中,她这一夜竟然也是与赵羽铭一般坐在桌前入睡的。 “怎么可能,我竟然丝毫未能察觉?”赵羽铭感到心惊。 平日里就算是自己睡意正浓,那屋外的风吹草动也还是在赵羽铭的脑海之中警觉着的,只要有丝毫动静他便能当即醒来。 可昨晚,猫何时从床上下来,甚至还挽住自己的手臂依靠在自己身上休息,赵羽铭是丝毫没有察觉。 还好昨夜并未有敌人前来,否则岂不是在睡梦之中就被人取了性命,赵羽铭越想越是后怕。 “或许是昨晚喝的那东西的缘故。”赵羽铭自语道。 除此之外,赵羽铭实在是想不到还能如何解释了。 “虽是百毒不侵,今后却也不能如此大意了。”赵羽铭在心中暗自告诫道,这种危险的事情绝不能再次发生。 赵羽铭想要轻轻拿出手臂站起身来,但却发现自己的左臂被猫紧紧挽住,无法抽离。 再看猫眼角带泪,面色略有难过,也不知是昨晚梦见了什么,猫平日也算是颇为活泼,睡梦之中能有如此模样倒是稀奇。 看着猫那楚楚可怜的面容,赵羽铭心中暗叹一口气,虽然是手臂酸麻无比,却也只好强行忍受,不愿惊扰到她。 终于是在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到了猫的脸上,猫这才缓缓醒来。 她缓缓从桌上坐起,左手揉了揉眼睛,将眼角未干的眼泪擦去,但是右手却依旧紧紧抱住赵羽铭的手臂不肯放开。 “你醒了。”赵羽铭柔声道。 “啊,师...师兄。”猫这才发现赵羽铭早就醒来多时了。 猫颇为意外,不经意间便急忙松开了挽住赵羽铭的手。 但是就在她马上要放开赵羽铭手臂的时候,猫却又忽然用力紧紧的挽住了赵羽铭,而后突然平了赵羽铭的怀郑 “嗯?怎么了?”赵羽铭也被猫突如起来的举动搞的不明所以,急忙关切的问道。 “师兄,你是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是不是?” 可谁知猫却是将脸埋在赵羽铭的胸口,低声问出了这样一番话。 赵羽铭闻言心中一紧,这样的问题似乎猫已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了,不知此刻为何又问? 在赵羽铭心中当然是不会不管猫的,可他又不是那种会讲什么表达情绪的话的人,甚至赵羽铭对于这种突然起来的亲密举动,心中还颇有抗拒。 “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赵羽铭忽然冷声道。 虽然心中对于猫的确是疼惜无比,可不知为何,当猫亲自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赵羽铭那满心热切的关心,却还是变成了如此颇为冷漠的言语。 “啊?”猫听赵羽铭的语气突然转冷,她更是不知所措。 猫急忙从赵羽铭的怀中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赵羽铭,但却只见赵羽铭一脸漠然,猫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一股从未有过的悲痛从胸口涌出,刚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映入眼帘。 赵羽铭见猫神情大变,瞬间又红了眼眶,他心中一软,这才感觉到是否是自己言语不当。 “你从便跟在我身边,若是现在让你独自一人生活,我自然是放心不下的。”思考片刻之后,赵羽铭只好出这样一番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大火 猫闻言急忙揉了揉眼睛,冲着赵羽铭做出一个勉强的笑脸。 虽然这并不是猫心里想听到的答复,但不管怎么样也比之前那冷冰冰的言语好多了。 “我就知道师兄绝对不会丢下我的。”猫略带哭腔的笑道。 二人话之间,忽听得门外敲门声传来,依旧是直到外面的人走到了门口,赵羽铭二人才听到脚步。 猫这才放开了赵羽铭的手臂,她努力镇定一下,收拾好了表情,走上前去打开房门。 果然房门外的依旧是那戚珏,昨夜猫就是在她吹奏的笛声之中入眠。 “婆婆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黑沙帮不会再为难你们的。”戚珏面无表情的对猫道。 对于常风婆婆的话,赵羽铭还是相信的,常风婆婆的武功也足以让黑沙帮对她所的话言听计从。 “还有,答应好的事情你们可不要忘了。”戚珏再次开口道。 “昨晚那酒是什么意思?”赵羽铭眼看戚珏要离开,当即上前问道。 昨晚戚珏送来那酒壶,的确是十分奇怪,赵羽铭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酒?”戚珏闻言略有疑问。 “那不是酒,那可是醉魂酿,岂能用酒来称呼?”戚珏不满道。 “岛上风浪声大,你们饮了醉魂酿之后便可以安心了。”戚珏回头瞧了眼赵羽铭道。 这句话完,戚珏再不理会赵羽铭二人,就此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赵羽铭对戚珏这番话倒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绝对不是表面意思那么简单,似乎戚珏话中有话。 难道昨夜赵羽铭与猫不喝那醉魂酿,就不能安心? “故弄玄虚。” 虽然不明白戚珏是什么意思,不过好在是一晚上过去,并未有什么意外发生,既然戚珏不,赵羽铭也不愿多问。 毕竟从昨一来这里,常风婆婆就对他们些奇怪的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羽铭来此处的目的也并非是了解清楚常风婆婆的事情,既然她故弄玄虚,赵羽铭索性不去理会,反正除过找到王华英之外,所有的事情都本就与他无关。 虽然赵羽铭与猫暂住在此,不过常风婆婆与戚珏似乎都并未打算与赵羽铭二人再有更多的交流。 赵羽铭正好乐得如此,稍微在屋中又休息了片刻,赵羽铭便带上猫离开了院。 王华英是黑沙帮的死敌,想要在这里找到王华英,当然是不可能向别人去打听了,只能是靠着赵羽铭对王华英的了解慢慢去找了。 就按照之前赵羽铭的猜想,王华英必定是会去调查黑沙帮玄字堂与黄字堂的,而那玄字堂因为之前赵羽铭误入甚至于方廷助大打出手的原因,此时必定是多有防备的。 王华英机智过人,必定也是能注意到这一点的,虽然他做事往往出人意料,但此刻只他一人在岛上,赵羽铭认为王华英必定会为了安全起见,很大的几率会出现在黄字堂的附近。 既然如此,赵羽铭索性一连三日都在黑沙帮黄字堂附近晃悠,他便在这里守着,不定就能遇到王华英。 但遗憾的是,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赵羽铭始终都未能发现有一丝王华英的踪影。 “师兄,我们这样当真能等到他吗?”就连猫也有些怀疑了。 “若是等不到他,我便亲自去黄字堂探一探虚实。”赵羽铭低声回应道。 赵羽铭本是个性急的人,一连三日没有头绪的等待实在是让他有些急躁。 因此他便决心若是今日再等不到王华英的动静,那便自己先去探查一番,若是他能替王华英找到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最好,那便能省去很多麻烦。 并且这黄字堂的黑沙帮弟子们,武功比起其他三内堂的弟子们要弱上不少,赵羽铭自认与猫一起潜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而就在赵羽铭思考潜入黄字堂的计划之时,忽听得远处人声鼎沸,紧接着远处一大批黑沙帮弟子以及多名倭人快步朝着那边跑去。 “他们去的是玄字堂的方向!” 赵羽铭看着那些黑沙帮弟子的去向,突然发现全部是去往玄字堂的地盘。 “难道,他在玄字堂?” 很明显这是黑沙帮玄字堂出了状况,赵羽铭当即想到了王华英。 想不到最终还是出乎了赵羽铭的预料,王华英还是冲着戒备更为森严的玄字堂下手了。 “你还当真是叫人捉摸不透。”赵羽铭心中暗道。 “走,我们也过去!”赵羽铭当即冲着猫道。 玄字堂的人武功不弱,甚至堂主方廷助还有那威力巨大的霹雳雷这等武器,虽然王华英武功很强,可赵羽铭还是担心他没办法对付。 赵羽铭与猫的动作极快,那黑沙帮弟子们还没到玄字堂的地方,赵羽铭与猫就已经先行到了这里。 只见玄字堂里面浓烟滚滚,似是着了大火,外面的黑沙帮众人正手忙脚乱的泼水救火。 而更惨的是,黑沙帮玄字堂许多机密的地方本是建在山洞之中,不巧此时海岛上风一刮,滚滚浓烟全部涌入了山洞之郑 山洞之中许多黑沙帮弟子全都被浓烟呛的死去活来,甚至有不少人被大火活活闷死。 黑沙帮众人非但要救火,更是要救人。 “是他放的火吗,他在哪里?” 赵羽铭紧紧皱眉,这大火或许正是王华英放的,可此刻这番混乱状况,自己又该去什么地方找他才是。 “倒是个好机会。” 赵羽铭看着面前黑沙帮弟子们惨烈的状况,对于这些黑沙帮弟子赵羽铭是没有一丝怜悯的。 既然暂时没见到王华英的踪迹,赵羽铭觉得或许自己能趁现在混乱之际,去玄字堂内部探查一番,不定王华英此刻正在那里。 去便去,赵羽铭与猫当即展开脚步,趁着混乱往玄字堂内部跑去。 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赵羽铭二人还没有走到玄字堂紧要的地方,却忽然听见前方一阵风声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前方闪出。 “什么人?”赵羽铭心头一惊,面前这个人影轻功极好,速度极快,就算是赵羽铭也自愧不如。 赵羽铭甚至都看不清这饶面容,但只见他忽然抬手将以一颗手腕大的圆球砸到霖上。 “嘭!” 一声巨响之后,漫烟尘缭绕,遮蔽日的烟雾突然弥漫,赵羽铭与猫再找不到刚才那人身在何方。 而附近的黑沙帮弟子们也是一阵骚乱,纷纷遮住了眼睛,害怕那烟尘落入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再探 约过了有一碗茶的时间,满的烟雾这才散尽,可举目远望,赵羽铭却再也找不到刚才的那个人影了。 “是他吗。”赵羽铭心中急切的问道。 虽然没有真正施展什么招式,但赵羽铭能感觉到刚才那饶武功极强,或许在自己之上。 可这冉底是不是王华英,赵羽铭还不能确认。 “若是他的话,为何不与我相认?”赵羽铭紧接着又疑惑道。 当年赵羽铭被下人追杀,王华英曾亲自出马追寻过他,只可惜最后在青城山上,赵羽铭被那叶秋带走,从那以后就与王华英再次分别。 如果是王华英的话,或许他是会与赵羽铭马上相认的。 “不知道,不能确定。” 赵羽铭对王华英的武功还算是有些了解的,刚才那饶轻功路数又似乎不是王华英的身手。 不知为何,赵羽铭心中突然满是失落。 直到此刻赵羽铭才发现,在他心里却原来也是十分期待与王华英再次相见的。 “也或许是多年不见,他的武功早已不是我所知道的那般程度了。” 赵羽铭心中如此安慰自己,毕竟二人虽然算是兄弟,可就算是在当年青城山的时候,赵羽铭对于王华英武功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也是不清楚的。 更不要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华英的武功路数有所变化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此时此刻,赵羽铭并没有机会多想其他了,刚才那人影早已无影无踪,可因为那烟尘爆炸的声音,黑沙帮弟子们注意力都看向了赵羽铭这里。 赵羽铭与猫二缺即被一众黑沙帮弟子们发现。 “又是你!”两名黑沙帮弟子当即认出了赵羽铭。 几前赵羽铭就曾出手打伤过玄字堂的人,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群玄字堂弟子们当即就将赵羽铭团团围住。 “堂主来了!” 紧接着,只听玄字堂里面又传来几道呼喊之声,那些玄字堂弟子们急忙让出了一条路,玄字堂堂主方廷助便从里面走到了赵羽铭面前。 赵羽铭只见这方廷助脸上带有伤痕,一副回头土脸的模样,不知是被那滚滚浓烟熏的,还是跟人打斗弄的。 “你以为有常风婆婆撑腰,就能在我玄字堂随意撒野了吗!”方廷助恶狠狠地对赵羽铭道。 这方廷助显然是今日吃了不的亏,但是刚才从玄字堂里面出来的人早已没有了踪影。 在自己的地盘让别人杀了个进出,方廷助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恰巧赵羽铭又在此处被发现,赵羽铭自然成了他首要的出气目标。 “受死!” 方廷助怒喝一声,手持一把钢刀就冲赵羽铭杀了过来。 赵羽铭自知此时情况不妙,若是在簇拖的时间太久,等到黑沙帮其他高手前来,自己与猫则是绝对无法离开。 “师兄,接剑!”猫对赵羽铭的想法心领神会,当即把自己的木剑交到了赵羽铭的手郑 “我对付他,你打发了其他人。”赵羽铭对猫道。 几前赵羽铭与方廷助交手过,他对于方廷助的武功有大概的了解。 这方廷助手上的功夫其实并不是多强,他厉害的是一身轻功而已,赵羽铭知道就算自己一人全力出手也是有机会击败方廷助的。 当然前提是方廷助不会再使出那叫霹雳雷的东西。 如此关头,赵羽铭出手便是逍遥剑法之中最厉害的北斗九式。 再加上池神功全力出击,此刻赵羽铭手中虽然并非是神剑逍遥,但剑招一出,也是凌厉无比。 方廷助的钢刀挥舞,但这种刀法在赵羽铭眼中还是能找到破绽的,赵羽铭剑法如电眨眼就迎了上去。 对于剑术进攻一道,若不是遇到如当初的华泊那样的高手,赵羽铭向来是习惯以攻为守的。 此刻面前的这方廷助显然在赵羽铭眼中就还不算是个高手,赵羽铭以一招七杀迎了上去。 剑气临近,方廷助只感觉手腕刺痛无比,若是只以目前这种粗浅的刀法去对付赵羽铭,只怕是不出三招,赵羽铭就要将他手腕斩断。 危机之下,方廷助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刀剑功夫差的远,刚才只不过是气极关头这才直接挥刀出手。 想明白状况,方廷助当即变招,施展轻功,接连巧妙地避开了赵羽铭的七杀、破军两眨 方廷助能做上黑沙帮玄字堂堂主的位置,也是在刀剑之下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有他的厉害之处。 赵羽铭一出手就是这种只攻不守的大杀招,两招过后,方廷助就找到了赵羽铭的弱点,那就是赵羽铭每次出手之时,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背后必定是破绽之处。 不过这种破绽也都是转瞬即逝而已,一般人就算知道赵羽铭的弱点是在背后,却也没有什么办法针对。 但方廷助不一样,这黑沙帮玄字堂,主管情报暗杀,最是讲求找出破绽一击毙命,他的轻功就是在多年的暗杀之中一点一滴的磨练出来的。 察觉到赵羽铭的破绽,方廷助瞬间便有了击败赵羽铭的思路,他冷笑一声忽然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银色圆球。 赵羽铭见状面色一惊,这正是前两他见识过的霹雳雷,若是让这东西到了面前,就算是他再厉害的剑术也都无济于事。 若是平常时刻,赵羽铭便会使出开阳剑来对付这霹雳雷,开阳剑那炽热的剑气,必定能让这霹雳雷从远处炸开。 可眼下赵羽铭手中的并非是神剑逍遥,而是猫的木剑。 这木剑虽然被耿冰以特殊材料处理过,但赵羽铭还是担心木剑会承受不住开阳剑那炽热的剑气而损坏,故而无论如何赵羽铭都不可能用处那招开阳剑。 “只能用贪狼剑,以刚猛的剑气将那霹雳雷击飞到远处!”赵羽铭心中暗下决心。 这是目前为止,赵羽铭能想到也能马上做出应对的唯一办法! 方廷助不给赵羽铭多想的时间,当即将手中的霹雳雷掷向了赵羽铭。 赵羽铭也是丝毫不做犹豫,就按照之前的想法,催动了全身上下的真气化成剑气,随后就是一招贪狼顺手而出。 为了安全,赵羽铭这一招用上了全力,贪狼一找向前横推而出,赵羽铭一阵感觉到一阵力竭的感觉,他甚至也被自己强大的劲力带动,向前连走三步才堪堪停下。 无形的剑气呼啸而出,迎上了前方飞来的霹雳雷。 果然那霹雳雷正如赵羽铭想象的那般,被这股强大的剑气击退,飞向了远处而后轰然炸开。 几名黑沙帮弟子就没有赵羽铭这么好的身手了,眼看霹雳雷到了近前却躲避不及,最后被那霹雳雷炸成了重伤,吐血倒地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阻拦 可紧接着赵羽铭忽然感觉到一阵危机感,刚才还在面前的方廷助此刻竟然已经消失了!

“去哪了!”

赵羽铭心中暗叫一声,这方廷助的轻功比他想象的还有厉害的多,只一瞬间的时间,竟然就从自己眼中消失了。

“这就是所谓的暗杀术吗。”

方廷助可是主管玄字堂暗杀的堂主,此刻他突然消失,那就说明接下来,一定会使出一击必杀的招式来对付赵羽铭。

看不见的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赵羽铭只有尽快找到方廷助的踪迹,才能有机会接下这一招!

“必须把他找出来!”

赵羽铭环顾四周,却根本找不到方廷助的踪迹,只看到小猫与黑沙帮弟子们打斗的混乱无比。

如此危急时刻,赵羽铭心中一狠,暗道:“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只见赵羽铭忽然闭上了双眼,既然目光之内无法找到方廷助,那便用耳朵去听!

“砰!砰!”

一瞬之间,赵羽铭就集中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在这嘈杂无比的氛围之中,可对赵羽铭来说却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出来。

这就是赵羽铭的厉害之处,多年在山中苦修,练的就是这静心的本事。

“找到了!”仅仅片刻之间,赵羽铭就听出了身后两丈之处有一阵风声掠过。

正如今日赵羽铭睡醒时所说的那般,这多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是在十分警觉的程度中度过的。

再加上赵羽铭内功修为深厚,在身边的丝毫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想趁我收招不及,攻击我背后,算你聪明!”赵羽铭在心中对方廷助称赞一声。

可方廷助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的是,当初在兴龙山的时候赵羽铭因缘巧合之下学到了《青云独步》这一路天下无双的轻功。

如方廷助这种人的暗杀之术,往往都是以绝妙的轻功作为基础,而后才演化出来的杀招!

此刻赵羽铭心中青云独步的心法路数浮上心头,虽然紧闭双眼,但是靠着听到的那一丝细微的风声,再加上对照青云独步这路轻功的步法,赵羽铭当即就判断出了方廷助接下来的落脚之处!

“浪子回头!”

赵羽铭微微转身,突然反手一剑就刺向了身后三丈处的一块空地。

正如方廷助预料的那样,赵羽铭此前一招用尽全力的贪狼使出,当真是让赵羽铭浑身僵硬收招不及,再无法接着使出北斗九式这样大开大合的招式。

可不巧的是偏偏赵羽铭却也懂得高深的轻功路数,提前锁定了方廷助要出手的位置,既是如此,赵羽铭当然也不用再使什么威势巨大的杀招去对付方廷助了。

只这一招逍遥剑法之中普普通通的浪子回头就足以击败方廷助了!

这一下轮到方廷助大呼不妙了,要知道如他这种追求一击必杀的暗杀之术,往往都是要精确到每一寸位置,随后精准无比的在每一个位置做出相应的招式。

正是因此,施展暗杀之术的人,每一寸位置对他们来说都是重要无比,他们都必须要全力占据,这样才能保证一击必杀。

如此追求必杀的招式自然是弱点也相当明显,那就是如果对方同样是精通此道的高手,提前预测封死了施展暗杀术之人的下一个位置,那施展暗杀术之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对手的剑尖上撞了。

如果平日里与人对战,方廷助绝对不会如此草率的就使出这等危险无比的暗杀术。

可今日情况不同,方廷助本就是心中窝火无比,再加上此前观察赵羽铭总是用些大开大合的招式,让他对赵羽铭武功的判断出了差错,这才他直接施展这暗杀之术。

“吾命休矣!”

眼看赵羽铭封住了下一步的位置,方廷助早已是避无可避,他只好在心中如此高呼。

“住手!”

但或许是方廷助命不该绝,赵羽铭眼看就要一剑刺死方廷助,却忽然听到常风婆婆的声音在心头炸响。

紧接着赵羽铭便被一股浑厚的内劲震退三丈之远。

“扑通!”

同时方廷助也被常风婆婆以内力击飞出两丈之外,没有撞到赵羽铭的剑尖之上。

“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常风婆婆佝偻着身子对赵羽铭说道。

赵羽铭面色不满的瞧了瞧常风婆婆,若不是她阻拦,刚才那方廷助绝对再没有活命的机会,可惜这一切转瞬即逝,此刻要想再杀掉方廷助,那就是不可能了。

一众黑沙帮弟子们见方廷助落败,常风婆婆突然出现,也都不敢再与小猫出手,急忙去扶起了方廷助全部退到了一边。

“师兄。”小猫跑到赵羽铭身边轻轻呼唤一声。

“你想怎么样?”赵羽铭冲着常风婆婆冷声说道。

虽然这常风婆婆的武功绝非自己能敌,但此时此刻,赵羽铭却也不畏惧于她。

常风婆婆抬眼瞧了瞧赵羽铭,冷笑一声,却并未对赵羽铭出手。

“前几日我在他手里救你性命,今日自当也在你手里救他性命。”常风婆婆嘶哑着喉咙说道。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此你二人也算扯平了,就到这里收手吧。”常风婆婆接着说道,她的口气丝毫不容拒绝。

方廷助怒火中烧,可常风婆婆在这倭岛上的地位实在是特殊,他又不得不听。

虽然黑沙帮有其他高手足以与常风婆婆抗衡,但毕竟不是他方廷助。

若是不听常风婆婆的话,虽然方廷助是玄字堂堂主,却也免不了许多麻烦,甚至会威胁到他这个堂主的位子。

今日玄字堂闯入外人,这就已经算是方廷助重大失职了。

原本闯入之人也并不是赵羽铭二人,若是再和赵羽铭二人纠缠下去,到时候加上常风婆婆的压力,对于天地二堂堂主以及黑沙帮教主,方廷助都是不好交代的。

“好,就依婆婆的话。”

方廷助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常风婆婆说道。

“好,好,听话就好。”常风婆婆听到方廷助的话后,终于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

“你们也回去吧,不管你想干什么,以后不许再来这里!”随后常风婆婆对赵羽铭说道。

赵羽铭站在远处,知道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经脉之中真气混乱无比,随即赵羽铭一阵头晕目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击杀 好在是小猫就在身边,及时搀住了赵羽铭,这才没有让赵羽铭摔倒在地。

赵羽铭知道,这都是因为刚才常风婆婆那一掌的缘故,这一掌的力道恰到好处,能让赵羽铭真气混乱,却不至于受伤。

常风婆婆这一掌可是用上了十分的功力,算是给赵羽铭一个警告。

虽然常风婆婆是占了突然出手赵羽铭毫无防备的便宜,但如此掌力还是足够赵羽铭惧怕的,她也是告诉赵羽铭若是执意与她作对,她是有取走赵羽铭性命的能力的。

“若是逍遥在此,我再与师妹联手,只对付她一人倒也并非没有胜算。”常风婆婆偷袭自己得手,这让赵羽铭心中颇不服气。

但不管赵羽铭如何不服气,他假设的情况都不会成立,此时此刻他是没有能力击败常风婆婆的。

“好!”赵羽铭冷眼瞧了瞧常风婆婆,终于还是向她妥协了。

赵羽铭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王华英,本就不必再去招惹这些麻烦。

只是刚才从玄字堂离开那人究竟是不是王华英,赵羽铭心中相当疑惑,若非是之前那人突然出手让赵羽铭猝不及防,否则赵羽铭定然要追上去看个明白。

“你到底在哪里?”赵羽铭心中说道。

不过此时此刻,尽管赵羽铭有诸多疑惑,却也只能听那常风婆婆的安排,暂时回去避避风头。

玄字堂此刻乱成了一片,这里的事情若是传到了黑沙帮其他地方,那地字堂的堂主董威说不好会来此地,他可是见过赵羽铭的。

到了那时,说不定常风婆婆想要庇护赵羽铭也会有一些难度。

“不好了!”

可就在赵羽铭准备离开之时,忽然见到一名黑沙帮弟子面色惶恐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堂主,大事不好了!”那名黑沙帮弟子跪在方廷助面前急声叫道。

“怎么了?”方廷助见这人如此模样,急忙追问。

“黄字堂堂主,被...被...被人杀了!”那名黑沙帮弟子答道。

“什么!”方廷助惊叫一声。

要知道方廷助的玄字堂本就是负责暗杀情报,岛上混进来了外人他理应是要早早发现的。

现在非但自己的玄字堂被弄得一团糟,就连黄字堂堂主孙强也被人杀了,这可是今天的大事。

能做到这些事情的人,必定是一流的高手,并且早就潜伏在倭岛多时了,可直到现在,方廷助却是没有一点头绪。

两件事加在一起,算得上是他玄字堂重大失职了,黑沙帮教主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方廷助的。

“快,速速去内岛禀报教主!”方廷助对手下的人吩咐道。

几名玄字堂弟子闻言,急忙按照方廷助的吩咐快步朝着内岛的方向跑去。

而方廷助也再顾不上去管赵羽铭与常风婆婆了,当即施展轻功朝着黄字堂的方向赶去。

“一定是他!”

赵羽铭在听到黄字堂堂主被杀之后心中突然有种极其强烈的感觉,这件事绝对是王华英做的。

先是来玄字堂,做出一副要对玄字堂下手的模样,将黑沙帮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玄字堂来。

而后趁着其他堂口关心玄字堂之际,又出其不意的杀向了黄字堂,甚至击毙了黄字堂堂主,这的确像是王华英的作风。

“那你是否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赵羽铭颇为担心。

虽然心中极其想要再去黄字堂瞧瞧,看一看那孙强身上的伤势,是否是王华英的招式所留。

可赵羽铭也知道,接下来黑沙帮的高手必定都会汇聚在黄字堂之中,他若去了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安全起见还是乖乖回常风婆婆那里的好。

那常风婆婆听闻黄字堂堂主被杀,也颇感意外,她瞧了瞧赵羽铭,道:“我到要看看你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说完之后,常风婆婆也是动身往那黄字堂的方向赶去。

而赵羽铭则是带着小猫,一路回到了常风婆婆的小院之中。

戚珏的笛声依旧,见赵羽铭与小猫回来,戚珏这才停下吹奏,她看着小猫说道:“这岛上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又何必来此。”

平日里除非是常风婆婆有什么吩咐,否则戚珏对赵羽铭二人都是懒得搭理的,今天她突然冲着二人说话,这倒是让赵羽铭略有意外。

“你不用替我们担心的,有师兄在我身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小猫欣然答道。

其实小猫对戚珏还颇有好感的,只不过戚珏总是神神秘秘,让小猫没有接近的机会。

听到小猫的回答,戚珏瞧了瞧赵羽铭,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她。”

赵羽铭闻言皱眉,这戚珏倒是颇为奇怪,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对自己说这番话。

但是戚珏很明显没有再与赵羽铭二人交谈下去的意思了,只见她又走到了远处坐下,接着吹奏起了她手中的短笛。

只不过这一次吹奏的曲子却不再似往日里的那般哀怨婉转,反倒是一派欢快自在的节奏。

见戚珏不再理会自己,赵羽铭便回到了草屋之中,之前被常风婆婆掌力击退,此刻赵羽铭尚有一丝不适。

赵羽铭便在屋中静坐调息。

如此一来,倒是小猫闲了下来,今天她出手对付的都是黑沙帮的普通弟子们,那些人的武功在小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左右无事,小猫便跑去院中,坐在了戚珏身边,听那戚珏吹奏乐曲。

如此一直到了傍晚,天色将黑,笛声戛然而止,戚珏突然站起身来,道:“婆婆回来了。”

随后戚珏便迎了出去,小猫跟在戚珏身后,果然见远处常风婆婆正颤颤巍巍的走来。

“怎的之前我没感觉到有人接近?”

小猫略有疑惑,这戚珏似乎并不会什么厉害的武功,但是却能比小猫更早察觉到有人接近此处小院,这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小猫也就是稍微疑惑了一下,这种事情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没多久便不再在意。

常风婆婆回到小院之中,瞅了眼小猫,道:“你师兄呢?”

小猫急忙回答,道“师兄在屋中歇息。”

但小猫话还没说完,赵羽铭就从草屋走了出来。

常风婆婆见赵羽铭到了面前,忽然脸上表情有些玩味,道:“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真是了不得。”

“什么意思?”赵羽铭不明所以。

“明天晚上你必须露面。”常风婆婆却突然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赵羽铭原本就答应好了常风婆婆的,此刻常风婆婆再次提起,赵羽铭便再次回道:“好。”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说着常风婆婆便颤颤巍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码头 赵羽铭看着常风婆婆的背影,再回想刚才常风婆婆说的话,突然明白:“她应该是认出黄字堂堂主孙强身上的伤痕是来自什么招式了。”

“所以,当真是王华英出手击毙了孙强!?”赵羽铭得出如此结论。

几天前赵羽铭就曾见识过常风婆婆的武功,她也是会《剑经》的武功的,又怎么会认不出认不出王华英的武功。

或许也正是因此,常风婆婆才会说什么“你们这些年轻人”这样的话。

“若是如此那便最好。”赵羽铭在心中暗自希望。

如果真的是王华英杀死了孙强,那就说明或许他已经找到了所谓的黑沙帮与中原武林来往的名单了。

既然这样,只要想办法找到王华英,再与他一同回去福建便是。

想到这里,赵羽铭心中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眼下赵羽铭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既然今天那人当真是王华英,为什么今天在玄字堂的时候,王华英会扔下自己独自离开。

按照王华英的性格,理应是与他相认才是。

这个问题或许要等到找到王华英以后当面问他了。

从这晚开始,赵羽铭与小猫便一直留在草屋之内没有离开,毕竟黑沙帮死了一个堂主,外面的岛上此时肯定是闹翻了天。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傍晚,那戚珏再次敲开了赵羽铭与小猫的房门。

“婆婆说时辰差不多了,你们换上这身衣服去码头等着吧。”戚珏将手中拿着的两件衣服交给了赵羽铭二人。

赵羽铭仔细一看,戚珏拿来的竟然是黑沙帮的衣服。

“这是什么意思?”赵羽铭不禁出声问道。

“你们暗婆婆的吩咐穿着便是。”戚珏却是如此回答。

只是穿着黑沙帮的衣服,假装成黑沙帮的人而已,倒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赵羽铭也着实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最终赵羽铭与小猫便按照戚珏的吩咐换上了黑沙帮的衣服。

“走吧。”

见赵羽铭二人换好了衣服,戚珏便招呼赵羽铭与小猫跟在她身后一同前去码头。

到了码头,只见此处早就有一众人手等在边上,看这些人的衣服正是黑沙帮黄字堂的人。

其中一个小头目见到戚珏过来,急忙上前行礼,道:“怎的竟然劳烦姑娘亲自前来?”

“婆婆担心朝廷的人再来生事,特意让我给你们送来两个帮手。”戚珏说着指了指赵羽铭二人。

“婆婆费心了,咱们这每次进货之前,都有玄字堂兄弟们提前做好巡视的,不会再有什么意外的。”那黑沙帮的弟子回道。

赵羽铭听戚珏与这黑沙帮弟子的对话,似乎意思是从前每次有中原武林的人私自给黑沙帮运送货物之时,都会有朝廷的探子在暗中探查。

如此的话,赵羽铭倒是有一点猜到常风婆婆为什么自己来这里押送货物了。

莫非常风婆婆是故意要让朝廷的人见到自己在帮黑沙帮做事?

“这又有什么意义?”赵羽铭有些不明白。

这么多年的境遇下来,赵羽铭早就不再在乎自己的名声什么的事情了,哪怕朝廷与中原武林都将他当做黑沙帮的人,那又能怎么样?

不过赵羽铭答应了常风婆婆要帮着前来卸货的人对付可能出现的敌人,这确实有一点难办。

若是当真有朝廷的人有能力到这里来,那必定就是王致远的旧部,也就是当年的戚家军。

“难道是想让我去对付曾经的戚家军吗。”赵羽铭心中暗想,这种说法似乎更靠谱一些。

只是那常风婆婆很明显与戚家军大有渊源,怎的竟会让赵羽铭做这些事情。

可毕竟都已经答应好了常风婆婆,若是当真有戚家军的人出先,赵羽铭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他必定会出手的。

“为何没有早点想到这些!”赵羽铭暗骂自己一声。

戚家军与赵羽铭父亲渊源很深,他是不愿意与戚家军为敌的。

可如今形势已经至此,赵羽铭也就只好默默祈祷今夜千万不要又戚家军的人出现在此。

“等会让他们两个一同上船。”戚珏对那黑沙帮小头目吩咐道。

“好,听姑娘安排。”那小头目便依着戚珏的吩咐,让小猫与赵羽铭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之中。

戚珏安排好了赵羽铭二人之后,便不再理会那黑沙帮的人,转身就离开了。

等戚珏走后,那黑沙帮的小头目急忙跑到了赵羽铭二人身边,笑着道:“二位兄弟辛苦了,等一下那船来了你二人便上去看着货物就好,至于卸货这种力气活,就是别人来做吧。”

这黑沙帮的小头目对于常风婆婆的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就连四内堂的堂主们都不敢轻易得罪常风婆婆。

现在赵羽铭二人既然是戚珏带来的人,这小头目讨好都来不及,还哪里敢让赵羽铭二人干活。

“好。”赵羽铭答应道。

那黑沙帮的小头目想要继续讨好赵羽铭,却见赵羽铭面色冷漠,不太喜欢搭理他,他也不是没眼色的人,便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一直过了约一个时辰,已经到了丑时,远处的海面上终于是来了一路船队。

赵羽铭数了数共是五艘货船到了此处。

“却不知是何门何派,送来这么多货物,也正是财力不小。”看着远处的船队,赵羽铭暗自思忖。

“等到了岸边,我一看便知!”

说到底,赵羽铭还是会和王华英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虽然今天赵羽铭是要为他们做一回护航人,但这五艘货船不管是何门何派,将来都会是王华英要对付的敌人,也就是赵羽铭的敌人。

终于在越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那五艘船终于是靠岸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站在最前方那艘船上,冲着岸上的黑沙帮众人说道:“诸位兄弟还请上来验货!”

赵羽铭抬头一看,却见这男子身着一身黑衣,甚至连面容都被遮掩了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门派的标识特征。

这也难怪,毕竟如此行径可是摆明了与武林盟主唱反调了,自然是不敢露出真身。

“你们几个去后面的船上验货!”之前那黑沙帮的头目冲着其他人吩咐道。

说完之后那小头目又冲着赵羽铭与小猫使了个眼色,道:“你二人跟我来。”

赵羽铭与小猫便跟着黑沙帮的小头目走上了最前方的那艘船。

这倒是省了赵羽铭的力气了,他倒要上去好好瞧瞧这艘船上都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例外 但尽管之前那黑沙帮小头目一直想要讨好赵羽铭,该有的规矩他却还是不敢忘记的。

上了船之后他便让赵羽铭与小猫在船舱外面等候,而自己则是独自走进了船舱与其中的人商谈。

赵羽铭虽然想要瞧瞧这船里做的都是什么人,但只怕若他强行进入船舱,必定会惹出更多麻烦。

反正今日来此也是为了应付常风婆婆而已,赵羽铭没必要再去惹是生非,舱里的人也都遮住了面容,就算进去也不一定认得出人,赵羽铭索性也就不去看了。

“给,这是货物清单,你自己核对一下吧。”船舱里有人对那黑沙帮小头目不耐烦的说道。

随后赵羽铭便听到有人将一本厚厚的书册扔到了桌上。

“好,还请诸位耐心等待。”那小头目回答道。

黑沙帮黄字堂主管补给财物,对于一分一毫自然都是要查的清清楚楚的。

因此这小头目需要以黑沙帮的货单,去与那人刚才给的清单一分一厘的核对才行。

听刚才那清单扔到桌上的声音,赵羽铭知道等他核对完毕,那估计是要不少时间了。

果然,这一核对竟然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另外四艘船的货物都差不多已经卸下了,这里的清单居然还没有核对完成。

“还要多久,能不能快一点!”有人很不耐烦的催促道。

但那黑沙帮小头目正专心核对账目,却没有理会说话那人。

说话那人见黑沙帮的人居然不理会他,不禁颇为恼怒。

可此时在黑沙帮的地盘上,他又不敢将那黑沙帮的人怎么样。

“我出去透口气!”那人很不耐烦的说道。

但紧接着,赵羽铭便听到有人起身拦在了船舱门口。

随后一个女声传来,道:“这外面人多眼杂,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这女子话刚说完,里面被他拦住的人还未有多大的反应,可船舱外的赵羽铭却突然心中一颤。

“是她?”赵羽铭不敢置信。

这声音赵羽铭相当熟悉,正是当日在福王府冒死替赵羽铭挡下致命一剑的杜采苓!

千真万确,赵羽铭是绝对不会听错杜采苓的声音的。

此前赵羽铭偶尔还有想过,不知何时还会再与杜采苓相见。

当初在洛阳城外,赵羽铭背着杜采苓下山的情景仿佛就是昨日发生一般,那句“你多保重”依旧还在赵羽铭心头回响。

只是赵羽铭万万没有想到,他与杜采苓再次相遇,会是在如此境况之下。

“师兄?”

身边的小猫当即就感觉到了赵羽铭情绪的波动,不知为何小猫忽然觉得赵羽铭有些奇怪。

她捏了捏赵羽铭的手掌,极其轻微的呼唤了赵羽铭一声。

赵羽铭这才回过神来,他强忍住心头的那一丝莫名的激动,对着小猫略微点了点头。

“哼,你还有脸说话!”这是却又听船舱之中,刚才不耐烦地那男子对杜采苓怒骂一声。

“若不是你们兄妹二人之前去商州与洛阳搞砸了事情,这种脏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们来做!”那人继续骂道。

直到此时,赵羽铭才听了出来,在船舱之中叫骂之人竟然就是当年在青城山上故意叫破他身份的杜年!

“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赵羽铭心中情绪起起伏伏,这杜年当初可害他不浅。

不过赵羽铭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冲动无比的毛头小子了,当初杜子充也曾经请求过赵羽铭让他放过杜平杜年二人。

如今再看在杜采苓的份上,赵羽铭还真不太愿意再去为难杜年了。

只是听到杜年对杜采苓的呵斥之声,这让赵羽铭略有些恼怒厌烦。

果然正如当初在福王府的时候杜采苓所说的那样,她与杜子充从小便在杜家没有地位。

尽管杜采苓兄妹二人武功高强,可诸如杜年这样的人却还是不把她们兄妹当成一回事,对他们吆五喝六的。

但尽管赵羽铭心中恼怒,此刻却无论如何也不是他与杜采苓相见的时机,赵羽铭便只好忍耐着继续站在船舱外面等候。

“哼!”杜采苓却不与杜年答话,只是取下腰间的柳叶软剑,轻轻一抖。

“你想干什么?”杜年当即惊呼一声。

杜采苓的武功如何,杜年还是有数的,若是当真动起手来,两个杜年都不会是杜采苓的对手。

“你回来坐下,稍安勿躁!”眼看二人这就要起了冲突,另有一人急忙出声劝解。

这人的声音赵羽铭也是认得,正是杜平。

杜年听到杜平的声音,再看看杜采苓手中的柳叶剑,虽然他心中不服,却也只好继续呆在船舱里等待。

可杜年被杜采苓提剑相逼,他是越想越气,虽然手下的功夫他不如杜采苓,嘴上却不愿吃亏。

“难得有别人家的公子看得上你,我看你回去之后还是尽快办了与秦公子的婚事吧,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到时候带上你父亲与哥哥一起去了秦家吧,也总比留在我们眼前碍事的好。”杜年冲着杜采苓嘲讽道。

“婚事?”门外的赵羽铭听到杜年的话,再次心中一紧,怎的才几个月不见,杜采苓竟然要有婚事了?

“她决意要与别人成亲?”赵羽铭心中暗想。

再听船舱之中,杜采苓并没有说什么去反驳杜年的那一番话,似乎是表示默认了

赵羽铭脑中快速回想与杜采苓相识以来的点滴,一幕一幕的情景在他眼前飞速回演,自从杜采苓与自己相识之后,似乎未曾发生过一件好事。

当初赵羽铭与小猫先是打伤了杜云明,后来又在福王府,赵羽铭破坏了杜采苓探查王嘉胤的事情,想必杜采苓回到杜家之后,受到了不少的责罚。

甚至在福王府的时候,杜采苓又因为赵羽铭被过三招下药,以及最后险些被福王一剑刺死。

一切事情串联起来,赵羽铭就好似杜采苓无穷无尽的霉运一样,只要是能与赵羽铭沾上边的事情,杜采苓总是会受到伤害。

“再加上我赵家与杜家本就是世仇,她能有个好的归宿,却也是件好事。”

回想前尘种种过往之后,赵羽铭终于是以这一番话来安慰自己。

原本赵羽铭因为杜采苓在心中燃起的一丝火焰,也随即黯淡下去。

赵羽铭从前绝对不是这种被儿女情长袭扰的人,但自从当日在洛阳城外与杜采苓分别之后,也不知为何赵羽铭就始终无法对杜采苓忘怀。

在那之前也只有小猫能让赵羽铭有如此心烦意乱,难以释怀的感觉。

但赵羽铭是把小猫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一样,两种感情虽然在赵羽铭的身上表现出的结果一样,本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或许,杜采苓对赵羽铭来说就是个例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高手 终于,船舱里的黑沙帮头目核对完了账目。

“有问题吗?”杜年不满的问道。

“没有问题,这个账本我就带走了,接下来这就安排人将说好的报酬给朋友们送来。”说着那黑沙帮小头目便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老大,货也都清点过了,没有问题。”看这人走了出来,外面黑沙帮的人冲他喊道。

“好,将那东西给好朋友们送过来!”黑沙帮小头目冲着岸上的人招了招手喊道。

接着便有两名黑沙帮的人从远处抬了一个箱子,慢慢走到了船边上。

“你们两,拿上来让朋友们验验货。”黑沙帮的小头目对着底下抬箱子的两人说道。

那两人便抬了箱子,从一块木板之上缓缓走了上来。

深夜的海风很大,忽然一阵风吹的船身晃动,好在是那两人反应很快,并未因此失足。

“小心一点!”黑沙帮的小头目急忙出声提醒。

赵羽铭原本还在因为杜采苓的事情沉思,但是忽然心念一动,刚才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刚才海风吹动船身,抬着箱子的两人被这突如起来的晃动带的一个趔趄,而就是这一瞬间让赵羽铭感觉不太对劲。

那抬箱子的其中一人,刚才脚下似乎相当沉稳,这不像是一般人能有的反应。

赵羽铭断定这人是个武功极其厉害的人物。

“什么人?戚继军的人还是黑沙帮的人?”赵羽铭急忙收回了心神。

这人到底会是什么人,依他的武功绝对不应该来黑沙帮做这些打杂的活。

仔细查看那人的面容,虽是在夜晚中,不过赵羽铭却还是能看出一些轮廓。

只见这人一张脸瘦瘦的,留着满脸的络腮胡,看上去颇为凶恶,赵羽铭倒是从未见过他。

是戚继军混入黑沙帮的探子?亦或是黑沙帮暗中埋伏的杀手?

赵羽铭一时也难以定夺。

但是杜家送来的东西已经卸下,答应常风婆婆的事情算是完成了一半,这人也并未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最好是相安无事!”赵羽铭心中暗说。

尽管赵羽铭发现了这人的武功深藏不露,但只要他不妨碍这批货物运回,赵羽铭也并不打算针对他。

两人将那木箱一路抬到了船上。

与此同时,船舱里的杜家三人竟然同时走了出来,看得出他们似乎对箱子中的东西十分重视。

赵羽铭见杜采苓从船舱中走出,他急忙退到了后方,低着头躲在了阴影之中,不让别人看清他的面容。

正巧,杜采苓就站在了赵羽铭的面前。

可惜的是杜采苓一身夜行衣,又头戴斗笠,赵羽铭无法看到她的面容。

“打开看看。”杜年迫不及待的说道。

杜年的语气之中带有三分的期待与欣喜。

见杜年如此表现,就连赵羽铭都有些好奇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事物了。

那络腮胡的汉子便听从杜年的吩咐,将木箱打开。

木箱才一掀开,赵羽铭忽然感觉眼前就亮了起来,一阵夺目的光芒从木箱之中散发而出。

原来这木箱之中竟然是装了一个甜瓜大小夜明珠,此刻这夜明珠就如当空皓月一般散发着光亮。

如此大的夜明珠,别说是见过,赵羽铭就是听都没有听过。

站在赵羽铭身边的小猫也是惊的张大了嘴巴。

“哈哈哈,二叔祖要是看到了这东西,必定会高兴无比,到时候我们可就算是立了大功一件!”杜年见状兴奋的说道。

赵羽铭这才想起来几个月前杜采苓曾经对他提及过,杜家的二叔祖快要过百岁大寿了,想必这也是杜家后人给他准备的礼物。

“好好好!快送到舱里!”此时的杜年高兴无比,再不像之前那般一直抱怨。

可就在此刻,赵羽铭忽然感觉到情况不对,那络腮胡的汉子浑身内劲陡然汇聚起来。

“不好!”

赵羽铭突然惊出一身冷汗,这络腮胡的汉子想要趁着众人注意力在那夜明珠上面的时候,出手杀死杜家的人!

而此刻站在那络腮胡面前的正是杜采苓!

“躲开!”

不等其他人反应,赵羽铭忽然暴喝一声,伸手就抓住了杜采苓的肩头。

赵羽铭一手用力将杜采苓甩到了后方,另一只手当即运气,对着那络腮胡汉子回击而去。

但那络腮胡汉子预谋已久,这一击是用上了全力,尽管赵羽铭反应已经不满了,可仓促之间真气还是无法全部汇聚道手掌之上。

“嘭!”

二人掌力相接,赵羽铭竟然被那络腮胡汉子一掌击飞,带着身后的杜采苓重重的摔进了船舱之中。

站在赵羽铭与杜采苓身边的几人,也只有小猫安然无事,其他几人都被那股强大的掌风击飞,退到了船边上,险些掉落进海里。

“咳!”赵羽铭翻起身来,却忽觉脑中一阵眩晕,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但赵羽铭顾不上自己,急忙转身瞧了瞧身后的杜采苓。

此刻杜采苓头顶的斗笠早就掉落,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羽铭。

虽然杜采苓被赵羽铭砸中也受了一些伤,但万幸的是赵羽铭出手及时,护住了她的性命。

赵羽铭见杜采苓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冲她微微点头。

可杜采苓此刻却惊的说不出话来,一是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想要杀她,二是没想到日日萦绕在心头的人竟然会此刻出现,还救下了她的性命。

“师兄!”另一边的小猫也惊叫一声扑到了赵羽铭的身边。

眼见赵羽铭被打伤,小猫也是吓了一跳。

“我没事,不用担心!”赵羽铭急忙对小猫安慰道。

赵羽铭知道小猫体内蛇胆之力尚未清除干净,此时崆峒五鬼又不在身边,若是小猫因为自己受伤,激动之下蛇胆之力再次爆发,那可真是祸从天降。

“师兄!”小猫再次呼喊一声。

看着赵羽铭受伤吐血,情急之下,小猫眼泪竟是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别怕,没事。”赵羽铭再次对小猫安慰道。

赵羽铭紧紧握住小猫的手掌,想要让小猫冷静一些。

比起面前那络腮胡的汉子,赵羽铭更怕的是小猫的真气失控。

好在是经过赵羽铭不停的安抚,小猫的情绪算是稍微稳定了一些,并未发生赵羽铭担心的事情。

随后小猫急忙从袖口解下自己的蟠螭玉佩,绑在了赵羽铭的手腕上,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刀法 “快,快,师兄你快服下。”小猫将药丸拿到赵羽铭的嘴边。

这小瓷瓶里面装的是当初赵真嵩送给小猫的玉露丸,这都是赵真嵩让小猫平日里炼化内功用的。

这都是对小猫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如果在平时,赵羽铭是绝对不会吃下小猫的药丸的。

可此刻为了稳住小猫的情绪,赵羽铭只好硬着头皮吃下两颗。

其实这一掌之下,赵羽铭伤的并不是太重,毕竟赵羽铭的内功也不算弱。

而另一边,直到这时,杜采苓才回过神来,平日里日日牵挂着赵羽铭,此时赵羽铭当真出现在她的面前,杜采苓还以为这是身处梦境之中。

杜采苓从后方扶住赵羽铭,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此时并非是赵羽铭与杜采苓叙旧的时机,赵羽铭并未回答杜采苓的问话,他站起身来看向船舱外面的那满脸络腮胡的汉子。

只刚才一掌,赵羽铭就知道了这个人的武功极强,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在来这倭岛之前,赵羽铭绝对没有想过,小小的一个岛上竟然会有这么多高手,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好在是刚才赵羽铭受伤之际,这人并没有趁机接连出手。

而这时杜平与杜年等人,也终于是站稳了脚步,回头发现了刚才出手的正是这络腮胡的汉子。

“好你个黑沙帮,想要杀人越货不成!”杜年当即叫骂道。

杜年与杜平当即以为,这黑沙帮是收了东西,却不肯按照原本约定的那样,将这颗夜明珠作为报酬,现在是要杀他们灭口了。

可那黑沙帮的小头目也是一脸震惊,就连他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冯东,你要干什么?”黑沙帮的头目冲着那络腮胡的汉子怒喝道。

但这一声怒喝之后,那黑沙帮的小头目突然又想起来刚才这冯东的武功是有多厉害的了。

黑沙帮的小头目急忙收起了怒意,不敢置信的道:“你...你...你居然会如此厉害的武功?”

那叫冯东的人嘶哑着喉咙对黑沙帮小头目答道:“我受帮主密令杀了他们,你无需多问!”

黑沙帮的小头目这种等级的人是不可能知道什么帮主密令的,对于冯东所说的话他是无从辨别的。

不过此刻若是杀了杜家的人,似乎对黑沙帮也没有什么害处,毕竟黑沙帮早就做惯了杀人越货的事情。

略微思考了一下,那黑沙帮的小头目便相信了冯东的话。

“好...好...那这里就都交给你了。”黑沙帮的头目对着冯东叫道。

随后那黑沙帮的小头目便急忙跑下了船,与其他黑沙帮的人手一起站在岸边等待冯东动手。

杜平杜年二人听了冯东的话后更是心如死灰,万没想到自己的猜想是真的,依他二人的势力哪里会是冯东的对手。

“我们可是杜家的嫡系子孙,你黑沙帮今后是不是不想在中原武林立足了!”杜年大声喝道。

但是那冯东却丝毫不理会杜年与杜平二人,反倒是将目光放在了赵羽铭的身上。

赵羽铭感受到冯东投来的目光,他抬头与冯东对视,却见冯东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惊,愤怒,甚至还有一丝...失望与自责?

“你为何要如此?”冯东不解的冲赵羽铭问道。

在出手之前,其实冯东早就注意到了赵羽铭与小猫的存在,不过冯东万万没有想到赵羽铭竟然会替杜采苓挡下他这一掌。

若是赵羽铭的真气汇聚再慢上一些,只怕这一掌下去就算是赵羽铭也是要非死即残。

当然,冯东肯定是不会知道赵羽铭与杜采苓之间的纠葛的,他自然想不明白为何赵羽铭会如此救下杜采苓。

“想杀她,绝无可能!”赵羽铭寒声道。

看着冯东那不解,却又愤怒的目光,赵羽铭心说或许是因为自己保住了杜采苓的性命,未能让冯东一击得逞,这才让冯东如此愤怒。

接过小猫的木剑,赵羽铭上前挡在了杜采苓前方,看着面前的冯东,赵羽铭明知自己武功不及冯东,可此时此刻他却无惧。

“让开!我不想杀你!”冯东低声对赵羽铭喝道。

可赵羽铭怎么可能对杜采苓置之不顾,他当即冷声对冯东说道:“你倒是试试,能否杀的了我。”

而在赵羽铭身边小猫见赵羽铭起身,她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小猫顺手从船舱之中拿起一把铁剑,站在了赵羽铭的身旁。

“坏人,你敢打伤我师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小猫气愤的说道。

冯东对着小猫打量了一番,看赵羽铭与小猫这幅模样是不打算让开了,便道:“武功倒是不错,你二人一起上吧。”

“好!”

赵羽铭当即低喝一声,提剑就是逍遥剑法出手,小猫也是心领神会,便用与赵羽铭剑法相对的破解招式攻向了冯东。

当初在第一次遇到高迎祥的时候,赵羽铭与小猫就是如此配合。

当时高迎祥虽然武功高出赵羽铭与小猫许多,但是对这正反两路剑法,却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面对冯东,正如当初面对高迎祥一般,也是只有如此出手,赵羽铭二人才能有几分胜算。

而面前的冯东,则是掏出了一把长刀来应付赵羽铭与小猫二人。

冯东的刀法不弱,转瞬之间三人就是斗了八十多招,杜平杜年二人见状也急忙躲到了杜采苓的身边。

此时杜平与杜年终于也认出了赵羽铭,他二人虽然不知道赵羽铭为什么会出手帮他们,但是眼下也只有赵羽铭是他们活命的希望了。

在后方的杜采苓原本想要出剑助赵羽铭一臂之力,但眼看赵羽铭几人八十招下去,她却始终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赵羽铭与小猫二人的剑术配合的精妙无比,实在是没有杜采苓插手的余地,若是贸然出手,杜采苓只怕反倒是给赵羽铭带来麻烦。

而那冯东则更是厉害,虽然与赵羽铭二人斗招,但是他的长刀却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攻向杜采苓。

杜采苓知道,以自己的武功若是强行出手对付冯东,只怕受伤的反倒是自己,倒是又要惹的赵羽铭分心顾她。

无奈之下,杜采苓只好手持柳叶软剑退到了一旁。

但毕竟杜采苓未能身临其境,她也并不能真切的体会到这个冯东的厉害之处。

赵羽铭与小猫二人与冯东相斗八十余招,却是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起初的三十招,赵羽铭与小猫还能略占上风,可从第五十招开始,赵羽铭就感觉到自己与小猫已经不占优势了。

等到八十招过去,那冯东甚至开始变招,隐隐是有要反攻压制赵羽铭二人的意思。

“好厉害!”

即便是赵羽铭,也不禁对冯东的武功刀法赞叹一句。

“他的刀法造诣也不在我的剑术之下!”

赵羽铭心中明白,起初冯东是对自己与小猫的剑法并不了解,这才落了下风。

但仅仅五十招过去,冯东就摸清了赵羽铭与小猫的剑法去路,所以赵羽铭二人才感觉到吃力。

而相对的,赵羽铭与小猫却一时不能摸透冯东的招式。

这倒不是说赵羽铭与小猫不如冯东,而是这冯东的招式实在诡异,似乎根本不是中原武林的武功。

若是中原武林的武功,赵羽铭总会是有迹可循的,但偏偏冯东这一身武功赵羽铭从来未曾接触过,这才一时之间没有对策。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冯东诡异无比的刀法让赵羽铭不禁疑惑道,虽然赵羽铭并非精通刀法之人,但他断定中原武林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刀法的。

“莫非这人也是来自倭国不成?”若是如此解释的话,这冯东的诡异刀法倒是可以说的通了。

只是偏偏赵羽铭却又觉得,这冯东的刀法偶尔在细微之处会有些许的生硬,似乎冯东又是刚练会这刀法不久的样子。

“就算且不论刀法如何,他的内功也实在太强,只怕我与师妹无法胜他!”

双方交手一百五十招过去了,赵羽铭心中不得已升起这样的想法,这冯东的武功大概已经是与当初的华珀一个境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落败 当初赵羽铭能战胜华珀,全是因为华珀走火入魔,身受重伤,武功已经处于半废状态的原因。

可如今的冯东却并非是当初的华珀,赵羽铭与小猫比起冯东来,内功修为相差太远了。

就算冯东的刀法比不上赵羽铭与小猫正反双剑配合的精妙,但是那刀法施展出来以后又在冯东内力加持之下,却是将刀法的威势提升了一个等级。

一招一式赵羽铭与小猫都必须全力应对才行。

如此一来,赵羽铭与小猫因为总要全力去防守冯东的招式,他二人的剑招转变自然会变的迟缓一些,这就会有更多的破绽出现。

照此情况来看,除非是赵羽铭将天池神功上下两册全部习得,或是小猫将阴阳无极法修炼大成,否则想要战胜冯东,那是绝无可能!

二百招过去,赵羽铭与小猫因为冯东的内功压制,出招逐渐感到吃力起来。

“能否找到他的破绽?”赵羽铭被冯东压制,不由得略有急躁。

站在后方的杜平与杜年虽然武功不弱,但是他们二人也能看的出赵羽铭小猫隐隐被冯东压制。

杜年二人心惊无比,若是赵羽铭落败,他二人便是要性命不保。

此刻见到赵羽铭与小猫处于下风,杜年可是比赵羽铭还要心急,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如此作壁上观了。

而就在此时,冯东招式转换之间又是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绽,赵羽铭当即使出一招北斗九式的破军反攻冯东。

小猫见状自然是紧跟着破军式的反招出手。

北斗九式自然远非普通剑法可以相提并论,两大杀招陡然施展出来,就连冯东也不敢大意。

冯东一刀格回赵羽铭刺来的木剑,但小猫的长剑也到了近前。

这突然之间被赵羽铭二人抢回了进攻的节奏,冯东担心若是再硬接下小猫的剑招,只怕尚未能化去小猫剑上的劲力,那边赵羽铭却又要攻来了。

权衡之下,冯东选择不硬接小猫这一剑。

只见冯东以刀身侧方击打小猫刺来的长剑,将小猫的剑锋打向别处,随后冯东紧接着向后方连退三步,以防赵羽铭猛然攻到他的面前。

如此一来,三人之间倒是有了一些空隙。

“好机会,去死吧!”

杜年与杜平二人眼看冯东接过赵羽铭与小猫剑招之后退到后方,似乎是被赵羽铭二人压制。

他二人相当默契,瞬间同时出手,两把飞刀一左一右朝着冯东的面门飞去,试图以杜家的暗器之道击杀冯东。

但毕竟杜年与杜平二人的武功境界实在太弱了,这两把飞刀对冯东来说非但没有任何威胁,反而却是断了赵羽铭与小猫出招进攻的节奏。

真正的剑术高手对决之时,在找到对方的一丝破绽,击退对手的攻势之后,必定是要趁着对手攻势变弱之时一鼓作气,以更加厉害的招式去压制住对手。

以极其强势的进攻压制对手,让对手只能防守,这种情况之下被动防守的一方必定会有更多的破绽露出,进攻一方才有取胜的机会。

之前杜采苓原本想要出手帮忙,可就是担心自己并不熟悉赵羽铭与小猫的剑法,贸然出手,反而是会打乱赵羽铭二人的节奏,这才退到了一边。

但可惜的是杜平与杜年武功就差得远了,哪有杜采苓这样的眼力。

再加上他二人担心冯东若是胜了,必定要取他们性命,杜年二人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好!”

另一边的杜采苓专心关注着赵羽铭与冯东的战斗,并未注意到杜年二人的举动,等到她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是没法阻拦了。

两把飞刀呼啸而过,赵羽铭听着背后传来的破空之声,忍不住暗骂一句“蠢货!”

原本赵羽铭与小猫见冯东后退,接下来正是要一左一右出剑,好让冯东左右难顾。

可偏偏杜平杜年左右掷出两把飞刀,正好是封住了赵羽铭与小猫左右两边的要出招的攻势去路。

无奈之下,赵羽铭与小猫只好是收回了剑势,转而两把长剑去路合并一处,朝着冯东正面攻去。

“不自量力!”

冯东当然也发现了杜年二人掷出的暗器。

虽然杜家是以暗器着称,杜年二人的暗器修为也算还不错,可就凭他二人在冯东面前出手,那只能算是蚍蜉撼树罢了。

而赵羽铭与小猫二人被暗器逼迫,不得已并剑一路,这更是给了冯东反攻的大好时机!

只见冯东陡然运气,他强大的真气加持在手中的长刀之上。

“喝!”冯东选择先以绝对的实力去正面硬接赵羽铭与小猫的剑招。

冯东陡然以刀为剑,直直的刺向前方,他强大的真气内劲也透过手中的长刀瞬间爆发。

“铛!”

三剑相接,小猫手中的那把长剑忽然寸寸断裂开来,反倒是赵羽铭手中的木剑未有丝毫损伤。

毕竟此时冯东的长刀在他绝顶的内功加持下已经相当于是一把神兵利器了。

小猫内功比不上冯东,手中兵器也只能算是粗铜烂铁,在冯东的真气击打之下,那铁剑终于是承受不住压力,这突然变故也着实吓了小猫一跳。

但即便如此,冯东长刀之上传来的劲力却尤为断绝,那强大的气劲犹如汹涌的海浪般一波一波的拍打而来。

“小心!”赵羽铭眼见小猫遇险,不由得分心呼喊一声。

好在是小猫反应极快,当即出掌应对,要知道小猫同时修习阴阳无极法与天池神功,内力甚至比赵羽铭都强。

出掌以内力去接下冯东这一招,是小猫此时最好的选择!

但虽然小猫的内功修为不弱,可比起冯东来还是差远了。

小猫一掌拍去,她的真气与冯东的劲力相触,小猫却是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似乎被冯东完全封住了她内功气劲的去路。

而紧接着冯东的劲力却又突然增强,一瞬间小猫就被冯东的霸道劲力打退两丈,再次退回了船舱里面。

而赵羽铭受到的冲击不比小猫弱上多少,他甚至感觉到冯东那强大的真气,透过手中的木剑逼近了自己的经脉之中,竟然逼得自己真气逆流。

一阵血气翻涌的感觉涌上赵羽铭心头,赵羽铭的真气运行不畅,他不敢再贸然进攻,也是与小猫一起连退七步,退回了船舱之中。

冯东一击之下,竟然同时打退赵羽铭与小猫二人,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赵羽铭与小猫的内功修为与冯东属实有所差距,二人之所以落败完全是因为内功修为所致。

再加上冯东也是刀法剑术之中的高手,赵羽铭与小猫妄图凭借剑法去弥补内功之上的差距,如此想法在冯东面前也不太现实。

不过冯东一招逼退了赵羽铭二人之后却并未停手,只见他手中长刀忽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在他面前舞出个半圆,紧接着冯东突然对着左右各出刺一刀。

“叮!叮!”

这两刀刺的恰到好处,正好击中了两把从左右而来的飞刀,那两把飞刀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回转,随后反倒朝着杜年与杜平疾射而去。

“不好!”

杜年与杜平反应倒也不慢,眼看冯东出手将飞刀打回,他二人丝毫不带犹豫,一左一右就从船上跳下,跃入了海中。

冯东看杜年杜平跳入海中,他却丝毫也不在意,反倒是再次出招,迈开脚步,提刀杀向了杜采苓。

在冯东看来,杜平与杜年这样的人武功平平,想必在杜家也没什么地位,反而是杜采苓武功不弱,或许才应该是杜家颇有身份的人。

因此,今日冯东要杀的首要目标,就是杜采苓!

“快躲开!”赵羽铭惊呼道。

冯东才刚迈开脚步,赵羽铭就意识到了他的想法。

可偏偏此刻赵羽铭内劲受阻,真气不畅,一时间竟然使不出力来,没办法替杜采苓化解这一招。

杜采苓当然也察觉到了冯东想要杀她的意图。

可就连赵羽铭都不是冯东的对手,杜采苓又哪里有反抗的余地,只一瞬间冯东的刀意就将她团团笼罩。

手中柳叶剑轻颤,杜采苓抬手一剑抽向冯东。

但冯东根本不闪不避,只一刀斜挑,杜采苓的柳叶剑当即便被冯东那强大的劲力击打的脱手而出。

“咻!”柳叶剑回转方向倒刺进了船舱的后方的舱壁之上,整个柳叶剑只剩下剑柄尚在外部。

不单是柳叶剑脱手,杜采苓甚至感觉自己整条右臂都好似被斩断了一般,任凭她再用力,都无法提起右臂。

可此时冯东的第二刀又是接踵而至,只见冯东刚才斜挑向上的长刀忽然被他用力压下,又对着杜采苓顺劈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痛苦 如此关头,杜采苓也知道再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可眼看就要命丧刀下,不知为何杜采苓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阵轻松无比的感觉,仿佛她自己也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终于,结束了。”

现在她终于可以不再去面对这痛苦的人世间了,杜采苓也不想反抗了。

只是在这临死关头,却不免还有一丝遗憾。

“来不及与他再说上些什么。”这是此时杜采苓唯一难过的事情了。

用最后的时间转身,杜采苓看向了赵羽铭,只最后再看赵羽铭一眼,她就也够了。

“不要啊!”

后方的赵羽铭嘶吼一声,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杜采苓死在冯东刀下。

哪怕是此时自己真气逆流无法出招,赵羽铭也绝不能对杜采苓不管不顾。

好在是赵羽铭与杜采苓相距不远,赵羽铭拼尽全力施展出青云独步冲到了杜采苓的身边。

他伸手抓住杜采苓的左臂,接着奋力一拉,便把杜采苓拉到了自己怀中,而后赵羽铭借力又一个转身,竟然将自己的后背挡在了冯东的刀下。

“师兄!”小猫惊叫一声,她万万没想到赵羽铭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护着杜采苓。

见此情形,小猫甚至惊恐到手脚发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就好像冯东这一刀是要劈砍在自己的心头一样。

就在小猫惊恐万分之际,冯东的长刀离赵羽铭也仅仅剩下两寸距离。

只是这一刀,却是迟迟未有落下,就这样悬在了赵羽铭的头顶。

赵羽铭怀抱着杜采苓,丝毫未有躲开的意思。

低头瞧去,却见杜采苓早已是泪流满面。

杜采苓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赵羽铭,泪光之中似有感动,但又充满了责怪,责怪赵羽铭竟会如此拿自己的性命当做儿戏。

赵羽铭见状,却破天荒的竟然冲着杜采苓淡淡一笑。

这一瞬间似乎有一万年那么长。

“你当真是要如此护着他们,要与他们为伍吗!”

冯东的长刀在赵羽铭的头顶颤动,他嘶哑着声音冲着赵羽铭怒喝道。

虽然冯东一人之力就击败了赵羽铭等五人,可看上去他没有一丝兴奋,反而是愤怒无比。。

赵羽铭也不知道冯东为何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那最后一式致命的杀招。

听见冯东愤怒的呼喝声,赵羽铭轻轻的杜采苓放开,而后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冯东,刚才只要冯东一刀劈下自己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还何须与自己废话。

“先杀了我,你就可以杀她了。”赵羽铭面无表情的对冯东说道。

冯东听到赵羽铭的回答后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再次嘶哑着声音对赵羽铭吼道:“回答我!你是不是就要做他们的靠山!”

赵羽铭见这冯东情绪略有激动,说话之时颇有狂态,似乎是赵羽铭若是敢说一个“是”字,头顶的长刀就要立刻将他劈成两半。

但赵羽铭却丝毫没有犹豫,再次答道:“不错,我就是要护着她!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杀她!”

岸边的黑沙帮弟子们一副莫名其妙,这冯东说自己奉帮主密令前来杀人,而赵羽铭二人又是戚珏亲自带来。

怎的现在这两路人手竟然目的不同,互相对立起来,那些黑沙帮的弟子们也不知道该帮谁才好。

“好,好,好。”

但没想到的是,冯东听到赵羽铭的回答之后却并未再次出手,只是狂笑着连说三个“好”字。

冯东的双眼紧盯着赵羽铭,眼神之中皆是无尽的失望与失落,随后冯东收起手中的长刀慢慢向后方退去,一直退到了这艘商船的边上。

赵羽铭见冯东的行为颇为奇怪,分明只要这一刀斩下,冯东就能达到杀死杜采苓的目的了,他此刻占尽了优势,却不知为何又要退走。

站在船边上,冯东最后看了赵羽铭一眼,转身跃下了商船,船下的黑沙帮弟子们急忙给冯东让开了位置。

见冯东退走,赵羽铭如蒙大赦,自他踏入江湖以来,从来未曾感受到别人能给他如此大的压力。

可眼见冯东从船上跃下,赵羽铭的心脏骤然一跳。

“不对!”赵羽铭如遭雷击。

刚才冯东从船上跃下的身法,与昨天赵羽铭在玄字堂遇到的那人如出一辙!

冯东不是黑沙帮派来的杀手!

只这一瞬间,赵羽铭忽然懂,他明白了冯东为何会对他手下留情。

“是他!”

赵羽铭心中暗叫一声,他快步跑到前方,站在船上看向岸边的冯东。

可不等赵羽铭多说什么,下方的冯东却再次开口,喟然道:“赵羽铭,我对你很失望。”

只是这一次,冯东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是变成了一个青年的声音。

这个声音赵羽铭熟悉无比,冯东竟然就是赵羽铭一直想要找到的王华英!

赵羽铭似乎全都明白了,他明白了王华英为何会如此失望,也明白了昨日为何王华英会不与自己相认。

加上刚才赵羽铭的回答,王华英是当真以为赵羽铭如今是投靠了黑沙帮,与黑沙帮同流合污。

“难怪他的刀法武功虽然厉害,但却总有些生疏的感觉,都是因为他想要试探我,故意用了本不熟练的武功!”

“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这些!”回想起刚才与王华英交手的情形,赵羽铭不由得暗骂自己太蠢。

“我还是太小看他了。”

赵羽铭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用不熟悉的武功招式,竟然也能达到如此厉害的程度。

也是因此,才让赵羽铭始终没有将冯东与王华英想到一起。

若是早一点能知道面前的对手就是王华英,赵羽铭必定会将此番来到倭岛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何须王华英再如此试探。

眼看岸边王华英失落无比的背影,赵羽铭的心情从来未有的激动。

“我没有!”

赵羽铭急忙冲着岸边的王华英喊道。

这么多年以来,赵羽铭向来是被人误解,可他从来想要解释的想法。

但今日赵羽铭却是如此迫切,迫切的想要让王华英明白刚才都是他误会自己了。

接着赵羽铭也是从船上一跃而下,追到了王华英的身后。

船上的小猫目睹赵羽铭为了保护杜采苓,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挡刀,这让小猫心中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就像是在悬崖边上一脚踩空掉落下去的那般感觉。

起初还因为担心赵羽铭的安危,这种既难过又害怕的情绪还并未太过强烈。

可此时眼见赵羽铭没事之后,那痛苦的感觉才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小猫的心里。

就像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在小猫手中开始慢慢消散,任凭小猫再用力握紧手掌,却还是不能阻拦,那种心慌以及害怕的情绪完全笼罩住了小猫。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刚才在赵羽铭生死之际,小猫整个人竟然都变得失魂落魄,体内的蛇胆真气破天荒的没有因为赵羽铭遇险而爆发。

呆呆坐在原地,小猫脑中只有赵羽铭怀抱着杜采苓的情景,她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痛苦在她的心里抽动。

小猫尽力的想要去不让自己难过,但越想如此,眼中泪水却越如泉涌一般,那种奇怪的痛苦在她的心里也越发明显,似乎是有千万根钢针正刺进小猫的心口。

锥心的痛甚至让小猫难以呼吸,她张开嘴巴大口吸气,却没想到又险些忍不住痛哭出声。

而在这同时,小猫又担心赵羽铭看见她这幅模样,只好是一直躲在角落,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直到赵羽铭离开船上,小猫还是处于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只是眼看赵羽铭离开,她便是本能的起身也跟在赵羽铭身后下到了岸边。

可赵羽铭此刻所有心思都在王华英那里,来不及去看小猫,他根本也未曾注意到小猫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兄弟相认 “我并非是为黑沙帮做事!我也没有投靠黑沙帮!”赵羽铭对着王华英大声说道。

前方原本准备就此离开的王华英听到赵羽铭的呼喝声,忽然身形一滞,他当即回头神色复杂的看着赵羽铭。

“当真?”

王华英问道,他的语气颇为激动,其中又夹杂着些许期待。

“当真!”赵羽铭看着王华英的双眼肯定的回答道。

或许也只有对王华英,赵羽铭这样不屑言辞的人才会如此三番两次的解释。

听到赵羽铭的回答,王华英的心情瞬间变好,当即抬手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一个剑眉星目,面如刀削的男子出现在赵羽铭面前。

没想到自当年青城山一别之后,赵羽铭与王华英两兄弟再次相见,竟会是如此境地。

“哈哈哈,如此最好!”王华英闻言放声大笑,这一起一落对他来说属实是太过惊喜。

若是赵羽铭当真是沦落成了诸如黑沙帮一样的屑小鼠辈,只怕王华英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当年让赵羽铭轻易离开的决定。

“我就知道,我王华英的兄弟还不至于去与黑沙帮同流合污。”

王华英丝毫不把身边的黑沙帮弟子们放在眼里,大声对赵羽铭笑道。

虽然王华英乔装打扮的颇为奇怪,可此刻这幅玩世不恭,丝毫不将身边危险放在眼里的作态,正如当年。

周围的黑沙帮弟子们听到王华英自报名号,全都被吓得后退几步,不敢再靠近王华英。

这些年来王华英的名字在福建一带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沙帮大部分的高手全都是折在了王华英的手里。

王华英这个名字,在黑沙帮弟子们的眼中,那就是地府中催命的阎王。

“感人,真感人啊。”

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紧接着四道人影从树林之中走出。

赵羽铭抬眼望去,借着月光看清走来的几人,他不由得暗呼不妙。

面前这四人全是黑沙帮的人,甚至赵羽铭还认识,其中之一就是昨天险些死在赵羽铭剑下的方廷助。

四人之中,另有一人手持一柄黑色钢刀,赵羽铭也认得那是曾经在青城山下见过的董威,他手中的正是那把淬满剧毒的猎鲨刀。

能与董威还有方廷助一起出现,另外两人的身份也就不用多想,肯定就是黑沙帮天字堂堂主王一枝,以及黑沙帮教主毛烈了。

未曾想到今夜王华英到了这里的消息,黑沙帮的人竟然也是知晓。

“这一出兄弟相认的戏码,可真是感人啊。”说话之人满脸阴鸷之色,身穿一袭紫色衣衫走在最前方,想必这人应该就是黑沙帮帮主毛烈了。

董威与方廷助三人都跟在毛烈的身后,只等毛烈一声令下,他三人便立即出手擒杀王华英。

但王华英看着毛烈等人出现,却是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是眉眼张扬,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哦?既是感人,却也没见你痛哭流涕。”王华英道。

王华英可不像赵羽铭这样不善言辞,虽然他如今是别人口中的少将军,身份不比从前,但他却依然未改掉那副伶牙俐齿。

“传言黑沙帮的帮主是个虚情假意的人,如今一见果然是没错。”王华英对毛烈笑道。

“呵,武林盟主的儿子,王华英。”毛烈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华英。

“你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了,只是一直未有机会见到尊驾本人,直到今日才终于有机会见见你这传说中的人物了。”毛烈冷笑一声说道。

“少将军果然是气度非凡啊。”毛烈故作震惊的说道。

王华英闻言却是哈哈大笑,随后抱拳道:“毛帮主言重了,什么少将军都是虚名罢了,只是未曾想到江湖上竟然还有什么关于我的传言,王华英可真是受宠若惊。”

虽是身陷重围,面对的都是武功顶尖的敌人,可王华英依然是谈笑自若。

“毛帮主说早就想见我,却也不托人告诉我一声,其实王华英对你们诸位也是日思夜想啊。”王华英继续笑道。

“哈哈哈,少将军说的是。”毛烈笑着回应。

“照着少将军所言,咱们可当真是相见恨晚啊。”毛烈继续说道。

说着,毛烈转身瞧了瞧身后的黑沙帮堂主三人,开口道:“瞧瞧,瞧瞧,少将军多好的人,怎的你们平时在我面前却光说少将军的坏话了。”

“若不是我今日亲自前来,还不知要被你们蒙骗多久!”毛烈对着身后的黑沙帮三名堂主不满道。

骂完之后,毛烈再次转过头来,对着王华英一副恭敬的说道:“仓促间得知少将军来到此处,见面礼也未曾准备,并且也未能设宴款待,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少将军海涵啊。”

眼看王华英与黑沙帮主要首脑齐聚一堂,赵羽铭原本以为这就要大打出手,可出乎意料的双方竟然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唱起了双簧。

赵羽铭自然是没有王华英那般气定神闲,他知道今夜与这黑沙帮众人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了。

“你们想要如何?”不等王华英说话,赵羽铭走上前方,手持木剑站在王华英身边冷声对毛烈等人说道。

五年前赵羽铭在青城山上的时候,王华英就是如此站他的身边面对天下群雄。

如今,赵羽铭终于可以不用再躲在王华英的身后了,如今的他有实力可以与王华英并肩作战了。

毛烈见赵羽铭一副冷酷的模样,他脸上的笑意也终于消失,咬着牙道:“我黑沙帮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少将军的手里,今夜你兄弟二人给我们活人看的戏演完了,不如再去下面给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也问问好吧。”

王华英接手福建的事务之后,向来主张主动出击,发动了数次对黑沙帮的大规模围剿。

在王华英的强势出击下,硬生生将黑沙帮的人手消灭了将近一半,也将黑沙帮的势力范围逼得退到了福建沿海一带。

这对于黑沙帮来说可谓是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正是因此,毛烈对王华英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现在王华英自己送上门来,毛烈当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今夜的确是上演了一处大戏。”王华英笑着接话道。

“只不过,你们几个是不是以为自己是来看戏的,但其实在别人眼里你们也只是来上场演戏的而已。”王华英对毛烈几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赌注 说完之后,王华英收住了笑意,大声道:“上半场的戏唱完了,重头戏就要开始了,这背后策划的人若不出来亲自指导,单凭这些人下半场的戏可是唱不下去啊。”

王华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把毛烈这几人放在眼里。

“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王华英的话声刚落,夜空之中便回应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赵羽铭心中一惊,这是常风婆婆的声音,想不到她也就在附近。

紧接着便见常风婆婆的身影出现在了海岸边上,戚珏正搀着常风婆婆慢慢走向这里。

赵羽铭见常风婆婆也出现在此处,他不禁心头一沉。

常风婆婆的武功赵羽铭是领教过的,若是常风婆婆出手帮助黑沙帮,只怕自己与王华英今夜真是凶多吉少。

再加上王华英的话,赵羽铭已经明白今夜这一切,自己与王华英大打出手的事情,全都是常风婆婆早就预料好的了。

“不知今晚的这出戚家军内斗的大戏,婆婆看的是否还满意?”王华英见常风婆婆终于现身,他不禁出声问道。

“有意思,有意思,比老婆子我一开始想的要有意思多了。”常风婆婆弯着腰低声说道。

“婆婆恨透了戚家军,想要看一出神剑赵清的传人当着戚继军的面替黑沙帮做事的戏码,好让戚家军难堪,倒是有劳婆婆费心了。”王华英对着常风婆婆说道。

“无妨无妨,让戚家军难堪的戏码,哪里有神剑赵清的儿子与武林盟主王致远的儿子大打出手的好看。”常风婆婆却摆了摆手说道。

“接下来的戏份,少将军可不要让老婆子我失望啊。”常风婆婆继续说道。

“哈哈哈,婆婆是否满意,这我可决定不了,还得问问黑沙帮的这几位兄台才行。”王华英却笑道。

“当日看到那孙强尸首之上的伤痕,想必婆婆早就猜到了王华英到了此处。”王华英又道。

“但是我看黑沙帮的几位,似乎却是到了今日才得到这个消息,想必这也是因为婆婆害怕今夜的戏码不够精彩,特意如此安排的。”王华英继续说道。

果然黑沙帮的几人听到王华英如此言语,脸色微微一变,看的出来王华英说的不错。

只不过对于黑沙帮来说,常风婆婆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虽然将王华英的事情隐瞒几日不肯明言,但黑沙帮却也不敢对常风婆婆有什么不满。

“那是必然,听说你小子武功不错,山田秀佳与松浦川阳都在你手上吃了亏。”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你在此处,那山田秀佳与松浦川阳只怕会打草惊蛇,耽搁了我今夜的好戏上演!”常风婆婆倒是一点也避讳黑沙帮,缓缓说道。

也就是在常风婆婆说话的同时,不远处的树林之中又走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更是独臂。

赵羽铭见这两人的着装打扮与中原人士截然不同,再看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一把长刀,想必这二人正是常风婆婆口中的松浦川阳与山田秀佳。

“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

果然,王华英见这二人到来,大笑着说道。

“哼,今夜,你插翅难逃!”山田秀佳满脸恨意的冲王华英说道。

当初王华英斩掉山田秀佳一只手臂,这对山田秀佳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他引以为傲的双刀流刀法算是废了一大半,可以说他与王华英的仇视不共戴天。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了,也不知你的单刀流刀法如今练的怎么样了。”王华英却丝毫不把山田秀佳放在眼里。

山田秀佳听到王华英的话后气极,可今夜常风婆婆在此,山田秀佳心中怒火再盛,却也不敢在常风婆婆面前造次。

“我看你今晚还能有什么翻身之法!”山田秀佳咬着牙说道,他我这道的手臂都被滔天的怒意气得颤抖。

“这却无需你为我操心了,还是想象一会儿,你们该如何为婆婆演戏的好。”王华英淡淡说道。

“原本只想看一出神剑赵清的后人与戚家军做对的简单戏码,未曾想到今夜却演变成了神剑赵清与武林盟主的后人双双殒命在此的大戏,婆婆我还真是期待无比。”常风婆婆再次开口说道。

正如常风婆婆与王华英所说的那样,常风婆婆当年的确是与戚家军,甚至是王致远已经赵清大有渊源,只是后来却反目成仇。

常风婆婆恨透了戚家军,为了报复戚家军,她甚至到了倭岛上,扮演着倭寇靠山的角色。

当日赵羽铭施展天池神功,当即就被常风婆婆识破了身份。

常风婆婆自然听说过赵羽铭独自流落江湖的事情,为了心中多年的恨意,常风婆婆便想要让赵羽铭扮做黑沙帮弟子的模样,故意在戚家军探子面前出现。

若是能借此让戚家军的那些老兵们心中痛苦一分,对于常风婆婆来说她也是满足的。

但是后来,常风婆婆没想到的是,在黄字堂堂主孙强的身上看到了《剑经》的招式留下的伤痕,她根据那伤痕判断,王华英竟然也到了倭岛之上。

如此一来,常风婆婆却又有了更大的计划,她知道王华英必定会在今夜出现探查是何人与黑沙帮串通,于是常风婆婆便安排了赵羽铭前来。

常风婆婆看透了赵羽铭的性格,她知道若是王华英对着黑沙帮的人出手,赵羽铭必定是会与王华英大打出手,这出兄弟相斗的戏份,常风婆婆可是期待了几十年了。

细细回想这几日来的细节,赵羽铭恍然大悟,这一切都在常风婆婆的设计之中,但同时这一切却也在王华英的设计之中。

王华英早就发现了赵羽铭到了倭岛,但是起初赵羽铭与那郑芝龙等人走的很近,后来又是跟在常风婆婆身边,这让王华英难以判断赵羽铭如今究竟是何立场。

虽然王华英与赵羽铭是兄弟不错,但是抛开这层关系,王华英肩负着王致远交给他剿灭黑沙帮的重担。

因此,王华英不敢轻易的就下了论断,贸然现身与赵羽铭相认。

于是,王华英索性先是火烧玄字堂,趁乱让赵羽铭留在现场,挑起赵羽铭与方廷助的冲突。

随后王华英又火速赶到黄字堂,特意用《剑经》的武功杀死孙强,好让常风婆婆知道自己就在倭岛的事情。

王华英在赌,他赌定常风婆婆在见到赵羽铭之后,再次知道自己也在倭岛,那么常风婆婆必定会在这之中大做文章,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行踪泄露给黑沙帮。

今晚会发生的一切,王华英早就预料到了,甚至可以说,今晚的一切,是王华英与常风婆婆二人共同安排好的才是。

这是一场豪赌,王华英的赌注是自己的性命,而他能得到的只是弄明白赵羽铭究竟是何立场而已。

但王华英却没有理由拒绝,他必须亲自出手确认赵羽铭的身份,这是他的执念。

好在是王华英算是赌赢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危机 赵羽铭神色复杂的看了王华英一眼,他当真不知自己到底是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的这位兄长。

五年多之前,王华英就曾不顾凶险,带着戚家军旧部去到青城山追踪赵羽铭。

当初他就是赌定青城山的各路江湖人马,不敢轻易与戚家军旧部开战,想要借此逼迫天下各路高手,从而带回赵羽铭。

似乎每一次,王华英总在因为赵羽铭,而让他自己身陷险境。

但这一切,赵羽铭虽是颇有感动,却又不愿意接受。

“总是如此,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今日的一切他早就算到了。”

赵羽铭看着王华英的侧脸,自己的这位兄长当真是难以捉摸。

这些年来,赵羽铭武功进步巨大,赵羽铭以为自己是追赶上王华英的脚步了,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与他尚有差距。

“他早都想好了,那黑沙帮与中原武林来往的名单可以不要,但却要搞清楚我的身份立场。”赵羽铭心中暗叹。

“乔装城黑沙帮的人杀死杜采苓,这大概也是他最后的办法了!”赵羽铭恍然大悟。

若是今夜王华英当真杀死了杜采苓,中原武林与黑沙帮必定因此互生嫌隙,今后想必不会再如之前那般来往密切。

如此一来,就算是王华英今夜葬身与此,不能带回那想要的名单,却也算是给中原武林减少了不少压力。

想到这里,赵羽铭更是心中歉疚无比,自己的意外出现,竟然会给王华英带来如此多的麻烦。

“他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考虑到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杜采苓与我的关系,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护着杜采苓。”赵羽铭在心中自语。

王华英终究是没能想到杜采苓会对赵羽铭如此重要,没能想到赵羽铭会不顾性命去保护杜采苓。

“我无意与你作对,只是...我与她,本是故交...”

赵羽铭低声对王华英说道。

一边是自己的兄弟,一边是多日来念念不忘的红颜知己,赵羽铭从来没有如此为难过。

但事已至此,王华英自是不需要赵羽铭再去多解释什么。

“你我兄弟本是手足,这等生疏的话便不要说了。”王华英对赵羽铭说道。

“这些年来你的武功进步当真厉害,眼下是否还有力气与我并肩一战!”说话间,王华英再次恢复了之前那般风轻云淡的作态。

赵羽铭听到王华英称赞自己的武功,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激动,他当即正色回答道:“些许小伤并无大碍,自当尽力一战!”

正如赵羽铭所说,刚才与王华英的对决的确让他吃了不小的亏,但是好在是服用了小猫的灵药,此刻已经恢复了不少了。

“那就好!”

王华英看着赵羽铭一脸郑重的模样,不禁再次一笑。

赵羽铭的伤势王华英是有数的,毕竟对于赵羽铭,王华英是不可能当真下死手的。

而此时的赵羽铭才想起了小猫,如此关头,小猫可是至关重要的战力。

“师妹,你还好吗。”赵羽铭关心道。

小猫的武功赵羽铭是很清楚的,按道理来说之前与王华英对决之时,小猫不应该是那么轻易就被打退的,这的确让赵羽铭有些意外。

同时赵羽铭也注意到了刚才小猫刚才的失态,他虽然觉得奇怪,可如今危急关头他却也没有多想。

躲在阴影之中的小猫听到赵羽铭的呼喊声,她急忙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这猛然的痛觉来压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我...我没事,师兄。”小猫略带一丝哭腔回道。

听着小猫略有哽咽的声音,赵羽铭还以为是小猫在担心自己的伤势,便开口对小猫安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嗯。”小猫轻声答应一声,而后迈步上前走到了赵羽铭的身后。

而此刻,船上的杜采苓也下到了岸边,眼看原来刚才想要杀死自己的冯东却原来是王华英乔装打扮,杜采苓略一思索,便也是明白了王华英的企图。

再回头一看,那杜平与杜年二人在落水之后,竟然悄悄的坐上一艘货船逃命去了,此刻早就不见了踪影。

面前倭岛上众人对峙的形势杜采苓是看的明白的,既然杜平杜年二人已经离去,那么杜家给她任务也就不重要了。

“我与你一起!”杜采苓向前两步,远远看着赵羽铭柔声说道。

就在刚才,她险些就要死在王华英的刀下,但是此时此刻,如此绝境之下,杜采苓根本不想再去与王华英计较那些。

杜采苓当然知道,自己的武功与赵羽铭等人相比是有所差距的,面对黑沙帮这众多高手,或许她是否出手,根本无关紧要。

但杜采苓就是想要与赵羽铭共进退而已。

赵羽铭与小猫同时瞧了杜采苓一眼,小猫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师兄为何会如此护佑这个女子。

小猫又偷偷看了看赵羽铭的表情,只见赵羽铭正用一种她从来未曾见过的眼神看着杜采苓。

那是欢喜?还是满足?

“好。”赵羽铭只回答了杜采苓简单的一个字。

“哈哈哈,当真是多情儿女啊,可真叫婆婆我羡慕啊。”

远处的常风婆婆见赵羽铭与杜采苓还有小猫三人的模样,一眼就看穿了杜采苓与小猫的心思。

“一个是朝夕相处的师妹,一个是日思夜想的情人,可真有意思啊。”常风婆婆笑道。

听到常风婆婆的话,小猫的心中不由得再次一痛,她再次看向了赵羽铭。

但可惜的是,赵羽铭并未听明白常风婆婆这番话之中的含义,只是举剑指着常风婆婆,一脸漠然的答道:“你我恩怨已清,无需多言其他!”

“哈,倒是又几分赵清的模样呢,只不过就算是赵清亲自前来,却也不敢如此用剑指着我。”常风婆婆见赵羽铭如此作态,语气也是逐渐转冷。

“今日你二人已是必死之局,本不用婆婆我亲自出手!”常风婆婆冷声道。

“但若是叫你二人死在别人刀下,婆婆我数十年的大仇大恨,却又难以消解,因此今日说不得我这把老骨头要与二位小朋友较量较量了。”常风婆婆又道。

常风婆婆对于戚家军的恨意极深,就算她亲自出手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但她必须是要亲自出手击毙赵羽铭与王华英才能解恨。

黑沙帮的众人闻言不由得一愣,刚才那毛烈还说要亲手杀死王华英替黑沙帮的兄弟们报仇,现下常风婆婆如此做法,岂不是当众打他的脸?

但毛烈虽然对常风婆婆这等做法心有不满,却也是知道常风婆婆的厉害的,他也不敢违背常风婆婆的意思。

今日到场之人,尚有松浦川阳与山田秀佳二人与那常风婆婆一样,恨极了王华英。

但这二人的脾气毛烈是知道的,他二人必定是与常风婆婆一般想法,想要单靠自己跌实力报仇,不愿与别人一齐对王华英出手。

想到此处,毛烈不由得抬眼瞧了瞧松浦川阳二人,随即又瞧了瞧二人身后的阴影之中。

“这张柬白躲在暗中不肯露面,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与我所说之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今日若是他能出手,必定是万无一失,但如此的话未免让他看轻了我黑沙帮,那件事我必定要做出更多让步。”毛烈心中暗自思忖。

其实黑沙帮的高手远不止今日在场的这些,但是得知王华英在此的消息太过突然,仓促间无法将其他高手召回倭岛。

正是因此,毛烈才会对常风婆婆如此顾忌。

“好,既然婆婆如此说了,我等自然是听婆婆的安排。”思索过后,毛烈便如此开口对黑沙帮众人吩咐道。

今日的形势之下,毛烈只能对常风婆婆唯命是从。

否则,常风婆婆喜怒无常,若是惹怒了她,毛烈不敢肯定常风婆婆会不会对他出手。

单靠这一众黑沙帮的人手,还不一定能对付的了王华英与赵羽铭几人,若是再与常风婆婆闹翻,那就是耽搁了大事。

“好,既然婆婆如此照顾我们兄弟二人,那咱们也不能让婆婆失望。”而另一边,王华英闻言也笑着说道。

或许,就连此刻常风婆婆不让黑沙帮众人出手的事情,王华英也早就猜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并肩作战 可即便赵羽铭与王华英只面对常风婆婆这一个敌手,却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了。

哀怨婉转的笛声忽然响起,远处的戚珏听得常风婆婆将要出手,便手持短笛吹奏了起来。

伴随着那笛声,常风婆婆的气势陡变,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的老态龙钟,眨眼便提着龙头杖杀到了近前。

今日常风婆婆只为心中大恨得以疏解,自然是不会再与赵羽铭二人将什么江湖道义,以大欺小这种话。

对于常风婆婆的武功,赵羽铭与王华英二人都是心中有数的,因此二人丝毫不敢有所大意,眼见常风婆婆杀来,赵羽铭与王华英同时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招式去应对。

“扶摇直上九万里!”

“万里海波平!”

赵羽铭这招“扶摇”是他从小修习的招式,也是当年他父亲赵清闻名江湖的杀招,五年之前也正是这一招险些伤了王华英性命,这才导致了赵羽铭出走王家。

如今,招式依旧是这路招式,但却是赵羽铭与王华英携手对敌。

而王华英这招“万里海波平”则是《剑经》之中的高深武功了,从前赵羽铭虽然是王华英一同学武,但是即便如此,对于王华英的武功,赵羽铭还是所知甚少。

当年王致远也并未将《剑经》之中的武功传给赵羽铭。

直至今日,直到此时,赵羽铭才算是领教到了王华英的种种精妙招式,这一招“万里海波平”竟是足以媲美逍遥剑法之中“北斗九式”这般的招式。

“呵,倒是赵清与王致远的拿手好戏!”

而另一边正欲欺身向前的常风婆婆见到赵羽铭与王华英的招式之后怒极反笑。

常风婆婆本就对赵清与王致远二人充满了怨恨,此时再见这二人的儿子竟然使出当年他二人用过的招式来对付自己,这让常风婆婆心神一阵恍惚,仿佛自己此时面前出招的人正是王致远与赵清二人。

常风婆婆心中忽的涌出一阵痛楚的感觉,一丝泪意竟然不由得涌上心头。

“两个忘恩负义的贼子!受死!”可紧接着,常风婆婆那万千的思绪,却在一瞬间再次化成了怨念与杀意。

只见常风婆婆右手持龙头杖,以杖为剑直挺挺的就击向了王华英的胸口。

也是与此同时常风婆婆左脚猛踢,在她脚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被她踢得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打向赵羽铭。

只是这简单的应对,却让赵羽铭心中惊诧无比。

常风婆婆踢飞的那石块好巧不巧的正要击打在赵羽铭的气门之上,这也是这招扶摇的唯一破绽所在,这么多年来赵羽铭还是头一次遇到有人能如此迅速的找到此招的破绽。

要知道这一招“扶摇”可是当年赵清的杀招,不知多少高手就是死在了“扶摇”之下,却没想到在常风婆婆这里竟是如此简单便被寻到了破绽。

但转念一想,赵羽铭又是释然,常风婆婆对于《天池神功》与《剑经》都无比了解,因此她早就对这一招“扶摇”摸索的一清二楚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羽铭眼看那石块飞来,只好刻意放慢了出剑速度,好让自己气门躲过那石块的攻击,同时他回剑格挡,以剑身挑飞石块。

但是常风婆婆的内劲实在太过强横,再加上之前赵羽铭就有伤在身,这简单一击,赵羽铭虽然躲过,却也被震的手臂酸麻,后退一步。

而另一边的王华英则是要正面迎击常风婆婆,他要面对的压力可比赵羽铭高出许多。

常风婆婆既然能破的了“扶摇”,自然也是有办法破的了王华英的这招“海波平”。

王华英自然是能想到这一点,原本他出手之时就已经留好了后招,却防备常风婆婆突然攻击自己的破绽。

但是常风婆婆的动作却让王华英大吃一惊。

常风婆婆并未选择去攻击王华英的弱点,反而是以正面迎击,她想要极其霸道强横的内劲正面击溃这招“海波平”!

那龙头杖正面击来,正中王华英手中钢刀,王华英用力想要横扫出去,将那龙头杖挑起。

王华英这招海波平,也是当年王致远的拿手招式,王致远的武功以刚猛强悍着称,到了王华英手中自然也是如此。

这钢刀之后,却还有那凶悍的内劲接踵而至,若是寻常对手如此硬接这招,轻则武器碎裂无法再战,重则筋骨碎裂当场便要丢掉半条性命。

之前王华英尚未用全力出手使用此招,就让赵羽铭真气逆流,让杜采苓双臂骨骼错位,足见此招威力。

但毕竟对手是常风婆婆,王华英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将这龙头杖击退,反而是感觉那龙头杖如千斤巨石一般,要逼迫手中钢刀斩向自己的胸口,甚至王华英感觉自己那藏在刀气之后的劲力竟然也要被打散。

初一交手,王华英便知道自己对常风婆婆的武功还是低估了,这一招注定是要被常风婆婆压制。

想要击败常风婆婆,那得先想办法在这一招失利的情况下全身而退才行。

但王华英可是如今江湖中年轻一辈最惊才绝艳之人,只是稍落下风而已,他并非没有办法去应对常风婆婆。

只见王华英面色一凝,而后左臂突然举掌向前,一掌就打在了自己的钢刀刀身之上。

“咻!”

那柄钢刀也算是把好刀了,但是在两大高手如此的正面内劲对决之下,钢刀还是被击成了碎片。

那钢刀短成碎片之后,断裂的刀刃竟然未曾掉落,反而是一个劲的在空中打转,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

破碎的刀刃回转几圈之后,猛地飞向了常风婆婆的面门,而与此同时常风婆婆的龙头杖终于是被王华英的劲力击退。

常风婆婆反应极快,手中龙头杖忽的一闪,就将那碎刃打到了一边,而王华英刚才那一掌的劲力尚未断绝,不得已常风婆婆再次后退一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好小子!”

常风婆婆不由得对王华英暗自称赞一声。

“果然不愧是王致远的儿子,这招海波平竟在你手中还有如此用法。”常风婆婆面色凝重的夸赞道。

这招“海波平”原本只是一路刀法而已,但是传到了王华英手中,他却举一反三将这招式变化沿用,这招海波平在他的手中不再只是刀法而已,更可以是掌法,拳法,棍法!

刚才那击碎钢刀的一掌,便是王华英的海波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三人联手 只王华英一人,右手施展海波平刀法,左手施展海波平掌法,如此出招,常风婆婆是闻所未闻,那一瞬间她就像是面对了两个王华英一般。

两路招式的劲力相叠加,那强大的劲力终于是反败为胜,这才将常风婆婆逼得收招后退。

大概也正是有此绝技,王华英才会来这倭岛之上孤身犯险。

赵羽铭在一边自然是看的清楚,常风婆婆的武功实在是厉害无比,以一敌二也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赵羽铭却又有一种错觉,刚才那一招之下,常风婆婆似乎是对自己略有手下留情,对王华英则是全力出击。

但此时此刻,赵羽铭没时间去细想其中缘由。

赵羽铭可不是心软之人,今日常风婆婆是他兄弟二人的敌人,赵羽铭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些手下容情的。

“师妹!”赵羽铭微微回头冲后方呼喝一声。

如今生死关头,赵羽铭必须要与小猫一起全力施展正反剑法,再配合王华英击败常风婆婆,只有这样他们才可能有活路。

而小猫却还完全沉浸在之前那莫名的悲痛之中,甚至是刚才常风婆婆突然出手,她都未能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在是常风婆婆并未对她出手。

此时忽听得赵羽铭呼唤自己,小猫这才猛然惊醒。

可直到此时,见小猫不曾回应自己,赵羽铭才发现小猫的异常,他不由得疑惑的看了小猫一眼,柔声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小猫听到赵羽铭关心自己,心中那痛苦的感觉才略微减缓一些,她急忙拿衣袖擦了擦双眼,强忍着难过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事...”

说着,小猫急忙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快步走到了赵羽铭身边。

只是小猫却略微侧头,躲过了赵羽铭的目光,小猫的内功修为甚至比赵羽铭要强,她急忙运转内功,让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

趁着此时夜色朦胧,小猫正好不愿意让赵羽铭见到自己这幅痛苦的表情,也不愿让赵羽铭知道自己心中的难过。

而赵羽铭此刻面对常风婆婆这样的高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手那里,也当真是如小猫想的那样,并未注意到小猫有什么异样。

“你我全力施展剑法,定要为他制造机会!”赵羽铭沉声对小猫吩咐道。

“嗯。”小猫轻轻点了点头。

但不等赵羽铭与小猫多交代什么,只听得风声呼啸,常风婆婆再次杀到了近前。

赵羽铭与小猫只得急忙出剑。

常风婆婆这一招与此前一样,更多的杀意全是冲着王华英而去。

王华英当然不会退缩,他自信今日就算赵羽铭二人不在此处,自己也不一定就对付不了常风婆婆。

手中钢刀已碎,王华英的处境倒是比之前更为凶险一些,不过他却并不在意。

眼见那龙头杖再次向自己袭来,王华英反而欺身上前,便使出了一套掌法,硬生生的以拳脚之力再次挡住了常风婆婆的招式。

常风婆婆眼见自己的招式再次被王华英抵挡,心知王华英这几招下来必定相当吃力,只要自己趁现在追击而去,说不得便能占据上风,从而击败王华英。

可另一边赵羽铭与小猫却不会给常风婆婆如此机会,眼见常风婆婆全力想要击杀王华英,如此刚猛出招,背后必定是有破绽。

赵羽铭二人的长剑瞬间就刺向了常风婆婆的后背。

听的后方剑气呼啸,常风婆婆略一皱眉,只得放弃了追击王华英的想法,转而立定脚步,龙头杖冲后方一扫,借助她深厚的内功,将赵羽铭二人的长剑格开。

赵羽铭师兄妹二人的剑术自是精妙无比,若是寻常对手,绝无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格开二人的剑招。

但偏偏常风婆婆对于逍遥剑法的精要之处相当了解,因此常风婆婆对付起赵羽铭与小猫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不过,赵羽铭此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今日这等状况,当初那武功尽乎半毁的华泊,就是因为对逍遥剑法相当了解,才给赵羽铭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赵羽铭心中思索,既是如此,今日之胜负关键,便在于小猫身上,若是小猫的弹指剑法能攻常风婆婆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王华英便能找到制胜之法。

“师妹,你莫要使用天池神功!”

与此同时,赵羽铭更是嘱咐小猫不要动用天池神功的内劲,那常风婆婆的天池神功造诣更在他二人之上,若是动用天池神功施展剑法,难保不会被常风婆婆看透剑法出招路数。

“好...好。”小猫轻声答应道。

小猫的阴阳无极法虽然修习程度不比天池神功弱,甚至要更加高深一些,但从前小猫与人动手打斗攻击别人之时全是施展天池神功。

这阴阳无极法虽然也是绝顶厉害的武功心法,但是对于小猫来说,这却只是她用来放松心神,调解气息的秘诀罢了。

小猫从未想过,当初传她内功心法的龙门二位老神仙也从未告诉过她,这阴阳无极法竟也是如同天池神功一样可以用来攻击别人的内功心法。

但既然赵羽铭如此言语,小猫自然是对赵羽铭言听计从。

略微思索一番,随后小猫心中默念阴阳无极法的口诀催动内功运转,伴随着阴阳无极法的运转,小猫举手投足间竟似乎隐隐有了一些龙门二位老神仙那般风轻云淡的感觉。

小猫自己也感觉到了随着阴阳无极法的内功不停流转,甚至她心中那剧烈的痛感也变的缓解下来。

赵羽铭抓住机会,他手中逍遥剑法接连变换配合着小猫,二人一晃就是三十路剑法施展完毕。

虽然常风婆婆武功厉害无比,但是要同时对付王华英与赵羽铭还有小猫三人,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再加上王华英与小猫频繁使出一些怪招,三十招下来常风婆婆也没能讨到太多的好处。

反而是三十招下来,小猫倒是对阴阳无极法的施展更加得心应手,再加上小猫的特殊剑法,倒是给常风婆婆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一边戚珏的笛声似乎也随着常风婆婆与赵羽铭三人的打斗起伏,见常风婆婆三十招下来竟然还未能降服赵羽铭三人,她的笛声似乎也因此变的低沉呜咽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奇招 常风婆婆听到戚珏笛声节奏变化,先是瞧了瞧戚珏,随后又开口对赵羽铭三人沉声道:“倒是对得起你们先辈们的名声。”

“只不过老婆子我没时间跟你们玩了。”常风婆婆深吸一口气再次说道。

话音刚落,却见常风婆婆手臂一振,再次挥动龙头杖对着赵羽铭三人杀来,而这一次,常风婆婆对赵羽铭也不再略有留手了。

常风婆婆的攻势极快,一点也不像她这般年纪的人该有的姿态,她手中龙头杖带动着风声呼啸,这一招常风婆婆的攻击目标却是赵羽铭。

常风婆婆已经看出,面前这三人之中,只有赵羽铭的武功是她能完全洞悉的,再加上此前三十招,的确也是因为赵羽铭与小猫的正反剑法相互配合,才让她束手束脚难以施展。

若是她能先将赵羽铭解决掉,常风婆婆便不必再有如此顾虑。

不过赵羽铭眼见常风婆婆杀到了自己的身前,反而是暗叫一声“来得正好!”

一阵灼热的气流忽然涌现,赵羽铭面色发狠,冲常风婆婆喝道:“倒要叫你好好见识一次北斗九式的厉害!”

开阳剑!

正如当初对付华泊一般,这常风婆婆的对赵羽铭父亲赵清的武功是相当了解,若是赵羽铭使出当年赵清用过的武功,自然是对付不了常风婆婆的。

可这一招“开阳剑”,这可是当年的赵清也未曾学会的招式,这常风婆婆就更是未曾见过了,赵羽铭就是要在此以这招开阳剑打常风婆婆一个措手不及。

小猫与王华英见此情景,自然能看出现在就是击败常风婆婆的好机会,二人再无保留,分别使出了最厉害的杀招,就杀向了常风婆婆。

果然,当那股炽热的剑气迎面而来之时,常风婆婆大吃一惊,她总以为赵羽铭的剑术就算再厉害也就是与当年的赵清一般无二了,因此对于赵羽铭的剑术常风婆婆未有多过防范。

开阳剑的厉害之处,就是对出招者近身处的敌人杀伤极大,凡在剑气之下,必为那炽热的气流灼伤。

但常风婆婆可不是当初那即将油尽灯枯的华泊,那炽热的剑气伴随着赵羽铭手中长剑向她笼罩而来,常风婆婆瞬间以龙头杖回防。

紧接着只见常风婆婆衣袍鼓动,一股强大的气劲从她浑身上下散发而出,护佑在她身体四周。

常风婆婆一瞬之间就明白了,赵羽铭这开阳剑的炽热气流,就是将真气凝结到一定程度所致,既然是真气凝结所致,自当是要以更强的真气去抵御。

赵羽铭自然是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眼看常风婆婆真气凝聚,他不敢多过耽搁,手持木剑就斩向了常风婆婆面门。

常风婆婆当即以手中龙头杖向挥动,挡住了赵羽铭手中长剑。

这剑刃虽被抵挡,但那剑气却无法被龙头杖抵挡,赵羽铭竭力施展天池神功,汇聚那炽热的剑气攻向常风婆婆。

常风婆婆的衣衫须发之上传来阵阵糊味,可也仅仅如此了。

但是赵羽铭修习的半卷天池神功的内劲,终究是没法与常风婆婆这等高手的内劲相提并论,赵羽铭这一招开阳剑还不足以击败常风婆婆。

赵羽铭只觉得一股极强的气劲,竟然硬生生的将开阳剑的剑气瓦解,甚至那股气劲正反客为主朝着赵羽铭的面门扑来。

“不好!”赵羽铭心中惊呼,可此刻赵羽铭想要闪避,已经是来不及了。

紧接着,常风婆婆的龙头杖奋力向前一挥,赵羽铭只觉得脑中轰鸣一声,便被一股巨力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海岸边上。

“赵羽铭!”

一边的杜采苓惊呼,但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比起赵羽铭三人来差了很远,对付常风婆婆这样的高手她是帮不上忙的,若是执意出手,说不定反而成了赵羽铭的累赘。

所以杜采苓便始终在远处紧张的看着赵羽铭,此时她见赵羽铭受伤,她急忙上前查看。

而在这同时,常风婆婆手中招式未有停歇,她忽的左手抓住龙头杖之上的一直龙角,奋力一拉,竟然从龙头杖中拉出一节长鞭。

紧接着常风婆婆快速后退三步,不再施展此前那般的刚猛招式,转而是以长鞭对付王华英与小猫二人。

小猫眼见赵羽铭被常风婆婆击飞,心中本就担忧,却又见杜采苓上前将赵羽铭抱在怀中,心中那股心痛的感觉不由得再次涌现。

念及于此,小猫不禁手下招式放缓,朝着赵羽铭多瞧了两眼。

但就是这一刹那,却被常风婆婆抓住了机会,长鞭抽动而去,瞬间便击碎了小猫手中的铁剑,同时又一鞭击打在小猫的后背之上。

小猫也如赵羽铭一样被常风婆婆击飞出去,她面色痛苦的瘫倒在地,再无力出手。

赵羽铭急忙上前查看小猫的伤势,好在是小猫有阴阳无极法与天池神功两大绝世功法加身,这一鞭下去,虽然让小猫皮开肉绽,却并未伤到性命。

三人围攻常风婆婆,却未想到数招之下,竟然只有王华英一人毫发无损。

常风婆婆与王华英转瞬之间又斗了三十余招,王华英手中没了兵器,常风婆婆以长击短,却总被王华英以极其精妙的身法躲过。

而王华英一时片刻之间却也无法近身向前,任凭他的武功再厉害,也伤不到常风婆婆分毫。

但王华英却丝毫不慌,他已经找到了击败常风婆婆的办法!

常风婆婆毕竟年老体弱,刚才为了抵挡赵羽铭开阳剑,不得已浑身真气爆发,这对她来说是消耗巨大的。

王华英知道,正是这个原因,常风婆婆才选择不再施展那些刚猛的招式,转而以长鞭御敌。

若是此刻再有与常风婆婆近身相斗的机会,王华英相信常风婆婆就不一定还能抵挡得了自己的海波掌。

王华英身形闪动,一盏茶的功夫,他便与常风婆婆又斗了将近五十余招。

常风婆婆的呼吸越来越过急促,另一边戚珏的笛声也是越来越为低沉轻缓,如此下去王华英必定能有抓到常风婆婆破绽的机会。

“就是现在!”

又是十五招过去,王华英只见常风婆婆手中长鞭招式忽然变了节奏,在那长鞭编制的攻击网之中出现了一个眨眼间就会消逝的空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白衣女子 若是错过此刻,只怕再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王华英丝毫不多犹豫,果断一个闪身,就向着常风婆婆的近前冲去,常风婆婆当即挥动长鞭回转抽打向王华英的后脑。

长鞭如电,王华英略微向前俯首,那长鞭竟是擦着王华英后脑的发丝一闪而过,被王华英躲了过去。

若是王华英再慢上分毫,必定被这一鞭抽的脑浆迸裂而死,但就是这一分一毫的机会,却被王华英抓到了。

王华英杀到近前,但常风婆婆手中长鞭两路截然不同的招式才刚施展,若是此时再以长鞭御敌肯定是来不及了。

王华英抬手就是一招海波平掌法呼啸而出,常风婆婆仓促间只得抬掌应对,以自己的掌力去接下王华英的这招海波平掌法。

二人掌力相接,果然如王华英所料想的那样,常风婆婆此刻内劲再不似之前那般深不见底。

若是常风婆婆一如刚出手之时的状态,就算是王华英也不敢轻易硬接下常风婆婆的一掌。

可即便如此,王华英却仍旧感觉自己这一掌宛如拍打在了巨石之上一般,自己这招海波平的劲力并不能击退常风婆婆的内劲,更不要说击散常风婆婆的真气了。

两股强大的掌力带动一阵狂风,随后王华英与常风婆婆各自后退,这一掌下来,却是二人平分秋色。

见王华英竟然能与常风婆婆斗到如此程度,毛烈急忙给其他黑沙帮高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今夜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放过王华英的。

若是常风婆婆不能杀死王华英,他们黑沙帮众人必定是要出手的。

黑沙帮其他几人也心领神会的冲毛烈点了点头。

“还是小看了你们。”常风婆婆扶着龙头杖沉声说道。

常风婆婆从来未曾想过,自己亲自出手,数百招之下,竟然未能将赵羽铭,小猫还有王华英这三个年轻后辈拿下。

“必将你斩于剑下!”

未等王华英开口说话,倒是一边的赵羽铭率先接了常风婆婆的话。

原来此刻赵羽铭早已缓过了神,他眼看师妹小猫被常风婆婆以长鞭打伤,这一幕正如当年小猫被那巨蟒尾巴砸中。

虽然小猫并无性命之忧,可即便这样也是让赵羽铭心痛无比,此刻他对常风婆婆有着滔天恨意,只想杀之而后快。

“呵,小娃娃口气不小。”常风婆婆见赵羽铭咬牙切齿,不由得笑骂道。

常风婆婆想起当年与赵清的种种往事,此刻见赵羽铭越是恼怒愤恨,常风婆婆心中就越是舒畅。

“你连自己赵家的天池神功都未能学会,几招之下便败下阵来,想那赵清也算是个人物,怎的生个儿子却如此不中用?”常风婆婆冷笑着说道。

几日来常风婆婆对赵羽铭也有所观察,她看得出赵羽铭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因此她便要故意来说这些话,去激怒赵羽铭。

要知道那天池神功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功绝学,就算是常风婆婆自己,能将天池神功修习到如今的程度,可是花了将近五十年的时间。

而赵羽铭仅仅用了几年时间,便有了如此功力,这已经可以说是极为难得了,如何能说赵羽铭不中用?

但就算赵羽铭明白这些事情,常风婆婆的话听在他的耳中却还是极其刺耳,尤其是常风婆婆还屡屡提起赵清,这更让赵羽铭怒不可遏。

“受死!”

赵羽铭手持木剑,再次向着常风婆婆杀去。

一边的王华英见状,只好紧跟赵羽铭的脚步,一同上前准备对常风婆婆出手。

常风婆婆这般人物自然不会怕了赵羽铭与王华英二人,见赵羽铭当真如她所想那般愤然出手,常风婆婆不禁再次冷笑。

“婆婆给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池神功!”

常风婆婆忽然面色庄严,开始汇聚经脉之中的内劲,想要以极其强大的天池神功的内劲,将赵羽铭击退,借此来继续打击羞辱赵羽铭。

但赵羽铭还未冲到常风婆婆近前,却忽然听得风声呼啸,随即一道流光在天边乍现冲着赵羽铭极速飞来。

流光带起的风声相当尖锐刺耳,此物来势凶猛,若是被其击中,绝无生还可能。

虽然心中愤恨无比,赵羽铭却也不会以身犯险,不得已赵羽铭只好生生止住脚步,后退闪避。

“嘭!”

那道流光顷刻便到了近前,砸进了赵羽铭面前的土地之中,带起一阵土尘飞扬。

而与此同时,远处更是风声大作,似是有人施展轻功极速前来,一道清澈响亮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真正的天池神功是什么样子,我倒是也想见识一番!”

话音未落,三道人影瞬间便到了海边,这三人两男一女,走在最前方那女子身穿白衣,又脸戴面纱。

不等在场众人看的清楚,那穿白衣女子便=就已经飞身上前,一掌打向了常风婆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常风婆婆手中的龙头杖猛然挥出,她本是想要汇聚高深内功去击退赵羽铭。

而此刻赵羽铭受阻未能上前,却换做了这白衣女子,对常风婆婆来说倒也无妨。

“铛!”

那白衣女子的手掌当即拍打在了常风婆婆的龙头杖上。

可再次出乎所有人预料,白衣女子与常风婆婆对招之后安然无恙,反而是常风婆婆那龙头杖竟被这白衣女子一掌打成了个弧形。

“什么!”远处的黑沙帮众人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常风婆婆的厉害之处黑沙帮的人是了解的,他们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以血肉之躯硬接下常风婆婆全力一击,甚至将常风婆婆的龙头杖拍的变形。

并且常风婆婆在白衣女子这一掌之下,竟然向后连退五步才站稳了脚步。

远处戚珏的笛声,随着常风婆婆与这白衣女子的一招之后,也终于停下了吹奏。

但在刚才这一招之下,最为惊诧的却是赵羽铭。

赵羽铭站在前方,距离常风婆婆与那白衣女子较近,感受最为明显。

就在二人交手的一瞬间,赵羽铭分明感觉到这白衣女子刚才使的竟然是与常风婆婆相同的内功。

“真正的天池神功,你可见识到了?。”那白衣女子一掌击退了常风婆婆,而后站在原地开口说道。

听到白衣女子开口说话,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全都看向了白衣女子。

只是这女子以面纱遮住了半边脸,神色间略带狠辣,眉心又刺有一朵莲花,让她瞧起来颇有三分神秘诡异的感觉。

常风婆婆闻言,一脸吃惊的看着这白衣女子。

看这白衣女子眉目神态,似是与赵羽铭差的不多,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年轻的高手?

只刚才一招,常风婆婆就明显感觉到面前这白衣女子的内功修为甚至不弱于自己。

此刻常风婆婆真气消耗不少,若是以此状态再与这白衣女子动手,常风婆婆也不敢保证稳操胜券。

“哼!”

常风婆婆冷哼一声却并不与白衣女子答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白莲圣女 远处的黑沙帮众人,见面前突生变故,便纷纷围了上来。

只是黑沙帮众人也见识到了这白衣女子的厉害,不过他们也只是摆好了架势,却不敢随便出手。

而这时地上飞溅起的尘土也都散去,赵羽铭这才发现之前飞来的那道流光,竟然是自己的神剑逍遥!

虽然此时逍遥大半剑身都插进了地底之下,但赵羽铭绝不会认错。

赵羽铭当即上前将逍遥从地下拿起,自己本是把逍遥交给了崆峒五鬼保管,怎的竟会到了这白衣女子手中。

赵羽铭看着面前这女子的眉宇神态,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头浮现。

接着赵羽铭又疑惑的瞧了瞧与这白衣女子的同行之人,却惊奇的发现其中一人他曾见过。

竟然是当年在沈若君大婚之时曾送来贺信的杨真寂!

“白莲教的人?”看着杨真寂出现,赵羽铭不禁如此联想到。

“难道...这人就是那白莲圣女?”赵羽铭心中惊疑道。

当初赵羽铭曾听雷贤说过,白莲教出了个白莲圣女,武功奇高,今日眼前这女子,正好符合当日雷贤的描述。

“崆峒五鬼呢?”但赵羽铭顾不上去想其他,先是问起了崆峒五鬼的下落。

只是那白衣女子却未有回答赵羽铭的问话,反而是转头看了看赵羽铭,开口说道:“少...公子,这么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我?”

赵羽铭闻言,心中再次疑惑不解,这人竟然认得自己?

见赵羽铭满脸疑惑,那白衣女子淡淡一笑,揭下了脸上的面纱。

赵羽铭紧紧盯着这白莲圣女的面容,忽然脑中浮现出记忆之中的一个人影。

“你是...雨辰姐姐的妹妹,月芙?”赵羽铭迟疑的说道。

听到赵羽铭的话,王华英也仔细观察者白莲圣女,果然发现这白莲圣女竟然与雨辰面相有几分相似。

当年赵羽铭在青城山再次失踪后不久,雨辰便也向王华英辞别,说是要去寻找自己的妹妹,也是那时候开始,王华英才知道雨辰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这么多年不见,公子竟然还记得我,可真是难得呢。”月芙笑道。

原来这白莲圣女竟然就是曾经与赵羽铭还有雨辰一同从苏州赵家逃走的小丫鬟月芙。

当初为了引开孙旭派来追杀之人,月芙独自一人逃去了与赵羽铭相反的方向。

这么多年来,却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竟然成了白莲教的圣女。

当初也正是月芙带走了后半卷的天池神功,如此一来,赵羽铭倒是能想明白她为何会使天池神功了。

正说话间,又听得一阵凌乱的脚步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五个人影吵吵闹闹的也冲着海边跑来。

“仙女姑娘,仙女姑娘!”

来人正是崆峒五鬼,五人大老远的就瞅见了小猫在此,于是便口中呼喊着“仙女姑娘”,快步跑到了小猫身边,将小猫围住。

“你们怎会来此?”小猫见崆峒五鬼突然出现,心中倒是颇感惊喜。

“仙女姑娘,可不是我们没有守好那神剑啊,只是这妖女的武功太过厉害了,我们根本没不是她的对手。”

崆峒五鬼担心小猫责怪他们没能看好逍遥,一上来就急忙解释。

至于崆峒武功口中的妖女,想必就是这白莲圣女月芙了。

而月芙听见崆峒五鬼将自己称作妖女,她倒也不在意,反而笑道:“多亏了他们五个,我才知道公子竟然在这倭岛之上。”

不用崆峒五鬼多说,赵羽铭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必定是因为崆峒五鬼拿了神剑逍遥,四处招摇,正巧遇到了月芙,而月芙自然是认得逍遥的,于是便出手从崆峒五鬼手中夺走了逍遥。

赵羽铭自出山以来,就多次想过,要找到月芙拿回下半卷内功心法,却未曾想到,今日反倒是月芙先找到了自己。

“你...是来找我的?”赵羽铭闻言疑惑道。

“是,但也不是。”月芙答道。

“当年我带走了公子的武功秘籍,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但同时我也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月芙继续道。

说着,只见月芙转身看向黑沙帮众人身后,手持一枚令牌高声道:“张柬白,怎的要我像你行礼吗?”

躲在黑沙帮众人身后的张柬白闻言,急忙走上前方,半跪在月芙面前道“白阳教张柬白,见过圣女!”

白莲教共有明暗三际五大护法,今日跟在月芙身边的正是光明,黑暗两大使者。

至于其他三际,则是红阳,青阳,白阳三大掌教护法,其中红阳教掌教沈智,赵羽铭也曾见过了。

当初雷贤还曾对赵羽铭说过,想要拉拢三际护法,去对付白莲圣女,借此来掌控白莲教。

赵羽铭正是因为没有答应雷贤此事,最后才不欢而散。

如今知道这白莲圣女竟然就是月芙,赵羽铭更觉自己之前的决定相当正确,否则这可要将赵羽铭陷入两难的境地。

而另一边的黑沙帮毛烈等人见突然出现的白莲教三人以及崆峒五鬼,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再听这月芙与赵羽铭的谈话,似乎二人关系匪浅。

若是这白莲教几大高手今日要出手帮助王华英等人,对毛烈等人来说可就棘手了。

毛烈对于白莲教的事情所知不多,但是好在是这几天来与张柬白的交谈之后,明白白莲圣女与张柬白等人可以说是貌合神离。

毛烈知道今日白莲圣女追到此处,必定来寻张柬白的麻烦的。

若是如此的话,毛烈心说张柬白或许对这白莲圣女要更多三分厌烦,对自己来说倒也不是坏事。

因此毛烈示意黑沙帮的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且看月芙在前方训斥张柬白。

而被月芙一掌击退的常风婆婆,听到张柬白的话,也才得知月芙的身份。

常风婆婆不由得冷声笑道:“原来是白莲圣女,难怪有此功力!”

常风婆婆如今年岁近百,对于白莲教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

“白莲教竟然又出了第二个唐赛儿不成?”常风婆婆冷笑道。

对于唐赛儿这样的人物,常风婆婆一向是十分尊崇的。

虽然未能见过唐赛儿本人,但当年唐赛儿为了给丈夫林三报仇,愤而起兵的故事常风婆婆却是熟悉的紧。

常风婆婆心目之中,这唐赛儿可是一顶一的女中豪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圣莲令 “婆婆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凑巧学到了唐赛儿前辈留下武功的些许皮毛罢了。”月芙闻言对常风婆婆回道。

“呵,你自是不能与唐赛儿相提并论,我只是没想到赵清的后人,竟和白莲教的圣女也有私交。”常风婆婆冷声说道。

其实就刚才那一掌之后,常风婆婆感觉的到月芙的天池神功其实并不纯正,只是这其中到底是何原因,常风婆婆也不明白。

不过为了将赵清与白莲教扯上关系,常风婆婆却并不想点破此处关键所在。

月芙只有后半卷天池神功的武功秘籍,自然是不可能学会纯正的天池神功,能达到如今的程度完全是因为月芙以自己其他的武功绝学,强行演化修炼的原因。

常风婆婆可是正经修炼了数十年的天池神功,因此马上就看出了月芙内功的蹊跷之处。

归其根本,月芙的内功也可以说根本就不是天池神功,只不过是她可以模仿,才让赵羽铭都以为这是天池神功。

“婆婆言重了,咱们白莲教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好歹也不会如黑沙帮这样无恶不作自甘下流,婆婆既能与黑沙帮交情匪浅,又怎的会看不惯赵公子与我有所渊源?”月芙开口还击道。

常风婆婆如此年纪的人自然是说不过月芙的伶牙俐齿,她心中怒意渐起,这就想要对着月芙再次出手。

只是常风婆婆转头瞧了瞧戚珏,却见戚珏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常风婆婆心性执念太深,当初修习内功出了差错,因此出手须有限制,戚珏的笛声对常风婆婆的提醒。

此时既然戚珏示意常风婆婆不能继续出手,常风婆婆也不敢轻易动作,否则难保不会心魔再起,未能战胜敌人反倒自伤八百。

无奈之下,常风婆婆只好强忍着怒气冷哼一声,不再与月芙言语。

但黑沙帮的众人听到月芙的话后,就算毛烈再有耐心,此刻也忍不住出声,道:“这天下江湖之中将你白莲教与我黑沙帮共称歪门邪道,怎的白莲圣女如此清高,在这歪门邪道之中还要分个高低?”

“毛掌门说的不错,我白莲教的确不齿与你黑沙帮相提并论,今日我来此正为此事!”月芙丝毫不把毛烈等人放在眼里。

“哈哈哈,好,那倒要瞧瞧你白莲教的人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了!”毛烈大怒道。

月芙当众如此言语,就算是毛烈心中有再多的顾虑,此刻也是压制不住怒火,当即便要与其他黑沙帮众人一齐出手对付月芙等人。

但那张柬白竟是比黑沙帮众人动作还快,不等毛烈等人出手,张柬白便挡在黑沙帮众人身前。

张柬白作为白莲教五大护法之一,自然是见识过白莲圣女的武功到了何种程度的,再加上月芙身边的光明护法杨真寂以及黑暗护法谢幽涂,这二人也是武功极高。

若是动起手来,除非常风婆婆继续出手,否则就面前的这些黑沙帮的人手,绝对不会是白莲圣女与明暗二使的对手。

毛烈自然也对自己等人的实力心知肚明,只是白莲圣女当着黑沙帮众人的面如此轻视于他,若是此刻忍气吞声,今后他毛烈在黑沙帮教众面前还有什么颜面?

可毛烈眼看常风婆婆尚在呼吸吐纳,调解气息,并未有要接着出手的意思,他只好对张柬白说道:“张兄是我的客人,我毛烈当然是要给张兄几分薄面的,只是贵教圣女实在欺人太甚!”

张柬白面露难色,急忙说道:“毛兄既当张柬白是客人,便不要再为难我了。”

其实毛烈也明白目前的形势,他便正好借着张柬白的阻拦,又说了几句涨自己脸面的话,却再未轻举妄动。

月芙眼见毛烈最终还是不敢对自己从出手,不禁冷笑一声,她也没兴趣再去理会毛烈等人。

“张柬白,将圣莲令教出来!”

回过神来,月芙脸色逐渐严肃,厉声对张柬白说道。

白莲教共有两大圣物,分别是圣女令以及圣莲令,若是按照以往的规矩,这两枚令牌圣女令自然是要白莲圣女掌管,而圣莲令则是白莲教的掌教教主掌管的。

圣莲令的地位甚至是要高于圣女令的。

但是如今的白莲教,并未有任何一人能够被共同推举为白莲教教主,因此这圣莲令多年来在白莲教之中始终没有主人,白莲教目前也是以圣女令为最高指令的。

但那圣莲令毕竟是对白莲教极其重要的事物,月芙绝不能让圣莲令掌控在对自己不够忠诚的人手中。

张柬白听到月芙的话后,不禁疑惑道:“圣女此话怎讲,那圣莲令一直在青阳护法夏仲进手中,张柬白何德何能,竟能将圣莲令掌控在手。”

“张柬白,事到如今你还要嘴硬是吗,若是没有圣莲令,你今日就不会来到此处!”

月芙还未多说其他,反倒是一边的杨真寂抢先开口说话。

“张柬白,此番圣女亲自前来追拿你这厮,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那身穿黑衣的谢幽涂也开口说话。

对于月芙的手段杨真寂二人最是了解,他二人唯恐张柬白惹怒了月芙,招致杀身之祸。

杨真寂、谢幽涂二人与张柬白可以说同在白莲教数十年了,如今双方虽然理念不同,但毕竟同为五大护法,还是有些交情的,他二人也不愿见到月芙与张柬白当真撕破脸皮。

“杨大哥,谢大哥,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兄弟多年,难道你二人也信不过我吗?”可张柬白却一脸委屈的说道。

眼看张柬白依旧是一副死不承认的面孔,杨真寂与谢幽涂暗自叹息一声,便不再与他多言,同时退到了月芙身后。

“张柬白,既然你不承认圣莲令在你手中,那就先将你白阳教掌教信物交出来吧。”月芙继续冷声道。

若是交出了白阳教教主信物,那便是等于拿掉了张柬白三际护法的身份。

因此,张柬白闻言脸色大变,沉默片刻以后方才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神教五大护法之一,当年为神教立过大功的,你无缘无故就要剥夺我护法之位,这于情于理都难以服众吧。”

正如张柬白所言,白莲教五大护法都是为白莲教立过大功的,几十年来他们谁不想坐上白莲教教主之位,掌管白莲教生杀大权。

但可惜五大护法各有算计,就如此僵持似乎反倒是方便了五大护法各自发展势力,因此这教主一位才多年来孤悬于此。

但谁也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个月芙,被杨真寂与谢幽涂合力推上了白莲圣女的位置,五大护法之上突然多了个对他们发号施令的人。

三际护法哪个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可现在却都要听从一个不知来路的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也正是因此,三际护法才在私底下对月芙阳奉阴违。

听到这张柬白再三推诿,月芙心中怒意渐起。

可毕竟张柬白是五大护法之一,身份不比寻常,手下白阳教实力也非同小可。

月芙冷眼瞧着张柬白,她也有自己的考虑,若是此时将张柬白杀了,只怕在白莲教中反而起到对自己不利的影响。

念及于此,月芙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厉声对张柬白说道:“张柬白,我怀疑青阳护法夏仲进之死与你有关,现在以圣女令命令你,交出白阳教掌教信物,并速速赶回白莲社中将一切交代清楚!”

张柬白还想继续辩解,但是月芙手中的圣女令就在他的眼前,张柬白不可能对圣女令置若罔闻。

除此之外,圣女的手段张柬白是见过的,今日月芙已经是极其隐忍了,若是再如此纠缠下去,张柬白不确定月芙是否当真会对他出手,今日他命丧此处也不是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张柬白只得叹息一声,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块刻有“白阳”二字的玉石交给了月芙。

月芙将那玉石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一番,确定的确是白阳教掌教信物之后,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随后月芙又道:“张柬白,你也是教中的元老了,希望你明白轻重,现在我命你速速赶回白莲社。”

事到如今,张柬白自然不可能再违背月芙的命令,只得颔首说道:“听从圣女安排!”

说完,张柬白转过身去,冲着毛烈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毛烈看着张柬白离去的身影,心中更是恼怒无比,张柬白就此一走了之,他与张柬白共同图谋的大事岂不是没有了下文。

可是眼下情况毛烈也看的明白,张柬白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如果张柬白继续留在此地,万一黑沙帮与白莲圣女等人动起手来,张柬白是必须要替白莲圣女等人出手的,这样反倒对黑沙帮是个麻烦。

毛烈也只能是任由张柬白就此离开,一切事宜待得日后再谈。

“精彩,精彩啊。”

毛烈拍拍手略带恨意的对月芙说道。

“寥寥几句话,就将白阳教教主的位置收走了,白莲圣女果然好大的威风啊。”毛烈继续道。

“哎,不知道少将军觉得这白莲圣女,与那武林盟主究竟哪一个更威风?”

说着,毛烈却将话茬引到了王华英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混战 如今江湖上都在传言,等王致远卸任武林盟主之后,王华英就是最有实力的继任者,但这白莲教可是与江湖正派相对立的歪门邪道。

因此白莲圣女与黑沙帮一样,都是武林盟主势不两立的敌人。

今日王华英身陷绝境,只要白莲圣女一行人不要强行插手阻挠,在毛烈眼中,王华英是必死无疑。

因此,毛烈便是想要告诉月芙,王华英今后必定是与白莲教相对立,劝月芙还是不要插手今晚之事的好。

但毛烈哪里知道月芙与赵羽铭以及王华英的渊源,不管来日双方是否对立,今日月芙是必定要与赵羽铭站在一起的。

就算毛烈说再多的话去挑拨,月芙也不会上了他的当。

“呵,毛帮主这话我就不赞同了,这位圣女姑娘处理自己教派之中的事物,此乃合情合理,怎的就是耀武扬威了?”王华英却笑着说道。

“莫非毛帮主平日里处置责罚自己黑沙帮的兄弟们,就是以耀武扬威的心思做给其他人看的不成?”

“也是,毕竟毛帮主自己都承认自己乃是卑鄙小人,对待自己兄弟如此虚情假意想必对毛帮主也是家常便饭了吧”王华英又道。

王华英向来是能言善辩,这毛烈本想挑拨白莲圣女与他之间的关系,但却不料被王华英抓住话柄一阵抢白,只讲的毛烈哑口无言。

“你...你死到临头,还是多想想自己吧!”最终毛烈也只好说些这样的狠话了。

也正是毛烈话刚说完之时,远处树林之中响起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热闹,真热闹。”

听到这声音响起,以毛烈为首的黑沙帮众人都为之一振,尤其是那地字堂堂主董威,更是欣喜道:“师父!你回来了!”

·“梁师傅,你可算回来了!”毛烈见此人到场,也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

“怎的,你常风婆婆,居然连几个小娃娃都对付不了了?”树林之中一身材削瘦,面色阴鸷的老者慢慢走出。

“哼!”远处的常风婆婆此刻调息完毕,内功恢复不少,听到梁逸对她出言嘲讽,便冷哼一声。

“原本老婆子想要独自收拾了这几个小朋友,但没想到现在的小娃娃们功夫一个比一个厉害。”常风婆婆对那梁逸慢慢说道。

“现在既然你也来了,就不要藏着掖着的了,一起出手解决了他们吧,老婆子我也累了。”常风婆婆又道。

“哈哈,婆婆这话说的有理。”毛烈闻言当即附喝道。

“也好。”梁逸闻言也沉声答道。

话刚说完,毛烈等一众黑沙帮之人手持兵器,这便准备出手。

“你们五个,照顾好他们二人!”赵羽铭急忙吩咐崆峒五鬼保护好小猫与杜采苓。

此时有了帮手,赵羽铭便不愿再让受了伤的小猫与杜采苓帮自己出手了。

“好嘞!”或许是因为害怕赵羽铭责怪他们没有守好神剑逍遥,崆峒五鬼听到赵羽铭的话后当即答应。

说着那度朔便将远处的杜采苓拉到了他们五人身后,五人将小猫与杜采苓一齐当在背后。

与此同时,戚珏那哀怨婉转的笛声再次响起,常风婆婆与一众黑沙帮人手全都同时出手杀来。

“你用这把剑!”

安排好了小猫与杜采苓,赵羽铭这才放心下来,自己此时逍遥在手,便将手中的木剑交给了王华英。

王华英也不推脱,接过木剑便顺手舞了一个剑花,随后夸赞道:“好剑!”

赵羽铭兄弟二人眼下都是各自手持神兵利器,若是再与常风婆婆交手,必定不会如之前那般吃力。

但可惜此时他兄弟二人要面对的敌人,却并非常风婆婆。

那常风婆婆之前被月芙一掌击退,心中很是不忿,倒要与月芙一较高低。

至于梁逸,此刻正与董威还有方廷助联手去对付杨真寂还有谢幽涂二人。

至于赵羽铭与王华英二人,要面对的敌人则是毛烈,王一枝,以及山田秀佳和松浦川阳四人。

“也当真看得起我兄弟二人。”王华英见黑沙帮竟然以四名高手前来对付自己二人,不禁大笑道。

不过虽然王华英如此言语,心中却是不惧,毛烈等人武功的确不差,但毕竟他们不是常风婆婆,对付他们几人可比对付常风婆婆容易多了。

虽然内功修为赵羽铭比不上王华英,可在剑术之上,赵羽铭可是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逍遥剑法神鬼莫测,一招一式看上去便威势无比,毛烈等人若是稍有不慎,必定要死于逍遥剑下。

而王华英的剑招却是平平无奇,招式全是稳扎稳打,但就是这样的招式,每一剑剑锋所指,剑刃所至,却又全是对手破绽之处。

只是王华英的剑招,尽管总能寻到对手破绽所在,但那都是不足以致命的破绽所在。

八十招下来,反倒是王华英手中的木剑对毛烈与王一枝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那山田秀佳与松浦川阳显然早就领教过王华英的剑招了,八十招下来二人总能险之又险的将王华英的剑锋避开。

毛烈与王一枝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在他二人看来赵羽铭的剑招大开大合,又是神剑逍遥在手,似乎更具杀伤,因此便将重心放在了攻防赵羽铭的剑招之上。

但不料二人这八十招下来二人虽然躲过了赵羽铭的剑招,却是被王华英的招式伤得不轻。

毛烈的胸口,以及右腿前后共有四处剑伤,皆是王华英所伤。

好在是毛烈武功不弱,危急关头应变及时,才没有被王华英伤到他的性命。

“这他娘的是什么剑法!”毛烈不由得冲王华英叫骂一声。

“正气剑!正是用来对付你等屑小之辈的绝妙剑法!”王华英回道。

原来王华英的招式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这却也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剑法,乃是当年与戚继光齐名的一代武学名家俞大猷所创的正气剑法!

不过虽然王华英与赵羽铭剑术绝妙,二人配合之下略有压制对手的迹象,但是毕竟对手人数占优,四人围攻之下,又过了六十余招,双方却还是难分胜负。

而月芙独自面对常风婆婆一人,虽然她的武功的确厉害,但常风婆婆数十年的功力也不是白练,短时间之内,竟然只是斗了个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至于杨真寂与谢幽涂那里,白莲教明暗二使的武功绝对称得上是一流,但那梁逸可是与常风婆婆相差无几的人物,再加上方廷助的暗杀之术,以及董威手中见血封喉的猎鲨刀,明暗二使想要取胜,实在是难度极大。

章节目录 【之前章 的错误,以及这个故事的一些时间线说明一下】 在【第一百一十章往事】这一章中,写错了一个时间

原文:

【“当年我父赵月被祖父救的性命之后,他还年幼,便独自一人流落江湖,再加上赵家仇敌众多,他只得隐姓埋名二十年,偷偷练得了一身武艺。”赵辛壹又说起了往事。

“直到二十多年前伯父在江湖上打出了一番名头,赵家重新站稳了脚跟,我父这才准备与伯父前去相认。”】

【注】:在这一段里面,这个二十年的时间是写错了,正确应该是四十年前。

【赵月准备与赵清在灵宝派相认之时是1580年,当时赵清33岁,赵月差不多26岁。】

赵月死在灵宝派七大高手剑下,赵清为赵月报仇一怒诛杀灵宝派七大高手,此一战灵宝派被灭门,赵清独自背下灭门恶名,赵清也是从此在江湖上名声大振。

而赵辛壹1578年出生,一直到福王府的剧情的时候,赵辛壹应该是42岁。

另外说明一下:

1553年潘仇害死林雨,赵正明出手挑断了杜家三兄弟脚筋,从此杜家与赵家结仇

1553年赵正明传杜采苓祖父杜锐文半卷天池神功

1557年赵正明看破红尘,决意将赵家付之一炬从而赎罪,这也就是第一部第一章开头的明世宗嘉靖三十六年。

当时赵清10岁。

赵清是1547年出生,死时1611年,他64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再起变故 小猫等人在一旁观战看的真切,三处战斗,只有赵羽铭与王华英二人可以算略占了上风,也只有赵羽铭与王华英这边,似乎有击退对手的机会。

若是赵羽铭与王华英能快速击败毛烈等人,再去支援月芙或者明暗二使,自己这一方便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想到这里,小猫便想亲自出手去给赵羽铭掠阵,但她刚一抬手运功,忽觉脑中一阵眩晕的,紧接着刺骨的疼痛从背后传来。

原来小猫先是在与王华英的对决之中受伤不少,后来又是被常风婆婆以长鞭击中后背,这一鞭竟是伤到了小猫筋骨,饶是她武功不错,可此时却也再没有一丝出招的能力了。

而杜采苓的武功在这些一流高手面前本就差了些火候,再加上之前她也被王华英伤的不轻,现在同样是帮不上赵羽铭的忙。

于是小猫只好对崆峒五鬼说道:“你们快去帮我师兄!”

这崆峒五鬼原本是站在小猫面前观战,如此厉害的一众高手生死相斗,尤其是月芙与常风婆婆这样的高手对决,直崆峒五鬼兴奋无比。

虽然他们五人知道自己的武功比起这些高手来还是差得远了,但眼看面前的高手们上百招过去,崆峒五鬼竟是手痒难耐,恨不得上去也比划两招。

但毕竟赵羽铭吩咐了他们五人要保护好小猫与杜采苓,崆峒五鬼本就心虚,此时哪怕再想去跟别人过过招,却也不敢轻易违背对赵羽铭的许诺。

而现在有了小猫的指使,崆峒五鬼当即便来了劲,不过他们却还是有所顾虑。

“可是...可是。”罗丰犹豫着说道。

“可酆都大帝让我们保护仙女姑娘。”罗浮急忙接话。

“对呀对呀。”度朔与潘冢也开口附喝道。

小猫听他五人竟然还如此推脱,心中更是着急,当即板着脸说道:“怎的,你们不听我的话了是吗。”

“快去帮忙!”小猫再次冲崆峒五鬼说道。

听到小猫再次开口要求他们五人出手,崆峒五鬼这下再不犹豫。

那抱犊当即喊道:“可不是咱们不听酆都大帝的话,这都是仙女姑娘让咱们出手的!”

“对对对!”

崆峒五鬼如此一唱一和的,便冲上前方加入了赵羽铭等人的战团。

崆峒五鬼突兀加入,这是赵羽铭与王华英也没有想到的,不得已赵羽铭与王华英只好马上换招,好给他们留出空间。

尤其是崆峒五鬼本就心痒难耐,想要一展身手,五人齐上各出招式,这一来的确是给了毛烈等人不小的压力。

可同时,崆峒五鬼却也给了赵羽铭与王华英不小的压力。

尤其是赵羽铭,他的招式本就是大开大合,这突然有五个人凑到身边,一下子就让赵羽铭的施展空间变小了,为避免伤到崆峒五鬼,赵羽铭不得已招招留有一份回转的余地。

虽然崆峒五鬼的突然加入,打的毛烈手忙脚乱,让他火冒三丈大声骂娘。

但毛烈等人并不笨,很快的,黑沙帮几人就发现了应对之法,他们突然聚拢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形。

崆峒五鬼的武功对毛烈等人是造不成多大的威胁的,而原本对黑沙帮众人冲击很大的赵羽铭此时碍于崆峒五鬼,更是无法全力施展剑术。

只有王华英的剑法本就是稳扎稳打,没有被崆峒五鬼影响多少,因此黑沙帮众人只要重点去抵挡王华英的攻势便好。

果然,又是五十招下来,崆峒五鬼乱打一通,根本没有给黑沙帮几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而是王华英手中的木剑又给王一枝以及山田秀佳留下了不少伤口。

如此下去,若是时间一长,黑沙帮必定全都要被王华英手中的木剑伤的身形残破,无力再战。

只是,有崆峒五鬼添乱,王华英也不能迅速取胜。

而这五十招下来,赵羽铭可是被崆峒五鬼闹的心烦无比,当下便高声怒喝一声:“你们五个快给我闪开!”

可崆峒五鬼正打的起劲,怎么可能被赵羽铭一声斥责,便就此退场,因此五人是对赵羽铭的呵斥充耳不闻。

赵羽铭气极,眼看身边的崆峒五鬼依旧张牙舞爪的出手,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他也果断出手。

只不过赵羽铭却是对崆峒五鬼出手,崆峒五鬼一心对付黑沙帮四人,哪曾想到赵羽铭会出手对付他们。

趁着崆峒五鬼身后破绽大开,赵羽铭拳脚并用,只听得崆峒五鬼接连大叫几声,五人便一齐翻滚着飞到了远处。

“哎呦,哎呦。”

“他娘的,你偷袭老子!”

“对,我们帮你,你倒是恩将仇报!”

“你这小子,是不是也想尝尝爷爷们的厉害!”

“我非将你扒皮抽筋不可!”

崆峒五鬼果断爬起身来,冲着赵羽铭叫骂道,只不过崆峒五鬼也只是叫骂而已,并未再次上前出手。

远处的小猫也将赵羽铭这边的情况瞧的一清二楚,小猫也是剑术高手了,若是再平时她必定是能瞧得出其中因果的。

可今日种种烦心之事萦绕小猫心头,此刻她又见自己让崆峒五鬼帮忙,却惹的赵羽铭生厌,不由得突然又心痛难过起来。

“怎的我在师兄身边,总是会让他不开心?”

之前赵羽铭看着杜采苓之时那略带欣喜的眼神再次浮现在小猫的心头,她回头瞧了瞧站在自己身边的杜采苓。

“她哪里比我好了,竟能让师兄如此看待?”

小猫的心中痛苦万分,阵阵窒息的感觉从小猫的心头浮现,这种痛苦甚至比她后背之上的伤口更让她难以承受。

悲痛之下,小猫的脑中一片空白,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忽听得月芙惊叫一声。

“小心!”

伴随着月芙的惊叫,常风婆婆的身影却忽然到了小猫与杜采苓的身旁。

只是小猫此刻正处于失神的状态,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常风婆婆忽然冲到了自己身边。

“你想干什么!”反倒是杜采苓怒斥一声,便要出手。

但可惜的是就算是小猫也不是常风婆婆的对手,杜采苓身上有伤的情况下更是难以对抗常风婆婆。

常风婆婆瞬间出手,便制住了小猫与杜采苓,让她二人无法动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瘴气毒林 月芙也来的极快,但即便这样却还是晚了一步,常风婆婆瞬间便将小猫与杜采苓打晕。

常风婆婆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她倒是没有对小猫与杜采苓下死手,只是将小猫与杜采苓左右抱起,这便要带走二人。

原来常风婆婆并没有想与月芙一较高下,她的真正目的是小猫与杜采苓二人!

至于黑沙帮众人的死活,常风婆婆此刻也并不在意了。

“哪里走!”

月芙眼见常风婆婆这边要带人离开,她自然不会让常风婆婆如此轻易得逞,对着常风婆婆的后心,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极具威势,常风婆婆想要带着两个人的同时躲避,那是绝无可能,月芙便是要逼得常风婆婆出招回防,如此一来,被常风婆婆拿在手中的小猫与杜采苓便有机会被她救下。

若是常风婆婆不出招抵挡,被月芙这一掌打在背后,必定是要身受重伤的。

但谁知,偏偏就是出乎了月芙的预料,常风婆婆两边手臂各自抱着一人,终究是没有出现抵抗,后背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月芙一掌。

“噗!”常风婆婆当即大口吐血。

可常风婆婆却借着月芙这一掌之力,带着小猫与杜采苓硬生生的飞出了将近十丈之远,反倒是与月芙拉开了距离。

正与毛烈等人斗的激烈的赵羽铭,以及尚且在边上破口大骂的崆峒五鬼,眼见小猫与杜采苓被常风婆婆拿在手中,都是心中一惊。

“将人留下!”

赵羽铭与崆峒五鬼齐声呼喝,他们再顾不上毛烈等人,当即就冲向了常风婆婆这边。

可是如常风婆婆这般武功的人,若是一心想走,不要说是赵羽铭与崆峒五鬼,就算是月芙和王华英也是拦不住的。

赵羽铭如何能眼看着常风婆婆将小猫与杜采苓带走,施展青云独步便追着常风婆婆一路远去,崆峒五鬼则是跟在赵羽铭身后。

只是,赵羽铭这一走,便是王华英独自面对黑沙帮四人了,赵羽铭却又有些放心不下王华英。

但好在是月芙也想到了这些,便冲着赵羽铭喊道:“那常风婆婆已被我打成重伤,你只管去追,这里有我!”

的确,月芙的武功可比赵羽铭厉害,现在黑沙帮少了常风婆婆这个帮手,而赵羽铭换成了月芙,黑沙帮众人的处境瞬间变的不妙起来。

月芙刚才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常风婆婆的后心,以常风婆婆此刻的状态,赵羽铭再加上崆峒五鬼已经足够对付了。

赵羽铭听到月芙的喊话,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冲着常风婆婆追去。

一旁的戚珏眼看常风婆婆负伤劫人而去,她便也停下了吹奏短笛,快步离去了。

赵羽铭一路追赶,却见常风婆婆带着杜采苓与小猫跑向了她的住所常风岭,但是常风婆婆并未在这里停留,反而是越过常风岭继续向着远处跑去。

这后方全是一片极其茂密的阔叶树林,几天的时间下来,赵羽铭只听闻其中尽是些毒虫猛兽,也从未见过又黑沙帮的人敢走到这后方深处去。

虽然赵羽铭在此处住了一段时间,可是因为常风婆婆的缘故,赵羽铭也是从来没有去过的。

眼下为了小猫与杜采苓,前方虽然凶险未知,赵羽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上一闯。

赵羽铭与崆峒五鬼轻功不弱,可偏偏在如此环境之中,却又难以施展,几个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常风婆婆的踪影。

“人呢?去哪了?”崆峒五鬼眼见常风婆婆没了踪影,五人便叽叽喳喳的吵闹了起来。

听这五人的吵闹声,赵羽铭更是心烦意乱,赵羽铭索性是快步向前,施展青云独步,几个闪身间便与崆峒五鬼分开。

好在是之前赵羽铭与小猫在山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种环境还算熟悉,没有了崆峒五鬼的添乱,赵羽铭寻着林中鸟兽啼叫的声音便追了进去。

但在这种地方,常风婆婆若是想要躲起来,那可太过容易了,赵羽铭终究还是没有再找到常风婆婆的踪迹。

尽管找不到常风婆婆的踪迹,赵羽铭又怎可能放弃,他施展青云独步在树林之中辗转腾挪,试图发现一点点有关常风婆婆的蛛丝马迹。

可结果却未能如赵羽铭所愿,他在树林之中搜寻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兜兜转转忽然眼前豁然开朗,抬头一看,不远处却是一处小院。

常风岭!

赵羽铭竟然在树林之中又转了回来,回到了常风婆婆的小院之中。

眼见非但没有找到一点点小猫与杜采苓的踪影,反而是又回到了常风婆婆的小院,赵羽铭怒从心起。

“可恨!”

赵羽铭心中暗骂一声,随后就将逍遥出鞘,他便要将常风婆婆这处小院拆了,看看常风婆婆还有什么秘密藏在此处。

但赵羽铭刚要出手,却忽然听到院中阵阵哀怨婉转的笛声响起,他急忙停手,飞身进了院中。

只见戚珏正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吹奏短笛,见赵羽铭前来,戚珏停下吹奏,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羽铭。

“常风婆婆去哪里了?”赵羽铭寒声道。

“瘴气林。”戚珏倒也不和赵羽铭隐瞒,直接便告诉了赵羽铭常风婆婆的去处。

“那是什么地方?”赵羽铭追问道。

“瘴气林是这倭岛上的禁区,一般人进去有死无生。”戚珏如此回答。

“有死无生?”赵羽铭听到戚珏的回答后不禁一惊,但很快赵羽铭便又冷静了下来。

“若是有死无生,常风婆婆又为何去到此处,莫非她不想活了?”赵羽铭沉声道。

“那倒不是,这瘴气毒物虽然厉害,也有克制之物,醉魂酿你也喝过了,那就是瘴气的解毒之物!”戚珏缓缓说道。

“醉魂酿?”听到这里,赵羽铭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那日小猫的确是喝了不少那醉魂酿。

只不过几天前常风婆婆就给他二人喝下醉魂酿,莫非这常风婆婆早就设计好这些了?

很快的,赵羽铭的心又提了起来,小猫本就是百毒不侵,就算是没有服用什么醉魂酿,想必那瘴气毒林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可是,杜采苓却没有小猫的机缘,她没有小猫的本事,不可能在瘴气毒林之中安然无恙。

仿佛是看穿了赵羽铭的心思,戚珏又再次开口,道:“你无需担心,我刚刚看过了,那醉魂酿最后一壶也没有了,想必是婆婆给了那位杜姑娘,也正是因此我才确定婆婆是去了瘴气毒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寻仇 可此时赵羽铭满心担忧杜采苓的安危,哪有心情听戚珏慢慢分析。。

同时赵羽铭也知道,常风婆婆如此大费周章,绝对不会是为了小猫和杜采苓!

虽然不知道常风婆婆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赵羽铭隐隐有种感觉,常风婆婆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针对自己。

所以只要赵羽铭找一点常风婆婆,杜采苓与小猫就能少一丝危险!

否则,常风婆婆便不会花这么大力气给杜采苓与小猫提前服下解药,却又将她二人带到瘴气毒林之中。

现在这种情况,若是想要去找到小猫与杜采苓,也只有赵羽铭一人可以进到那瘴气毒林之中了。

这才是常风婆婆的目的。

可尽管戚珏说常风婆婆已经给杜采苓服下了醉魂酿,赵羽铭却还是十分担心杜采苓的情况。

毕竟小猫百毒不侵的本领以及喝下那醉魂酿的事情,都是赵羽铭亲眼见过的,而杜采苓是否真的喝了醉魂酿,仅凭戚珏只言片语,赵羽铭是不敢确定的。

只有亲眼见到杜采苓安然无恙,赵羽铭才能放心!

“说,那瘴气毒林到底在哪!”赵羽铭紧握逍遥,冲着戚珏厉声问道。

不过既然常风婆婆的目的是在赵羽铭身上,就算赵羽铭不问,戚珏也会告诉赵羽铭那瘴气毒林在哪的。

果然,戚珏马上就从袖中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地图交给了赵羽铭。

“照着这图走,你就能找到瘴气毒林的入口。”戚珏面无表情的说道。

赵羽铭急忙接过戚珏手中的地图,随后果断照着地图中指示的路线飞奔而去。

在那阔叶林中疾行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之后,赵羽铭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慢慢变软,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起来,甚至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将手中的地图拿起一看,正是到了戚珏所说的那瘴气毒林的入口之处。

赵羽铭不敢多耽搁时间,丝毫没有犹豫就大步走进了瘴气毒林之中。

可没想到才走进瘴气毒林没有多远,赵羽铭就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呼吸的声音,他急忙上前查看,只见常风婆婆正坐在前方一块巨石之上闭目调息。

赵羽铭二话不说,当即便是逍遥出鞘,想要对常风婆婆出手。

而常风婆婆却是不闪不避,眼见赵羽铭杀到了近前,却依旧盘坐在巨石之上,丝毫不担心自己死在赵羽铭剑下。

“杀了我,你就找的到她们了吗。”常风婆婆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布局好了一切,常风婆婆自然是知道怎么对付赵羽铭的。

果然,赵羽铭的剑招并未刺到常风婆婆的身上,最后关头,他还是回转了剑锋。

赵羽铭站在常风婆婆面前,冷冷的问道:“花这么大功夫将我引到此处,你到底想怎么样。”

“老婆子我这把年纪了,倒也不能怎么样了,只是当年你父亲欠下的债,总得有人还罢了。”常风婆婆倒也不拐弯抹角,冷笑着说道。

“休要胡言!快说你将他们藏在何处了。”赵羽铭怒道。

杜采苓与小猫生死不明,赵羽铭是没有一丝心情听常风婆婆在这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常风婆婆见赵羽铭这一脸紧张关切的表情,却再次冷笑,道:“今夜你也算是怒发冲冠为红颜,老婆子我倒是有些喜欢你这个小娃娃了。”

“只是...”

“你现在如此紧张,却不知道你是为了哪一个小女娃呢?是你师妹,还是那杜家的小女娃?”常风婆婆略带玩味的看着赵羽铭。

赵羽铭不知道常风婆婆为何如此发问,在他心中,杜采苓与小猫自然是一样重要的,不管是谁,赵羽铭都不愿有任何意外。

不过赵羽铭懒得向常风婆婆去说这些,便厉声道:“只要她二人任何一人有所闪失,我必杀你替她们报仇!”

“呵。”常风婆婆见赵羽铭答非所问,也不多追问,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当年你父亲害死了我最爱之人,让我痛苦了这一辈子。”

“现在赵清死了,这个仇,我是不能找他去报了,但是你却要替你父亲偿还!”常风婆婆面色逐渐阴沉起来。

“哼,我父亲所杀该死之人何其之多,想要找我报仇的又何止你一人。”赵羽铭冷声回道。

岂知常风婆婆在听到赵羽铭这番话之后,却面露怒色,高声喝道:“戚家军的人全都该死,唯独他不该死!”

“他才是一等一的英雄,赵清与王致远加在一起也不配与他相提并论!”

说这些话时,常风婆婆的语态甚至有些癫狂,可见此事在她心中的执念有多深重。

“呵。”赵羽铭以冷笑回应,他没必要因此与常风婆婆争执。

常风婆婆情绪激动大声呵斥赵羽铭,不料带动了此前被月芙一掌打中的伤势,一缕鲜血从她口角溢出。

“呼...呼...”常风婆婆连着喘了十几口大气,这才勉强稳住自己的气息。

“我又何必与你这小娃娃讲这些。”常风婆婆一边咳嗦一边自嘲的笑道。

“你不是想要救那杜家的女娃还有你的师妹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她们身在何处。”常风婆婆接着又低声道。

“她们在哪!”赵羽铭急忙追问。

“你不用着急,她二人被我安置在了毒林深处,不过我在她二人身边又布置了祛毒驱虫的药物,目前她们二人还没有什么危险。”常风婆婆淡淡说道。

“不过...”常风婆婆却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赵羽铭实在想不通常风婆婆做这一切,究竟目的何在。

“之前我担心她们反抗,便封住了她二人的穴道,按照目前的时间来看,尚有两炷香的时间以后,她二人的穴道方能自行冲开,才可自由行动。”常风婆婆缓缓说道。

紧接着,常风婆婆阴险一笑,又道:“可是,我身上带着的祛毒用的药物不多,瞧这毒林中的湿气之重,只怕那些药物只能再替她们抵挡一炷香时间瘴气与毒物的侵扰了。”

“快说他们在哪!”听到这里,赵羽铭再也沉不住气了,面露煞气的冲常风婆婆问道。

照着常风婆婆的话,赵羽铭尚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赶去营救小猫与杜采苓,若是再迟上一些时间,她二人必定会受到毒虫瘴气的侵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选择 “你瞧见面前这两条路了吗,我将她二人分开,分别安置在了这两条路之后的某处,杜家女娃在左,你的师妹在右,以你的轻功就算你去的再快,这一炷香的时间,你也只能找到她们其中一人!”常风婆婆继续说道。

“醉魂酿的确是对着瘴气有所抵御效果,可醉魂酿的功效也仅限于此了,这毒林深处最不缺的就是极其猛毒的毒物,若是被咬上一口,那后果可真是不敢想象!”

说到此处,常风婆婆再难掩饰自己的得意之色。

在常风婆婆看来,不管赵羽铭如何选择,杜采苓与小猫只见他也只能保住其中一人,不管谁被毒物咬死,这都会成为赵羽铭毕生的遗憾与痛苦。

常风婆婆所说的要赵羽铭偿还当年赵清害死她挚爱之人,竟是如此恶毒的设计!

赵羽铭闻言当真是怒不可遏,此时在他眼中,这常风婆婆当真是一个疯子。

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赵羽铭举剑便朝着常风婆婆刺去。

可常风婆婆硬抗月芙一掌之后虽然受伤不轻,但她的武功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依然有与赵羽铭一战之力。

常风婆婆当即挥动手中的长鞭,挡住了赵羽铭气极之下的这一剑。

“老婆子我虽然受伤了,但就我现在的状态,你想要的杀死我,至少也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再耽搁了这一炷香的时间,两个小女娃娃你可是一个都救不回来了!”

常风婆婆大口喘着粗气,却依旧脸上带着阴险的笑意。

赵羽铭虽然此时恨极了常风婆婆,但他尚未失去理智。

他知道常风婆婆所言非虚,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常风婆婆也没必要再编谎骗他,若是赵羽铭在此耽搁的时间太久了,或许当真会酿成终生的遗憾!

“你不会得逞的!”

深吸一口气之后,赵羽铭已然是想好了对策。

赵羽铭不再理会常风婆婆,当即便施展轻功往左边的小路疾行而去。

眼看赵羽铭朝着杜采苓的方向飞奔而去,常风婆婆脸上笑意更甚,小猫的伤势比杜采苓严重多了,如此一来,常风婆婆只觉得小猫必死无疑。

“呵呵。”常风婆婆阴恻恻的笑了几声,随后又低声自语道:“从今往后的这一辈子,你便与我一样在痛苦之中度过吧。”

可常风婆婆再怎么聪明,也不会知道小猫当年因为山中巨蟒的缘故,早就是百毒不侵了,就算是被那毒虫袭咬,对小猫来说也是难以造成危害的。

也正是因此,赵羽铭才选择先去救杜采苓,杜采苓可没有百毒不侵的本领,若是被毒虫咬上一口,当真是会丢掉性命的。

好在是这条小路并不是特别难走,也当真是如常风婆婆所说的那样,赵羽铭极速前行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忽然面前出现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

抬眼望去,果然见杜采苓此刻正是被扔在了一堆杂草之上,而在杜采苓四周,也正是被撒上了一圈石灰以及药草。

可因为之前杜采苓也曾受伤流血的缘故,身上的血气吸引来了许多毒虫,这些毒虫正在这石灰圈外来回奔走。

赵羽铭来不及言语,当即飞身上前到了杜采苓的身边,替杜采苓解开了被封住的穴道。

而后赵羽铭又果断出手,将杜采苓身边的毒虫毒物们全都赶走。

“你还好吗。”赵羽铭半蹲在杜采苓身边,握住杜采苓的手臂将她扶起。

杜采苓的穴道被常风婆婆封住了,但她的意识却是清醒的,眼看这些毒虫在自己身边游走,可她却无法动弹也不能言语,杜采苓感受到无边的恐惧,或许下一刻那狰狞的毒虫就会冲上来撕咬在她身上。

便在此危急关头,却是赵羽铭再次前来相救,杜采苓一双眼睛盯着赵羽铭,忽然便流出泪来,同时她的嘴唇颤抖,但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羽铭见杜采苓这番可怜模样,不禁心头一痛。

可赵羽铭终究是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是抓着杜采苓的手臂,将她搀起身来,柔声说了句:“走吧。”

只是杜采苓尚且情绪无法控制,想要让她施展轻功快速离开这里前去营救小猫,显然是不可能的。

赵羽铭也不多说其他,直接将杜采苓背在身后,然后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此时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羽铭必须尽快马上见到小猫。

杜采苓听着耳边的风声,感受着赵羽铭后背上的温度,此时此刻恰如当初赵羽铭在洛阳城外将她背在身后一样,杜采苓的那种恐惧之感,这才开始慢慢消退。

深吸几口气之后,杜采苓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伏在赵羽铭背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只是赵羽铭却好像未能听清她说的话,丝毫没有回应。

“你将我放下,快去救你师妹吧。”

杜采苓已经恢复理智,常风婆婆将她困在毒林之中的时候,她就看懂了常风婆婆的企图。

现在赵羽铭既然是在毒虫袭击她之前前来营救,杜采苓知道那就说明小猫此刻尚在险境。

如果一直让赵羽铭这样背着她赶路,必定是要耽搁更多的时间的,杜采苓当然明白这对小猫来说就是多了几分危险。

赵羽铭在听到杜采苓的话后,便停住了脚步,他将杜采苓从自己的背上放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此时杜采苓的状态的确是勉强恢复一些,应该是可以自保的。

既是如此,赵羽铭便不能再因为杜采苓多浪费时间了。

“那你自己小心!”赵羽铭对杜采苓叮嘱一声,便迈步独自离去了。

只不过尽管赵羽铭独自一人赶路,但这一个来回也已经是过去了两炷香的时间了,常风婆婆设置的阻挡毒虫毒物的石灰药圈必定早就失效了。

赵羽铭在心中默念:“师妹本就百毒不侵,一定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可越是这样安慰自己,赵羽铭的心却跳的越来越快,他的情绪也越来越紧张,只恨不得自己有那瞬移之法,能在下一瞬就见到小猫。

一路发足狂奔,路过那处丁字路口之时,常风婆婆也早就不知去向了,而赵羽铭当然也顾不上这些,继续朝着小猫所在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失控 但是赵羽铭还没有继续走出多远的距离,就看到面前一个穿着黑沙帮衣服的人影正缓缓朝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小猫!”

赵羽铭当即就认出了面前这人影就是小猫。

果然正如赵羽铭所想的那样,这里的毒虫并未对小猫造成多大的危害,所以小猫在被常风婆婆封住的穴道解开之后,竟自己从毒林深处走了出来。

小猫正踉踉跄跄的往毒林外面走去,此时忽听到赵羽铭的声音,她竟被吓了一个激灵。

但紧接着小猫便带着哭腔高呼一声“师兄!”,而后她快步上前,扑到了赵羽铭的怀里。

小猫的筋骨本就受伤不轻,之前抬手出招都是问题,可现在她却是强忍着刺骨的疼痛,将双臂用力环抱在赵羽铭身后,唯恐自己若是抱的不紧,赵羽铭便会从面前消失。

“没事就好。”赵羽铭轻轻拍了拍小猫的后脑,他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师兄...我好害怕。”小猫在赵羽铭的怀中无声抽泣起来。

赵羽铭知道小猫受伤不轻,但并非是他不想保护好小猫,只是今晚种种情况实在是凶险无比。

听见小猫的哭声,赵羽铭的心里更觉对小猫歉疚无比,赵羽铭咬咬牙,轻声说道:“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但谁知小猫听到赵羽铭这句话之后,情绪更加失控,那无声的抽泣竟是瞬间变成了放声大哭。

今晚的经历对于小猫来说就像是一个噩梦一般,似乎有那无边的黑暗,即将要把她吞没,直到此时她伏在赵羽铭的怀中,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安全的感觉。

赵羽铭被小猫的哭声惊的不知所措,只好再次说道:“不用怕了,有师兄在,那些毒虫不会伤到你的。”

但小猫却是哽咽着说道:“不,我怕,师兄我害怕。”

“我害怕师兄不要我了,我害怕从今往后又是我一个人了。”小猫哭道。

赵羽铭本是性格孤僻,不爱表达情绪与人亲近之人,他心中的确是对小猫疼惜无比,之前那几句话语气极为温柔真挚,这已经是赵羽铭的极限了。

可他没想到,尽管如此,小猫却依旧在自己的怀中放声哭泣,任凭自己如此真情切意,小猫还是无动于衷,赵羽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丝不耐烦的情绪。

但那种情绪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赵羽铭深吸一口气,再次对小猫柔声道:“不要哭了。”

小猫在赵羽铭的怀中点了点头,她也不愿在赵羽铭面前这番作态,可偏偏今日就是忍不住想要如此宣泄。

赵羽铭也只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小猫在自己怀里哭泣。

就这样一直过了又有一炷香的时间,小猫终于是稳住了情绪。

这一番痛哭下来,小猫只觉得自己脑中嗡嗡作响,她抬头想要看看赵羽铭的面容,却发现自己竟是哭的眼花了,连赵羽铭的模样都要看不清了。

小猫这才赶紧后退一步,从赵羽铭的怀中退了出来,揉了揉眼睛。

但等小猫眼睛恢复,看清面前的情况之时,却忽然一呆。

却原来是小猫与赵羽铭在此处停留许久,杜采苓久久等不到赵羽铭归来,她担心赵羽铭与小猫是否遇到了麻烦,便一路追寻二人而来。

而小猫情绪失控,一直在赵羽铭怀中哭泣,竟是不知何时杜采苓就到了这里。

看着杜采苓的身影,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在小猫的脸上逐渐凝固,她再次后退两步,只一瞬间小猫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赵羽铭竟是先去救了杜采苓,之后才来找寻自己。

小猫张了张嘴,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犹如千万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

同时一股热气自小猫的经脉之中涌起,紧接着小猫身上突然爆发出极其强大的真气,她体内的蛇胆真气竟然因此爆发。

“小猫!”赵羽铭惊呼。

本以为小猫可算是缓过了劲来,可赵羽铭万万没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猫双目之中全是委屈不解的神色,在那强烈的痛苦之下,小猫的心乱如麻,浑身真气已经不受她自己控制。

但在这真气肆虐的同时,小猫忽觉头晕目眩,也听不清赵羽铭在对自己说些什么,紧接着便是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再也没了意识。

等小猫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醒了醒了,仙女姑娘的眼睛动了!才刚恢复意识,小猫耳中就传来崆峒五鬼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猫用力睁开眼睛,果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崆峒五鬼之中罗浮与罗丰二人的面容。

伴随着罗浮与罗丰二人的呼喝声,崆峒五鬼中的其他三人也赶忙凑了过来,道:“让开让开,让我瞧瞧。”

说着抱犊的脑袋便从罗浮与罗丰二人的空隙中探了进来。

见小猫果然是恢复意识,已经睁开了眼睛,抱犊的脸上当即堆满了笑意,道:“仙女姑娘,你可吓死我们了!”

小猫感受的到崆峒五鬼对自己的关心,便冲着崆峒五鬼勉强一下,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我师兄呢?”

可话刚说完,小猫却又想起了之前赵羽铭竟然是先去救了杜采苓,这才来找的自己,小猫便又沉默了下去,两行眼泪再次从眼中流了出来。

“哎呦,仙女姑娘你别着急,师兄这不是在这里吗。”

崆峒五鬼见小猫突然流下眼泪,可都是吓了一跳,五人当即后退两步分开站在了两边,五人互相对视,都不敢再说话。

小猫举目望去,果然见赵羽铭就站在前方,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原来赵羽铭一直就在此处,只是刚才小猫的视线全被崆峒五鬼遮挡,才未能看见赵羽铭。

“师妹。”赵羽铭轻声呼唤。

可小猫却并不应声,反而是转过了脸,并不理会赵羽铭。

“师妹?”赵羽铭不明所以,再次呼唤,只是小猫依旧对他不愿理会。

赵羽铭只好站在原地,不再言语。

只是小猫大伤未愈,却又独自哭泣,赵羽铭又不能不管,于是他便冲着崆峒五鬼使了个眼色,示意崆峒五鬼去哄小猫开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醒转 崆峒五鬼肯定是不懂如何去哄小猫开心的,但是他们五人当然是愿意与小猫讲话,见赵羽铭如此眼色,五人便兴冲冲的又围到了小猫床边。

“仙女姑娘,这次可多亏了咱们兄弟五个,你以后可不能再赶我们走了。”抱犊一脸得意的说道。

“对呀对呀,多亏了我们五个及时找到仙女姑娘,否则就凭你师兄一人,他什么也做不了。”潘冢当即接话道。

赵羽铭听到崆峒五鬼提到自己,倒觉得略有不满,只是他五人说的却又是事实,赵羽铭也没什么可以反驳他们的,

索性赵羽铭便走了出去,不再听崆峒五鬼唠叨,免得心烦。

那晚小猫真气爆发昏迷之后,赵羽铭的内功的确是也只够替小猫压制蛇胆真气片刻时间,他只好先将小猫带到了瘴气毒林之外。

而与此同时崆峒五鬼因为追随赵羽铭与常风婆婆而来,正在那密林之中迷了路,一直未能走出密林。

当小猫真气爆发之后,这倒给崆峒五鬼给了指引,他五人可是天生道童,远远的就察觉到了小猫的真气,五鬼便顺着那真气的位置,一路追到了小猫与赵羽铭所在之处。

眼见小猫蛇胆真气爆发,崆峒五鬼不多废话当即施展玄空至道法,终于是压制住了小猫的真气,救回了小猫的性命。

在崆峒五鬼与赵羽铭压制住小猫的蛇胆真气之后,天色已经放亮,月芙与王华英那边也早就解决好了黑沙帮众人。

黑沙帮天字堂堂主王一枝以及原本就被王华英砍掉一只胳膊的山田秀佳,全都死在了王华英的手上,另外梁逸也是被月芙打伤。

最后只有黑沙帮帮主毛烈,以及地字堂董威还有玄字堂方廷助跟着梁逸一起逃命去了。

当日黑沙帮众人败逃之后,常风婆婆与戚珏也不见了踪影。

眼下小猫正在常风婆婆的小院之中养伤。

黑沙帮的普通教众知道赵羽铭等人在此,但是以他们的武功,也不敢前来寻赵羽铭等人的麻烦。

可以说此次黑沙帮众人兴师动众而来,最后却是损兵折将而去。

趁着此时黑沙帮元气大伤之际,赵羽铭等人应该是与王华英一起回到福建,待王华英整顿兵马,争取将黑沙帮一举剿灭的。

可小猫的伤势实在不容乐观,根本无法坐船颠簸,只能留在岛上暂时修养。

于是王华英只好独自一人先行离开,而月芙与白莲教二使则是留下来保护小猫,以防常风婆婆与梁逸等人突然出现。

照着时间来算,应该就是今日,王华英的兵马便要杀到倭岛了。

赵羽铭站在屋外深吸一口气,这两日来他的心情也十分压抑,月芙将天池神功后半卷秘籍已经交给了赵羽铭,可赵羽铭一点练功的心思都没有。

一方面是因为小猫伤重不醒,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赵羽铭知道,此番王华英回去福建,必定会告诉李无双有关自己的事情。

如此一来,等王华英的大军杀来清剿完倭岛之后,赵羽铭必定是要回去福建与李无双见面了,此番赵羽铭是再没有理由逃避了。

再加上此时小猫明明已经醒转,偏生又对自己不愿理会,这让赵羽铭心中更是烦躁。

“师妹她醒了?”

月芙与杜采苓正在小院之中闲聊,见赵羽铭走出房门,杜采苓急忙上前询问。

杜采苓的伤势比起小猫轻多了,只休息了一天,她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赵羽铭瞧了眼杜采苓,对她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她。”

毕竟小猫是赵羽铭的师妹,此番又是二人一起共患难,杜采苓也是很关心小猫的伤势的。

说完杜采苓便走进了房门,只见崆峒五鬼正在小猫的床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哎,杜姑娘来了,杜姑娘你快跟仙女姑娘说说,那天是不是我们冲到了瘴气毒林之中,救了她性命的。”

崆峒五鬼竟是尚在小猫面前邀功,五人冲着杜采苓使劲眨眼,想让杜采苓配合他们。

杜采苓冲着崆峒五鬼微微一笑,道:“是,是你们救了小猫师妹。”

得到杜采苓肯定,崆峒五鬼高兴的手舞足蹈,对小猫道:“你瞧,我们没骗你吧。”

小猫见杜采苓进来,便对崆峒五鬼的言语再听不进耳中,此时她的眼中只有杜采苓一人,小猫实在想不通,赵羽铭为何会如此对待杜采苓。

“我有些累了,你们几个不要吵了,出去外面吧。”

沉默片刻以后,小猫对崆峒五鬼说道。

崆峒五鬼本想再对小猫炫耀自己几人的作用,可眼见此时小猫的表情不善,崆峒五鬼只好乖乖听小猫的话走了出去。

“你背后的伤还痛吗?”

见崆峒五鬼走了出去,杜采苓便上前两步,站在了小猫的床边。

其实杜采苓也并非是善于表达感情之人,只不过此番是小猫与赵羽铭拼尽全力才从王华英的刀下救了她的性命,杜采苓对小猫也是相当感激的。

甚至赵羽铭竟然放下小猫不管先来救她,这更让杜采苓对小猫有一种歉疚的感觉。

再加上小猫又是赵羽铭最亲近的师妹,所以杜采苓才会如此关心小猫的伤势,想要当面对小猫说句感谢。

但杜采苓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小猫心中,对她是没有一点好感的。

因此小猫并未回答杜采苓的话,只是始终双眼紧盯着杜采苓的模样。

“呃...”

杜采苓见小猫如此眼神,这才感觉到了似乎小猫并不喜欢自己,这让杜采苓陷入了尴尬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好在是没有多久,小猫就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能告诉我,你与我师兄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小猫的声音很是微弱,但却依然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委屈与难过。

在小猫的记忆之中,当初自己与赵羽铭遇到杜采苓就是在如岳寨的时候,只不过那时候杜采苓与赵羽铭并未有过太多牵连。

仅仅因为杜采苓将赵羽铭祖辈的往事告诉赵羽铭这件事情,似乎还不足以让赵羽铭为了杜采苓如此做为。

因此小猫知道,自己师兄与杜采苓之间应该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小猫的声音很小,可门外的赵羽铭却还是听的清楚小猫的言语。

赵羽铭当初就一直未曾告诉小猫在洛阳发生的事情,他长叹一口气,迈步走到了远处听不见小猫与杜采苓说话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走火入魔 只是赵羽铭心中却想,此事本就无关紧要,告不告诉小猫也是一样,又何谈是自己刻意隐瞒呢。

使劲摇了摇头,赵羽铭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不关紧要的事情,此刻听到小猫问起,却让他心神烦躁。

不过此刻站在小猫面前的杜采苓却大概懂了小猫的心思。

这让杜采苓更觉尴尬,只好将当初在洛阳与赵羽铭相遇的事情对小猫缓缓道来。

只不过,关于过三招给自己和赵羽铭下药,赵羽铭以血液给自己解毒的事情,杜采苓还是不可能完全告诉小猫的。

但即便没有这些,也足够小猫明白了。

小猫刚刚止住不久的眼泪再次悄悄从眼角滑落,原来师兄当初真的有事瞒着自己没说。

同时小猫也无比痛恨自己,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早点学会玄空至道法,恨自己为什么不强行跟着赵羽铭离开终南山一同去往洛阳。

如果当时自己一直跟在师兄的身旁,师兄或许就不会与杜采苓发生如此多的故事,就不会对杜采苓如此在意了吧。

可现在如何追悔,却都是来不及了,小猫明显感觉到赵羽铭对杜采苓的心意,那是自己从未体验过的。

小猫哭的伤心,杜采苓在一旁看着小猫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也没来由的难过。

“对不起。”杜采苓只好轻声对小猫说句抱歉的话。

可谁知小猫听到杜采苓的这句话后,却更是难过,继续委屈道:“你又如何对不起我了,只是一切都怪我自己而已。”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小猫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赵羽铭的距离越来越远,此时在她心中只觉得是自己千般不好万般不好,若是自己平日里少几次惹师兄生气,或许也不至于此。

但越是如此,小猫就越是不愿接受杜采苓与赵羽铭之间的事情。

“杜姑娘,我求求你,你不要抢走我的师兄好吗。”

良久,小猫缓缓坐起身来,竟是对杜采苓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只是小猫这话让杜采苓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小猫见杜采苓并不回答,心中却是越为害怕,甚至连说话语气都开始颤抖起来,断断续续的对杜采苓说道:“我从小就是个乞丐,无父无母,唯一的弟弟也在寒冬中冻死了,临死之际我被师兄捡来养大,这么多年只有师兄一人在我身边。”

“我无法与你相比,你还有父母兄弟关心,可我就只有师兄一人。”

“所以,我求求你,不要抢走师兄,不要抢走我的师兄。”小猫对杜采苓苦苦哀求。

听小猫对自己低声哀求,杜采苓竟是鼻子一酸,眼中也流下泪来。

但小猫这等请求,杜采苓当真是不知如何回应。

“我不知,我不知你与他竟是如此关系。”杜采苓轻声说道。

的确,杜采苓此前从未想过竟会遇到今日这般处境,她也只是以为小猫与赵羽铭只是寻常师兄妹而已,并未多想其他。

可今日这番境况,竟好似自己横刀夺爱,这让杜采苓一时也难以接受,这绝不是杜采苓会做的事情。

只是这一切杜采苓又能如何决断呢,一切的根本症结都是在赵羽铭的身上。

杜采苓不是小猫,不用赵羽铭解释,她倒是大概明白了赵羽铭对小猫的心思。

赵羽铭对于小猫,大概就是杜子充与杜采苓的关系一样,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并非是男女之情,只是小猫不能理解而已。

但这番话杜采苓就算心中明白,也绝不能从她口中说出,只能期待小猫自己能懂。

“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此刻,杜采苓也只能对小猫如此言语了。

“你能答应我吗?”可小猫想听的并不是什么对不起,她只想此刻杜采苓能答应自己话。

“我...我...我。”

小猫如此可怜委屈的模样,让杜采苓也心疼无比,她心中反复询问自己要不就先答应小猫好了。

只是那句答应小猫的话眼看到了嘴边,杜采苓却又是说不出口了。

回想那晚赵羽铭甚至不顾性命也要保护自己,若是此时答应小猫就此与赵羽铭一刀两断,岂非是将赵羽铭的一番深情视如草芥?

念及于此,杜采苓只能对小猫沉默无言。

小猫在再三央求杜采苓却未能得到答复之后,心中只剩害怕与难过。

而就在这害怕与难过交织之下,小猫的心突然乱了,她的表情逐渐变冷,一缕杀气从小猫眼中浮现。

才刚被崆峒五鬼压制化解的蛇胆真气竟然再次爆发!

“师兄绝不能被你抢走!”小猫冷声道。

当小猫面色变冷的一瞬间,杜采苓也感觉到了小猫的不同,她急忙向后方退去。

但眨眼之间,小猫就已经起身手持木剑杀到了杜采苓的近前。

生死关头,杜采苓哪敢大意,只是她手中又无兵器,只能想办法闪避小猫的招式。

好在这屋中尚有一张木桌在此,杜采苓抬手便将木桌掀起,挡在了小猫的面前。

可小猫手中的木剑何等锋利,只一剑,小猫就将杜采苓掀起的木桌斩成了碎块。

但就是木桌这么一挡,暂时挡住了小猫的剑招,也让原本在屋外的赵羽铭等人及时赶来。

“住手!”赵羽铭厉声道。

但此时的小猫根本听不到赵羽铭的呼喝声,只是手中木剑舞动,再次朝着杜采苓杀去。

赵羽铭眼见情况危急,再顾不得其他,举起逍遥便冲到了杜采苓的身旁,替杜采苓又挡下了小猫这一剑。

屋中剑影闪动,崆峒五鬼都险些被剑招击中,不得已他五人只好退出房门之外,等待小猫冷静下来,再替小猫结阵压制真气。

可屋中的小猫见到赵羽铭竟然为了杜采苓对自己出剑,她更是接受不了,所爆发的蛇胆真气也是空前的强大,就连赵羽铭也是心惊无比。

好在是今日尚有月芙与白莲教明暗二使在此,眼见小猫真气竟是如此强大,月芙急忙示意杨真寂与谢幽涂二人与自己一同出手。

“不好,强行汇聚如此强大的真气,她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月芙在屋外惊声道。

月芙如今是能与常风婆婆一较高下的高手,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小猫的情况。

若是时间一久,小猫必遭反噬!

月芙等人不敢大意,几大高手当即同时出手,终于是将小猫压制,将小猫那强大的真气硬生生逼了回去。

赵羽铭急忙上前,夺走了小猫手中的木剑,同时将小猫揽在怀中,把小猫带到了院里。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里应外合 “快,结阵!”赵羽铭冲崆峒五鬼喊道。

崆峒五鬼等的就是现在,哪里还要赵羽铭招呼,五人依次站好位置,便施展起了玄空至道法,替小猫压制体内的真气。

数名绝顶高手,再加上崆峒五鬼一起出手替小猫疗伤化解真气,可算是将小猫保护的万无一失了。

如此一直到了这天正午,赵羽铭才感觉到小猫的真气逐渐缓和下来,小猫也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了,开始配合玄空至道阵炼化真气。

赵羽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站在房间门口的杜采苓,对杜采苓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小猫可是赵羽铭看着长大的,他对小猫相当了解,平日里小猫也算是个比较温顺的女孩,赵羽铭想不通,小猫怎么会对杜采苓出手。

可杜采苓却并未与赵羽铭多言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赵羽铭不用太过担心。

赵羽铭未能得到杜采苓的回答,也只好暂时将疑问留在心中,与月芙等人在一旁等待崆峒五鬼将小猫的真气压制化解。

终于是在一个时辰之后,崆峒五鬼才长出一口气,收起了功力。

“仙女姑娘体内的蛇胆真气越来越少了。”度朔皱起眉头说道。

每次崆峒五鬼以玄空至道法替小猫化解蛇胆真气,他五人都会得到好处,若是小猫体内蛇胆真气耗尽,他五人便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不过,崆峒五鬼担心的却并不是这件事情,他们担心的是,若是小猫体内的蛇胆真气耗尽,他五人对小猫可就没了用处。

说不定到时候小猫就不愿让他们跟在身边了。

因此,崆峒五鬼虽然得到了好处,此时却是全都愁眉不展。

可赵羽铭眼下却没心情去管崆峒五鬼的想法,小猫大伤初愈却又遭变故,此时身心皆疲再次昏睡了过去。

赵羽铭将小猫抱到屋中床榻之上,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脸颊,此番来到倭岛,小猫属实受了太大的劫难。

赵羽铭也甚是自责,如果他能料到现在,必定是不会让小猫跟着自己来到倭岛的。

杜采苓在屋中看着赵羽铭,心中更是为难,她已然明白赵羽铭与小猫的关系。

小猫早就倾心于赵羽铭,但赵羽铭却从来不知,只是将小猫当成亲人一般对待。

“他也未免太过愚钝!”杜采苓心中不由得对赵羽铭暗骂一句。

如赵羽铭与小猫这样的关系,若是不挑明说个清楚,岂不是对小猫太不公平了?

但若是想将这话全都摆到明面来说,告诉赵羽铭小猫的想法,必定会影响到赵羽铭对小猫的态度。

杜采苓看着赵羽铭与小猫如此亲密,心知无论如何自己现在是比不上小猫那样与赵羽铭日夜相伴的关系的,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说这些话,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去说这些话。

但不等杜采苓开口,反而是赵羽铭先出言相问:“师妹为何会对你出手?”

犹豫再三,杜采苓最终却还是未能将所有想法告诉赵羽铭,只是找了个借口说道:“或许是师妹伤情复发神志不清,将我认成了黑沙帮的人。”

杜采苓这谎话编的实在太过拙劣,赵羽铭根本就不会相信。

只见赵羽铭一脸不解的看着杜采苓,他不明白为何杜采苓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但好在此时忽听得倭岛之上人声鼎沸,阵阵冲杀之声从岛上传来。

“我去看看什么情况。”杜采苓急忙找了个借口从屋中离开。

但不用杜采苓去看,赵羽铭知道,必定是王华英带着兵马杀来了。

赵羽铭急忙将崆峒五鬼喊进屋中,让崆峒五鬼暂时守着小猫,他要前去接应王华英。

“朝廷的兵马来了,我们毕竟身份特殊,便在此处保护小猫师妹吧。”院中的月芙对赵羽铭说道。

毕竟白莲教也是朝廷的死敌,此番朝廷兵马上岛,月芙等人还是暂避风头的好。

果然,当赵羽铭与杜采苓走出院中以后,便看到无数官兵甲士,以及中原江湖之人,正与黑沙帮教众激烈交手。

其实在三天前,毛烈等黑沙帮骨干,早就预想到了朝廷与中原武林必定会趁机前来清剿他们。

只是这倭岛乃是黑沙帮极其重要的窝点之一,岛上藏着众多黑沙帮这些年来掳掠而来的财物,若不将这些东西全都带走,毛烈等人怎会甘心?

这海上风浪又大,出海只能坐船一次又带不走多少财物,因此直到现在,毛烈也未下令,让黑沙帮教众尽快撤离。

反倒是毛烈与其他黑沙帮骨干成员,先行带着财物离开了倭岛,剩下这些尚不知情的普通教众去抵抗中原武林与朝廷的清剿。

“恩公!”

赵羽铭尚未走远,便被两人拦住了去路,来人却是郑芝龙与李国助。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赵羽铭连忙问道。

当初赵羽铭与小猫来到倭岛,就是郑芝龙与李国助暗中帮忙的,但不管怎么说郑芝龙与李国助都是黑沙帮的人,曾经与黑沙帮一起对抗过朝廷的兵马。

此时王华英带领兵马前来清剿,这郑芝龙与李国助尚在此处,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郑芝龙却丝毫未有担忧,反倒是对赵羽铭道:“恩公不必为我们担心,如今我们再不是黑沙帮的人了。”

原来就在那晚,王华英联手月芙击杀了黑沙帮王一枝等人之后,黑沙帮的两外堂堂主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颜思齐与李旦心知如今这黑沙帮属实是成不了气候了,二人这一合计,倒不如索性投靠朝廷算了。

反正山、海两外堂本就是黑沙帮强行拉入伙的,黑沙帮的存亡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再加上这些年来黑沙帮屡屡欺压两外堂的人手,早就是积怨已深了。

现在黑沙帮大势已去,若是投靠了朝廷,正是两外堂趁机崛起的大好时机!

颜思齐与李旦一拍即合,当晚便派人前去福建,与福建巡抚王士昌见面商议。

王士昌听闻颜思齐与李旦想要投诚,那可当真是喜出望外,当即就答应了颜思齐与李旦的条件,只等王华英归来,便与二外堂里应外合,一举剿灭黑沙吧。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王华英回到福建整顿兵马,今日配合二外堂强行登陆倭岛。

有了二外堂的帮助,黑沙帮在这倭岛上的所有机密场所,只怕都是要被王华英的人掀个底朝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相聚 赵羽铭听完郑芝龙讲述,略微松了一口气,道:“若是如此,那倒真是一件好事。”

这黑沙帮的事情,终于是要告一段落了。

“恩公,这是要去见少将军吗?”郑芝龙再次冲着赵羽铭问道。

“不错。”赵羽铭答道。

毕竟目前一切,赵羽铭只是听郑芝龙与李国助二人片面之词,究竟事实是什么药,赵羽铭还是要见到王华英才能确认。

“你二人与我一起?”赵羽铭对郑芝龙与李国助问道。

若是郑芝龙与李国助所言有假,必定是不敢与赵羽铭一同前去见王华英的。

若是真的,赵羽铭倒也想将郑芝龙介绍给王华英,这郑芝龙在海边颇有威信,为人也极其仗义,若是他能在王华英手下,必定能帮到王华英很大的忙。

但一切还是赵羽铭多虑了,郑芝龙与李国助听到赵羽铭愿意带他二人一同前去见王华英,都是面露喜色。

“都说少将军乃人中龙凤,只可惜我二人身份低下,只听说过少将军的传说,却根本没机会见到少将军,若是恩公能带我们前去一睹少将军风采,那当真是太好了!”郑芝龙激动道。

赵羽铭奇怪的瞧了郑芝龙一眼,没想到王华英竟能让郑芝龙如此感兴趣。

“那倒还要你们带路,你们必定知道此刻他在何处。”赵羽铭对郑芝龙说道。

“哈哈哈,好!”郑芝龙笑道。

但其实王华英所在之地并不难找,这岛上本就只有那几个码头,其余地方根本无从上岸。

既然有了两内堂做为内应,王华英必定是直接从码头登岛。

果然,郑芝龙将赵羽铭与杜采苓带到了此前赵羽铭来到倭岛之时的码头。

赵羽铭抬眼望去,只见此刻码头之上站满了手持冰刃的官兵,而在后方的海面上,整整十艘战船排列其上。

郑芝龙正欲替赵羽铭前去通报,却见面前战船之上一身穿盔甲战衣的人突然出现。

这人正是王华英。

只见王华英穿着这身战衣站在甲板之上远眺倭岛,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男儿气概,正是英姿勃发。

随后王华英回头,扶着一名手中缠绕佛珠的妇人缓缓下了船。

见此情景,赵羽铭忽然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妇人正是王华英的母亲李无双!

赵羽铭早就想到了,自己这次是必定要与李无双相见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无双竟然亲自到了倭岛。

而在李无双身后还有一人,也是赵羽铭相当熟悉的,正是月芙的姐姐雨辰。

这两天赵羽铭已经听月芙说过了,她是与姐姐雨辰一起来到福建的,不过雨辰是先去见了李无双,而月芙则是直接到了倭岛。

王华英搀着李无双从战船之上走下,这一转身竟看到了赵羽铭与杜采苓就在此处,他不禁愣了愣神。

“我倒还未到要你扶着才能走路的地步,咱们莫要耽搁,你速速带我去见羽铭!”

李无双的语气颇为急切,正背对着赵羽铭对着王华英催促。

听到李无双这话,赵羽铭的心中不自觉一颤,当年在杭州王家之时的种种情景涌上心头,尤其是自己曾经负气出走的场景,清晰的浮现在赵羽铭的眼前。

如今赵羽铭再想起过往,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只为了心中一时不满,竟害的李无双这将近六年来对自己的日夜牵挂。

“娘,莫要着急,你先看看身后这是何人。”王华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李无双说道。

李无双听王华英说这话,却不满道:“如何能够不急,这么多年未见羽铭,也不知如今他变成了什么模样。”

不过虽然嘴上不满,李无双却还是照着王华英的指示,转身向后方瞧去。

只一眼,李无双便瞬间僵在了原地,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她日日牵挂思念的赵羽铭。

李无双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地上,她颤动着双手上前紧握住了赵羽铭的手腕。

“孩子,是你吗。”李无双的双目泛红,不敢置信问道。

李无双的双眼之中充满了自责,面对着赵羽铭,李无双再也不是那个陪同武林盟主号令江湖的女侠,此时的她就只是一个年迈的母亲。

“是我。”

赵羽铭轻声开口,一向孤傲无比的赵羽铭,此时讲话语气竟也有些哽咽。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再也不会打你了。”李无双泪眼连连,她的双手激动道不停的颤抖。

赵羽铭虽然不是李无双的亲生儿子,可李无双对赵羽铭丝毫不比对王华英的差。

此时此刻,李无双更是将赵羽铭当做自己多年未见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这些年来,李无双每每想起当日自己打赵羽铭的那一耳光,她就无比的追悔,这也是她这些年来的心结。

同样的,这本也是赵羽铭心中也是难以释怀之事。

听到李无双这番真情言语,赵羽铭冰冻多年的心上好似被浇了一壶烫水,尽管赵羽铭再努力的控制自己,双目之中却依旧眼泪打转。

赵羽铭急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中泪光忍住,随后道:“我..是我不对。”

其实在赵羽铭的心中一直也是将李无双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看待的,此时见李无双对自己情真意切,赵羽铭只想对着李无双也叫一声“娘”。

但在赵羽铭内心极度挣扎之后,这声“娘”赵羽铭始终还是没能叫出口。

站在李无双身后的雨辰见赵羽铭与李无双重归于好,也是感动的红了眼眶,她弯腰将李无双掉在地下的佛珠捡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笑道:“夫人、羽铭终于回来了,这可是好事,怎的大家反倒如此伤感。”

“对啊,娘,雨辰说的有理。”王华英也急忙接话道。

其实今日赵羽铭能回到李无双的面前,这也是王华英期待多年的事情了,只不过如今王华英可是武节将军,今日这种场面并非是他流露柔情的时机。

“是是是,是该高兴。”李无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王华英回道。

只不过,自始至终,李无双的目光都是在赵羽铭身上,不肯离开。

“你王伯伯今日不在此处,否则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必定也是惊喜无比,这些年来他也常常挂念着你。”李无双继续对赵羽铭说道。

只是听李无双提起了王致远,赵羽铭心中却突然一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处置 这些年来赵羽铭追查有关自己父亲被害的事情,知道了不少线索,只是这些线索有不少指向了王致远,似乎王致远与赵清的死有所关联。

赵羽铭之所以来福建,就是想要找王致远亲自问个明白!

可此时,赵羽铭犹豫了。

赵羽铭很害怕,如果王致远当真是还是自己父亲的凶手之一,那自己该当如何?

再看此时在自己面前的李无双,赵羽铭在一瞬间不禁有些窃喜,多亏王致远不在此处,如此赵他倒有理由说服自己先将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放在心底。

便在这时,远处一名身穿战衣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这男子三十岁上下,一脸正气。

这人正是王致远亲自安排在王华英身边的曹文诏。

“少将军,这岛上依旧负隅顽抗的黑沙帮教众就快要清剿干净了,但发现在这倭岛的不少人都是海边的渔民以及海上的商人,该如何处置?”曹文诏说道。

这海边的渔民与海上的商人多年来与黑沙帮私下勾结,一直都是朝廷难题。

“难保黑沙帮的恶徒不会趁机混在这些人之中,若是放虎归山,日后说不准他们又再去做那些奸淫掳掠的事情。”王华英皱眉说道。

黑沙帮的教众很多就是来自海边的渔民,他们中许多人早就与黑沙帮同流合污,这些人要么顶着黑沙帮的名号,要么扮成倭寇,也没少做奸淫掳掠的事情。

在王华英看来,普通的渔民很少有人能来到这倭岛上的,但凡在这倭岛上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过作奸犯科的嫌疑,倒不如斩草除根的好。

念及于此,王华英对曹文诏说道:“除恶务尽,都杀了吧,也算是对其他试图作恶的渔民们一个警告。”

赵羽铭闻言心中一跳,今日他倒是第一次见王华英如此冷酷。

不过想到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在青城山的时候,王华英就曾想过要用戚家军旧部去将那些觊觎逍遥之人全部斩杀的举动,赵羽铭也释然了。

今日这个选择,的确也是王华英的作风。

可那曹文诏听到王华英的命令之后却略有迟疑,道:“少将军,如此杀戮,恐留下祸端。”

但王华英听到曹文诏的话后却脸色变的严肃,而后道:“曹将军,这些年在福建,浙江两地,咱们的兄弟们死伤无数,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当地渔民私下暗通黑沙帮以及倭贼所致。”

“今日若将他们放虎归山,来日又有兄弟为他们所害之时,我该如何面对?”王华英问道。

曹文诏听到王华英的话后一阵沉默,王华英说的的确有理,今日少放走一个敌人,来日这些军中兄弟们就是少了一分威胁。

“就算日后有什么因果报应,这些人也是我王华英下令所杀,与你等无关。”王华英接着又道。

“少将军莫要如此言语,我这就去办。”

既然王华英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曹文诏只得听从安排。

“不可,少将军不可啊。”

可偏在此时,又有一人冲了过来,跪在王华英的面前大声道。

王华英瞧着面前这人,不由得再次皱眉道:“洪承畴,你有什么想说的?”

听王华英叫到面前这人的名字,赵羽铭不由得对这人多看一眼,当初刚来福建的时候,赵羽铭听得两名渔民谈论朝廷的事情,其中一人就是洪承畴的父亲。

“少将军,杀不得啊,如今海边的渔民们本就对朝廷极其不满,若是再如此杀戮,恐激起民变啊。”洪承畴朗声道。

洪承畴所言的确有理,不过王华英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

只是在王华英眼中,若是给这些杀人放火的恶徒留下生路,那就是对不起这么多年来因此而丢了性命的兄弟们。

“洪承畴,我知道你是福建本地渔民出身,为这些渔民求情也是理所应当,只不过今日之事我不能答应你。”王华英正色道。

王华英如今身为统帅,手下这些将士们都是他一同浴血奋战的兄弟,他怎能做对不起自己兄弟们的事情?

“少将军,万万不可啊,这些人家中也尚有妻儿老小,尚有兄弟姐妹,今日将他们斩杀,那就是给他们家中兄弟妻儿种下仇恨啊,咱们必失民心啊!”洪承畴急声道。

“勿要多言了,我意已决!”

可尽管洪承畴极力劝阻,王华英依旧是杀伐果断。

“不行,不能杀!”

但就在此时,李无双却突然开口与洪承畴一起阻拦王华英的命令。

李无双也因为此事暂时稳住了见到赵羽铭时的激动情绪,一脸严肃的看着王华英。

“母亲?”

王华英皱眉看着李无双,略有疑惑的呼喊一声,他没想到李无双竟会出言干涉自己。

“不能杀!”

李无双再次对王华英认真说道。

王华英面露为难之色,但是李无双的语气不容商榷,王华英沉默片刻,最终也只好对李无双恭敬的说道:“好,听母亲安排。”

虽然这军中之事全凭王华英做主,可李无双是王华英的母亲,李无双的话王华英是不能不听的。

而洪承畴在听到这话之后,当即大喜过望,对着李无双连连磕头,并道:“多谢夫人,洪承畴替福建渔民多谢夫人与少将军的不杀之恩!”

王华英连忙摆摆手对洪承畴道:“好了好了,你莫要多说这些无用的言语。”

“既然如此,你便去招抚这些渔民吧,你既也是渔民出身,定然对他们极为了解,一定要让他们真心改过!”

“否则,日后出了乱子,一切唯你是问!”王华英对洪承畴道。

“定不负少将军所托!”洪承畴高声应道。

随后洪承畴便与曹文诏一同离去了,其实这倭岛之上的事情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只等曹文诏再将那些依旧负隅顽抗的匪徒清剿,今日倭岛一行,便可以算大获全胜。

而经过曹文诏与洪承畴这一打断,李无双变得略有些严厉,激动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略微沉默了片刻之后,李无双对王华英道:“你如今身处高位,我本应该事事支持你的,只是似你这等手握生杀大权之人,理当对那些普通人多一些慈悲之心。”

王华英听李无双教训自己,急忙脸色恭敬的说道:“好,我都听您的。”

虽然王华英如今声名远播,威望极高,但李无双的话他还是很放在心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质问 教训完王华英,李无双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转而对赵羽铭道:“羽铭,你也是一样,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嗯。”赵羽铭轻轻点头。

其实就在刚才曹文诏询问王华英对着近百渔民如何处置的时候,李无双又想到死在襄阳的数百名高手。

江湖传言这些人全都死于赵羽铭手下,之前李无双也派人前去查探过此事了,但直到此刻尚她未得到答案。

今日赵羽铭就在眼前,李无双却不愿在这种时刻去逼问赵羽铭这件事情。

因此李无双正好是趁着说教王华英的机会,也对赵羽铭试探一番,看看这五年多的时间来,赵羽铭心性是否当真变了。

而赵羽铭当然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事情,因此他并未感觉到李无双这话对自己另有含义,只是当成李无双对自己的顺口提醒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让李无双放心了不少。

而就在这些天来,赵羽铭却已经弄清楚了,死在襄阳的那一百七十多人竟然是被月芙所杀。

此前月芙追踪张柬白一路到了襄阳,那正是赵羽铭离开襄阳的的后一天。

那几日赵羽铭在襄阳闹的沸沸扬扬,月芙自然将所有事情都听说了。

在月芙知道如此多的高手竟去围攻赵羽铭,试图抢夺赵清的遗物逍遥之后,月芙极其愤恨。

而俞老狼、沙卫东等人在赵羽铭手下吃了大亏,怎能善罢甘休,便想要集结更多高手,再次前去寻赵羽铭的麻烦。

甚至俞老狼与沙卫东竟然还联络到了白莲教的人手,想要邀请白莲教的高手一同去对付赵羽铭,这可被月芙撞了个正着。

俞老狼与沙卫东等一众人大肆宣扬什么得到神剑之后号令天下武林的话,甚至俞老狼等人为了说服月芙,还将当年的赵清说成了仗势欺人之辈,将他们自己包装成了正义侠士。

听到这些话,月芙在忍不住心头怒意,便愤然出手将那一百七十多人全部击杀。

随后为了让江湖上的人从此打消抢夺逍遥的念头,月芙索性放出名声,称是赵羽铭出手击杀了这一百多名高手,好让其他对赵羽铭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

只是,月芙没想到,这一来,却给赵羽铭带来了许多麻烦。

不过事已至此,赵羽铭倒不责怪月芙,反倒是觉的这些人的确该杀!

月芙对赵羽铭来说是极为特殊的人,而且月芙也是因为赵羽铭与赵清才出手杀人。

因此在赵羽铭眼中,这一百多人也可以算是与自己亲手所杀没有分别,江湖上的人倒也不算冤枉他。

不过这些事情,只是这两日来月芙才告诉赵羽铭的,王华英与李无双等人尚且不知道这些。

而此时的李无双说完了赵羽铭与王华英,又将目光放在了赵羽铭身后的杜采苓身上。

李无双上下打量了一番杜采苓,然后满脸笑意的开口道:“这便是杜家姑娘吗,之前华英跟我说羽铭身边跟了个姑娘,我还不信呢。”

看着李无双脸上奇怪的笑容,赵羽铭这次倒是明白了,必定是王华英在李无双面前将他与杜采苓的关系添油加醋了一番。

果不其然,此时王华英也正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赵羽铭。

赵羽铭感到十分尴尬,这种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碰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李无双介绍杜采苓才好。

看着赵羽铭尴尬无言的窘状,杜采苓只好自己开口对李无双说道:“晚辈杜采苓,见过盟主夫人。”

听到李无双自报姓名,李无双是更为高兴了,她年轻时也是如杜采苓这般行走江湖的侠女,最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女子,这杜采苓倒是有几分她年轻时的风采。

“好孩子,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束。”李无双对杜采苓颇为满意。

甚至此时李无双将杜家与黑沙帮私下勾结的事情也放在了一边,丝毫也没有因为此事,就对杜采苓抱有偏见。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咱们还是等以后再聊吧,现在重要的是,小猫师妹怎么样了?”

王华英知道,若是这样下去,李无双必定还有好多话要说,但今日并不是来叙旧闲聊的,他便急忙出声打断了李无双的话。

“师妹好些了,应该是可以坐船了。”赵羽铭答道。

小猫虽然受伤不轻,但好在是这几日休养下来,伤势已经是恢复了不少,坐船是没有问题了。

“既是这样,那咱们便不要耽搁了,快些接上小猫师妹,然后启程回到福州吧,王征南与卢相如那边也需要我们接应。”王华英说道。

今次王华英前来清剿倭岛,他早就预料到黑沙帮骨干必定早就逃离此处了。

因此王华英与卢相如还有王征南定下计划,同时对福建内地的黑沙帮窝点也展开清剿,说不定反倒能从那些地方有所收获。

也就是说,今日清剿黑沙帮,或许重头戏是在福建内地的,所以王华英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以防万一,必须早点回去接应卢相如与王征南才行。

随后,赵羽铭将郑芝龙与李国助向王华英介绍一番之后,便与王华英还有杜采苓一起回去了常风婆婆的那处小院。

原本李无双还想去常风婆婆的住处瞧上一眼,但王华英是说什么也不肯了。

倭岛乃是黑沙帮重地,此时虽然已经被王华英带来的人接管,但毕竟深入敌人腹地,王华英可不敢让李无双冒险。

“老娘我什么龙潭虎穴没有闯过,还会被这小小的倭寇土匪的难住?”李无双抱怨道。

的确,李无双当年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的女侠,年轻的时候跟着王致远,比这倭岛凶险百倍的地方都闯过了,岂知今日一个小小的倭岛,王华英竟不让她涉足。

可王华英相当果决,李无双也只好依了自己儿子的意思,在战船之上等他们回来。

等到赵羽铭与杜采苓还有王华英回到小院之中的时候,小猫也已经从昏迷之中醒来了。

听到小猫已经醒来,赵羽铭急忙走进房间查看小猫的状况,不过杜采苓却并未再跟着赵羽铭一同进到房间之中。

在回来的路上,王华英也听赵羽铭说了小猫对杜采苓出手的事情。

王华英可不像赵羽铭那般愚钝,当即便说自己也在外面等着,只让赵羽铭一人进去屋中。

赵羽铭进到屋中的时候,小猫正坐在床边,崆峒五鬼还是正在小猫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见赵羽铭进来,崆峒五鬼便安静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了赵羽铭。

“好一些了吗。”赵羽铭关心道。

小猫抬眼瞧了瞧赵羽铭,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

赵羽铭仔细瞧了瞧小猫的脸色,的确小猫比起之前好多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赵羽铭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在确定小猫没事之后,赵羽铭的脸色突然变的冷了起来,对小猫问道:“你为何要对杜姑娘出剑?”

小猫听到赵羽铭的问话后心中一抖,默默的低下了头,让自己的头发遮住了面容,却不回答赵羽铭。

其实以前在赵羽铭身边的时候,小猫也会时常活泼顽皮,做出些让赵羽铭生气的事情,赵羽铭虽然生气,却从来不会去责怪质问小猫。

但今日这事不同往常,小猫竟然想要出剑杀人,这可不是小事,所以赵羽铭才会如此冷言冷语。

“为何?”

见小猫不说话,赵羽铭再次出声质问。

小猫却依旧只是摇了摇头,不肯出声。

平日里小猫虽然顽皮,但至少还是分得清是非的,对赵羽铭的话也是会很重视的,今日这样一反常态的模样,让赵羽铭实在不能理解。

在赵羽铭的心里本就对小猫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了,此时小猫又对他不做不理会,这更让赵羽铭生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归途 赵羽铭实在是不解,为何小猫竟会变成这幅模样,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但毕竟此刻小猫身上有伤,赵羽铭只好强忍住心中怒意,继续道:“去给杜姑娘道歉。”

之前小猫险些害了杜采苓的性命,此时赵羽铭要她前去道歉也很正常。

只是任凭赵羽铭如何言语,小猫始终是没有回应。

见小猫依旧如此,似乎丝毫不把自己的话当做一回事,赵羽铭再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我在与你讲话,你是听不见吗!”

听到赵羽铭的厉声呵斥,小猫再次被吓的一颤,她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赵羽铭。

只是此时的小猫,早已是再次泪流满面,泪光之中尽是委屈与不解。

原本赵羽铭正欲斥责小猫,可又见此时小猫再次痛哭,这让赵羽铭心中略有厌烦。

但赵羽铭终是未能狠下心再去对小猫多说什么责备的言语。

深吸一口气之后,赵羽铭愣在了原地。

而小猫见赵羽铭不再言语,便再次低下了头,二人就此陷入了沉默。

崆峒五鬼见状,只吓的大气都不敢出,难得的安静站在小猫身边不敢动弹,生怕弄出一点动静。

便这般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崆峒五鬼只听的小猫从无言流泪,到逐渐痛哭出声,再到无声抽泣。

而赵羽铭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小猫。

崆峒五鬼都看出来了,小猫只是想要赵羽铭安慰她一下而已,但赵羽铭就是不肯,崆峒五鬼急的直瞪眼。

终于,还是小猫自己稳住了情绪,红着眼睛抬起头来看着赵羽铭,低声道:“我...我等一下....等一下就去给杜姑娘道歉。”

赵羽铭闻言却继续沉默不言,冷着脸看着小猫。

小猫见赵羽铭对自己如此冷漠的表情,她痛苦的同时,再多添几分失落与气愤,当即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去给她道歉!”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猫的心中更添三分决绝,只想此事了解,便要自己离开回到巴蜀山中,再不出来,也再不关心赵羽铭与杜采苓究竟有何牵扯。

但小猫才刚起身,赵羽铭却突然开口,冷声道:“不必了!”

此时在赵羽铭的心中也是对小猫失望无比。

往日里赵羽铭始终觉得小猫虽然有些顽皮,但却是一个相当懂事的人,也是一个知错能改的人。

今日这么久的时间,赵羽铭一直在等小猫能够自己醒悟,能够自己主动去给杜采苓道歉,但最终赵羽铭等到的却是小猫这置气一般的言语。

一切都好像是因为被赵羽铭逼迫,小猫这才不情不愿的要去给杜采苓道歉,为什么小猫会这般不懂事,为什么小猫竟会如此不懂自己对他的期待,赵羽铭此时对小猫实在是太过失望。

随后赵羽铭继续说道:“收拾一番,准备回福州!”

说完这些,赵羽铭便转身从屋中离去,只留下满眼委屈的小猫,以及不敢言语的崆峒五鬼。

但毕竟今日王华英军事繁杂,不可能再次逗留太多时间,小猫虽然心中痛苦恼怒,但她不是会刻意闹脾气去为难大家的人。

还在还有崆峒五鬼在小猫身边,小半个时辰之后,崆峒五鬼终于是逗的小猫愿意说话了,王华英趁机上前对小猫安慰了几句,随后便招呼众人与他一同离开此处,前去坐船回到福州。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码头,小猫与崆峒五鬼跟在一行人的最后,而赵羽铭与王华英还有月芙走在最前方。

至于杜采苓,她担心小猫伤心难过,一路上也刻意与赵羽铭保持这距离,并未与赵羽铭多说什么。

赵羽铭心中全是小猫的事情,倒也并未注意到杜采苓刻意躲开自己的意思,这一路上赵羽铭只是偶尔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回头以眼睛的余光确定小猫的确是在身后,却再未与小猫多说什么。

终是回到了战船之上,见人已到齐,王华英便下令开船,一行人就此踏上归途。

李无双与赵羽铭分别多年,见赵羽铭回来便将他还有小猫杜采苓三人全部叫到了身边。

王华英与雨辰同时也相伴左右,崆峒五鬼自然也是要来凑这个热闹的。

只有月芙在拜见过李无双之后,便暂时避到了一边,毕竟她的身份特殊,自是不能与雨辰一样围绕在李无双的身边。

而此次小猫见到了李无双,她也知道李无双对赵羽铭何等重要,就算心里对赵羽铭再不满,小猫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给赵羽铭难堪。

因此小猫终于是暂时将心头的情绪压了下去,再未因为杜采苓存在而发生什么状况,一直乖巧的听赵羽铭与李无双谈话。

谈及过往的这些年,无论如何是绕不过小猫的,听着赵羽铭与小猫这些年的经历,李无双又是心酸又是高兴。

尤其是知道了赵羽铭与小猫当年在山中遭遇巨蟒的事情之后,李无双更是听的泪眼连连,紧紧的将小猫的手握住。

小猫本就长相乖巧可爱,再加上听到这些年是小猫一直陪伴在赵羽铭的身边,李无双对小猫更是喜爱无比。

难得这温情时刻,赵羽铭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便对李无双隐去了所有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

“对了,母亲,你倒是给我们说说那常风婆婆的事情。”王华英突然对李无双问道。

王华英从前的确听过一些常风婆婆的传说,但具体常风婆婆为何如此痛恨戚家军,王华英倒是并不知道详情。

这次王华英前来倭岛,差一点所有的计划就都毁在常风婆婆的手上,因此他对这常风婆婆的事情倒颇有兴趣。

赵羽铭与小猫闻言也是同时向李无双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李无双听到王华英问起常风婆婆,忽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沉默良久,终于才长叹了一声,说道:“其实有关她的事情,我倒也不是亲眼所见。”

李无双说的不错,她虽然是王致远的妻子,但是她与王致远年龄相差很多,当年王致远在戚家军的时候,李无双的年纪甚至比现在的小猫都要小上很多。

一直在王致远离开戚家军的前两年,李无双才结识了王致远。

而关于常风婆婆,那时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李无双后来在与王致远行走江湖之时,倒是听王致远提起过一些,此时将这些事情告诉赵羽铭等人倒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报复 “当年你父亲和羽铭的父亲能加入戚家军,离不开戚将军的儿子戚印的大力推荐。”李无双将往事娓娓道来。

至于李无双口中的戚将军,正是当年威震天下的戚继光。

“戚印?”王华英听到这个名字,不禁重复在口中念叨。

“我倒也知道一些关戚印的传说,这当年的戚家军旧部之中,依旧有不少人记得他。”

“众人都说当年的戚少将军,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大豪杰!只是可以他与倭寇战斗之中不幸英年早逝了。”王华英说道。

其实王华英对于常风婆婆为何如此痛恨戚家军也有一些猜测,只是王华英却不知为何那常风婆婆会如此痛恨自己与赵羽铭的父亲。

“这常风婆婆莫非就是当年戚印的妻子?”王华英问道。

“不错,常风婆婆正是戚印的红颜知己,只不过戚印英年早逝,并未与常风婆婆有夫妻之实。”李无双解释道。

听到这里,赵羽铭也明白了,那常风婆婆所说的她挚爱之人,应该就是戚印了。

所以那常风婆婆的天池神功以及剑经之中的武功,应该就是在那时候从赵清和戚印身上学来的了。

“既然戚印当年与我父亲还有赵伯伯是至交好友,那常风婆婆便不该如此痛恨他二人啊。”王华英不解道。

王华英以为,常风婆婆是怪罪王致远与赵清当年未能保护好戚印,所以才会怪罪了王致远与赵清二人。

只是怪罪赵清与王致远也十分正常,但反目成仇岂不是有些太过偏激了。

“何止是至交好友,你父亲与赵伯伯与戚少将军可是结拜兄弟!”李无双瞧了眼王华英说道。

“那就更不该如此了。”王华英不解。

“哎...”李无双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一切都要从戚印的死开始说起。”

随着李无双的讲述,数十年前的一桩往事慢慢被重新提起。

“当年戚继光将军带领戚家军清剿倭寇,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与布置,终于在常风岭一带迎来了一次与倭寇的决战,而当时的戚印正是担任先锋的将官。”李无双回忆起曾经王致远的讲述。

“只是当时戚继光将军担心倭寇见戚家军战力强大,不敢倾巢出动前来决战,便定下了引蛇出洞之法,给戚印下了命令,与倭寇的交锋只许败不许胜。”李无双又道。

王华英闻言点了点头,常风岭一带竟是茂密的山林峻谷,若是倭寇藏匿其中不敢出来决战,想要将他们全部找出来清剿,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倭寇完全可以山中的果实精怪作为口粮,在山中藏个一年半载的

所以戚继光定下的引蛇出洞之计,正是对付倭寇的绝佳办法。

“可是当初的戚印年轻气盛,进到常风岭之后,竟看到山路之下有许多被倭寇抢掠来折磨致死的妇女孩子的尸体,这让戚印气愤万分,他怒发冲冠,就下令戚家军展开总攻,没多久就将遇到的那些倭寇全部歼灭。”李无双继续说道。

王华英闻言沉默,这戚印的确是男儿气概的大英雄,当时的情况若是王华英作为主帅,他觉得或许自己也会下与戚印一样的命令。

但如此一来,岂不是违背了戚继光的命令,让戚继光多年来的谋划准备全都付诸东流。

果然,李无双的话印证了王华英的猜想。

只听李无双继续道:“对战结束之后,戚印带着戚家军回到军营之中,将士们都夸戚印杀敌有功,可戚继光却勃然大怒,说戚印违背了军令,要以军法处置。”

李无双说到这里,王华英颇感惊愕,起初他还以为戚印最后是因为孤军深入,死在了与倭寇的对战之中,却没想到事实并非如此。

“众将士纷纷替戚印求情,说戚印无论如何杀敌有功,就算违背了军令,也可将功补过。”

听到这话,赵羽铭与王华英二人默默点头,无论如何戚印也是有功劳的。

“但是军令如山,当时原本的大好形势,也都是无数戚家军用挥洒热血换来的,只因戚印一时冲动,就让那些死去的戚家军的人变成了无畏的牺牲,于情于理戚将军都不能接受。”

“戚将军一向是以军纪严明出名,戚将军绝不能接受亵渎戚家军名声的事情发生,哪怕戚印是戚将军的儿子。”李无双说到这里再次叹气。

虽然李无双未能与王致远一同亲眼目睹当年戚印被戚继光下令斩杀的情景,但她能猜到当年王致远等人的心情是多悲痛。

“所以,戚将军当真是下令处死戚印了?”小猫不禁出声问道。

小猫年纪尚小,虽然杜采苓与赵羽铭的事情还在她心头压着,但却不影响她对李无双所讲的故事的好奇。

其实在场的众人,听到这里已经早都猜到戚印的结局了,只有小猫没有听到李无双确定的言语之前,始终不敢相信戚继光当真会处死戚印。

李无双看着小猫急切的眼神,却并不能给小猫想要的答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啊?”小猫惊道,她有些不敢相信,但她知道李无双不会骗她。

“所以,常风婆婆是因为此事记恨上我父亲他们?”王华英又问道。

李无双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当初你父亲与你赵伯伯,是戚印最好的兄弟,也是戚将军最得力的干将,便是他二人亲最后送了戚印一程。”

“竟是如此。”

王华英这下算是知道了,那常风婆婆为何会说自己父亲与赵羽铭的父亲是忘恩负义之人了。

当年戚印亲自将王致远与赵清二人带进了戚家军之中,而最后却是王致远与赵清二人将戚印送离了尘世,难怪常风婆婆会记恨他们。

“常风婆婆是因为戚印被下令斩杀,所以将对戚印的爱意化成了对戚家军的恨意,转而投靠了戚家军的敌人黑沙帮。”王华英轻声说道,这件事他倒是早猜到了。

“不错,黑沙帮能发展到今日的地步,少不了常风婆婆的帮助。”李无双回道。

王华英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那晚若不是常风婆婆给黑沙帮做靠山,仅靠黑沙的人手还真不一定能将他逼到那般绝境。

“所以,那晚常风婆婆带走你们二人,是因为你二人与羽铭的关系,所以想为当年之事报复而已,还好你们都安然无恙。”李无双又对小猫与杜采苓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劝诫 其实对于常风婆婆将杜采苓与小猫带到瘴气毒林之中的具体事情,除却赵羽铭三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详情。

所有人都以为当时是小猫的蛇胆真气爆发,与赵羽铭联手打败了常风婆婆,三人这才得以安然无恙的回来。

当然事实却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不过赵羽铭三人却都不可能再将那晚的事情与别人多说了。

听到李无双又提起此事,小猫原本因为常风婆婆的故事而短暂忘却的痛苦记忆再次浮上心头,她不禁情绪低落起来。

而杜采苓此时也是明白了许多,当日常风婆婆就是为了要给赵羽铭留下遗憾,要赵羽铭与她一样痛苦终生。

杜采苓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常风婆婆拿来报复赵羽铭的棋子,眼下自己就是赵羽铭与小猫之间无法弥补的伤痕。

可明知这是常风婆婆的毒计,杜采苓与赵羽铭却也找不出两全之法去应对。

杜采苓真希望赵羽铭当时来救的不是自己,那样此刻自己也不会这样难堪了。

但事已至此,却也是无可奈何。

李无双并不知道小猫与杜采苓之间的事情,见小猫情绪低落,李无双还以为小猫是因为身上有伤,感到疲惫了。

因此李无双便开口对众人说道:“说了这么多竟然已经到了深夜,大家也都累了,今夜便到这里吧,若是还有什么疑问,等明日到了福州我再告诉你们。”

这么多年来,李无双还是头一次与这么多后辈共处一堂,如今李无双年事已高,这番情景倒是让她十分享受。

“羽铭,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众人这便散去,而赵羽铭却被李无双出声留了下来。

李无双冲着赵羽铭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娘只是给你提个醒。”

赵羽铭不懂李无双是何用意,便疑惑道:“您说。”

“你现在年纪不小了,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有个人陪伴身边的确不错,只是那小猫与杜家姑娘都是好孩子,你还需想好如何取舍。”李无双正色道。

李无双自己也江湖儿女出身,最是看重情义二字,她绝不喜欢三心二意之人。

而眼下李无双看到在赵羽铭身边先有师妹小猫,又有知己杜采苓,她虽未能将小猫与杜采苓二人的事情亲眼所见,可却正好也想到了这些。

若是赵羽铭不能当着此二人的面做出决断,只怕日后便是剪不断,理还乱。

赵羽铭作为她的后辈,李无双自然是要对赵羽铭多加告诫。

而赵羽铭在听到李无双的话后,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懂李无双为何如此言语。

看着赵羽铭茫然的目光,李无双只好挑明了,道:“羽铭,这小猫与杜家姑娘,你到底是想要哪一个留在身边?”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赵羽铭不禁一愣,他还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同时赵羽铭也觉得李无双可能对自己与小猫的关系有些误会。

思考片刻后,赵羽铭答道:“小猫从小便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与我一起长大,我早已将她当成我的至亲之人。”

说完小猫,赵羽铭接着又道:“而杜姑娘与我多次患难与共,我二人已然心意相通,她待我情真,我便也不会负她。”

其实杜采苓与赵羽铭二人相互之间,从未当面表露过双方的心意,毕竟赵羽铭与杜采苓同样都绝非是会将心中所想挂在嘴边之人,但尽管如此二人却都早已互相明白对方的情意。

听到赵羽铭的回答,李无双明白赵羽铭这是尚未能看懂小猫对他的情思。

但李无双对这种少女情思,那可是相当了解的,便对赵羽铭道:“如今小猫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你与她朝夕相对,事事有你替她挡在身前,只怕她并非是把你当成至亲兄长这么简单。”

李无双的话说的很直白,她就是让赵羽铭一定要做出选择。

赵羽铭闻言再次沉默。李无双说的的确有理,但赵羽铭却并不是十分认同。

“师妹如今年纪尚小,等她再长大一些自会明白的。”赵羽铭对李无双回道。

在赵羽铭的心中,小猫眼下年岁尚小,也不懂如何照顾自己,因此才会对赵羽铭这般依赖。

至于李无双说的这些事情,赵羽铭觉得等小猫再长大一些,不需要赵羽铭照顾的时候,她自己就会明白的。

李无双听到赵羽铭的话,心中不禁暗自叹了口气,这赵羽铭的想法实在是点太过简单了。

只是今日刚刚与赵羽铭重聚于此,李无双唯恐再多说下去赵羽铭心中厌烦,只好将其他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或许是我多虑了,羽铭你可不要嫌我多管闲事,我做娘的,只是希望你们都万事顺意。”李无双说道。

赵羽铭听到李无双的这番话后心中一暖,他当然知道李无双只是关心自己而已。

“羽铭明白。”赵羽铭答道。

说完这些,赵羽铭便也离开,回到了船上的一间小屋中休息了。

这战船虽大,但供人起居的地方并不多,若是平时赵羽铭必定是要守在小猫身边的,可今日情况特殊,赵羽铭被王华英拉着与他共住一室。

再加上刚才李无双的那番话,赵羽铭也是觉得小猫年纪大了,自己该对她有所回避了,因此赵羽铭也未对王华英的安排有什么意见。

“羽铭,多年未见,却不料你我兄弟重逢竟是这般模样。”

王华英站在赵羽铭的面前晃了晃手臂,示意赵羽铭看自己的一身战甲。

赵羽铭轻轻叹了口气,道“是啊,一晃这么多年了。”

五年多的时间,赵羽铭感慨颇多,他早已不是当年莽撞无比的毛头小子了,而王华英也是变成了武节将军。

“若是当年你没有离开,今日这身战甲必定是你的。”王华英对赵羽铭说道。

其实王华英对权力地位的根本没有什么兴趣,他根本不想去做什么少将军,只是形势所迫,王华英没有选择。

若是当年赵羽铭没有走,这武节将军什么的,王华英必定要让给赵羽铭去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信件 赵羽铭闻言摇了摇头,道:“我做不了。”

当年在杭州王家的时候,赵羽铭与王华英尚且年幼,常有戚家军旧部身穿甲衣来往于王家,当时两名少年可对这些身穿甲衣的军官们相当羡慕。

如今一晃多年,两人也到了弱冠年岁,只是未曾想却都不再如少年是喜欢这身甲衣了。

但王华英依旧是穿上了这身甲衣,而赵羽铭如今只能算一个剑客,两兄弟似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留下来帮我,你我手足,这少将军如今是我,往后倒也可以是你。”王华英又道。

这武节将军的军衔若是别人身上,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权利,但王华英不同,他身后有戚家军的影子,也有如今武林盟主的支撑。

可以说王华英这一个六品的军衔,如今在福建这一带,影响力甚至快追上了福建巡抚王士昌。

但尽管如此,这也不是赵羽铭想要的。

赵羽铭再次无言,两人虽情同手足,却似乎并没有太多话题可以聊的。

王华英见赵羽铭始终不接自己的话,其实他知道赵羽铭心里的想法。

这些年来,王华英暗地里对当年赵清的事情也调查了不少,他也发现了赵清的死与自己父亲或许有所牵连。

但具体真相如何,王华英尚未得出结论,他也很害怕,害怕这会影响到赵羽铭与自己,与自己父亲母亲的关系。

“其实我知道你此番前来福建,必定是为见我父亲而来。”

终于,王华英率先开口说起了有关赵羽铭的事情。

“不错。”赵羽铭也大方承认。

“所以,等回到福州之后,你有何打算。”王华英问道。

赵羽铭思索片刻,答道:“此事我没有选择,定要远赴辽东,当面问个清楚。”

这一次,轮到王华英沉默了,不过很快,王华英就再次开口道:“照我看来,你倒不必远赴辽东。”

“为何?”赵羽铭抬眼瞧了瞧王华英,不知道王华英这又是何意。

“大明在萨尔浒与金国大战战败,想必你也听说了。”王华英又道。

“嗯。”赵羽铭点了点头,当初在洛阳的时候,赵羽铭曾经从雷贤等人那里听说过这个事情。

“大明号称四十七万大军,却依旧战败,如今这海西女真未能求到大明援军,单靠我父亲带领的戚家军旧部以及一些江湖势力前去救援,恐依旧无力抵抗那金国铁骑。”王华英低语道。

“辽东形势如今错综复杂,军情变化无常,只怕你远赴辽东,这种情况之下,也未必能寻到我父亲踪迹。”王华英继续说道。

但赵羽铭为了此事,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岂会因此就轻易放弃?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不去。”果然,赵羽铭看着王华英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我也不是不让你继续追查下去,你且看这是什么。”王华英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了赵羽铭。

赵羽铭低头瞧去,只见那信封之上写着“武林盟主亲启”几个字,这似乎是一份要给王致远的密函。

不过此刻,这密函已经被王华英拆开了。

赵羽铭略微犹豫,不知该不该看。

“并非是什么机密要事,马上就要公布天下,你且看无妨。”王华英对赵羽铭笑道。

既然王华英都这样说了,赵羽铭也不再推辞,便结果信封,从中取出一张写满了字的书信。

赵羽铭将心中所言一字一句的瞧个清楚,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

却原来这份信是少林寺方丈照光大师亲笔写给王致远的信,而这信中提到的大部分却全是有赵羽铭有关的事情。

照光大师在信中言说:自九年多前赵清身死之后,因为神剑逍遥,江湖局势突然陷入动荡,少林寺一直想要平息这场纷争,因此便在暗中调查有关逍遥一事,如今少林寺终于得知了真相,这便想要在半年之后召开天下英雄大会,在少林寺中将逍遥的秘密公布天下,好让多年纷争的江湖得以安宁。

不过少林寺虽然是武林泰斗,但毕竟如今尚有武林盟主在此,因此在正式邀请天下英雄参加大会之前,少林寺便先来信知会王致远一声。

“哼。”

赵羽铭看完这封信后冷笑一声,神剑逍遥伴随在他身边多年,赵羽铭都尚未能发现逍遥之上还有什么隐秘,这少林寺如何得知?

因此,赵羽铭觉的这信中所说,却全是故弄玄虚之言。

“少林寺好歹也是武林泰斗,竟以逍遥之事戏弄天下?”赵羽铭低声道。

“不,我倒是觉的此事并不简单。”而王华英却不赞同赵羽铭的说法。

“这信中所言只是说与逍遥有关之事,却并非说就是传说中逍遥的秘密,或许少林寺另有其他目的也说不定。”王华英说道。

听得王华英如此分析,赵羽铭倒觉得这才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少林寺又能有什么目的,竟然要以逍遥来吸引江湖群雄的目光?

这些事情,就算是王华英,此刻也暂时猜不到了。

“但不论如何,少林寺召开英雄大会,又说有关逍遥一事,我父亲届时必定是会亲自到场的,那时你便可以见到他了。”王华英对赵羽铭说道。

原来王华英所说赵羽铭不必前去辽东的原因是在这里,如今辽东形势复杂,赵羽铭千里迢迢追去辽东,半年之内却也不一定能见到王致远。

但若是半年后前去这英雄大会,赵羽铭必定是能见到王致远的。

如此算来,等待英雄大会非但可以与前去辽东花一样的时间见到王致远,而且还能让赵羽铭省去不少路上奔波之苦。

可尽管如此,赵羽铭却觉得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什么也不做,只等着半年后的英雄大会来临。

这些年来赵羽铭始终都未能放弃过追查自己父亲的真相,如今若是突然让他停下来等待,这让赵羽铭觉得自己无所适从。

“你说的不错,但是我不想如此。”赵羽铭犹豫道。

王华英对赵羽铭相当了解,他早就想到赵羽铭不会轻易同意自己的安排,因此他也早就想好了办法去说服赵羽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求助 “羽铭,我还有件事,也需要你帮我。”王华英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对赵羽铭说道。

王华英知道赵羽铭是个嘴冷心热的人,虽然表面上赵羽铭并未对自己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感情,但是若是自己当真有难事出言求助,赵羽铭必定会考虑帮自己的。

也不等赵羽铭回应,王华英便继续说道:“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我。”

“哦?何事?”果然,赵羽铭在见到王华英如此为难的表情之后,不由得对王华英追问一句。

“那就是我要你吧杜采苓送回杜家。”王华英对赵羽铭正色道。

“杜采苓?”赵羽铭闻言十分诧异。

“不错!我要你做我的使者,将杜采苓送回杜家!”王华英再次说道。

“这是何意?”赵羽铭不解。

关于赵家与杜家的恩怨,其实王华英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目前王华英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杜家与黑沙帮勾结,之前王华英扮成了黑沙帮的人,想要劫杀杜家之人从而分化黑沙帮与杜家的联系,没想到被赵羽铭搅了局。

不过后来杜平与杜年在王华英暴露身份之前丢下杜采苓独自逃离,却也达到了王华英的目的。

而现在黑沙帮受了重创,武林盟主的势力反而未能收到削弱太多,这些与黑沙帮私下勾结的中原武林势力,必定是会感到紧张,唯恐武林盟主查明真相后前去清算他们。

也有可能,这些势力会铤而走险,加大力度与武林盟主的势力做对。

若是这样的话,接下来江湖必将大乱。

而现在如果王华英派人将杜采苓送回杜家,这就不一样了,就是让这些门阀世家明白,只要他们不继续与那黑沙帮私下勾结,王华英便会给他们留下退路。

如此恩威并施,方能换取江湖安宁。

但若是如此的话,必定是不能将杜家、以及王华英从黑沙帮得到的名单之上的门阀世家与黑沙帮勾结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样王华英就绝对不能派江湖上的人前去杜家了,而戚家军旧部更是不适合被派去与江湖门派来往的。

思来想去,如今王华英身边,就只有赵羽铭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有你去,杜家才会相信我会放过他们!”王华英对赵羽铭答道。

不管怎么样,赵羽铭都是王华英亲口承认的兄弟,这是当年在青城山上天下群雄都见识过的,也足以说明王华英的态度了。

“也只有你去,才能护得杜姑娘周全啊。”王华英又道。

而且依赵羽铭的武功,王华英能够保证去了杜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另外如今杜平杜年先行回到杜家,必定会将所有罪责推倒杜采苓身上,若是杜采苓活着回去杜家,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谁也说不定。

王华英明白赵羽铭与杜采苓的情意,只有赵羽铭送杜采苓回去,杜家才会因为顾忌赵羽铭以及武林盟主,不会将杜采苓怎么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能够让赵羽铭打消去辽东的念头。

“羽铭,你不妨先用这半年时间试试修炼后半卷天池神功。”王华英对赵羽铭道。

王华英这倒不是说赵羽铭的武功不行,只是此番倭岛之行,很明显赵羽铭的武功与成名已久的前辈高人们还是有些差距的。

若是赵清一事牵扯到了这些前辈高人,只怕赵羽铭根本无法对付。

王华英知道赵羽铭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但赵羽铭并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他已经给了赵羽铭足够的理由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先不去辽东。

“好,我送杜采苓回杜家!”

果然,赵羽铭沉思片刻之后,答应了王华英的要求。

赵羽铭自己也能想明白,如今只有按王华英所说的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半年后的少林英雄大会,说不定会真的有关赵清的真相公之于众,此间种种因果,难保不会牵扯到什么江湖上的前辈高人。

甚至,少林寺如此大张旗鼓,说不定当年的孙旭也会前来,许久之前赵羽铭就听闻那孙旭如今的武功可是今非昔比。

此时此刻,若是想给自己父亲报仇,赵羽铭必须要在少林寺英雄大会之前,奋力研习后半卷天池神功让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层楼,这样他才能有说话的份,才能亲手报仇!

“哈哈,如此最好,有你助我,这便是如虎添翼!”王华英听到赵羽铭答应自己,顿时喜喜形于色。

说完这些,王华英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又对赵羽铭说道:“对了,羽铭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赵羽铭听王华英言语突然变的严肃,他心中也明白,只怕王华英这是要问自己有关襄阳百名高手丧命一事。

因此,赵羽铭也不与王华英拐弯抹角,便直接说道:“襄阳那些人是我杀的。”

其实那些人本是月芙所杀,但在赵羽铭看来,月芙杀了那些人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就与自己亲手杀人一般无二。

现在王华英暂代武林盟主职权,江湖上这么多高手突然被杀,无论如何王华英也是要给江湖中人一个交代的。

再加上月芙又是白莲教圣女,若是被江湖上的人知道了此事时月芙所为,只怕这些江湖上的人是绝对不会与月芙善罢甘休的。

赵羽铭是不愿让月芙因为自己的事情惹上麻烦的,他索性便把一切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王华英听到赵羽铭的话后面色一滞,随后他勉强一笑,将桌上的信装进了信封之中,而后轻声说道:“这些人的确该杀,你这是替江湖除恶惩奸,做的好!”

赵羽铭听到王华英这番话又十分意外,他万万没想到王华英非但没有怪罪自己,反而是说自己做的好。

但这件事若是王华英不打算追究下去,对赵羽铭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赵羽铭也便再未多少其他。

“时辰也不早了,便早些歇息吧,明日到了福建,说不得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我忙呢。”王华英继续说道。

这晚,赵羽铭与便与王华英在一间屋中歇息。

这两兄弟分别多年未见,再次见面便是在倭岛同生共死,只是如今二人都再不是当初的少年了,许多话却不能再如当年那样说的直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回到福建 第二日天色刚亮,战船便到了福建码头。

码头周边,早就有人等待接应了。

赵羽铭站在船头,远远地就看到了码头上站着的人是当初自己在福州遇到过的戚家军旧部那姓屈与姓胡的二人。

在这二人身边尚有以身穿道袍的年轻男子,正是青城派的张应京。

而在张应京的身边,竟还有一女子,这女子正是当初赵羽铭亲自送到卢相如大营之中的杨柳。

当天王华英回到福建,交代好一切事宜之后便带着人又匆匆赶回了倭岛,尚未能知道杨柳就在军中的事情。

同样的当日杨柳虽然听到了王华英回来的消息,但是却没能见到王华英,听说今日王华英便要回到福建,杨柳便跟着张应京到了码头。

王华英见到杨柳竟也在此处,不禁有些意外,他还不知道杨柳被赵羽铭送到卢相如大营之中的事情。

不过今日这种场合,可不是叙旧的时候,王华英与赵羽铭从船上下来,他只是冲着杨柳略微颔首,却并未多言。

“胡元,屈生福建的情况现在如何?”王华英当即开口对张应京与戚家军二人问道。

“各个码头,都依着少将军的安排派人去守着了,近些时日想要出海的渔民与商船不少,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姓胡元说道。

“没了倭岛的消息,许多黑沙帮的小头目担心出了意外,想要出海逃亡,却正好入了我们的法网。”屈生补充道。

“那这几日从海外归来的船只呢。”王华英听到胡、屈二人的话后说道。

“也都控制住了,但却没有发现黑沙帮高手的踪迹。”屈生又道。

“如此的话,想必毛烈等人是不打算回来福建了。”王华英听到屈生的话后说道。

这次倭岛之行,在月芙等白莲教高手相助之下,虽然借机将黑沙帮重创,但黑沙帮的主要人物还是逃了,未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日后又是麻烦。

但其实黑沙帮的高手不少,绝非当日在倭岛见到的那些而已,只不过当日其他高手并未身在倭岛,如今倭岛突生变故,这些人只怕短时间内再不会出来露面。

而在茫茫大海之上,此时谁也不知道毛烈等黑沙帮高手去了哪里,王华英虽然手下有不少江湖中人与朝廷军官,但想要在海上大规模搜捕黑沙帮高手,却是没有这个实力。

“福建境内黑沙帮的据点,基本也都清剿干净了,小头目们倒是抓了不少,也杀了不少黑沙帮的高手,但是黑沙帮堂主等级的人物,是一个都没有看见。”张应京也开口说道。

福建境内黑沙帮的据点,其实大部分都在武林盟主与朝廷的掌握之中,为避免打草惊蛇,王华英一方从前只好装作不知。

而当日王华英从倭岛回来之后,他知道毛烈等高手在倭岛一战大伤元气,是时候收网了,便立即让守在福建的军官以及江湖中人全部出动,去清剿福建境内黑沙帮的据点。

王征南与卢相如等人便按照王华英的指示,连夜出击,将黑沙帮在福建的据点全部清剿完毕。

“倭岛被清剿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福建,黑沙帮的高手们这几日也被我们杀了不少,剩下的黑沙帮主要人物们怕是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在福建露面了。”胡元说道。

“这几件事加起来,沿海一带的渔民必定都明白黑沙帮大势已去,便不会再犯险与黑沙帮有什么来往了,今日之后,黑沙帮与倭寇在这福建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张应京面带喜色的说道。

而此时在王华英身后的战船之上,李无双与月芙还有小猫等人也都走了出来。

“大嫂!”胡元与屈生二人急忙叫道。

见到李无双,胡元二人又想起了襄阳一事,他们一直躲着李无双,担心李无双问起襄阳一事的详情,直到今日终于是被李无双撞了个正着。

好在是李无双抬眼瞧了瞧二人,却并未多言,只是说道:“黑沙帮的事情,这么多年了,终于是要告一段落了,你们都辛苦了。”

胡、屈二人心虚,听到李无双对他二人说话,却不敢接话。

好在是王华英及时开口,道:“娘,您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有我和羽铭在就行,您就不要关心了。”

说着,王华英就安排人手要将护送李无双回去住处。

“还有你,也随我母亲一起去吧。”王华英冲着杨柳说道。

杨柳之前一直在张应京的身边紧盯着王华英,虽然未能与王华英说上话,但此刻亲眼见王华英安全归来,她也算是心安了。

“好。”杨柳答应道。

随后杨柳径直走到了李无双的身边,轻轻搀住了李无双。

李无双回头瞧了瞧杨柳,又瞧了瞧王华英,她倒是尚不知道杨柳是什么人,变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华英。

“母亲,您先回去,其他的事情有机会再说。”王华英急忙开口。

见王华英如此言语,李无双便没有多说其他,就任由杨柳搀着自己。

赵羽铭也示意小猫与杜采苓也随李无双一同前去安全的地方,毕竟她二人身上有伤,还需回去安心养伤的好。

杜采苓此时自然是对赵羽铭的安排言听计从,杜家暗通黑沙帮一事只怕没有多久就要纸包不住火了,她知道此时自己在赵羽铭身边多停留一刻,就是让赵羽铭多一丝麻烦。

而小猫本就因为杜采苓的事情对赵羽铭不满,听得此时赵羽铭竟又让自己离开他身边,小猫心中更是气恼,便一声不吭的跟在李无双身边离去。

崆峒五鬼自然是跟在了小猫的身后。

“姐姐,你便也先留在这里吧。”月芙开口对雨辰说道。

此番回来,雨辰自然是要在李无双身边呆上一些时日的,听月芙如此言语,雨辰便点了点头跟在了李无双身后。

“你武功虽然厉害,但做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临走之前,雨辰开口对月芙说道。

月芙是白莲教圣女,此番张柬白被她剥夺白阳教信物,白莲教中定然是暗流涌动,她必须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雨辰的武功比不上月芙,白莲教的事情帮不上月芙的忙,便也就不随月芙一同前去白莲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海外势力 “公子,那也先行离去了!”月芙对赵羽铭与王华英笑道。

“好。”赵羽铭答道。

“此番倭岛一行,多亏圣女姑娘出手,这份恩情,王华英铭记在心!”王华英也对着月芙抱拳说道。

的确,正如王华英所言,若不是月芙等人突然出现,只怕王华英与赵羽铭二人定然是要丧命倭岛之上。

“哈哈,王公子言重了,我姐姐当年承蒙你王家照顾,此间情份都还未言谢,怎的公子先谢起我来了。”月芙笑道。

说完之后,月芙便与白莲教明暗两大使者边世展轻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便在这时,后方又不断又战船靠近码头,颜思齐与杨天生,已经郑芝龙还有李国助等人都从战船之上下来走到了王华英的面前。

“往后我等海商,还请少将军多多照顾。”颜思齐对王华英说道。

颜思齐与王华英合力打击了黑沙帮,往后在这东南海上,便再也没有什么势力能够让颜思齐还有李旦等人忌惮的了。

“今次能如此顺利的荡平倭岛,多亏诸位相助,从此海上再无贼寇,你们这些海商平日里也多了几分保障。”王华英道。

“黑沙帮虽然元气大伤,但是其中高手却尚未清剿完毕,黑沙帮海上据点不少,少将军只需给与我们支持,这些据点便可不攻自破。”颜思齐说道。

颜思齐与杨天生这些人,都是常年在海上奔波之人,对于海上的情况自然是相当了解。

而这些人也早就对黑沙帮十分不满,借着与王华英合作的机会,颜思齐便想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朝廷的军队对于海外的掌控力极弱,根本无法将海外的黑沙帮残党一网打尽,这便是颜思齐的筹码。

王华英想要防止黑沙帮在海外死灰复燃,只能选择与颜思齐这些人合作。

“颜先生说的不错,若是能当真还沿海百姓们太平,我自然是全力支持先生的。”王华英说道。

其实王华英也有考虑,武林盟主的势力的确很大,但是海外却是武林盟主也无法涉足之地。

日后颜思齐等人若是发展壮大,难保他们不会成为第二个黑沙帮。

颜思齐似乎是看穿了王华英的内心所想,便正声说道:“少将军放心,我颜思齐今日对天起誓,日后绝不做为祸我大明百姓之事,否则便让我在海上翻了船喂了鱼。”

诸如颜思齐这样在海上有名气的商人,最是注重信誉,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发誓,倒是能看出他的三分诚意。

“颜先生何须如此,王华英自是相信你们的。”王华英急忙笑道。

“不过,这黑沙帮众高手尚且逍遥法外,当务之急还是要将他们全部铲除才行。”王华英又道。

王华英知道,颜思齐等人常年混迹海上,若是黑沙帮众人逃往海外而去,说不得颜思齐等人能有办法。

果然,听到王华英的话后,颜思齐当即接话说道:“毛烈等人的踪迹,颜某或许能够猜测一二。”

“那便请颜先生指教了!”王华英便问道。

颜思齐略微沉吟片刻,随后说道:“目前这般形式,毛烈等人自然知道我们要联手对付他,届时海上航运封锁,各种生活所需的物品以及食物都将在我们掌控之下,因此那些海上小岛,绝非他们会去藏身之处。”

“不错,若是去了海上荒岛,或许他们可以苟活性命,但只要你我合作,毛烈等人便再无可能离开海上,这些荒岛就是他们的牢笼。”王华英点头说道。

“因此,毛烈等人只有三条路可以走。”颜思齐对王华英说道。

“其一,毛烈等人便坐船往东南方向逃去东番岛上,伺机等待东山再起。”颜思齐又道。

“不过,照目前的这个形式来看,毛烈等人是不会选择去这里的。”颜思齐面带一起得意的说道。

“哦?颜先生何出此言?”一边的胡元见颜思齐说的如此肯定,不禁出声询问。

“哈哈,将军有所不知,这东番岛上的黑沙帮据点已经被我与杨兄弟,还有李旦兄弟合力拔除了。”颜思齐笑道。

东番岛是东南沿海第一大岛,岛上各方势力复杂无比,其中最大的几方势力便是颜思齐与杨天生的十三寨和李旦的必丹商行还有黑沙帮了。

从前黑沙帮的实力最强,颜思齐与李旦不敢贸然与黑沙帮做对,为了海上通商,只好接受了黑沙帮招抚,做了黑沙帮的二外堂。

如今眼看王华英一方将黑沙帮重创,颜思齐与李旦知道黑沙帮实力空虚,便联合起来,趁机一举将东番岛上的黑沙帮势力也是连根拔起。

因此,毛烈等人是绝对不敢去到东番岛上的。

“那倒要恭喜颜先生了,没了黑沙帮,日后这东南海上却是你的十三寨以及必丹商行的天下了。”王华英说道。

中原武林的势力难以伸展去海上,大明朝廷的水师也同样无力估计海外,颜思齐与李旦又有东番岛作为根据,日后这东南海域,便都是他们说了算的。

不过这些对王华英来说都无所谓,只要颜思齐与李旦二人不要再如黑沙帮一样勾结倭寇祸乱沿海,那王华英才不管他们在东南海外做什么事情。

“既然此路不通,那另外两个选择是什么。”屈生开口问道。

“其二,便是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最后逃到倭国。”颜思齐道。

“我们对于倭国的形势有所了解,那山田秀佳与松蒲川阳在倭国也是极其有名的武士,有他二人引荐,毛烈等人在倭国很快便能站稳脚跟。”杨天生补充到。

“若是如此的话,可就难办了。”屈生皱眉道。

就连离福建并不是很远的东番岛,就已经是中原武林难以涉足的势力范围了,更不要说是那倭国了。

若是毛烈等人真去了倭国,就算是大明朝廷也是鞭长莫及了,更不要说武林盟主了。

“若是他们当真去了倭国,颜先生可有办法?”王华英冲颜思齐问道。

颜思齐与李旦在海外的势力,王华英也略知一二,即便是在倭国,王华英相信他二人也是有些门道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截杀 但可惜的是颜思齐摇了摇头,未能如王华英所愿。

“我在倭国虽然也有些朋友,但黑沙帮与倭人来往已有数十年之久,我们在倭国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黑沙帮相比。”颜思齐说道。

听到颜思齐这样说,王华英虽不意外,但还是有些失望。

“虽未能将黑沙帮彻底铲除,但是将这黑沙帮与倭贼全都赶回了倭国,也算是大功告成了。”王华英说道。

“哈哈哈,少将军说的有理。”颜思齐与杨天生也笑道。

“那除此之外,第三条路是什么?”张应京又出声问道。

听张应京询问,颜思齐便继续说道:“黑沙帮虽然与倭国来往甚多,但是这些黑沙帮的堂主们也不见得都与倭人关系密切,或许有人不愿意去往倭国。”

“不错,据我所知,那梁逸就与倭人极其不和,如他这样的高手,想必是不愿意屈居于倭人庇护之下的。”杨天生再次补充道。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就只能想办法从海上回到中原武林了。”张应京闻言说道。

“不错,这第三条路,就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回到中原武林。”颜思齐点了点头,对张应京表示肯定。

“但福建的所有码头此刻都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了,若是想要从福建登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只能绕开福建,从别的地方上岸。”王华英闻言说道。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如今的人手都在福建,想要将这些妄图回到中原武林的贼人寻到,却又是一桩难事。”张应京皱眉说道。

但张应京话刚说完,王华英突然一挑眉,道:“我倒是猜到了他们会在哪里登陆。”

“哦?会在何处?”张应京疑惑的瞧了眼王华英而后出声问道。

“这几日我观海上风浪汹涌,海风一路从南吹向了北方,黑沙帮的人手想要尽快上岸便只能去往北边,离开福建之后再登陆上岸。”王华英道。

“但是这几日的天气绝非是能在海上远航的天气,黑沙帮只能选择尽快上岸才行,否则便有丧命风浪之中的危险。”王华英缓缓分析。

王华英将目光看向了屈生与胡元二人,又开口说道:“而离开福建之后,最近的码头就是温州码头!”

“温州码头!”

屈生与胡元二人听到王华英的话后,也是眉头一跳,随后胡元一脸怒色的说道:“狗娘养的黑沙帮,竟然敢跑到温州去,当真是找死!”

“哈哈哈,老胡说的不错,他们敢去温州,那就是自寻死路!”屈生怒笑一声说道。

“如此天气,若是从温州上岸还有一丝生机,但若是继续留在海上,则是有死无生,黑沙帮的人也没有其他选择。”颜思齐点了点头说道。

颜思齐在海上行商十多年,十分明白天气对于海船航行的重要性,在他看来王华英刚才分析的不错,黑沙帮的人想要回到中原武林,温州码头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黑沙帮竟然是跑到了咱们戚家军的大本营,倒是有些意思。”王华英笑道。

要知道当年戚继光组建戚家军的时候,便是在温州一带招募的人手,第一批戚家军的兄弟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来自温州。

“少将军,我这便带些兄弟们前去温州,定要让这些黑沙帮的人瞧瞧他温州爷爷们的厉害!”胡元高声对王华英说道。

但是还不等王华英说话,却是张应京率先开口,他急忙说道:“难怪武当派的师兄们当日执意要去温州!现下怕是正巧与黑沙帮众人撞了个正着!”

王华英闻言却是大吃一惊,照着张应京的话来看,武当派的人竟然已经去温州截杀黑沙帮的人了?

“怎会如此,为何不早将此事告知于我?”王华英对张应京不满道。

张应京急忙回道:“非是我不将此事告知少将军,那日少将军刚刚离开福建之后,武当众位师兄们便也启程前往温州了,他们并未告诉我其中缘由。”

听到这话,王华英心中不禁对武当众人略为不满,如此紧要关头,武当众人怎能擅自行动。

“我也曾向武当派王征南师兄询问,王师兄却只说是武当派自己的事情,并未与我多言,刚才听到少将军的分析之后,才明白武当派师兄的意图。”张应京又道。

直到现在,张应京才明白武当派众人这是去找黑沙帮寻仇去了。

此前武当派的周云泉中了黑沙帮的埋伏,不幸被黑沙帮的人害死,可以说武当派与黑沙帮此仇是不共戴天。

周云泉之死也在武林之中传的风风雨雨,近些日子来武林中人对于武当的议论颇多,不少人甚至在质疑武当五侠的武功。

武当派如何能忍受这番情况,他们当然是要替周云泉报仇的,而且为重振武当威名,为周云泉报仇一事,武当派自然是不肯让别人插手帮忙的。

王征南机敏过人,当日王华英带人再次返回倭岛之时,他便猜到了后面几天的事态发展,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海上的天气,因此王征南断定黑沙帮众人想要回到中原武林,只能从温州码头上岸。

只是如今江湖上的大部分高手都来福建围剿黑沙帮,若是黑沙帮会在温州登陆的消息被别人知道,必定是有其他人要与武当派一同前去温州围剿黑沙帮的,武当派是决计不能接受的。

因此,武当派最后选择了不将此事告知别人,只是调集自家门派中的高手前往了温州,去截杀黑沙帮高手。

“那黑沙帮之中常风婆婆与梁逸武功极高,武当众人如此莽撞行事,只怕反倒将自己陷入险境!”王华英略有怒意的说道。

武当派周云泉身死,卢绍岐抬灵而归,现如今尚在福建的武当弟子仅有王征南与一众年轻弟子,陈贞石等前辈高人并未在这福建。

王华英是领教过常风婆婆与梁逸的厉害的,王征南的武功虽然厉害,但绝对没办法对付的了这两个人。

单凭王征南等一众武当弟子要是遇上常风婆婆与梁逸二人,绝对是有死无生。

“少将军莫要担心,武当的师兄们离开之后,卢相如似乎也猜到了他们的意图,便带着姬萱瑶与手下八十精锐同样向温州追赶而去了。”张应京说道。

“若是靠着兵马就能对付的了常风婆婆与梁逸,我们哪里需要在福建如此兴师动众?”王华英皱眉说道。

虽然王华英言语之中还是略有担心,但不管怎样,卢相如带人前去,倒是能让武当派众人少一丝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