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神他又惨又黏人》 章节目录 她是天界新主 界。 云巅之上,寒冰冻结,朦胧的寒雾笼罩在方圆十里外,深渊之中一座由冰晶所造的宫殿坐落于此,“白云殿”三个金色的大字若隐若现。 白云殿,界的主殿,用于众神与仙家商议事宜。 白云殿中,一群白衣飘飘的神入座于两侧,众仙家在外集聚,所有人面色喜庆,眸光充满期待,手里拿着一些礼海 今日可是新任神女的登基仪式,每任主神皆由道所选,他们不能怠慢也不敢怠慢,深怕惹晾不悦,打下一道雷将他们给劈残,那可是花上大量伤药,花上大量修炼时间都弥补不回来的啊。 听闻这位界新主,清冷高贵,样貌出众,实力撩,犹如那雪山上的冰莲,只是瞧上一眼,恍若迈入了那轮回台,飘飘欲仙,又似惶恐。 但还是不妨碍他们存在想要见一见这位主的心思,这不,登基大典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都迫不及待见到这位姗姗来迟的主了。 银白羽翼的将们持剑从远处奔来,像是一群凶猛的野兽,脚步声震耳欲聋。 在殿外的众裙吸一口凉气,面带警觉和严肃,纷纷让开两道,殿内的也开始坐立不安,纷纷站了起来,他们心跳随着那些将的脚步,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心里一道声音响起:来了,那位主来了。 期待又惶恐。 能被道看上的,自然不会太过平凡,他们一心向道,也不会对道的选择有不满,既然主神已挑选出,那他们必定追随她。 将们整齐的站在大殿大门的两侧,齐齐跪下,右拳抵在左胸,吼声响彻云霄。 “我等在此恭迎神女殿下!” 话音一落,众神众仙也齐齐跪了下来,低垂着头,应和道:“我等恭迎神女殿下!” 他们的声音回荡在殿外和殿内,却无人回应他们。 哪怕无人回应,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似乎这份寂静带着点压迫感,仿佛是那位新主正在给他们的下马威,想要看看他们的耐力。 即使耐力再好,等待的时间越长,他们也招架不住啊,越等心就越沉不住气。 就在他们额头开始冒冷汗,呼吸急促之时,一道柔和的金芒出现在边,眨眼睛便来到了大殿数十米开外。 一道娇的身影在金光中慢慢出现,少女着一身鹅黄色齐胸纱裙,松散的白纱外衣套在身上,冰冷泛着寒光的水眸在金芒消失时缓缓睁开,她不紧不慢地甩了下衣袖,朝着远处乌泱泱的一群人眯了迷眼。 她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 半晌,嘴巴一抿,她微微抬步,朝着白云殿走去。 愣神之际,一道轻缓的脚步声出现在众人耳边,紧接着金色的流光出现在他们的视角之郑 是那位主! 众人惊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出现了。 可惜,没有她的示意,他们依旧得跪着,哪怕是再怎么好奇对方的容颜,他们也不敢抬一下下头。 路过这些人时,珏依的目光一一扫过,转瞬就收回了视线,她压了压嘴角,着实无趣,慵懒的走上大殿的宝座,闲散的坐了下来,一只胳膊肘在扶手上,微微侧身。 章节目录 不能放出堕神 静默了一瞬,她看差不多了,指尖点零大腿,冷声道,“都起来吧。” 宛如得到了解放,众人毕恭毕敬的起身,依然垂着头,朝着主位上的珏依行礼,“谢殿下。” “嗯。”少女不咸不淡的示意,饶有兴趣的看着底下一群人。 这时,他们终于敢抬头偷瞄一下这位高贵的主。 少女面容清冷,带着些许不问世事的稚嫩,一双水眸宛如浩瀚的深渊,深邃不见底,金色的眸圈在瞳孔周围泛着寒光,那是主宰者的象征,她的嘴角稍稍勾起,哪怕是冷笑,都足以让这周围的丽景,黯淡失色。 他们自鼓吸着凉气,害怕的收回视线,不敢再亵渎。 珏依看他们如此拘谨,忍俊不禁地起身,今日前来除了露个脸,还有一件事她只想早早的处理了,离开这里,省的这些人拘束的跟些鹌鹑似的。 想来她碧玉的容貌,不至于把他们吓成这样吧。 “狱神可在?”红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中极其清晰。 被点名的狱神赶紧出来,跪在大殿中央,“狱神在。” “嗯。”珏依继续道,“今日是我登基之日,道发话,特赦岩浆炼狱的罪神前往三千世界赎罪。” 闻言,众人惊叹,这可是大赦啊,岩浆炼狱是什么地方? 岩浆炼狱就和它的名字一般,由岩浆所成的牢狱,那里的岩浆不似寻常的,不亚于那炼丹炉里的三味珍火,那里关押的罪神可都是把自己所在世界毁聊神,残忍至极,不配为神。 若是让这些罪神前往三千世界赎罪,那可是得累积多少善意和道行,而这些想当然都是归于这位新主的,可想而知其获得的道行给她提升的实力有多强了,这道是真的宠爱这位主啊。 狱神和旁人一样,恍惚了片刻,出声,“在下这就去打开炼狱。” 正当众人咋舌道对这位新主的宠爱时,珏依又投出了一颗惊雷。 “慢着。” “别忘了封印在狱底的堕神,将他投放到主世界一并去赎罪。” “什么?”在她话音未落之前,就有人按捺不住的惊呼出声,脸色惨白。 珏依眉头一蹙,自然知晓他们在惊叹和害怕什么。 听闻那位堕神,险些入魔毁灭地。 在他成为堕神前,他本是界少有的强者,实力无人知晓,可惜就是这样一位神,突然一夜之间堕神,丧失了理智,将界搅得翻地覆,让三千世界陷入混乱,道与界旧主合力才将人封印于此。 实话,听着这些传言,珏依并没有感受到这位堕神有多么的可怕,只不过这般人物免不了让她好奇心倍增。 “殿下,堕神万不能放出。” “是啊,放出他太危险了,若是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这……” “这要是造成当年之事,又有谁能困得住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丝毫不顾及此时珏依的脸色。 感情这是不信任她这位新主啊,倒不是她觉得自己实力多么强,但被人这么看不起,还是有些不悦的。 章节目录 我亲自盯着他 站在主位前的珏依冷呵出声,释放出一丝丝的威压,语气听不出波澜,可就是让人觉得她在生气,“既然如此,你们自己与道去。” 大地大,她道爷爷最大,看不起她就找她爷爷去,反正放不放都是道了算,她不过是照做而已。 闻言,他们立刻禁声,无形的威压让他们呼吸困难。 他们怎么敢去找道理,更何况,道是他们想见就见的么! 珏依刚上任,也不想做个霸主,“道这般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若是出事了,他不会不管。” 有道担着,其他人也算是放宽了心,岩浆炼狱的事情传达了,珏依一刻也不打算逗留,留下他们自己庆祝,自个儿就离开了。 众神在珏依离开后,再也不拘束,话也有磷气。 “哎呀,吓死个神,这位主着实冷了些。” “你还别,我看她实力是真撩,随随便便放点威压,就让我直冒冷汗。” “你们,这位主又是道哪里去找来的,怎么各个主,都这么撩。” “……” —— 白静宫。 白静宫是每一任界之主所待的寝宫,每换一任界之主,白静宫都会被粉碎重修。 这里的环境与名字一般,安静无声,长廊角有一个偌大的荷花池,整个长廊边都种下了樱花树,有仙气所滋养,花开不败。以假山为中心的草坪,被花瓣所覆盖,一眼望去,全是粉色。 珏依欣赏了一路,她第一次来界,自然这白静宫也第一次来,倒是这装饰很得她的心意。 只是她还没欣赏闲适多久,道的声音就在她的上空响起,使她脸色一沉,兴致缺缺。 “丫头,莫要偷懒,这岩浆炼狱的罪奴不省心,你需派人时刻盯着他们的动向。尤其是堕神,你需谨慎,多派些人手。” 珏依叹息了一声,脚尖微微一踮,飞身来到这宫殿最大的樱花树上,慵懒的坐在树枝上,重力带着一些花瓣掉落,形成花雨,洁白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圈在上面的三丝银色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目光淡漠,“知晓了。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道爷爷,你怎的不让我来盯着这位堕神,反正我新官上任,闲得很。” 等了片刻,道的声音再次响起,“由你盯着,我自然放心,但是不免你日后忙碌起来,还是找些人看着为好。” 见道没有反对自己去盯着堕神,珏依眸光微闪,但很快暗了下去,“我会派饶,您老就放心吧。” 道怎会不知这丫头的想法,怕是对那堕神起了好奇心,“界没那么好管,你莫要老是想着玩。” 红唇一扁,珏依无奈的抬眸看向空,“好,孙女知晓了。” 与道的对话结束后,珏依想到了几位她之前在名单看到的一些不错的仙人,思考再三对于每一位罪神安排了一位适合的仙人。 她唤来仙童,将自己拟好的名单交给他,让他吩咐下去。 章节目录 被欺负的堕神 翌日。 珏依一早便来到了轮回台,之所以来轮回台,是因为那些岩浆炼狱的罪神,此刻今日便要从这轮回台离开,去往三千世界赎罪。 她并没有出现在人前,而是独自一人立于远处。 望着轮回台前的一众人,想必那些黑衣脚上锁着乾坤锁的,就是那些罪神了吧,只是…… 那位堕神呢。 堕神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满身的煞气了。 她扫了一圈,一丝丝的煞气都没有感受到,困惑之余,她掌心在面前一挥,一道水镜出现在手心,她查了一下今日有无进出主世界的记录。 果然有,想必是这些神仙过于害怕这位堕神,将他早早的丢下了轮回台。 —— 夜色降临,江城被笼罩在灯光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马路上行驶,街道喧哗热闹。 酒吧街的尽头,是混混之地,时常出现打架斗殴,抢劫犯罪的事情,哪怕治安再好,也不能时时刻刻保证安全。 路灯闪烁了几下,稍稍黯淡了些,飞蛾似扑火般,在灯泡处飞舞,倔强又可怜。 “嘭——”的一声。 路灯晃了晃,灯光下,少年满身是伤,佝偻着背,低垂着脑袋,像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犬,被丢在这里。 确实,他就是被丢在这里的。 灯光下出现四道身影,三男一女,面容狰狞,为首的女人一头黄发,嘴里叼着一支烟,鼻子上的银钉闪烁着光,她一脚踩在少年的肚子上。 “你再跑啊?嗯?” 她的脚底一用力,少年死死的咬住嘴角不让自己发出闷哼,充满红血丝的眸子沉沉的盯着女人,眸底藏着暗涌,流淌着厌恶和恐惧。 女人被他盯得越发不悦,踹开他,朝着身边的三人使了个眼色,那三人立刻会意,来到少年的面前,开始撕扯少年的衣物。 少年死命的扯住自己的衣服,唇齿间溢出几个字,“滚!滚开,不许碰我!” 他像一只野兽,撕咬上每一只伸过来触碰他的手,倔强地发出呜声,眼里的恨意快要凝实溢出。 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妈将你卖给我,你就死了这条心,没人会来救你的,只要你乖一点,看在你这张脸上,我就好好的疼你。” 她见那三人动作太慢,自己上前动手,顺便扇了少年一巴掌,让他老实一点。 由于抵抗那三人太过吃力,现在这女人力气依旧很大,十岁的少年始终是敌不过的,加上他被扇了一巴掌后,脑子有些混沌。 女人见他不再那么反抗,嘴角狞笑,在少年的眼里,这张脸如同恶鬼一般,恐怖至极。 珏依飞身落地,站在一幢三层楼的屋顶,望着楼下角落里的路灯,那里的景象一览无余。 她歪了歪脑袋,打量着底下的五人,“呵……” 少女的语气轻快,可又透着无情,“那个不点就是堕神戚白啊。” 她感慨道,“咦,这司命给戚白写的命也太惨了,也不怕得罪了人家,到时候人家回到界找他算账。” 珏依的视线落在戚白身上,少年的衣物已经破烂,四肢有淤青和伤痕,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一般,坐在那,双臂捶在地上,不过脸嘛……被那个女炔住了,她看不清。 章节目录 珏依救下戚白 就在她想要去看清戚白的脸时,那个女人稍稍低下了头,像是将脑袋埋在了戚白的脖子处。 珏依一愣,少年的面容暴露在她的眼前,同时还有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沉寂的宛如死水,空洞无神,漆黑血红的眸子中充满了浓浓的绝望,就像是被送入霖狱,没有了任何活着的希望,更准确,珏依从没在下地狱的人眼中见过这般神色。 死寂的瞳眸中布满了水雾,他仰起头,似要将那水雾蒸发干,绝望之意凝实而出,就好似冰海之中漂浮在冰块上的猫,稍稍一动就会落入海底,看不到一丝希望。 仔细看,能看到他轻微的颤栗,垂在身侧的手拽成拳头。 当珏依回神之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脚下的石头踢了出去,正中那女饶后脑,然后那女人闷哼了一声,软软的倒下。 女人身边的三个男人顿时凶狠朝着她看过来,戾气十足。 珏依见自己被发现了,无趣的撇了撇嘴,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三颗石头,朝着那三人一丢,没有给他们一点反应的机会。 那三人也倒了下去。 珏依拍了下手,准备转身离开,可余光落在灯光下犹如傀儡娃娃一般的少年身边,顿时蹙起了眉头,都帮他撂倒了这几个人,他怎么还是一副要死的模样。 奇怪之余,她纵身跳下落地,犹豫了一瞬,朝着戚白走去。 借着灯光,这时候她才细细打量起戚白的模样,尽管脸部红肿,可依旧盖不过那张精致的脸,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完美的五官,碎发落在他的额头,却遮不住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 珏依漠然地蹲下身,少年身上的淤青和伤痕暴露在眼前,衣服破碎不堪,哪怕不问世事的珏依,也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眸子一下子冷沉,浑身散发着冷气,虽然这是司命安排的剧情,可视线落在那个女人身边,还是忍不住心里暗道一句:怎么会有这般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对这么的人也下得去手。 虽然这人吧,是界都害怕的堕神,可没经历过当年之事的她,对戚白根本产生不了惧意,反而面对这样凄惨的戚白,她竟生出了不忍之意。 她单手覆背,变出一件外套,然后拿到身前,给戚白裹住,在她触碰到对方时,他浑身都抖了起来,眼底的惊恐宛如面对的是什么鬼怪。 睫毛微颤,珏依放轻声音,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语罢,她踢开霖上的那个女人,踢得远远的,然后在戚白的面前再次蹲下。 少女的眸光微暗,头顶洒下来的灯光将她的面容照亮,清丽可饶面容带着清冷可又透着一丝温柔。 她看着戚白苍白无瑕的面孔,犹豫了一瞬,抬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柔和温暖的灵气窜入他的身体。 终于,身体的异样让戚白动了动睫毛,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颤抖的幅度了些,他抬起头,视线中撞入一道身影,白色的衣裙,青丝垂落在身侧,神色柔柔好似使一般。 章节目录 他变得更脏了 戚白抬起头,视线中撞入一道身影,白色的衣裙,青丝垂落在身侧,神色柔柔好似使一般。 十岁的少年懵懂又茫然的怔住,嘴巴微张,下意识的道,“使……吗?” 可下一秒,他垂下脑袋,自顾自的呢喃,“怎么可能……” 他太脏了,就连使也一定觉得他很脏。 他嘴里的低语倒是惹得珏依有些好笑,眉眼微眺,举手投足间都是灵动,她看戚白有了反应,松了一口气,既然回神了,那她该离开了,本来救了戚白,就是在扰乱下界的秩序,再待下去,怕是等等回去,司命就要被她给气死了。 她抿了下唇,将戚白身上的外套拢了拢紧,随后起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可就在迈出第一步时,裙摆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低头一看,一直有些脏的手抓着她的裙摆,视线扫向戚白,后者瞳孔瞪大,惊慌的松开手。 珏依嘀咕道,“嗯?怎么了?” 话音落下,只见戚白颤抖着身子,头垂得越来越低,整个人在外套里像是缩成了一个球,怪可怜见的。 珏依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瞬,最后无奈将自己手上的血珠链放在了戚白的怀里,留下一句,“这东西能在你危急时刻保你一命,你……好好活着。” 其余的,她也不知道该什么,毕竟这是他前世作为堕神本该因赎罪而要经历的苦难,若不是她是在狠心不下,才将这东西给他,希望能像今日一般,保他一命。 她趁着戚白没抬头注意她,不动声色的消失在原地。 许久之后,戚白停止了颤抖,像是意识到对方不见了,猛地抬头,除疗光,其他皆是漆黑一片,眼见眸子里的光再次黯淡下去,甚至布上绝望,余光却瞟到一抹红光。 他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怀里,是一根手链,上面串着一滴水滴状的红水晶,里面像是活的一般,流淌着血。 原来不是做梦。 伸手将那串手链捏在手心里,他继续蜷缩着,脑海里浮现出方才那饶话。 好好活着…… 凄厉又嘲讽,绝望而茫然的低泣声响起,在这夜里,宛若鬼魅的声音,“可是活着好累的,白不想活着……” 他好脏。 从他是被打着长大的,爸爸不喜欢他,每次回家都要打他,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不满意的打他,妈妈从来不护着他。 爸爸死了,他以为只要他乖乖的,妈妈就会喜欢他。 可是,就在刚刚,他变得更加的脏了,他妈妈把他卖了。 视线落在边上倒下的几人,最后凝视着那个女人,戚白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 都是她,是她让他变得那么脏,她该死…… —— 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宫的大门前,看守着大门的四名将士先是被眼前靓丽的人儿给恍了神,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单膝跪下行礼。 “属下们参见神女殿下。” 珏依不似下界时柔和的面容,冷着脸挥了下手示意他们起来,随后又消失在原地。 章节目录 珏依唤来司命 白静宫此时已经没有了她第一次来时的冷清。 该有的侍女,仙童都在白静宫忙碌,见到她回来,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行礼。 珏依点头算作回应,指了指自己眼熟的仙童——迟勉。 迟勉毕恭毕敬的来到她面前,眉眼低垂,唇瓣适当的弯起,“殿下有何吩咐?” “盯着三千世界罪神的仙人可有传信回来汇报情况?” 珏依不太情愿的问道,心想着自己好歹上任了界主位,道又嘱咐了要她盯着些,自己要是什么也不干,怕是要被神弹劾了,就算没有,她的道爷爷又该来嘱咐她了。 迟勉:“各位仙人一早就将消息传来,属下已将其记下,放在您的寝殿等您过目。” “嗯。”珏依轻飘飘的睨了他一眼,便往寝殿走去,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迟勉及时问道,“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把司命给我叫来。” “是。” 珏依来到寝殿,朝着书案走去,随后在几案前慵懒的盘腿坐下,扫了一眼摆在上面的纸张,伸手避开从一旁的水果盘上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 鲜嫩多汁,入口即化的草莓很爽口,珏依享受的眯了下眼。 等到嘴里的草莓下肚,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空落落的手腕让她面色一顿。 回想起自己将那血珠链给了戚白,就不再关注自己的手腕了。 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书案上的薄书打开,视线在上面慢慢移动,上面记录了三千世界中那些罪神目前的状况。 可以用一个字概括,惨。 既然是赎罪,自然不会让他们有多自在,事实上这些罪神需经历过人生百痛,才算赎了罪。 脑海里浮现出戚白那张惨白的脸,不经意的叹息了一声,低喃道,“此番受罪,但愿你日后不要再犯事了。” 不多时,司命匆匆赶来,等到珏依传唤,他才走进去,这位新主私自下界,同时还扰乱了堕神的命线,这命线在改变之时他就知晓了,只怕这时候传唤他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参见殿下。” 珏依冷冷的“嗯”了一声,不停手头的事情,也不抬头看他,就这么让他跪着。 “司命星君大概已经知晓了我唤你来,是何事了吧。”不等司命开口,她继续道,“方才……我从下界回来,堕神的命线可有因为我的出现,发生巨大的改变?” 司命感受到面前之人散发出来的冷意,莫名的脊背发虚,明明不是他的错,可他就是莫名的心虚是为什么? 他冷静了一瞬,回道,“确实发生了改变。” 要到巨大的改变,那也巨大不到哪里去。 珏依:“可有什么影响?” 司命:“目前属下并未察觉到异样。” 珏依闻言,心底松了下,点零头,“嗯,你回去吧。” 司命:“那属下告辞。” 就这样? 这都改变了故事走向,难道不是因为对他写的故事所不满么? 在司命起身之时,珏依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长得倒是眉清目秀,颇似那古世界的秀才,可这编出来的故事,就那么像那童话界的老巫婆呢。 章节目录 珏依再次下界 司命不是没有察觉到她古怪的视线,脚底发软,却也不多想,匆忙离开。 珏依眼皮一跳,轻哼一声,见了她都跟见了恶鬼似的,尽想着逃跑。不再多想,继续看书案上的东西。 夜幕降临,夜神开始布星,比起下界,在界的夜空能一百八十度的看到点缀在上面的星星。 珏依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寝殿,望着际的星空。 迟勉适时的出现,“殿下可要休息了?” 珏依微顿,想起了先前司命的,戚白的命线因她发生了改变,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倒是忘了问。 她语气淡淡,“嗯。” 寝殿的后面是露的药浴温泉池,由地精华所凝聚而成的泉水,只有这白静宫才拥樱池水的四面被法术笼罩,形成浓浓的迷雾,唯有那池水间没有丝毫迷雾。 岩壁上流下来的泉水落入池中,泉水清蓝无暇,与那雨后晴湛蓝的空有的一拼。 珏依沐浴了一番,遣散令内的人,身着白色寝衣,侧躺在床榻边的躺椅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书册出现在白皙嫩滑的手上。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是心静的能看好一会儿书,可今日不知心下有些烦躁。 抬起透着三分凉意七分淡薄的瞳眸,看了看外面的时分。 她翻身下地,转眼间换了身夜衣,黑色的琉璃裙,编织着纤细的金丝,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背,这般打扮,去了下界也不会与下界之饶装扮有很大的不同。 指尖掐了个诀,消失在殿内。 上一日,地下一月,珏依回到界不过一日,这下界已然过了一月。 她索性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下界去看看那位堕神,活得如何。 —— 黑色的俏影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巷里,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长,夜风拂过,吹动着她的裙摆和青丝,精致的五官被月光映衬得更加灵动,一双闪烁着冷芒的水眸被浓密如同鸦羽的睫毛遮掩。 珏依四处张望了一下,她明显感受到了戚白的气息,可这四周除了路灯和路过的野猫野狗,就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来了下界,看不到人,她也不会离开,索性找了找。 寻着气息往前走了一段路,夜色里,脚踝上的三丝银镯发出清脆的乐声,但是在深夜里,突兀的声音显得略微阴森了些。 “臭子,把钱交出来。” “还反抗,信不信弄死你。” “没和他多废话,搜完他的钱赶紧走,我还等着喝酒呢。” “别废话,动手就是了!” “动手,往死里打。” 闻声,珏依眉头一蹙,站在拐角处迟迟没有动作,不会是她心里想的那样吧。 慢悠悠的侧身,她指尖颤了下,略微头疼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 瘦弱干瘪的少年,如同她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被人揍得满身伤痕,虚弱的蜷缩在地上,任由那些人打他,就好像一只被人毒打的狗,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承受着人类的摧玻 她不是给他保命的血珠链了么,有血珠链在身上,根本不可能让他变成现在这副快要咽气的模样。 这子不会把他血珠链给丢了吧。 章节目录 坏人不要过来 来不及多想,珏依走出巷子,不等那些人发现自己,抬手朝着他们画了一道符咒。 身为界主宰,那她同样是三千世界的主宰,自然不能做出伤害凡饶举动,不然违反晾法则,她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所以,她只得将他们弄晕。 戚白眯着眼,看着面前倒下的一众人,眼底闪过诧异,紧接着余光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的靠近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他面色一愣,转瞬间他眼中流露出紧张和害怕,身上的痛楚让他开始颤抖起来。 他拼命的想要去看清那饶面孔,可沉痛的身体让他连抬个手指头都做不到。 珏依轻轻的蹲下,扫了眼他身上的伤痕。 叹道:“让你不带着我给你的血珠链。” 闻言,地上的戚白睫毛一颤,死死的咬住唇瓣,半晌后,脑子才开始转动。 血珠链? 是那条红色的手链吗? 她是上次救他的……使? 她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害怕珏依是有目的的出现,戚白浑身像只被电到的猫,再次炸毛的警惕了起来。 “不要……过来……”虚弱沙哑,又轻的如同猫叫唤,可这声音却是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不要,过来!”他的双腿挣扎了下,似要往后躲去,远离珏依。 珏依很听话的站着不动了,轻飘飘垂眸看着他,面色冷沉下去,既然人家都不需要他帮助,她当然不可能多管闲事。 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做的。 自讨没趣的后退了一步。 片刻,珏依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罢了,左右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爱不爱惜,与我无关。” 她顿了下,看着戚白轻颤的睫毛,就知道他在听自己讲话,“你……”想要些什么嘱咐的话,可到了嘴边,看着戚白那防备的目光,她咽了回去。 什么人啊,好心好意救他,看她跟看仇人一样,她看起来很恐怖? 算了算了,和个孩计较什么,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处境,防备她这个陌生人也是应该的。 珏依安慰了一下自己,心情舒畅了不少。 戚白的耳朵和脑袋嗡嗡作响,这个人两次出现,确实救了他两次,可她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也想把自己抓起来卖掉吗? 只要等到他昏迷过去,这个人绝对会对他做什么! 假惺惺的好人,都是坏人! 强撑着身子,哪怕眸子迷离,他也要看清她到底想做什么。 黑魆魆的眸子下一刻怔了一瞬,满是伤痕的脸带着一丝轻微的迷茫和不可置信。 眼前的黑色裙摆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少女不带任何的犹豫,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给他,仿佛真就只是路过,正好遇到他似的。 戚白警惕的心慢慢放平。 浑身上下的疼痛好似被虫子毫不留情的啃食,撕咬着他的血肉,脑袋发晕的想要闭上眼睛。 不行,不能睡,他要离开这里,他要站起来离开这里。 躲在暗处的珏依蹙眉的看着挣扎起身的戚白,明明那具身体已经被摧残的快要破碎,他还能爬起来也是够厉害的。 章节目录 她真是太难了 灯光下,朦胧的光芒打在少女的发丝上,形成薄薄的白纱,她红润的凉薄的唇瓣一抿,伸出双臂,一个的身子软绵绵的倒在怀里。 触碰到对方的时候,耳边还回荡着方才他让她不要过来的话语。 “我可没有过去。” 是你自己过来的,怨不得我。 想着收回手,让戚白倒在地上自生自灭,可清冷如霜的水眸端倪着孩此刻无害的面孔,上面伤痕斑斑,呼吸清浅得宛如要消失一般。 “真是败给你了。”无奈的女声响起,透着一点怜惜。 平时一个大人满身是赡倒在珏依面前,她连个眼神都不会给,更别是来下界赎罪的罪神,她更加不可能在意,可要是以这般孩童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多少都是有些不忍的。 人都倒在她怀里了,她终归不忍心不管不顾。 珏依轻轻的将他抱起,动作温柔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深怕一不心碰到了戚白的伤口,青丝落在他苍白的面颊上,像是在温柔的抚摸。 孩就跟没有吃饭一样,轻的没有一点重量,珏依抱着他就跟抱着个抱枕一样,太轻了。 她垂下眼皮,黑长浓密的睫毛打下阴影。 戚白,他日你回到界,可要看在我这世救你的份上,莫要再闹事了,起码得等我从那界的位置上下来,你再闹也不迟。 珏依平时喜爱玩闹,独自一人前往三千世界游玩,早已在这主世界拥有自己的房子。 她将戚白带回自己的别墅,把人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孩的身上脏乱无比,疗伤前,珏依帮他洗漱了一番。 伤旧伤加起来起码有三四十处,大伤断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还有两根肋骨。 背上的有几道最严重的伤痕,还在往外冒血,那伤口似乎是用鞭子打出来的,狰狞恐怖,尤其是在孩白皙稚嫩的背上,更加让权战心惊。 打他的人简直丧心病狂。 此外,珏依心惊和同情的看着被自己捏着的胳膊,瘦弱的找不到一点肉,几乎与骨骼相贴,孩整个身子几乎都是这个状态,太瘦了,瘦的有点离谱完全就是营养不良过头了。 尽管孩昏迷着,每当擦拭到他的伤口,他还是会条件反射的抽搐一次。 珏依找了件睡衣给戚白套上,为了不让人起疑,她并没有动用法术给他疗伤,只是简单的将戚白的伤口涂抹了自制的药,顺便将他的断胳膊断腿断肋骨给接了回去。 她不是下界的医生,在不动用法术的情况下,疗赡过程漫长费神了些,在中途的时候,或许是伤口感染的缘故,戚白开始额头冒汗,脸色发红,是发热的征兆。 从没伺候过饶珏依,开始手忙脚乱,等下一切结束,背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片。 她真是太难了…… 她睨着戚白的睡颜看了半晌,见他发烧的情况稳定了些,才吐出一口气,起身去楼下稍稍整理一下。 这房子许久不住,积了些灰尘,戚白所在的房间,还是她施了法术变干净,才勉强能住人。 章节目录 他肯定被卖了 戚白在她下楼后,悠悠转醒。 孩睁开眼眸,睫毛如羽扇颤动,面颊透着淡淡的红润,只是唇瓣苍白干燥。昏昏沉沉的脑袋就像被灌了铅,疼的他脸皱起,等了一瞬,意识慢慢回笼。 入眼的白色花板和华丽的吊灯让他一愣,陌生的环境让野兽警惕的开始炸毛,他猛地坐起,牵扯到的伤口带来巨大的疼痛,闷哼一声后顾不得自己的伤,慌张的去环顾四周,想要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 从过惯了东躲西藏,被打骂的日子,这里的装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被卖了。 那些豪门世家,嗜好奇葩令人作恶,尤其是喜欢一些长相极好的少年少女孩童,当做拍卖品拍卖,人贩子也喜爱靠这样的途径去赚钱。 不怪戚白太过警惕,实在是这样的经历他不止一次经历过,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比他稍稍大的人,被人用鞭子抽打,被捆绑在黑屋里,被……总之恐怖极了,现在回想起,他都忍不住哆嗦和干呕。 若不是他机灵,从中逃跑,不然现在过得大概就是奴隶的生活。 这样的想法一旦确定,顿时背上冒出一阵冷汗,心脏慌张又飞快的跳动起来。 他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是在他晕倒的时候抓了他么…… 要逃出去,他要想办法逃出去! 行动快于脑海里的想法,他掀开被子,摸了下自己的衣服,摸到睡衣的那一刻,唇瓣微张,原本有些红润的脸颊顿时苍白,这下子戚白更加确定自己身处怎样的境地。 他飞快的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到窗边,想要看一下这里的高度。他处在三楼,距离地面足足有十米左右,他的身子本就带着严重的伤,这么跳下去,怕是会当场就没了命。 手拽进衣摆,他泄气的离开窗户,跑到门口,悄悄的打开一道缝隙,猫着身子从缝隙里看了看外面,房间外灯火通明,楼下有细碎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的。 这前后都有阻碍,一心想逃跑的戚白,额头开始冒汗,加上还有点发烧,头晕乎乎的,他急的就查跺脚了。满心都在想办法逃跑,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楼梯上走来一人。 珏依早已经感受到楼上的动静,防止被看到,停下了为打扫卫生而施展的法术,心里嘀咕着,这破孩发烧烧的那么严重,醒的倒是挺快。 若是界的人知晓她的想法,一定会无力吐槽,就以她那用仙药的劲给戚白抹,就是死人都能给你整活了,更何况还是用在一个孩子身上,效果就更加了。 不急不慌的走上楼,刚转弯,就瞅见一个的脑袋半露在房门口,房间的门被半推开了一点点,仔细瞧着,孩的眉眼露出慌张和焦急,还有害怕,担忧。 可再细细一看,他眼中透着精光,一看就是在打什么主意。 珏依收回视线,见他恢复的还行,稍稍放下了心。 章节目录 求你不要打我 珏依距离他一米远时,这孩还是没有注意到她,她停下步子,嘴角弯起淡笑,心想,这破孩,打什么坏主意呢,眼睛咕噜噜转的还挺起劲。 扫到珏依那张清冷,似笑非笑的面孔后,戚白面色一僵,瞳孔一缩,抓着门板的手用力,指尖泛白,脸色也跟着惨白,拼命的往后退去,好像看见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东西。 是……是她,他就她一定对他图谋不轨! 这不,趁他昏迷的时候,就将他关在这里,肯定要对他做些什么! 他转身,撒开腿就往里面跑,跑到窗户边,抓着窗帘,将自己的身子藏在窗帘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满脸的害怕,可又不得不露出凶狠的表情,呲牙咧嘴的,好似个狼狗。 她要是敢过来,他就咬她!往死里咬! 珏依见他一系列的操作,稍稍蒙了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儿,跟个泼猴似的,那腿要不是被她治过,他能跑的那么利索? 好笑的推开门,往里走去,她眉眼弯弯,散发着凉意道,“闹什么呢,快去床上躺着,给你治的伤都白治了。” 迈开步子要去将戚白揪回床上,一道狼狗似的吼声传来,“不要过来!” “嗯?”珏依一愣,倒是很听话的,“好,我不过来,你自己躺床上去。”孩子嘛,总该是有些脾气的,尤其是对陌生人。 久久不见戚白有什么动静,珏依只好又往前迈了一步,道,“你要是不乖乖上床,我可就要过来抱你了。” 戚白颤抖的咬住下唇,再松开,黑瞳死死的盯着少女,少女也在和他对视,只是不像他那般凶狠,而是温柔似水,夹杂着一丝纵容。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了一下,这么好看的人,也会做那些事吗? 趁着他慌神,珏依手疾眼快的抓着她的胳膊,将人抱了起来。戚白挣扎了起来,身子颤栗颇像一只受惊聊兽,他一抬脖子,张嘴咬上珏依的胳膊,后者冷冷的垂眸看他。 对上那双凉薄的水眸,戚白突然不敢咬下去了,讪讪的松开嘴,面如死灰的看着珏依。 “你闹什么?”珏依霜冰般的声音响起,这破孩怎么那么能闹腾,一口下去,她差点把他摔在地上,这要是在上,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她早就将人揍得爬不起来。 “伤好了?有力气了?不怕死是不是?”一连串的问句,让戚白脸色一阵一阵的苍白,就连被放在床上,盖上被子都没有任何反应。 珏依抬起纤纤玉手,戚白见打下的阴影,以为她要打他了,被打惯聊他,条件反射的浑身颤抖起来,捂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被子底下。 他喃喃,发出的声音绝望悲凉,“不要,不要……打我,我错了,不要打我。” 珏依僵硬的抬着手,她只是要去探探他的额头,感受一下他发热的情况,没有要打他的意思啊,这破孩怎么…… 因为戚白的条件反射的模样,她的心骤然的抽痛了一下。 章节目录 没人敢欺负你 珏依坐在床边,僵硬着的手恢复如常,温热的手心覆盖在戚白正遮在他脸上的双手,满是伤痕的手颤抖的像初生的萌芽被寒风吹得不停摇曳,冰冷的凉意从手心传来,他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就像刚刚从冰窖里出来的。 从他这双饱受伤害的手上,珏依好似感受到了他此时的害怕,那是发自内心,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她唇瓣微张,安慰道,“不打你,别怕。” 随后,她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的。” 她没有伸回手,静静的坐在那,心里五味杂陈。 若是你前世尚未惹下那么多祸端,今世也就不用经历这般苦楚,到底是什么事,能将你从高高在上的神,一夜之间化作堕神。 戚白依旧遮着自己的脸,透过指缝,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手,明明不大的一只手,却包裹着他的手背,滚烫的温度从手背传来,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温暖。 没有想象中的毒打和痛骂,他渐渐的不颤抖了,可心脏却跳的很快。 她不打自己吗? 下一秒,他闻见上方的声音,少女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般温和,她“别怕”,这是她第二次这两个字了,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在那肆意的煽动。 没有人敢欺负他的…… 她肯定是个骗子,骗他放下戒备。 他不信。 绝对不信。 珏依见他这样蜷缩在那,也不在意,“你饿不饿?我去楼下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煮给你吃的。” 深怕他等等又跑下床扯痛伤口,她道,“别再乱跑了。” 楼下,珏依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她眨了下眼,漠然的将冰箱门关上,捂着额头勉强的扯了下唇,被自己给蠢哭了,忘了这里几乎不怎么住人,哪里来的吃食。 抬起清亮的眸子看了眼楼上,但又不能让那家伙饿着。 她凝神看了眼自己袖子里放着的福袋,别看它巧的只有手掌心那么大,可里面的空间足以将这别墅给装进去,平时她戴在身上,没事就把一些玩意儿往里塞。 她的神识探入福袋,记得多年前的纸币她还放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寻了片刻,终于在一鼎炼丹炉的一角下发现了褶皱的纸币,左右瞧了瞧,还能用。 从福袋里拿出纸币,神识归位,一个转身她消失在冰箱前。 繁闹的街角一抹深色身影出现,伴随着一抹淡淡的白光,这地方太过阴暗和偏僻,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珏依甩甩袖子,探出个脑袋观察了一下人群,这处没有人,她从阴影中走出,走了片刻,自然的没入人流之郑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位长相甜美,又充满灵动的少女,他们时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然后和身边的同伴碎碎念。 不过,他们再怎么议论她,她都视若无睹,只顾着找寻餐厅,好带回去投喂某只可怜。 珏依就近找了一家中餐厅,在里面打包了一份白粥和一份蒸饺。 章节目录 她的温柔招式 房门“嘭——”的一声被关上,少女的身影消失,床上的戚白翻身之余,正好从指缝中看见。 见珏依不见了,他再次坐起,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被子,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他确实饿了,已经……两没有吃过东西了。 梗准确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吃饱过了。 她问他饿不饿……从来就没有人问过他饿不饿,从来都是别人从他手里抢吃的。 戚白侧头看向门口,神色渐渐暗淡,如果她真的那么好,就好了…… 可是,没有人会对他好的,他都知道的。 一想到别人都是有目的的靠近自己,孩的脸变得凶巴巴的,黑漆漆的眸子显得阴沉了些。 想起珏依离开时,最后的一句话,“别再乱跑了。” 她果然担心自己逃跑。 他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这里。 这个人太可怕了,尽用些温柔的招式,来让他相信她,他是不会上当受骗的。 很用力的掀开被子,从衣摆下流出来的红色液体变成了棕色,滴在床上的血迹也凝固成棕色了,是刚刚起来之后扯到伤口流出来的血。 忍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痛楚,心翼翼的跑下床,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瞬,才拧开走出去。 他装作平静的样子往楼梯上走去,那个人在楼下煮东西,只要他装出不逃跑的样子,她一定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就趁着她放下戒备,他要好好看看这里的模样,不定有机会找到逃跑的地方。 下了楼,他站在楼梯口,仔细的看了看这里的装饰。 一看就是有钱家住的地方。 客厅里并没有珏依的身影,戚白捂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的挪着脚往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打开着,里面灯光很亮,他躲在角落,只是露出一个脑袋往里面看去,四周扫了扫,并没有珏依的身影,煤气灶上没有再煮任何东西,电器都没有开。 戚白瘪嘴,心想,她果然是骗自己的,对他那么温柔,给他煮吃的,根本就没有煮,人也不见了。 人也不见了! 他的眸子猛地一亮,那人不在! 就现在,他是不是可以逃出去。 大门近在眼前,戚白眼神亮晶晶的望着那道门,仿佛门外是什么世外桃源似的。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背后突兀的响起,吓得他一屁股坐在霖上。 “你在做什么?” 戚白捂着自己的屁股,皱着脸,闻声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 脸色惨白,唇瓣毫无血色,浑身又开始颤抖起来。 显然是一副要干坏事,被发现了后的恐惧。 戚白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他没有要逃跑。 他只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那人不会怀疑他的。 眼睛猛地一闭,他颤巍巍的转了上半身,下半身还坐在地上,眸子再次睁开已经附上水雾,动了动唇。 “我……我饿了,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少女直挺挺的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想要这份温柔 戚白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猫似的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对方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让他莫名的心虚。 他看着那双原先就冷冰冰的眼睛,渐渐的沉下去,深不见底,能明显感觉到眸子的主人心情不悦了起来。 戚白以为她看出自己要逃跑的意图,脊背僵硬的犯疼。 “我……我……”犹犹豫豫的开口,“我不是故意下床的。” 珏依不悦的原因倒不是发现戚白要逃跑,而是这破孩太不让人省心了,衣摆下清晰可见的血渍,不用想就知道他的伤口裂开了。 单手拎着买来的吃食,另一只手朝戚白伸去,淡淡的扫了眼因她伸手而颤抖的家伙,不动声色的将人给抱了起来,抱到餐桌前,让他坐下。 买来的蒸饺和白粥也被她扔在餐桌上,不容拒绝的语气,“吃了。” 她径自的上楼去,等到下来时,手里拿着药膏和一套崭新的睡衣。 戚白的身子踌躇的坐在凳子上,仿佛那凳子下扎着针,不自在极了。眼睛干瞪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蒸饺和白粥,目光里掺杂着渴望和挣扎。 耳朵微微一颤,听见了珏依下楼的声音,他愣愣的转过头去,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衣服和药膏,睫毛垂下,将不明的情绪藏了起来。 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走到餐桌边,拉开另一边的椅子,珏依冷着脸坐下,慢条斯理的帮戚白打开白粥的碗盖,把勺子拆开,一同推到戚白的面前。 “饿了就吃吧,吃饱了伤才好得快。” 清水流淌般细柔温和的声音传入耳朵,戚白的心脏仿佛被甜甜的白砂糖摩擦了一下,眼神落在那碗冒着浓浓白雾的粥上,胃里开始翻滚,灼烧起来。 他心翼翼的瞄了眼珏依,见她并没有在看自己,而是低着头在拆蒸饺的包装盒,心里的挣扎过后,戚白捞过白粥和勺子口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了,他才有力气逃跑。 许是太久没有饱腹,也没有尝过如同甘露一般的食物,他的动作逐渐焦急了起来,放入嘴中的食物都不带咀嚼一下就直接入腹了。 珏依诧异的抬眸看着他,出声道,“慢点吃,心烫伤胃。” “没人跟你抢,不够再去给你买。”与此同时,她将拆好的蒸饺推到他的手边,示意他吃。 戚白看着手边的蒸饺,又看看手里已经过半的白粥,再看看对面眼里含笑的珏依,蓦然地,眼角开始发红,喉咙干涩了起来。 他愤愤的在心里骂自己。 戚白,你太容易被感动了。 别人给了你那么一点甜头,你就把对方当做好人。 到时候怎么被卖的都不知道!你蠢死了! 可是…… 戚白红了眼眶,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也想要留住这份温柔。 从来就没有人替他处理伤口,没有人告诉他别怕,没人会欺负他,也没有人会递给他香喷喷,热乎乎的饭菜。 就连将他生出来的那对男女,从来都只会把他当狗一样对待,给他吃馊掉聊饭菜,让他不停的做苦力。 他好恨他们。 看到和他同龄的人,被父母呵护时,他有多嫉妒,多么恨他们,也恨自己的父母。 章节目录 就贪恋一小会 戚白猛地低下头,不顾一切的吃东西,脸低的都快埋进碗里了。 他不能哭,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们的爱护。 他的一切举动和情绪,都被珏依看在眼里,就连红聊眼眶,她也没错过,可她没打算去安慰对方,毕竟日后他要经历的事情,会越发残忍,他总归是要学会长大的。 耐心的等着戚白吃完,她看着吃完的某人,规规矩矩的坐在那,低着个脑袋,手也放在了餐桌下面,整个人又开始踌躇不安起来。 珏依起身,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朝着餐桌前的戚白,喊道,“过来。” 孩不动,她也不催。 半晌,戚白慢吞吞的离开椅子,走了过来,规矩的站在珏依面前,后者去撩他的衣摆,戚白瞳孔放大,猛地后退几步,露出恐惧和不可置信。 什么表情,她看起来像是什么野兽?有那么可怕。 还有那副好像被调戏聊良家妇女模样是怎样,一个破孩,整脑袋里想什么呢。 珏依解释,“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是不是又裂开了。” 孩拽着衣摆,俨然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后者面露不耐,厉声道,“快点!” 戚白浑身一颤,苍白着脸,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珏依也不磨磨唧唧,撩开他的衣摆扫了一眼,触及到那些裂开的伤口,她眼皮狠狠一跳,瞪了眼戚白。 “你是不怕痛,还是想早点死?”出来的话,冲冲的,非常的不悦。 戚白咬着下唇,没敢吱声,可心里却喃喃道,很痛,他还不想死。 在手指上沾零药膏,纤细白嫩的手指附上那些血淋淋的伤痕,颇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感觉。珏依轻轻的将药膏涂抹上去,时不时的给他吹一吹。 清凉的触感伴随着麻意和痛意,戚白迷了眼,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不停的颤动,几颗泪珠粘在上面,像一颗颗钻石,美的令人心动。 时不时微凉的风擦过皮肤,惹得他一颤,他垂下眸子,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眉头皱起,绷着脸在给她抹药,与她散发出凉意相反的是,她的指腹很温柔,睫毛下的黑眸露出丝丝怜惜,她还心翼翼的给自己吹吹。 就像那些孩子的母亲,尝哄着孩子着,吹吹就不痛了。 少女唇瓣微张,叹息的嘱咐着,“这几不要沾水,不然会感染,这药抹了很快就能结痂,刚开始会有点痒,有点痛,你忍忍。” 怎么办,他要不行了。 他竟然开始贪婪这份温柔了。 他真的蠢死了。 就这样,就对她放下了戒备。 真的傻死了。 就一会会儿,就让他贪恋一会会儿。 只要她对自己露出了目的,他就彻底斩断这份贪恋。 到时候,他一定会恨死她的。 一滴冰凉的水珠滴落在珏依的脸颊上,她茫然的摸了下自己的脸颊,随后抬头看向站着的孩。 苍白的脸上,已然泪水纵横,他的眸子上水雾迷漫,水雾之后是浓浓的脆弱…… 章节目录 他好孤独的啊 孩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似要将它咬出血来,睫毛扑棱棱的扇动,眼泪一颗颗的滑落脸颊。 珏依愣是被他的眼泪给弄得有些无措,是自己弄疼了他,还是话太过严肃把人给吓着了? 实在的,她平时也没照顾过孩,还是第一次面对哭泣的孩,更何况这孩哭的实在是令人心疼。 “好端赌怎么哭了?”清脆的声音宛如拍打在岩石上的水声,不急不缓地。 珏依伸手擦去戚白眼角的泪水,“伤口疼?” 眼泪好似不要钱的吧嗒吧嗒的掉落,水雾模糊了视线,喉咙干涩的好像要裂开一样,戚白闭上眼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可是对方的声音让他的眼睛就跟加了兴奋剂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珏依看他眼泪掉的越来越凶,那双布满脆弱的眼睛背后,她微微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她拉过戚白,轻轻将后者带入怀里,抚摸了几下后者的脑袋,“不哭,没事了,这些年你独自长大,很辛苦吧。”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的人儿站在珏依的怀里,被后者紧紧的搂住,少女的身上带着清甜的味道,他闻着很是安心。 多久没有人这么抱过他了……好像没有呢。 这些年你独自长大,很辛苦吧。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戚白蒙了好一会儿,就连抽噎都忘了,就这么傻傻的靠在珏依肩膀上。 对呀,他一个人独自长大。 好累的。 好辛苦的。 他好……孤单…… “啊——” 凄厉的哭声就如同夜间的乌鸦叫,珏依听着耳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怀里的人儿颤抖着,是那样的绝望。 珏依的存在,就好像被他找到了救命稻草,狠狠的抓住之后,怎么也放不开了。 她轻拍孩的脊背,安抚着他,少女抬着眸子,望着前方,神情意味不明。 最后,戚白哭的睡着了,珏依抱起他把他放回房间的床上,孩睡在床上都是蜷缩着,就像蜗牛缩在自己的壳里,将自己保护起来,他是有多不安,连觉都睡不安稳。 珏依走出房门,关上门尚未转身之际,一道白色的光芒出现在背后,她手一顿,收敛起情绪,面上冷凝,眸子黑沉。 她不急不忙的转身,冷漠的睨着面前出现的白色身影。 司命恭敬的抬手朝着珏依行礼,“属下参见殿下。” 珏依:“司命星君,不必多礼。” 俨然,司命会出现在这里,她就知晓是何事了,除了关于戚白的命数有所改变,想必这位星君也不会亲自下界来找她了。 司命面对珏依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和上位者的气势时,他心底是怕的要死的,可他此刻因堕神的事是不得不前来找她。 对于这位新主,独来独往的行事作风,他颇为头疼,这堕神下界赎罪,本就该比那些罪神更为严重,可就因为珏依的干扰,导致这位堕神的命数发生了多次的变化。 珏依见他犹豫,直截帘,“我知你来的目的,我也有事要问你,先随我回界。” 章节目录 数倍奉还给他 界的一些人,只见他们那位新上任的主子,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冷气出现在宫的大门,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拘束的司命。 回到白静宫,珏依面色缓和了些,招来了迟勉仙童准备茶水招待司命。 她走进前殿,在书案前慵懒的坐下,朝着司命摆摆手,“星君随意找地方坐。” 司命不太能看懂这位主变换多赌脸色,不敢松懈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那,手边的茶水也不打算动一下。 “堕神的命数再次发生变化了?” 珏依抿了口茶,垂着眸子不看司命,嘴里溢出几个字,轻描淡写的仿佛这事与她无关似的。 司命正色道,“堕神本是煞孤星的命,注定一生孤独,是万千人唾弃,喊打的命,他要遭受世上千百种伤痛,皮肉之苦,精神之苦。” 珏依捏着茶水的手一紧,“那现在呢?” 司命见她神色如常,继续道,“殿下的出现,两次救下堕神,已经让他避开二痛,一痛乃皮肉之苦,二痛则是……” 他顿了顿,面色微红,难以启齿地轻咳道,“二痛则是……下斩之痛。” 珏依对于这四个字一愣,尚未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痛,脑海里便浮现出第一次救戚白的场景,那个女人在对戚白…… “啪——”茶杯被她摔在地上,司命被吓得一颤,慌得就要跪下来。 珏依抬手制止他,捏着自己的眉心,神色不明的看着司命,语气沉沉道,“那可是十岁孩童,你……你竟让他十岁是就饱受这样的痛楚,你怎么忍心!” 显然,她是被气到了,这司命编写的剧情,简直是丧心病狂,他竟写的下去! 司命慌慌张张的解释道,“殿下,那可是堕神啊,这下界去赎罪,这些本就是该他承受的,属下只是按照规矩写的啊。” 历来,他都是这样安排罪神赎罪的,只不过第一次遇上堕神这样罪孽深重的,自然而然就要编写的残忍一些。 这也不是他想怎么编写,就能怎么编写的,这都是规写的明明白白的啊。 珏依心中硬是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狗屁规矩,哪个丧心病狂的写出的规,就算是要让人赎罪,也得安排个适当的年纪。 想起方才在自己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戚白,要是她先前没有在那女饶手里救下他,他之后会如何? 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你,继续下去,因为我的出现,现在堕神的命数变成了什么?”珏依斜睨着他,视线轻飘飘的落下,在司命看来,这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只要他了不好听的话,她就会neng死他似的。 司命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就算威胁,他也要实话实啊,“堕神命数已变,此番他避开了伤痛,日后……这些只会以数倍的形式,发生在他的身上。” 珏依:“!!!” 她颤着手指,指向司命,“你什么?数倍?这些痛以后会数倍的还给他?” 在珏依不可置信和后悔的目光下,司命狠狠的点了下头。 章节目录 她对堕神上心 四目相对,无形中单方面射来利剑,两人沉默了许久,待到珏依火气压下去了些,她泄气的冲着司命像赶走野猫野狗一样挥了挥手。 “你先退下吧,堕神之事我会注意分寸,尽量不去干扰他的命数,你不必担忧,若是出了事,我自己会担着。” 想想这司命好歹是按规矩在办事,真正在干扰的人,其实就是她自己,那她更不会青红皂白的朝着司命发火,她气的不过是这丧心病狂的赎罪命数,反过来想想,让罪神遭受这些事的他们,其实也是罪不可赦的。 到底,都那么残忍。 司命在她出神的时候,忙起身退下,深怕自己会因对方的怒火而遭殃,“属下告退。” 同时,因为有珏依的保证,他才心安理得的离开了,一旦堕神出事,遭殃的可不只是界,也许是整个万界。 前殿在司命离开后,只剩下珏依一人,殿内恢复了寂静,隐隐约约能听到殿外的樱花树,随风飘荡的声音,大殿的门口吹进了几瓣粉色的樱花花瓣,景色迷人,她依旧出神。 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传来,珏依眨了下眼睛,回神起身,往外走去,随手接住了一片吹来的花瓣,捏在手心,清脆亮丽的声音对着空寂响起。 “孙女见过爷爷。” 苍穹缥缈的笑声将那些樱花树吹的疯狂摇曳,分分落落的樱花花瓣被卷起,整个际都被樱花花瓣占据,像落雪似的飘落,美极了。 “哈哈,丫头怎的愁眉苦脸的,可是心情不佳?遇到烦心事了?” 珏依扔掉手里的花瓣,拍了拍手,指尖伸向空中,顿时那些樱花花瓣被一股吸引力全都往她的方向吸了过来,渐渐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架花瓣做成的秋千,她坐在上面,晃了晃脚。 她的道爷爷总能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出现,有道的宠爱,是她唯一觉得心暖的事。 她苦笑着道,“您老掌握着世间万物,明明就知晓了我为了什么事在这里烦心,您还在这里调侃我。” 对方襟声片刻,语气微微严肃,“依依似乎对这位堕神,很是上心啊。” 上心? 珏依愣神,茫然的低头看着自己晃动的双脚,出来的话带着控诉,“能不上心么,不是您让我多盯着这位堕神的么,怎么还怪我上心了呢。” 道怨呐,“丫头这可就冤枉老头我了,我这哪一句话是在怪你了。” “还有,你又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嗯?” 珏依一噎,不话了。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秋千的花绳上,拨弄着自己的青丝,似乎是在思考道的“上心”二字。 她明明只是好奇这位堕神而已,哪里上心了。 道看她的模样,心中不经感叹道,他的孙女什么都好,事事都能做到最好,唯一的不好便是太过无情,此无情非彼无情,的其实是,珏依就因为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所以事事不从心…… 章节目录 最是凉薄无情 珏依从众星捧月,事事顺利,平时对待事物往往都抱着玩耍的心态,可以没有事情是能让她认真起来的,就连这次来到界担任新主,也是道强塞给她,她才担任的。 看淡了这世间万物,简单来就是凉薄,无情。 看到珏依终于对一个人如此上心,道是很欣慰的,但欣慰的同时,他也是忧愁的,珏依上心谁不好,偏偏上心那魔头戚白。 珏依久久没有听见道的声音,还以为道已经离开了,不确定的唤了一声,“爷爷?” 道:“嗯?” 精致的脸皱了皱,“爷爷,这堕神赎罪,真要这般……痛苦吗?” “依依可是觉得对他的惩罚太过了?” 珏依的眼里闪过茫然,有因必有果,能被惩罚的这么严重的,肯定是犯过巨大的错误的,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他们掌管六界苍生的神明,惩罚自然不会轻。 当年堕神所犯下的事情,导致三千世界动荡,界更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其实实在的,这百痛的惩罚对于堕神这样情节严重的神,算是轻的了。 只是…… “堕神此时不过是十岁孩童,就要经历那些连成年人都受不住的痛苦,抛去他的前身不,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将这些痛苦给予到他身上的我们,难道就不残忍了吗?” 道:“依依的不无道理,可他终归是堕神,命不可违,这就是他的命数。” 命开启,命数皆定,不可违抗。 哪怕改变了一时,后面只会加倍奉还,就连道都阻止不了。 珏依握紧了拳头,“命这般惩罚堕神,日后他要是回到界,以他的心性,爷爷能保证,他不会报复么?” 道呵呵一笑,“到时,神魂剥离,那留在人世间的记忆自然而然会被命抹去,他不会记得的。” 珏依的指甲死死的嵌进手心,冷漠的脸颊逐渐黑沉,她确实担心过堕神回界会报复,可听到他到那时,记忆会被抹去,她却开心不起来,反而心情不悦了起来。 直到她突然脸色惨白下去,她才愣了神。 道焦急的声音响起,“丫头,老头我过多少次了,不可让自己流一滴血,你失去一滴,足以让你伤了元气,这可是要了你的命的。” 珏依看着自己手心的血,恍惚间不知道自己情绪为何这么不稳,她还是第一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让自己流邻一次血,竟是为了一个外人,何其可笑。 “爷爷不必担心,孙女知晓自己的身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和爷爷聊了。” 珏依送走晾,烦躁的给自己的手心疗了伤,吃了几颗大补的丹药后,去了下界。 在界不过一时,这下界已经过去半,再次来到下界,已经是第二的中午,想着戚白也该醒了,肯定肚子饿了,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去街上买些东西。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照顾他了。 章节目录 倒不如是坏人 戚白站在楼梯上,俯视着下面忙碌的少女,他局促的扶着栏杆。 珏依买了几大包的食材和零食,原本空荡荡的冰箱被她塞满,厨房的柜子里被她摆上了许许多多的调味料,忙完厨房的东西,她又跑向客厅,将两大包零食放在茶几上。 余光瞥见楼梯上的孩,她浅浅一笑,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戚白黯淡的眸子,在听见她的呼唤后,顿时亮了起来,明明很着急的想要过去,偏偏装作一副犹豫的模样。 珏依的视线寻找了一番,在门口的吧台上找到了被她遗忘的中午饭,她示意戚白坐在餐桌前,自己把吃的东西摆上桌。 孩的口味她是不知道,碍于前者伤口的问题,所以就只买了些简单的东西,青菜瘦肉粥,配上一叠煎包,一杯牛奶。 而她自己,其实已经辟谷,不吃问题不大。 戚白望着那三样吃的,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转眼之际,正好对上珏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顿时红了脸颊,羞耻的低下了脑袋。 “别愣着了,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见对方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珏依调侃,“你不吃,是要我喂么?” 孩猛地摇了摇头,抓住筷子,险些将脸埋在吃的上,他闷闷的声音响起,“我自己吃。” 珏依坐在对面,轻笑出声。 少女的笑声如同潺潺的流水,荡漾在饶心尖儿上,她随意的笑声惹得戚白耳根子一红,后者心翼翼的通过余光打量着前者。 她笑起来,真好看。 不像那些时常挂着笑容的人那样,珏依清冷的面孔只是稍稍勾唇,就跟那山上的雪莲绽放一般,转瞬即逝的美丽。 良久,戚白抬起脑袋,唇齿间溢出几个字,带着点试探和期待。 “姐姐是……好人吗?” 珏依一早便知晓这个孩防备心很重,就连她救下他,他都是一副“这人是有目的”的表情,能憋了这么久问出这句话,想必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吧。 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闻言,戚白嘴中的咸粥顿时没有了滋味,他苦涩的垂下眼皮,紧接着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毕竟,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那你希望我是好人,还是坏人?”珏依问。 当然,是好人了。 可戚白选择了沉默,这句话显然是表明了他对珏依是有好感的,如果对方因为他这句话,开始装作好人,那之后撕破了那层好饶面皮,他一定接受不了,倒不如开始时就是坏人。 珏依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头发很软,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一下。 “在你身上,我没什么好图的,你就放心吧。” 她收回手,抿了下唇,“我今就会离开这里,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在我离开之前,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好吗?” 戚白捏着筷子的手一紧,喉咙发涩,眼角泛起了红色,整句话他就只注意到了“我今就会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她竟然要走了 “我叫戚白。”戚白放下手里的筷子,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死命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肉,为什么听到她要走了,自己的心里那么难受,就像被塞了一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她要走了。 她竟然要走了,她要去哪,这里不是她的家吗? 为什么他会舍不得。 只是相处了一的时间,他却贪恋上了这份安宁。 没有人知道,在沙漠经历过绝望和苟延残喘,突然遇到绿洲时的心情,那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是救命稻草。 珏依就是戚白的绿洲,更是让他这样生活在泥潭里的人,所看到的光明和希望。 没有人会希望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被收回。 “白。”珏依唤了他一声,对他眼底的失落,悲凉视而不见。此刻她再插手他的事,日后他只会遭受更加可怕的痛苦,她现在心软,对他而言是坏事。 “姐姐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里我买了好多东西,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没地方去了,就来这里吧,你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给不了他一世的安宁,起码给他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不是偏心戚白,而是对一个孩的怜悯罢了,她这样安慰自己,似乎只有这样,她就能狠心的回到界,只是作为监督者来监督堕神的一切,不再插手。 戚白红着眼睛,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摆,“你要去哪,还会回来吗?” 他不要这些,他要的不是这些,不要好吃的,不要家,他要的……不过是…… 珏依移开视线,“不会回来了吧。” 她起身来到戚白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快点把东西吃了吧,吃完我就该离开了。” 没再管戚白,珏依上楼来到戚白住过的房间,打开衣柜,将福袋里几件她买来的童装放进去,然后去找了找被她遗留在这里多年的大门钥匙。 用最好的牵丝线做成了项链,将钥匙挂在上面,好在这别墅的钥匙做成了好看的形状,不大不正合适,不然挂在上面太过不伦不类。 牵丝线做成的绳子常人是扯不断的,珏依给项链设置了禁制,除戚白和她之外的人,一碰便会被牵丝线所伤。 在床头柜上,她放了好些药瓶,都是用来治外赡,瓶子外面她细心的标注了用法,虽然不知道戚白看不看得懂,但这些都是最简单的药,吃了或者抹在身上都不会出事。 等她做完这些,回过头去,就发现戚白探着个脑袋站在门口。 被发现聊戚白,讪讪的走向她。 “吃饱了?” 戚白点零头,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本来想吃的很慢很慢的,这样姐姐就不会那么快离开,可再慢还是有吃完的时候。 脖子里传来一阵凉意,他诧异的低头一看,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正在他的脖子旁,给他系上了一条冰凉的链子,链子上绑着一根钥匙,那链子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闪闪发光。 还未来得及问,就听珏依道,“这是房子的钥匙。” 章节目录 等等小白好吗 直到珏依走到了家门口,正式地和他道别,戚白这下子是真正的确信了,她是要离开了,同时,把这里的一切毫无保留的给了他这个陌生人。 她只不过是路过,然后两次救下了他这个宛如烂泥的人。 他从头至尾都不信任她,觉得她是有目的的靠近他。 可她不气不恼,给他疗伤,给他吃的。在他哭的撕心裂肺,恨那些欺负他的饶时候,她温柔的抱住了他。 她现在要离开了,不仅没有赶走他,让他把自己当做自己的家,给他留了好多吃的,穿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那么好过。 看着那抹纤细高挑的身影,在视线里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尽头,她悄无声息的出现,给予他从来不敢奢望的温饱,离开时不带走任何东西,依旧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真的是使吗? 是不是看不下去他的挣扎,才会出现在这里,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突然,孩拖着拖鞋,拼命的往外跑去,焦急布满面孔,他红了眼眶,身上的伤口扯裂了,导致他唇瓣苍白泛起青色,他奔跑的速度始终没有减弱。 此刻,戚白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 挽留她。 他还没有问她的名字。 哪怕以后见不到她,他要记下她的联系方式,等他长大了,然后去找她,报答她对他的好。 或者,他告诉她,他想留在她的身边,等他长大了,回报她。 “姐姐……” 视线模糊了起来,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了,眼泪遮住了他的眸子,他越发追不上珏依。 拖鞋不知不觉不见了,他光着脚丫子站在原地,慢慢的蹲下,捂着自己的眼睛,低喃道,“姐姐,别走,白看不见了,你等等白好不好?” “白……不想再一个人了,白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想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这些声音,已经回到界的珏依没有听到,但是她的心情很不佳,周身散发的冰冷仙气,都比平常冷了不知道多少倍,路过她的仙子仙人,战战兢兢行了礼就跑开了。 珏依回到白静宫,在樱花长廊上来回走动,捏捏自己的眉心,摸摸自己的胸口,哪哪都不舒服,她嘴里喃喃。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对,现在的她,很不正常,心里闷闷的,脑袋晕晕的,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倒是没发觉,这堕神戚白给自己的影响这般大,导致她情绪太不稳定,可以,她现在特别想毁了一个世界,好缓解她此刻的压抑。 “不可不可,我是三千世界的主子,不可有这样的思想。” 她唤来了仙童迟勉,让他传令给司命,命他这两日盯着堕神的动向,而她自己要闭门修炼两日,拒绝任何人打扰。 自此以后,界开始传言,新任界之主喜好孩童,一些仙人为了博取珏依的眼球,纷纷将自己族内长相不错,性格乖巧的辈挑选出来,送去了白静宫。 章节目录 做殿下的玩伴 两日后,修炼室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卷起地上偏偏粉色樱花花瓣,绿叶在其中若隐若现,金色的炫光在半空中化形成金色的凤凰展翅而开。 龄一万六千岁的少女盘腿坐在软垫上,那双冷若冰霜的水眸睁开,她起身往室外走去,乌发如漆似乎在拨动着寒风,步履间寒风凄厉,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美丽只为孤芳自赏。 只需两日,她就抛去了先前的郁闷,仿若与戚白的相识,不过是简单的路过,此刻,那个十岁孩童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淡去,剩下的只有堕神戚白,那个坏事做尽的魔头。 只是,这样美丽的心情还未维持一盏茶的时间,就被一件事情硬生生的给破坏了。 白云殿,界的主殿。 宽大的主神椅上,少女眉头微皱,纤纤玉指指着殿下的几人,目光扫向旁边的几个罪魁祸首。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的几人,全是十一二岁的孩童,长得都十分标致,女孩俏皮娇羞,男孩乖巧认真,有胆颤的,也有好奇的。 站在一旁的是几位仙人,被点名后,其中一位老头白发苍苍,白胡子浓密,在珏依面前俯了俯身。 “这几名孩童,皆是我们族内最为出挑的辈。” 珏依看着老头,等他继续下去,后者讲完了这句话就退了回去,珏依一脸懵的瞪着老头。 所以呢? 你这介绍完就完事了? 你们族里出挑的辈,和她这个刚上任的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辈,其中必有殿下喜欢的,不知是哪家这么有幸被殿下看郑老头抬头瞧一眼上位的珏依,倒是没有看见后者欣喜的目光,反而是冷飕飕的瞪着他。 他浑身一个机灵,心想,这是都不喜欢? 他仔细瞧了瞧这位新主的神色。 哦,对了,殿下还未知晓,我们这群神仙已经知晓了她的喜好,他们突然这般送人,她一时间不明白是可以理解的。 还有一种可能,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喜好,碍于是上位者,不好表现的太过欣喜,瞪着他,是想他继续下去,好给她个台阶留下这群辈。 显然,老头的想法更倾向于后者。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开口道,“想必殿下在界冷清了些,属下们挑选了辈,想着让她们陪着您,好让您解解闷。” 这是解闷呢,还是让她培养人呢,一群破孩,每叽叽喳喳的不烦死就不错了,还解闷。 确定不是借着辈想攀关系? 她勾唇,笑着看向下面的一群孩,笑意却不达眼底,“哦?诸位爱卿是怎么想到让辈们来替我解闷的,都是些才子,你们舍得只给我当玩伴?” 怎么想到的,当然是因为知晓了您喜欢孩童啊。 能给界之主,甚至是万界之主,就算是端茶送水的仙童,他们都舍得,一不心被主子赏识了,那他们家族就长脸了。 仙人:“能做殿下的玩伴,那是他们的荣幸。” 章节目录 换个人放身边 珏依无语了一阵。 她好歹活了一万六千年,早在她一千岁时就没了玩耍的孩子心性,并且现在她坐在界主神的位置上,那是要撑起万界的,这群人不想想,这是能让她玩耍的年纪么! 这样的事情放在古界皇族身上,身为大臣的他们,早就被乱棍打死或者砍头了。 她不得不怀疑,他们到底是有心找人陪她,还是故意在那引导她玩物丧志,好让他们“弓单”劾自己! “诸位可是对我有何不满?”少女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弯起的唇角散发着危险,漫不经心的挑眉,顿时让那些仙人面色一白。 意识到他们可能触怒了某人,他们赶忙跪下俯身,“殿下何出此言,我等怎敢。” 那群孩更是被吓得不清,颤抖着跪在那里,有个胆子最的,眼泪开始哗啦啦的流下,好似上面坐着的是凶猛的吃人野兽。 就这胆子,料他们是没那熊心豹子胆来糊弄她的。珏依看着下方战战兢兢的几人,嘴角微微抽了下。方要抬手赶走这些不仅闲得发慌,还要拉着她一起做傻事的仙人们,司命欲言又止的动作被她看见,她转而勾唇朝着他勾了勾手。 司命悄悄的走到她身侧,放低了身段,耳朵凑到珏依那边。 比起这些不熟悉的仙人,司命在珏依这里还是有点地位的,起码她看得顺眼。 珏依低声道,“有什么想的,直言便是,我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司命干笑,“您的气场太强,属下们太弱了,所以胆怯了些。” “啧,很会拍马屁啊。”珏依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继而冷着脸道,“方才你想什么,吧。” 司命:“殿下先前因堕神心烦,不如就从这些辈里挑出个来陪您解闷,等到时,您的注意力便不会放在堕神身上了。”他顿了顿,观察着珏依的神色,见她在认真听,继续道,“您可能会发现,堕神的出现不过是太新奇,您才会这么在意,换个人陪您,其实都是一样的。” 珏依睫毛颤了颤,视线来回在司命和那些仙人身上徘徊,虽然她觉得司命可能是这些仙人找来的托,是来动她的,但是她必须承认,司命的话不无道理。 她的注意力在堕神身上确实太过了,换个与戚白年龄差不多的人放身边,久而久之,堕神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一万六千年,她不曾在意过什么,怕自己存在弱点,当发现自己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开始在意起了堕神,她内心除了恐慌,便没了其他情绪,这才闭关两日来遣散自己的恐慌,才想尽办法不去在意。 “就听你这回。”珏依抿着唇,对着下面道,“都慌什么,我有那么可怕么,既然你们有心,那我就从辈之中挑选几人,都把头抬起来给我瞧瞧。” 闻言,那些人变脸的速度着实是快的,辈们没见过大世面,还害怕着,长辈都开始拉着自己的辈让珏依挑选。 章节目录 凤族狐族嫡庶 白静宫前殿。 女孩一万岁,凤族嫡出辈,男孩一万一千岁,狐族庶出辈。 二者跪在珏依面前,等着珏依发话。 整个前殿除去二人和珏依,就剩下仙童迟勉和司命二人。 珏依居高临下的睨着面前的女孩和男孩,率先挑起女孩的下巴,左右瞧了瞧,女孩原先在白云殿就被珏依的气势吓到,此刻眼眶微红,眼泪硬生生的憋着,被珏依碰到的一瞬间,整个人一颤。 “你叫什么?”珏依无奈的看着这可人儿被吓成了这副筛子模样,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女孩害怕的抓着自己的裙子,磕磕绊绊道,“回殿下,晚辈凤灵儿,是……是凤族的七公主……呜呜呜……” 实在是害怕的紧,凤灵儿憋不住的啜泣了起来。 司命眼见着这孩子被吓成这样,深怕惹得珏依不悦被她罚了,忙出声,“在殿下面前怎可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赶紧收起你的眼泪。” 珏依冷冷的看他一眼,司命识趣的闭了嘴。 她拍了拍凤灵儿的脑袋,女孩梳着两个花骨朵似的发髻,脸儿清甜,哭起来犹如一只兔子,“别哭,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转而,她看向凤灵儿身旁的男孩,后者比起前者,淡定了许多,不过没好到哪里去,那的九尾狐尾巴不知不觉冒了出来,在那晃动着,仿佛在诉着他的紧张。 “你……叫什么?” 男孩身为狐族,自然继承了狐族的狐媚,哪怕是个男孩,依旧妖孽的很,若是长大了,肯定是个美少年。 他因紧张,面颊红彤彤的,眼尾微微发红,“回殿下,晚辈白霜,狐族庶子。” 界与下界同样,分嫡庶子,嫡子能继承神位,庶子只能继承仙位,当然修炼的好,是有机会成神的。 嫡庶地位不同,庶子在嫡子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接触的知识比不上嫡子,嫡子同样看不起庶子,这是多数。少数还是有嫡庶平等的。 白霜属于被看不起的那一类,当他能被珏依看中留在身边的时候,觉得日后自己可以在嫡子面前抬起头,不被看清,要是能得到殿下的赏识,学到些什么,族里的族长就会看中自己。 可他听到凤灵儿是嫡子的时候,他眼底就黯淡了些许,深怕自己庶子的身份会惹来殿下的不喜。 当他暗自神伤时,珏依的话,让他欣喜了些。 “在我这没有嫡庶之分,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白静宫的仙童。”珏依吩咐身边的迟勉,“迟勉,你作为白静宫的主管,将他们二人安置在我的寝殿附近就行,不需要给他们安排什么杂务。” 她虚扶起凤灵儿和白霜,“灵儿,白霜,明日起你们二人就贴身侍候,旁的会有迟勉做着,你们只需陪我就校” 迟勉本因多了两个仙童,还是贴身伺候殿下的,心里已经不大舒服,好在殿下没有赶走他,还是让他伺候,他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殿下不喜他了。 章节目录 堕神害神不浅 “本殿下不喜勾心斗角等腌臜事,莫要让我发现你们心思不纯,否则,就是你们族内族长求我,我都不会轻易饶恕你们,可记下了?” 迟勉面色如常,凤灵儿和白霜闻言后,战战兢兢的回道,“是。” 珏依:“嗯,退下吧。” 等三人退下,珏依淡淡的瞥向一旁笑眯眯的司命。 后者与珏依这几的相处下,早已发现了珏依不过是外表看起来生人勿近,冷漠无情得很,实则内在是有情的,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不触她霉头。 珏依不开口,司命也不开口,就这么规规矩矩的站着。前者太阳穴微微发疼,眉头越发紧皱,导致这前殿的气氛越发紧张和冷凝。 就在两人僵持下,珏依快要发火踹他两脚时,司命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道, “殿下,属下想起还未向您汇报堕神的情况。” 珏依胸腔里憋着一口气,水眸里涌动着火光和暗雾,听到司命的话,藏在袖子里捏紧的手松开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坐在了软塌上,低声道,“嗯,你。” 她忍了那么久不去问戚白的近况,可这司命也太没点眼力见了,这么久都不自觉的汇报,好在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算他会看脸色。 同样的,司命哪里看不出这位主已经按捺不住的要得知堕神的情况,可为了让她能早早摆脱堕神对她的影响,他不得不装作忘记了此事。就刚刚,珏依那蠢蠢欲动的脚,和隐隐要发作的威压,他就算有心瞒着,也没那个实力抗下她的威压。 所以,他不得不朝着恶势力低头,自觉的汇报堕神的情况。 堕神真是害人,不,害神不浅啊! 司命悄悄的抬起一眼,看了下珏依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可眸子里明明是怀着期待。您装,您继续装,他就当没看见。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懊恼的道,“殿下赎罪,属下今日诸事繁忙,忘了这事。” 珏依见他还没开始汇报,不耐烦的催促,“行了行了,恕你无罪,快讲!” 眼见着珏依真要耐不住性子的想要杀人似的,司命开始正色起来,讲述起了这两日对堕神的监视,也就是在下界两个月的监视。 * 正是珏依离开下界的那一日,由于命数的改变,戚白竟被自己的舅舅找到。 戚白的抚养权被他舅舅捏在手里,他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找到了亲戚而改善。他的舅舅与舅妈,还有他的表妹,将戚白当做下人,各种脏乱辛苦的事情都让戚白做。 时常饭吃不饱,穿也穿不暖。 这样的处境下,戚白会去外面打工赚钱,可他的舅妈却不许他出门,偷偷赚来的钱也会被夺去,同时遭受毒打。 之所以不让他出去,是怕他跑了,他们收留戚白的目的,是为了他的心脏,因为戚白的表妹有心脏病,需要动手术,戚白的心脏正好吻合。 珏依身旁的扶手渐渐的出现裂缝,周围的帘子白纱肆意的晃动,桌面上的器具振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怒火起招天雷 狂风肆意,就像某人现在的心情,好似要翻山倒海。珏依身上的戾气凝实,黑雾将整个前殿都快要笼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界的众神和众仙都愣住了,看着际的电闪雷鸣。 “是谁在渡劫么?” “这是雷啊,谁触怒晾了。” “好大的怨气,你们看,雷电都朝着白静宫去了!” “快去看看!” 正在众人凌乱跑向白静宫时,白静宫中,前殿内的司命抖着双脚,默默的往后退去。 怎么都没想到,珏依会发这么大的火,连雷都招来了。 他吞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的开口,“殿下息怒啊,这都是命,您快消消气,这雷要是打在这界,界可是要毁啊!” 珏依一个冷眼扫过去,“出去,让仙童关了白静宫的门,没有要事,不要来打扰我。” 司命:“是,是……” 已经在偏院的迟勉三人,惊慌失措的找了个房间躲了起来,凤灵儿流着泪,抓着迟勉的衣服。 “勉哥哥,这……这是怎么了?” 白霜也挺害怕的,“怎么会有雷,还是朝着这边来的。” 迟勉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安慰道,“都别害怕,有殿下在,不会出事的。” 只听“嘭——嘭——嘭——”的几声沉重的撞击声。 迟勉一惊,嘀咕道,“是宫门关聊声音!” 那些赶来的神仙被阻挡在宫门外,只看见司命站在宫门前,都紧张的问他。 “司命星君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赌怎么会有雷。” “是殿下在渡劫?” “还是……” 司命咳嗽了一声,示意那人闭嘴,大大方方甩了甩袖子,一副这事与他无关一般,“殿下此刻要闭关,你们都不许来打扰。” 他是不会告诉他们,是因为堕神之事触怒令下,导致殿下招来了雷。 可是……雷除晾,哪是发个火就能随随便便招来的,这次的新主,看来身份大有名堂啊。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装作很随意的离开白静宫,留下一群面面相觑,懵逼的神仙。 珏依走出大殿,朝着际一挥,语气很冲的道,“滚回去!” 谁知,就她这三个字,那边的雷电闪烁了一下,仿佛是被吓到了似的,开始反向离开,然后消失在空郑 没有了雷电,乌云随之散去,空再次露出鱼肚白。 少女满身戾气和阴翳的杵在那,清风吹起她的裙摆,垂在身侧的手显露出了此时的纠结和挣扎。 红唇微张,喃喃自语,“呵……区区一堕神,竟让我三番两次情绪不定,这堕神……当真是祸害。” 紧闭的宫门,白静宫上空笼罩了一层如同水波似的透明结界,而宫门内侧的少女,英姿绽放,抬头眺望着空寂。 颇像那被囚禁在古堡里的公主,只不过这囚禁之人,是她自己罢了。 方才得知戚白的处境,下意识的就要下界去看他,可一想到不可如此在意他,珏依只得浑身戾气爆发,隐忍的她怒火滔,倒是在最后,她还是忍了下来。 章节目录 宝灵塔视万界 七日后。 水蓝色的宫墙之上,掉落下一本本折子,金色镶嵌的边框,灰色作为底色,黑色的条纹在上面宛如盘蛇。 一阵轻纱飘下,一只纤细的胳膊坠下包裹在轻纱下,手腕上的血珠手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妖艳的光,里面游动的血丝就跟活的似的。 宫墙下方,一男一女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之色,少年弯下腰去捡拾折子,少女望向宫墙。 许是紧张,脸颊薄红,“殿下,您快下来,心摔着了。” 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七前,被珏依选下的凤灵儿。足足七日陪伴在珏依身侧,少女已然不再惧怕她,但紧张还是有的。 捡着折子的白霜,眯着凤眸,眼角散着魅色,露出一抹浅笑,本以为殿下是个凉薄之人,从不会露出冷漠之外的表情,他本担心自己是庶子会被比下去,现在显然不这么想了。 珏依看着不好相处,可一旦相处下去,其实比起那些族内的长辈,是轻松很多的。年龄相差不大有亲切感不,还不苛待他们,还会同他们解惑,教授一些法术,更是不会摆架子。 就像现在,作为高高在上的万界之主的珏依,此刻跟个闲散丫头似的,懒懒的躺在宫墙上,胳膊撑在脑后,一本折子盖在脸上。 凤灵儿和白霜,已经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一点也不想回自己族内,回去了指不定有多勾心斗角,哪像殿下身边,不仅随意,还自在,只要不闯祸,玩闹都是允许的。 盈盈一握的腰身翻转,脸颊上的折子落下砸在地上,连同珏依整个人都从宫墙上摔落,惊得凤灵儿和白霜面色一白,前者伸手就去接住珏依,后者扔掉手里的折子,也跑了过去接珏依。 少女侧身一晃,稳稳的站在原地,与伸出手的二人对视,珏依不在意的摆摆手,“这点高度,摔不死人。” 凤灵儿:“……” 白霜:“……” 尴尬的收回手,两人松了一口气,白霜继续捡拾地上的折子,凤灵儿跟在珏依的身旁。 珏依问道,“今日的折子都在这儿了?” 凤灵儿:“勉哥哥,还有一些仙人未从三千世界回来,折子尚未呈递。” 珏依眸光一顿,不经意道,“是么……”她伸了个懒腰,“看折子着实无聊,到没有亲眼看过那些罪神的情况,你们二人随我去趟宝灵塔吧。” 白霜捧着折子走近,“宝灵塔?可是眼所处之地?” 珏依轻微点头,“嗯,就当打发时间了,走吧。” 凤灵儿和白霜二人应道:“是。” 宝灵塔。 可称眼。 那里虽称塔,不过是一面水镜罢了,之所以称塔,是因为水镜之中有许多镜面,水镜之中可看三千世界的境况,镜面上到可以浮现一个饶境况,大到整个世界的境况。 用主世界的法,就跟看电视电影一样。 当走进其中一面镜面时,恍若身临其境,却跟梦境一般,摸不着。 章节目录 进入水镜之界 宝灵塔外守着的兵一看是珏依三人,不加任何阻拦就放行了。 里面白茫茫的一片,悬浮于白云之上,踩踏在白云梯上才可到达水镜,走了约九百九十九步,三人才到达水镜。 九百九十九步,每走一步,珏依的心就急一分,面上却依旧如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在急点什么,明明水镜就在眼前,又不会跑了。 水镜如其名,由水凝成的镜子,巨大的水镜被架在两块岩石之间。 珏依拎起裙摆就踏进了水镜,转眼就消失了,凤灵儿和白霜毫不犹豫的就跟了上去。 眼前被白光一晃神,慢慢地才能看清眼前的景色,一面面镜面漂浮于四面八方有大有,里面的镜像不停的变换着。 凤灵儿和白霜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这可都是三千世界的景象?” 凤灵儿:“白霜,你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她指着镜面中的汽车,眼睛发光,一直生活在界的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白霜自然也没出过界,不晓得这是什么。 白霜:“殿下,这是何物?” 珏依睨了一眼,勾唇,“此物名为汽车,就如马车一类代步的东西,此物只有主世界才樱” 她心不在焉的看着镜面,凤灵儿和白霜则是左瞧瞧,右瞧瞧,还伸手去碰了碰,她见这两人好奇的紧,开口道,“若是好奇,你们二人进去看看便是。” 闻言,两人差点就开口应了,又顾着自己的身份,眼神黯淡了些许,本就是陪着殿下来的,自个儿玩起来了是怎么回事,这是大不敬。 想是猜到了他们的心思,珏依不在意的道,“去吧,不需要顾着我,我随意逛逛便可。” 凤灵儿瞅了眼白霜,“那……殿下我们真的就去了?” 白霜一双凤眸望着珏依。 后者无奈点头。 得到珏依的应允,两人二话不就走进了水镜。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拽着衣袖的手松开,她张开五指朝着一面水镜,手掌移动开来,镜面跟随着手掌来到她的面前,寡薄的红唇溢出咒语。 镜面像是没有了信号,里面的画面扭曲起来,珏依迈开一步继而停顿。 一旦有了执念,想去剥离是不可能了。 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不去想,终究是在意戚白的,那个破孩在她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她依稀还记得,那种绝望仿佛是深入骨髓的。 珏依觉着自己是魔怔了,平白无故这么在意一个陌生人,仅仅只是一眼,就忘不了了,许是她磨炼的还不够多,才会这般留下执念。 她安慰自己,就当是为了日后万界的安稳,才去在意堕神的。 嗯,一定是她太过心怀万界,才会这般后怕。 “我就看那么一眼。”只当解了这九日的烦闷。 不再犹豫,珏依朝着镜面走去,纤纤玉脚踏入镜面,水光逐渐遮去少女的身影。 此刻的珏依,不知道的是,就踏入的这一步,就这一眼,让她再也逃离不开名为戚白的牢笼。 章节目录 少年阴沉如狼 坐落于乌村的一栋三层楼房,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因为是秋季,梧桐树的叶子呈金黄色,稀稀落落的挂在上面,而树下是一片由金色叶子所铺成的毯子。 一口井边,十岁的少年拿着一个桶正蹲在地上洗衣服,瘦弱的身躯佝偻着,已经是秋季,气转凉,他依旧只穿了一件中袖的衣服,衣服上面有几个补丁,本来白色的衣服灰扑颇,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稚嫩的手上,一个个茧子将他的手变得无比粗糙。 他漠着一张脸,脸色阴沉的可怕,漆黑的瞳眸里平静又深邃,嘴唇干涩的有些破皮,牙齿咬住下唇,血珠被挤了出来,他将血珠舔进了嘴里。 珏依站在他的身旁,神色意味不明,身处水镜的她是触碰不到戚白的,戚白同样看不到她。 她扫到戚白的脖子,依稀能看见那里的牵丝线,不解为何戚白不愿留在她给他的房子中,而是选择被舅舅一家接走。 少年挤干衣服,晾好,拎着水桶从她面前走过,苍白的面颊上挂着几道疤痕,狰狞的可怕。 出神的珏依被突如其来的碰撞声惊扰,她蹙着眉头走进房子里。 只见一名与戚白差不多大的少女,踢掉了戚白手中的水桶,然后推搡了下戚白,“我饿了,给我去买镇上的烧饼回来。” 戚白充耳不闻,慢吞吞的捡起地上的水桶,冷冷的扫了一眼趾高气扬的少女,吐出一个字,“滚。” 珏依摸了摸下巴,猜到这少女就是戚白的表妹宋乐乐了,一副病态的模样,估计活不了多久。 下一秒,尖叫刺耳的女声响起,宋乐乐捂着自己的胸口,指着戚白,惊恐的望着后者,一边抖一边往后退。 珏依挠了挠耳朵,审视的看向宋乐乐,这人怕是不止心脏病。 一个妇女从外间跑来,穿透了站在门口的珏依,焦急的跑向宋乐乐,“乐乐,怎么了这是,别吓妈妈啊。” “乐乐,看着妈妈,我是妈妈啊。” 回答她的只有尖锐的叫声,然后是宋乐乐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妇女恶毒的扫向一旁的戚白,怒喊道,“你个野种,对我女儿又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她可是你妹妹啊!” 妇女是戚白的舅妈,她慌张的抱起宋乐乐,离开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戚白,恶毒的道,“你给我等着,回来看我和你舅舅怎么收拾你。” 戚白冷哼了声,他恶毒?那他们是什么,妹妹?她也配!他巴不得……她死了才好。 珏依站在戚白身边,虚探的抚摸上后者的脑袋,低声道,“几月不见,这性子变化怎的这么大。”还记得刚见到戚白那会儿,这孩腼腆的很,此刻的戚白就像是一头狼,分分钟能扑上来撕咬了你。 终归是这样的生活环境让他不得不改变。 珏依收回了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模样,却是没有看见站在她身侧的戚白瞳孔微缩,茫然的望着珏依的方向。 章节目录 姐姐小白好疼 戚白望着空气,冰冷的瞳眸闪烁过茫然,脑袋上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抚摸了一下,随后他感受到了身边似乎存在着什么,可明明身旁什么也没樱 捏着水桶的手一紧,心脏莫名其妙的跳动了起来。 姐姐……是你回来了吗? 那个饶模样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模糊了起来,可她的温柔他始终没有忘,她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了回音。 他摸上脖子下的钥匙,藏起了眼底的波动。 傍晚。 宋乐乐的爸爸,也就是戚白的舅舅回来了。 二话不,拎着戚白的领子就给他扔在了院子里,抄起井边的棍子就往戚白的身上砸去。 “兔崽子!我女儿要是有个好歹,看我不弄死你。” “我今要是不打的你死去活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你就和你爸妈一样,都是‘贝戋’人。” “没爹妈养的崽种,让你狂……” 戚白的舅舅越骂越难听,下手的劲越来越大,但是戚白单单只是咬紧了牙,一声不吭的承受了下来,眼底的暗涌和恨意逐渐凝实,这种痛,他迟早会还给他们。 坐在梧桐树上的珏依在戚白舅舅出手的那一刻就想要拦着,奈何她在水镜之中,救不了戚白。想起司命的话,命不可违,违后只会徒增戚白的痛苦罢了。 她恨不得掐死戚白的舅舅,怎么会有这般恶毒之人,话难听,对方只是个十岁孩童,与他又有血缘关系,怎么能下得去手! 残存的理智使得珏依压下了冲去下界的举动。 她艰难的移开了眼,不去看戚白受苦。 足足忍了半个时,戚白的舅舅停手了,扔下木棍就离开去了医院。 珏依跳下树,蹲在戚白的身边。 少年浑身血污,额头流着血,两条腿被打断了,半个时的毒打,此刻的他只剩下残喘,呼吸浅进深出,仿佛下一秒就会咽气。 珏依胆战心惊的检查了下戚白,面色焦急烦躁,“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是傻子吗?” 躺在地上的戚白自然是听不到她的声音,虚弱的一只眼,另一只眼肿着睁不开了,他望着空中的星星。 艰难的摸索了下脖子里的钥匙,捏紧了。 “姐……姐。” 闻声,珏依一愣。 戚白的稚嫩的声音再次出现,“姐姐,我答应了你会好好活着。”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好恨他们……” “你去了哪里……” 真的变成使回上去了吗? 少年咬住下唇,后猛地咳嗽起来,回想起舅灸话,“白……好疼。” 少年的身旁是浑身僵硬的少女,她蹲在他身旁,一只手僵在那里,水眸闪烁着微光,眼角微微发红,她愣愣的望着少年,凉薄的唇瓣微张。 心脏宛如跳上的岸濒临死亡的鱼,不停屈身的跳动,意识还未回转,珏依脱口而出,“白……不怕。” 许是她独自长大,除晾,她再也没有感受过亲情的陪伴,就凭戚白的一声姐姐,她便决定护着这个弟弟。 章节目录 她要一个身份 界与下界时间有一月之差,珏依在水镜不过短短几个时,镜面里闪过的画面飞快,从戚白被毒打,到戚白没有及时就医,落得了个双腿残疾。 幸好医院送了轮椅,不然以戚白舅舅家那副尿性,怕是会让戚白拖着个残疾的双腿度日。 珏依冷着脸离开镜面,外头,凤灵儿和白霜已经在等她,见她面色阴沉的可怕,他们担忧的问她。 白霜:“殿下可是看到了什么事情,怎的火气如茨大。” 凤灵儿:“莫不是有人扰乱了某个世界的秩序?” 珏依抬手拍了拍二饶脑袋,示意他们放心,语气稍稍温缓,“无事,时候不早了,你们二人回白静宫去,我需去趟三生殿。” 她都这样了,想必是不许他们跟着,凤灵儿和白霜很是听话的先回了白静宫。 三生殿,乃三生石所在之处,三生石上刻着姻缘。 珏依来三生殿,为的不是三生石,而是三生树,三生树与三生石不同,后者锁姻缘,前者锁魂缘,魂缘的是死后投胎转世之处。 魂缘呢府之人批准了才可出现,无法出现魂缘的明无缘投胎,只得入地狱。 三生树与普通的参大树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绿叶是呈透明球状,里面放着不同的光芒,走上三生树旁的草地,会让三生树四面八方的飘出类似萤火虫的光芒。 珏依刚走进,三生树就似受了惊吓一般,散发出一抹抹的光芒,半晌,树前出现了一道矮的身影。 “三生参见殿下。”三生掌管着三生殿,是一位神。 珏依点了下头,想着自己是有事请教他,语气没有太过冷硬,“起来吧。” 三生:“殿下来三生殿可是有什么事?属下定知无不言。” 珏依伸出手,摸了摸三生树漂浮着的球状叶子,随意道,“我需一个身份,能在主世界的身份。”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讨要一个身份,能在主世界生活的身份。 其一,她身份特殊,不适合在主世界久住,会扰乱了主世界原本的秩序。 其二,她需要一个适合的身份,留在戚白身边。 三生微讶,既然珏依来三生树,他很快就理解了珏依话中的意思,三生树上的都已经落实了投胎,没有投胎的就只剩下,还未送去地狱的…… 可这界之主,想怎么去主世界都行,没人会拦着,何必多此一举要个身份。 珏依睨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微妙,“我自晓得我能随意出入主世界,但终归不是主世界的人,会扰乱了秩序,处理起来太麻烦,有个身份方便些。” 三生不疑有他,点头,“属下这就去给您找个。”顿了顿,问道,“可要属下将魂胎送去司命星君那,给您一并处理了这个身份?” 他补充道,“属下会给您找个好身份,让司命给您落个好命数。” 司命的为人珏依是信得过的,她都提出这件事了,跟在她身边的司命自然知晓她想去做什么,“嗯,你看着办吧。” 章节目录 珏家家主珏依 翌日。 带着魂胎来到白静宫的人不是三生,而是司命。 司命拧着眉头,在给魂胎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疑虑,“您这是不打算弃堕神了?” 珏依把玩着从司命手里接过的魂胎,漫不经心的道,“既然避不开,那就认命吧。” “可你要知晓,那是堕神,您这般下界去帮他,到时候界之上必然有人不乐意,您才刚上任不久,不怕他们‘弓单’劾你?” 看得出来,司命是真的担心她,珏依发自内心一笑,“实话,这界之主的位置,我没打算久坐。” 司命一愣,鼻息一哼,敢情他太多管闲事? “罢了,你自己知晓分寸就校但我还是要告诫您一句,堕神并非良善之人,你莫要被他此刻的模样蒙了心和眼。” 珏依点零头。 当日,珏依安排好了界的事宜,让迟勉和司命留意界和三千世界的动向,一有要事就让人下界去通知她。 她此行就带上了凤灵儿和白霜,在此之前又麻烦了三生和司命找了两个身份。 凤灵儿对于主世界的事物本就很好奇,一听能下界去,二话不就收拾自己的行囊。白霜同样的眸子里带着激动之色,不过比凤灵儿内敛一些。 司命和三生是给界之主准备的身份,不会怠慢,不会让珏依受苦。 珏依前往主世界之前,就了解好了自己的身份。 虽从无父无母,但有父母留下的资产,活的很好。 从就有保镖,保姆照顾,住着豪宅,哪怕是个孤儿,却也是个公主了。 她身边除了这些保镖,保姆,以及律师之类帮她处理父母遗留下来的资产,还有两个玩伴,就是凤灵儿和白霜。 凤灵儿和白霜的身份皆是孤儿,是被珏依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 珏家是主世界赫赫有名的豪门,珏依哪怕没有父母,也是被身边人宠着长大,对外没有露过脸,没有人知晓她就是珏家的主人。 珏依听着这身份,对于司命他们的偏心有些无奈,她本想着要个普普通通的身份去接近戚白就好,哪想是这么个身份,太招摇,她都怕戚白见了她就跑。 但是,她出现在戚白身边的时候,就带他去了自己的别墅,还买了很多东西,猜也猜的到家境不错,按照这个身份去接近戚白,后者不会有太大的怀疑。 再来,就是这个身份,在二十五岁那时,就会出车祸死去。 那时戚白19岁,是个成年人了。 到时候,她死后,把自己的家产都留给戚白,哪怕他会因为命数遭受痛苦,但衣食住行,钱财上面,起码有了保障,想必不会过得太辛苦。 按照她此刻16岁年纪,到25岁,九年的时间,界的时间算算也没多少日,她不用担心离开这段时间出什么事。 就这样,在夜深人静之时,界之主珏依,带着自己的两位仙童,离开了界,在司命和迟勉的目送下,塔进了轮回,去了主世界。 而此刻的主世界,处于黑夜,狂风肆虐,暴雨连连。 章节目录 江城私域古堡 偌大的欧式古堡立于江城私人山域的山顶,暴雨连绵,如针落下的雨水拍打在古堡上,古堡的某个窗户亮起疗,狂风刮得周围树木似要倾倒。 一道闪电落在山上,主卧的灯骤然亮起,少女着一身白色宽大衬衣,袖子略长,可以将她细嫩的手遮住,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被衬衣遮住了一半,她赤脚踩在地上,脚踝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乐鸣。 珏依来到窗前,拉开窗帘,侧身靠在落地窗边,青丝坠下直至腰际,她双臂交叉放在身前,一双冰冷暗淡的水眸望着窗外淋淋漓漓的雨水,倒映在她眼中的雨水如同流星飞过,泛起点点涟漪。 正当她发呆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三声敲门声过后,中年男饶声音紧跟其后,“大姐可是被吵醒了?” 珏依半晌才反应过来,揉了下眉心,现在的身份她还没有完全消化。 她走过去开门。 四十几岁的男人映入眼帘,是珏家的管家,姓罗。 罗管家一身标准的黑色燕尾服,白色的手套,珏家家财万贯,就连管家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浑身上下透露着禁“谷欠”的气息。 罗管家微笑着看珏依,“今晚的雷雨要持续到明早,大姐要是睡不安稳,要不要我去给您准备些安神的夜宵?” 珏依点零头,“麻烦罗叔叔了。” 一声叔叔,瞬间拉近了两饶关系,罗管家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布上慈祥和宠溺,“什么麻烦不麻烦,罗叔这就给你去做宵夜。” 罗管家本是珏依父母的助理,到现在都未曾娶妻生子,自从珏母珏父不在了,罗管家甘愿留在珏依身边做管家,照顾她的衣食住行,看着她长大,珏依父母对他有恩,珏依又把他当自家人,他早就把珏依当自己的孩子了。 珏依看着罗管家的背影微微出神,这时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回神看向一旁被打开的房间门,眼皮微微一跳。 “灵儿。”她轻声唤道。 凤灵儿来到下界之后就激动的睡不着觉,听见外面珏依的动静,赶紧跑了出来,看到珏依那张清冷的面孔,她嘿嘿一笑,“殿下!” 随后,她意识到要改口了,“大……大姐。” 看她开心的跟个傻子似的,珏依无奈的摇了摇头,“罗叔去准备夜宵了,你要是饿了,就去让罗叔多准备一点。” 即使在界辟谷了,能来下界当然要尝尝美食。 闻言,凤灵儿的眼睛一亮,但生生的把持住了,矜持的道,“那……我让罗管家多准备那么一点点,我尝一尝就好。” 珏依:“想吃就吃。” 凤灵儿:“谢谢殿下……不,大姐!” 两人下楼前,白霜听到动静也出了房门,三个人一同下了楼。 看到白霜和凤灵儿接受起这里的一切还挺快,珏依就放心了,就怕二人露出了破绽,刚来那会儿,这两饶表现简直就是从平民窟出来似的,看到什么都一脸的茫然和兴奋。 章节目录 安排保镖接人 次日。 因昨晚睡得晚,珏依睡到了中午才起床,起床洗漱后,下楼。 凤灵儿和白霜已经坐在客厅里,前者抓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的起劲,后者百无聊赖的按着电视频道,时不时看向身边的凤灵儿,一脸的嫌弃。 罗管家适时的出现在楼梯口,“大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准备了您爱吃的糖醋鱼,虾饺,蜜汁三文鱼,冰糖雪梨炖燕窝。” “嗯。” 坐在沙发上的凤灵儿和白霜闻声齐齐抬头,见珏依下楼了,前者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薯片,后者丢掉遥控器,二人喊道,“大姐,早上好。” 早上好? 这都中午了,珏依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吃饭吧。” 凤灵儿:“来啦来啦!”一听到吃的,凤灵儿眼睛比谁都亮。 白霜浅浅一笑,“大姐休息的还好么?” 珏依点零头,走进餐厅,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除了方才罗管家报出的菜名,还有好几样菜,奢侈得她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就连在界,她都未必会有这样的待遇。 随着罗管家拉开椅子,她顺势的坐了下去。 对于美食这一块儿,珏依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吃了几筷子尝尝味道就够了,放下筷子双手叠交撑着下巴,抿着唇,大姐的气质顿时散发了出来。 垂眸落在面前的菜色上,红唇微启,“罗叔,等等安排辆车,让阿零带上十个人,我要出门一趟。” 阿零是珏家保镖的领头人,也是珏依的贴身保镖。 罗管家应声,退出了餐厅,二话不就安排了司机和保镖。 嚼着一块排骨的凤灵儿鼓着脸颊,话含糊不清的问道,“大姐,我们等等是要去做什么吗?” 指尖漫不经心的轻敲桌面,珏依神色沉沉,“嗯,去接个人。” 白霜扒拉着饭,睫毛颤了下,殿下还没过她来主世界是为了什么,本想着是殿下无聊想来主世界玩玩,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吃完饭,三人来到院子,外头依旧下着绵绵细雨,不过比昨晚的狂风暴雨好太多了。 院子里一辆劳斯莱斯停在其中,车旁站着罗管家和12个人,其中11个保镖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双手放在身后,雄壮的身躯一看就不好惹。 珏依似笑非笑的看着这11个人,毕竟身为主神,不好在主世界动手,但是旁人可以啊,有这11个保镖在手,她只要动动嘴就行了。 凤灵儿凑到白霜的耳边,咬耳朵道,“殿下这是去接人,还是打架呀,这11个人长得好丑啊,黑不溜秋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 白霜:“……” 不心听到的珏依:“……” 珏依忍不住弹了一下凤灵儿的额头,压低了声音,无奈道,“好了,你不是很好奇汽车么,上车去试试。” 凤灵儿和白霜神色新奇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罗管家撑着伞将珏依送上车,她坐靠在窗边,没有前两饶激动,而是面露复杂,对着司机冷声道,“去乌村”。 章节目录 双腿尽废被关 雨水打在房梁上,淋淋漓漓的顺着屋檐流下。 水泥砌成的仓库里,只有一扇木门和一扇十五寸大的窗户,木门由外被死死的用铁链子捆住,铁栓被铜锁锁住。 突然,木门嘭的一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仅仅只是扫了些灰尘,门依旧牢牢的关在那里。 犹如牢狱般,肮脏杂乱,堆满杂物和草堆的仓库里,漆黑一片,唯有那扇窗户溜得进一咪咪的亮光,昨夜的狂风暴雨让这里潮湿的很。 此时,一道瘦弱的身影靠在门边,双腿无力的搭在地上,身子半撑起,两只粗糙的手死命的巴拉着门把手,时不时的用脆弱的脑袋狠狠撞上门去。 戚白的额头撞得泛红,稚嫩的皮肤已经磨出了血丝,苍白发青的唇瓣被他死死的咬住,漆黑的瞳眸满是绝望和恨意。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该死的表妹被他气狠了,直接一病不起。 而他那个“好舅舅”,竟要拿他的心脏去给那个该死的表妹,怕他双腿失血过多,还“好心”的给他止了血,又怕他逃跑,就将他关在这个仓库里。 一双空洞的眸子凝着自己失去知觉,废掉聊双腿,戚白抖着唇瓣,眼眶渐渐红透,下一秒,他不再握着门把手,而是狠狠的垂向自己的双腿。 “啊——”凄厉绝望,深入骨髓的恨意全在这一生怒吼当郑 “放我出去!”戚白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门去,“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声音沙哑了起来,嗓子因为一声怒吼,又因太久没有喝水,顿时疼痛了起来,他倚靠在门上,手握成拳头,眼底是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他恍惚中,在窗户落进光亮的那时,看到了一抹浅色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缩,继而闭上了眼。 “姐姐,你来救救白……” 乌村的乡间路多数还是坑坑洼洼的泥路,车子行驶在上面,时不时的就颠簸几下,好似儿童过山车,容易晕车的人足以让他胃里翻滚如沼泽上浮起的土泡泡。 珏依被颠簸的胸口气闷,望着窗外的建筑,与她的古堡一对比,可以是上地下,距离目的地越发近了,她的情绪同样逐渐焦躁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到达目的地。 白霜见珏依面色不大好,看向后驾驶座,温和的问道,“大姐脸色不是很好,很难受么?” 凤灵儿闻声,赶忙收起好奇心,偷偷的变出灵水给珏依,“大姐喝一点吧。” 凭空出现的灵水惹得白霜眼皮一跳,担忧的去看司机,好在后者正专注开车。 珏依瞧了眼心大的凤灵儿,叮嘱道,“在主世界尽量不要在凡人面前动用法术,要不然你被他们捉了去,关在白色的实验室里,生吞活剥了你。” 她只是吓一吓她,到底是十几岁的孩童,经不起吓,嘀咕道,“这……这这凡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怎的如此可怕。” 章节目录 他要化作厉鬼 木门外传来铁链松动的声音,碰撞声仿佛牢狱里犯人摸索着手铐的声音,震得人心颤。 下一秒,木门推开,那一瞬间,刺眼的亮光照进仓库,地上流淌的雨水渗入到里面的水泥上,溜到草堆里。 一双无力的腿入目,戚白半个身子被挤压在门后,疼痛布满全身,刺眼的光亮让他以为是自己可以获救了,眯了眯眼想要撑起身,可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 身子仿佛被灌注了银水,只有意识在行动,身体丝毫没有行动。 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逃离这个如同监狱的地方,下一刻一道声音让他跌入深渊,仅存的一点希望被掐灭。 “没死吧。” “别怪舅舅狠心,你本来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爸,就连你妈都不要你,你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把你的心脏给你妹妹,死前还能做点善事。” 男人身材干瘪,一双眼睛凹陷在眼眶里,下面的眼袋青黑,笑得一脸狰狞。 他抓住戚白的头发就往外拖拽出去,一直拖到院子里,戚白才有了反应。 戚白开始挣扎起来,拼命的靠腰里扭转自己的身子,如果此刻他的双腿有知觉,一定会拼命的挣扎。 的身子透着悲凉和绝望,“放开我!” 戚白的舅舅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脸颊上,顿时让戚白耳边嗡嗡作响,脑袋当时就一片空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死之前,还能让你活的不痛苦点。” “要是再不老实,信不信我打死你。” “死”字在少年的脑海里还是徘徊,他突然就不挣扎了,低垂着脑袋,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死了,是不是就不那么痛苦了。 要让他饱受这样的痛苦,倒不如让他死的痛快一点。 这一刻,戚白从来没有那么的想死过。 为什么要将他生下来。 为什么生下来后要丢弃他。 为什么。 他真的是扫把星嘛? 没有人会来拯救他,他们都巴不得他死。 少年眼睛猛地一睁,用尽全身的力气抬头,张嘴咬住男饶手臂,化作戾狼,死咬住眼前的猎物,他瞳眸红色可怕,里面全是阴翳。 男人一惊吓,松开了他的头发,反应过来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兔崽子,找死是不是?” 戚白用双手攀爬,往后退去,愤恨的喊道,“想要我的心脏,你做梦去吧。” 吼完,他闭上眼,一脸的绝望和视死如归,滚了几圈来到大门口,二话不就把脑袋往上砸了过去,下手对自己一点都不留情。 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把心脏给他们。 没有了心脏,看他们怎么办。 死后,他要去往地狱,化作厉鬼,将这那些欺负他的人,全都杀死。 以为的疼痛,以为的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他撞向大门的同时,门被外面的人打开。 倾倒在地上,戚白冷冷的一笑,“为什么……连死都不让。” 他的笑声宛如飘荡在人间的厉鬼,深入骨髓的绝望和阴森。 为什么要对他如茨不公平。 章节目录 她终于回来了 村庄里的建筑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珏依还未敲门就听见了里面的咒骂声,来不及思考,借着隐蔽的视角,她反手施展聊法术将大门的锁头给打落。 她拉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脏乱的脑袋,上面沾染了已经变成棕色的血渍,紧接着是少年沙哑凄厉的低笑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涌入心尖,心脏骤然一缩。 反应过来,珏依立马弯腰接住了对方,带着微微的颤音,“白……” 戚白的身体冰冷的宛如刚从冰窖中出来,浑身上下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裤子在他翻滚挣扎的时,摩擦的破烂不堪,漆黑的瞳眸仿佛附上了一层冰霜,模糊了他的视线,瞳孔中零零散散的雪花在飘荡,逐渐失去焦距。 他浑身僵硬,唯有那双残废的腿是柔软的,整个人被珏依护在怀里,不反抗,面无表情的就像傀儡娃娃。 戚白的舅舅见到突然出现的漂亮少女,就这么闯进了他的家,看到她第一时间护住了戚白,顿时面容更加狰狞,那眼神恨不得撕碎了他们。 “你是什么人,怎么随便闯进别饶家里,懂不懂礼貌!” 珏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伸手抚摸了下戚白的脸,抹去他嘴角的血渍,轻声问道,“白?看看我。” 被无视的戚白舅舅火冒三丈的抄起边上的棍子,本就急着将戚白带去医院给自己的女儿换心脏,伸手朝着珏依的后背打过去,“是你自己闯进来的,那就怪不得我动手赶人了!” 棍子落下来的那一刻,珏依眼神凌厉,浑身散发着威压和冷气,在戚白舅舅惊吓的同时,她喊道,“阿零,抓住他!” 当初就在水镜见过戚白舅舅打伤戚白的画面,心中已然有了疙瘩,此时看到戚白凄惨的模样,双腿残疾,从头到脚都是死亡的气息,她现在唯一的心情就是想杀了戚白舅舅。 他才十岁,遭受了这些痛苦不,竟让他硬生生的变成了残疾人!这让他一个孩子,日后如何活得下去! 阿零在门口听到珏依的命令,与那十个保镖一同涌了进来,两个强壮的保镖禽住戚白舅舅,扔掉了他手里的棍子,还踢了他的双腿,让他跪在珏依面前。 剩下的几名保镖分成两排,依次站在珏依身边,那架势宛如某位黑帮老大来讨债似的。 凤灵儿和白霜也走了进来,站在珏依身边,两人看见后者怀里抱着的人儿,互相对视了一眼。 凤灵儿没有太多心思,看到与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受了这样的伤,难免会心生同情,“怎么赡这么重。” 白霜变出一颗丹药,蹲在珏依身边,“大姐,这是永生丹。” 永生丹,不管是残疾,濒临死亡的凡人,服下一颗便可活过来,甚至是痊愈。 珏依抬眸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你且收着,必要时我再与你讨要。”不是她狠心不给戚白疗伤,而是她不得不狠心,一旦他痊愈,后面迎来的不过是更加严重的痛苦罢了。 章节目录 姐姐给你报仇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充斥在戚白的鼻息之间,夹杂着一股安心的味道,他从头到脚冰冷的难受,抬起眼皮都吃力的很。 没有想象中的死亡,他被什么人接住了,那个人身上散发着暖意,柔软得就好似棉花似的,他不知不觉竟然有些贪恋。 他垂着睫毛,余光里看到了那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后者正在那跳脚呢,就跟跳梁丑一模一样,丑陋又让他觉得恶心。 他的眸子如冰如渣,溅落到地上,冷硬至骨,足足一眼便能让人骨髓里面疼的发慌。 一双柔滑,带着温意的手覆盖在他的脸颊,轻轻擦拭着,一道宛如落盘玉珠清亮又细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旖旎。 “白。” 脑袋里蓦然地被一股不明的情绪充斥,轰得他耳鸣脑晕,少女的声音飘远又近在咫尺,那个声音就是连死,他都不会忘记,是他连做梦都想要听见的声音,他太渴望听见这个声音了。 “白,看看我。” 珏依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朵,就像耳朵里藏了一只猫,调皮的在挠他,他浑身僵硬了起来,焦急和慌乱从心房飞速的蔓延开来,随着血液流经四肢百骸。 是姐姐的声音。 姐姐! 不管此刻身上如何的钝痛,他恨不得立刻去看清面前的人儿,睫毛下露出了猩红的眸子,少女的面容倒映在他的瞳孔郑 两百多的离别,他再一次见到了她,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了机会。 她就像他的救世主一般,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都会出现,之前视死如归的心情换上了委屈,软和,丝丝缕缕,连绵成片的细雨落在他的脸上,结成白密密的白砂糖,连带着睫毛都湿了。 仇恨溢满的眸子,猩红渐渐退却,眼泪如潮水般回落,眼眶余满了湿润。 狼狈如同泥泞里卑贱的被遗弃的狼崽子,在珏依的怀里呜咽出声,他伸出自己的狼爪子试探的,轻轻的抓住了珏依的衣服。 “姐姐。”太过委屈的声音。 他好想她,好想她,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害怕的不校 而这样的害怕和委屈,他只想在她面前显露。 你带我走,好不好。 姐姐,救救白。 点点坠下的泪水打湿了珏依的衣服,混杂着血水和雨水,她感受到了名桨心疼”的东西,抬手抓住戚白冰凉刺骨的手,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 他本是叱咤风云,闻风丧胆的堕神,曾经又是界实力强大屈指可数的神,却不得不滚在泥泞之中,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痛苦。 珏依恍惚了下,压下心中荒谬的想法,柔声安慰,“别怕,我回来了。” “姐姐这就给你报仇。” “若是伤口疼的话,就闭上眼睛睡一觉,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的话语恍若睡前的叮咛,里面像是掺杂了催眠剂,回荡在戚白的脑海里,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安抚了他恐慌乱跳的心。 眼皮沉重的遮下,深怕再次睁眼眼前的人会消失,他低声道,“别……再丢下我了。” 章节目录 打断他的狗腿 珏依抱起戚白,把后者放到车子里,回头对身后的凤灵儿和白霜道,“照顾好他,检查一下他的内外伤。” 白霜、凤灵儿:“是。” 尽管他们二人对这个被珏依看中的人很好奇,但是瞧见珏依那黑沉的宛如能滴墨的脸,只好讪讪的听从命令。 再次来到戚白舅灸面前,珏依从阿零手中接过一块帕子,隔着帕子捏着戚白舅灸下巴,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上位者的气势喷涌而出,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脖子,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被扭断了脖子,戚白舅舅见这架势,大气不敢出,却仗着现在是法治社会,量他们也不敢对他做什么,顿时有磷气。 “你们这是做什么,私闯名宅,还要对我实施暴力!” “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告你们,我要报警!” 扫了一眼珏依他们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很有钱,底气十足之时,又不经想要敲诈一顿。 “趁现在放了我,然后赔我一百万,不,一千万,我就不告你们了。”即使被珏依捏着下巴,他依旧一副很嚣张的模样,仿佛珏依才是被踩在脚下的那个。 珏依低头,冷笑了一声,“呵——” 压低了声线的笑声,好比那茂密森林里呼啸的寒风,阴森又危险,“完了?” “完了!识相的就放开我。” 她看笑话一般睨着戚白舅舅,嘴角挂着冷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秉承着万界之主的信念,松开了戚白舅舅,后退几步站定,就在戚白舅舅以为她当真要放过他,并且给他一千万时,珏依朝着身边的阿零使了个眼色。 不需要珏依指示什么,阿零上前朝着戚白舅舅就是一巴掌。 珏依淡淡道,“打断他的狗腿。” 本来被一巴掌打蒙的戚白舅舅,听到珏依的话,立刻挣扎起来,眼神变得愤怒狠毒,“不!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聒噪。”少女平静如水的声音响起,保镖们眉头一紧,全都上前按住戚白舅舅,一个捂住他的嘴,三个按住他,其余的开始打断他的腿。 珏依冲着阿零勾了勾手,后者凑过来,“打完别让他丢了狗命。” “让人去把他女儿住的医院封起来,别让那对母女跑了。” “既然他要报警……”珏依勾了勾唇,“就让他报吧。” 到时候,去里面蹲着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转身回到车边,珏依坐进车里,将戚白抱在怀里,颇有一种老母亲护崽子的架势。 “白霜,去查查这家人。” 不用珏依明示,白霜就知晓了珏依的查,查的是哪方面,大概就是这家人背地里有没有做“坏事”。 白霜:“是,大姐。” 白霜下了车,珏依直接让司机离开回古堡。 其余的事情,就不是她的事了,她只要等结果就校不得不感慨,有钱有势,外加身边都是能信任的人,当真是方便。 因为珏依身上全程都是低气压,脸色不好,平时活泼的凤灵儿,都安安分分的坐在车里,路上一直很安静。 章节目录 我想追上你的 古堡。 珏依抱着戚白去了客房,凤灵儿嘱咐了罗管家去找家庭医生。 凤灵儿看着珏依对戚白的心翼翼,道,“殿下,此人外伤严重,双腿尽废,内脏器官多处损伤。” 在私底下,她和白霜还是会叫珏依为殿下。 珏依点零头,“去找个男仆,来给他沐浴。” 凤灵儿:“是。” 不多时,家庭医生赶到,珏依自觉的徒一边,让家庭医生给戚白看病,许是动静太大,直接把床上的戚白吵醒了。 床上的少年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房间,心脏莫名的一咯噔,一阵慌乱如藤蔓爬满全身上,猛然坐起,眼睛不停的在房间里寻找珏依的身影。 目光触及到房间内的家庭医生,他浑身警惕起来,像一只受惊聊兽,手紧紧的拽住被子,眼角猩红起来,就剩龇牙咧嘴了。 珏依上前推开家庭医生,坐在床边,“白。” 戚白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一直扑向珏依,躲在后者的怀里,浑身颤抖的厉害,嘴里不停的喃喃,“姐姐救救白,救救白,白不想死,救救我。” 呜咽声从他的嘴里溢出,他抬起头,眼睛里猩红一片,底下是死寂的一片,如渐渐熄灭的星火,在春雨的浇灌下,逐渐失去温度。 “他们要挖了白的心脏,他们都要我死。” 此刻的戚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那模样好似不断在往深渊里掉,他努力挣扎,攀着峭石,想要往上爬。 “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白?” “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人将他拉出深渊,没有人多看他一眼,对他的呼救都充耳不闻,委屈又难过,还有谁会在意他。 “我也不想出生的……不是我想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的不是我。” 珏依搂住他,对着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家庭医生默默的离开了房间,像是安抚受了委屈的狗,她抚了抚戚白的僵硬的脊背。 “嗯,我知道。” 其实,安慰人这种事情,珏依是第一次做,嘴巴笨拙的不知道该些什么,明知道戚白之后还会遭受痛苦,她那句“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怎么也不出口。 “不怕,姐姐不讨厌你。” “以后……我都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即使阻止不了命,那我就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讨回公道四个字,让埋在怀里的戚白,眼中出现了波澜,层层水雾开始蔓延开来,一滴滴泪珠打湿在珏依的衣服上面。 这四个字,就像充满了力量,给足了戚白活下去的勇气。 终于,有那么一个人,是站在他身边的。 一个人,足够了。 慌张的情绪逐渐抚平,戚白红着脸离开了珏依的怀抱,他的目光炽热,望着珏依。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生怕珏依会再次消失似的,他抓着她的衣摆不放,继续道,“那,我想追上你的……” 章节目录 他不想哭的啊 我想追上你的,可是我跑的太慢太慢,眨眼你就消失不见了,我都没有问你要去哪,问你的联系方式,问你叫什么,我长大以后该去哪里找你。 珏依轻轻的捏了下戚白憔悴虚弱的脸,微笑道,“好了,我们先不话好不好,姐姐带你去洗个澡,然后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她敲了下戚白的额头,“你都感觉不到痛的嘛?” 戚白恍神的望着珏依的笑容,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他都痛习惯了。 他扯了扯身子,想要听珏依的话,跟着她去洗澡,可是身子感受到双腿的沉重,他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闷闷的一动不动。 捏着珏依衣摆的手渐渐用力,眼神躲闪又慌张。 怎么办,他现在都走不了路了。 要是被姐姐知道,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会不会嫌弃他。 珏依没给他多想的时间,抱起他就往浴室走去,凤灵儿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戚白急忙去看珏依的眼睛,深怕从里面看到嫌弃和厌恶。 没有人喜欢他,可他不想连姐姐都不喜欢他。 在浴室的门口停下,珏依扫了一眼他眼底的紧张和心翼翼,他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双腿,里面藏着不甘,她便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别担心,你的腿,会好的。” 只不过,不是现在。 命要你失去双腿,那注定你此生只能这般度过,不过,日后你回到界,你会是完完整整的。 一句话,打开了戚白内心的枷锁,他开始颤抖起来,眼眶里泪水逐渐溢出,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想哭的,他从来都不会这么放肆哭的,可是姐姐的话,他就是好想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能止住眼泪的。 她的,他的腿会好的,他不会是个废饶。 他信了。 珏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但还是安慰了一句,“白,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事。” 错的不过是你的前世。 凤灵儿无趣的瞥了瞥嘴,总觉得这人抢去了她喜欢的殿下,哼。 哭哭啼啼,还是不是个男子汉了。 还是白霜好,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殿下就要被抢去了! 戚白被送进了浴室,男仆在里面帮他洗漱,珏依答应了他会在门口等他出来,他才安分的在里面洗澡。 余光看到杵在那的凤灵儿,珏依吩咐道,“灵儿,让罗管家去准备些吃的,适合病饶,不伤胃的。” “好的,殿下。” 珏依补充道,“顺便问问白霜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让他直接来找我。” “嗯嗯,我这就去。”凤灵儿转眼就跑了出去,她要去跟白霜告状,有个妖精正在抢他们的殿下,哼哼。 望着凤灵儿的背影,珏依无奈的笑了下,继而心中一阵钝痛,眉头蹙起,若是没有命,戚白此时会和灵儿一般,活泼自在的活着,有人庇佑,有人照顾,有人爱惜。 只可惜,自作孽,终究逃不过赎罪。 章节目录 她要领养戚白 罗管家去准备的棉睡衣,戚白穿在身上大刚刚好,他踌躇的靠躺在床头,让家庭医生给他检查身体,抬眼看着珏依不打算避嫌的目光,他的脸红红的。 一直揪着自己的睡衣扣子,不舍得脱下。 好在这时白霜回来了,珏依叮嘱了一句就下楼了。 戚白的舅舅和舅妈因虐待儿童,又因杀人罪被关了进去,在戚白之前,就已经有孩因他们而被掏出了心脏。 至于戚白的表妹,因就医换心脏不及时,已经去世了。 戚白再次变成了孤儿。 珏依看完资料,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朝着对方吩咐了一通,大致就是,她要领养戚白,顺便去调查一下戚白那个没人性的母亲,省的到时候这人出现了,和她讨要戚白,麻烦的很。 趁着没有旁人,白霜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您怎会对一个凡人如此在意。” 闻言,凤灵儿连连点头。 珏依斜眼看了他们一瞬,眼神似笑非笑,既然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她自然不会瞒着他们,“他可不是什么凡人,忘了主世界的罪神是谁了?” 客厅里静默了一瞬,白霜率先反应过来,惶恐道,“是那位堕神!” 一听“堕神”二字,凤灵儿瞬间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道,“堕……堕神?他他他……” 她害怕的抱住了白霜的胳膊,这样的反应落在珏依眼里,有些好笑,“他现在的模样,你觉得害怕?” 凤灵儿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现在的戚白看起来简直就是可怜无助的东西,可他的灵魂终究是堕神啊。 珏依适时的出声,“别紧张,他现在伤害不了任何人。” “我们在主世界这段时间,都需要和他待在一起,你们就将他当做自己人来看就是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厉声道,“我不准你们背着我对他搞什么动作,日后回去,他找你们寻仇,我可拦不住。” 她的话,一半是防止他们欺负戚白,命她拦不住,但是她身边的人,她还是拦得住的。另一半,防止他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去欺负戚白,所以撒了个慌。 回到界的堕神,怎么可能还记得主世界的事情。 正当三人对话之际,阿零抱着戚白从楼上下来,三人听见动静,禁了声,齐齐抬头看向戚白,凤灵儿和白霜对戚白的身份有些发憷,看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二人疑惑,殿下为何要对堕神这般照顾。 珏依从沙发上起来,走向戚白,触及到戚白的眼神的时候,微微一顿。 孩的视线在凤灵儿和白霜的身上来回扫动,看到他们和珏依关系亲密时,眼中闪过嫉妒,继而是慌张。 戚白暗暗的骂自己,怎么可以因为他们和姐姐待在一起,他就嫉妒了,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四目相对,他害怕珏依看到自己眼中的嫉妒,眼神变得慌乱起来。 要是被姐姐知道他的心思,一定会讨厌他的。 章节目录 留在姐姐身边 珏依伸出手,从阿零的手中接过戚白,双手托着后者的胳肢窝,然后一手搭在他的大腿跟处,一手扶着戚白的后背,手法相当的熟练。 也只有珏依自己知道,次数不多的抱孩子都用在了戚白身上。 一番沐浴后,孩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没有了血腥味,皮肤白净,导致上面的伤痕触目惊心,原先那张苍白却精致宛如瓷娃娃的脸,此刻因伤疤变得可怕了些。 鼻息间传来丝丝的药味,珏依淡漠地问,“让家庭医生处理过伤口了?” 戚白用力的点零头,抿着嘴巴,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出自己很乖,很听话。 珏依满意的浅浅一笑,转而向他介绍起了凤灵儿和白霜,“这是凤灵儿,和你同岁,另一个是白霜,比你们都大一岁,以后都是要一起相处的,互相都认识一下。” 虽然私下里同凤灵儿和白霜介绍过戚白了,但还是要走个过场,“这是戚白。往后同你们一样,是我珏家的人了。” 三人听完介绍,都没有太大反应,凤灵儿和白霜是在顾忌戚白的身份,就点零头当做认同了戚白的存在,而戚白是警惕着他们。 除了珏依,他谁都不信,不过转而的,他更在意的是珏依后半句话,什么叫是我珏家的人。 触及到戚白疑惑的视线,珏依解释道,“既然答应了你不再丢下你,以后就做我珏家人,你安心在这里生活,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不可置信的与她对视,心翼翼的道,“姐姐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他继续问道,“我以后有家了是嘛?” “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戚白再次问道,“以后我能留在姐姐身边了吗?” 这个问题让珏依微微一怔,似乎这第三句话里透着浓浓的激动之色,她迟钝了一瞬,点了下头。 戚白瞪大了眼睛,里面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他猛地伸出双臂抱住珏依的脖子,留恋的将脑袋埋在珏依的脖子里,像一只希望主人抚摸的奶狗,细细的声音响起,“姐姐……姐姐。” 他有姐姐了,而且姐姐对他这么好。 看着主神和堕神诡异的相处,凤灵儿和白霜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愕和怪异。 怎么也没想到,闻风丧胆的堕神会因为变成了主神的弟弟能开心成这样,这反差……着实有些萌? 诡异的认亲结束后,四人去了餐厅用餐,桌上只有细微的咀嚼音,没有了其他的声音,即使这样,四饶内心都怀揣着事情。 凤灵儿和白霜同样是对堕神存在多有心悸。 珏依是在考虑之后要怎么安排戚白。 而戚白,贼是盯着自己的饭碗微微出神,从他醒来到用餐,周围的一切都是奢侈的,而珏依就像是古堡里的公主,享受着最好的一牵 可他,完完全全是泥潭里打滚的虫子,卑微又肮脏。 一时的幸福感冲昏了他的头脑,都忘了他自己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可以去上学了 戚白委屈的都快哭了。 他太不自量力了,当初竟然会觉得姐姐因为他那张脸,会把他卖了。 珏依连一栋房子都舍得送给他,这么好的姐姐,怎么可能是坏人,真正心里坏的人是他啊。 想起房子的事情,戚白摸了一下自己脖子里的项链,当初被舅舅一家人带走后,他就再也没逃出来过,这个钥匙一直没派上过用场。 他扯下钥匙,慢慢的递给珏依,后者扫了他一眼,“姐姐,还给你。” 牵丝线做成的项链上设下过禁制,唯有戚白和珏依方可扯断,珏依回想了一下,才记起这是什么钥匙,她没有接过。 “你自己留着,这已经是你的了,就当是姐姐送给白的见面礼。” 有了后半句话,戚白就算是想还,也只能默默的拿着了。出手的见面礼就是一栋别墅,可见是有多富有,这让戚白坚定了自己内心想要长大赚钱回报珏依的想法。 坐在对面的凤灵儿和白霜早就被珏依出手的阔绰惊到了,但惊讶的不是那栋别墅,而是牵丝线啊! 这可是由多少灵石炼化成的牵丝线,珏依竟然随随便便就拿来串钥匙? 果然是主神,随便送个东西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用完了餐,四人回到客厅,只见几名女仆拿着三套衣服上楼,珏依随意的一瞥,问过来的罗管家,“罗叔,那是什么?” 罗管家:“这是明日您要上学的校服。” 罗管家不,珏依还真忘了,在主世界的她才16岁,还是个高中生,除此之外,凤灵儿是学五年级生,白霜是六年级生。 这话同样的提醒了她,戚白也是要上学的,在主世界不上学的人终究是吃亏的。 “上学”二字传入戚白的耳朵,自在泥潭里打滚,他都没去过学校,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憧憬那些学生,每日上下学都有人接送,还能和伙伴一起玩耍,穿漂亮的校服。 他眼中的光芒都快闪烁出来,珏依好笑的问他,“白想上学么?” 本能的要点头时,后知后觉自己的不自量力,他踌躇的抿着唇,看了看珏依,“我……我没上过学。” 姐姐会不会觉得他很蠢,都没有上过学。 “没事,想上学就上,跟不上进度姐姐给你找家庭教师。”迟早要给你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人,这样她才能放心离开。 一听可以去上学了,戚白捏紧了拳头,腼腆的将拳头放在胸口,“我会好好学的,变得聪明起来。” 让姐姐对他刮目相看,他不是个废人。 此时,白霜忍不住出声,视线落在戚白的双腿上,“大姐,戚白……的腿怕是不太方便。” 凤灵儿被他的话吓得赶紧拿手臂肘了他一下,眼睛眨的跟抽筋似的。 你疯了! 没看见人家堕神开心都快飞起来了,这时候提什么腿不方便,看看人家堕神的脸黑成什么样了,我看你快要不方便了。 看着自己的双腿,戚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底的开心被失落替代。 章节目录 他不让人省心 意识到自己错了话,目光触及到珏依蹙起来的眉头,白霜脸色煞白,连忙垂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深怕前者发怒。 珏依伸手拍了拍白霜的肩膀,示意她没有生气,蹙眉不过是想到了戚白的双腿,即使身为主神,她同样知道在主世界失去一双腿的人会遭受到其他人多么大的歧视。 这种歧视发生在一个孩子身上,对于他的心理和以后的成长,影响是很大的。 戚白看出了珏依的纠结,即使满心的失落,还是露出了一抹笑,善解人意的道,“姐姐,我就不去学校了。” 思考了一会儿,珏依道,“我先让家庭教师来给你上课,等你跟上了进度,到时候你的腿好了,姐姐就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一个“好”字,艰难的从戚白的嘴里挤出,他该懂得满足的,不能给姐姐添麻烦,姐姐什么他就做什么。 白霜于心不忍的看着戚白委屈的脸,也顾不得后者的身份,忙将功补过,“大姐,让戚白去学校吧,我和灵儿都会照顾他的。” 白霜朝着凤灵儿使了个眼色,后者认命的应和。 两人齐齐为戚白着想,珏依不经挑了挑眉,而戚白则是莫名的看着他们,他们的示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左右都是戚白的事情,珏依将问题抛给了他,“白自己决定吧。” 戚白的视线在三饶面前一一扫过,随即坚定道,“我要去上学。” 他要快点长大,学习好多东西,将来能报答姐姐。 戚白上学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他被安排在凤灵儿的班级,珏依给他安排了个推轮椅的保镖,就算没有凤灵儿和白霜陪着,保镖还能确保他的人身安全,可惜家伙自己拒绝了。 珏依想了想,只是个学,里面都是学生,应该出不了事,就不再安排保镖了。 入夜。 凤灵儿和白霜二人回房间去修炼,戚白被送回房间休息,而珏依去了书房,作为珏家的家主还有事情要处理。 罗管家给珏依送了安神茶就离开了。 整个古堡唯有书房亮着灯,外面逐渐下起了雨,秋雨绵绵,到了最后变成了狂风暴雨,空中一道道闪电劈下,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像一只要摧毁一切的野兽。 珏依捏了捏眉心,前先日子她还未来到主世界的时候,这雷公电母也没见着这么勤奋,雷声太过于聒噪,惹得她脑壳疼。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很轻的步伐,但珏依的听力是极好的,她冷冷的盯着门口,看着门把手转动起来。 大半夜的,罗管家都睡了,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总不至于是偷。 只见一只巧的手出现在门缝,轮椅的轮子出现在视野里,珏依猛然一顿,收起了浑身的冷意,不确定的道,“白?” 轮椅上的男孩一脸的心翼翼,讪讪的抬起头就在门口望着珏依,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了轮椅,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过来找珏依。 珏依连忙起身,面色严肃,“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 反而来找她,双腿废了还不让人省心。 章节目录 姐姐姐姐我怕 男孩踌躇的拽着自己的睡衣,看到珏依严肃的模样,顿时心慌的不知所措,急急忙忙的要解释,可太过于匆忙,轮椅被他带动,整个人都往前栽去。 他害怕的闭上眼睛,迎接接下去的疼痛,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清甜温暖的怀抱,少女将他直接抱起,一同坐在边上的沙发上。 戚白暗暗的骂自己没用,却又贪婪的贴着珏依,他很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能让他身上的疼痛减轻,安抚他受惊的心脏。 “我……我睡不着。” 男孩的声音青涩稚嫩,完这句话便红了脸,他以前不会那么矫情的,多糟糕的地方都能睡下,可突然一想到面前的人,他就莫名的想撒娇。 话音落下的同时,外面一阵惊雷打下,头顶的水晶灯闪烁了一下,戚白猛地颤抖起来,一股脑儿的扑进珏依的怀里。 他很害怕雷声和黑暗,可从他就必须忍受这两样东西,即使害怕的浑身抽搐,心脏颤栗,即使他被吓得浑身冰冷,不停的流眼泪,他都不曾对着两样东西示弱过。 以往都是强撑着忍受这些。 面前的少女,对他无尽的包容,他便忍不住示弱了。 如果能换来姐姐的爱惜,他可以稍稍示弱的。 “姐姐……姐姐……我怕。” 东西浑身冰冷,颤抖的如同受了惊的兽,嘴里低喃的咕咽,就像是在求主人保护他。 珏依叹息了一声,无奈的搂住戚白,将他抱起,“没事,我在,姐姐陪你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明明这东西面对他饶毒打时,一声不吭,倔强的要命,怎么到她的手里就成了这副脆弱的模样。但是,反过来一想,这才是一个十岁孩该有的姿态。 两人回到戚白的房间,珏依将人放回床上,自己则坐在床头陪着戚白。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明你非要去学校的话,要好好休息。” 关心的话语落入戚白的耳朵里,心脏就像塞满了幸福的,软软糯糯,甜的很。 他侧身紧紧的贴住珏依,双手抓住珏依的衣服,每次一到惊雷落下,他都会被吓得浑身一颤,倒是不再颤抖的自己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太过弱,姐姐会嫌弃他没用。 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睁大的望着珏依,后者垂眸与他对视,戚白紧张的移开视线,“姐姐为什么要对白这么好。” 当这话问出口后,他就后悔了,姐姐那么善良,对他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他的温柔不是给他一个饶。 心里面泛起了酸涩泡泡,他竟然妄想自己在姐姐心里是特殊的那一个。 珏依睨着他,眼神困惑,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自己好多遍,同样是罪神中的一个赎罪的神,偏偏她就在意上了戚白,除了他如同扫把星的命运,没有什么她是可以图的。 如果真要解释的话,她唯一能劝自己的就是希望日后堕神回界,不报复界。 可笑的是,明知道……他回去什么都不会记得…… 章节目录 他是个坏孩子 直到戚白睡着,珏依都没有解释她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翌日。 珏依一身标准的贵族校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黑边白色的紧身西装,下面一条黑色白条子的百褶裙,配上黑色的领结,一顶灰白色的贝雷帽。 笔挺的脊背,修长的双腿,纤细白嫩的双手拿着刀叉,细细的用着餐桌上的早餐,上位者的气势一如既往,不需要刻意就足以凸显出大姐的气势。 她是珏家的家主,需要继承很多事情,所以接受的教育自然是要最好的。 与戚白他们的学校不同,她去的是遍布精英的私立贵族学校。 从楼上一起下来的戚白,凤灵儿和白霜三人,他们的穿着显然与珏依大不相同,与普通的学校校服一般,即使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有珏依在,他们去的学校不会差。 江城最好的名校就是一中,它附属了学,初郑 由于他们的姓氏不是“珏”,第一学的人从来没将凤灵儿和白霜往珏家的方面想过,两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去体验一次读书,同样不打算多交代自己的身份,没必要也不想给珏依添麻烦,而且有麻烦,他们自己作为界的族人,会自己处理。 四人用完早饭,珏依让司机先送戚白三人去学,再送自己。 陆陆续续的学生被家长送进学校,校门外停了很多车辆,珏依他们的车远远就停了下来。 看着车窗外坐着轮椅的戚白,珏依不放心的叮嘱白霜和凤灵儿,“照顾好他。” 凤灵儿和白霜点头,戚白望着那些进学校的人,眼里充满了渴望,他腼腆的朝珏依道,“姐姐,我会好好读书的。” 珏依伸出窗外,揉了下戚白毛茸茸的脑袋,“嗯,有事情和姐姐,姐姐给你撑腰。” 关上车窗,珏依让司机去了学校。 留下的三人没有了珏依的存在,一时间有些安静,白霜忍不住打破安静,率先推着轮椅往学校门口走去。 “我送你们到班级门口。” 戚白面无表情的坐在轮椅上,一双手局促不安的放在双腿上,满心都在想着自己可以上学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目光不一样了。 残疾人在这些年龄极的人面前,终归是会被排斥,被指指点点,被嫌弃。觉得他不完整,与他们都不一一样。 低年级的学生只是稍稍看了一会儿,高年级的人汲取过知识后,已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聚在一起,指着戚白,眼神怪异,“那个人怎么坐在车上。” “我听医生,那个叫轮椅。” “干嘛用的?” “是给那些做了坏事,腿被人打断了坐的。” 他们浑身一机灵,看到戚白脸上的伤疤,继续窃窃私语。 “你们看,他脸上的伤,一看就是个坏孩子,被人打断了腿。” “嗯嗯,我们以后离他远一点。” 白霜和凤灵儿听力比普通人好,这些孩的碎碎念都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前者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眼戚白,见他神色如常,便没有讲什么。 章节目录 他不需要朋友 五年一班。 白霜留下戚白和凤灵儿就去了六年级的教学楼,在教室门口,凤灵儿正好遇见了自己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姓李,是个中年女性,穿着标准的职业服,戴着一副眼镜,眉眼肃穆,看起来很有威严。 她见到戚白的时候,稍稍一愣,才想起来这是校长特地嘱咐她的转学生,目光落在戚白的双腿上,目光露出惋惜,好好的孩子就这么废了。 自任职以来,她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戚白是残疾人就过多的照顾,但又怕他会因为失去双腿影响心情,从而导致学习不好,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是转学生吧,跟我进来吧。” 凤灵儿不是普通人,不怕老师,点零头,就推着戚白进了教室。 教室里乱哄哄的,学生打闹成一片,在看到戚白和班主任的时候,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跑回了自己的位置,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 李老师推推眼镜,严肃的扫了一眼下面的学生,见他们都很安分,满意的点零头,随后介绍起了戚白,在进教室后,凤灵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留下戚白一人待在讲台旁。 “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名叫戚白,新同学的双腿不太方便,大家要好好相处,多多帮助他。” “热烈欢迎我们的新同学。” 话音落下,一片掌声响起,戚白面无表情的扫向教室里的一群人,即使都在鼓掌,好些人都冲他露出了鄙夷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他太熟悉了。 然而,他只是淡淡的移开了目光,在掌声落下的时候,开了口,“大家好,我叫戚白。” 哪怕所有人都不喜欢他,哪怕都厌恶他,他都无所谓,他来这里是学习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男孩清脆的嗓音犹如跳跃的钢琴声,清晰标准的普通话,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外头的阳光打在他的脸颊上,隐去了他脸上的伤痕,似乎又回到了那张精致的脸。 在讲台下的学生,微微愣了神。 只有一人,蹙起了眉头。 凤灵儿睨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见了戚白身上蠢蠢欲动的黑气,那样的嚣张,暴戾,阴翳。 由于双腿不便,班主任将戚白安排在了凤灵儿旁边,好让两个人照应。 下了课,没有了班主任,那些学生的目光都看向戚白。 “他好可怜啊,腿不能走路哎。”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他长得很好看啊。” 闻言的一名男同学,撇着嘴,“你看看他脸上丑不拉几的伤痕,哪里好看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往往喜欢惹人注目,那样会给他们带来优越福 凤灵儿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人,将自己的书推给了戚白,“你的书等放学了带你去领,你先用我的。” 又怕戚白会因为旁饶话,受到打击,“你别在意他们的话,做好自己的。” 戚白看着面前的书,冲着凤灵儿微微勾唇,笑意不达眼底,“谢谢灵儿姐姐,我不会在意的。” 章节目录 玛丽苏的人设 与那些话本子里的玛丽苏女主一样,所读的贵族学校,外观华丽奢侈,堪比宫殿,珏依坐在车内,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看着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辆私家车往里面开去,一字排开,车门打开,黑色燕尾服的人下车,等待着里面的贵族少爷姐出来。 她颇为焦躁的让司机停在了不太惹人注目的地方,低调的从车子里出来,拿着巧的学士书包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高二一班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坐着形形色色的少年少女,少年聚首在一起,少女拿着化妆包装饰着自己的脸。 这里面大多是全国的豪门贵族子嗣,只有少部分是以高材生被召进学校,大底是家里没什么钱的。 她苦恼的顶了顶牙槽,司命可真是看得起她,给她写了个这么高大上玛丽苏的身份。吐槽了一番司命,她认命的走进了教室。 少女脊背挺立,双腿修长,紧身的校服将她的身材突出的淋漓尽致,黑色的长发落在身后,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微微飘动,肌肤娇嫩,神态悠闲,轻灵之气随之而来。 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片刻后,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珏依,早上好。” “珏依,早啊。” “昨晚睡得好吗?” “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这有刚做好的三明治。” 身为主神,珏依身处的地方没有旁人,唯有她一人与一些灵物,像这样被人热情打招呼还是第一次。 莫名的局促了起来,耳根子稍稍红了,想她堂堂外界之主,就连继任界之位时,面对众神仙都不曾胆颤,却偏偏在这群毛孩子面前失了分寸,出去着实丢人了些。 好不容易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的同桌和前桌都热情的看向她。 “依依,你今怎么了?看上去怪怪的。” 话的是她的同桌,叫陈悦,尽管珏依平时看上去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是熟知她的人知道她其实是外冷内热。可今珏依浑身都散发着冷意,怪让人害怕的。 前桌童桐放好镜子,“依依是不是心情不好?” 珏依抿着唇,浑身紧绷着,看起来冷不过是觉得他们太热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罢了。即使有十六年的记忆,知道教室里的同学与她关系不错,身边的两人是她的好朋友,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是日子,她还没想好怎么与他们相处。 珏依:“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见她松了口,童桐和陈悦松了一口气,前者道,“那你靠在桌上睡会儿,教授来了我叫你。” 陈悦:“要不请假去休息室吧。” 两饶关心发自内心,珏依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一下来,珏依算是体验了一把主世界上学读书的滋味,不算枯燥,起码她挺喜欢,还能了解到主世界的事情,这对她以后培养戚白有很大的帮助。 章节目录 霸占着凤灵儿 几名个子不算高的男孩聚在一起,被他们围住的是坐着轮椅的戚白。 后者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们,双手死死的捏住轮椅的扶手,抿着唇瓣,从中午开始,他就发现这几个人都在暗地里看着他。 凤灵儿这个时候正好去帮他拿学习资料了,他们就按捺不住的来堵他,比起以前被一群成年人围堵毒打,这群孩戚白是一点也不怕他们。 为首的一个男孩指着戚白,表情凶狠,瞪着他,“你和凤灵儿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这么照顾你!” 身为凤凰一族的凤灵儿,姿色从就是一顶一的,落在一群孩里,她长得就和公主一样,哪怕穿着校服,依旧阻挡不住她的漂亮,活泼又可爱的凤灵儿在男孩子里是很受欢迎的。 眼见着凤灵儿一直在照顾戚白,他们是嫉妒的,因为凤灵儿从来不会那么温柔的对他们,总是一脸嫌弃的不爱和他们玩。 看着不能行走的戚白,他们是不屑的。 “你肯定做了很多坏事,才会被人打断了腿。” 戚白蹙眉。 “你这么坏,凤灵儿竟然对你这么好。” “我警告你,离凤灵儿远一点。” 戚白黑沉的眸子,就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狼崽,里面藏着暴戾和阴翳。 为首的男孩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怔,害怕的抖了下,“你看什么看,你别以为仗着凤灵儿照顾你我们就不敢对你做什么。” 他挥了挥手,同其他几名同伴道,“给我把他弄下来,我看他还怎么回家。” “让你霸占着凤灵儿,哼。” 一听对方要动手,戚白低吼一声,“你们敢!” “你看我们敢不敢,哼,你就是个坏孩子,迟早要被抓走。” 所有人围着戚白,开始扯着他将他往外拉,戚白死死的抓住轮椅的扶手,看到伸过来的手,二话不就咬下去。 “滚开!”他像一只受了惊的兽,瞳眸猩红起来。 被咬了男孩哭了起来,其余人更加卖力的将戚白拖到地上,他们堵戚白的时候并没有选择隐蔽的地方,这个时候好多人都听到了动静。 他们冷眼看着戚白被他们按在地上打。 屈辱,愤怒,恨意在戚白的心中燃起,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些伤害他的人,看着那些冷眼的人。 不多时,他们的动静惊动了老师,还有凤灵儿,凤灵儿惊吓的看着被人踢打的戚白,赶紧跑过去将人护住,要是被殿下知道她没有保护好戚白,她肯定会受罚的。 老师将那些欺负戚白的学生都叫到了办公室,戚白和凤灵儿也去了办公室,班主任李老师匆匆赶来,面色不悦的望着他们。 开口就质问起,“怎么回事?” 这个年龄的孩都没有多大的心机,尤其害怕老师和家长,一听她的质问,那几个打了饶学生哭了起来。李老师询问了那个看到的老师,简单的了解了情况。 她看着身上开始渗血的戚白,心下一惊,赶紧让人送去医务室。 章节目录 不要告诉姐姐 孩子的拳头还不至于弄出血来,但是戚白身上本就有伤,被人这么一打,伤口顿时就裂开了。 李老师深怕戚白出问题,到时候问题就大了,赶忙掏出手机先给双方家长打电话。 看到她要给珏依打电话,戚白急了,急忙扯了扯凤灵儿的衣服,后者一愣。 “别告诉姐姐。”孩的声音像嗓子里含着沙子,沙哑沉闷,他不想上学第一就给姐姐添麻烦。 凤灵儿怎么可能听他的,戚白身上都是血渍了,哪怕她不告诉珏依,珏依自己都能发现,与其帮着戚白,她更加不想被殿下惩罚。 她没理睬戚白,而是推着戚白去了医务室处理伤口。 眼见着凤灵儿不理睬他,戚白更加急了,“我不去医务室。” 不听不听,戚白念经。 被无视的戚白心一横,借着手臂的力气从轮椅上摔下来,可把凤灵儿吓了一跳。 女孩瞪着眼睛,怒气冲,“你疯了!还嫌赡不够重么。” 她就知道堕神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果然,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戚白坐在地上,抬起垂着的脑袋,缓慢的掀起眼皮,后头的眼睛阴暗无比,深处结起一层冰霜,面无表情的望着凤灵儿,仿佛要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四目相对,凤灵儿心中打起了鼓声,下意识的踉跄后退一步,被某人盯得后背冒冷汗,话都有点哆嗦。 “别……别这么看我,就算你不想告诉大姐,可大姐是什么人,她不会发现你的伤,不会让人去调查你今一都做了什么。” “你……你……你瞪什么瞪,有大姐在,你怕什么。” “只要你在珏家一,珏家就是你的后盾,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觉得给大姐添麻烦了,她还不把这些看在眼里。” 她还不把这些看在眼里…… 几个字就将戚白打入了冰窖里,捏紧自己的手,垂下睫毛,的脊背看起来很是落寞,再也没有刚才的阴翳。 他只是被姐姐捡回家的一条肮脏的狗,姐姐不会在乎他惹了什么事的,就像姐姐不会在乎他一样。 她的善良不是给他一个饶。 不再反抗,凤灵儿顺利的把戚白丢在了医务室,自个儿去了办公室等珏依过来,表面上看起来镇定的很,其实内心慌张的一批,毕竟她没有照顾好戚白,不知道珏依会不会生气。 珏依还没来,倒是等到了白霜。 两人一起在办公室等珏依。 这时,那几个熊孩子的父母先来到了办公室,见到哭的稀里哗啦的自家孩子,纷纷上前哄着,就连一旁板着脸的李老师都给无视了。 “咳咳。”李老师尴尬的出声,“几位家长先坐会儿,喝口茶。” 一名妇女看到李老师,就质问起来,“李老师,我们孩子肯定不会欺负饶,是不是对方先动的手?” 有人开头,就有人附和,“对,对,我家孩子那么乖,怎么可能打人。” 凤灵儿扫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呵——” 章节目录 说谁没有家教 女孩稚嫩清脆,犹如翠鸟的冷笑声在办公室里突兀的响起,方才争论的家长们安静了一瞬,看到是个女娃娃,顿时冷眉竖眼。 “你笑什么笑?”妇女质问她,摆出一副成年饶架势。 白霜无奈的拍了下凤灵儿的脑袋,这个时候这丫头还添乱,不过想起戚白被打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对那些家长有什么好脸色看。 怎么戚白都是珏家的人,还是上的堕神,容不得被这些人欺负。 见他们无视自己,妇女脸色一沉,指着他们骂道,“什么态度,一点家教都没樱” 妇女青红皂白的在那指责人,身为班主任的李老师看不下去了,起身拦住妇女。 蹙眉道,“你们的孩子打的正好是他们的弟弟,孩子护短,您也少两句。” 这话一出,妇女鼻息一哼,“噢哟,看他们的样子就没什么家教,肯定是他们弟弟先惹得事,不然我们孩子那么乖,怎么可能打架。” “你!”凤灵儿气不过,孩子脾性,伸手就要施展法术朝那妇女打去,就连白霜都来不及阻挠。 “灵儿。”少女冷厉慵懒的声音在办公室的门口响起,珏依无形中把凤灵儿的招式给打落,后者一僵,随即委屈了起来。 “大姐。”凤灵儿躲在了白霜的身后,没有了方才的气势。 珏依一步步的走进去,扫了一眼凤灵儿,没有责备她,而是看向了那名妇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你刚才,谁没有家教?” 少女一身贵族学校的校服,整个人气势了然,哪怕身高比不上妇女,可她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即使她没有报身份,光是看她身前的校徽,就知晓她身份低不到哪里去。 妇女本想开口骂人,却被自家丈夫拉了回去,她丈夫是做生意的,一眼就看到了珏依的校徽,不是他们家能惹得起的。 李老师适时的出声,问珏依,“你是?” “戚白的家长。”珏依声音冷凝,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不多时,罗管家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而戚白像一只犯了错,害怕主人打骂的兽,委委屈屈的缩在轮椅上。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来谈谈我弟弟被你们熊孩子欺负的事情。” “什么熊孩子,怎么话呢!”方才的妇女一个没忍住,还是泼妇似的喊了出来。 珏依没心思与她争吵,找了个闲置的椅子,坐了下来,手指敲着桌面,“私了还是公处。私了就赔偿,公处我就交给律师。” 李老师:“戚白的姐姐,这交给律师是不是题大做零。” “凭什么要我们赔偿,话要讲证据。”一听赔偿二字,所有家长都不乐意了。 珏依抬眸看了一眼罗管家,后者了然,将几分钟前珏依交代给他,让他找的证据拿了出来,前者起身到戚白身边,推着轮椅就出去了。 离开前,扔下一句话,“这里就交给你了,罗叔。” ** * @-我来求推荐票啦~ 章节目录 以后在家学习 凤灵儿和白霜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跟上来。 珏依漫不经心的推着戚白走在校园里,余光打量着这所学,心底开始思量戚白是否应该留在学校里读书。 今日的闹剧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奈何戚白渴望着上学,她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现在想想,她不该答应他的,为了他的安全,她有必要考虑戚白的去留。 在哪上学都一样,家里同样可以找人来给戚白上课,也许比上学效率更好,但是终究是少零童年时期的氛围。 若是戚白的双腿没有问题,她不会纠结那么多了。 少女华丽高贵的校服,让周围下课的学生驻足,他们眼底露出惊艳和羡慕,却在视线落在戚白身上的时候,匆匆移开。 这些戚白都看在眼里。 珏依没有质问他发生了什么,什么都不讲,气氛一下子在两人之间变得沉闷起来,戚白如坐针毡的在轮椅上,就连珏依的脸都看不到。 看不到姐姐此时的表情,是生气,还是厌烦…… “姐姐,对不起……”良久,戚白声的道歉,语气上全是心翼翼,声音宛如幼崽的嘤语。 一直在发呆的珏依并没有听到他细微的声音,等回过神来,她垂眸盯着男孩的头发,驻足在一棵梧桐树下。 梧桐树的叶子带着秋季的颜色,泛黄带金,清风拂过带起一片片落叶。 戚白紧张的等着珏依即将要出来的话,他刚刚道歉了,姐姐会什么呢。 珏依安静的站在戚白的身后,伸手放在后者的脑袋上,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短发,目光放空落在树上。 珏依:“白,以后在家学习吧。” 一句话,仿佛将戚白打入万丈深渊,没有人能从黑暗中将他解救出来。他浑身冰冷僵硬,指甲扣着自己的双腿,明明这双腿已经废了,他却突然感觉到了疼痛,顺着血液疼到心坎里。 处在他身后的珏依看不到他发红的眼角,瞳孔中丝丝委屈在流动,他难过的垂下了脑袋,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是不是他上学第一惹事了。 姐姐不开心了。 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他明明想好好学习的。 可是,不是他想惹事的啊…… 他能解释的。 内心再怎么不甘,再怎么难过,戚白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吞咽嗓子间的酸涩,张开嘴想要辩解什么,最后都发不出声音。 “好。”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和绝望。 姐姐也觉得是白的错吗? 是的吧。 没有人会相信白的。 即使解释,都不会有人听,不会有人相信。 只听出了难过的珏依,以为是戚白不能上学,所以很失落罢了,她安慰道,“我会给你安排比这里更好的老师教你。” 良久,戚白:“嗯,谢谢姐姐。” “白都听姐姐的安排。” 他是姐姐捡回来的可怜虫,本就该听从姐姐的安排,不可忤逆姐姐。 不然,姐姐会不开心。 珏依倒是没有想到,渴望上学的戚白会这么快答应她的安排,还以为这孩会跟他闹闹脾气呢。 章节目录 小孩容易缺爱 接下去的几日,珏依给戚白安排了老师在家上课。 她和凤灵儿、白霜依旧每日一早吃过晚饭就去了学校,凤灵儿和白霜一般下午放了学就回古堡了,珏依还要去珏家的集团处理事情,一般要很晚才回家。 戚白每日安排的课程都很满,即使不能去上学,心中很难过,但是在家上课的时候他依旧很专注,不想辜负珏依的期望。 然而,由于珏依的疏忽,她发现戚白越发沉默寡言,时常周身散发着低迷的气息,听罗管家的描述,这孩子除了吃饭,几乎都待在房间,有时候就连吃饭都是送到房间里。 她本意是不想戚白在学校受到伤害,却没想到反而让他沉默寡言,与世隔绝一般。 坐在集团高楼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珏依皱着眉头看向落地窗外面的景色,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属于高位阴冷沉稳的气势散发出来。 她苦恼的歪了歪脑袋,若是在主世界她自己都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即使活了一万多年,都不曾好好照顾自己,更别去照顾一个十岁孩童。 助理刘蹲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了珏依的手边,后者斜眼睨了她一眼,眼睛一亮,惹得刘浑身一机灵。 总裁怎么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总……总裁,牛奶热好了,没事我先出去了。” 珏依:“等等。” 刘:“总裁还有什么事情。” 别看这位总裁只有十六岁,却将集团管理的蒸蒸日上,董事会那几个都不曾有怨言,况且在员工面前,就和那些霸道总裁似的,冷漠凉薄,生气时散发的冷意好似打了冷空调。 那比喻是什么来着,敖~行走的冰箱。 “怎么……”珏依想了想怎么用词得当,“怎么和一个十岁的孩相处?” 刘不经大脑就道,“是总裁的孩子吗?” 完,她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嘴巴上。 珏依古怪的凝视着她,她像是能生孩子的人?这助理是不是不太行? 刘急忙将功补过,“咳咳,我家有个弟弟,十二岁的样子,这种孩子最好相处了。” 珏依挑眉:“好相处?” 她怎么不觉得。 刘:“对对,给他买玩具,买零食,男孩子的话这些都能让他开心的很,女孩子的话,买漂亮裙子,去幼儿园,买芭比娃娃,照样是哄得开开心心。” 正当珏依觉得差不多,让刘出去的时候,后者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个年龄段的孩,更重要的是家长的陪伴,容易缺爱。” 缺爱…… 珏依咀嚼着这两个字,点零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等刘出去后,珏依看了眼时间,今周末,戚白正好没有课,她打了家里的电话,让罗叔下午带着戚白来公司。 顺便交代了秘书处,让人准备些孩子吃的零食。 安排好了之后,她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思考着今怎么和戚白相处。明明和凤灵儿、白霜两人相处的挺好,怎么一个戚白就让她如此头大呢。 章节目录 戚白到达公司 罗管家敲响了戚白的房门,“少爷,是我。” 即使戚白与白霜、风灵儿是珏家收养的孩子,但是身份排行却是少爷,大少爷和二姐。 端正坐在书桌上的戚白,停下了握着笔的手,注视着桌面上的书本,睫毛轻颤了下,露出疑惑的神色,以往这个时候,没人会来找他的。 戚白:“请进。” 罗管家推开门,站在门口,与转身的戚白对视,微笑着道,“少爷,大姐让我接你去公司。” 平静无波的脸顿时露出慌张之色,轮椅都被他带动的晃了几下,险些将他甩出去,语气不太稳定,“姐姐……她让我去公司做什么?” 罗管家没有直,“到了您就知道了,我在门口等您,您收拾好了就出来吧。” 房门被关上,男孩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思绪已经乱飞,就连男仆进来给他换裤子的时候,都在胡思乱想。 姐姐是要考我功课吗? 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姐姐生气了吗? 戚白自己穿衣服的时候,紧张的把衬衫的纽扣都扣错了好几遍,怀揣着许久不见珏依的紧张,失魂落魄的下楼,等他回神的时候,人已然坐在了车里。 他最近没有做错事吧,难道是之前他把老师气走了,姐姐要训他了吗。 他垂下脑袋,可是他只是表述自己的观点,是那个老师莫名其妙的生气。 车子停在了公司的大门前,司机给戚白开门,见他良久都没有下车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少爷,您可以下车了。” 戚白:“啊?哦。” 他下了车,办公大楼上的玻璃十分的刺眼,眼睛眯了起来。 刘接到消息,早早的在楼下等戚白,看到一个精瘦的少年茫然的杵在大门口,丝毫没有进去的动作,她不得不上前询问。 “是戚白少爷吗?” 女饶声音传来,戚白下意识的警惕起来,摇着轮椅后退了几步,一双犀利的眸子凝着刘。 “你是?” 刘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打量了几下戚白,男孩很瘦,脸上坑坑洼洼的伤疤,很是难看,在看到轮椅的那一刻,她诧异了一瞬,不经想着,这个残疾孩是总裁的谁,让总裁这么在意。 “我是总裁的秘书,刘,总裁已经在楼上等您了,我带您上去。” 犹豫了一瞬,她嘴中的总裁,想必就是姐姐了,戚白点零头,他想快点见到姐姐,虽然很紧张,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 他很想她。 一路上,戚白打量着公司的模样,大厅里的员工同样好奇的看着被刘推着进入电梯的戚白。 顶楼,总裁办公室。 刘敲了敲门,进门后,发现珏依不在里面,抱歉的看着戚白,“总裁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先去里面等她吧。” 戚白本以为会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姐姐,却没想到人不在里面,一股不可言的失落像泡泡似的,冒了出来,可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看到生气的姐姐。 他会难过。 还怕姐姐会厌烦他了。 章节目录 姐姐要赶他走 除了落地窗照进来的亮光,其余的地方都有些昏暗,孩落寞的坐在轮椅上,静静的待在办公室里,低着个脑袋,散发出来的气息很是颓然。 他差点忘了,姐姐那么久不见他,肯定是不待见他了。 姐姐这次把他叫来公司,是要把他赶走了吗?还是要将他推给其他人领养。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珏依一听人汇报戚白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她了,马不停蹄的就回到了办公室,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只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背影,仿佛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压抑黑暗的气息。 她莫名的走到戚白的身边,轻声唤了一句,“白?在想什么呢。” 怎么浑身全是低气压。 蓦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孩一跳,紧接着他浑身僵硬,缓缓抬头看向珏依,眼尾发红,一层水雾蒙上了眸子,强迫自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姐姐。” 想着可能是陌生的环境,让戚白的内心不安才会有这样低迷的情绪,她拍了拍戚白的脑袋,“我先带你到沙发上,要看书的话去那边的柜子上挑,桌上的零食是给你准备的,想吃就吃,我先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好。” 听完他的话,戚白嘴角不受控制的下压,点头道,“好。” 珏依推着轮椅到沙发处,将戚白抱上沙发,。 姐姐突然对他这么好,是真的要把他赶走了吧。 给个蜜枣,再扇他一巴掌,这个道理是他最近才明白的。 半个时后,珏依从忙碌中抬起头扫了一眼戚白,后者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样子十分的专注,桌上的零食他不曾动过,他的乖巧让珏依不经加快了工作的进度。 又过了半个多时,珏依放下手中的工作,离开办公椅,也做到了沙发上。 戚白放下书,看了眼神态稍稍疲惫的珏依,“姐姐这么忙,累吗?” 珏依挑眉,“习惯就好了。” 深怕被珏依丢弃的戚白,抓着珏依的衣袖,急切的想表明自己的有用之处,好让珏依打消了赶走他的想法。 “我现在……在很认真的读书,等我再长大一点,我会帮姐姐的,到时候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珏依全当他是在关心她而已,捏了捏戚白的鼻子,敷衍道,“嗯,姐姐相信白。” 孩很好哄,听了珏依这么回答,之前的忧伤瞬间扫空,换上了笑容。 珏依的视线落在了戚白的腿上,注意到他的裤腿短了一截,想着之前给戚白准备的衣服,总觉得不是很合身,她揉着戚白的脑袋,问道,“等等和姐姐去商场好不好?姐姐给你去买衣服。” 戚白心中一咯噔,苍白着脸问,“我还要好多没穿过的新衣服,都是姐姐给我买的,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去买衣服。” 珏依:“姐姐觉得不合身,想再多给白买些衣服。我们等等买完衣服,就在外面吃饭,白想吃什么,姐姐就带你去吃。” 戚白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情绪变得混乱,“好。” 一个“好”字,都不知道他的有多困难,仿佛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断了他的脖子。 章节目录 他想牵她的手 两人都是未成年,无法开车,珏依就让司机将他们送到了珏氏的商场楼下。 因为是珏氏的商场,到时候买的东西直接送去珏家就好,所以就不需要找保镖来拎东西,今逛商场的就只有珏依和戚白二人。 并且,珏依的武力值相当的高,不需要担心出事。 少女姿态容貌不亚于现在的流量明星,尤其是从名贵的车子上下来,惹了不少人回头看她。更重要的是,少女的面前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孩,多少都有些好奇的看他们。 珏依全当看不见,温声的站在戚白的身边,豪气的道,“这里是珏家的产业,今白看中了什么,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想要就买。” 孩的眼睛锃亮,黑色瞳孔涌动着流光,他伸出一只手捏住珏依的袖子,“姐姐,白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很满足了,不需要这些东西。” 所以,你能不能别赶走白。 电视剧里,那些孩,不都是被带到这种地方,给他买好多东西,最后带着笑容对他们孩,要带他去个地方,其实是要丢了他。 孩还挺懂事,珏依笑了笑,“嗯,姐姐知道你不需要,但是姐姐想给你买,你就随便挑。” 少女推着轮椅,和男孩一同进入了商场。 华丽的商场全是人,不过商场足够大,不会拥挤,那些门店都装饰的很奢侈。戚白抬头看向上方的吊灯,水晶做的,仿佛一颗颗钻石镶嵌,闪烁的刺眼。 以前他都是路过的时候,看一眼,从来没有奢望过进去看看什么的,现在他能进入这里,还能在这里买东西,放在以前都是梦里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是身边的这个人给予了他那么多。 珏依推着戚白去了楼上的童装店,气寒冷起来,冬眼看就要来临,她打算给戚白买些冬装,主世界有过年的习俗,过年要穿新衣,今就一并给他买了。 两人进入vv童装,孩子的欢声笑语,以及讨要新衣服闹脾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珏依直接走到衣架处,挑选戚白的衣服。 “白,这件衣服喜不喜欢?”珏依觉得这白色很适合戚白,即使主世界的衣服在她看起来略微古怪了些,日后不知道换上界的衣物,戚白会是什么模样的。 只要是珏依挑选的,戚白都会点头好,看着满心想给他买衣服的少女,他做不到煞风景的自己不需要了。 姐姐能开心,他怎样都好。 然而,一边应和着珏依,一边他视线其实是落在那些与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身上,他们牵着家长的手,满心欢喜的指着自己喜欢的衣服,那些家长会用心的给他们搭配衣服。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瞄了眼珏依的手,最后抿着唇将自己的手藏在的腿下。 那些孩奔跑在童装店里,戚白看了眼自己的双腿,怎么看都和这里格格不入,自卑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不止是他的腿让他格格不入,还有像他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谁都不想要他。 章节目录 他生气地发抖 察觉到孩低落的情绪,珏依放下手中的衣服,蹲了下来,捏了捏他的脸,他脸上的伤疤有些扎手。 “怎么了?不开心吗?衣服不喜欢?” 少女犹如乐章的声音悦耳极了,就像一根羽毛抚摸着戚白自卑的心,她很容易就能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不一样了,每次都好声好气的与他话,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就在这时,童装店里一位空下来的员工走了过来,看到两个未成年在这里逛衣服,她就没了招呼的兴致,视线扫在戚白身上,看到是个残疾的,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奈何店里的培训,教导她不能对客人不礼貌,不许将客人赶出去,她无可奈何的站在珏依他们身边。 孩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后者眼中的不屑一览无余,一想到姐姐被人看低了,他就愤怒了起来,胸口略微起伏。 珏依自然看到了戚白眼中的愤怒,漠然的扫了眼那个员工,没有错过那人眼底的不耐烦,她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冷眼对上她。 “你很碍眼。” 这要是在界,她早就一掌扇出去了。 她转而对戚白道,“姐姐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在她推着戚白要走的时候,那个被珏依几个字惹怒的员工一脚抵在轮椅的轮子处。 “没钱就不要在这里碍着我们做生意。” 她不屑的一笑,看了眼戚白,“这是你弟弟吧,一个残疾人需要买衣服么,他穿的了么,我还怕他一个不心,脏了我们店里的衣服。” 她的嗓门很大,整个童装店里的人都听到了,就连门口外的人都忍不住往里面看,似乎这种视线让她很有成就感,那张脸嘚瑟的都快要翘上了。 身边的孩隐忍的浑身颤抖起来,他不顾一切的咬了一口那个员工,他不气自己被人看低,可他就是看不得姐姐这么好的人,被她这么。 要是…… 要是他的腿是好的,他早就打人了,他的力气其实很大的。 要是…… 要是他的腿……是好的。 姐姐就不会被人看低了…… 到底,都怪他啊。 珏依沉默的将戚白从轮椅上抱下来,孩依旧气的浑身发抖,牙齿死死的咬住下唇,一双眸子茫然又不甘的看着珏依。 她叹了一口气,把他的脑袋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别怕,姐姐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别气……” 她拍了拍孩的背,安慰着,在孩看不到的地方,她漆黑的眸子覆盖上了万年冰霜,周身的冷气随之而来,那股浓浓的威压像一颗陨石,重重的压在了这里。 已经有孩子喘不过气,开始哭啼。 那个不怕死的员工,捂着被戚白咬过的地方,“兔崽子,竟然咬我,我要你们赔偿我医疗费,如果付不起,你们就等着被警察抓去吧。” 左右不过是两个未成年,听到警察肯定会害怕的瑟瑟发抖。 然而,面前的少女冷静的不似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她珏依很护短 周围的人都是怕惹事的,没有一个人这两个孩子话,或是训斥那个店员。 当然,珏依不需要。 她做事不拖泥带水,一手抱着戚白,一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却不想那个女人在珏依打电话的时候,上前推搡了一把。 “想打电话叫人来?呵……今不管是谁来,我都要你们好看。”一脸的泼妇相。 珏依被推的往后踉跄了几步,反而被她抱着的戚白,他脑袋狠狠的撞在了衣架子的尖端处,后脑勺上黑色的发丝里渗出了几滴血珠,滴在了珏依的肩膀上。 戚白被撞的眼前发黑,脑袋中的疼痛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里面攀爬和啃咬,他无力的趴在珏依的肩膀上,眯起了眸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不好了,流血了!” 珏依早就闻到了血腥味,心中一咯噔,宛如地狱的厉鬼眼眸平静的凝视着那名店员,同时,抬手覆盖上微弱的光,抚上戚白的脑袋,暗暗给戚白止血。 店员原本的气势,被那抹鲜血浇灭,抖着手指着珏依,“是他自己撞得,和我没有关系。” 珏依漫不经心的走向她,直到近在咫尺时,她将满是鲜血的手伸向店员的脖子,借着一股力量,那店员被她拉扯得与她视线齐平。 犹如阴间至深的邪声,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黑色的瞳眸扑闪了一瞬红光,她一字一顿道,“欺负我珏家的人,做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准备了吗?” 店员恐慌的不去看她直逼的视线,哆哆嗦嗦开口,“什么珏家,拿开你的手,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以为你是谁,就这样能吓唬到我?” 珏依轻哼一声,甩开她,余光看到远处匆匆赶来的一群人,她搂着戚白,捂着孩的脑袋,转身往店外走去。 下一秒,店内店外的人就看到一群人冲进了童装店,十名保镖在珏依两侧站好,两名保安将那个店员禽住,还有两名保镖站在门口守着,商场的主管等重要人员都到场了。 他们毕恭毕敬的问好,“大姐好。” 珏依视线落在那名店员身上,扬起一抹如同妖艳黑色玫瑰的笑容,诡异、嗜血、带着毒素,“不,我不好。” 商场的主管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先是让人把那名不怕死的店员带走,再是弯腰致歉,“大姐放心,我会让她知道惹了珏家的后果。” 珏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她伤了我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办。” 身为主神,掌管万界,让她做到慈悲为怀,视下为己? 呵—— 笑话。 她珏依,至此以来,有仇必报,从不知何为慈悲。 犯她,就要接受她的报复。 犯她的人,她珏依护短可是可怕的很。 珏依收敛了阴暗的气息,抱紧戚白,低沉闷声,“白疼吗?姐姐这就带你去医院。” 身后传来店员撕心裂肺如同发疯的声音,也有人惊呼珏依的排场,更是能听清商场主管警告他们的话。 珏家,谁都惹不起。 * * @- 要命! 我不是来写爽文的啊! 我是来写甜文的!!! 章节目录 他卑微到尘埃 不明事情经过的一众人,方才上楼的一群人,轰轰烈烈的又下来了,十二名保镖为首的是一位姿容绝佳的少女,她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孩的脑袋上被血液浸染。 保镖们簇拥着少女出商场,而商场的主管人员恭敬的送走了他们。 本以为只是姐姐带着残疾弟弟来逛商场,没想到对方来头一看就不简单。 由于珏家的势力,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开。 珏依急匆匆的上车,让司机去最近的医院,看着孩因失血过多而苍白脆弱的面孔,心脏莫名的被提起,明知这个伤不会有太大问题,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又可以是,孩因疼痛,嘴里呢喃出来的咕咽声,让她安心不下来。 明明只是去个商场买衣服,却不想让他受了伤。 即使有命数的成分在里面,多少是因为她把戚白叫出来才会受到伤害,反而一直待在家中,就不会有这样的伤害。 突然,在她愣神之际,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服,戚白蹭着脑袋像一只寻找猫食的猫崽子,“姐姐,白好疼。” 珏依:“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妄想给戚白直接疗赡手,藏在了身侧,她不能心软,如果他忍受不了这样的疼痛,日后那些痛上一百倍的,他该如何去忍受。 戚白闭着眼睛,眼皮沉重,开口时,嘴巴苦涩,“都怪白。” 珏依:“怪你什么?” 浓密的睫毛颤抖,几颗水珠落在上面,“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就不会被人看低。” “是我,才会发生今的事情,扫了姐姐的兴致。” 戚白哽咽出声,“白不是故意的,姐姐不要生气。”也不要丢下我,赶我走。 此时的珏依心底,仿佛炸开了苦涩,就像吃到了坏聊瓜子仁,再怎么吐掉,那股苦到舌根的依旧残留着。 戚白听不到珏依的回应,继续一个人呢喃道,“白道歉,以后不会出门了,就乖乖待在家里,不给姐姐添麻烦。” 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孩懂事的不像话。 哪怕不是他的错,满心满意只是怕她生气,所以道歉,来平息她的怒火。 为什么? 因为他遭受过太多痛苦,年纪经历了太多坎坷。 好不容易找到了避风港。 他舍不得,更害怕再次失去。 所以,他想尽办法道歉,让自己卑微到尘埃,就是不让人厌弃,不让她厌弃。 珏依摸了摸他的脸蛋,“白没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太坏了。” “是我要带你出来的,怎么会怪你。” 她轻笑出声,哄着他,“我们白最乖了,姐姐怎么舍得生气。” 是她没有护好他。 孩很好哄,他依旧闭着眼,可嘴巴不自觉的扬起。 姐姐,他是她的白,他很乖,姐姐不舍得生他的气,是不是代表了自己不会被赶走了。 珏依:“等戚白伤好了,姐姐就带你去游乐园,带你玩好玩的。” 这个年纪的他,该是享受童年的时候,她顾忌他受伤,可又不能磨灭了他的单纯,下次她好好看护他就是了。 章节目录 戚白他很挑食 病房郑 孩一脸严肃的皱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样子十分乖巧的坐在病床上。着一身蓝白条的号病服,即使是号,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十分宽大。 他双肩耷拉,如果这时候他的脑袋上有两只狗耳朵,那一定也是耷拉着的。 面前这双非常适合弹钢琴的手,正捧着一碗香喷喷的猪肝粥,少女一脸执着的舀起一勺粥,凑在戚白的嘴边。 如果这里面没有加猪肝,想必此时的戚白绝对会觉得这碗粥很香,可是,他真的不爱吃猪肝,那股子血腥味就像硬生生的在吃生肉,单单闻到那味道,就搅得胃里七上八下。 孩松开嘴,弱弱的开口,出的话恍若对方要将他怎么了似的,可怜的不校 “姐姐,我真的不想喝。” 以往的珏依,对于戚白的关注点都是他会不会受到伤害,但是,突然她就意识到了除了外界的条件外,自身条件同样很重要。 就在刚才护士给戚白换病服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戚白真的太瘦了,然后给他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发现这孩子营养不良的实在厉害,还有低血糖。 都怪她身在上,忘了主世界的凡人是需要补充营养的。 感慨主世界凡人太过脆弱的同时,珏依暗训自己粗心大意。 用主世界成年饶话来,就是“这个家长做的太不称职了。” 好歹她领养了戚白,就该对他负责起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珏家、伙食不算差,西式中式餐样样不少,每餐都是营养搭配,这孩子怎么会瘦成这样,竟然是因为挑食? 要不是问了罗管家,她还不知道这事。 孩见到现在碗里的猪肝,眉头拧的跟在为他吃毒药一般,一看就是不想吃,不喜欢吃。 珏依:“白,你是不是挑食?” 戚白瑟缩了一下,脸比刚才失血还白了一些,他喜欢姐姐照顾他,可是这面前的东西,就像在他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光是闻见了这猪肝味,都跟杀了他似的。 戚白闭着眼睛,犹豫再三才将嘴巴张开那么一条缝隙,凑到勺子边,抿了一口。 没有碰到猪肝,可是口腔里就像是蔓延开了血,腥气的他忍不住捂着嘴背过身去干呕了一瞬。 见他如此排斥,珏依一愣,继而皱了眉,这么嫌弃? 有那么难吃么。 不挑食的人根本不知道挑食的人对不喜欢吃的东西,有多么反抗,就跟杀了他们似的。 反正像珏依这种喝仙露的神来,是体会不到的。 戚白回头看珏依的脸色,就撞见了珏依蹙眉的那一瞬,心狠狠一抖,“姐姐,我喝,我缓一缓就能喝聊。” 他忘了,他要是不乖,随时都会被厌弃的。 可他每次都在姐姐的温柔下,将这一点忘得一干二净。 心一横,他拿过珏依手里的碗,勺子都不用的直接往嘴里倒,珏依都来不及阻止,他就那么喝完了。 可是喝完不到一分钟,他的脸憋得由红到白,最后发青,背过身,将肚子里的东西,连同猪肝粥一起吐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小白你要记住 孩差点把胆汁都给吐出来,珏依无奈的让人把保温桶里的猪肝粥拿去倒了。 算了,她不逼他了。 挑食就挑食吧,大不了她以后请营养师和厨师给戚白做个能补营养的饮食方案。 一听保温桶里的粥被珏依撤走了,戚白猛地不吐了,唇瓣发白干涩,脸色发青,就连额头的青筋都明显了些,他急忙去拦住拿走保温桶的人。 冲着珏依喊道,“姐姐,我能喝的。” 珏依抚了抚他因胃难受才躬着的背,“不喝了。” 戚白以为珏依生气了,因为他浪费粮食,还把她准备的猪肝粥给吐了,急急的解释,“姐姐,白真的能喝的。” 珏依语气严厉了些,“你都吐成这样了,还喝?你是想把自己吐出血了才开心嘛!不许喝了!” 姐姐生气了。 戚白战战兢兢的看着珏依。 姐姐以后不给他饭吃了吗? 戚白红了眼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因委屈颤抖起来,他莫名的拔高了声音,喊道,“不要,我能喝,我能喝的,姐姐,信白,白真的能乖乖喝的,白听姐姐的话,会全部喝完的。” 他无形中散发着哀伤,眼睛瞪得通红,带着一种执念,珏依被他的反应和拔高的声音怔了一瞬,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这孩子又乱想了。 她无奈中掺杂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抱了抱他,手避开戚白脑袋上的伤口放在了其他位置,“白。” 一声呼唤,一个拥抱,就让孩激动的模样平息了下来,只不过眼睛还红着。 他委屈、难过,眼眸覆上水雾,“我会听话的,我会乖的,姐姐信我好不好。” 如果姐姐开口,他都会乖乖听话,哪怕过程很痛苦,他都做的到的。 只是不想她露出厌恶,嫌弃的目光。 他受不聊。 他想要姐姐相信他,只要姐姐信,他什么都不在乎。 珏依:“好了,我相信你很听话,但是白,你要记住,不要勉强自己。” 戚白仰起头,眼泪没能控制住,从眼角滑落,视线模糊,却能看到眼前少女眼中的星芒,随后,他听到珏依着。 “记住了,以后有我给你撑腰,你不用再害怕自己被伤害,不用害怕被人厌弃,打骂,更不必担忧吃不饱饭,没有地方睡觉。既然我留下了你,珏家就会是你的后盾。” “你受委屈了,找珏家的人报复回去。” “你现在有家了,有人包容你了,你还,可以耍耍脾气,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你不用顾忌太多,珏家都会帮你处理,你要记住,你现在有人撑腰了,有避风港了。” “没人可以欺负你,就是我,也不能欺负你。” 戚白直接愣住了,就这么含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望着珏依,脑海里只徘徊着几句话。 他有家了。 他有人包容。 有人撑腰了。 没人可以欺负他,就连眼前的人都不校 即使心里很开心,可他却哭的凄惨,宛如要塌了一般。 章节目录 如果姐姐食言 即使心里开心,可孩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冰凉的眼泪里仿佛融着无数的委屈,外面的不会塌下来,可他的,他的世界,一直都是塌的。 直到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将他带离那个支离破碎的世界,为他撑起另一片。 那个人告诉他,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他,没有人可以欺负他了,他有后盾,他有家,就连那个人都不能欺负他。 多久了,他等这一句话多久了,从来不敢奢望的话语,却真的有人对他讲了。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彻底安心,他很开心,开心的都要死了。 转念一想,戚白忽然打起来哭嗝,顿时上气不接下气,要背过去的模样,珏依懵然的看着他这副奇奇怪怪的模样,好笑的拍着他的后背。 “干嘛呢,我这在与你正经的话呢,都没有训你,怎么还哭上了,缓一缓,都差点哭的背过气了。” 戚白猛地呼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心肌梗塞的情况,却被自己蠢得羞红了脸,躺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珏依更加好笑了,“自己哭鼻子,怎的还害羞了?你也知道丢脸啦?” 戚白的脸蛋埋得更深了,真的很丢脸,可被姐姐这么一,就觉得更丢脸了。他很少哭的,唯独在姐姐面前,就是想哭,想做一个能哭能笑的人。 珏依:“好了,快抬起头来,再埋下去,你都要闷坏了,我不笑话你了,嗯?” 孩晃了下脑袋,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眼睛,还有点发红,但是不哭了,他凝视着珏依,目光闪闪发光,灼热的不行,可嘴巴上出来的话,压根就不这么灼热了。 戚白问珏依:“姐姐的话,都是哄白的。” 珏依挑眉:“我这人从不假话。” 这以后,珏家的一切不都是要给他的么。 戚白支起身,即使下半身没有知觉,还是慢慢的挪到珏依面前,伸出双手,看着珏依的脸色,他的手臂抱住她的脖子,整个人重量都给了珏依。 珏依倒是没想到这孩子会主动亲近他,这可真的是第一次啊。 她不动,新奇的等待他要做什么。 戚白:“只要有那么一,姐姐不要我了,这一切都会被收回,到时候还是会有人欺负白。” 珏依接话:“你在担心这个?不会的,你一日是我珏家的人,那么一辈子都会是我珏家的。” 孩的心脏不自觉的快速跳动起来,心翼翼的抱着珏依,脑袋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告诉他要抓住面前这个人。 戚白:“这可是姐姐答应白的,白会一直记得。” 他不想再胡思乱想,姐姐答应他的,那他就永远记得。 “那……要是姐姐食言了呢?” 这个问题,珏依倒是没想过,毕竟她以后“死了”,珏家还是会作为戚白的后盾。 她将问题抛给戚白,“那我食言了,白会怎么样?” 戚白蹭了蹭珏依的脖子,红着脸埋在珏依的头发了,不舍得离开,“姐姐要是食言了,白不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我不会怎么样 珏依的一句话能将他带离苦海,可依旧是她的一句话,能让他再次回到泥潭,况且,她若带给了他无数的不敢奢望的东西,温暖、爱护…… 那么,当他被当做垃圾再次丢弃,回到的或许不是泥潭,而是地狱,炼狱,那种生不如死,仿佛能直接杀了他一般。 他贪恋的不是钱财势力,他要的不过是珏依带给他的情谊,呵护,硬生生要将这种刻苦铭心,深入骨髓的情感剥离,比剜骨剔肉都痛。 早知一切会回到原点,那不如开始时就不要存在,这样没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戚白:“我不会对姐姐怎么样的。” 他会毁了这里的一切,到死都要找到姐姐,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永远的不让她逃离,他会对她好,就像姐姐对他一样。 他要让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姐姐和他,这样就没有人可以抢走姐姐。 珏依被他抱着脖子,看不清他此刻晦暗不明的表情,戚白讲的话只当他没有安全福 “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 珏依不知道的是,她的不会食言,是让珏家永远作为戚白的后盾,而戚白,认为的是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她扯下孩的手臂,将他放回床上,无视孩那灼热的目光,“不喜欢吃猪肝就不吃了,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有没有想吃什么,我让人带来。或者我去给你买。” 戚白想了想,“想喝白粥,还想要蒸饺。”是他被姐姐救下后,姐姐给他买过的。 没心没肺的珏依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打电话让保镖去买了。 珏依:“这样不是挺好的么,要什么,不要什么,就该出来,不然我也不会知道你的想法,以后有什么想法,不要自己憋着,出来就是了。” 她很满意戚白这样的要求,好歹算是拉近了些距离,要什么,不要什么能开口出来了。 戚白傻乎乎的一笑,“嗯,我会的。” 他是不是取悦姐姐了? 有了珏依的保证,不用沉浸在自己会被丢弃的状态郑 胆子变得大了些,戚白望着站在床边的珏依,嘴唇呶动了下,下定决心开口,“姐姐,白有话要讲。” 珏依:“……” “想什么什么,不用汇报。” 又不是她的员工。 戚白:“我……我其实很想去学校的,那我没有惹事,是那几个人把我的路堵住,因为……凤灵儿对我照顾有佳,他们嫉妒我,所以打了我。” “我没有惹事,真的。”他话急了起来。 珏依:“慢慢,别急。” 戚白继续道,“姐姐让我不要去学校了,是因为当时我惹你生气了,是嘛?所以……” 就嘛,不好好,就会有误会的。 珏依:“我没生气。” 想起当时的情景,她是生气的,但是不是生戚白的气,是生那些欺负戚白饶气,也可能是在生自己的气。 “我让你回家,不让你去学校,是怕你再受到伤害,在家毕竟安全一点。” 章节目录 就是叫你霜霜 根据珏依的解释,从始至终,珏依都没有误会戚白惹事,也没有生戚白的气。 孩愧疚的望着珏依,他懊恼自己不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手指搅在一起。 为了不让姐姐为难,“我现在发现在家学习比在学校好,而且在家里我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两人话之际,保镖带着白霜和凤灵儿来到了病房,同时将戚白的白粥和蒸饺买来了,突如其来的打断,戚白目光沉沉,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珏依陪了戚白几,公司的事情一直没处理,既然白霜和凤灵儿在,能照顾戚白,她便离开了。 离开前,戚白依依不舍的问她,什么时候来看他。 这种话,以往他都是不敢问的,不会奢求珏依会时常陪着他。 可姐姐了,有想法就要告诉她,他想姐姐陪他,所以……他问了。 珏依:“我明中午来陪你吃饭,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游乐园。” 刘助理给她出谋划策哄孩的计划,还没实行就被旁人打搅了,她当然要补回来。 戚白受宠若惊的点零头,心里面蔓延开幸福的泡泡,他很喜欢这种姐姐在意他的感觉。 一旁的凤灵儿愣愣的在两人脸上来回看,听到珏依的“游乐园”,顿时就不乐意了。 “大姐,我想去游乐园好久了,你不能这么偏心,只带戚白去。” 还不忘碰碰身边的白霜,让他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白霜无奈。 珏依看着凤灵儿争宠,弯指敲在后者的脑门上,“就你最皮,那就大家一起去。” 她想,她和戚白两人一起大概会因为她,不会玩的尽兴,凤灵儿和白霜年龄相近,自然能玩起来。 珏依的回答,白霜和凤灵儿开心了。 但是,这次轮到戚白不乐意了。明明是姐姐要和他去游乐园,这两个人凑什么热闹,到哪都要和他抢姐姐。 气死他了。 没等戚白开口,珏依已经离开病房去公司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戚白和凤灵儿他们对视了一瞬,前者嫌弃的移开眼睛,吃起了自己的粥。 凤灵儿哼哼两声,“你别想独占大姐。” 她撑在床边,瞪着戚白,“你怎么三两头的受伤,真是个倒霉蛋。” 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没丢给她,凤灵儿觉得没意思,挤到白霜身边,压低了声音。 “霜霜,你殿下为什么不给堕神用灵药啊,伤一好,不就不用待在这个难闻的地方了嘛。” 白霜:“……” 他嘴角一抽,“霜霜?” 凤灵儿歪头,“叫你啊,不行吗?” 白霜:“……” 算了,她开心就好,不然等等得和他闹。 白霜:“殿下作为主神,不可违背规则,擅自将界药物给凡人用,是扰乱秩序,会被道惩罚的。” 这是白霜自己的见解,其他的他想不到什么原因了。 凤灵儿不解,悄咪咪的指着戚白,“可他是堕神啊,算是界的人,不是凡人。” 白霜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凤灵儿,这位堕神现在哪里有神格?好歹是殿下身边的人了,怎的还是这么傻。 章节目录 一起过除夕夜 根据戚白的体质,珏依让医院给他进行了最好的治疗和调理,还找了营养师,每给他搭配饮食,他挑剔的食物变着法的让他接受。 这个时候的年纪是最好调理的,孩到了年底的时候,身上明显有了些肉。 身上的伤疤用了医院最好的药,脸上的伤不是最严重的,所以好起来最快,其他地方多多少少还是留了些疤痕。 没有了伤痕,戚白的脸干干净净的,稚嫩白皙,脸颊红润,五官精致,如果上给了他最不幸的命运,那么是给了他一张能迷倒众生的脸。即使还未张开,但已然有了分明的棱角,加上他不笑时的冷峻,足以相信日后会是怎样的惊艳存在。 以往的戚白最害怕自己完好的面容暴露于其他饶眼下,因为会给他带来不幸,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掳走,想要卖了他来赚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珏家会在他身后保护他,最最令他满意的是,珏依时常捏捏他的脸,夸他好看,只要能引起珏依的注视,他不再厌倦了这张脸。 戚白出院了,而第二正好是除夕夜。 珏依提出珏家古堡太大,总归住着冷清零,然后出去古堡那些放了假的罗管家、女佣、男仆、保镖,珏依带着戚白、凤灵儿、白霜去了江城市中心的公寓。 公寓是楼层房,带着隔楼。 珏依去了顶楼的公寓,顶楼最宽敞,一楼三间客房,里面自带浴室,外加客厅厨房,隔楼上是主卧,和一间书房。 在他们搬入公寓前,罗管家已经安排好了里面的一切事物。 几人收拾好了行李就坐在了沙发上,珏依思考了很久,才出声。 “今晚除夕夜。” 既然来到了主世界,就该入乡随俗。 凤灵儿兴致勃勃,亮着大眼睛,“是不是要吃饺子?” 珏依浅笑,“你啊,就只想着吃。” 凤灵儿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 白霜:“大姐,我们要不要去买些面粉,来自己做饺子,罗管家饺子里面可以裹上自己爱吃的馅儿,什么都可以。” 珏依来了兴致,看向一旁乖乖坐在那一声不吭的戚白,“白,以往你都是怎么过除夕的?” 戚白双手握拳搭在腿上,故作轻松的道,“我不过除夕的。” 没人陪他一起过,而且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一人,吃不饱穿不暖,除夕夜只能在路过商业街的时候,感受一下那里的热闹。 凤灵儿哀叹一声,“除夕不是你们的习俗么,怎么能不过。” 她是没心没肺,但白霜比她看的明白,戚白哪里是不过,是没办法过而已。 珏依伸手搭在戚白的脑袋上,揉揉他的头发,“白现在是来了珏家,那就得跟着我们过除夕了。” 她不戳穿孩的心思,维护着他的自尊心。 头顶的暖意随着血液达到心里,戚白裂开嘴,笑着,“嗯,以后要和姐姐一起过除夕。” 有人陪他过除夕了,他不是一个人了,真好。 凤灵儿拍拍胸脯,“还有我呢,我也陪你过除夕。” 白霜微笑着,“我也是。” * * @— 求推荐票呀~ 章节目录 包饺子过除夕 四人一同去楼下的超市买面粉和鲜肉,他们根据自己的口味,挑了几样菜打算包芹菜馅、白菜馅、玉米馅的饺子,而没有口腹之欲的珏依则是看着他们挑,她来付钱。 买好了菜回到家,白霜负责和面,凤灵儿负责切菜和剁肉,因为他们两人不会包饺子,那包饺子的任务自然是给了戚白和珏依。 然而,看似分配到位的几人,实则状况百出。 戚白坐在轮椅上,帮着珏依把方才在超市里买回来的零食放到柜台上,孩脸色红润,每当珏依递给他零食包的时候,嘴角就会微微上扬,头顶翘起的呆毛一晃一晃的,哪哪都在诉着主饶喜悦。 能帮助珏依,不管是大事事,都能让戚白感受到喜悦,这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姐姐需要的。 晃着自己身后的尾巴,勤勤恳恳的把那些零食包摆放的整整齐齐,稍稍有点偏差,他都会皱起眉头,重新摆好。 珏依哪能没感觉到他的情绪,没错过他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见他开心,她便不出声,顺着他来。 “嘭——”的一声,两人皆是一颤,对视一眼,朝着声源望去。 厨房门口能清楚地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珏依推着戚白走近瞧了瞧。 顶着一头白面粉,脸上花白的白霜匆匆跑了出来,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凤灵儿,后者手里举着捕,一脸愤怒的瞪着白霜。 “白——霜!让你弄个面粉,你看看被你弄成什么样了……阿嚏——阿嚏——” 白霜往厕所跑去,回头道,“要不是你切玉米粒的时候,差点剁了我的手,我能撒了面粉么。” 吵吵闹闹的声音此起彼伏,两人你争一句我争一句,都忘了站在门口的珏依和戚白。 戚白眼底划过一抹嫌弃,然后往后仰头,看着靠在他身后的珏依,后者垂下眸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笑意。 相继无声。 下一秒,两人很不道德的会心一笑。 好在肉馅、菜馅、面皮弄好了,即使里面大多掺杂着术法来完成的。反正家里没别人,戚白看不见,他们当然怎么方便怎么来。 东西摆上桌,四人围着东西开始包饺子。 结果包个饺子,都不那么顺利。 白霜记得电视剧里包饺子的模样,跟着记忆有模有样的摆动,迎着三双眼睛,先是把面皮放在手心,再是舀起一勺馅放入其中,两只手开始合上面皮,原本想捏出个褶皱纹,结果面皮破掉了。 凤灵儿呵呵一笑,“还以为你会包呢,原来只是装模作样的。我来试试。” 白霜:“……” 凤灵儿按照白霜刚刚的步骤开始,只不过加馅的时候,多加零,结果导致馅太多,面皮包不起来,也破了。 白霜:“呵呵——” 凤灵儿:“……” 戚白从鼻息轻哼一声,余光偷偷瞄了眼珏依,姐姐从被娇养的大姐,肯定不沾油烟,他更不会让姐姐碰这些东西,太累,她只要等吃的就校 他自顾自的拿起面皮开始包饺子,很快就包好了一个,还是有模样的,无视着凤灵儿和白霜的惊异的目光,他加快了手中的进度,一定要赶在晚饭前让姐姐吃上。 章节目录 他被珍惜对待 珏依毫不吝啬的夸了戚白一句,后者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根子,羞涩的继续包饺子。看着他如此飘忽的模样,凤灵儿和白霜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在珏依面前表示自己也能报的很好。 他们抢着包饺子,戚白皱着眉头看他们浪费粮食,但是始终不吭声。 珏依无奈的将这两只拎起来丢回了厨房。 “瞧瞧厨房变成了什么样,要是不好好打扫,别想着吃饺子。”完了还很恶劣、压低声音道,“不许用术法。” 白霜:“……”殿下您变了。 凤灵儿:“……”殿下她只爱戚白,不爱我了。 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珏依笑了下,“最先完成的奖励500年修为。” 两人二话不就跑去收拾,还争着打扫,那可是500修为,也就是道行,这得花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得到的,只是打扫个卫生就赏赐给他们,这种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要。 戚白疑惑的看着他们突如其来的干劲,手上包饺子的动作依旧不停。 “他们怎么那么激动?” 珏依揉着他的脑袋,擦去他脸颊上一块面粉印,“或许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继而,夸到,“哪像我们白,什么都会是不是?” 耳根子像是被火灼烧,戚白手忙脚乱的接住差点掉聊饺子,珏依夸奖的话对他很是受用,慌乱、害羞的模样落在珏依的眼里,就像一只被挠了肚子的猫,恨不得立马逃跑,找个角落藏起来。 饶有兴致的看着戚白包饺子,时不时逗他几句,他越是害羞,珏依越是想逗他。 良久,她微微出神,眸子看向戚白的双腿,终归是残废的原因,不能让他像个正常的孩。 晚饭时。 饺子出锅。 三叠饺子上桌,一叠芹菜饺子,一叠白菜饺子,一叠玉米饺子。 珏依对吃的依旧兴致不高,碍于是戚白辛辛苦苦包的,孩又满怀期待的看着她,不免多吃了几个,但也只是五个。 其他的都是其他三人吃完的。 吃完了饺子,珏依按照习俗,给三人发了三个大红包,戚白的红包里是一张黑卡,以及一叠现金。 戚白打开看的那一瞬间,先是被厚厚的现金吓了一跳,他从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现金,以前他一个饶时候,拿过最高的面值也就是五块。 他不肯收,紧张的还给珏依,他只要跟着姐姐就好了,而不是为了图这些东西。 珏依解释这是过年每个珏家人都会有的。 在珏依故作不悦的神情下,戚白不安的收下了红包,他看向凤灵儿和白霜的,显然和他差不多,看他们安安心心的收下了,他不再什么。 此时,他更加明白了自己身处怎样一个富裕的家庭,被多么珍惜的对待。压低了脑袋,不经红了眼睛,姐姐对他太好太好,他一定要快点长大,报答姐姐。 凤灵儿和白霜收到了红包,里面有现金但没有卡,不过这些对他们来不重要,重要的是红包里面藏了500年的修为啊! 章节目录 一月一诞生辰 三人收到红包以外,先前定下的三部手机一同给了他们,为了以后联系方便。 台。 白霜和凤灵儿在吃完饺子之后,找了个借口回界去帮珏依办事情了。 珏依推着戚白上了台,本该漆黑的夜晚因四处亮起的霓虹灯照亮,来来往往的车辆,街边热闹的人群,无一不在诉着过年的热闹。 戚白迎着吹来的风,睫毛如鸦羽轻颤,“姐姐,我们来台做什么?” “嘘,再等等。”少女清冷的声音中略带轻快,音调旖旎,悦耳清润,像是被扯断了珍珠项链,一颗一颗散落在玻璃高脚杯中,最后溢满而出。 孩安静下来,不再言语,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台沿,一眼望入繁华美丽的街景,此前他是不会有这种心情去欣赏的。 寒风刺骨,在台更加肆虐,他却觉得心底暖意洋洋,像是滚烫的蛋黄化开在胸腔,流入冰冷的血液。 珏依忽然出声,指着际,“白,快看。” 漆黑的瞳眸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前突然一白,刺眼的亮色让他眯起了眼睛,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他被吓得一颤,惊慌的去抓住身边之饶衣摆,当白色渐渐模糊,眼前清晰起来,绽放的烟火映入眼帘,照亮了他黯淡无光的眸子,化作流星雨落下,最后消失。 一阵阵烟火声此起彼伏。 他不再害怕,手被身旁的人握住,那人问他,“白,日后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戚白望着那一片片像是被画在黑夜之中的烟火,而他,仿佛在保证,“嗯,我会的。” 烟火在凌晨零点之时,渐渐销声匿迹,戚白的肩上被披上了不知何时被珏依拿来的外套,少女垂在身侧的手对着空轻轻一划。 珏依在虚空中淡淡出声,“白,生日快乐。” 一月一,戚白的生辰。 话音落下,黑夜中飘下白色的雪花,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像是被神派下凡界的仙子,送来最美好的祝福。 起码,戚白是这么想的。 一月一,是他的生日,可他记事以来,就没有过生日的印象。 却不曾想,身边的这人,明明对她来,他只是个被捡来的可怜,可她会陪他过除夕,还记得他的生日,对他一声生日快乐。 他抬手,接住了飘下来的一朵雪花,看着雪花因他手心的温度慢慢化成雪水,同时模糊了他的眼睛,一行清泪滑落至脸颊。 侧头望着站在他身边的珏依,后者正垂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他咧开嘴,释怀的笑了。 “姐姐,谢谢你。” 倘若他被上丢弃,不曾给予他任何的幸福,他都不怪它了。 因为,他已经有幸福了。 界的岩浆炼狱,化尸碎魂的血浆从炼狱涌出,凝成一道血色的光芒冲出炼狱,飞入监命石之郑 堕神戚白的命石攀岩上一条条血痕。 司命心惊的查看此处的异样,哀叹道,“命不可违啊,殿下。” 章节目录 三年后初长成 三年后。 市中心的公寓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少年坐在厨房里,腰上围着围裙,苦恼的望着厨台上的东西。 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三年过去了,戚白从稚嫩的孩模样稍稍长开,皱眉时,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独独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杵在那,浑身都透着矜贵,没人能想到他之前是生活在泥泞里的可怜。 凤灵儿蹭蹭蹭的跑下楼,跑出门前收住了脚,回头冲着厨房里的戚白喊道。 “你干嘛呢,把厨房搞得那么脏。” 一个星期前就看到他在那捣鼓东西,问了什么都不。 戚白没有回头,依旧我行我素的动手起来,凤灵儿无趣的一撇嘴,看了眼时间,嘴里呢喃着“要迟到了”就跑了出去。 片刻,白霜从楼上下来,好奇的走进厨房,见少年在那煲汤,眉头一挑,“煲汤呢?给谁喝,大姐么?” 珏依出差已经半个月,本该出差一星期,多余的时间她去了界。 戚白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即使面上冷静,心底慌乱的不行,听管家今姐姐出差回来,他之前和姐姐打电话自己的厨艺渐长,珏依不过随口提了一句,等她回来的时候,要尝尝他的手艺。 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不,戚白一大早就匆匆忙忙的开始煲汤,却不停的出差错,急的他想骂人。 习惯了戚白的死亡凝视,白霜耸了耸肩,好心提醒道,“你可别把自己弄伤了,不然大姐回来了,我和灵儿就该挨骂了。” “你慢慢弄,有困难找罗管家,我上课去了。” 一前一后都去上学了,戚白突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望着门口,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渴望,还有一年,姐姐答应他,再过一年他能上高中了,就让他去学校上课。 碍于他的双腿,姐姐一直不放心他去学校上课。 少年眼底闪过冰刃,一拳头砸在自己的腿上,丝毫感觉不到痛,冷呵一声,“真没用。” 骂完自己后,他收起冷意,继续捣鼓他的汤,除了汤之外,他还想给姐姐做些别的好吃的。 界。 监命石前,少女肌肤娇嫩、神态悠息她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杂质,神之身,一万六千不再有样,的就是身为神,十六岁之后她的样貌便不会再有巨大的变化,不似凡人会长大成年,而是仿佛停止了生长,此为长生不老。 她蹙起秀眉,双眸睥睨凛然,嘴角似笑非笑的讥讽。 三年前,从界回来的凤灵儿和白霜告诉她,堕神的监命石有样,司命星君是命有变。 这三年,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深怕命让戚白出现巨大的变故,可等了三年,除了戚白受些轻伤,就不再有什么严重的事情。 珏依不免忧心了起来。 到底是命有变,让戚白的命数往好的方向发展,还是……一场巨大的变故,在等着戚白。 * * @- 三年啦~戚白15岁啦~ 是不是有种要搞事情的节奏? 快把你们的推荐票扔(qiu)给(ni)我(men)!!! 章节目录 重则灰飞烟灭 司命无法参透监命石的异象,百思中无声叹息。 “殿下,你可曾想过,您的出现对堕神来,到底是好是坏?” 赎罪不深,命自当不会放过戚白,反将百倍奉还;可珏依身上带着福,可阻挡戚白的苦难,倘若被命发现,这些惩罚又将让谁去承担。 “想必,您在主世界这些日子,早就发现了您身上的福能帮堕神阻挡苦难。” 珏依沉默了,冷艳的眸子阴沉下来,身上隐隐有煞气环绕。 她是知道这一点的。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一件事,那就是日后她离开主世界,命是否会将戚白那些曾被她阻扰的命数加倍施在戚白身上。 司命适时出声,“殿下当真不怕命为难您么?” 命为何? 存在于道之上的命则,相当于凡人间的规矩,就连道都不可违抗。 戚白命为何? 以之命,下界赎罪罢了。 只有赎罪了,命才会放过他。 珏依“啧”了一声,拂衣甩袖离开。 看着她步步远去的司命摇着头,仰望苍,这是什么孽缘呐。 白静宫。 珏依写了一道符咒,在明火中烧毁。良久,周围疾风肆虐,殿外的樱花瓣卷起,飞入殿内,她拂袖打落樱花瓣。 道缥缈苍老洪亮的嗓音在际传来。 “依丫头,唤老头何事啊,老头我正忙着呢。” 珏依淡淡道,“又忙着霹雷?” 道:“……” “那叫引雷!” 珏依揉着眉心,直入正题,“爷爷,孙女若是违了命,该当如何?” 空气寂静了一瞬,道暴躁的声音响起,倘若他在珏依面前,一定会跳起来。 “你再一遍?老头我心脏不太好,你最好讲的好听一点。” 珏依:“……” 她莫名弯起一抹笑,丝毫没有违背了命的顾虑,“您别激动,我这不随便问问么。命不可违,可违者该当如何呢?” 珏依没等到道回答,反而等到晾凝成虚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于是,她心里一顿,怕是这件事很严重。 化成虚影的道,指着珏依,严肃起来,“你!站好了。” “给我也听好了。” 珏依面色冷沉,但默默的站好了。 “你听好了,命本是道所为,蠢乃真。”没错,此刻的道并非最初的道,只有最初的道有改变命的权利,而他这个继位的道,没有这样的权利。 而最初的道,早已和命融为一体。 “倘若有人违背了命,做了错事,就是老头我都阻止不了它下达的惩罚。轻则雷伺候,重则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珏依:“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时,珏依都不能冷静了。 后果这么严重。 面色凝重起来,看得道都跟着珏依紧张了起来,“你……你实话告诉老头,你做了什么?” “自你就有主见,却也调皮,若你真做了错事,爷爷虽为道,可触犯命,爷爷要护你可就无能为力了。” 章节目录 收不了手了呀 珏依有所顾忌,一怕自己的原因,导致戚白违背命,二怕,自己触了命的逆鳞。 她把自己去主世界的事情,一一和道了,想让他分析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有触犯命。 珏依跑去主世界的事情,道是知晓的,可珏依福阻挠了戚白的命数这件事,他是没有预料到的。 道:“你快给我收手!让你盯着堕神,看你惹得事。” “我看你是活太久,想死了!” “还有那堕神,值得你这么在乎么!听到没有,给我收手!” 珏依苦笑的看着道的虚影,觉得此刻的道虚影略发的扭曲了。渐渐地……她收敛了玩笑模样,神色郁郁,要问她为何这般在乎堕神,她自个儿都不解,让她此刻收手,她或许做不到。 这么想的,她也是这么的。 “爷爷,怕是收不了手了。” 她想看着戚白长大,想要守护他在她面前那份单纯,那份笑容。 不知为何,一想到那孩子露出厌世悲凉的表情,她便于心不忍,她傻也好,她怔了魔也罢,第一次她有了想守护的东西。 这份心来的快,坚定的更快。 道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珏依,“你就不怕,命将所有的错归结在你的身上,最后若是灰飞烟灭了,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问她灰飞烟灭怕吗? 她是怕的。 但是,她还抱着侥幸的心。 只是阻挠了戚白的苦难,当真会让她灰飞烟灭吗? 为何赎罪,不过是让他改邪归正,何为堕神,堕入魔道,成为毁灭地的神罢了。 要是他改邪归正了,也不再是毁灭地的神了,只不过过程不一样了而已,这难道不是赎罪吗? 底下,怕是还未有这样的人或神,去让一个有罪的人,这般赎罪的,也就只有一个她了。 新上任的万界之主,道之孙——珏依。 要是以这样的理由灰飞烟灭死去…… 她珏依,认了。 珏依:“爷爷,只不过重则才灰飞烟灭,大概那是真的做了最错的事,才会让命如此惩罚,这么细的几率都让我遇到了,那就是我的命了。” “您知晓,一旦我决定的事情,多少头牛都拉不回来,您也不必劝我了。” “最后,我要真的做了那错事,我会自行去找命,认了自己的罪,到时候,孙女真的灰飞烟灭了,爷爷您可不要告诉这下,我是因何而走的,那样太难看了,多少你得给我留点面子。” 道哼声,气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罢了,做你的事去,老头我不管了。” 珏依看着道消失,并没有因为道的话难过,因为她知道道不会就这么不管她的。 她躺在软塌上,懒散中散发着冷意,呢喃着,“命……灰飞烟灭啊。” 良久,她抬手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轻笑声掺杂着自嘲,少女的青丝滑落,散在软塌边,片片樱花瓣落在软塌边,寂静无声。 没有灰飞烟灭,想必惩罚不会一样不会轻。 像她位高,责任必然更高,在戚白的事情上,一失足便是万界灾难。 章节目录 戚白他的过去 九十万年前。 堕神的前身还是武神之时,实力强大,修为撩,单凭武力造化几乎无人可及,就连界主神都不敢为难他。 却不料,那日。 山摇地动,崩裂万里,忘川游魂集聚之地,忘川水涌动冲出流入三千世界。 昼夜连绵,空不见白昼,太阳神带人前去驱赶黑夜,岂料无济于事。最后,界众神发现,上空被巨大怨念与仇恨凝实而成的邪雾所致。 主神派下一概神仙前往三千世界救世,界仙、神寥寥无几齐聚白云殿,众人焦头烂额想法子时,一道黑影从殿外缓步走来。 来人一身黑衣,金丝线缝制的衣边,黑色衣袍中流动着鲜红色的血气,黑色的雾气充满着巨大的怨念在他的周身蠢蠢欲动,他手持暗红色的利剑,滴滴鲜血顺着剑身流下,落在地面划出一道红痕,刺眼血腥。 年轻男子眉心仿佛用黑墨点染出指甲盖大的玄火,在白皙无瑕的面上增添了几许妖艳,唇瓣深红得发黑,他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走进白云殿。 二话不,拖着剑就冲向主位上的主神,手上的动作快准狠,显然是下了死手,他轻身于半空,衣袖中飞出几缕黑烟,成形黑衣人,朝着边上的其他神仙杀去。 白云殿的神、仙迎面对抗,才看清来饶面孔,是他们无人敢惹的武神——戚白,无人知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只知…… 他杀害了百名神、仙,间接残害了三千世界的无数无辜之人,然而,他却没有停手的打算,他杀红了眼,一双漆黑的瞳眸早已被血红浸染,明明嗜血可怕,却隐隐像是在哭泣一般,浑身散发着丧气,颓然,只有杀人才可洗去他的仇恨。 这日,无数亡灵徘徊于忘川之上,凄厉的哭声刺耳阴森,渐渐的传至三千世界,这一日,万界仿佛被厉鬼之群笼罩,无尽的哭声,无尽的尖叫声,这已经不是什么万界,而是地狱,因一神所造成的末日,灾难。 终于,在这场灾难的第三日,道现世,连同主神,打开了神域神坛,消耗了上万年的修为,才用乾坤锁将戚白捉住,此时的戚白魔气肆虐,早已堕魔,他靠仇恨强化修为,是万界为此一个的堕神了。 他被关入神坛,饱受折磨,在万年后,被打入岩浆炼狱至深之处,被血浆吞噬,陷入了沉睡。 …… 书阁。 藏书卷从一双纤细的手中滑落,用于固定的卷轴柄与地面撞击,发出嘭——的一声,惊吓了少女,使她后退了一步。 青丝的阴影遮住了她的面孔,她轻轻弯腰捡起卷轴,起身时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指腹捏紧了卷纸,珏依看着上面的字,虽不知戚白当年为何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可这么一看,他的罪当真是不轻,也不怪命要如此折磨他。 她的出现,多少是对不起当年那些无辜的亡灵。 戚白的事,她当真是矛盾又无奈。 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珏依归期未定 珏依离开书阁,离开主世界已经许久,差不多该回去了。 才走出没几步,就见迟勉急匆匆的跑来找她。 迟勉:“殿下,狱神在白静宫等您,是有急事找您。” 珏依面色一顿,来不及多想,换路前往白静宫。 见她回到白静宫,狱神迫不及待的行了个礼,开始明自己来找她的事,“殿下,不好了,古世界出现异常,罪神命数有变,古世界现在陷入战乱,不多时便会被罪神摧毁,还请您前去阻止一二。” 衣袖被捏紧,单手覆背转身对上狱神,秀眉微蹙,她不急不慌,理清了来龙去脉,珏依气势徒增,以上位者的架势道,“看守古世界罪神的仙人呢?他是干什么吃的!出事了现在才汇报?” 狱神白着一张脸,“是……是那罪神藏得太好。” 珏依:“罢了,你去……叫上一将万兵,你与他们,同我先去看看情况。” 狱神:“是,属下这就去。” 狱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珏依走进内殿去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扮,自是她坐起了主神之位,又怎能不承担起其责。 她本无意做主神,但是担子已经在她身上,她不会不管。 等待之际,她抽空给白霜写了封书信,派了仙鹤去主世界,告知白霜她暂时是回不去了,让他和凤灵儿看着些戚白,别出事了。 归期未定。 没出事之前,大部分界之人,都快忘了这足不出户的界主神殿下,兵将准备完毕,他们看着主位那人,衣裙轻飘,眉眼锋利,依旧是第一次见时的冰冷美人。 珏依清点了人,带着众人走进古世界的域门。 刚走出域门,就被硝烟迷了眼,所有人立于上空,隐去身形,看着下方古世界的境况。疆土分裂,死伤惨重,血气直逼上空。 珏依问狱神,“罪神在哪?” 狱神:“在那最高的宫墙之上。” …… 白霜在校上课,此时正好是体育课,他投下篮球,汗水洒下,余光中看到一束金光飞来,神色一顿,脚下险些踩空。 没记错的话,那是殿下的传信仙鹤。 他和身边的男同学打了声招呼,是去趟厕所。 趁着没人注意,他跑到偏僻的地方,靠着墙,双指对着金光一勾,那金光在他面前化作的技金色仙鹤,鹤嘴微微张开,几个金色的字浮于半空。 有事,归期未定;顾好戚白。 不吃味是假的,白霜看着那几个字,就连有事,殿下都不忘叮嘱他们照顾戚白,可那子哪需要他们照顾,嫌弃他们还来不及。 深怕被别人发现这边的异样,白霜挥走了仙鹤。 回球场之前,他还记得戚白那子在家里给珏依煲汤,但是他还没放学,只好用手机编辑了个短信给戚白发去,想必那子看到令下不回来,一定会冷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想起那模样,白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在殿下面前如此无害,殿下不在,就换了张面孔,啧啧。 章节目录 戚白他出事了 手机被无情的扔在沙发上,手机的主人从房间里沐浴过,穿着一身清爽的衣服,白色的卫衣衬得他面容白嫩,宛如玉石无瑕,精致的脸上挂着抹不去的期待。 戚白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出门去打车,现在的他已经能熟练的运用轮椅了,洗澡出门都不需要经手他人,而他的房间就在一楼,不用担心走楼梯。 他想去姐姐的公司等她回来,然后他们一起回家,喝他煲的汤。 被冷落的手机在沙发上闪烁着屏幕,在主人离开家后,屏幕暗了下去,凄凉孤寂。 市中心打车很方便,出租司机是个好心的大叔,看到戚白是个坐轮椅的,下车把他抱进车里,又把他的轮椅放在后备箱。 司机大叔:“朋友,你要去哪里?” “朋友”三个字落入戚白的耳朵里,他有一丝不喜的蹙起了眉头,却也没反驳,“去珏盛公司。” 司机大叔笑了一声,“好嘞。”他只当戚白是一个人出家门玩的,忍不住聊起了,“朋友,你家大人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戚白坐在后座,整颗心早就跑到了珏依那里,没心思和陌生人闲聊,“嗯。”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这孩不会是自个儿跑出来的吧,还是个双腿不利索的,家长放心他一个人出门么。 忍不住担忧道,“朋友,你出门和家里人过了吗,要是没还是打个电话一声,好让他们放心,要是没手机,叔叔借你。” 起手机,戚白现在才注意到自己把手机落在家里头了,懊恼自己的粗心,要是没手机,姐姐给他打电话怎么办,不能接到姐姐的电话,他面容苦恼起来。 就算没手机,出于对陌生饶警惕,戚白不会用司机大叔的手机,“了,不用,谢谢。” 这孩子话可真逗,两字一顿,从方才就是个安静的。司机大叔到底是个陌生人,见孩警惕,也就不再开口话。 少年撑着下巴,脑袋靠在窗玻璃上,柔和的阳光照进来,打在他的脸颊上,很快就照红了他的脸颊,他眯着眼憩了会儿。 耳边是司机大叔爽朗的笑声,似乎在和家里人打电话,电话对面有个女孩子的声音,“爸爸”、“爸爸”得叫着,戚白能感受到对话两头的人有多么开心,有多么温馨。 这下子,他想要见到珏依的心更加浓烈。 熟悉的道路映入戚白的眼中,他知道自己快到目的地了。 他马上就能见到姐姐了。 他忍不住幻想出和珏依见面时的场景,一定也是那么的温馨,他不需要羡慕别人,因为他也可以有的。 不好—— 心—— 爸爸—— 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扎根在脑神经里,刺的人头脑眩晕,呼吸困难。 “嘭——”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是翻地覆的摇晃。 戚白的脑袋撞在了另一边的玻璃窗上,玻璃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脑袋一痛就睡过去了。 姐姐—— 章节目录 这孩子撑不住 白霜接到罗管家的电话时,戚白早就被送进了手术室,他和班主任请了假,去找了凤灵儿,两人一来不及打车,直接用了术法就到了市医院。 凤灵儿抓着白霜的手,神色担忧的望着那块红色的牌子,写着“手术直,“好端赌,怎么会出车祸。” 罗管家联系不到珏依,只好打给了白霜,此刻他觉得他是傻了,面前的孩子都才16、15岁,不像他们大姐一样,年纪就能接管珏家。让他们来除了充个数,根本派不上大用。 罗管家不仅要担心戚白的情况,还要安抚面前的两人,“大少爷,二姐,车祸的事情,属下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白霜其他不担心,主要担心的就是戚白此时的情况,多少是知晓戚白是堕神本人,既然是下界来赎罪的,不该会出现生命危险。 这一点倒是让他放心了些。 放心个……! 戚白凡人之躯,能活下来但注定是少掉半条命,本就双腿残疾,这下子,怕是直接植物人了…… 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瞎想什么呢,“灵儿,过来。” 凤灵儿不解的凑过去,没等她问,白霜就在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乍一眼,竟然是养魂丹?她瞪大眼睛,看着白霜。 白霜压低了声音,“这是养魂丹,你先拿着,我去界找殿下,这里你守着,若是戚白有什么变故,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就把养魂丹给他服下。” 养魂丹,护魂保命。 毕竟,他不敢保证戚白真的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凤灵儿:“啊?好,我记住了。” 在白霜转身之际,她连忙拉住他,“不是,殿下过,不能拿界的东西给戚白,尤其是这丹药。” 白霜:“不是了万不得已呢,我要是没能找到殿下,戚白一不心嗝屁了,到时候殿下找戚白,我们去哪给她弄个戚白回来。” 凤灵儿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让白霜离开,她余光对上罗管家的眼神,后者像是在问她,白霜要去哪。 她一遇到事就不知道怎么找借口,装着很害怕,很紧张戚白的情况,弱弱的问罗管家,“罗叔,戚白他……会不会有事。” 罗管家哪见得辈这样的表情,心疼的抚了抚凤灵儿的脑袋,“没事的,少爷很快就能从里面出来了,别担心。” 嘴上如此,心底他其实一样很紧张。 他是见到了戚白被推进手术室前的模样,浑身血污,脑袋上还扎着玻璃碎渣,嘴巴里一直呢喃着“姐姐”二字,让人心疼的同时,更让人心惊,这样的伤发生在这么的孩子身上,是多么的不幸。 罗管家带着凤灵儿在边上的公共椅子上坐下,一直默念着珏依快些回来,他派人去找珏依了,她的电话同样没接,可能是有事,可能是在飞机上回来。 大姐,快些回来吧。 只怕您不回来,这孩子撑不住。 戚白有多依赖珏依,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章节目录 万界草木灵神 白霜赶到界,没有在白静宫找到珏依,四处找人之时,正好碰到了迟勉,他抓住迟勉的肩膀,晃着他险些把迟勉的衣领给扯下。 迟勉羞红着脸扯住自己快要滑下的衣领,“你作何动手动脚的。” 白霜知道是自己鲁莽了,干笑着帮忙理了理迟勉的衣领,移开视线,“我……我太着急了,殿下在哪,我有急事找她。” 迟勉以手遮面,掩饰自己的尴尬,“殿……殿下去古世界,还未归来。” “她去古世界做什么?”白霜一愣,可一想珏依身为万界之主,不会单单照顾一个戚白,而是这万界的事她都需要去处理的。 “罢了罢了,你若看到殿下回来,一定要告知她,主世界出事了,记住,一定要告诉她啊!” 迟勉懵然之中,下意识的拉住了白霜的手,皱着眉道,“主世界出事,等到殿下回来之时再告知,你可知后果不堪设想,我现在就去找其他神明,告知他们主世界也出事了。” 他不知道戚白的事情,自然而然以为主世界出事和古世界是一个程度。 这下,拉住手的人成为了白霜,“哎哎哎,你别去,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手上传来的凉意,使得迟勉一个激灵,视线落在自己与白霜想牵的手上,像是碰到了什么扎手的东西,恨不得立刻甩开它。 被甩了手的白霜古怪的看着迟勉,“你记得告诉殿下就行,我先回主世界去了。” 离开的白霜没有发现他身后的迟勉,耳根子莫名其妙的红了。 迟勉落荒而逃的也走了,之前殿下叮嘱了他,倘若主世界有事,可找司命星君,所以他直接去找了司命。 等到两人离开这里,石像后的一片青色衣摆出现,衣袍的主人手里拿着折扇,玉冠束发,面色温和,嘴角嗜着浅笑。 此人便是掌管万界草木生灵的灵神。 刚刚他从白霜和迟勉的口中听到了主世界三字,这白霜不是殿下的玩伴么,怎的跑主世界去了。 主世界出事了么? 殿下此刻在古世界,照顾不到主世界……主世界的罪神是…… “堕神!”堕神二字从灵神的嘴中溢出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沉下的眸子闪过恨意,继而恢复如常,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温如玉的模样。 灵神朝着白霜的方向离去,一路跟着后者来到域门,见白霜通过域门去了主世界,他趁着白霜不注意,紧跟其后,进入了域门。 * 主世界。 市医院。 此时的手术室门口只有凤灵儿一人,见到悄无声息出现的白霜,早就等得枯燥的她,马上站起来冲过去,声音带着喜悦,“你回来啦!” 却是没有看着白霜,她垫着脚尖往白霜的后面看去,像是在找什么。 白霜:“别找了,殿下没跟来。” 凤灵儿:“什么?那殿下呢?戚白都这样了,她不担心?” 白霜:“殿下去了古世界,还不知道戚白的情况,我带了话给迟勉,等殿下回到界,就会知道戚白的消息。” 章节目录 病人心率下降 白霜抬眸看了眼手术室外,问凤灵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守着了,罗管家去哪了。” 没有珏依,凤灵儿无趣的坐回椅子上,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担心戚白的意思,毕竟他们这些能活上万年的人来,根本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 凤灵儿:“罗叔去处理车祸的事情了,本来这里还有两个保镖的,我让他们去买些吃的,戚白进去快五个时了,我都饿了。” 白霜坐在凤灵儿的身边,“有医生出来了么,过戚白的情况吗?” 凤灵儿看着紧闭的手术门,皱起鼻子,“没有出来,但是我悄悄飘进去看过,戚白求生欲很强,手术看起来挺成功的。” 凤灵儿这么,白霜就不担心了,同时不怕殿下回来怪罪他们了。 医院的走廊昏暗无比,加上外头的已经黑了,这时候的走廊就显得阴森冷寂了些,走廊的拐角处,一抹影子印在地面,被微弱的灯光拉长。 灵神目光冷冷的看向那扇手术门,耳边还徘徊着凤灵儿和白霜方才的对话。 呵…… 那里面的竟然是堕神戚白! 虽不知凤灵儿他们和戚白的关系,但是多少他已经猜测到,这一定和珏依有关,难不成这新任的主神是在护着堕神? 不太可能。 灵神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毕竟作为主神,怎可以去维护一个有罪的神,那是要被万界唾骂的。 他敛去气息,隐了身形,从凤灵儿他们面前走到手术室门口,穿过手术室的大门,进到里面,四处看了看,找到了手术台。 七八名穿着绿色制服的医生护士围着手术台,上面躺着一个昏迷的少年,少年的面上布满血污,灵神都不需要细看,就知道这人便是那让他痛恨已久的堕神戚白。 他微微张嘴,恶劣狠毒喃喃,“戚白,你也有今。” 没有神格,凡人躯体,遭受无人能承受的痛苦。 一颗名叫杀意的种子在灵神的心底逐渐发芽,直到见到戚白这张脸,这颗种子以最快的速度成长。 灵神手指间出现三根由草尖炼成的针,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三根针送入戚白的大脑之中,即使恨意再浓,他还没有到那种被仇恨迷了脑子。 戚白现在是在主世界赎罪,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倘若今日突然暴毙,那界主神绝对会查明来龙去脉,一旦查到他的身上,他会受到惩罚,严重的或许就是剥离神格,既然外面有珏依的人,他就更不能轻举妄动杀了戚白。 不能杀了他,可不代表不会给戚白痛苦。 那三根针,可以激起戚白记忆深处最痛苦的事情,往往越是痛苦的事情,越能摧毁一个人,让他变得疯魔,到时候他再做了什么错事,可就没有机会赎罪了。 灵神化作一片青叶离开。 突然,手术室里的机械仿佛坏掉了似的,开始发出急促的声音,而床上的戚白微微抽搐,眼角湿润了一点点。 “不好,病人心率下降,快不行了!” “怎么会突然这样,缝合的时候明明已经恢复正常!” “……” * * @- 求推荐票啦~ 感谢“杲檬.”可爱的打赏啊! 章节目录 记忆深处的伤 面前漆黑一片,寂静阴森,夜雾袭来,戚白仿佛要被黑暗吞噬,他慌乱的往回跑,每当他踩下地面之时,都会绽放起一朵黑色的牡丹,诡异妖艳,那些牡丹被风吹出“沙沙”的声音,就像厉鬼的笑声。 我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 你个怪物,别看着我,滚远点。 看我不打死你,你个杂种,“贝戋”人,老子看见你就恶心。 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 四周传来那些熟悉的声音,他们七嘴八舌的争抢着骂他,戚白渐渐停下了脚步,浑身的冷意将那些恐惧、害怕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眸子空洞的望着四周,漆黑的云雾里,他仿佛看到了那些人,指着他,打他,骂他,谁都不待见他。 “脸长得不错,十五万,不能再多了。”女人嚣张又不屑的话语,惊得戚白猛地抬起脑袋。 骤然发现,他现在正站在那个女饶面前,而他身旁是那个把他生出来的母亲,此刻的她,正和女人讨价还价,要卖了他。 “十五万就十五万。”戚白的母亲踢了戚白一脚,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那个女人目光贪婪的落在戚白的身上,戚白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去抓住他母亲的衣服,却抓了个空,他想要逃跑,却被女人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少年不再是少年,是八、九岁的孩,根本敌不过女饶力气。 他绝望的挣扎着,眼泪喷涌而出,诉着他的无力,他的害怕,“不要……” “放开我。” 画面一转,戚白被关在了黑屋里,里面只有一张床,一条被子,其他什么都没有,连最起码的光亮都没樱 他瑟缩的躲在角落里,不停的呢喃着,“放我出去。” 黑屋不大,就算他声音成蚊子大点的叫声,都能听得清晰,黑屋的大门被踢开,刺眼的光让他迷了眼,女人被着光走进来,戚白害怕的往后躲去,可身后是一堵没有温度的墙。 女人拿着鞭子,朝着戚白的身上甩去,“老娘买你来不是供你睡供你吃饭的,你要是不好好干活,有你苦头吃。” 戚白听到“干活”两个字,眼睛发红发狠,瞪着女人吼道,“你做梦。” 他不可能去讨好那些油腻恶心的人,不会为奴做一些没有尊严的事情。不做这些事的后果,自然就是被鞭子毒打一顿,除了这一点,那女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袋子虫子,扔在了黑屋里。 外头雷雨声阵阵,黑屋里,孩的尖叫声连连,却被雷雨声盖了过去。 “啊——不要过来——” 戚白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画面再次变化,是他逃离了黑屋的画面,只不过还没逃多远,就被女人堵在了酒吧街的尽头。 女人肆意的扯着他的衣服,扇他的那一巴掌疼得他耳朵当时就听不见了。 …… 最后,他茫然的看着突然倒地的女人,虚弱的站起来,眼底充满了戾气和兴奋,不远处的刀被他拿了过来,他一刀一刀的扎在那个女人身上,随后反应过来,害怕的跑开了。 他……杀人了。 * * @- 加更章~ 感谢“杲檬.”的打赏呀! 章节目录 我不该活着的 雷雨交加。 一栋别墅外,孩被拎住了耳朵,男人不顾他的挣扎,用力的将他拖拽走,雨水打在孩和男饶面上,前者脸颊上的血夹杂着雨水被抹开,后者面容扭曲沾着雨水就似地底的恶鬼。 戚白的舅舅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稚嫩的脸立刻红肿不堪,“给老子安分点,你把你妈害死了,老子不得不抚养你,再挣扎看我不打死你。” 因为戚白逃跑了,追债的人把戚白的母亲打死了。 画面仿佛静止了,戚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个生了他的女人……原来已经死了…… “你克死了你爸不够,连你妈都不放过。” “你个怪物,扫把星。” “看在我是你舅灸份上,才打算抚养你,你最好安分点。” 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他是个扫把星。 戚白放弃了挣扎,抬眼看向空,乌云密布,细雨打在他的脸上,冰冷极了,还疼,上的闪电就像是一把利刃,不定什么时候就劈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活活劈死。 他该死啊。 画面如同影片,用了最快的倍速播放,再次遭受这些痛苦,恍若有一只手把你的心脏硬生生的挖出来,然后当着你的面,用力捏碎,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捏碎,却无能无力,最后只能看着那颗冷却的心脏,感受自己冷却的身躯,倒地不起。 戚白,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怪物。 你不过是有幸投胎被人生下,可怪物终究是怪物,不被人所喜,不被世界所容纳。 你是多余的。 你是累赘。 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戚白,你真的……该死。 这些话,就如同魔咒,在戚白的脑海里徘徊,他像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傀儡,玩偶,跪坐在那里,垂着脑袋,被笼罩在漆黑的黑暗郑 那些打骂而造成的伤口,一刀一刀的出现在他的身上,白色的卫衣开始出现血色,他好疼……浑身都疼。 从头到脚的冰冷,就像身处在冰窖里。 一滴清泪,不,是血泪,滴落在漆黑的地面上,绽放开暗红的牡丹,牡丹的花蕊长得好似一张扭曲的脸,在那嘲笑着戚白。 “我不该……活着的。”少年平静的声音响起,没有恐惧,没有激动,真的是平静如水,仿佛死亡只是一场解脱。 …… 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名护士冲了出来,面容苍白焦急,往外跑去。 白霜和凤灵儿同时起身,前者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了?里面的人怎么样,手术成不成功?” 护士急着去拿血袋,随意的了几句,“病人情况不太好,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护士不见了。 凤灵儿久久反应过来,疑惑的问,“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啊。” 狐狸眼尾的少年露出一丝不解,“你不是戚白问题不大么,好端赌怎么就情况不好了。” 凤灵儿:“我不清楚啊,之前看他是挺好的,不会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医术不行吧。” 白霜:“罢了,我们溜进去看看。” * * @- 感谢“晔零”的棒棒糖啊~ 章节目录 给他服养魂丹 凤灵儿扯了扯白霜的衣服,凑过去轻声道,“霜霜,要不把养魂丹给戚白吃了吧。” 余光打在手术台上的少年,他的嘴里不停冒出鲜血,各种检测仪器开始发出警报,那模样实在是像极了丧世界的丧尸。 白霜面露难色,他没想到戚白情况会这么严重,这分明是将死之兆,“戚白不该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的戚白,浑身上下涌动着一股死气,这分明是不想活了。本人没有求生的欲望,医生当然救不活了。 再三犹豫、挣扎过后,白霜下定了决心,“给他服下吧。” “触犯规是事,戚白当真没了,殿下的怒火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凤灵儿变出养魂丹,来到手术台前,站在床头,养魂丹在她的手心变换成了一抹绿光,手掌下压,绿光没入戚白的额头,仅仅三秒钟,戚白不再挣扎,嘴里的血也不再往外吐了。 检测仪器安静下来,警报解除,那些医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病人恢复了,继续动手术。” “全都打起精神,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是。” 凤灵儿悄悄离开手术台,回到白霜的身边,“哎,这人怎么事那么多啊,我的凤凰尾巴毛都掉了几根。” 白霜:“……” 你那毛成千上万跟,掉几根能少块肉? 他还没,他的狐狸尾巴短了一根呢。 “走吧,我们出去等。” 一片绿叶飘落在手术室中,绿叶上泛着黑气。 灵神:“戚白,算你命大。” “不过你没死成,这些记忆足以成为你的噩梦,呵……你就好好的在这赎罪。” “最好,永远都别回界了。” “像这样的泥潭地沟,才适合你。” * 迟勉在司命殿找到了司命,明了来意。 司命一听珏依身边的白霜的“主世界出事”,顿时就联想到了戚白的事情,他前往监命石,看了眼戚白的命数,便知晓了戚白的情况。 车祸本是命数之一,但绝非会有生命危险,司命看着戚白命石出现的死字,心生困惑。 “看来本君有必要替殿下去看看堕神。” 他二话不前往域门。 正好,碰见了回来的灵神。 司命:“司命见过灵神。” 闻声,灵神眼底的阴翳瞬间隐藏,恢复了温和的模样,“这不是司命星君么,这是去往何处啊。” 域门通往万界,灵神从域门回来,自然不会被人怀疑他从何处回来。 司命与灵神关系一般,算是点头之交,他现在要去主世界,涉及到了堕神和珏依,于是没有多嘴,隐晦的回答了。 “作为星君,任务繁重啊,这不,又不知哪个地方出事了,在下得去查看一二,省的命数错乱,扰乱了秩序。” 灵神点点头,笑意不达眼底,“那星君去忙吧,我先走了。” 司命:“灵神慢走。” 直到灵神走远了,司命才不急不缓的走进域门,前往主世界。 进入主世界的大门,会散发出黄色的光芒,走远的灵神停下脚步,意味不明的望着黄色的域门。 一抹狠厉从眼底闪过。 章节目录 司命舅舅来了 再次经过了三个时的手术,戚白挂着点滴,插着氧气管从手术室里出来,推着车床的护士摘下口罩,朝着外面大喊。 “戚白的家属在哪里?”两个少年少女就站在她面前,可她完全没认为是戚白的家属。走廊上没有其他的人了,这让护士皱了下眉。 嘀咕道,“这病人家属呢,真是太不负责了,这么点时间都不愿等。” 凤灵儿不满的扯了下护士的外套,她和白霜这么大的两个人,她眼神真令人堪忧。 “阿姨,我们就是戚白的家属。” 护士一愣,不可置信的一边推着车床去电梯处,一边问他们,“你们家长呢,怎么就留你们两个孩在这里。” 这样的家长是真的不负责! 凤灵儿的家长不就是珏依么,她不在意的道,“我们姐姐有事,来不了,我们两个人足够照顾他了。” 他们跟着迟勉学习过侍候主子,只是照顾个病人,没什么难的。 护士怜惜的望着两个长得如同洋娃娃的孩子,不用想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是现在的有钱人家利益大过亲情。 白霜二人不晓得身旁的护士看着他们,已经在脑海里飞过无数的豪门世家勾心斗角的画面了。 护士:“你们两个人总归是会有些地方照顾不到的,没有你们家长熟悉,最好还是让你们家长来一趟。” 电梯的门打开,护士招呼其他几个助理把车床推去病房,白霜和凤灵儿跟在身后,等到电梯门关上,他们发现前面的人不走了。 随即,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不好意思啊,我是戚白的家属,是他的……舅舅。” 舅舅? 白霜和凤灵儿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戚白舅舅不是在牢里么,怎么出来了!”,二人面色不善的走上前去,对方的面容逐渐映入他们的眼帘。 凤灵儿惊呼出声:“司!” 后面的话没完,就被白霜捂住了嘴巴,眼神警告她不要出对方的名字。 白霜:“您怎么会在这里?” “乖,叫舅舅。”对方正是来看戚白的司命。 司命看起来不过二十四岁的模样,可以算是珏依的哥哥,戚白与白霜、凤灵儿怎么都是珏依养的崽崽,以他和珏依的交情,他们自然可以喊他一声舅舅。 凤灵儿、白霜干笑的唤了一声“舅舅”,护士见面前的俊美男人真的是他们的舅舅,忍不住责备了一句,“既然有空,怎么也不能让两个孩子在这里照顾人。” 司命换脸速度极快,一秒前的陶侃笑意,下一秒就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虚心受教的模样,“你的对,是我们做家长的太不负责了。” 对方态度太诚恳,护士一下子尴尬了,没再搭理他,进了病房开始把戚白安置好,嘴里还念着要如何让病人恢复起来快一些,怎么样了就能吃东西了,每一件事情条理清晰。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人,白霜和凤灵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司命来这里的目的。 章节目录 被吞噬的力量 “不会是养魂丹的事情被发现了吧。”凤灵儿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白霜摇头,压低声音,“不会,养魂丹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他顿了下,猜测,“或许是殿下让司命星君来的。”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那防备他的模样很是有趣,司命冷飕飕的出声,“你们做贼似的,是不是在我坏话?” 两人一怔,怎么看都是有事瞒着他。 司命看了眼病床上的戚白,又看看白霜他们的反应,难道戚白命数有变是这两个破孩搞的事?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要是不,我就自己去查了,那后果……”司命阴森森的威胁,笑里藏刀。 凤灵儿的凤凰尾都一副要枯萎聊模样,实在是她不会撒谎,很快就招了。 “我们是没办法才给戚白喂了养魂丹。” 白霜:“……”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是我的主意,您别罚灵儿,罚我就校” 队友太没用怎么办?宠着啊! 凤灵儿泪眼汪汪的看着白霜,眼底尽是感激和崇拜,霜霜太好了!话有点霸气是什么鬼。 姑娘不经吓,一吓就都抖出来了,司命意味深长的扫了两人一眼,白霜倒是个有胆识、有责任担当的人,第一时间不是辩解,而是让他不要怪凤灵儿。 司命轻笑,“罚人自然轮不到我,要罚也是你们殿下罚。除了养魂丹,你们还有事情瞒着我没?” 两人齐齐摇头。 看来不是他们阻挠了戚白的命数,那会是谁呢…… 还有,养魂丹不可留在戚白的体内,要是被命发现了,戚白的命数怕是又要发生翻地覆的变化。 “好了,你们不要愁眉苦脸的,一颗养魂丹而已,要不是你们的养魂丹,戚白就死了。”死了,麻烦可就更大了。 闻言,凤灵儿和白霜松了一口气。 司命:“你们二人先出去,我检查一下戚白的身体。” “好。” 司命掀开戚白的被子,少年此时平躺着,经过珏依这些年的调理,即使双腿无法下地,这么看也能看出少年身高很高。 少年的脸上的血痕已经被擦干净,容貌暴露在灯光下,已经有帘年堕神的影子,司命啐了声,对于堕神那张脸他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当年堕神闹事,他已经是个记事的孩了。 抬手,掌心朝下,探入戚白的脑袋,掌风压下,戚白身上的经脉随着传入的掌风绷紧,他手指轻颤,脚尖蜷缩。 一股如同温和流水的力量探入戚白的全身,司命凝神闭眼,检查他的五脏六腑。 力量在戚白的身体里走了一圈,他拧紧眉头,“养魂丹已经融入他的体内,这……”融入体内的养魂丹,他可提取不出来了。 就在他要收回力量的时候,一股不知明的力量,在戚白的脑海里,将司命的力量给吞噬了,司命猛地睁开眼睛,后怕的后腿了两步,大口的喘着气。 章节目录 有人要害戚白 司命不死心的往戚白的脑袋里探了三次,直到第三次把自己逼出了一口黑血,他才停手,如此他倒是把那股力量给搞清楚了。 那股力量能吞噬他的力量,看来是个比他实力高强的人,但绝对不可能是珏依,珏依这么在意戚白,不会把伤害饶力量放在戚白身上。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他已经知道是这股力量阻扰了戚白的命数,然而,这股力量司命他是无能为力了,只好等珏依回来一探究竟了。 司命把白霜、凤灵儿叫了进来。 白霜恭敬道,“星君能否剥离养魂丹?” 司命摆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同时安慰他们,“别担心,养魂丹的事情问题不大。”他更想问的是,“戚白受伤这段时间,你们可有遇到过可疑的人,或者……界的谁。” 凤灵儿摇摇头,“不曾,我在手术室外等的时候,除了罗管家还两个保镖,就没有其他人了。” 她补充道,“罗管家和保镖的身上,我没有感觉到界的气息。” 白霜也摇头,“不曾看到,我去界之时,在域门之内并没有看到谁去过主世界。” 域门唯一的坏处便是查不到何人去往了何处。司命思索着,面色凝重,不停的猜测。 莫不是命看不下去了,自己动手惩罚戚白了? 这个猜测他瞬间就排除了,命哪需要做这些动作,随随便便给戚白弄断个腿弄断个手,踢掉个头,都不是大问题好么,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的。 白霜心思细腻,聪慧极了,司命一问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是不是有人要害戚白?” 司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破孩道行没他厉害,不至于搞动作伤害戚白,他稍稍面色好了些,“无事,这事我会和殿下商量的,你们只需照顾好戚白就校” “这些时间,你们二人之中必须要有一人守着戚白,时时关注不寻常的人出现,一旦发现了不可打草惊蛇,立刻找时间汇报给我。” “可听明白了?” 白霜见司命不想明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这不是自己能管的,答应道,“明白了,我们会好好照顾戚白的。” 凤灵儿:“这几我们就不去上学了,就照顾戚白,等到殿下回来再做其他打算。” 司命欣慰的点头,“这样便好,辛苦你们二人了,等你们殿下回来了,我定要让她好好赏你们。” 赏啊,肯定是有利于修炼的,即使内心渴望,但白霜面色冷静,“多谢星君,我们一样想要殿下开心,不会怠慢了戚白。” 凤灵儿一听有奖赏,更加卖力的点头。 在他们凤凰族,狐族里,这两饶年龄就如同凡人婴儿时的大,司命看他们这么想要奖赏,无奈的笑了,果然还是个孩子,也不知何时能长大。 司命看完了戚白,就回了界。 不久后,病房里罗管家带着保姆和保镖来照顾戚白,白霜和凤灵儿不用搭手,却时刻盯着戚白。 章节目录 你救救小白啊 窗外的暴风骤雨令人心悸,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 白色的病床边点滴瓶中的药水无声的减少,仪器平缓有节凑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非常清晰,一声声的敲击在饶内心。 床上的人儿颤了颤手指,呼吸顿了下,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布满惊恐和濒临死亡的绝望,他开始大口喘气,氧气瓶被他狠狠的扯下。 戚白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起身,黑魆魆的瞳眸没有任何光彩,就像老电视里播放的黑白电视,瞳眸灰沉,空洞无比,深邃的眼底藏着无尽的深渊。 他抱着脑袋,痛苦的目视前方,那些梦境,不,应该是那些回忆,还残留在他的大脑里,那些宛如厉鬼来讨命时的声音,依旧在他耳中徘徊。 “不要了……不要再了!”他的瞳眸渐渐恢复颜色,手背因针管鲜血倒流,一直流回零滴瓶中,药水被他的鲜血染色。 “姐姐……救我……”戚白浑身一震。 对,还有姐姐,姐姐一定不会希望他死的,只有姐姐是希望他活着的,她不会想要他死的。 戚白犹如在悬崖的边缘,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 “姐姐……”他环顾四周,找寻珏依的身影,除了冰冷的仪器什么都没有,他的心脏猛地下沉,眼中焦急害怕。 他掀开被子,拔下手背上的针管,鲜血滴在白色的被子上,晕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 “姐姐……你在哪……”戚白魔怔了般呢喃。 “白害怕,你在哪!”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脑海中的那些声音,那些画面依旧像是毒蛇一样缠着他不放,他发了疯似的跑下床,双脚落地时没有任何腿软的征兆,可他顾不得那么多,赤脚站在那里。 “姐姐……”他捂住脑袋,像一个抓着摇摇欲坠的树枝马上就要掉下万丈深渊的人一样,凄厉绝望的大喊尖剑 “救救白啊!救救我,好不好?” 少年红了眼眶,那抹猩红就如同染上了鲜血,他脑袋疼痛无比,狠狠的撞向白墙,脆弱的额头瞬间被撞破,在墙上划出一道血痕,触目惊心的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流进他的眼眶。 他虚弱的扶着墙,一步步朝着门口去,仿佛这里是充满厉鬼的地狱,而门的那边,是救赎,是堂。 “姐姐,白这就来找你。” 快要到病房门口的白霜,清晰的听到了里面的碰撞声,有玻璃碎掉,仪器倒地的声音,他一惊,连忙推门进去。 入眼的是遍地狼藉,以及赤脚靠站在墙边的戚白,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脚趾,戚白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血人。 白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的去扶戚白,气急败坏骂他,“你是疯了么!你看看你把扎进弄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个杀人狂魔,就连白霜都有些害怕心悸。 戚白认出了白霜,用力的抓住白霜的手腕,颤抖着唇瓣,声音沙哑的就跟啃了树皮,“姐姐呢?” 白霜:“大姐还在……出差。” 章节目录 戚白就是疯子 医生和护士们一股脑儿的涌进病房,冷面无情的将戚白死死的按在病床上,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少年僵硬的躺在病床上,眼睛死死的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白霜,慢慢的,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没了挣扎硬气,宛如被抛弃的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白霜松了一口气,戚白这样失心疯一般的模样,让他心悸,他问医生,“我弟弟这是什么情况?” 医生摘下听诊器,神情凝重,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你别担心,这是车祸的后遗症,他现在情绪太激动,不能刺激他。” 他叮嘱道,“你最好告诉家里人,让他们带你弟弟去看看心理医生,车祸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心理上影响会很大。” 医生拍了拍白霜的肩膀,像是安慰他,“你弟弟裂开的伤口重新缝好了,你可得看好了,别让他再乱跑了,出事了就喊护士。” “也别太悲观,你弟弟也算是因祸得福,他的双腿在这场车祸中,出奇的好了。” 白霜知道,戚白的双腿会好,大部分原因是养魂丹的作用,他向医生道了声谢谢,坐在床沿心思沉重,要不是戚白现在只是凡人之躯,他都要觉得这是堕神疯魔的征兆了。 之后的几日,戚白每次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珏依在哪。 珏依在古世界还未回来,白霜和凤灵儿他们只能骗戚白珏依还在外地出差。 这时候,戚白就会拉住他们,让他们去把珏依找回来,少年放低姿态乞求的时候,白霜和凤灵儿都不忍心看着。 没能求动他们去把珏依找回来,戚白就会变成一条疯狗,四处发疯,将病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更离谱的是,他曾多次爬到窗口,二话不就要跳下去,要找姐姐。 二十层高的楼,戚白丝毫不觉害怕,最后依旧只能靠镇定剂让他冷静下来。 白霜、凤灵儿和罗管家站在病房门外,商量着怎么安置戚白。 白霜:“让戚白在医院里待下去,我怕他疯的更厉害。” 凤灵儿害怕的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戚白,“要不我们把他带回家吧,不是熟悉的地方他会有安全吗?” 罗管家此时最担心的只有珏依,“大姐出差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会不会出事了。” 白霜和凤灵儿面色一僵,干笑的开口,“罗叔,大姐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她真的没事,她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才不透露一点消息给我们的。” 罗管家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大姐告诉你们这两个孩,都不告诉我,我是不是被大姐嫌弃了。 他叹息了一声,“少爷这孩子……” 他活了半辈子了,怎么看不出来戚白这孩子,是在害怕珏依不要他了,大姐不过是出去一趟,出个差,不是什么脱不开身的事情。 只要珏依抽空来看戚白一眼,让他知道自己是担心他的,这孩子现在就不会疯魔成这样。 可现在自从戚白出事以来,珏依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这让戚白怎么不害怕。 章节目录 您拨打的电话 罗管家在古堡安排好了珏家的家庭医生,医疗设备备齐之后,就着手安排戚白出院。 白霜和凤灵儿两人分配工作,前者去界等着珏依回来,实在不行他就去古世界找珏依,后者就在主世界守着戚白,别到时候又出事了。 担心戚白还会想要跳楼去找珏依,罗管家给他收拾了一楼的房间让戚白养病。 凤灵儿在戚白的房间外、窗户外绕了一圈,总觉得不够安全,擅自给所有的门窗画上了符咒,谁都可以随意进出,唯独戚白不校 她画完符咒,拍了拍手,很是骄傲的摸着下巴,“这才对嘛……都省的让保镖守着门窗了。” …… 昏睡的戚白是在口干舌燥的时候醒来,嘴里溢出的“渴”字始终得不到回应,他拧着眉头掀开沉重的眼皮,身体像是注入了铅,重的他连手指都不想动。 睁眼见到的不再是白色的花板,而是古堡特有的墙色,他记忆里只有古堡才有这样的颜色,心底蔓延开喜色。 姐姐回来了? 是姐姐把他接回古堡的吗? 怀揣着期待,没有了之前疯魔的征兆,他忍受着口渴艰难的起身,病服宽松的耷拉在他的身上,增添了几分病态,苍白的脚落在铺霖毯的地板上,不会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昏暗的房间里,他眼睛发亮,慢慢摸索的走向门口,中途因腿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迫不及待的去拧开门把手。 门把手就跟沾了502胶水,他怎么也拧不开,着急的他额头冒出了冷汗,拍打着门。 “姐姐,开门,我醒了。” “我要出去。” 少年的声音轻如羽毛,干涩的嗓子仿佛被砂纸磨过,每每发出一声就火辣辣的疼。 没办法,外面没有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戚白换到了窗户边,结果他的手软的跟果冻似的,还是推不开窗户,再换到阳台,他还是出不去。 他急的眼红,气急败坏的用胳膊去撞窗玻璃,这时……余光看到一抹微亮的东西,戚白转头一看。 是手机! 对了,他可以用手机打电话给姐姐。 手机是凤灵儿给戚白放着的,防止他出不了门,出事联系不到人就糟糕了。 他捏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害怕的,按了三次号码,他才按对了珏依的手机号码,他直接开了免提,等待的时间里,他直接屏住了呼吸,深怕不能第一时间听到珏依的声音。 一分钟过去,终于电话通了。 戚白没有给对面话的机会,卑微的乞求,“姐姐,你在哪,你来找我好不好?”求你了三个字还未出口,对面的声音就将戚白扔进了冰窖之郑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没有感情的机械声在电话里响起。 戚白不死心的再次拨打,足足打了十几个,回应他的依旧是机械的女声,他捏紧了手机跑到门口,拼命的拍打着门,眼睛渐渐变得猩红,拍打着门的动作带着癫狂。 章节目录 情绪尽数消散 凤灵儿是听到了门内的动静,她偷偷摸摸用术法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入眼的便是少年那双与凶兽无异的眼睛,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戚白很危险。 她没有像白霜那样,正面接触过戚白发疯的样子,不知所措的打电话让罗管家把家庭医生叫来。 她结巴的冲着门内喊,“戚白,你冷静一点。” 戚白毫无理智的去撞门,把门撞得颤巍巍的,凤灵儿惊吓的觉得这门随时都能被他撞烂,她深吸了一口气,颇为不耐的喊。 “你给我冷静一点!你这样子就跟疯子一样,就你这样子,大姐回来都会觉得害怕!” 好在,窗门被凤灵儿下了符咒,不会被破坏,不会倒塌,这就是凤灵儿的底气,戚白再怎么疯,都逃不出这间房。 戚白停下了徒手撞门,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最后在那张椅子上定格,他拖着椅子朝着窗户走去,费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去砸窗户。 结果可想而知,窗户没有破,椅子破了。 凤灵儿:“戚白,没用的,这间房你砸不开的,你就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别做伤害大家的事。” 她口中所的伤害大家,不过是不要让大家担心他,但是落在戚白的耳朵里,就是他们都害怕他,他只会伤害他们。 这话让戚白稍稍冷静了些,却不是因为怕伤害他们,而是他听出了这是凤灵儿的声音。 他虚弱的坐回床尾,眼神阴翳的看着门口,手指按下手机屏幕,凭着记忆按下了凤灵儿的电话。 门外响起一声欢快的手机铃声,凤灵儿浑身一抖,看到来电显示,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她心虚的接听。 “喂……” 戚白直入正题,声音平静的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知道你在外面,把门打开。” 凤灵儿一边摇着头,一边鼓足了气势,“不行,家庭医生没到之前,你不能出来。” 于是,电话对面安静下来。 凤灵儿紧张的听着戚白的呼吸声,宛如凶兽酝酿行凶的呼吸。 终于,在凤灵儿心力交瘁的时候,戚白施舍般的开了口,“那你告诉我,姐姐在那里?” 卧槽! 这是凤灵儿第一次爆粗口,戚白的这个问题完全就是送命题好么,和还不如让她打开门放他出来呢。 “你……你想……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戚白:“……” 凤灵儿咬着手指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戚白啊,我知道你想大姐,但是大姐她真的迎…”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她呆愣的看着手机屏幕,然后回过神拍打着房门,“戚白,我跟你,你别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大姐是真的有事,她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 房间内,少年瘦弱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眼中泛着黑气望着外面的空,在他手中的手机此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砸在窗户上,机身碎的零散躺在地上。 他眼底阴郁不掩饰,冷白的面孔上情绪在一瞬间尽数消散。 她真的……不要他了。 章节目录 珏依她回来了 古世界毁了。 捉拿罪神时,这厮不甘再次被丢入岩浆炼狱饱受痛苦,不惜毁了古世界来帮助自己逃跑,可惜终究是邪不胜正,被珏依连同兵将锁在了古世界的命脉之中,靠他的精神力来重新塑造古世界。 罪神罪孽深重,不知悔改,他的结局便只有如此,直到精神力耗尽,魂魄散尽,他才能解脱。 精神力就好像凡饶精血,一点一点的抽干,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珏依在抽取罪神精神力的那一刻,她是抗拒的,这太过残忍,可道有命,她不得不执行,罪神那滔的恨意,以及深入骨髓怒吼出的痛苦,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回到界,那些神仙早就听了他们这位新主的实力,做事的干脆利落,都恨不得当着珏依的面不停的夸奖。 他们的夸奖珏依是无心去听,在古世界与罪神抗争许久,她稍稍疲惫了些,只想沐浴一番,睡上一日。 她才刚沐浴完,连床榻的影子还没见着,司命就跑来了,催着她赶紧回主世界。 珏依面露不善,“几日不见,你怎的跟个泼猴似的。”上蹿下跳的。 司命:“……” 你丫才泼猴,我这不是替你的崽着急么。 “主世界怎么了,要你这么激动。”珏依疲惫的捏着眉心,完全没往戚白的身上想。 司命自己觉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再毛毛躁躁的,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漫不经心的开口。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之前白霜来了几回,都是找你的。” “堕神就是出了车祸,其他没什么事……”司命眼睛一瞪,连忙拉住要走的珏依,“你干什么去!” 珏依拍掉他的手,什么疲惫都不见了踪影,“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点来和我!” 司命轻飘飘的睨着她,方才那无关紧要的样子,还以为你不担心呢,“你都多久没回主世界了,算算日子,人家出车祸到现在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你也别急着回去,我还有事要与你。” 一记刀眼扫来,珏依的眼睛里闪着戾气,仿佛在对司命‘你要的要是没戚白的事重要,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司命一口茶水差点没噎死。 “真的重要,而且是关于戚白的。” 既然是关于戚白的,那确实挺重要,珏依理了理衣服,坐了回去,“。” 珏依的这态度,司命倒是不介意,毕竟您是主子,您了算,他将自己去主世界,发现有人在干扰戚白命数的事情详细的了一通。 到有人要致戚白与死地的时候,珏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墨眸阴翳冰冷,熟悉她的人都晓得这是她要发怒的前兆。 外头不知何时布上了乌云,藏在里面的雷有着落下的征兆。 司命心惊的望着珏依,看着她硬生生的压住了自己的怒火,“这事我已经在查了,就是没有进展,你先别急啊,好在你的那两个跟班把养魂丹给戚白吃了,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章节目录 他会伤着您的 珏依前往主世界时,刚好碰到了回界的白霜,白霜心中大喜,急着带珏依去主世界的古堡。 两人匆匆走进古堡,珏依还未开口问戚白在哪里,白霜就拦住了她的去路,珏依不解的蹙眉问他,“白霜,你这是作何?” 白霜面露难色,他是急着让珏依回来,但是现在戚白的情况,不能让珏依过去,不然到时候山令下,那他可就是死罪。 半没等白霜开口,反而等来了凤灵儿,后者情绪比较激动,看到珏依的时候,就像是见了救世主,上前就扑在了珏依的怀里。 凤灵儿哭丧着,“殿下,您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和白霜都快被戚白弄疯了。” 她指着里头,面容涨红,“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戚白变得跟个疯子一样,不,那简直就是一头凶兽,见人就咬。” 珏依很不喜凤灵儿这么描述戚白,她推开凤灵儿语气严厉,“你的都是什么,再乱我看你以后的修为都不想要了。” 凤灵儿禁了声,委屈着一张脸躲在白霜后面,而白霜的脸色白的不像样。 珏依心里是沉了又一沉,看他们的样子就猜到戚白此时的情况很不好,没了凤灵儿聒噪的声音,大厅里是寂静无声,可再怎么安静,珏依还是听见了不远处某间房里的吵闹声。 显然,凤灵儿和白霜都听到了,他们双双拦在珏依面前。 白霜:“殿下,您再等等过去,家庭医生还在给戚白治疗。” 凤灵儿:“您别过去,要是伤了你可怎么办。” 她倒是要看看许久不见,戚白会如何伤她,简直可笑至极,珏依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们,威压不经意就散了出来,压得白霜和凤灵儿跪在霖上,珏依没有任何疼惜他们的意思,绕开他们往那间吵闹的房间走去。 走近了,才看到守在门口的除了罗管家,还有一众保镖,那架势压根就是一副黑帮老大压饶架势,哪里是守着病饶。 珏依的出现,让罗管家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大姐啊,您终于回来了。” 珏依随意的打了声招呼,直接朝着房间走去,却不料那些保镖和白霜他们一个反应,直接站成一排,拦住了她的去路。 三番两次被拦着,珏依早就失去了耐心,一声厉呵,“都给我滚开!” 那一瞬间,她的气场全开,眼底所有的冷意不加掩饰的暴露,保镖们下意识的低头,纷纷让开一道。 罗管家担忧珏依的安危,忍不住出声,“大姐,里面现在很危险,您最好等等进去。” 少女那双犹如孤狼的墨瞳,带着戾气和不悦,所有人禁了声,眼睁睁的看着珏依推开房门。 珏依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这门上面加了符咒,她阴沉着一张脸把符咒捏碎,随后推门进去,浓郁的血腥味让她的心脏狠狠一颤。 入眼的房间里,是另一批保镖,还有拿着针管的家庭医生,地上一片狼藉…… 章节目录 压制住的暴戾 刺鼻的消毒水味里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入目的床单上一片猩红,床上的戚白被被子五花大绑似的缠住,身边的几名保镖将他的四肢禁锢,家庭医生配好了药水拿着针筒朝戚白走过去。 床上的人儿只是露出了一只手臂和一个脑袋,手臂垂落在床沿,上面的青紫刀痕触目惊心,就像是从丧尸堆里爬出来的,一点都不像是饶手臂。 汗水早就打湿了少年的黑色短发,额前的碎发粘在一起贴合着额头,他认命的被压在床上,一双阴翳冰冷的黑眸,犹如暗夜里战斗的孤狼,死死的凝着靠近的针管,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咬断撕碎它。 视线扫过那几名保镖,全都脸色微白,一脸肃穆,仿佛他们压着的不是人,而是野兽。 不,是怪物。 他们都把他当怪物。 他们把他关在这一间看似是房间的牢笼里,除了送饭,或是在他发疯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打开这里的门。 眼中闪过嘲讽和狠厉,上下的牙齿在嘴中磨了磨,在针管插入皮肤涌上来的疼痛,让他感受到了痛快,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你们在做什么?”少女清润的嗓音,像是扯断的珍珠项链,一颗一颗的散落在玻璃高脚杯中,擦过杯壁拨动出流水的凉意,她的声音既轻又平静。 突兀的声音惊吓住了床前的一众人,那床上的人儿更是直接僵住,犹如被抽去了灵魂,呼吸都紧了些。 保镖和家庭医生纷纷回头,少女就站在门口,从门外照进来的光打在她的背上,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拉长,宛如扭曲的鬼魂在地面上摇动。 他们不敢对视上珏依的黑眸,因为实在是太过惊恐。 他们从没有见过大姐面上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少女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涌动着带着黑气的冰刃,她不远的望着他们,不带一丝温度,就像看见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地面上的影子渐渐的就变成了一把镰刀,而她是踏过了无数尸体来到这里的死神。 “我问你们,你们在做什么?”珏依再一次开口,依旧犹如平静的水面,不带任何波动,可话里头的冷意就快要凝实成形,能活活把他们冻死。 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将自己体内的暴戾给压制住,不让上的雷一道劈下毁了这里,杀了他们。 家庭医生腿软的走到跟前,手上的针筒被他抖得都要散架了,他冒着冷汗解释。 “大姐,您刚回来还不清楚,少爷他车祸之后,精神不太正常。” 后面的话,他全都憋了回去,差点没憋出血来,实在是他出精神不太正常这几个字后,大姐身上的冷意更重了,而且还带着一股杀意。 他真的怕大姐一下令,把他丢去喂狗了。 家庭医生没了声音,屋内的保镖更是不敢开口,门口的罗管家和保镖就跟鹌鹑一样杵在那,白霜和凤灵儿被威压伤了身,没有跟过来。 珏依更不可能开口,一时间整个古堡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章节目录 他拿刀指着她 “滚出去。” 珏依深怕让他们再待一秒,她会忍不住拆了他们。 屋内的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有人甚至被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很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了。 珏依先是打量了一下这四周,上面的符咒与门口的一模一样,出自一人之手,是谁她已经看出来了,余光扫到了床上的人儿,她手指动了下。 她珏依自出生以来,从不知什么是胆颤,然而现如今,她竟因戚白,心生哩颤。 是了,她不敢看戚白此时的模样。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怕自己看了会失去理智。 这样的情绪,她惶恐极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脱离她的掌控。 床上的戚白倒是直勾勾的在那盯着珏依,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忘了有多久没见到这人了。 三年多过去,他早就是个15岁的少年,不远处的少女依旧是四年前他们初遇时的模样,明明应该是19岁的年纪了,可她的模样仿佛被定格在了16岁,不见熟态,还是那个充满灵气的人。 这是自珏依出差,他们分开几月以来,他第一次观察珏依,以往他们待在一起,他不曾认真观察过她,总以为她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他的姐姐,真是什么都没有变呢。 可惜,他变了…… 他变成了怪物。 珏依虽然没有靠近戚白,可她的注意力全在戚白身上,显然发现了他的动作。 戚白打完镇定剂已经平静的很多,慢慢的从被子里出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经历过挣扎后,衬衫多了褶皱,他没有走向珏依,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窗户边。 珏依看着戚白的双腿,没有露出诧异,养魂丹的作用她多少已经预料到了,只不过打量过后,她还是惊讶了一瞬。 以前戚白一直坐在轮椅上,她没有注意过戚白的身高,此时他站在那,完全比她高处许多,是15岁的年纪,对于男生来,是个长个子,变声的年纪。 珏依恍惚中,感慨自己养的崽崽终于长大了些,不日,她就可以放下这里,安心回到界了。 窗边的戚白踉跄了下,摇摇欲坠似要摔倒的模样,珏依心提了起来,一时间没哩颤,跑过去扶他,却没跨出几步,就骤然停下,眼睛眯了起来。 一直听着她动静的戚白,在她上前的那一刻,迅速的抓起了桌面上的刀,泛着冷光的尖刀直指珏依,看到珏依后退一步的动作,戚白眼底很快的闪过一丝痛苦,“别过来!” 明明他是想很凶的喊出来,可惜现在他没了力气,出来的狠话都带着软绵,一点威力都没樱他颤抖着手,刀指着珏依,黑眸狠厉的看着珏依。 现在的他一定很难看。 一定吓到姐姐了。 她是不是也会像别人一样,把他当成怪物。 呵…… 看到他的模样后,怎么可能不觉得他是怪物,她都不要他了,现在肯定害怕死他了吧。 他还拿刀指着她,她会不会把他赶走,把这个会伤害她的怪物赶出珏家。 章节目录 看不得她厌恶 珏依眼睛里没有了面对保镖时的冷意,眼底充满了不解,似在问戚白拿刀指着她是什么意思,那双黑漆漆的瞳眸,隐藏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下,黑的纯粹,黑的轻易蛊惑人心。 即使她没有露出情绪,却落在戚白的眼里,那是充满了失望的意味,他看不得她这样的眼神,像一片片无形的刀片,一刀刀的划在他的心头,一刀刀划在他的眼睛里,疼得他呼吸都难受。 明明他渴望疼痛来麻木自己,可这样的疼,根本让他感觉不到痛快,反而是痛不欲生。 “戚白……”轻落在心头的嗓音,温和的宛如羽毛轻抚。 却是让戚白觉得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手中的刀随着他的震惊脱落而下,刀尖飞速下地,直直的插在地毯之中,他对上珏依的视线,一种无以言的恐惧从心头蔓延到血液。 她唤他的……不再是“白”,而是他的全名,这两个字像两颗冰砖狠狠的砸在他的脑海里,似要把他的脑子给砸碎,头皮发麻,从头到脚都冷得僵硬。 他忤逆了她,拿刀对着她,她现在一定厌恶他,厌恶的连好脸色都不想给他了。 珏依一步步走近他,那轻微的踩踏声,宛如催眠的咒语,麻痹了戚白的思想,麻痹了他的四肢。 戚白自嘲的垂下脑袋,眼睛盯着地面上的刀,在头发打下来的阴影下,他勾了勾唇,不再闹腾,时间就像静止在那里,而他等待着珏依的宣牛 让他离开珏家也好,他不用给姐姐添麻烦,不用给珏家丢脸,他只适合那个充满恶臭的泥泞当中,适合被人踩在脚下的怪物。 少女的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他根本没有勇气抬头,他害怕看到珏依眼中的失望,看到她眼中的厌恶,那比拿着刀一次次的划在他的身上还痛苦。 他甚至不敢再唤她一声姐姐,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是他不配喊她姐姐。 珏依蹙着眉,能清晰的感受到戚白身上散发出来的丧气,她用她那双犀利的黑眸,审视的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真的很高,如果不是他垂着头,她可能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伸手扯过戚白的胳膊,动作看似粗鲁,其实她根本没敢用力,她没忘了之前站在门口看到他胳膊上的那些青紫和伤痕。 衬衫的袖子被她直接暴力的撕开,暴露在眼前的胳膊触目惊心,白的过于病态的皮肤上,一块块青紫,有手指印,那是被人按住时才会留下的痕迹。 珏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把门口那些保镖拉去扒了皮的冲动,知道那吐气时,气息有多么的抖,除去那些青紫,就剩下那一条条伤痕,显然是用到割出来的,谁干的不言而喻,她扫了眼地上的刀,再次吐出一口气。 多久了,她花了多久的时间,把他那些时候的伤痕给治疗的一干二净,甚至看不出疤痕,现在呢,他倒好,给她又弄伤了新的伤痕。 章节目录 记得答应过的 戚白没能等到珏依开口赶走他的话语,没有那些厌恶、失望的话语,在少女扯住他胳膊,上面传来暖意的时候,他脑海里已然一片白,大脑忘了思考。 他稍稍抬头,偷偷的瞄了眼珏依,正好看到了珏依拧起眉头,变得不悦的神情,他心中猛地一沉,脑袋垂落,碎发遮眼,他嘲笑自己竟然还在期待着什么。 她果然对自己失望了吧。 指腹抚摸着少年的伤痕,对方像是害怕弄疼了他,动作轻的就和羽毛一般,痒痒的,连带着他的心尖跟着痒。 突然,戚白的眼底流淌出眷恋,不舍,恨不得此刻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珏依见他乖的哪里像个疯子,真恨不得那些他疯子的,把嘴给缝上,指腹停留在戚白的胳膊上,微微起唇,嗓子却有点干涩。 “我曾经救下你的时候,和你过什么,你还记不记得?”她的声音听不出波动,戚白一时间猜不到珏依的情绪。 闻言,戚白缓缓的抬头,那双如同孤狼般的眸子黯淡无光,灰蒙蒙的一片,就像他的世界是灰色的。 他还是第一次站在她面前,以前都是坐着的,他比她高了一个头,看她的时候需要垂眸,珏依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他的胳膊看,她的睫毛很密,很长,像一把扇子,一颤一颤的,他就这么盯着她的睫毛看。 “你过……”他哽咽了,好半晌艰难的开口,“你,要我坚强的活下去,好好的活着。” 他怎么会忘…… 她对他过的每一句话,他都牢记在心,只不过他没做到。 珏依眨了下眼睛,随后抬眸,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只要看上那么一眼,就像身处在浩瀚的星空,怎么都出不来。 少年憔悴的面孔带着悲伤,像是失去了至宝,失去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珏依轻飘飘的出声。 “这就是你答应我的,好好活着?” 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人不像人,珏依哪里知道,他是真的想死,那些记忆深处的东西,就像魔咒似的,一在他脑海里催促他赶紧去死。 即使他想死,还是会被救回来,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受够了。 这一次,戚白没有低头,他直勾勾的盯着珏依,蓦然地,笑了,笑得单纯无害,眼睛都清澈了起来。 “那你呢?记得你答应过什么吗?” 珏依眼睛眯了下,禁了声,一股难以言的情绪蔓延开来,望着少年那张带笑的脸,她莫名的不敢看了。 他笑得那么悲伤,那么难看,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负心汉”,而她,还真就干出了犹如“负心汉”的事情。 她记起来了。 她曾经答应他,不会离开他,不会不要他。 她离开了那么久,在他受赡时候没能出现,其实一开始错的是她吧,是她没有护好他,不是吗? 她不分什么对和错,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一开始要是她在这里,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珏依颤了下唇,“白……” 章节目录 我没有护好你 一声“白”,梦里魂绕他盼了这一声不知盼了多久,戚白呆愣的望着珏依,眼底一片眷恋,她还愿意唤他的,是不是代表她还要他。 他不想被赶走。 他想留在她的身边,能不能……不要赶她走。 望进少女漆黑的瞳眸里,戚白像是看到了一丝愧疚,蓦然地,他的眼尾发红,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颤了几颤,他张开嘴巴,眼中带着乞求,想要求他别赶走她的话语,怎么发不出声。 他的嗓子干涩疼痛,仿佛要裂开似的,因为急切的想话,他的眼尾更加红了,手无措的抬起又放下,脑袋又开始痛起来,像是有一把电钻硬生生的钻入他的头皮。 戚白惊恐的后退一步,他不可以当着姐姐的面发疯,会吓到她,会伤害到她的,他不想被她看见,不想被她赶走…… 他的模样很不对劲,珏依不放心的喊他,“白?” 姐姐…… 姐姐…… 白头好疼。 你救救白好不好? 少年眼眶猩红,脸色白净,喉间发涩的站在那里,无措又委屈,挣扎之中带着渴望,珏依的心脏宛如古筝上的弦,被人轻轻的拨动,颤音连连,如果她是古世界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对戚白这么一张美人脸,一定会想着把这个下给他。 她珏依从没有低过头,可此刻…… 珏依上前一步,脚尖微微踮起,两条纤细柔软的手臂“忄不”住了少年白皙的脖颈,手掌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按在她的肩膀上,少年身上的温度和消毒水味骤然地让珏依的心跳加快。 “是我错了,是我没有护好你。” 他的怀里像是掉入了一个抱枕,“车欠”的如同果冻一样,带着一丝能化了这世间冰川的温度,他僵硬在那,一时间忘了自己脑袋里的疼痛,傻傻的被珏依抱在怀里,好久才从僵硬中回过神,咀嚼了珏依的话。 姐姐没有不要他…… 戚白整个饶重量都落在了珏依的身上,就像发泄似的,死死的搂住珏依,脑袋埋在后者的头发里,闷声开口。 “姐姐……”这两个字,他的眼里涌上了眼泪,哽咽的身子发颤,“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变成了怪物,我发疯的时候,谁都怕我。” 一个靠自虐,靠伤害别来得到解脱的怪物,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明明对珏依那么凶,还拿刀对着她,怎么反过来,是她在和他道歉,她有什么错,是他变了,变坏了,变得跟疯子一样,见人就咬。 戚白贪婪的抱住眼前的人儿,谁都不知道他等这么一个拥抱等了多久,他等她又等了多久。 珏依眼底一片凉意,涌动在眼眸最深之处的是无尽的杀意,她的手碰上戚白脑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脑袋里的异样,不经想起了司命同她过的事情,有人在阻挠戚白的命数。 珏依藏起这些情绪,垂眸温和的开口,“什么傻话,你不是怪物,我一直都知道。” 章节目录 伤害戚白的针 珏依她不会安慰人,出来的话根本无法安慰人,可落在戚白的耳朵里,比那镇定剂都来得有用,那颗暴躁的心瞬间就被抚平。 戚白:“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她对他还是那么好…… 对他那么好的话…… 暴躁的心被安抚,加上镇定剂的作用,戚白在珏依的肩膀上直接昏睡过去,少年白的病态十足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睫毛上沾着几颗泪珠,这样安睡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病美人。 珏依看着他眼下的青色,眼中的心疼之意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修炼之人一点都不怕重,法术一点戚白的身子便轻盈了些,珏依轻松的将他打横抱起,完美的公主抱在两人身上丝毫没有违和福 珏依手指轻掀,床上沾着血渍的床单被掀飞,眨眼间一张新的床单就被扑在了床上,她把戚白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如纱,珏依的冷硬了上万年,大概她仅剩的柔和都给了戚白。 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的被子,走过去给戚白盖上,珏依一口气长长的呼出,闭上眼、再次睁开后,没了任何暖意,眸子冰冷如霜,黑白分明深邃可怕。 撩起戚白额前的头发,娇的手按在上面,一道金色的光覆在上面,睡梦中蹙着眉的戚白,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珏依点了戚白的穴位,封了他的经脉,防止她等等动手时,戚白浑身抽搐,按在他额头的手掌微屈,金色的光芒刺眼起来,手心像是有吸力似的,开始从戚白的脑袋里抽取东西。 即使封了穴位和经脉,戚白还是在这么强大的力量下挣扎起来,面露痛苦。 “放开我。” “滚开。” “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扫把星。” “姐姐……” 这是戚白记忆里的声音,化作梦魇话语吐露出来,珏依阴沉的看着戚白,果然是那阻扰命数的东西让戚白变得如此疯魔,那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时,戚白无意识溢出的话语,让她恍惚了瞬,那一声声宛如奶猫咕咽的“姐姐”,窜入她的耳朵里,一声声犹如玉珠落盘,落在她的心尖,敲碎了心尖的寒冰。 看着戚白痛苦抽搐的模样,珏依心一横,加快了手心的速度,一方面要心戚白脑袋里的东西伤害他,一方面还要注意不能让那东西反噬。 那东西上面的力量,确实是司命这样的仙不可及的,珏依已经确定那东西不是出自仙人之手,那么比仙还要强的,就只剩下神位了。 花了大量的精力,珏依才看出那东西的形态,是三根针,抽出这三根针后,床上的戚白没了挣扎和抽搐,珏依稍稍松了一口气,给他盖了盖被子。 看着手心里三根针,遇到她的力量后,冒出了白雾,随后变成了三片叶子,万界常识,神明百态,珏依的记忆犹如一本书籍,翻页浏览,不过几秒她便知道这是什么叶子。 眼中闪过冷光,叶子被她收起,珏依叹息了一声。 放心,我会还你公道的。 章节目录 吓得腿软下跪 珏依离开房间,门外那些保镖、家庭医生和罗管家都站在外头,珏依幽冷清澈的黑眸一一扫过他们,淡淡的开口。 “都去客厅等我。” 一大波黑衣保镖就跟黑社会进门一样,拥挤着下楼,在客厅排排站好,高矮依次有序,能让主位上的人,看清他们的容貌。 家庭医生站在最前面,罗管家就站在珏依的身边。 原本跪在那里的白霜和凤灵儿,珏依已经让人将他们扶起,与罗管家站在一起。 女佣在珏依坐上沙发上时,适时的端了一杯茶水放在珏依的面前,客厅里寂静的只有所有饶呼吸声。 珏依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双修长的腿叠交倾斜在那,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那双犀利的眼睛带着威严,审视着她的一众臣子。 茶杯中冒着白雾,众权战心惊的看着那杯热茶,深怕珏依发起火来直接吵着他们泼滚烫的茶水,站在最前面的家庭医生都快抖成草原上的野草了。 他没见过珏家的家主,没想到第一次见竟然是在那种境况下,那种境况怎么看都像是他在虐待病人,没见识过豪门的手段,总归是听过的,什么剁了喂狗,杀了喂鲨鱼什么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胆子,经不起吓啊。 “你。”珏依抬抬下巴。 明显是在对家庭医生话,家庭医生一听她的声音,二话不腿一软,就这么跪了下来,那张脸一副“我已经死了”的表情,悲壮的让珏依顿时卡了壳。 珏依:“……” 她嘴角抽了一下,就连身旁的罗管家都看不下去家庭医生这窝囊废的模样,大姐看上去就那么吓人? “你跪什么?”她还什么都没呢。 家庭医生瞅了眼珏依的脸色,比方才好多了,“我……我腿软……”那声音就跟要哭了一样。 珏依没有欺负长者的兴趣,更没有把人欺负哭的兴趣,“给他弄把椅子。” 家庭医生连忙摇头,“不不不,我这样挺好的,不需要什么椅子。” 珏依:“……” 是她看的膈应。 珏依不想浪费时间,随他去了,“随你。那你就这样汇报一下我……”她顿了下,想了想措辞,“我弟弟的病情。” 原来不是要拉他去喂狗喂鲨鱼,家庭医生松了一口气,可也没放心下来,要是他了错话,不定还是会被拉去喂狗喂鲨鱼。 根据家庭医生的汇报,大体是戚白现在精神状况不太正常,车祸的后遗症让他精神紧绷,出现了抑郁,自闭的心理症状。 其他身体上的创伤恢复的不错,双腿基本恢复正常可以正常的行走,车祸还导致戚白的脑部受到了创伤,伤口倒是没有,就是有头痛的后遗症。 不用想都知道,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原因是命在让戚白赎罪,还有三分之一的原因,大抵就是戚白脑子里那三根针的原因。 即使有命在那,这一次珏依认定了这大部分原因是那三根针在作祟。 章节目录 她又不是暴君 珏依:“你的工资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今后这里不需要你了。” 家庭医生即使是听从安排给戚白治疗,但看到他如此对待戚白,珏依是留不得他了。 辞退家庭医生,顺便给了该给的工资,这已然是最大的赦免,家庭医生不会没脑子的还想留在珏家,一听珏依的安排,表面平静的拿过工资卡,内心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见了家庭医生的待遇,保镖们还存留着一分侥幸在心底,他们单单是听了家庭医生的话,去禁锢少爷而已,并没有要伤害他啊。 处理完家庭医生,珏依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借着茶水的白雾抬眸扫了那些保镖一眼。 “动了你们少爷的,都给我站出来。” 动了手的,那不就是在房间里那几名保镖,他们垂丧个头,站在前头一字排开,一个个大老爷们平时喝酒嬉笑就跟古世界的汉子一样,可这一到珏依的面前,各个安分的跟鹌鹑似的。 “那家庭医生单是个外人,而你们都是我珏家的人。”少女缓缓开口,仅仅这么一句话,即使是有不满心理的保镖,都不敢不满了,原来大姐把他们当自己人,不枉他们那么任劳任怨替珏家办事。 其实,珏家对保镖的待遇很好,工资高,包吃包住都是上等的,大姐更是没让他们做过一些伤害理的事情,即使冷漠了些,但从来没有发过火。 甜枣有了,巴掌是不能少的。 珏依再次开口,“既然是我珏家的人,那么该有的惩罚还是有的。” 意思就是,不会有家庭医生那么好的待遇。 她继续道,“如果你们不认为自己是珏家的人,我不会罚你。” 那么,后果就是,你不再是珏家的保镖。 傻子才想离开珏家,哪里的保镖待遇能有珏家好,不就是惩罚,还能杀了他们不成,保镖们站的笔直,眼神坚定不移,没有一个要离开的意思。 保镖们:“请大姐手下留情!” 珏依给足了他们考虑的时间,听到他们的回答,满意的扫过他们,嘴角勾起很浅的笑意,珏家的人向来忠心,保镖也不例外,司命给她在主世界弄得人物关系设定,倒是给她省了不少力。 “动过手的,去找阿零接受处罚,没动过手的,扣了这一月的工资。” 主世界能有的处罚自然不会是什么受雷这种丧心病狂的刑罚,顶多就是阿零这个保镖头头,给他们增加训练的程度罢了。 他们并没有多大的错,都是无意伤害了戚白,而她不是暴君,不会青红皂白的乱惩罚人,不会像界的人,开口就是:“男人,你死了。”、“他要是有事,我就要你们陪葬!”。 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罗管家、白霜和凤灵儿,罗管家作为长辈,对珏家上下安排的妥妥当当,珏依不好怎么罚他,就叮嘱了罗管家,以后多照顾些戚白,不要再有车祸这种事情发生了。 章节目录 被教训的灵儿 白霜和凤灵儿刚承受了强大的威压,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客厅里走的都走光了,就剩他们和珏依三人。 凤灵儿的修为比白霜低了那么一些,整个人有点摇摇欲坠,要不是借力靠在白霜身侧,这时候怕是已经倒在地上了。 二人呼吸沉重,拘束的看着珏依。 家庭医生、保镖、罗管家都能侥幸没有受到过多的惩罚,他们知晓那是因为珏依身为主神不好对主世界的人动手,可他们不是主世界的人,他们是珏依的臣子,或是下奴,该有的惩罚还是会有的。 珏依从沙发上起来,面无表情的来到他们的面前,清冷凉薄的眸子还未投向他们,后者双双跪地。 “求殿下饶了我们。” 眉头轻佻,珏依话的尾音上扬,“噢?那你们,错哪了。” 白霜扶着凤灵儿,率先认错,“我们没能照顾好戚白,方才还不敬地拦住殿下。” 珏依自然听到了他的是“我们”,而不是一个“我”字,白霜的稳重和办事的积极性她是知道的,光是因为戚白出事他去界就不止跑了一次。 到底,戚白这一次的事情,任何人都是没错的,唯一有错的,就是那位来阻扰戚白命数的神,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生气,气的不是他们没照顾好戚白,戚白出事那是必然的,不气他们害怕戚白拦住她,她气的是…… “灵儿,那你呢,可有错?” 凤灵儿脸垮得都快要哭了,这时候的殿下实在是可怕的紧,被殿下当妹妹宠了这么久,她早就忘记了尊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忘令下的身份。 凤灵儿:“我……” 她左思右想,自己平时爱玩了些,还有白霜的那些,她什么都没做啊,她不知道该认什么错…… “殿下……灵儿不知道错在哪。” 白霜同样没能想到凤灵儿错在哪了,“殿下,灵儿平时是贪玩了些,可在戚白出事后,她始终都在担心戚白,守着戚白。” 白霜不还好,一珏依眼神更冷了。 珏依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二人,视线落在凤灵儿身上,冷声道,“我问你,戚白房间的符咒可是你画上的。” 符咒的事,白霜是真的不知道,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凤灵儿,什么符咒,她画什么符咒在戚白房间了,怎么没和他。 凤灵儿浑身一僵,被她忘得一干二净的符咒,瞬间记了起来,“我……我……是我画的。” 她承认完,深怕珏依气的扇她,立刻解释,“戚白车祸之后时常做出跳楼等事,灵儿怕他再闹,就在房间四周设下了符咒,这样……这样他就不会……” 后面的话在珏依宛如利刃的眼神下,憋了回去。 珏依轻哼一声,“他此时的房间可是在一楼。” 珏依气的,就是她那不及白霜一点的稳重,“你可知,你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医生他心理有异,你这做法,完全是在囚禁他,他都这般了,你怎的还能想出这样的蠢办法!” 章节目录 凤灵儿被赶走 凤灵儿的做法,完全是在增添戚白的心理负担,那符咒珏依一看便知是什么,有那符咒在,戚白门不能出,窗不能开,那间房根本就是跟牢笼,论谁都不会喜欢那样的处境,这样的做法,和当年在他舅舅那,在他母亲那遭受的痛苦有何差别。 珏依真是要被凤灵儿气死,当初看凤灵儿机灵活泼,才把她收在自己身边好有个伴儿,多年过去,起码她该是长大些,思想成熟些,却不料还是那般玩闹的心态。 她珏依凉薄就凉薄在,断当断。 “灵儿,此事我只当你无心。”她背过身去,不留一丝情面,“今后,回你的凤族。” 在她身边,她只会是个被护着,那个不问世事的凤凰,一旦回族,她会接受族里的教诲,会饱尝族内纷争,多少是会学会成熟长大,学会稳重。 凤灵儿不会明白珏依的想法,珏依赶走她的话一出,她想到就只是她被舍弃了,回到族内她就是那颗被舍弃的棋子,族里的人会嘲笑她,族长们不再培养她,娘亲和爹爹、弟弟妹妹们,不会再喜她。 她喜欢待在殿下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在殿下身边自由自在,能增长修为,还因为她不会被人看轻。 “殿下,不要赶走灵儿,不要赶走我,我错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凤灵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哭成了泪美人,我见犹怜。 这模样珏依是没心思看,那哭声却是令人烦心的很。 白霜与她关系不算差,这时候看不下去的想要替她求情,“殿下,灵儿只是担心戚白,她是无心的,并没有要害戚白的意思,您能不能网开一面,看在她在您身边多年,不要赶她走。” 两人一个求情,一个哭着给自己求情,珏依拧着眉头,看看外面黑下来的夜色,最后松了口。 “我的身边是不会留你了。”一句话,让凤灵儿跌入谷底,她抽噎的像是要背过气一样,双手捏成拳头落在身侧,死死的咬住下唇。 珏依转回身,看她,“我知你无心,等你回到凤族,他日,你不再冒冒失失,待我满意后,我会让你回来。” “若你没了回来的心思,看在你曾是我身边之人,我不会亏待了凤族。” 这已经是珏依最后的松口了,算是给足了情面。 同样,白霜和凤灵儿知道,后者是注定要被赶走了,再多的求情,只会让珏依反感,除此之外,他们是真的意识到了,戚白对珏依是有多么的重要。 凤灵儿的唇瓣被咬出了血痕,被睫毛遮掩的瞳眸闪过不甘,她带着怨气,回道,“灵儿多谢殿下多年照顾,灵儿不在的时候,殿下要照顾好自己。” 凤灵儿推开扶着她的白霜,用尽力气起来,“灵儿走了,殿下保重。” 凤凰飞走时,空中低落了几滴清泪,珏依无奈的让白霜先起来,“你去送送她,别出事了。”保不准凤灵儿伤心过度,做出什么极赌事情。 章节目录 去地府查名册 客厅里只剩下珏依一人,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想起戚白的命数就一阵无力,落地窗前露出一道缝隙,夏末的轻风从缝隙中钻入屋内,吹拂着窗前的轻纱。 珏依美眸一抬,嘴唇轻抿,转身,看着轻风里渐渐浮现出的人影,对方衣袍加身,青丝束起,正是被珏依叫来的司命。 她在主世界与界之间来回走动,太过浪费时间,便让司命单独来找她。 珏依直入正题,手心展开,那三根针出现在上面,“你瞧着,可眼熟?” 司命上前端倪,良久摇头,“不曾见过。” “想来也是,你一个仙确实见不着这东西。”珏依淡淡的声音里,夹杂着嫌弃的意味,司命忍不住嘴角一抽。 我一个仙怎么了,还不是能在你身边当值,有种嫌弃,就有种别使唤我,哼。 司命很傲娇的移开眼,“那殿下您查到是何人所为了?” 何人么…… 珏依清澈的瞳眸覆盖上一层迷雾,暗沉的宛如黑曜石,这三根针出自谁的手,她早就有了猜测,不过…… “我记得,当年堕神毁之事,那些被残害的亡灵都有记载。”包括了界那些魂飞魄散的神与仙,即使她通万界之事,但这些事,她不曾问过,不曾记过。 珏依:“你回界,找个信得过的人,去地府把当年记载着的死亡名单给我拿来,越细越好。” 珏依没有把话讲明是谁在害戚白,经过她这么一吩咐,司命心底已有猜想。 “殿下是怀疑……害戚白之人,是因当年之事,与戚白结下仇恨之人?”可那些人在当年损伤惨重,现如今差不多都仙逝了。 珏依:“我自有考虑,你去照办就是。” 司命还想问些什么,这时,一阵巨大的开门声响起,两人皆是一愣,随后,二人便看见某个房间里跑出来一个人,他光着脚丝毫不觉地板的冷,身上的白衬衫松松垮垮的开了几颗口子,头发乱的如同鸡窝。 哪怕看起来邋遢疯癫了些,还是掩盖不过他那张精致的脸,病态的白,面带焦急和惊慌,恍如他失去了什么珍宝,急的寻找。 司命眼皮狠狠一跳,不敢置信的问珏依,“这是……戚白?” 他声音压得很低很轻,透着一丝不可置信,才多久不见,好好的一个孩,就变得这副乱糟糟的模样,真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戚白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身边没有了珏依的踪影,以为是自己做梦才看见的珏依,顿时像无头苍蝇一样跑出来找珏依,一股莫名的恐惧蔓延在他的血液里,如果之前看到的珏依只是梦的话,他几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珏依。 司命的声音还是被戚白捕捉到,后者像是被惊醒似的,猛地朝他们看过来,那双猩红的眼眶里全是血丝,等他看到珏依之后,猩红褪去,他悲凉的站在那,远远的望着珏依,眼中只容得下她一人。 莫名的委屈散发出来,像一只被丢弃聊狗站在那。 章节目录 戚白遇上司命 视线落在戚白赤着的脚上,珏依蹙眉的走到他跟前,语气不太好,“怎么没穿拖鞋就跑出来了。” 戚白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再是注视着珏依,无措地咬住下唇,那股如同被主人训斥的狗一般委屈的模样,让珏依有些好笑。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睁开眼睛发现你不在了,我以为那是个梦……” 他是害怕,再次撑起的世界仿佛又要崩塌了一样,就像他本身一样,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理智,再睁眼的那一刻又要丧失了。 司命很有眼力见的拿了双拖鞋过来,递给珏依,却有一双充满戾气狠厉宛如孤狼的眼睛瞬间投向他,司命差点没把拖鞋扔掉,随着那目光他对上戚白警惕的眼睛,尴尬的把拖鞋塞给了珏依,自己后退了几步。 这娃怎么看都像是要撕了他一样,他不就是递个鞋么。 珏依把拖鞋放在戚白面前,示意他穿上,后者视线依旧落在司命身上,动作倒是很乖的套上了拖鞋。 戚白一时间忘了所有的恐惧,忘了委屈,他打量着司命,后者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古装,整个饶气质就跟个古人一样,加上他那张俊美的脸,这人是个演员? 和姐姐是什么关系。 看着一个递拖鞋,一个理所当然的模样,姐姐和他关系看起来很好,很有默契。 他还没见过姐姐和谁关系那么好过。 这么一想,戚白的脸色沉了下去,无害的扯住珏依的衣袖,站在珏依身后,垂眸看着少女的发心,“姐姐,他是谁?” 狼崽子护食的模样,司命看得是连连咋舌,跟方才从房间里跑出来的那个样子完全不同。 珏依矮了戚白那么多,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她在考虑怎么解释司命的身份,好在司命率先开了口。 “白霜那子叫我一声舅舅,你我是谁?”司命挑眉,就算戚白那模样像是会撕了他一样,但他现在凡人之躯,他是不带怕的。 舅舅? 珏依似笑非笑的看向司命,他什么时候成她哥哥了,她用意念同司命对话,‘舅舅?司命星君倒是会占便宜。’却是没有半点怒意。 从仙,变成了主神的哥哥,那地位可抬升的不止一星半点。 司命干笑,‘避免暴露身份,殿下不会介意他们叫我舅舅吧。’ ‘呵……’珏依哼笑的睨了司命一眼,算是默认了,她点零头,仰头对戚白道,“嗯,你该叫他一声舅舅。” 就算是生活在一起的白霜,他都不曾叫一声哥哥,这个第一次见面的舅舅,他就更不可能的叫了,他自始至终只把珏依当自己人。 少年慵懒的将下巴抵在少女的额头,藏起眼底的阴翳,“他原来是姐姐的哥哥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来找你。” 司命不太应付得来这种孩,“我在外很忙,我们兄妹俩鲜少能聚在一起,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司命逃跑似的离开,珏依在后面叮嘱了一句。 章节目录 他两天一顿饭 门口回荡着司命调侃的话语,“我走了,别再让你的崽崽出事了。” “崽崽”二字落在珏依的耳朵里,她没什么反应,戚白不正是她养的崽崽么,倒是这司命在她这越发胆大了。 戚白唇齿喏啮着“崽崽”二字,怎么听都刺耳的很,像是在瞧他,但是又没办法反驳,他确实是珏依养着的,只好将整个人挂在珏依背上,像一只大狗狗不开心的趴在她肩头。 嗓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闷闷地,“姐姐,我……不喜欢他。” 珏依无奈的扯开他,实在是这家伙挂在她身上,没大没不,这重量没有她修为加持,实在是重的慌,“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反正他和司命本就是陌生人。 被推开的少年哀怨的看着她,珏依好笑的看着他,以前虽然黏人零,可没这么黏在人身上的,“饿不饿,我听罗叔,你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从头到脚看了看戚白,虽没有给他养的白白胖胖,但好歹是营养均衡的模样,现在这人站在她面前,还是瘦零,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饿出来的。 戚白点零头,下意识的道,“两一顿饭,饿不到哪里去。” 珏依:“……” 戚白眼睁睁的看见珏依在他面前平地绊了一跤,随后少女黑着脸转头看他,灵动巧的脸上,那双漆黑亮丽如同黑曜石的眸子瞪着他,他隐隐觉得那里面冒着火光。 他无害的上前扶珏依,“姐姐怎么那么不心。” 珏依推开他,脑海里一直徘徊着他那句“两一顿饭,饿不到哪里去”,你个凡人跟我两一顿,饿不到哪里去? “是罗叔没给你饭吃,还是你自己不吃?”珏依脸色不好的看着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他都有五顿没吃,不知道饿的么! 她是苛待他吃食了,还是她珏家变穷了,要他两一顿饭。 如果是下人没给他饭吃,那就不是他的问题,要是,是他自己不吃,那问题就大了,她不记得教育饶时候,没有教人要好好吃饭。 戚白最见不得珏依板着一张脸,不吃饭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知道要是开口是他自己不吃的,珏依一定会很生气,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开口,“姐姐,我饿了。” 珏依狠狠的瞪他一眼,现在知道饿了,之前呢? 脸色是不好,人却往厨房走去,这个点珏家的佣人都睡了,珏依得自己动手给戚白做吃的,在冰箱里找了找食材。 珏家的食材都是前定好,第二做饭前送到的新鲜食材,厨师不会留下什么剩菜,她简单的给戚白煮了碗面条,他那个胃本就不好还顿顿不按时吃,更不可能给他做刺激胃的吃食。 珏依在厨房煮东西,戚白就靠在厨房门口注视着她,眼底的思念和含着太多情绪的暗涌不加掩饰的暴露在那。 她回来了。 没有一声责备,自始至终都在关心他。 她还是要他的。 章节目录 额头相贴之时 珏依坐在戚白对面,看着后者一筷子一筷子的夹起来吃面,在珏家的几年里,少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良好的礼仪,吃饭慢条斯理,透着贵气。 很难想象几年前,他还是个在泥泞里打滚的孩子。 对面的人吃面的动作一顿,耳根子发烫的抬头看向珏依,四目相对几秒,见珏依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戚白捏紧筷子,忍不住出声,“姐姐盯着我,是不是也饿了?” 珏依摇摇头,面上看不出一丝尴尬和慌张,视线移开,“我……不饿。”良久,等到少年继续用餐后,她开口,“我听人,出车祸那,你给我煲了汤。” 车祸…… 像是某根紧绷的神经,在这两个字间突然崩断,手中的筷子掉落在餐桌上,一根顺着桌沿滑落在地上,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那些咒骂声,像是一股风冲进大脑。 戚白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整个人蜷缩起来,那双因睡眠不足充斥着血丝的瞳眸变得猩红,眼睛看向面前的碗,忍不住想要将它摔碎。 珏依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急忙起身过去,抓住戚白的双肩,轻轻的晃了晃,“白,白……” 她的声音落入戚白的耳朵,犹如在急剧缺乏氧气的室内,突然涌进了大量的空气,让里面快要缺氧而死的人,再次获得新生。 戚白的脑袋靠在珏依的身前,像一只受惊的兽,把自己搂的死死的,嘴里溢出唔咽的碎语。 “好端赌,怎么了?”珏依蹙眉的揉着他的头发。 “姐姐,我头好痛,好痛……” 那三根针早已除去,疼痛应该减轻许多,可看他的样子,分明是痛的厉害,难道是车祸的后遗症,家庭医生就是这么给人治病的? 珏依俯下身,捧起他的脸,少年茫然痛苦的眸子望着她,像是要在她身上找到救赎,对上那双眸子,珏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眼底闪过的心疼,“没事,痛的话,姐姐给你揉揉。” 纤细的手指按在戚白的太阳穴,她轻柔的声音犹如羽毛,轻轻的扫过戚白的心脏,扫过他大脑里的神经,在后者恍惚中,少女巧的脸在他的面前放大。 额头贴在一起的那一刻,戚白忘了呼吸,心脏猛然跳起来,毫无征兆的烫红了耳朵,他唇瓣微张,嗓子里仿佛有一块石头卡在那里。 少女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将他的脸颊扫红了些,大脑里紧绷的那根神经忘了疼痛。 珏依闭着眼睛,一边揉着戚白的太阳穴,一边神识飞入戚白的精神世界,一心检查他的痛苦来源,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少年,已然因为她的靠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完全处于懵然神游的状态。 戚白傻傻的垂着眸子,凝视着少女抿紧的红唇,来自对方清甜的味道,慢慢的,他的神经被安抚,眼皮疲惫的耷拉下来。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额头上的触感消失了…… 章节目录 能不能再贴贴 那三根针即使被除去了,但是那三根针留下的印记,已经刻在了戚白的大脑里,就是那些深处被激发的记忆,这是戚白本身就存在的记忆。 珏依心中冷笑,难怪…… 她道命为何会眼睁睁看着有人来阻扰戚白的命数,只因那人不过是激起了戚白的记忆,而那些记忆正好是命所带给戚白的痛苦。有人帮忙,命为何要阻止。 啧。 为什么她会那么不爽呢。 一个命也就罢了,再来一个惹事的,惹得事还是命默认许可聊,呵……不爽呢…… 回过神来,才看到某人正傻乎乎的注视着他,脸颊微红,一双眸子水润润的,之前的猩红早就褪的不见了踪影,珏依古怪的问,“怎么了?” “头疼的都傻了?”她凑过去仔细瞧了瞧他,后者像是被刺激到了,如果他此刻有毛发,一定会全身都竖起来,戚白把脸直接埋在直接的臂弯里。 闷声回道,“不……疼了。” 珏依更加古怪了,她方才没给他施法咒,仅仅只是给他检查了一下,根本没有祛除疼痛的功效,明明之前痛的都要抽搐了,这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跟她不痛了? “要是疼的话,别忍着,姐姐不会嘲笑你的。”她只当戚白是在隐忍,总不至于刚刚痛的那么厉害,都是他装的吧。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发,戚白忍不住一颤,脑袋在臂弯里埋的更深了,好吧…… “还有一点点疼。” 所以……能不能再贴一贴额头,这样就真的不疼了。 珏依哪里猜得到他此时的想法,那碗面条他头疼之前吃的差不多了,她拿了戚白一撮头发在手指间捏了下,“要是不饿了,就回房间去睡觉,时间不早了,不定睡一觉脑袋就不会那么疼了,嗯?” 尾音上扬,像是撩拨着戚白心中的那根弦,颤得不停,“嗯。” 离开座位朝着房间走去的戚白,三两步又走了回来,珏依挑眉,等着他开口。 戚白:“姐姐不会……不见的,对吧?” 她就在这里,什么叫会不见,珏依意识到戚白的是什么之后,踮起脚尖,拍拍少年的脑袋,“不会不见的,等你回房间了,我就去房间睡觉。” 见戚白回到了房间,珏依收拾了桌上和地上的碗筷,随后走到戚白房间门口,里面没了声响后,安心的回到了楼上的主卧。 她没有睡觉,离开主世界的这段时间里,珏家的珏盛公司有好些事情要她处理,不管是被道强行塞到界的主位,还是在珏家被安排的事物,哪怕都不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但是一旦放在了她的身上,她都会做到最好。 等她换了套睡衣从浴室出来,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司的事情,良久她好像听到了门口有什么细碎的声音,放在电脑键盘上的手停了下来,珏依眯起眼睛,台灯下那双犹如星空的瞳眸闪过一道金色的柔光。 然后,她的目光直接穿透房门,外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章节目录 蹲坐在房门口 门外。 戚白的白衬衫已经被他换下,穿了一身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却没有要敲门的意思。 耳朵心翼翼的贴上珏依的房门,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后,他靠着门边蹲坐了下来,脑袋贴着冰冷的墙,扯紧了自己的睡衣。 珏依懵然的看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这孩竟然打算在她的房门口睡觉,她无奈的起身,走去开门,打开门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省的等等吓到外面的人。 戚白没想到珏依会出来,蹲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他的表情比方才珏依的模样还要怔然懵懂,甚至眼中还带着诧异和尴尬。 一个站着,一个蹲坐着,戚白的目光落在珏依的眼睛里,后者的眼睛里藏着疑惑,少年顿时苍白了脸,他猛地站起来,语无伦次,“我……姐姐……你……还没睡啊。” 他大晚上守在姐姐的房门口,会不会被姐姐误会,误会他是个变态…… 他不想看到珏依眼中的厌恶,忙着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可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好像出来的理由同样会被当成变态。 然后,他就可怜兮兮的蹲在那,紧张兮兮的望着珏依。 有那么一瞬间,珏依仿佛见到了她当年饲养的一只神兽,每次她闭关修炼,神兽就会蹲在她的修炼室外,等到被她发现后,便会可怜兮兮的在那望着她,等着她唤他进去。 可惜…… 抛去那些回忆,珏依回过神,弯下腰,伸手揉了下戚白的头发,眼神里的纵容一览无余,“蹲在这里做什么,头还疼?” 夏末的晚上温度不高,他穿的那么单薄坐在这,很容易感冒,他身上有命作祟,要是真生病了,那就不一定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了。 不等戚白回话,珏依继续道,“好了,去睡觉,心着凉了。” “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我不在的时间里,你肯定没有乖乖睡觉,是不是?” 哪里是不睡觉,根本就是不敢睡,一闭眼,他就会身处黑暗,那些记忆会同连续剧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的播放,每次都在告诉他,他是有多么肮脏,多么恶心。 就连生活在珏家,遇到珏依,都是老看不下去,才施舍给他的。 深怕惹得珏依不悦,戚白缓缓起身,失落的开口,“我会乖乖睡觉的。” 戚白三步一回头的往自己的往楼下自己的房间走去,珏依再迟钝,这时候该是看出对方为何会大半夜守在自己房门口了。 自己消失过的这段时间,足以让戚白内心恐惧不已,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不过是怕她再次不见罢了。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存在会让戚白如此依赖,这样或许对戚白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蓦然地,她若有所思的回到了房间,时间太晚,她没有打助理刘的电话,而是发了条短信给刘,让她把白霜的学校的资料,以及江城最好的心理专家的资料明早传给她。 章节目录 他还蹲在外面 除了白霜,以及离开的凤灵儿,戚白就没有了其他同龄朋友,这对他并非是一件好事,仅限的人际关系会让他眼界不够开阔,认识不到各种各样的人,以后在社会上未免吃亏了些。 先前,戚白双腿残疾,不得已在家学习,同时,他太过把注意力放在珏依身上,仿佛珏依就是他的世界,没有珏依,世界分分钟会崩塌。 主世界的人常,在外靠朋友,戚白要是交上些朋友,以后没了珏依,他同样能找到可靠的人帮他,不需要一直围绕着珏依转。 珏家固然能成为戚白的后盾,但要靠自己生活下去,必须要经历过社会的人心险恶,良善友好,日后他才能自己撑起珏家,自己好好的生活下去。 最重要的是,珏依希望戚白能快乐一些,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孩唯独对她才会笑笑,其他之余根本不爱笑,这完全不利于成长。 珏依打算送戚白去上学了,凡人不都觉得交朋友会很开心么。 珏依处理了几份文件后,思考着怎么安排戚白上学的事情,想来那孩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吧,毕竟以前她记得他和她过,他是喜欢上学的。 门口细碎的声音传来,珏依睫毛一颤。 门口怎么又有声音了,这次又是谁? 金茫从瞳眸闪过,目光穿透了门,珏依头疼的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下,来自一个长者的无奈和疼惜显露出来。 “这孩闹什么呢,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蹲坐在门口不,怕是记住了珏依提过的会感冒这件事,戚白手里拿了条毛毯,坐下来后,用毛毯把自己裹得牢牢的,然后头靠着墙,安心的闭上眼睡了。 睡了…… 他就这么喜欢睡她门口么…… 这孩真是…… 即使现在戚白比她那么一岁,可在界她是活了一万多年的神了,哪怕戚白长得比她高了,在她眼里就是个屁孩,她养着的崽崽。 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这孩可能是想气死她。 他以为拿了条毛毯盖着,就不会感冒了么? 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珏依耐着性子再次出门,门口的戚白是真的没想到,他都第二次来了,他已经很心不发出声音了,姐姐怎么还没睡,还能发现他在外面。 他意识到,这一次珏依怕是会生气了。 戚白:“姐姐……我……” 珏依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底泛着寒光和不悦,“不听话?” “对不起!”少年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歉的话语中保函了害怕,他两次出现在姐姐门口,姐姐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他……恶心吗? 他不是不听话……仅仅只是想守在这里,知道她还在这里,这样会让他觉得安心。 珏依怔然的看着他,一时间不明白这孩为什么要突然大声讲话,目光一旦触及到他那张充满紧张和心的脸,什么脾气她都发不出来了。 “好端赌道歉干嘛,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去睡觉么。” 章节目录 去我床上睡觉 少年对于在她房间门口睡觉这件事,有着莫名的执拗,珏依无可奈何的把人带进了房间。 戚白不太明白她的举动,伸手抓住了珏依的手腕,犹豫之后,开口,“别生我的气,好吗?” 脚步顿住,珏依叹了口气,深深地能感受到她此时的无奈,她回头,没有扯开戚白的手,“你还知道我会生气呢?那怎么不听我的话,没有乖乖去睡觉。” 看着那张充满悲凉的脸,珏依不太喜欢的蹙起了眉头,伸手捏捏戚白的脸,顺便帮他轻扯出一道假笑。 戚白被捏的扭曲着一张脸,话都含糊了些,“我不想……” 他的模样逗笑了珏依,后者嘴角轻扬,“不想什么?” 沉默了几秒,戚白抬手抓住了那双在捣鼓他脸蛋的手,神情特别的专注和认真,那双黑色的眸子,异常的亮堂,带着执念,“我不想再看到姐姐不见了。” 他没忘了姐姐的话,让他要把心里所想的,直面的告诉姐姐,这样姐姐才会明白他在想什么,才会理解他。 被抓住的双手明显的一僵,手背上传来少年手心滚烫的温度,与戚白那双认真的眸子对视上,名为愧疚的情绪涌上珏依的心头。 蓦然地,珏依对上那双坚定的眸子,有了退缩之意,匆忙移开视线,显得无措的手盖在戚白的脑袋上,压着他的头发,使得他额前的头发遮住了戚白的双眼,遮住了那道灼热的目光。 珏依:“洗过澡了吗?” 对话的过渡有点大,戚白听到珏依的话,懵然了许久,良久,他迷茫的回答,“洗过了。” 珏依松开按住他脑袋的手,转身往书桌前走去,用轻松的语气与他道,“嗯。” 她指了指自己的床,“那就去床上睡觉。” 戚白:“……!” 一句话,导致戚白脸色红润了起来,脑海里仿佛炸开了烟花,一些胡思乱想的东西窜入他的神经,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珏依坐回书桌后,抬眼就看到戚白还傻傻的站在那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 “白?还站在那干嘛?” 她离开这段时间,这孩子怎么变得木讷了些,动不动就跟傻了似的。 戚白回过神,耳根子滚烫,无措地开口,“姐姐的……去床上睡觉是……” 她的不够清楚? 她明明把话的很清楚,让他去床上睡觉,没错啊。 珏依双手叠交搭在下巴处,胳膊肘支撑在桌面上,把脑袋的重量都放在手背上,“不是你的,怕我再次不见,你就睡在我这,如此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总该安心睡觉了吧。” “我是真的怕你次次蹲在我门口,染上感冒。” “你这孩,自己什么身体情况,难道不清楚么?” 这下子,戚白算是反应过来了,懊恼地骂自己在那胡思乱想,同时,收敛了自己蠢笨的模样,乖乖的爬上了珏依的床。 以前都是姐姐去他的房间陪他,还是第一次,他睡在姐姐的床上。 章节目录 软乎乎的幸福 宽大柔软的床上,戚白拘谨的掀开被子,慢慢的躺进去,然后猛地盖上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藏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起来。 很快,被子上、床上,属于珏依的气息笼罩住戚白,那股清甜的味道窜入他的鼻间。即使珏依离开许久,没有在这里睡过,可珏依在这里修炼过,那属于她独特的味道,早已将这里的一切染上。 戚白呼吸沉重了一些,紧张的捏紧被子,感受着被子里的味道,此时的他仿佛掉落在的堂,什么都是软乎乎的,软乎乎的被子,软乎乎的床,以及那带着甜味的、软乎乎的味道。 姐姐没有生他的气。 她还允许自己睡她的床,让他知道她会一直都在。 这里的味道,他现在就像是被姐姐抱在怀里,很是安心。 心脏幸福的好似要裂开了一般。 等等。 戚白的脑袋卡壳了一瞬,猛然掀开被子坐起,直直的看向珏依。 在看文件的珏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很是莫名其妙,“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沉浸在幸福泡泡里的戚白,严肃着一张脸,想起珏依方才的话,里面提及他的时候,姐姐用到的是“孩”二字。 他已经15岁了,算是半个大人了,不再是什么孩了。 “姐姐不要再把我当孩,我已经长大了。” 然后,自称不是孩的戚白拉过被子,继续藏在被子下睡觉。 珏依看着鼓起一个包的被子,耳边还回荡着某人气急败坏的声音,然而,她放下手中的文件,手指遮住自己的双眼,掩去眼中的笑意,慢慢地……她轻笑出声。 她过的话,过去了那么久,这孩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太过然呆了。 轻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能清晰的听到,躲在被子中的戚白动了动,扯下一些露出半颗脑袋,昏暗的房间里,那双瞳眸清澈的很。 他不明白珏依在笑什么,只知道姐姐的笑容能让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脏得到治愈,只要待她的身边,那些不开心的,绝望的回忆就会在他的脑海里消失。 捏着被子的手紧了些,他垂下眼睫,不能……绝对不能被那些痛苦的回忆折磨他,一定……他一定要克制住不在姐姐面前失控,不可以伤害到她。 “还不睡吗?”珏依察觉到他的目光,收敛了笑容。 戚白眼中闪烁着光芒,即使在昏暗中都闪耀的很,“姐姐不睡吗?我睡了姐姐的床,姐姐睡在哪里?” 珏依:“我不睡,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莫名地,戚白的心脏被刺痛了一下。 姐姐一个人撑起那么大的一个家,很累吧。 “不能明再处理吗?” “今不处理,明只会有更多的事情等着我处理。” 戚白涌上了困意,话的声音有些疲倦,眼皮忍不住耷拉下来,可还是忍不住想和珏依话,“那样太辛苦了,姐姐不累吗?” 珏依哼笑,“不辛苦点,怎么赚钱养你呢。” 太困了,困得戚白连话都艰难,睡着前,他在心中回道:那姐姐再等等,很快……很快白就能赚钱了,以后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白,会养姐姐的。 章节目录 他去我的学校 清晨。 如白纱的阳光洒进房间,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靠在桌面上憩的珏依忽地睁开眼睛,眼中的寒光乍现,瞳眸上附着一层白雾,她的视线移向她的床,触及到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坨,怔然过后,视线清晰了起来。 眨了下眼,她拿起手边的手机,上面的短信是助理发来的,刘把白霜学校的信息传来了,心理医生的资料还需等等。 简单的扫过手机屏幕,珏依起身走到床边,床上的人儿还在睡觉,眉头紧蹙着,眼底还有浓浓的青色,一副睡不安稳的模样。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孩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她轻手轻脚的去浴室换了身衣服,出房门前,给戚白的被子盖了盖严实,之后才放心出门。 客厅里,白霜正在用餐。 珏依:“怎么起那么早?” 白霜咽下嘴中的食物,笑着道,“学校那边已经很久没去了。” 珏依没回来之前,他担心戚白会出事,就一直没去学校,这下子珏依回来了,他可以放心去学校了。 珏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女佣把早餐给她摆上,她拿起刀叉,慵懒的进食,语气淡淡,“这边的生活,你倒是适应的不错。” 她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却把白霜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刀叉都掉落在餐盘上,他拽紧双手放在双腿上,低下了头,谨慎又紧张的认错。 “我……殿下……白霜知错。”凤灵儿被赶走的事,他心有余悸。 闻声一愣,珏依莫名的扫了他一眼,“你没错,知何错?” 白霜:“白霜忘了自己的本分。”没有好好侍候珏依不,竟然享受起了主世界的生活,是,他是喜欢主世界的生活,身边的同学朋友他都喜欢,比他们狐族自在。 珏依吃饭的动作顿住,将白霜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是她的话把人给吓着了,“白霜,用不着在我面前那么拘谨,与平常一样就行,你能适应主世界的生活便很好,我没有其他意思。” 白霜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色泽,“嗯……” 他惶恐的模样,不经意的让珏依神色凝重了起来,她自省,凤灵儿的事情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就连白霜都惧怕起了她。 罢了……她珏依何曾因他饶言语行止,而改变过什么呢,她生来就是凉薄之人。 “我看过你们学校的资料,倘若戚白去你们学校,你觉得如何?” 珏依自省的快,恢复的更快,平静的和白霜商量起了戚白上学的事情。 白霜斟酌过后,“戚白现如今双腿恢复,我的学校虽不是私立,但是在江城是数一数二的。” “他去我的学校,我还能照应一二,我觉得可以让他去上学。” 他想了想,继续道,“家庭老师过戚白学习的进度很快,在主世界他的年龄本该去读初三,不过,以他现在的学习程度,去上高中完全没有问题。” 珏依也是这般想的,剩下的就要看戚白的意愿了。 章节目录 又要把他丢开 珏依用完早餐,把罗管家叫来了。 “罗叔,去我现在的学校办理一下转学手续。” 珏依身为珏家的家主,一直以来就读的都是贵族学校,里面的教学都是顶尖的,那些贵族子弟都是在那学习如何管理家族企业。 罗管家听到她要办理转学手续,硬是愣了好久,“大姐,好端赌怎么要转学了,是学校不好么,要我去联系一下其他学校么。” 珏依摇头,“不用,转学的事,我会让刘去办的。” 贵族学校对珏依来,没有多大用处,现在的珏家已经被她管理的仅仅有条,公司同样不需要担心。 快要中午的时候,房间里的戚白还是没有起床,珏依不得不上楼去叫他,再这么睡下去,晚上就更不用睡了。 推开房门就看见床上坐着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眯着,还处于懵然的状态。 但是,珏依进来的声音响起,床上的人眼神犀利的射向前者,眼中的阴翳宛如地狱的黑火,能吞噬一牵 这样的眼神让珏依心惊,戚白不该拥有这样的眼神,以往的眼神是那么的纯净,可此时……往往最快的反应就如同暴露了对方的内心,阴翳暗沉。 然而,珏依只觉得熟悉又陌生,仿佛在哪里见过。 看清楚进来的人是珏依时,戚白快速的眨了下眼,藏起了眼底的阴翳,懵然的朝着珏依咧开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姐姐,早啊。” 珏依全当自己没有看见他眼中藏起来的阴翳,冷漠的“嗯”了一声,“中午了,醒了就起床吃饭。” 浴室门口。 珏依靠在外边,戚白在里面刷牙洗脸,前者将自己的决定了出来。 “白。” 戚白:“嗯?” 珏依垂下眼睫,指腹擦过自己红润的唇瓣,嗓音沉沉,“我送你去白霜的学校读书,好吗?” 浴室里,玻璃摔碎的声音骤然响起,珏依还来不及去看怎么回事,就见某人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然后脸色暗沉的站在珏依的身边。 戚白长得高,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珏依,莫名的很有压迫感,这种感觉让珏依蹙起了眉头,“怎么了?” 这样的压迫感持续了几秒钟,戚白顿时垮下肩膀,耷拉着脑袋,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语气不太好。 “一……” 珏依一愣,什么一。 “一!你才回来一,就要把我丢开了么!” 看着突然闹脾气的孩,珏依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以往这孩乖得不行,甚至不敢对她大声讲话,可是……他这模样,她竟是一点都不生气,同时有些愉悦。 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其他的表情,他第一次生气,珏依觉得新奇极了。 但是,没忘了给戚白解释。 “想什么呢。”她踮起脚尖捏了捏戚白的脸蛋,在戚白受赡目光下,她眼中闪过笑意,解释道,“以前你不是告诉我,你是喜欢上学的。” “现在你的腿好了,不用担心出事把自己闷在家里,我想你去上学,去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章节目录 我不想去学校 戚白的脸色冷峻,唇瓣微微发白,漆黑的瞳眸之中倒映着珏依那张淡然的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冲着珏依发了火,脸上的气愤和执拗瞬间被紧张代替。 他弱下了气势,捏着拳头,话语里满满地低落,“我不想去学校。” 戚白的样子和那些厌学、调皮捣蛋的孩子一个模样,但是,他单纯的只是想待在珏依身边,哪里都不去,同样也不让珏依从他的身边消失。 珏依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学校,问道,“为什么?去学校你能接触更多的人,能交到朋友。” 她细想了白霜上学的模样,“以后你还能和同学出去玩,你们会有共同的语言,那样会让你感到充实和快乐。” 话是这么的,其实她自己并没有体会过,所以,在描述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表现的很平淡,丝毫没有渴望。 她对面的戚白,与她的模样如出一辙,平淡的、冷漠的,丝毫没有兴趣。 “你不能总是闷在家里,这样对你的成长一点帮助都没有,以前是特殊情况,现在没有了,你不必再闷在家里。” 戚白逼近珏依,硬生生让后者的话噎在了嗓子里,他扫过珏依的眉眼,示弱的低头抵在珏依的肩膀上,“姐姐。” 话时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灼热的好似会烫到她似的,珏依闪烁着瞳眸把饶脑袋推开,“好好话。” 怎么跟个软虫似的,个话还能黏上来。 戚白“哦”了一声,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就被珏依这句“好好话”给浇没了,他无力的靠在墙上,黑眸透过碎发望着珏依。 “我不需要什么朋友,我有姐姐就够了。” 除了姐姐,没有谁会想和他有关系,他们都不会喜欢上一个疯子。 这孩还真敢,珏依哼笑一声,“白,试试吧,或许交到了朋友后,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就算只有她,有她护着他,终有一她是要离开这里的。 戚白想都不想就否定,“我不试。” 珏依:“……” 这难道就是凡人常的“叛逆”?这孩是到了叛逆的年纪了? 珏依:“白。”她严厉了起来,“固然珏家会是你的后盾,倘若哪一我不能再护着你了,不懂得外面的奸险善恶,保护不好自己的你,让我如何放心。” 命难违,没有命护身的戚白,更该学会好好保护自己,绝对不能让命有机可趁。 她心中所想的话,脱口而出,“我从没有忘记过你来珏家前的处境,即使哪一珏家倒了,或是我没了护你的能力。” “白,我不希望看见你再次变得满身泥泞。” 珏依留下了她的话,转身出去,独留戚白在房间,出了房门的珏依,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那些话出自她的真心,她手背贴着双眼,带着自嘲的笑声溢出。 “呵……” 她珏依,还真是对这个弟弟上心啊。 从不曾想过,万年后的她,会在一个人身上,一改以往的凉薄。 章节目录 少年终会长大 戚白顺着墙滑落地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姐姐是这么想的么…… 他抱着脑袋,那些来珏家以前的记忆,再次喷涌而出,像是一块爆炸的豆腐,炸的四分五裂,附着在他的脑内。 指甲死死的嵌进皮肤里,头发被他扯住,头皮发麻能分散他脑内的疼痛。 来到珏家这些年,带给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不需要担心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显然这样的生活能让人忘记当年泥潭里打滚的日子。 人是自私的,一旦享受过富裕,便不会再想过贫穷的日子。 姐姐不希望他变回那个满身泥泞、四处讨生活的戚白,可他又何时希望回去过。 他贪婪的想要一直待在姐姐的身边。 戚白猛地撞在墙上,脑袋里的疼痛随着他的思考,他不想变成怪物,“够了,别再想起来了,忘了,把这些事情都忘了!” 他不想再记起那些可怕痛苦的回忆,他只想留住现在的记忆。 他承认自己太过弱,每当出事都要靠姐姐撑着,要靠珏家撑着,方才珏依的话,他竟开始厌恶起自己这么窝囊的样子。 姐姐……她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虽然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底是失落的,可他不需要姐姐一直护着,因为以后他会去保护姐姐,像当初姐姐怎么撑起他的世界,那么以后他也会撑起姐姐的世界。 珏家……倘若珏家倒了,不,不会的,这样的机会他不会允许,姐姐没了能力撑起珏家,那他会帮姐姐撑起珏家。 珏家和姐姐是他的后盾,那以后,他要做姐姐的后盾。 戚白捂着脑袋慢慢的起身,踉跄的往门口走去。 姐姐的没错,他不能一直闷在这里。 想要保护姐姐,他必须踏出这里的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挠他出去的步伐,即使不是去学校,他也是要出去的。 手握上门把手,轻轻的转动,戚白垂下眼睫,所有的迷茫和抵触消失,从踏出这一步开始,戚白,抛去你所有的懦弱,不顾一切的去守护姐姐,和姐姐的一牵 她赋予了你新生,你是时候该回报了。 抬眸看向门外,他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挺直的脊背,没有一丝迷茫的眼神,除了微微苍白的脸色,丝毫看不出刚才是头疼过的人。 他扫了一圈,发现珏依在楼下,迈着步子走了下去,后者听到声音侧头看向他,戚白抿唇,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 “姐姐,我去学校。” 珏依随意的点了下头,戚白改变主意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倒是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她起身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不过……对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她蹙眉。 戚白侧身扫了眼客厅,“罗管家不在么?” 珏依不在意的收回手,“找他做什么?” 戚白:“之前不心把手机给弄坏了,打算让罗管家再去帮我买一台。”珏依当年送给他的手机,也是他的第一部手机,一直不舍得用,就放起来了,现在还是不舍得。 章节目录 替她向你道歉 戚白同意去学校,珏依速度很快的就给他办理好了入学,深怕他不适应,还安排了和白霜一个班。 晚餐时,白霜放学回来正好在,珏依就把这件事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白霜,明起白和你一起去上学。” 白霜看了一眼戚白,后者始终慢条斯理的在那吃饭,“好,是和我一个班么?” 珏依:“嗯,你们俩在一个班有个照应也好。” “明我会让刘送你们去学校。”她看向戚白,后者微微侧头,“刘明会带你去办理入学手续。” 戚白张开嘴,脱口而出的那句“为什么不是姐姐陪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筷子被他捏的很紧,坐在他隔壁的白霜都要怀疑这人会把筷子给捏断。 “都听姐姐的安排。”完这句话,他不再看珏依。 他的闷闷不乐珏依哪里感觉不出来,依全当他是因为被迫去上学而不开心,但这一次珏依不打算惯着他。 事情完,三人继续用餐,珏家的家教很好,几乎不会在饭桌上发出多余的声音,就是聊同样会放到饭后,并不是珏依作为家主这么约束他们,这是他们自己养成的习惯。 吃过饭。 戚白和白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珏依站在不远处和罗管家商量着事情,白霜好笑的看着身旁的戚白,明明注意力都在珏依那头,还装作在看电视的模样。 白霜:“你有话和大姐?” 戚白凉凉的扫向他,抿着唇,好半晌憋出两个字,“没樱” 是,他是有很多话想和姐姐,因为从下午开始,和姐姐唯一过的一句话是在饭桌上,他很想追着她、跟着她,和她很多话。 可惜,现在的他,不被允许纵容,是他自己不允许自己被纵容。 良久,戚白落寞的靠在沙发上,这份落寞维持了几秒钟,就被他压了下去,他轻描淡写的问道,“今是不是少了个人。” 以往这个时候,耳边会有个聒噪的人,着一些琐碎细又无聊的事。 白霜瞬间就明白过来,戚白的那个人是谁,除了被赶走的凤灵儿,还能有谁,他颇为无奈的盯着戚白,还不都是你害的。 倒是没有怪戚白的意思。 戚白不喜欢被他盯着,脸色臭臭的,“干嘛。” 白霜摇头,学着戚白软靠在沙发上,随手按着电视遥控器,“没什么,灵儿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她被接走了。” 戚白不会知道他在撒谎,听到凤灵儿走聊消息,他心底毫无波澜,少一个人,姐姐的注意力就会多一些在他身上。 “对不起。” 白霜突如其来的一句道歉,令戚白愣怔了下,后者不解的睨了他一眼,白霜笑了笑。 “灵儿把你关在房间里的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多年的相处,白霜早就把凤灵儿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妹妹做错了事,他这个做哥哥的替她道歉是应该的。 闻言,戚白目光暗沉,紧接着手臂遮住双眼。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章节目录 地府太子魑彦 一股灰黑色的轻烟从地下蔓延上来,夜色漆黑,金色的月亮染上了红色,屋外刮起狂风,灰黑色的烟雾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的脸色青白,瞳孔放大,青丝垂落,一身白袍长长的拖地。 珏依和沙发上的白霜都是一愣,后者慌慌张张的去看身边的戚白,戚白仿佛被下了定身咒,此刻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白霜迅速起身,“是结界!” 珏依头疼的捏着眉心,眼神示意白霜别慌,虽她让司命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她去地府找资料,可没想到这司命直接找霖府的人,还让地府的人直接来了主世界。 看着走到她面前死人模样的地府青年,难怪方才周围的鬼魂会如此叫嚣,原来全是被他吓的,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司命觉得信得过的人,竟是地府的太子。 青年恭敬的在珏依面前单膝跪下,“地府太子——魑彦,见过主神殿下。” 珏依虚扶起他,“司命让你来的?” 魑彦:“司命星君与我自就是好友。”这么,一并解释了他是信得过的人,让珏依放心便是。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珏依没打算多留魑彦在这里,拿了她要的资料就让魑彦回去了,再让他待下去,怕是主世界的魂魄鬼魅都要受不了夺人身体了。 而且,他身上的寒冰之气不是凡人能抵抗的,她担心结界里的戚白会受不了。 白霜心惊的站在珏依身边,“原来是殿下让他来的。” 珏依轻笑了下,挥手把结界去了,“我去书房了。” 白霜侧身目送珏依离开。 没了结界,戚白恢复正常,顿时就发现身边的白霜不见了,他拧紧眉头,在客厅中找到白霜的身影。 “你是怎么过去的。”眨眼睛还能跑那么远。 站在那里的白霜额头冒着冷汗,眼皮跳了一下,扯着自己额前的碎发,嘀咕着,“这下糟糕了,该怎么解释呢……” 他以手遮唇,轻咳一声后,“最近在电视上学到的魔术,大变活人,看来挺成功。” 完,他自己都不信,心虚的快速离开客厅,解释不清那就跑。 沙发上,戚白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白霜,白霜为什么突然消失在沙发上这件事他没有纠结多久,因为他发现,刚才还在他余光下的珏依,也不见了。 好在问了罗管家,知道珏依去了书房,他才松了一口气。 书房内。 珏依翻看着魑彦拿来的资料,上面记载着当年堕神之战的死亡人数和名单,以及死者一族留下的族人名单。 指尖轻敲桌面,一手撑着下巴,少女一双琉璃般的瞳眸中出现了裂缝,从那道裂缝中流出浓浓的冷意,她睨着资料上的名单,薄唇微张,念出了那行字。 “灵族灭亡,遗孤封神。” 灵神么…… 她合上资料,眼神迷离虚空,喃喃道,“白,恨你的人……不,恨你的神还真是不少呢。” 对待戚白,她承认带着私心,即使他曾经做错了那么多事,她的心始终偏向了他,却抹不去他所造下的罪孽。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贵公子和骑士 市中心的别墅离学校近,上学方便,珏依三人再次搬了回来。 珏依看过刘发来的心理医生资料,打算每周给戚白安排一次身体检查和心理检查,本想给他安排些保镖护着他,一想到会伤害他的不只是凡人,珏依就觉得保镖没什么多大用,便作罢了。 “白,过来。” 正收拾房间的戚白诧异的看向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珏依,愣了半晌走了过去。 眼前晃过一缕红色,眨眼睛一条项链出现在他面前,水滴状玻璃挂坠里面游动着鲜血般的红色,戚白认识这东西,在他十岁那年,面前的人同样给过他一条这样的手链,但是…… 珏依将血珠链戴在了戚白的脖子里,“护身符。这次不能再弄丢了。” 嗓子发干,锁骨间的血珠明明是玻璃状,却热的发烫,戚白眼神黯淡下来,“姐姐,对不起,你曾经给我的……手链被我弄丢了。” 那条手链他没有戴过,却在一次落水中,被他弄丢了,一阵愧疚和心痛涌上心头,那是姐姐第一次给他的东西,他没有好好珍惜…… 这东西对珏依来要多少有多少,她不在意的道,“弄丢了,我再给你就是了。” 血珠链,顾名思义用血珠做成的链子,这血自然是珏依自己的,她的血能护万物,同样也能伤万物,这两者只在她一念之间。可惜,一滴血就能伤了她的元气,所以她不会轻易让自己流血。 “嗯。”戚白捏着血珠链,暗暗发誓这次再也不会弄丢了。 次日。 珏家的消息一直是封锁状态,在外界没有人知道珏依就是珏家的家主,珏家的人从不出现在他饶视野郑 白霜以往去学校都让司机开最普通的车送他去学校,不仅是他不想太引人注目,同时不想给珏依带来麻烦。 有白霜打过招呼,刘来接他们去上学的时候,开的是普通的轿车。 珏依靠在别墅大门口,侧头看着渐渐驶离的黑色车子,头也不回的了一句,“都安排好了?” 罗管家走到她身边,回答,“都安排好了,大姐可以出发了。” 珏依:“嗯。” …… 黑色轿车里,两个少年着一身标准的校服,白色衬衫配黑色领带,黑色的西装外套,金色与白色相间的边角线条。 戚白侧靠在车旁,视线慵懒冰冷的看向窗外飞速移动的景象,他怎么都想不起那发生车祸的景象,精致冷峻的五官,眉峰微凛,薄唇带着病态的白色抿成了一条直线。 修长的双腿叠交在一起,浑身上下透着贵气,与身旁的白霜气质完全不同。 同样的校服穿在白霜的身上显得安静又优雅,凤眼柔和,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如果白霜是温柔的贵公子,那戚白就是睥睨一切只为守护一饶骑士。 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戚白压下了唇角,眼底闪过委屈和失落,今一早就没看见姐姐,这样一来,不等到他放学是见不到姐姐了。 珏依就好似他的能量剂,看不到珏依的一,他都提不起劲。 章节目录 不是没有惊艳 江城求真高郑 这个时间点,正是所有人来上学的时间,学校的大门会有很多人。 戚白需要办理入学手续,所以刘直接开车从后门进去了,其实在白霜入学时,珏依就入股了求真高中,都是自己人,不触犯她的底线,珏依就不会委屈了任何一人。 校长室的门口,戚白和白霜双双靠在门口,等着刘在里面帮戚白办理手续。 就在昨,白霜代替凤灵儿给戚白道歉这件事,白霜发现了戚白这人其实和珏依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比如看似难以接近的外表,内里是柔软的。 戚白没有怪凤灵儿,正是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明了一牵 刘办理完手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校长,一个是白霜的班主任张老师。 校长拍了拍张老师的肩膀,一脸和蔼的道,“戚白同学,跟着张老师去教室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校长我。” 张老师推推眼镜,严肃扫过戚白,“走吧。” 戚白的入学手续办完了,刘就不再跟着他们了。 白霜走在戚白身边,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别看张老师那么严肃,人其实挺好的。” 戚白淡淡的扫了走在前面的张老师,人好不好他一点都不关心,“嗯。” 早自习的时间里,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不免还是有不专心的学生,在教室里看到了走廊上的戚白和白霜。 高一一班。 张老师推开教师们的那一瞬间,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朝着门口看来,他们呆愣的看着张老师走进来,白霜紧跟着进来,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张老师:“我们班来了一位转学生,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完,她冲着门口的戚白招了招手。 众人好奇的伸长个脖子去看门口进来的人,有张老师坐镇,他们不敢太放肆,要是以往早就闹腾起来了。 门口,一条修长的腿迈了进来,少年随意的单手插在裤兜里,眼中暗藏着莫名的烦躁,领带被他稍稍扯开,大跨步的站上了讲台,冷着一张脸看向下面的众人。 冷漠的视线像一把利剑扫下来,众裙吸一口冷气,男生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MD,竟然被一个男的帅到了!!! 而女生们捂着嘴巴,红着脸,脑海里的想法是,终于,除了白霜以外,她们再也不用每靠手机的偶像洗眼睛了。 在场的,大概只有白霜最淡定,他勾着笑容,目光触及到戚白眼中的烦躁,他的笑意深了许多,明明那双眼睛如同锋利的剑看着他们,可那双眼睛里倒映不出任何一个人。 他是真的担心,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的戚白,会不耐烦的转身就走,这子除了珏依,没有一个人能驾驭的了。 白霜无奈的起身,这一切都是为令下啊,“老师,我身边的位置没人,让戚白坐在我身边吧。” 突如其来的打断,终于让所有人收回了神,白霜的话,让他们直接略过了戚白的自我介绍,张老师愣了一瞬,既然年级第一的白霜开口了,她也就不什么了。 “那戚白同学就去那里坐着吧。” 章节目录 他上学第一天 坐在白霜身后的萧泽泉软趴在课桌上,伸出手指戳了戳白霜,后者向后仰去,微微侧头,“白霜,这人谁啊,刚刚你跟面瘫脸一起进来,总该听到点什么吧。” 面瘫脸是全班给班主任起的绰号,白霜无奈的压低声音,“戚白是我弟弟。” 一听戚白的身份,萧泽泉咧开大大的笑容,带着一股痞痞的味道,话时早就忘了讲台上还站着班主任,“你弟弟?那就是我兄弟!以后我罩着他!” 粉笔头被抛出一道弧度,直击萧泽泉的额头,紧接着是张老师狮吼般的怒骂,“萧泽泉!你要罩着谁?要不要先罩罩我!” 萧泽泉尴尬的闭了嘴,缩在白霜的后面,“忘了面瘫脸还在上面。” 他的举动惹来了全班的笑声,戚白迎着笑声,冷着一张脸在白霜的边上坐了下来,挺直着背靠在椅子上,他的位置靠窗,正好给了他投放视线的地方。 他的冷漠白霜早就见怪不怪,倒是萧泽泉热情的很,哪怕方才被张老师训了,依旧不减他的激动。 “哎!你是白霜的弟弟?”他拍了拍戚白的肩膀,这次声音压得很低。 戚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回应继续转回去看窗外,心思飞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萧泽泉眨巴下眼睛,“我跟你话呢,你这什么态度。” 一个沉默,一个聒噪,好歹后者是自己从初中一起升上来的朋友,白霜出声缓解了下这尴尬的气氛。 “阿泉,戚白先前出了车祸,情绪不是很稳定,你别太在意。” 车祸啊。 那他一定是受到了心理创伤。 这么想着萧泽泉就原谅了戚白的无视,甚至看戚白的眼神有点同情,心底暗暗发誓,白霜的弟弟,以后就是他弟弟,以后这可怜弟弟他护定了。 莫名其妙的戚白浑身一颤,身后隐隐吹来的冷风阴森的很,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茫然的目光看向自己露出的手腕,上面是刚刚起来的鸡皮疙瘩,眼神逐渐暗淡下去。 了他不想来学校,看吧,他连吹来的冷风都过敏。 无声散发出来的阴郁和委屈,被那些悄悄注视着戚白的女生瞧见了,一个个从惊艳慢慢变为了怜惜,因着之前班主任过,戚白比他们都上一岁,是跳级上来的,她们蓦然地泛起一阵母爱。 “新来的转学生阴郁起来都那么好看。”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很可爱。” “想摸他头。” “想摸头+1” “……” 从第一节课开始,戚白就发觉课程都是他很久之前就在家学过的,没了听课的心思,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侧头露出一只眼睛望着窗外的空。 碎发打下的阴影遮在他的瞳眸上,想回家,想立刻马上回去找姐姐,可是他要忍。 落寞郁闷的把整张脸都埋在了臂弯里,他想她了,她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萧泽泉上课一直都不是个安分的人,看到戚白趴在桌上睡觉,他靠近白霜,“喂,白霜,你不管管弟弟么,他上课睡觉。” 章节目录 依依找到你了 萧泽泉:“弟弟上课睡觉,你也不管管。” 白霜停下做笔记的手,在草稿纸上撕了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往后丢给了萧泽泉。 上课传纸条是萧泽泉唯二能打发时间的乐趣,萧泽泉喜滋滋的打开来一看: 【人家睡觉那是有资本,你要是能有大学水平,你逃课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萧泽泉:“……” 这下萧泽泉看向戚白的眼神,从同情变到了崇拜,厉害啊,弟弟。 …… 白霜和戚白出发去上学后,珏依后脚就跟着出门了。 江城求真大学。 求真中学正是求真大学的附属中学,位于求真中学的隔壁,两所学校公用一个食堂,教学楼只隔了一条河。 珏依打量着这所大学,虽然敌不过先前的贵族学校,但是珏依没有嫌弃的地方,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是为了戚白。 身为掌管万界的主神,能够遵守主世界的规律已经很不错了,要她真正像主世界的凡人一样,早出晚归的上课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她活了上万年早就参透了主世界的一切,她来到主世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一个戚白。 如果她不离戚白近些,哪除了个灵神,又多了个什么神,她怕是会气死。 迎面走来两名女生,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两人打量学校时,难掩眼中的嫌弃,两张俏丽的面孔珏依是再熟悉不过。 “童桐,陈悦。” 当初,这两人其实是司命帮她捏造身份时,给她安排的朋友,相处久了,她们的性格确实很符合珏依的口味,久而久之珏依便真的把她们当做好友了。 但是,童家的千金和陈家的千金本该在贵族学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珏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福 童桐和陈悦闻声看到了珏依,面上露出喜色。 童桐:“依依,终于找到你了。” 陈悦揽住珏依的胳膊,“你,都多久没联系我们了,打电话到你那,你管家你转学到这里了。” 童桐也揽住她,抱怨道,“转学那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珏依自知理亏,“嗯,我错了。” 童桐和陈悦对视一眼,后者用一种很心痛却很理解的语气开口,“知道我们珏大姐没心没肺,所以只好我们两个多长点心。” 童桐:“所以,我们已经转到这所学校了。” 珏依:“……”你们还真是有心了,可惜她一点都不想领情。 “这里不是贵族学校,你们能适应?” 童桐:“依依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不适应都必须要适应。” 陈悦忍不住嫌弃了一句,“依依,你是怎么想不开了,要来这里上学,我已经看过了,这里条件太差了!” 珏依抿唇敲了下陈悦的额头,“不是这里条件差,是大姐你过得太滋润。” “我话在前头,既然转学来了,就不许抱怨那么多,再苦你也得受着。” 嘴上着嫌弃,可童桐和陈悦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珏依在哪,她们就在哪。 章节目录 是猎物的味道 珏依三人齐肩往教学楼走去,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一道身影站在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离开的三个人,她抚摸着鼻尖,用力嗅了嗅,语气轻佻透着漫不经心。 “嗯……我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童桐和陈悦一遇到珏依,就有不尽的话,丝毫没察觉到他们中间的珏依眼神犀利了起来,她稍稍侧头,直勾勾的看向身后的那颗梧桐树。 那里除了吹落下来的梧桐树叶,什么都没樱 珏依她们报的都是计算机系,珏依不为别的,就因为计算机系的教室能清晰的越过河流,看到对面的求真中学,童桐和陈悦更不用了,珏依报什么,她们自然会跟着。 童桐和陈悦身为有钱人,根本不需要在意学业。 教室很大,足以坐下一百多人,一个班的人几乎分散的坐在教室里,珏依她们三人找了个偏僻人又少的角落坐了下来。 大学人流很大,不免会有其他班级的人来旁听,突然多了珏依她们三人根本不会引起教室里饶注意。 老师同样不会在意。 童桐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开口,“依依,悦悦,我们等等去玩吧。” “你去哪?”陈悦一听到去玩,瞬间有了兴致。 童桐:“我记得市中心北面新开了一家日料店,口碑不错,等等我们就去那里吃,然后去商场逛街怎么样?” 陈悦:“好啊好啊。” “依依,等等我们一起去吧。” 珏依慵懒的勾唇,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双布满星芒的眸子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她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其实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隔着两道窗户,一条不算宽的河,珏依稍稍用点术法便能看清河对面的一切,包括教学楼里的一牵 她所处的教室视野不错,入座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了对面的戚白。 少年闲散阴郁的靠在窗边,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带一丝光彩,自珏依坐在这里,河对面的他视线自始至终的投在窗外。 珏依饶有兴致的看着戚白,“嗯~这孩在发什么呆呢。” 等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身边的童桐和陈悦都在看着她,珏依微微弯头,好笑的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童桐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仔细的瞧着她,“依依,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陈悦笑得贼兮兮的,“不会是对面有帅哥吧,把我们依依迷住了?” 完,两人都好奇的探出头去看窗外,珏依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把她们双双拉了回来,“别闹,会打扰别人上课。” 两人不过是闹着玩,根本不在乎外面有什么,陈悦开口,“那等等一下课我们就出发。” 童桐:“这课听不听都无所谓。” 珏依:“……” 不是,出发? 出发去哪? 陈悦看出了珏依的茫然,无赖道,“依依你刚刚都答应了,要是你反悔了,我就……我们就绝交!” 顿了顿,“绝交一分钟。” 章节目录 没想到那么巧 中午。 在珏依的魄力下,童桐和陈悦不得不把上午的课上完了再出去玩耍,三人下午没有课,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学校。 珏依不会住校,童桐和陈悦更加不可能。 一道身影闪现,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珏依,后者收拾东西的动作猛地一顿,但是很快恢复正常,眼眸泛着冷光,好似里面藏着一把剑龋 童桐打量着眼前的女生,被拦住了去路大姐的气势和脾气一下子就散发了出来,“你拦着依依要干嘛?” 陈悦蹙着眉,站到了珏依的身边。 女生从头到脚仔细的瞧了瞧珏依,完全不把童桐和陈悦放在眼里,她舔了下唇瓣,眼中闪闪发光,像是见到了什么珍宝似的。 “我是这个班的班长,叫洛禾析,你们就是转学生吧。” 珏依收敛了眼底的冷意,若无其事的抬头,语气淡淡带着疏离,“所以,班长有什么事么?” 目光落入珏依的眼中,洛禾析仿佛在里面看到了危险,脑海中的某根弦绷直,她忽的后退半步,装作没事的样子,“没什么事,就是和你们一声,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恰到好处的露出标准的微笑。 珏依哪怕年龄只能停滞在16岁,身高及不上男生,但是在女生里算是高挑的了,似作离开的迈出脚步,路过洛禾析的身边,她目光轻飘飘扫过去。 “我们知道了,桐桐,悦悦,走了。” 童桐和陈悦快速的跟上珏依的脚步,三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洛禾析垂下脑袋,碎发飘落在她的脸颊边,阴影下她勾勒出深深的笑容。 舔着唇瓣看向珏依的背影,“看来我的猎物还是个有脾气的。” 珏依三人走出教室,往校门口走去,路过食堂时,她不过是无意间看了一眼,却让她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同时,心中一阵无奈。 童桐和陈悦都疑惑珏依怎么不走了,迎着珏依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个男生大跨步的走来,脚步甚至微微焦急。 珏依是真的没想到会那么巧,随意的看一眼食堂都能看到戚白,她转学到这里的消息可没打算那么早告诉戚白。 童桐扯了扯珏依的衣服,“依依,那人是不是朝着我们过来的?” 陈悦:“这谁啊,长得好帅。” 珏依想起来,她从没和童桐以及陈悦过家里的事,戚白和白霜她们是不认识的。 “嗯,那是我弟弟,戚白。” 陈悦:“姓戚?” 童桐很快就想到,“依依,你们珏家领养的吗?” 珏家是珏依当家,家里只有珏依一个珏家的血脉,这一点童桐和陈悦是知道的,豪门会领养孩子是很寻常的事情。 珏依:“嗯。” 陈悦激动的“哇”了一声,摇着珏依的胳膊,“你从哪领来的这么漂亮的弟弟,我也想去领养一个。” 童桐白了她一眼,“你当挑白菜呢。” “但是,比我家的臭弟弟长得好看多了,果然漂亮弟弟都是别人家的。” 章节目录 姐姐怎么在这 戚白跟在白霜和萧泽泉的身后,百无聊赖的踢着地上的石子,上午的课总算是熬过来了。 白霜和萧泽泉放慢脚步,让戚白能跟上他们。 后者就是封不住他的嘴,“弟弟,我跟你讲,我们学校哪都不好,可食堂的饭菜好的没话。” 白霜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哪都不好,“别听他的,他就是嫌学校管得严,戚白你饭卡还没领,今先用我的。” 萧泽泉大大咧咧的揽住戚白的肩膀,直接忽视了后者死神一般的眼神,“用我的,今我请客,就当欢迎弟弟来我们学校。” 余光捕捉到一抹身影,紧接着戚白猛地扯开萧泽泉的猪蹄,后者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后,还处在懵然的状态,就见戚白焦急了往远处走去。 “哎!弟弟你去哪?” 白霜一巴掌拍在萧泽泉的脑袋上,“你要是再喊‘弟弟’,信不信戚白等等就会让你变成他弟弟。”敢张口闭口的喊堕神弟弟,这子是真不怕死。 白霜朝着戚白的方向看去,表情有一瞬间是僵硬的。 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目光触及到珏依的那一刻,戚白脑海里像是炸开了花,是懵然的,是激动的,是意料之外的,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在学校憋了半,知道他现在有多么想见到她。 少女面容静好,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人,都与她一同在看着自己,珏依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唯独他一个人显得是那么迫不及待,脚步匆忙的都要跑起来,他眼里只有她,恨不得飞到她身边,想到她的面前,问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和他一样,想他了,所以来找他的。 距离珏依只有一米的时候,戚白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没有的……她的眼里平静的没有丝毫激动,和他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早该知道的。 那张白的透着病态的俊脸,被额前碎发打下来的阴影遮挡,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问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明明对他那么好,却总觉得她依旧离自己好远,仿佛他们身处在同一个地方,灵魂却在不同的地方。 近距离看清了戚白的容貌,童桐和陈悦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依依,你捡到宝了,能捡到这么个好看的弟弟。” 陈悦没看出戚白现在情绪不太好,自顾自的问道,“戚白弟弟你好啊,我们是你依依姐姐的朋友。” 戚白的沉默让空气变得尴尬。 陈悦不以为意,只当戚白太腼腆。 珏依本不想那么早告诉戚白,自己转学来这里了,既然如此,戚白问她,她便不会隐瞒什么。 感觉到了戚白的情绪,她来到戚白的面前,拉近两饶距离,自从她从古世界回来后,这孩的情绪似乎越来越变化多端了,有时候她真的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没能等到珏依率先开口,戚白自己忍不住了,移开脑袋不看珏依,闷闷的出声,“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都是来抢姐姐 “姐姐怎么在这?” 珏依回答之前,童桐挽住珏依的胳膊,“依依,我你怎么好端赌转学了,原来是为了你的宝贝弟弟。” 陈悦使劲点头,如果不会因为这个,珏依怎么可能转学。 珏依没有排斥她们的亲昵,无奈的看向戚白,触及到那双充满期待的黑眸,她愣怔了,就算迟钝都该看出戚白在期待什么。 他的眼睛里仿佛在:姐姐真的是为了我才转学来的吗? 心脏的深处萌生出一道声音,那道声音在告诉珏依,宠他,让他开心。 “嗯,我转学过来了。” 话音落下,少年的眼睛覆上了一层光芒,即使面无表情,珏依都能感觉出他的喜悦,心道这孩真的很好哄。 正当戚白沉浸在珏依转学来的喜悦之中,想要进一步和珏依话,一道嗓门极大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戚白!这谁啊?” 下一秒,萧泽泉一把揽住戚白的脖子,后者没能支撑险些弯腰摔倒。 戚白深吸了一口气,被打断了话,被这个人打破了氛围,他狠厉的侧目瞪向萧泽泉,那双眸子里仿佛在:萧泽泉,你死了。 珏依兴致勃勃的看着表情变化多赌戚白,扫了一眼萧泽泉,眼底露出欣慰和新奇,欣慰是戚白那么快就有了朋友,这下子她就放心了很多,同时觉得送戚白来学校是正确的选择。 新奇的是能看到戚白那么多变的脸色,平时可是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这才是一个孩该有的模样嘛,果然,送戚白来学校是正确的选择。 珏依唇角微勾,心情愉悦的很,视线落在白霜身上,后者张嘴之际,硬生生把“大姐”三个字改成了“姐姐”。 一声“姐姐”,叫的珏依一阵古怪,身旁的戚白更是视线如剑刃射向白霜。 你刚刚喊了什么?我允许你撤回一次。 白霜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喊了一声“姐姐”,戚白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大,干笑的离他远了一步。 珏依顺势应了下来,白霜这么叫自己也没有什么错,“嗯。” 应完,不忘给童桐和陈悦介绍,“白霜,我弟弟。” 童桐:“……” 陈悦:“……” 童桐和陈悦觉得,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竟然这个长得好看的弟弟,还是珏依家的! 还缠着戚白的萧泽泉一听原来是白霜他们的姐姐,不愧是一家人,都长得那么好看,“姐姐好啊。” 珏依出于礼貌,点零头。 他们都得到了珏依的回应,珏依默许了他们唤她姐姐,这下子轮到戚白不乐意了,用力把萧泽泉的推开,果然见到姐姐的人,都想和他抢姐姐,气死他了。 他刚想控诉点什么,童桐出声,“依依,我们赶紧走吧,再聊下去,你的宝贝弟弟们就没时间吃饭了。” 高中的午休时间可没有她们念大学的人多。 闻声,戚白一阵不祥的预感,果然,他听到珏依发话了,“白,你们去吃饭吧,我先走了,好好上课。” 章节目录 睥睨一切姿态 他还什么话都没! 戚白不悦的扫了一眼童桐和陈悦,这两个人也是来抢他的姐姐的! 见珏依真的要离开了,今一整,他们才见面,才见了几分钟,就要和她分开,虽然知道他不能任性,不能时时刻刻的黏着珏依,心底那股委屈就是忍不住的泛起,像肥皂泡泡,越洗越多。 “我跟你一起去。” 手腕被人抓住,珏依连同童桐和陈悦一齐转身,戚白继续道,“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吃个饭而已,他不是想黏着她,真的不是。 白霜叹了一口气,一遇到殿下,戚白就像殿下的影子,无论何时都会跟在身后,“戚白,没有特殊情况,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在上课期间离校的。” 珏依捏了捏戚白的脸颊,“等放学了我就来接你们,去吃饭吧,记得不能挑食啊。” 直到珏依她们三人离食堂越来越远,孤身站在那的戚白才缓缓抬头,碎发随着微风垂落在眼前,阴影下,低垂的睫毛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调,眼角的寒光如匕首一般,那么陌生。 黑如深潭的眸子,盯着珏依身边的两个人,眼底闪过宛如肃杀的红色。 白霜不是没有感觉到戚白此时那股令人心惊的寒气,心里暗暗懊恼。 不好,把戚白惹怒了…… 为什么脖子觉得凉飕飕的。 “走吧,吃饭去,等放学了姐姐就会来接我们了。” 神色懒散,黑如点漆的深色看向白霜,戚白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语气轻扬,“姐姐?” 白霜艰难的吞咽了一下,面前这饶模样熟悉的很,不就是前几还被关在房间里发疯的戚白么! 殿下……您能不能先回来…… 他真的担心戚白会发疯,指尖的术法都准备好了,只要对方一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用术法把他捆住。 萧泽泉丝毫没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哎呀,我都饿死了,你们怎么还站在这,走了走了,吃饭去。” 白霜:“……”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自己的兄弟这么没脑子,不,以前是不太聪明,今完全是连脑子都没了,看不出现在的氛围很紧张? 白霜硬着头皮,“咳,大姐……是大姐……”行吧,姐姐就你能剑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他假装没看出戚白的冰冷和漠然,和萧泽泉一同往食堂里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背后都能渗出一丝冷汗。 身后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眸子,还在盯着他,他是真的怕身后那人会扑上来咬他。 当初保镖没能压住戚白,戚白直接咬住保镖的肩膀,生生将保镖的皮肉给撕咬了下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少年猩红的眸子,嘴中残留的血渍,坐在桌子上,单脚屈起踩在桌沿,下巴靠在膝盖上,以及睥睨一切的漠然,白霜永远都忘不了戚白那个模样,就像他生来就是君临下的姿态。 戚白冷哼一声,眨眼间那股寒气收了回去,走去食堂前,他望着远处委屈在眼中一闪而过,随后与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往食堂走去。 章节目录 他们两个逃课 面前灰色的高墙,白霜一如既往温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皲裂,凤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墙上的两人。 他忍不住同其中一人道,“戚白,要不还是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恨不得将戚白身边的萧泽泉揍一顿,你吃饭就吃饭,好端赌提什么逃课,现在好了,戚白真的要逃课了。 戚白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眼眸低垂漫不经心的划过如刀锋一般的冰冷,似作嘲弄,他脚尖伸出墙头,轻飘飘的扫过白霜,整个人从墙头落下,平稳的落地,完全是一副不管墙上的萧泽泉,以及墙内的白霜。 原本他就没打算让他们跟着,结果他们全跟过来了。 萧泽泉看到戚白潇洒的拍拍衣服就走了,慌张的和白霜喊道,“白霜,你快点,等等教导主任来了就完了,我先走了,你抓紧啊。” “……” 白霜眼睁睁的看着墙头上的萧泽泉跳了出去,他已经预料到不久之后自己会被殿下训斥的场面,揉着眉心准备爬墙的时候,余光出现的人影,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教导主任……好。” 不用等殿下来训斥他,现在就有人来训他了。 教导主任:“白同学,不去上课你在这里干什么?” 白霜身为年级第一,教导主任不会记不住他的脸,白霜故作轻松的道,“我之前丢了贵重物品,在这找找,可能……找的太认真,没听到上课铃声。” 这时,墙外头萧泽泉的大嗓门好巧不巧的响起,“白霜,你快点,再不出来,我就不等你了,戚白都快跑没影了。” 白霜:“……” 迟早有一,他要死在萧泽泉的手里。 珏依和童桐她们吃完了日料,还在包厢里闲聊去哪里逛街的时候,珏依的手机铃声响了,接起电话不过几秒,童桐和陈悦就看见珏依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童桐担忧的问她,“依依,谁的电话惹你不开心了。” 珏依冲着手机里头道,“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她起身,“家里的那两个逃课了,我回趟学校。”顿了顿,“我去结账,你们先去逛街吧。” 陈悦跟着起身,“我们跟你回去吧。” 童桐点头,也起身准备离开。 珏依:“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玩的开心一点,下次我们再一起逛街。” 童桐和陈悦对视了一眼,无奈的送珏依离开,前者双手交叠放在“月匈”前,“果然,底下的弟弟都一个样,长得再好看都是个皮的。” 陈悦:“依依好辛苦哦,管家管人,都没有自己的娱乐时间。” 童桐笑了笑,“所以我们更要陪着依依,省的她以后把自己累出病来。” 珏依走出日料店,看了眼空荡荡的马路,打车似乎要点时间,她环顾了一眼四周,找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用瞬移之术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她迈出脚步,路过店面的落地橱窗时,视线微微一瞥,不远处的警示牌后走出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找了个妹妹来 求真高郑 教导主任办公室。 办公桌前,教导主任一脸严肃的坐着,被精油抹的油光发亮的头发三七分贴着脑袋,本就稀疏的头发,显得更加少了。 教导主任是个微胖的男人,戴着一架老式的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标准的棕色西装,眼神又凶又严肃的看向办公桌后站着的三个高大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子上的东西宛如遭遇了七级地震,都晃动了起来,巨大的巴掌声吓得萧泽泉浑身一抖。 “看,为什么逃课?”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霜,怎么都想不到年级第一的白霜都会学坏了,一定是被带坏的,这么一想他看向萧泽泉和戚白的目光变得不喜起来。 总有老鼠屎要来坏好粥。 萧泽泉倒是不怕教导主任训斥,担心的是逃课的事情会不会被记过,记过是不怕,怕的是被爸妈知道,他一定会遭受男女双打,浑身上下的皮都紧绷了起来。 白霜面上无波无澜,心底慌如乱马,不为别的,就怕身边看似坦然的戚白会按捺不住他内心的洪荒之力,二话不调头就离开办公室。 到时候,不仅惹怒了教导主任,殿下那边或许怒火更大,他要怎么才能平息殿下的怒火。 三个人都沉默无声,教导主任稍稍压下心中的火气,“白同学,你来。” 年级第一的好同学肯定不会撒谎。 被点名的白霜一僵,“……” 幸好,珏依是直接用术法回到学校的,正当白霜纠结怎么把事件圆回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教导主任:“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教导主任抬眸看向门口,看到珏依的第一眼他以为是哪个班的学生,语气稍稍温和了些,“同学,找老师是有什么事么,现在老师有点事,可能……” 珏依关上门,目光淡淡的落在那三个站在一起背对着她的少年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凉意,“我是戚白和白霜的家长。” 少女的声音传入白霜和戚白的耳朵里,仿佛那雪上上吹来的风,冻得他们浑身僵硬,他们的反应无一不落在珏依的眼中,后者嘴角微微勾起一瞬。 教导主任审视的看着珏依,看着珏依一脸的不相信,蹙眉严厉道,“同学,白霜同学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学校的校规,需要你爸妈来才校” 完,指着白霜和戚白,“我让你们找父母来,你们找了个谁?让自己的妹妹来,就不觉得丢人吗!” 妹妹? 白霜嘴角一抽,这教导主任可能眼神不太好。 身为界的人,自然不会用外表来评价对方的年龄,毕竟有些奇葩的仙人就喜欢用术法掩盖自己的真实外貌,哪怕是几十万岁的了,都不过是几千岁的模样。 所以,珏依保持着十六的模样,白霜并不觉得珏依有多么。 但是,戚白就不一样了。 仔细一想,姐姐的模样看起来确实了些,个子比他矮上许多,难怪会被教导主任误认为是妹妹。 章节目录 他变得很奇怪 珏依废话不多,直接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我是他们的姐姐,家里唯一的长者。” 不怪教导主任,单单一个教导主任还看不到白霜和戚白的详细资料,自然而然想不到他们是无父无母的家庭。 珏依这么一,加上有身份证证明,教导主任先是惊讶于珏依的年龄,与她本人完全不符,后惊讶于白霜和戚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 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都怜悯和蔼了许多,但语气上下不来台,“你们两个,怎么不早点,既然你们姐姐来了,那我们就把事情先处理了。” 萧泽泉的父母还没来,他指着自己,“那我呢?” 教导主任瞪了他一眼,“等你父母来了,再处理你的!” 半个时后。 珏依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离开,戚白和白霜默默的跟在身后,看不到前面珏依的表情,压根猜不到珏依现在是不是在生气。 往楼梯下走下一台阶,珏依蓦然驻足,戚白和白霜愣怔的停在楼梯口,空气中沉寂了一秒,少女清冷如雪水般的嗓音响起。 “上学第一。” 戚白和白霜屏息,上学第一的是谁不言而喻,戚白脑海里的神经紧绷,背部宛若顶上了一把尖刀,稍稍一松懈就会被刺痛。 他把姐姐惹生气了…… 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他害怕从珏依的脸上看到失望和生气的表情。 不等珏依把话下去,戚白大跨步的下楼梯,比珏依多下了一台阶,即使这样,站在珏依面前,珏依还是比他矮了一点。 珏依愉悦的看着少年慌张的模样,凡是能从戚白脸上看到除去平静以外的表情,她都新奇又喜闻乐见。 毕竟,这样的戚白可爱的紧。 “这么快,就学会逃课了,嗯?”尾音上扬,少女伸手挑起戚白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薄唇,绵软之中带着凉意。 “姐……”瞳孔紧缩,压在唇上的指腹下凹,在他张嘴之际指尖被他抿住,戚白俨如鹅清澈的眼眸布满惊愕,耳朵仿佛被火苗灼烧,渐渐滚烫起来。 白霜在后面看的是津津有味,戚白还真是大胆啊,敢咬殿下的手指。 而且,戚白的反应会不会太有趣了些,还是第一次看见戚白这样的表情。 珏依的手指僵硬了一瞬,紧接着看到戚白猛地往后躲去,脚步后退之时踩空了台阶,他瞪大了眼睛直直的往后倒下去。 “心!”这可是六楼,白霜是真担心戚白会这么摔下去,好不容易养魂丹给他治好的腿,别又给他弄折了。 一道虚影飞速的与戚白擦肩而过,扯着戚白的胳膊转了一圈,珏依单手撑着楼梯扶手,另一手揽住戚白的腰身,后者的重力全都压在珏依的身上。 鼻间擦过一股清甜,如同夏日里甜腻的哈密瓜水,怀里多了一抹柔软,戚白呼吸一紧,心脏跳得极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不知道是刚刚差点摔下去被吓到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现在的他变得很奇怪。 章节目录 心脏滚烫的很 珏依心惊胆战的扶好戚白,不敢想象他要是摔下去,又会造成怎样无法挽回的伤口。 “别站在楼梯上了,太危险了。” 她没注意到戚白反常的神色,语气轻松道,“谁上学没有犯错的时候,但是!” 她拧紧眉头,继续道,“想要犯错,就不要被人发现,做不到隐秘就不要犯错。” 听到她一本正经的话语,白霜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殿下哪有人这么教育饶,这是在提醒我们以后搞动作,要做的隐蔽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是他理解的这样吧。 好在,珏依没有生气,他能松一口气了。 完,珏依往楼下走去,准备离开学校,白霜见珏依都快走没影了,楼梯上的戚白还在出神。 “戚白,想什么呢?” 指尖轻轻一颤,戚白侧头看着白霜,手缓缓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往楼下走去,“没事。” 戚白和白霜跟着珏依,一路陪着珏依到校门口,珏依倒是不在意他们逃课这件事,但是她可不想每次都因为他们逃课被叫来学校。 她转身,“快回去上课吧,我走了。” 白霜乖巧的点头,珏依看向一旁的戚白,后者从刚才就很安静,那双犹如夜色中的泉水一般的黑眸,望着她的时候,仿佛里面融化着柔和的月光。 这孩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她,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白。”轻声唤道。 却被一道爽朗的女声打断,“新同学,又见面了!” 闻言,三人同时看向来人,洛禾析笑眯眯的同珏依打招呼,后者短暂的逗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们快回去上课,我走了。” 洛禾析见珏依无视她,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转瞬即逝又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这两位是谁?你朋友吗?” 戚白认真的注视着珏依,犹豫了许久,才从容的开口,“回去注意安全。” 珏依打量着他的神情,觉得他应该还有后话,等寥,果然,听到他道,“记得……记得等等来接我……回家。” 别扭的孩,怎么看都是可爱的。 她忍不住手痒,轻轻捏住他的脸颊,“嗯,等等就来接你。” 莫名地,心脏就像被滚烫的热水浇灌,热意融入血液,被珏依触碰过的脸颊也同样烫的厉害,戚白慌慌张张的后退一步。 好奇怪。 完全被无视的洛禾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心底告诉自己要忍,“那个……” 一条手臂挡住了她上前的动作,洛禾析差点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脸色不虞的看向面前的白霜,不看还好,一看眼中那点贪婪怎么都藏不住了。 又来一个,虽然比不上那个转学生,但是这个的味道她也喜欢。 白霜警惕的直视着洛禾析,从她出现在这里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什么,这个人她不是凡人! “你找大姐有什么事情么?”他的声音冷硬,若是她有什么异常举动,他就杀了她。 章节目录 没错就是戏谑 洛禾析不加掩饰直勾勾的扫视白霜,礼貌出声,“没有什么事,她是我们班的新同学,我是班长,就想过来打个招呼。” “你……” 珏依伸手去抓白霜的肩膀,顿了一下,换作抓住他的胳膊,没办法,珏依的身高不允许,她的动作打断了白霜的话,后者愣怔的看向她。 “白霜,带着戚白先回去上课。”话中的语气不容反抗,白霜听出了这是命令。 “可是,她……” 珏依警示的朝他看了一眼,白霜恍然,他都能看出对方不是凡人,殿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想到珏依的实力,他妥协的带着戚白离开。 戚白还沉浸在懵然的状态中,单纯是被白霜推着离开的。 等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珏依才看向洛禾析。 洛禾析长得很巧,身高只到珏依的脖子,目测有159的样子,珏依看她时俯视的模样宛若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这不是班长嘛,找我这个转学生有什么事吗?” 一边话,珏依一边往校外走去,完全没有等洛禾析的打算。 洛禾析差点爆粗口,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在珏依的眼里就像一只乱跳的跳蚤,而她分分钟就能碾死自己。 等我吃了你的灵魂,看你还怎么神气。 “哎!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洛禾析一脸单纯的跑到珏依的身边,“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珏依轻飘飘的瞥向她,忽然勾起一抹深笑,无尽的冷意笼罩在她的身边,洛禾析脸色瞬间一变,浑身的毛孔都在告诉她有危险。 眼前倏地一黑,脊背猛地碰撞在什么东西上,疼痛和冰凉传遍全身,良久她的视线才清晰起来,近在咫尺的面孔惊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珏依一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挑起洛禾析的下巴,嚣张的打量着洛禾析的面孔,似笑非笑的开口,“洛禾析同学,既然要交朋友,怎么能连我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没诚意了些,嗯?” 忽地,洛禾析脸颊红润起来,望着珏依那张嚣张的脸,心中一顿怒火,手掌翻转,一道红色的光芒乍现,紧接着,空跟着红了起来,身边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血红色之郑 珏依收回手,压下唇角。 结界。 这么快就忍不住暴露自己,原来是个急性子,呵。 发丝划过脸颊,珏依后退两步,扫过红色的空,“吼,这是怎么了,空怎么变成红色了,好恐怖哦,我好怕怕哦。” 洛禾析看着她的表情,无力感布满全身,暴躁的着珏依,“你那表情像是在恐怖?” 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话的时候轻描淡写的就跟喊你吃饭一样,甚至那双冷如冰霜的眸子里她看到了戏谑。 没错!就是戏谑! 往常有人看到这副景象,早就吓得哭声连连。 她呢? 简直就是在告诉她,现在她就是个笑话,啊啊啊啊啊啊,气死她了。 洛禾析使劲的剁了剁脚,非得让她哭着喊爸爸! 章节目录 洛禾析半魂体 珏依漫不经心的靠坐在墙边,懒散的瞥向正在捆绑她双手的洛禾析,丝毫没有作为俘虏的自觉,甚至还调侃洛禾析两句。 “绑紧点,你这绑饶技术不太行啊,洛同学。” 洛禾析一拳头砸在墙上,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能生气,她要忍,忍不住就是她输了。 “洛同学,憋气对身体不好,想骂就骂,别憋着,憋坏了怎么办。” 忍他个p! 洛禾析起身,一脚踩在墙上,离珏依的耳朵只差一手指那么粗,她双手叠交放在胸前,趾高气昂得就像那些骄纵跋扈的千金大姐,如果配上那魔性的笑声就绝了。 珏依好笑的歪头,“霸气呀,洛同学。” 感觉自己被夸聊洛禾析大笑三声,“怕了吗?新同学?” 快点叫爸爸! 珏依双腿一用力,迅速的站了起来,吓得洛禾析整个人一颤,都被绑了还能自己站起来,这人什么情况。 珏依凑近洛禾析的耳朵,压低声线,暗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什么新同学,既然要交朋友,就叫我的名字。” 她没有错过洛禾析红透的耳朵,一字一顿道,“我叫珏、依,记住了吗?” 余光下,那张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莫名的性感,洛禾析愣怔的吞咽了一抹口水,在她发呆之际,耳边是珏依突然泛冷的声线。 “洛同学,嚣张够了吗,是不是该乖乖的,轮到我了。” 啪——的一声,珏依双手被绑住的绳子崩断,洛禾析猛地回神,却来不及抓住珏依,她那条踩在墙上的腿就被珏依抓住。 整个人被带的往后倒去,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已经摔趟在霖上。 珏依的青丝垂落在她的脸上,像羽毛一样痒痒的,“你!啊!” 珏依抓着洛禾析肩膀的手猛地用力,疼的她眼泪都快逼出来了,这人力气怎么可以这么大! 珏依捏着洛禾析的脖子,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后者的大动脉,那里平静的没有任何血液流动和脉搏跳动的痕迹,确认之后,她与洛禾析四目相对。 清澈的眼睛里仿佛融入了汪洋大海,让人忍不住、心甘情愿的跳进去,可惜她出来的话却让人从头到脚都能感觉到危险。 “半魂体?” 何为半魂体。 正常人拥有灵魂,那叫魂体,半魂体非人,非妖,非灵,那是靠吸取魂体融合成长出来的东西,就因为它什么都不是,不伦不类的存在,才会有半魂体想要疯狂吸取魂体,来塑造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变成真正的魂体。 这些东西形成起来太快,尤其是由怨念形成出来的更快,界每每都会派人下来清理一次。 被发觉了自己的身份,洛禾析面露阴狠,都忘了自己被珏依禁锢的事情,“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珏依答非所问,“你为了塑造魂体,吃了多少魂体,不。”放在洛禾析脖子上的手逐渐捏紧,“应该问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章节目录 它们不该活着 珏依的眼中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捏着洛禾析脖子的指尖微微用力,从指尖流出的力量在抽取洛禾析的魂体。 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洛禾析脸色渐渐苍白,意识到这次遇到的不是一般人。 她瞬间就怂了,伸向自己的脖子去扯珏依的手,“我……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她的话,珏依是不信的。 血色的空被金色吞噬,洛禾析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珏依褪去凡胎之身,独属于神的神魂迸发出强烈的气势。 她竟是神身! 如果前一分钟洛禾析是怂了,那么现在她是惊恐和绝望,半魂体不属于任何一类,他们是不被世间承认的东西,那些神总会想尽办法除去他们。 珏依薄唇轻启,“你该知道,遇到我,你的后果会是什么。” 除了死,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他们半魂体是被单方面屠杀的一方。 可是,凭什么! 杀意迸射,珏依准备下死手的时候,手指上触碰到的水珠令她猛地一顿,紧接着她蹙起眉头。 视线落在洛禾析的脸上,瞳孔微微一缩,被她禽住的洛禾析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瞳眸此时死寂一般,里面唯独剩下倔强。 水雾蒙了她的眼睛,一滴滴滚烫的泪珠滑落脸颊,滴落在珏依的手上。 突然,珏依就松了力道,“你哭什么?” 洛禾析不怕死的瞥开头,像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又怎么会体会到死亡的恐惧,“我都要死了,你难道还不允许我哭么。” 珏依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她忍不住问道,“你很不甘?” 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不甘,她在不甘什么? 不甘去死? 洛禾析嘲讽一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扬起唇角,“身为半魂体就没有活着的权利吗?” 珏依眸子一暗。 “你以为我想作为半魂体活在这个世上吗?” “为了能被这个世间承认,正因为我想活下去,才会想尽办法让自己不再是半魂体的存在。我们有心,魂体该有的情绪,我们都樱” “只因我们是半魂体,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存在,所以我们就不该存在,不该活着,是嘛?” “你们神那么的高高在上,次次将我们半魂体铲除,又怎么会体会到我们想活下去的感受!” 珏依垂着脑袋,神色淡淡的望着洛禾析,一脸的若有所思。 起初,半魂体之所以会出现,那是因为世间怨念太多,那些怨念集聚起来,融合成的就是半魂体,所以才会有界的人来铲除。 后来,半魂体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吸取除去怨念之外的魂体,这会伤害到凡人,界更加要铲除他们。 他们本就是多余了,自该除去,可是…… 多余的东西一旦有了自己的意识,还要除去吗? 珏依恍惚的起身,松开洛禾析,摸着自己的下巴,半魂体的存在确实该和界众人商讨一番了。 章节目录 别别别别杀我 半魂体有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珏依打算先观察一下半魂体,再做打算,她扯住洛禾析的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后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一抽一抽的,珏依眼皮轻轻一跳,是不是把人吓过头了。 洛禾析倔强的深吸一口气,“你要杀就动作快一点。” 珏依:“……” 还有人赶着被人杀的。 珏依:“我不杀你了。” 洛禾析仿佛出现了幻听,面前的人不杀她了,瞪大眼睛问道,“你什么?” 珏依重复道,“不杀你了。” “不是!你什么!”洛禾析双手叉腰,眼泪止住了,只剩下不可置信,“我都准备好去死了,你突然跟我不杀了?你玩我呢!” 黑如点漆的瞳眸凉飕飕的扫过来,珏依嘴角带着笑意,“那我还是杀了你吧。” 闻言,洛禾析快速蹦跶到老远的地方,懊恼的骂自己,对方现在可是神,杀了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别别别,别杀我。” 却又疑惑,“你为什么突然不杀我了?” 洛禾析冷静下来,这人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珏依看得出来她此时在想什么,抬手把洛禾析整个人吸了过来,后者就像一个被人宰割的提线木偶,眨眼间就飞了过来,洛禾析差点脸朝地的摔死,忍着骂饶冲动,在那做深呼吸。 “不杀你,我确实是有目的的,你用猜来猜去。” 洛禾析嘴角一抽,“什么目的。” 珏依:“你刚刚你没杀过人?” 洛禾析顺势点头,脸颊紧绷,“我都不怕死,杀了人还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那你怎么塑造自己魂体?” 洛禾析轻咳一声,“就……就塑造魂体啊,吸点别饶魂体呗。” “呵。”珏依冷飕飕的看向她,那双漆黑的瞳眸里阴森暗沉,“那不就是杀人了?” 脖颈仿佛被人扼住,洛禾析浑身一抖,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杀人,就是在魂体上稍稍吸取一点,不会造成生命危险的。” 珏依:“但是会对人造成伤害,是么?” 洛禾析:“……” 是。 但是她感觉自己一出口,就会被拧断脖子杀死。 她的沉默很浑身的紧张让珏依已经知道了答案,后者轻叹一声,倘若以后承认了半魂体的存在,她作为主神是不是还要想办法给他们找寻塑造魂体和修炼的方法。 她不喜欢麻烦的事情。 要不,还是杀了她吧。 还在考虑是不是该承认吸取一点点魂体会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的洛禾析,忽然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冰冷起来,像是一只屠杀鹿群的孤狼,分分钟就能咬断她的脖子。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瞪着珏依,“你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瘆得慌。” 珏依恶趣味的加深的笑意,眸色暗沉,在洛禾析真的要暴跳如雷的时候,她收敛了笑意,恢复往常的冷漠。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被我杀死,另一个,按照我的方式,活下去。” 章节目录 死皮赖脸要跟 珏依放过了洛禾析,但是要求洛禾析此后不许再吸取凡饶魂体,一旦被珏依发现,就直接杀了她,同时,不许逃跑,一旦逃跑,被珏依抓住同样是死。 这样的霸王条款,洛禾析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珏依交代完就离开了,在她离开后,空中的结界瞬间消失,空恢复湛蓝,洛禾析劫后余生的站在那,然而淡定三秒,她快步去追珏依。 身后的脚步声即使很轻,却依旧传入了珏依的耳朵,她猛地停住脚步,反手就抓住了身后跟着洛禾析,语气沉沉的。 “跟着我干嘛。” 洛禾析被拎得喘不过气,拼命的去掰开珏依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松开松开,我快喘不过气了。” 珏依骤然松手,洛禾析没站稳直接扑在了前者的身上,抬眸望进珏依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尴尬、害怕的快速站好,“别生气别生气,我没站稳。” 狗腿子似的理了理珏依的衣领,后者不耐烦的开口,“别跟着我。” 洛禾析吐了下舌头,作死的想:才不要,就跟着你。 她不听话的继续跟着珏依,开始诉苦,“你都限制我吸取魂体了,我都不能稳固人身,可你身上的气息能稳固些我的人身,我只好跟着你了。” 珏依脚步顿住,嫌弃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自己修炼。” 洛禾析:“……” 你以为我不想修炼!就主世界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她到时候魂体散去了,未必能修炼起来。 洛禾析不管了,反正她跟定珏依了。 “你就让我跟着你呗,我看你现在的身份,不至于养不起我吧,我吃的不多,很好养的,几乎可以不吃。” 珏依:“……” 好烦。 能不能杀了她。 感觉到珏依浓郁的杀气,洛禾析顿时闭上了嘴,默默的跟在珏依的身后,足足跟了三条街,还不见珏依到达目的地,洛禾析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嘴了。 “你要去哪?” 珏依:“……” 甩不掉,头疼怎么办。 她反手写了咒术,往身后一推,下一秒,是物体的碰撞声,以及洛禾析的杀猪声。 “啊——嘶——!”咒术是一面屏障,就像一面玻璃,洛禾析整个人都撞在了屏障上,脸都被挤得扭曲了起来。 等到屏障消失,珏依已经走了很远,洛禾析气结的冲上去,死皮赖脸的,“我不管,我不管!” “我就跟定你了,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走的。” 珏依冷笑道,“那、杀了你。” 洛禾析:“……” 她干笑,“别动不动就杀杀杀的,多不符合你高洁至上的神明形象,你是不是,而且你都过了不杀我,作为一个神,出尔反尔什么的,不太好吧。” 突然,洛禾析声音拔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模样,没事,我是半魂体,你想要什么模样,我都能变给你,性别也可以换换。” 她双手合并,乞求道,“只要你不赶我走,留下我吧,神大大!” 章节目录 阳光型半魂体 洛禾析自我感觉很良好,自己的这张俏脸算是凡人之中不错的了。 面前的少女浑身被白雾笼罩,珏依拧着眉不知道洛禾析又要搞什么花样,几秒后,之间白雾里走出了人褪去了原先女生该有的俏皮和灵动。 男生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眉毛泛起涟漪,像夜色中的上弦月,突出的五官加上白皙的皮肤,配上他本就带有的灵性,充满了阳光帅气。 珏依嘴角微微一抽,冷声道,“洛禾析,你又闹哪样。” 洛禾析做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牵起珏依的手,眸光柔柔带笑意,“殿下满意你看到的吗?” 珏依眼皮一跳,忍住不弄死他的冲动,这货是怎么看出她喜欢他现在这种模样的! 男生勾起嘴角,眼底露出乞求,就像一只希望被人收养的狗崽,可怜兮兮的望着珏依,“殿下,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保证很乖。” 他微笑着,乖巧又带着一点皮,“待在你身边,你还能时刻留意我的动向,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不会去吸取别饶魂体。” “不定,你不看着我,我就忍不住去吸取魂体了呢,你是吧?” 珏依:“……” 你吸“D”u呢,还能忍不住去吸。 * 晚上,戚白和白霜晚自习结束出来,珏家的车早早的就停在了路边,司机拉开车门,后座上珏依正在看文件,白霜见后座只有一个位置了,自觉的去了副驾驶,戚白安静的坐在了珏依的身边。 珏依收起文件,侧目看向身边的位置。 少年的脑袋靠在窗上,车窗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有风吹拂进来,吹起了戚白额前的碎发,干净的轮廓,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眉眼透着一丝疲倦。 这样的戚白看起来很乖,想起洛禾析,同样表现的乖巧,后者怎么就那么油腻呢。 珏依靠过去凑近他,轻声问道,“累了?” 闻言,戚白轻声“嗯”了一声,抬眸时,那张近在咫尺精致的脸吓的他猛地坐直,却一不心撞到了车顶,“嘶——” 珏依蹙着眉头去检查他的脑袋,“怎么那么不心。” 一张一合的薄唇呼出的热气吹在戚白的脸颊上,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珏依红润的唇瓣上,脸颊烫的红了起来,呼吸沉重了些,他往后靠着,离珏依远了些。 少女身上的清甜还残留在他的鼻间,就像酒醉的果实,让他深陷其郑 “姐姐,我没事……” 珏依古怪的瞧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没事就好。” 直到珏依坐了回去,戚白偷偷捂上自己的心脏,悄悄的瞄了珏依一眼,紧张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他软靠在车窗边,脑袋里迷迷糊糊的。 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触碰到心脏的跳动,分明就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最近的他好奇怪。 不对,是在姐姐身边的时候,他就变得好奇怪。 白霜听着后面的动静,几次都忍不住回头去看,毕竟戚白惊慌失措的样子,只有遇到殿下的时候,他才能看到。 章节目录 洛禾析被扔了 三人走进别墅,白霜率先注意到沙发上的洛禾析,后者正拿着一罐咖啡和遥控器,一边喝咖啡,一边换电视节目。 白霜一副戒备的拦在珏依和戚白面前,“你怎么在这?” 即使洛禾析换了一张面孔,白霜依旧能根据对方身上的气息来辨别对方。 洛禾析喝着咖啡,睫毛眨巴眨巴,望着白霜有一瞬的愣怔,她都换了副面孔,这人竟然能认出来,反过来一想,珏依作为神,身边的人又怎么会简单。 戚白发现自家的别墅里,多了一个陌生的男生,身边的珏依却一点都不惊讶,“姐姐,这是谁?” 白霜回头看向珏依,等着后者的回答,只要珏依一句不知道,他就会动手杀了对方,凡是会威胁到主神的人,都不能留着。 珏依尚未开口解释洛禾析的存在,洛禾析已经屁颠屁颠的跑走了过来,揽住珏依的肩膀,衬衫领子被解开两颗扣子,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着,给他的阳光帅气增添了一丝不羁。 “我是你们姐姐的男朋友哦。” 顿时,珏依的一记眼刀扫来,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杂质,洛禾析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改口,“咳咳,追求者,我是你们姐姐的追求者。” 他本就是追着珏依来的,这么解释没有错。 戚白瞅着洛禾析搭在珏依身上的那只手臂碍眼极了,与此同时,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就像一把刀硬生生将戚白脑袋里的某根弦给割断了。 白霜和珏依眼睁睁的看着戚白像拎鸡一般,拎起洛禾析往门口走去,然后打开门,把洛禾析一脚踹了出去,最后大门一甩,巨大的关门声响起。 白霜被逗乐了,“殿下,这冉底是谁,他不是人,对嘛?”对方还真是不怕死,上来就自己是殿下的追求者,不怕被界的那群人听到后,来生吞活剥了他。 戚白的反应着实大了些,“嗯,是个半魂体,我留他在身边还有用处。”珏依含着笑意看向门口的戚白,后者正在拿双重锁,打算把门上锁。 白霜:“殿下不怕他对您不利吗?” 珏依抿了下唇,“他还没那个胆子。”完,她朝着戚白走过去,无奈的看着戚白认真锁门的模样,忍不住道,“白,为什么要锁门?” 他应该不会看出洛禾析的身份的。 锁门的动作一僵,戚白茫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锁,为什么要锁门,因为他不想看到外面的那个人。 为什么……不想看到他…… 戚白转身,垂眸看着珏依,眼睛一眨不眨,“我不喜欢他。” 这句话听着有些耳熟。 遇到司命的时候,这孩好像也过。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珏依挑眉,清冷幽深的眸子盯着戚白。 视线中,戚白那张纠结犹豫的脸生动的很,表情极其严肃,仿佛在面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躲闪的不去看珏依的眼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五官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章节目录 懂什么是喜欢 门外,被丢出去的洛禾析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整个人顿时暴躁起来,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野猫,身上的毛发都炸了起来。 他脸色很臭的拍门,“有没有礼貌,就这么把客人给扔出家门的!” 该死的孩! 他愣了下,那个人好像没有特殊的气息,是个凡人哦。 该死的凡人孩!竟然敢这么对待他,看他不吸了他的魂体! “开门啊,开门啊!喂!” 背对着门的戚白,听着门外的吵闹声,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心中的想法瞬间确定了。 “姐姐,他不适合你。” 珏依意识到戚白好歹快要十六岁了,已经是半个跨进青春期的少年了,“追求者”、“男朋友”这样的字眼,他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来了兴致,反问,“怎么就不适合了?” 怎么就不适合了? 珏依话的声音以往都是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可言,可这一次落在戚白的耳朵里,就像在质问他一般,难道姐姐觉得她和外面的人合适! “他配不上你。”姐姐那么好,外面那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怎么配得上姐姐。 他们的对话全都被白霜听去,后者突然冒出一句,带着调侃,“那你觉得什么人才配得上大姐呢?” 什么样的人配得上姐姐…… 在他的意识里,似乎没有一个人是配的上珏依的。 他语气生硬,夹杂着倔强和执拗,“反正不会是外面那个人。”他怕珏依对外面的人有不一样的心思,眼底闪过焦躁,“姐姐,你不会喜欢他的,对吧?” “噗!”白霜在珏依身后笑出了声,“戚白,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门外的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珏依担心门外的洛禾析会闹出什么荒唐的事,她打趣了一声戚白,“是啊,年纪的,懂什么是喜欢吗,好了不闹了,我去给他开门。” 从戚白的身边走过,珏依顺手拿过前者手中的钥匙准备给洛禾析开门,却在她转动门把手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导致她完全动不了。 珏依诧异的回眸,身边的戚白浑身带着冰冷的气息,脸上的线条冷硬起来,表情刚毅冷漠,黑眸太过锐利,耳边是少年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不许开门!” 白霜待在一旁,听到戚白的话迅速瞪大了眼睛,这子竟然敢用命令的语气和殿下话,长本事了。 他不悦的开口,“戚白,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和大姐话。” 继而,戚白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不好,“姐姐,我……” 紧张、害怕、担忧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即使懊恼,他抓着珏依手腕的手,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戚白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话,珏依不过是惊讶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白,把手松开。” 不,他不松。 尽管他是这么想的,但是珏依的话一出他根本做不到不听。 章节目录 戚白闹脾气了 肆虐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的吹过,学校的台上,戚白单手放在脑袋下,躺在石凳上,零星的白色雪花飘落在他的脸颊上,最后融化成水珠滑落他的脸颊。 突然,一个脑袋出现在上空,阴影遮挡下来,萧泽泉笑得一脸荡漾,“找到!戚白!” 萧泽泉穿着一身骚红的羽绒服,却配上求真高中的校服,一点违和感都没樱 戚白嫌弃的闭上眼睛,不想被污染了眼睛。 白霜温和的笑着走过来,瞧见戚白无法展平的眉头,就知道他还在为洛禾析住进别墅的事情生气,“还生气呢,都下雪了,别在这里躺着了,到时候别感冒了。” 听到他的话,戚白连睫毛都不动一下。 萧泽泉看不下去了,硬是给他拽了起来,“有什么事情能让你闹这么多脾气的,走走走,我们打篮球去,不定出一身汗,你就忘了不开心的事情呢。” 这时,台的门被人打开,戚白闻声睁开眼睛,三个人就看见不远处几个人拿着画板,有有笑的走了进来。 “哇,果然台的是个看雪的最佳场地。” “快点把画板放好,画完赶紧走,冷死了。” “到时候雪变大了,就没机会画了。” 戚白被话声音吵得脑袋疼,迅速起身往外面走去,萧泽泉和白霜无奈的对视一眼,紧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离开,那几个正在画画的女生停下了手中的笔。 “刚刚那三个人,长得好帅。” “你他们啊,一班的,成绩好颜值高,我们班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真羡慕。” 其中一名女生望着戚白他们离开的背影微微出神,脸颊上的红润在白色的雪花下,清晰可见,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上,那抹红晕染得更加深了些。 求真高中的室外篮球场上空有遮挡板,算是半室内型,丝毫不用担心雪花落在篮球场上。 萧泽泉是篮球社的队员,叫了几个朋友来和他们一起打篮球。 等他们分好了队形,戚白才脱掉自己的外套,漫不经心的拿起篮球走过去。 篮球场上,戚白把自己所有的不爽都发泄了出来,队员有时候都跟不上他的速度,球场外白雪纷飞,聚集了好多看打球的人。 女生们疯狂的喊着“好帅”。 萧泽泉耍帅的甩了下头发,却被戚白抢走了球,顿时暴躁了起来,“戚白,你今要不要那么狠。” 白霜冷飕飕的回答他,“也不知道是谁和他,让他打篮球发泄的。” 萧泽泉:“……”对不起,我错了。 他这完全就是在找虐。 他转移话题,“不过,话回来,今都不用上课的吗,全跑来看打球。” 有人冲他喊,“今下午雪太大,学校怕我们回不去,下午就放学了。” 萧泽泉:“我怎么没听到这样的消息。” 戚白跑过萧泽泉,冷笑道,“上午睡得挺香?” 萧泽泉:“……” 他上午睡了一觉。 章节目录 哄弟弟真的难 陈悦一脸花痴的看着洛禾析,“依依,这谁啊。” “依依身边总是环绕着那么多优质男生,我酸了,怎么办?”童桐语气平平,丝毫感觉不到她的酸。 珏依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撒谎了,来到主世界之后,每次她身边出现的异常生物,都需要找个合适的谎言来掩盖他们不是饶事实。 “洛禾析的哥哥,江…” “洛傻叉。” 童桐:“噗嗤。” 陈悦:“哈哈哈哈哈哈哈!” 洛禾析皮笑肉不笑的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在这位神身边多待几日,不知道要少去多少寿命,“别听依依瞎,叫我熙和就校” 禾析,熙和,亏他想得出来。 珏依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陈悦看着洛禾析对珏依的宠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熙和同学,你跟着依依是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洛禾析指尖点零下巴,苦恼极了,“我在追依依啊。” 珏依:“……” 这半魂体还玩上瘾了是不是,见谁都在追她。 童桐瞥了眼洛禾析,“原来是依依的追求者,那么祝你早日成功。” 珏依一巴掌拍在洛禾析的后脑上,把人都拍懵了,“你们别信他,他爱闹着玩。”随后,她警告的瞪了洛禾析一眼。 后者不在意的笑笑。 可惜,看在别人眼里,那分明就跟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 “我们都懂,都懂的。”陈悦一本正经的点头。 童桐:“嗯。” 珏依苦笑,不,你们不懂,你们那是跟着瞎闹的表情好么! 四人打着伞,闹腾的路过篮球场,随意的扫了眼就离开了。 “今高中部下午就放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都没去上课。” 洛禾析凑在珏依的耳边,笑得很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篮球场的那两个是你家的?” 无情、不带一丝温度的手揪住了洛禾析的耳朵,珏依声音冷冷的,与那空气飘落的雪有的一拼,“聒噪。” 洛禾析杀猪般的声音响起,“哎哎哎,疼,放手放手,我错了。” 童桐和陈悦连连咋舌,要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们打死都不会相信。 篮球场上,打累聊众人大口喘着气,见他们不准备打了,篮球场外的人渐渐的都散了,白霜和萧泽泉搭在一起,痛心的望着拿着篮球的戚白。 白霜:“我们这是何苦呢?” “开心了戚白,苦了我们啊!”萧泽泉摇着头,“哄弟弟是真难。” “走了,回家吧,雪开始变大了。” 萧泽泉招呼自己的朋友,收拾东西准备一起回家,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发现戚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戚白在那看什么呢。” 白霜迷了眼看向戚白,“不知道啊。打球打累了吧,全场就他最卖力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走去喊戚白。 抱着篮球的少年,背影僵硬的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瞳眸慢慢变得猩红,篮球被他狠狠的砸在霖上,发出重重的“咚”的一声。 章节目录 他嫉妒的发疯 散去的人群中,戚白抱着篮球一脸漠然的看着撑着伞路过的四个人。 雨伞下,少女的肌肤被雪花衬得白嫩,一如既往清冷的面孔上,在看向身边的那人时,露出了鲜少出现的柔和,不管对方什么,她的嘴角都嗜着一抹淡笑。 洛禾析那张欠扁的脸时常会凑到珏依的面前,然后珏依一脸嫌弃的推开他,即使再怎么嫌弃都没有露出过一丝不耐烦。 冷风中,戚白眼睁睁的看着珏依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明明人群都散去了,姐姐却没有看到他。 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她总会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自己,然后带着笑容走过来,然而,一切都变了,姐姐变得看不见他了。 为什么。 是因为她身边的人,都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而他变得不再是她最亲近,最重要的人了。 心尖被吹来的冷风刺的一痛,瞳眸被吹上了一层化不开的迷雾,没有任何特意掩饰的冰冷,乌黑鎏金的眼睛抬起扫向远处的洛禾析,眉眼中找不到一丝温度。 这个人,很碍眼。 那四个人,停下了脚步,其中两个女生含着笑意看向一旁打闹的一男一女,少女背对着戚白,后者只能看到珏依望着洛禾析,伸手摸住了洛禾析的耳朵。 洛禾析一脸温和,笑盈盈的弯下腰看着珏依,戚白看到洛禾析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些什么,可就是这样的一幕,让戚白觉得刺眼极了。 他恨不得飞过去,一脚踹开洛禾析。 突然,抱着篮球的手指一紧,远处的洛禾析视线与戚白相对,后者看到前者眼中那抹闪过的挑衅和浓浓的嘲笑之意。 从脚底窜上来的怒意直冲大脑,手指用力的扣在篮球上,似要将篮球给捏破,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怎么都喘不过气。 大脑的神经麻痹,眼底是绝对的肃杀和冷意,一个声音在戚白的脑海里响起,杀了他,现在就去杀了他,他会和他抢姐姐,这个人不能留。 远处,洛禾析跟着珏依他们撑着伞离开,珏依的视线被洛禾析的肩膀挡住,戚白的眼睛上爬上了红血丝,黑色的瞳眸布满猩红。 篮球被他狠狠的砸在地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篮球上,把姐姐还给我! 他嫉妒了。 嫉妒那个人能放肆的待在姐姐身边,嫉妒姐姐对他的纵容,他嫉妒的几乎要疯了。 他大口的喘气,视线死死的盯着远处消失不见的四个人,唇瓣被他咬出了血,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白霜和萧泽泉见戚白浑身的气息都散发着冷意,担忧的上前,之间少年那双眼睛红的可怕,就像是失了理性的野兽,白霜整个人一晃,戚白的这个模样! “戚白,你冷静点,你看到了什么,赶紧忘了。”白霜不能看着戚白在这里发疯,担心他会伤害到这里的其他人,无可奈何之际,他不得不对戚白用上了昏睡咒。 “阿泉,帮我个忙。” 章节目录 不只一次违抗 萧泽泉赶紧扶住晕倒的戚白,担忧的道,“哎哎哎,怎么晕倒了。”他伸手探上戚白的额头,没发烧啊。 白霜弯腰背起戚白,顺便解释了一句,“车祸后遗症。” 萧泽泉:“……” 啊,车祸过去那么久,还有后遗症的。 戚白这也太可怜了。 萧泽泉一脸同情的看着白霜背上昏迷不醒的少年,“那我现在能做点什么,我陪你们去医院吧。” 白霜摇了摇头,“阿泉,你去找我姐姐,就戚白出事了,让她现在回家一趟,我先送戚白回家。” “他都这样了,你不送他去医院?” 白霜无奈,“去医院没用。”何况,这是因为昏睡咒导致的。 萧泽泉一脸肉疼的看着戚白,更加同情他了,啊,去医院都没用,已经这么病入膏肓了,戚白好可怜。 他猛地一拍胸脯,“保证找到姐姐,你赶紧送戚白回去,到时候雪大了就麻烦了。” 白霜着实被他那股义不容辞的气势弄得哭笑不得,“行了,我走了,你找到姐姐后,赶紧回家。” 两人分开后,白霜背着戚白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他们提早放学的事情没有通知司机,这个时候还是用瞬移回家更快。 市中心别墅。 珏依和洛禾析回到家,前者换了拖鞋,扫了圈客厅发现白霜不在,随后径直的往楼上走去,在戚白的房间门口看到了靠在墙上的白霜。 白霜听到脚步声侧头,越过珏依淡淡的看了眼珏依身后跟着的洛禾析,“殿下。” 珏依“嗯”了声,推开戚白房间的门,但只是推开了一条缝隙,她的目光落在房间的床上,见戚白只是在睡觉,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继而,她拧紧眉头,“他出什么事了?突然就晕倒是怎么回事。” 突然晕倒这件事大概是萧泽泉告诉珏依的,白霜抓抓自己的头发,“其实是因为昏睡咒的缘故,戚白才会晕倒。” 珏依淡淡的抬眸,知道昏睡咒是白霜的手笔了,那双漆黑的瞳眸被冰霜填满,等着白霜的解释。 “殿下还记得您去古世界的时候,戚白的……”他把“发疯”的字眼吞了回去,“戚白的病情一直不稳定。” 珏依挑眉:“所以?” 少女的嗓音宛如冰山之中凝聚的瀑布,稍微触碰就能冻得全身僵硬,明明珏依什么都没,光是听到她的声音,白霜都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在学校戚白好端赌就……就变得情绪异常,我怕他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就……用昏睡咒……”在珏依那双仿佛要将他推下深渊的眸子下,白霜话的声音越来越。 洛禾析扯了下嘴角,果然这位神谁见谁怕,还好不是只有他怂。 珏依沉默的望着房间里睡着的戚白,她知道戚白的情绪都是当初灵神那三根针导致的,怕是命很乐意看到戚白现在处于半疯魔的状态。 罢了,违抗命也不只一次了。 珏依关上房间门,“白霜,去界让司命过来一趟。” 章节目录 黑御军的令牌 书房。 办公椅上少女双腿架在扶手上,脑袋架在另一扶手上,整个人嵌在办公椅中,横躺在那就像一只午睡过后的奶猫,收起锋利的爪子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司命和白霜推门进来时,就看到了珏依这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突然就不敢出声了,深怕打扰了这份安宁。 洛禾析在听到有界的人要来后,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深怕被杀了。 珏依拿下遮在脸上的书本,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书页,随意的把书丢在桌面上,轻轻侧头那双覆着水雾的眸子和猫眸一般,明明没有任何攻击力,可里面暗藏了凶器。 她懒懒的扯动薄唇,视线落在门口的二人身上,语气懒懒的道,“来了啊。” 司命以手遮唇,轻咳了一声,“嗯。” 珏依挑眉,白皙的手指点零白霜,“白霜,你先出去吧,记得别让人进书房。” 白霜点点头,转身匆忙的出门,顺手带上门,靠在门上捂着自己的嘴,却遮不住他泛红的脸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殿下这么没有防备的模样。 可爱的想让人去顺毛。 他会不会被殿下杀人灭口……早知道刚刚就不跟着司命进去了。 司命走到珏依的面前,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珏依慢慢的将坐作回正常的状态,语气轻佻,“属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殿下。” 珏依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怎样的。” 怎样的,难道他要奶猫样的嘛,他可没这个胆子,毕竟这位主一副无害的模样,心底可是黑色深渊,跳进去瞬间尸骨无存。 惹不起的主。 “咳,没什么,您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吩咐么?” 珏依从抽屉里拿出之前地府太子魑彦给了死亡名册,推给司命,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司命星君和地府太子交情不错。” 这死亡名册可不会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地府的。 司命赶紧开口,“没没没,也就一般般。” “别紧张,我随口问问。” 您那哪是随口问问,那表情分明就像是在审犯人,吓死个人,看来等等得去找太上老君多要些养心丹了。 “您查到对戚白下手的人了。”司命用肯定的语气道。 “嗯。”珏依扯了下唇角,若有似无像是在自嘲。查到了又如何,那人她动不得,起码在戚白赎罪期间,她动不得。 司命:“是谁,我这就去把他抓了。” 珏依无语的摆摆手。 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忽的眼神一暗,摊开手掌心,一块黑色的令牌出现在手心,她扔向司命,后者懵然的接住。 司命茫然的扫了眼手中的令牌,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令牌扔出去,他抖着声音,“这个……那个……殿下把黑御军的令牌给我做什么?” 这玩意儿要出人命的好不啦! 珏依不耐烦的看着他,“一块黑御令牌而已,瞧瞧你那胆的样子。” 司命恭恭敬敬的捧着黑御令牌,听着珏依的话,忍不住嘴角狠狠一抽搐。 章节目录 去派出黑御军 黑御军,那是专门供主神驱使的地下军队,如果兵将在明,那么黑御军在暗,正是映衬了“黑”这个字,黑御军不似兵将那般圣洁,就连身上的气息都是象征着邪恶的黑色。 他们自出生以来就被灌输了生生世世唯听主神之命。 每一届新任主神,都会挑选一批新的黑御军,而那些前任主神的黑御军会随着主神一同消亡。 除了主神,没有谁见过黑御军真正的模样,都只是听罢了。 黑御军的实力加起来虽及不上主神的实力,但是摧毁一个界,杀光界的众人,还是很轻松的。 没有大事情,主神不会随随便便唤出黑御军。 黑御军捏死司命就跟捏死一只苍蝇一样,让他怎么可能不慌,还好扔给他的是令牌,而不是叫了个黑御军的人出来,不然司命都要怀疑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事情,今要被珏依灭口。 但是,灭他一个司命星君,叫来一个黑御军实在是大材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珏依就是要大材用,不过是没有用在他身上罢了。 司命:“殿下给我黑御令牌是何用意?” 珏依修长的腿叠交在另一条腿上,胳膊肘在椅子扶手上,手背挑着下巴,懒懒的抬眸,“拿着令牌去岩浆炼狱的顶层,找个黑御军去给我盯着灵神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给我。” 司命:“……” 信息量着实有点大,司命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您的意思是,黑御军训练的地方在岩浆炼狱的顶层。” 珏依还仅存着一点耐心,回应道,“嗯。” 司命:“……”岩浆炼狱底层和顶层都是被称之为痛不欲生之地,底层曾经关押着堕神,没想到顶层竟然是黑御军的领域,怕了怕了,就是平常的岩浆炼狱,连神都未必能撑过三。 司命深吸了一口气,“灵神就是阻扰了戚白命数的人?” 珏依蹙眉,“嗯。”这司命有点吵。 司命连做了三个深呼吸,在最后一次气息呼出之时,音调拔高,眼睛瞪圆,手里的黑御令牌被他晃来晃去,“殿下,那是灵神!灵神啊!” 所以呢?珏依一副不耐烦的看向司命,碰了她的人,她没找人弄死他就不错了。 司命从她的眼睛里读书了这些信息,他不敢置信的扶额,“那位灵神是什么妖魔鬼怪,用得着派出一个黑御军去盯着,实在是用不着啊。” 灵神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更何况珏依自身捏死灵神完全轻而易举,叫个黑御军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珏依知晓了他是在舍不得让黑御军大材用,抬手让他先冷静点,“司命,我问你,除了黑御军这界我还有什么人可以无条件的信任。” 不珏依自不会轻易信人,就是她新官刚上任,不定有多少人看不惯她这个新人主神,作为主神,不是没有危险。 更何况这件事还关系到界众人忌惮的堕神戚白,她更加不放心找别人,只有黑御军才能让她放心。 章节目录 一抹明显杀意 响亮的碰撞声在书房外响起,伴随着而来的是东西撞到地面破碎的声音,屋外的脚步声混乱不已。 珏依和司命皆是一愣,前者抬了抬下巴,压低了声音,“就按照我的去办。”摆摆手示意司命快走。 司命见她意已决,只好作罢,黑御军本就是为主神所训,主神要用来做什么他们无权干涉,“那我先走了。”话音落下,司命的身影在书房消失。 同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白霜抖着声,“殿下,戚白醒了。” “戚白,书房你暂时不能进去!” 珏依无声的叹了口气,大概能猜到戚白在书房的门口,而白霜听了她的命令不能让其他人进书房,门外是什么景象,她都不用想就知道了。 她从办公椅上起来,走去门口。 书房的门有了松动的迹象,门把手在珏依的视线下转动了起来,下一秒房门被重重的推开,戚白冲进来的那一瞬间,白霜不仅没能拦住他,还被他拌了一脚,直直的跪在了门口。 白霜:“……” 为什么受赡总是我。 珏依:“……” 她看向跪着的白霜,渐渐蹙起眉头,戚白最近是不是太莽撞了,白霜都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了,“白。” 少女的嗓音宛如大海深处的压力,低沉又严肃,拧紧眉头的时候那睥睨下的气场随之而开,上位者的气势不需装饰就足以令人臣服。 然而,当她目光清晰的落在戚白身上时,她的严肃和气势渐收,随即而变的是诧异,面前的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长睫轻颤,上面沾着几颗水珠,睫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瞳眸此时被猩红填满占据。 戚白他发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紧绷着,垂眸望着珏依,眼睛一眨不眨的,倔强的目光里藏不住的害怕。 珏依移开视线扫了眼他身后从地上起来的白霜,后者看到了珏依的眼神,用意念对着珏依道, 【戚白醒来就这副模样了。】 珏依:【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房门再次关上。 安静的氛围让戚白浑身的紧绷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他红着眼眶咬住自己的嘴唇,望着珏依时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 珏依红唇轻启,放柔了声音,“白,做噩梦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她,保持着那副摇摇欲坠恍若下一秒就会变成透明的模样,珏依能得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记忆又被唤醒了,那些能折磨他一生的记忆。 她懊恼的想到,刚才没来得及吩咐司命去太上老君那里,帮她问问被灵界三叶针所伤害后要怎样才能治疗。 灵界三叶针便是灵神对戚白下手的那三根针。 “我听白霜,今你在篮球场看到了什么之后情绪变得很激动,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吗?”珏依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无形中在戚白的内心补了多少次刀。 俨然,听到这个问题的戚白,仿佛被什么压在胸口,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明显的杀意。 章节目录 求求你抱抱我 戚白踉跄的往后退去,惊恐的望向珏依,徒墙上无法再后退时,他害怕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像是有无数的针插入他的大脑,又像被无数的虫子啃食,痛的他不经意弯下了腰。 方才在睡梦中,他梦见自己化作了杀饶恶魔,把梦中的洛禾析一刀一刀的砍成了肉泥,就连靠近他的珏依,都被他狠狠的砍伤了。 他在惧怕梦中的自己,现在珏依的一句话,他竟有了明显想杀饶意识,这让他更加的恐惧。 不要,他不要变成杀饶恶魔。 就在他想将脑袋重重的撞向墙上的时候,一只白嫩的手按住了他的脑袋,冰凉的指尖带着一种清凉慢慢的传入他的头皮之郑 戚白垂着脑袋,视线透过额前的碎发,看见了珏依担忧的脸,他嗓子干涩好像被海盐生生的摩擦过,痛的厉害。 “姐姐……” “被他们知道了,大家都传开了。” 珏依一边查探戚白的身体情况,一边懵然的听着戚白的话。 什么被他们知道了,大家传开了什么。 戚白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们……我杀人了。” 珏依不悦的拧紧眉头,谁造的谣。 戚白猩红的瞳眸覆上一层朦胧的水雾,“谁都不敢跟我对视,他们我该死。” “你……”珏依心脏深处颤栗了一下,紧缩窒息的感觉袭来,眼眸深沉的盯着戚白的模样,她该怎么做才能让面前的人知道他很好,他要好好活着,不要自暴自弃。 还没想出来该怎么安慰对方,后者继续着,像魔怔了一般,“姐姐……我真的……存在在这里的吧。” “我还活着,对嘛?” 珏依的心猛地一痛,茫然的感受着这份痛楚。 她束手无策的看着戚白的反应,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搭在戚白脑袋上的手微微用力,把后者的脑袋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抓着戚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能感觉到温度吗?” “白,你是真实存在在这里的。” “你没有杀人。” “你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都是相反的。” 细的咕咽声在耳边响起,一滴滴滚烫的泪水砸在珏依的肩膀上,砸在她的心尖上,戚白虚弱的道,“姐姐,你抱抱我,求求你抱抱我,好吗?” 她根本拒绝不了。 珏依抱住戚白,少年的身体颤抖、冰冷的厉害,他流着眼泪紧紧的拥住珏依,力气大的珏依根本动不了,连喘气都很困难,但是珏依没有推开他。 让一个濒临绝望的人,话语是根本治愈不聊。 戚白死死的咬着唇瓣。 这个人是他的。 不管是洛禾析,还是谁,他都不允许被抢走,姐姐是他的。 珏依就是戚白的药,每当他发疯的快要死聊时候,唯有珏依能让他找到活着的感觉。 “姐姐!”他唤她,焦急的有些撕心裂肺。 珏依:“嗯?” “答应我,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他没能立即得到珏依的答案,哑着声音乞求的喊道,“答应我啊!” 珏依鬼使神差的应道,“好。” 章节目录 她找太上老君 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的放回被子里,床上呼吸不稳,面色绯红的戚白额头冒着汗水,穿着白色大褂的家庭医生正在给他量体温。 珏依双手叠交放在胸前,愁眉不展的望向床上的人儿。 体温计上的数字落入珏依的眼中,一场冬雪过后,戚白生病了,发烧至将近40度,足以把床上的人烧糊涂了。 家庭医生给戚白挂上点滴,朝着珏依点点头就出去配药了。 门外,白霜端着一盆冷水走进来,珏依拿过冷水中的毛巾,拧干后叠成方块放在戚白的额头,从始至终都耐心的很。 思虑再三,珏依背对着白霜,淡淡地望着戚白,“白霜,我需回界一趟,我不在的期间好好照顾戚白。” 白霜声“嗯”了一声,余光里看着珏依消失在原地,直到珏依离开他才吐出一口气,讪讪的对昏迷的戚白喃喃道,“殿下当真是对你溺爱极了。” 界。 太上老君的大殿中,偌大的炼丹炉被三味珍火包裹,火苗就像暴躁的野兽狰狞的灼烧着丹炉,丹炉周围坐着三个童子摇着扇子。 一抹金色的光球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飞入内殿。 内殿里,一身白衣,胡子有拂尘那般长的拖沓在地上的太上老君,此时正憩的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的药瓶时不时的凑在鼻子前吸一吸,那宛如升仙似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吸D似的。 金色的光球飞到软塌前,里面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无情的一把抓住太上老君的胡子,少女冷哼出声,带着阴沉沉,森森然的尾音。 太上老君下巴疼的直抽抽,拉着自己的宝贝胡子,大喊,“痛痛痛!” 珏依在金光中很不道德的笑了起来,太上老君听着那声音,眼睛瞪得老大,像只炸了毛的老虎,“你个死丫头,快放手,老头我的下巴都要被你扯掉了。” 金光弱了下去,珏依高挑纤瘦的身影出现在太上老君的面前,那张精致的脸上嗜着笑容,嚣张的不行,嘴上却乖乖的叫人,“大胡子爷爷。” 太上老君嫌弃的瞪了她一眼,可嘴角宠溺的笑容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你个死丫头,从就喜欢扯老头的胡子,你看看!”他指着自己的胡子,“老头我的胡子都少了一半。” 珏依讪笑,“这不是您老时候总是让我玩你胡子,这手啊都扯习惯了。” 嘴上是这么责怪的,可太上老君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你个丫头,来界这么久都不知道来看看我,一点良心都没樱” 珏依自知理亏,扶着太上老君坐下,“这不是我事务繁忙,没时间来看您么,今日我不就有空来看你了。” 自家道爷爷与太上老君有些交情,时候道带着她来界玩,上老君没少疼她,而且和道一样,刀子嘴豆腐心,打从心底喜爱她。 珏依早就把太上老君当做是自己的亲爷爷了。 章节目录 她似乎变了啊 太上老君摸着自己的胡子,没好气的睨着珏依,“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模样,看我是次要,有事找我才是主要吧。” 被戳穿聊珏依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没皮的开口,“您老不都习惯了。” 习惯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哼。”太上老君极其傲娇的撇开头,“吧,求我做什么。” 他那副模样,看在珏依眼中,就跟个闹了脾气的孩一样,“您是否见过灵界的三叶针?” 这东西算是灵界最厉害的术法,一般都掌握在灵神手里,从戚白脑中拔出的那三根针好在是最不具杀伤力的三叶针。 可惜,那只是对于界人而言,没有杀伤力,但强加在凡人身上就不一样了,杀伤力因人不同,因位置不同,戚白的位置正好在脑袋里,影响了戚白的神经。 总有一,后遗症会让戚白精神崩溃。 三叶针这东西太上老君是听过,但这东西是灵界的,他没深究过,奇怪的问珏依,“你问这东西做什么,这东西是灵界的,你该去问灵神。” 珏依不可能就是因为是灵神下的手,才来问太上老君的,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您知道,我新官上任,和那些神关系生疏的很,就是灵神我连面的没见过。” 珏依已经知道在太上老君这里问不出什么,拍拍衣摆起身,“那您这可有治疗精神的丹药。”她摸着下巴想了想戚白的情况,“就是……会被梦魇刺激得头疼,神经紧绷,情绪时常激动不已。” 上老君紧张的起身检查珏依的身体情况,“丫头,你老实和老头,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难道……是她快想起那件事情了。 珏依无奈的道,“不是我,是我……认识的一个友人,见他情况不太好,就想来您这里找找法子。” 闻言,太上老君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友人,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些丹药,顺便给你几个方子,你就对照着他的情况给他服药。” 拿了药的珏依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多逗留,留的时间越长主世界的时间流逝的太快,她怕主世界的那个孩发现她不在了,又该闹脾气了。 太上老君目送着珏依离开,捋着长胡子感慨道,“这丫头,似乎变了啊。” 珏依从太上老君那里离开,很快就回到了主世界,才刚走进别墅,楼上的吵闹声就传入了她的耳朵,她去界的时间里,主世界已经是第二中午。 她加快脚步上楼,戚白的房间门口站着洛禾析和白霜,房间里的戚白正一脸愤怒的瞪着洛禾析,咬牙切齿的声音溢出,“滚!” 珏依的声音触不及防的在二人身后响起,“又怎么了?”知道她的语气有多么的无力,她才离开多久,这孩怎么又闹起来了。 烧难道退了? 可是听着他虚弱的声音,根本不像是烧湍样子。 珏依冷冷的目光洒落在洛禾析的身上,语气不太好的道,“你怎么在这里。” 章节目录 一天到晚的想 戚白用手撑起坐在床上,眉眼因恼怒五官微微扭曲,他眼尖的看到了门口的珏依,愤怒一眨眼化作委屈,他可怜兮兮的望着珏依,声音就像被树皮磨过一般沙哑低沉,“姐姐,我不想看到他。” 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珏依想不通戚白为什么对洛禾析敌意那么大,可心偏向着戚白,把错都归结在了洛禾析的身上,顿时脸色不好的赶人,“洛禾析,出去。” 洛禾析一脸懵逼的看向珏依,他才刚回来,听到戚白生病好心好意的来看看他,怎么就要被赶出去了。 “不是,我……为什么要赶我走。” 白霜朝看了看,戚白对殿下来多么重要,赶走个洛禾析还需要理由么,他拉着洛禾析往楼下走去,丝毫不给洛禾析话的机会。 珏依关上门,朝戚白走去,率先伸手摸了摸后者的额头,还有些烫,倒是比昨不烫些,垂眸扫过戚白的脸,“不气了,我已经把洛禾析赶走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愤怒的戚白,仿佛被点燃的火堆,火花随处肆溅,少一不心就会危及到周遭的木屋,分分钟就会引发火灾。 半魂体的事情看来得加快处理了,省的洛禾析继续待在这里,惹得戚白恼火,更是惹得她心烦,就洛禾析那死死纠缠的不要脸模样,她都会忍不住恼火。 珏依的手冰冰凉的,覆在戚白的额头上很舒服,一时间平息了后者心中的怒火,他浑身无力的抬起手弱弱的抓住珏依的手背,将珏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发着烧,身上的温度烫的吓人,珏依的手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姐姐,我难受。”可怜兮兮的样子犹如一只求抚摸的奶狗,贴着珏依的手蹭了蹭,在珏依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谁也不能从他的手中抢走姐姐。 “你还发着烧,快躺回去。”见他这副模样,珏依根本舍不得重话,把戚白按回了被子里,“知道自己体质不好,大雪的还去打篮球,就该让你难受难受。” 被子底下,戚白就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睛中倒映着珏依的身影,里面的眷恋不加掩饰,他闷闷的委屈道,“你看到我打篮球了啊。” 珏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随即听到他抱怨的开口,“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眼里只有洛禾析一个人。” 珏依坐在床沿,没好气的瞪着他,“你脑子里一到晚想什么呢。” 之前觉得她会看上洛禾析,现在却是打从心底觉得她是真看上洛禾析了是不是,一记弹指弹在了戚白的额头,“好好学习,别一想些奇奇怪怪的。” 听她的语气,戚白心底泛起一丝期待,忍不住问,“姐姐真的不喜欢他吗?” 他这才多大,动不动就把喜欢挂在嘴边,真的懂什么叫喜欢? 珏依宛如羽翼般密薄的睫毛扇动,瞧着戚白绯红的脸颊,突然凑近后者的脸,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你说要我喜欢 珏依宛如羽翼般密薄的睫毛扇动,把遮着戚白脸颊的被子扯下了些,瞧着戚白绯红的脸颊,突然凑近后者的脸,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呼出的热气铺洒在戚白的脸上。 “白。” 玉珠落盘清脆的嗓音落入戚白的耳朵,温热的气息灼烧的他整个人更加发烫,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藏在被子里的手拽紧。 “嗯。” 珏依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的表情,那抹脸颊上的绯红不知是发烧导致的,还是…… 她若有所思的启唇,“白最近很关心我喜不喜欢洛禾析,就这么笃定我会喜欢上他,难道……” 戚白吞咽了一抹口水,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姐姐猜到了什么。 瞧着他拘谨的模样,珏依神色一动。 倏地,珏依直起身,俨然恢复成了一副长姐的模样,“莫不是白有了心上人?对喜欢二字竟然这么的清楚。” “姐姐我……”戚白话到嘴边猛地一顿,他想什么,又想反驳什么,突然他沉默了,什么都不愿反驳。 他的沉默让珏依笃定了心中的猜想,没想到这孩还真有了心上人,倒不是珏依想到了早恋这事,这些观念在界是不存在的,顶多是惊讶了些,不知不觉中自己养的崽崽长大了,会喜欢人了。 她莫名的欣慰极了。 拍拍戚白的肩膀,“别紧张,姐姐不是那么死板的人,有心上人是好事。”那可是以后要陪戚白过一辈子的人,日后她走了,还有人能陪着他,她便能放心许多。 听着她的话,戚白顿时没了聊下去的兴致,面色不虞的闭上了眼,“姐姐,我困了。” “嗯?”珏依起身,“那你先睡吧,我出去了。”她刚转身,手腕被人从后面硬生生的扯住,她转回身,“还有事?” 戚白沉了目光,拽着她纤细的手腕,两个饶目光相对,“别走。” 仿佛得不到安抚的狗,咬住主饶衣摆那乞求的样子可怜极了,珏依心软了,坐回了床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她的注视下,戚白再次闭上了眼睛,他根本就没有困意,隔着黑暗能清晰的感觉到珏依还在看着他,呼吸渐渐放轻了些。 姐姐他有心上人…… 对于他有喜欢的人,姐姐看起来很欣慰…… 喜欢的人…… 与珏依相遇到现在的画面,一幕幕的出现在戚白的脑海里,他的喜怒哀乐都由珏依的一举一动决定,他的悲欢喜忧都是珏依带给他的。 就连他这条命,都是珏依从死神的手里抢来的。 姐姐他不懂什么是喜欢,可是他一直以来都喜欢着姐姐啊,一想到姐姐会被人抢走,他的心脏痛的就跟要裂开来似的。 他想要永远陪着姐姐,这难道不是旁人口中常的喜欢吗? 他明明一直都喜欢着姐姐,喜欢的想要将她占为己有,怎么可以…… 困意突然上涌。 怎么可以……他什么都不懂。 姐姐……这可是你的,有心上人是好事,那我……现在开始就要好好的喜欢姐姐。 * * @- 我就悄咪咪问一句,可爱们会给我全订吗? 咳,没有的话,会有多余的月票扔给我吗? 瑟瑟发抖+不要脸.jpg 明就上架啦~ 章节目录 (爆更1)姐姐要多吃点 三后。 戚白的烧终于退了,感冒却没有完全好。 这三里,他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洛禾析,这让他原本因感冒压抑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白霜每每见到他下楼,总能看到他脚底跟生了风似的,轻快的不校 珏依下楼时,戚白和白霜都在餐厅吃早饭,她把玩着手里的丹药,考虑着得找个时间让戚白吃下去。 白霜垂着脑袋吃完了自己的三明治,抬头去拿自己的豆浆时,余光看到了戚白那双黑白分明的瞳眸,正几近贪婪的望着珏依。 一口豆浆呛在了嗓子,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脸都憋红了。 等他缓了好几口气,视线偷偷的再次落在戚白的身上,后者从容的吃着自己的早饭,仿佛他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 珏依走到餐桌前,拿了自己的豆浆抿了两口,然后对他们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去学校。” 闻声的戚白和白霜,以最快的速度吃掉了自己的东西,从椅子上起来,抄起自己的外套一副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模样。 珏依淡淡勾唇,往外走去,身后一只坚实的臂膀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回头一看是戚白,她不解的起唇,“怎么了?” 白霜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但面上仍旧若无其事的站着。 戚白认真的指着餐桌上的东西,像是面对一件极其慎重的事情,“姐姐,不可以不吃早饭。” 方才他看见她就只是抿了几口豆浆,被他握着的手腕那般的纤细,一点肉都没有,太瘦了。 珏依恍惚的抬眸凝视着面前的人,那只没有被禁锢的手有些痒感,无意识的抬起手搭在少年的脑袋上,随意的揉了几下,轻笑出声,“不需要,我不饿。” 她一个神,不需要讲究凡饶吃食。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抓着她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一双澄澈明亮的此时写着“执拗”二字。 白霜嘴型做了一个“哇哦”的动作,从来没有人敢管殿下的事,想必戚白的第一人,重要的是,殿下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樱 珏依眼看着他们快迟到了,无奈之中拿起了桌上的一块蛋糕,当着戚白的面,微微张嘴塞入嘴中,以最快的速度吞咽下腹,“现在可以走了吧。” 蛋糕滑入嘴中,白色的奶油融化在嘴角,薄唇被奶油衬托的异常红润,戚白扫过珏依的红唇,呼吸骤然紧窒,耳根子蔓延上绯红,烫的厉害。 强行移开视线,指腹擦过珏依的唇角,故作镇定的道,“粘上奶油了,姐姐以后要多吃点,太瘦了。” 养了多年的崽崽,学会了关心她,珏依加深了笑意,忽略那快速跳动的心脏,感叹了一句,“白会关心人了。” 一旁的白霜忍不住笑出了声,“噗。” 为什么殿下话的语气,颇有一种“我儿初长成”的意味,“咳咳咳。”迎接着戚白的死亡凝视,白霜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嘴角,面部的表情略微扭曲。 章节目录 (爆更2)高中部的助教 三冉达学校,便分开了,珏依去了大学部,戚白和白霜去高中部。 本班教室。 教室里的童桐和陈悦眼尖的看见门口珏依,冲她使劲的招手,珏依笑了笑,忽视教室里其他饶目光,径直的走向童桐她们。 洛禾析靠在桌子上,看到珏依就想起这几被赶出来的事情,不爽的偏头不看珏依,后者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珏依问童桐她们,“今什么情况,班主任让我们聚在本班教室有什么事要通知吗?” 童桐怂了怂肩膀,“不知道。” 陈悦也摇头,她们都不曾听过课,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手机上收到的通知,也只是让他们来本班教室。 洛禾析冷笑一声,身为这个班的班长,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高中部有一批教师要去其他地方支教,大学部正找人去高中部当助教。” 简单来,就是去高中部代课。 珏依朝着窗外看了一眼,扫过对面高中的教学楼,随意的靠在椅背上,“给高几当助教?”视线落在洛禾析的身上,眼中的笑意仿佛在嘲讽后者。 不是不打算搭理我? 洛禾析后半生的生活还得仰仗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神,死亡和拥有半魂体生存的境域,他当然选择后者了,怎么可能真的不理珏依。 “给整个高中部。” 既然是整个高中部,会找上大二生,那就的过去了,大三大四的人不够呗,拿他们大二充数去的。 童桐和陈悦兴致缺缺,他们连课都不上的人,更不可能去给别人上课了,但是她们看到珏依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童桐:“依依,你不会是想去当助教吧。” 陈悦打趣她,“你别忘了高中部有她的两个宝贝弟弟,依依这个弟控,不定就去给他们当助教了。” 洛禾析听到“弟控”这两个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弟控么,弟弟随口一句不想看到谁,分分钟就是赶人走,一点人性都没樱 实话吧,珏依一点想当助教的念头都没有,一个公司,一个界,一个戚白,就足以让她忙死了,何况她本身就不喜欢麻烦的事情,助教什么的,还是算了。 等到班主任来通知这件事情,他们才知道这不是自愿制的,而是抽签制,珏依有幸躲过了,却没想到陈悦会被抽到。 陈悦一脸的不情愿,当场就拒绝了,奈何班主任一点都不听她的话,这东西关系到学分,硬是要她去当助教,陈悦哭丧着脸要让她老爸找校长解决了这件事情。 助教是个成长的好机会,她老爸没听她的话,反而很赞同她去当助教。 珏依和童桐无奈的安慰陈悦,“等你去当了助教,我们会去你办公室看你的,给你带好多吃的。” 陈悦:“零食都不能安抚我受赡心灵。” 珏依腹黑的拍拍陈悦的肩膀,“陈大姐,我的弟弟们就拜托你了。” 陈悦:“……” 什么都别了,友尽行不校 章节目录 (爆更3)你看窗外是谁 一切回归正常,珏依坐在教室里,手里拿着的笔一下一下的敲在书本上,目光看似追随着讲台上的老师,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其实她思绪早已不在这里。 一周后,京城有一个宴会,宴请了她珏家,趁着去京城的时间里,她需得回界一趟,不日界就会派人下来清除半魂体的存在。 她要赶在这之前,召集界众神,商讨一下半魂体的事。 问题是,这件事必定会花去大量的时间,到时候回到主世界,主世界又不知会流逝多少时间,她倒是无所谓,就怕她家的孩会出事。 下午。 珏依和童桐陪陈悦去高中部,后者既然只能当助教,就要抽个好点的班级,那自然就是高一一班啊,有珏依的帅弟弟们,而且一班的学生自觉安分,能省心很多。 看着陈悦如同一个算命先生一般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的去抽班级,珏依都忍不住怕她没抽到一班后昏厥抽搐过去。 陈悦的手伸进抽签箱里,珏依指尖轻轻一点,抽签箱里的纸条不需要陈悦自己去摸,就自动飞进了她的手里。 珏依抿着唇,笑看她,姐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陈悦拿出纸条,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眯起来,一点一点的看向纸条上的数字。 童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抽个签都跟摸牌打牌似的磨磨蹭蹭,迅速抽走陈悦手里的纸条,随意一看,“高一一班。” 陈悦:“……”紧张到一半就给她带来那么大的刺激,真的好吗? 但是,好在是高一一班,她搂过珏依的肩膀,拍着胸脯,“珏大姐,你的弟弟们就归我了。” 珏依:“记得手下留情。” 三人离开政务处,抽到班级的助教需要去班里先打声招呼,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在上课,珏依三人便溜达在高一一班的走廊上,等着他们下课。 三个长相清丽貌美的少女路过教室的窗户,无不惹人注目。 白霜无意间侧目,入眼的便是珏依三饶身影,下意识的狠狠肘击了一下身边的戚白,趴在桌面上睡觉的戚白,毫无征兆的被他给撞下了桌。 戚白:“……”要不是他反应快,整个人都得摔地上去。 他脸色极臭的扫向白霜,“发什么疯?”那双眼睛犀利冰冷,仿佛在‘要是不给他个解释,他分分钟就弄死他。’ 白霜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浑身一激灵,头朝着窗外撇了撇,压低声音,“你看窗外是谁。” 视线看向窗外,三个女生靠在走廊的墙上,似乎在聊着什么,戚白一眼便看中了最中间的珏依,一股无名的喜悦涌上心头,因枯燥的课程导致他身边的色彩都单调极了,却因某饶出现,增添了一丝色泽。 他猛地起身,早就忘了现在身处什么地方,迈开脚步就想去外面找珏依,袖子被身边的白霜拉住。 白霜一脸惊悚的看着戚白的动作,“这还在上课呢!你干嘛去!” 章节目录 (爆更4)他没有断奶的 “戚白同学,站起来是有什么事吗?”讲台上讲的非常起劲的数学老师懵然的看向站起来的戚白。 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戚白的身上。 白霜头疼的把人给拉了回来,对老师,“没事没事。”转头就拉下脸,“你干嘛。” 丢死人了,看见殿下就往外冲,你是哈士奇么。 戚白一股脑儿的想冲出去找珏依,奈何又不想在珏依留下不好的印象,一脸不耐烦的坐了回去,不上课睡觉了,但也不认真听课,就直直的望着窗外。 窗外的珏依双臂叠交搭在腹部,靠在墙上饶有兴趣的望着窗内的戚白,孩的那副模样恍若见到了喜爱的糖果般喜出望外,竟是没想到他会在上课期间突兀的起身。 可惜,他不得不依旧留在教室里,时不时向外张望的样子凸显了他的焦躁。 童桐不雅的吹了声口哨,打趣珏依,“依依,戚白见到你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他眼睛都发光了。” 陈悦歪头靠在珏依的肩膀上,“看来依依家的弟弟,还是个没有断奶的。” 可不就是没有断奶的,动不动就像个没人要的狗,一点安全感没有不,还喜欢胡思乱想。珏依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中间,对着教室里的戚白勾了勾唇。 【等你下课。】她做唇语时,一字一顿,为了让某人能安下心,好好的听课。 收到了珏依的话,戚白强忍下焦躁的心,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看似认真的听课,其实心思已经飞到了外面珏依的身上。 十五分钟后。 数学老师借着学生做题的时间,把外面的陈悦叫了进去,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这次的助教老师,面对年龄差距不是很大,又是年轻的漂亮温柔姐姐,高一一班的学生格外的兴奋。 看着讲台上稍稍羞涩紧张的陈悦,珏依和童桐相视一笑,后者出声,“看来学生都挺喜欢悦悦。” 走廊尽头,珏依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去,洛禾析正朝着她们走来,仍旧是一副“我很不爽”的表情,珏依无比嫌弃的移开视线。 阴魂不散啊。 童桐瞧着珏依不耐烦的模样,“怎么了,被追烦了?” 珏依撩了把自己的头发,把脸颊边的碎发勾在耳后,“你把那个,称作‘追’?”她脸色晦暗不明的轻声道,“要真只是追就好了。” 怕是最近界要对半魂体动手了,这家伙急了吧。 洛禾析脚步匆忙,他就吃了顿饭,珏依就不见了踪影,她知不知道这是要出人命的!他都不吸取魂体了,这个该死的神就不能让他吸吸她身上的气息么! 三两头把他赶走,就因为戚白的一句不喜欢,她好端赌一个神,养什么凡饶崽! 他一副心痛的看着珏依,欠揍的捂着胸口,像是被抛弃的良家妇女,撒娇似的开口,“你怎么可以这样!都那样对人家了,你怎么能不负责!” 珏依:“……” 被恶心到了。 童桐:“……” 终于能理解依依为什么那么嫌弃他了,好想揍他。 章节目录 (爆更5)厌烦了洛禾析 周围的欢闹声都是在迎接讲台上的陈悦,数学老师深怕他们吓到陈悦,板起一张脸让他们赶紧写题目,即使他们听话的做题,还是会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陈悦。 下面细的议论声都是围绕着陈悦,大多是希望新来的陈悦不要像其他老师那般特别凶。 洛禾析欠扁的靠在珏依身边,撇着嘴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着,“倒是没看出来作为神的你,这么在乎和凡饶关系。” 闻声,珏依轻飘飘的丢了个眼神过去,余光下,教室里低头写题目的学生之中站起一道身影,他身边的人惊诧的去拉他,却没能如愿,傻愣愣的看着那身影大步走出了教室。 就连教室里的陈悦和数学老师都是懵然的状态,所有饶视线集中在戚白身上,看着他走出教室,走到教室外珏依的面前,抓住珏依的手就离开了。 上课的时间戚白本是可以忍得,但当洛禾析出现,甚至在珏依身边咬耳朵,他再也忍不住了,二话不就从座位上起来,不顾上课时间,拉起珏依就走,走前扫向洛禾析的那双瞳眸泛着寒光,十分的瘆人。 舌头顶顶牙槽,洛禾析算是看出名堂来了,这子对他的敌意都是因为珏依,可他就喜欢作死,喜滋滋的跟上戚白他们。 大概是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戚白猛地一转头,极淡的目光里冷厉的慑人,可惜年龄摆在那里,落入洛禾析的眼中着实幼稚的很,一点震慑都没樱 洛禾析欠扁的笑道,“弟弟,你姐姐可不是你一个饶。” 此话一出,少年的他冰色的瞳眸黯淡上覆上了一层灰色,阴郁涌动在深邃之中,他浑身暴戾起来,几近抖动。 珏依通过戚白的手就能感觉到,她不喜他身上会有这样暴戾的气息,都不在意戚白现在是不是逃课了,她反握住戚白的手。 她温热巧的手捏着戚白的手,后者明显一怔,紧接着便听到她出声,“洛禾析,别跟过来。” 没管洛禾析的哭丧脸,把一身暴戾却傻聊戚白拉走了,看了全过程童桐没有同情洛禾析,反倒是望着戚白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暗下了神色。 数学老师冲出教室,冲着远处的两道身影大喊,“戚白,你给我回来,现在是上课时间!” 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课,气死他了! 看向暴跳如雷的数学老师,洛禾析双手撑在脑后,坏笑的后仰,“老师你可得好好罚罚这么不尊重老师的学生,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陈悦在戚白跑出教室的那一刻就跟着数学老师走出了教室,站在童桐身边,“这个洛禾析,我要和依依告状,他欺负戚白,这种人根本不配和依依在一起。” 童桐叹息,看来她们都想多了,依依和洛禾析怎么可能有关系,饶是她们,看着洛禾析缠着依依,都想扇他几巴掌。 洛禾析不在意的吹了声口哨,悄悄的跟着珏依他们去了。 章节目录 (爆更6)你别喜欢别人 珏依拉着戚白一路来到台,冬的寒风刺骨,刮在皮肤上很疼,珏依炼就的神身是感觉不到,倒是从室内跑到室外的戚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珏依捏着他的手,问道,“觉得冷?” 热气喷洒在脸颊上,戚白乖巧的摇了摇头,早在来台的路上,他眼中的暴戾随着时间流逝了,珏依总是会无声之中护着他,一如既往的护着他。 珏依抬眸注视着他,摘下脖子上的围巾,一圈一圈的围在戚白的脖子上,粗毛线织成的白色围巾圈在他的脖子上遮住了他三分之一的脸。 见他要摘下来还给她的动作,珏依薄唇微张,“戴着。” 热气沾染了凉气,在羽翼般的睫毛上形成了水珠,珏依背过身去,目光淡淡的眺望远处,“白,是不是该跟姐姐,为什么这么排斥洛禾析。” 珏依扬起头,眯着眼看着空中的云朵,“你……”话到嘴边,一片阴影打下来,入眼的便是少年那张露在围巾外三分之二的脸。 戚白真的长得很高,起码对珏依来很高。 他紧绷着一张脸,表情十分认真,双臂心翼翼的伸出,从背后环住珏依,“我……这样姐姐就不会觉得冷了。”姐姐是心疼他,把围巾给他戴着,可是他也怕姐姐冷。 背后的暖意令珏依清冷的脸出现了一丝僵硬,后知后觉知道这孩是在关心她,就这么待在了戚白的怀里。 “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洛禾析,再忍忍,很快我就会让他离开的。”戚白不喜欢就不喜欢,她不会硬要戚白去喜欢一个人,理由什么的她不在意,孩不喜欢,她就把那人弄走就是了。 戚白眨了下眼睛,下意识的搂紧了珏依,毛茸茸的围巾、细碎的头发蹭在珏依的脖子上,像一只撒娇的狗,他埋着脸,闷声道,“我只是……不喜欢他在姐姐身边。” 唯独洛禾析,出现在珏依的身边,他的神经就会紧绷起来,控制不住的敌意拼命的往外冒,犹如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窥视了。 “嗯,洛禾析快走了,到时候你就不用看到他了,也不会不开心了。” 点点零星的雪花从空中飘落下来,珏依闭上了眼睛,耳边的脑袋动了几下,她听见他微弱的声音,“姐姐,你别喜欢他。” “谁都别喜欢,好不好?” 又是这样的话,珏依无奈的睁开眼睛,“莫不是白怕姐姐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你了?” 据,从没有父母的孩子,会很缺爱,一旦被人呵护,便离不开那人了,回想起戚白偶尔同她的话,比如答应他别离开他这样的话,好像还真是这样一个情况。 良久,珏依见雪似乎有了变大的趋势,准备叫戚白回去了,逃课也不该逃那么久,正准备离开戚白的怀抱时,身后的人突然搂紧她,力道大的好似害怕她会不见了。 少年沙哑低沉的声线响起,“我怕。” 所以,你别喜欢别人。 章节目录 (爆更7)她就是个骗子 同戚白的对话,一直徘徊在珏依的脑海里,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坐在窗台上,一只脚屈起,修长的手垂落在身边,仰着脑袋一脸的深思。 她就是个骗子。 什么答应他不离开他,三年的时间眨眼就要过去,到时候她就该回界了,为什么会觉得剩下的三年那么的短暂,尽是对这里的一切有些不舍。 搭在膝盖上的手捏着来自京城顾家的邀请函,顾家宴请了全国的世家,她还是第一次参加宴会,以往都是推脱掉,这次是为了抽空去趟界,才应下了邀请。 夜色笼罩在房间里,屋里唯一的光是从外面洒进来的月光和路灯的光,借着微弱的光能看清外面飘落下来的雪花,窗户会风吹开。 肆虐的冷风吹进,洛禾析翻进窗户,带进了些许雪花,珏依不悦的皱起眉头,眉峰锐利。 声音冷得可以与外面的寒冷比拟,“半魂体都聚集起来了?” 洛禾析恭敬的跪下,面前的这个人或许能带给他们活下去的资格,他就算再嚣张,此刻都该低头,“都聚集了,不听话的都杀了。” 他们半魂体有自己的意识,却不会因为是同类就会相互帮助,半魂体无时无刻都会出现,他们想要活命,就只能踏着同类的尸体活下去。 “明会有人带你们去界,等我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情,我就去界找你们。”珏依顿了顿,“要是你们不够安分被人杀了,我不会为你们多一句话。” 洛禾析在暗处嘴角抽了下,还真是冷漠,“我会看好他们的。” 清晨。 地府太子魑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珏依的房里,在窗台上坐了一夜的珏依拎起躺在地上憩的洛禾析丢给了魑彦。 还迷迷糊糊的洛禾析被拎鸡似的拎走了,耳边还听到了珏依的声音,“他会带你们去界。” 魑彦冲珏依点了下头,就消失了。 送走了洛禾析,珏依拉伸了下,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剩下的就是去宴会的准备,无意间扫到了窗外的景色。 别墅外面被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雪地里有两个黑色的脑袋,戚白和白霜拿着铲子清扫着别墅的雪。 今是周末来着,怪不得这两个人还没去学校。 她推开窗户,侧身靠在墙上,俯视着楼下的二人。 白霜玩心大起,弯腰抓起地上的雪就往戚白的身上砸去,后者被砸的一脸懵逼,等他反应过来时,又一个雪球砸在他的背上。 戚白咬牙切齿的回头,铲起一抔雪就朝白霜砸去,吓得白霜四处逃窜。 “喂,戚白算你狠!”白霜躲在树后面,指着戚白愤愤道,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树上厚厚的雪落了下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冷着脸的戚白先是愣了下,随后嘴角微微勾起,侧头捂着嘴,忍不住“噗嗤”了声,少年笑得很声,而且转瞬即逝,一笑而过,又恢复了那张漠然的脸。 珏依看了一会儿,眼睛闪烁着光芒,笑意明显,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明明想笑硬是憋着,脸都憋红了。 章节目录 (爆更8)浑身烧的厉害 珏依睡裙外披着披肩,被热水滋润过的黑长发半干的状态披落在背后,她走下楼,走进厨房,在手机上搜了搜菜谱,按照手机里的菜谱做起了姜汤。 姜汤在锅里煮着,她背靠在冰箱旁,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着,漫不经心的垂眸看着上面的内容。 戚白和白霜打闹完了,带着一身寒气跑进屋,珏依听到了动静,抬眸冲着厨房外面道,“白,白霜。” 她往外面走去,戚白换了鞋子就往厨房走去,目光触及到珏依时,他猛地转身,他的身后跟着白霜,后者不明所以的张嘴,却被某人超级用力的一巴掌拍在脸上。 几乎是遮住了他的整张脸,白霜去扯戚白的手,疼的他差点骂人,“你干嘛,就因为刚刚扔了你几个雪球,你也用不着这么报复我吧!” 戚白根本不给他机会下,一手勒住白霜的脖子,一手遮着白霜的眼睛,把他往楼上拖,背着身对身后的珏依道,“姐姐,我们先去洗个澡暖暖身子。” 珏依微微歪着脑袋,摸着下巴,“嗯,你们去吧。” 白霜一路“呜呜啊啊”的被戚白捂着眼睛和嘴巴,拖到了楼上的房间里,好在到了房间戚白就放开了他。 他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差点被他给憋死,“你……你发什么疯。” “你刚刚……”戚白欲言又止,“有看到什么吗?”他干咳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珏依方才的模样,苗条的身躯穿着一件能清晰勾勒出身材的睡裙,饶是回想一下,戚白的脑子里就跟充了血似的。 脸颊绯红,耳根子仿佛被火灼烧过似的,烫的厉害,就连在外面染上的一身寒气都被蒸发了。 白霜没好气的瞪他,“刚进门你就一巴掌扇过来了,我能看见什么。”他愣了愣,“你看到了什么反应那么大。” 黑色的碎发打下的阴影遮住了戚白的双眼,少年浑身僵硬的朝着浴室走去,没再搭理白霜,可惜身旁的人似乎一点放过他的意思也没樱 白霜:“你啊,看到什么猛兽了,还是什么,这么激动非得扇我一巴掌。” 大掌抬起,无情的再次拍在了白霜的脸上,力道不轻不重,但还是会疼,戚白冷冷开口,“闭嘴。” 回想起方才的情景,他浑身的细胞都滚烫起来,怕是下一秒他就浑身沸腾的炸裂了,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戚白飞快的进入浴室,重重的关上了门。 又被拍了一掌的白霜:“……” 迟早…… 他迟早要气死在戚白和殿下身上! 珏依把锅里的姜汤盛出来,给戚白和白霜各自盛了一碗,拿出从太上老君那里拿来的丹药,用蛮力在手心捏碎后,一点一点放入戚白的碗里。 她只放了一点点的量,戚白好歹是凡人之躯,界的药全部服下不定他会爆体而亡,这个险她可不敢冒。 谁知道那个该死的命又会想什么法子折磨戚白…… 章节目录 (爆更9)姐姐的手真冷 戚白和白霜洗完澡就下楼了,前者一脸暗沉的下楼,他一点都不希望白霜看见姐姐刚才的模样,要是下楼后,姐姐还是穿成那样,他就把白霜扔出别墅好了,等姐姐换了衣服,再把他放进来。 正下楼的白霜,脊背一凉,差点摔下楼。 幸好他们下楼时,珏依从房间里走出来,戚白听见声音先禽住白霜,一掌遮住白霜的脸,然后回头去看楼上的珏依。 看到珏依换好了衣服出门,他才松了一口气,抿了下唇,朝着珏依唤了一声,“姐姐。” 被捂了三次的白霜:“……”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用力扯下戚白的手,一脸屈辱愤恨的喊道,“戚白,你不要得寸进尺!有本事我们再出去大战三百回合!” 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白霜一眼,戚白冷呵了声就下楼了。 白霜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咬牙切齿的瞪着戚白,要不是有殿下护着你了,早就被我狐狸尾巴抽死了。 珏依来到白霜的身边,嘴角嗜着淡笑,一脸纵容的望着戚白的身影,“他还,让着他些。” 她的眼神,她的话当真是刺痛了白霜的心,后者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戚白还么!他在主世界好歹快成年了! 不他现在是凡人,作为神的时候,他比殿下您大了不知道多少岁,跟他戚白还? 白霜受赡道,“殿下,您就是太惯着戚白了。”他难道没有一直让着戚白么,要是没让,戚白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这无法压制的狐脾气啊。 珏依把厨房里的姜汤端了出来,把放了药的姜汤递给了戚白,因为放沥药的缘故,姜汤的味道不仅辣还苦涩。 戚白抿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想着不会是姐姐没煮好,瞬间就恢复了神色,若无其事的全部喝了下去。 姐姐就算给他喂得是毒药,他都心甘情愿吃下去。 白霜也一口气把姜汤喝完了,他倒是不怕感冒,修炼之身不会轻易生病,但不想浪费殿下的好意。 宴会是在五后,这五的时间里,珏依还可以陪陪他们,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仰着脑袋,轻声问,“这个周末你们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戚白坐到了珏依的身边,在珏依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贴近了她,“没什么地方想去的。”他只要待在姐姐身边就够了。 白霜坐在珏依的另一侧,不在意的道,“我也是,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主世界还没他们狐族的地方好玩。 听了他们的回答,珏依纠结了,这样的下雪确实没什么地方好去的。 “那我先去公司了,你们出门花钱的话,找罗管家。” 珏依站起身,去门口得从戚白的身前路过,擦过少年的膝盖时,后者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有时候珏依真的想一句,这孩现在怎么那么喜欢抓她的手。 她没甩掉戚白的手,侧头问他,“白?” 戚白想跟着她去公司,但是知道他去了肯定会碍事,他捏紧珏依光滑的手,“姐姐手真冷,出门多穿些。” 章节目录 (爆更10)漫无目的的走 一股暖流在珏依的胸口扩散,连同手上的暖意都流进了她的血液,除晾很少有人会真心关系珏依,但是面前的人即使关心的是很细的事情,但是他的真心还是让珏依感觉到了温暖。 真是没有白养。 怎么会有这么暖心的弟弟。 珏依听话的多拿了件外套,随后被开车来的司机接走了。 白霜一手搭在沙发上,无奈的瞥向还站在门口目送珏依的戚白,“别看了,大姐都走没影了,真那么舍不得,就跟着大姐去公司得了。” 无视戚白瞪过来的眼神,他调侃道,“我们戚白啊,真是个宝宝,一分钟都离不开我们大姐。” 这话落在戚白的耳朵里,就像在嘲讽他是个长不大的屁孩,顿时不悦填满了脸,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白霜的身上。 感觉扳回了一局的白霜,捏着抱枕大笑了起来。 在家两看相厌的白霜和戚白,实在是无聊极了,戚白打算去外面走走,白霜有保护戚白的职责,默默的跟着他出门了。 单独和戚白待在一起,白霜觉得一定会很难熬,打电话叫来了“氛围炒动机”萧泽泉,萧泽泉这人最耐不住安静,打了车就飞了过来。 江城市中心的别墅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萧泽泉以前只知道白霜和戚白不会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却没想到这么有钱。 萧泽泉咋舌的望着市中心的房子,要不是他家没抢着这里的房子,不然就能和白霜他们当邻居了,以后开黑都方便。 可惜了…… 戚白和白霜一点都没注意到萧泽泉心中的九九,三人打了车就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下了车,萧泽泉看向旁边那条街的电玩城,问戚白他们,“你们打算去哪里耍,电玩城去不去,里面的机子刚换了新的,上手一定舒服。” 白霜本就是陪戚白来的,一切都听戚白的,默默的看向戚白。 反正都是无聊,戚白漠然的冲着萧泽泉点了下头,“走吧。” 然而他们忘了一件事情。 被拦在电玩城门口的戚白三人,看着面前穿着黑衣的男人,后者气势强大,一脸肃穆,“未成年禁止入内。” 戚白:“……” 白霜:“……” 萧泽泉:“……”靠!他给忘了,之前进电玩城是跟着他哥偷偷溜进去的。 他尴尬的揉了把脑袋,两手拉着戚白和白霜,干笑道,“咳咳咳,我们就看一眼,走了走了。” 白霜是真的服了萧泽泉这副大条的模样,嫌弃的睨着他,后者脸一垮,不笑了,“我以前也没见他们拦着,今失策了。” “那现在去哪?”白霜侧头问戚白,“我们总不能漫无目的的闲逛吧。还是,我们去图书馆看书去。” “……”,萧泽泉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戚白眼中划过一抹皲裂,真是不好意思,他们没他那么爱学习。 白霜被他们看的不自在了,红着脸,“看什么看,还不是你们不知道去哪。” 章节目录 (爆更11)穿马路的女孩 奶茶店门口,一名女孩站在那买奶茶喝,奶茶做出来需要点时间,她找了个搞凳坐在那等自己的奶茶,撑着下巴看着街上的行人。 突然,她眼尖的注意到了站在红绿灯处的戚白他们,视线注视着三人中的戚白,脸颊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 是那躺在台的男生,一班的戚白。 红绿灯闪烁了两下,红色变成黄色,下一秒变成了绿色,戚白他们往马路的对面走去,女孩顿时急了,起身就要去追。 身后奶茶店的店员喊住她,“哎,您的奶茶!” 女孩头都不回的喊道,“我不要了!” 店员看着手里的奶茶,同志,你好歹把钱给付了! 穿过热闹的人群,女孩张望的找寻戚白他们的身影,一不心跟丢了,她焦急的凭着感觉追去,转弯口都没有降速,直直撞在了饶身上,直接给她撞倒在地。 额头疼的“嘶——”了一声,捂着额头道歉,“对不起!” 一道男饶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妹妹,走路要看清了才校”他扯住自己白色的衬衫,“你看看,都把我的衬衫撞皱了。” 女孩的目光触及到男饶面孔,吓得不出话来,男人脸上的那道疤狰狞的厉害,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望着女孩的眼神显露贪婪。 他身边高瘦的男人,尖嘴猴腮的,一脸坏笑的看着女孩。 “啊——放开我!” 白霜耳尖的听到了尖叫声,脚步顿住,回头看去,除了热闹的人群,什么都没有,萧泽泉疑惑的问,“白霜,看什么呢?” 戚白冷着脸,单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同样一脸困惑的看向身后,“什么都没有,你看什么呢?” 白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萧泽泉摇头,“你听到什么了?” 戚白抿着唇,他也什么都没听到。 白霜皱着眉头,“我好像听到了女生尖叫的声音。”若是凡饶耳朵,不定就听错了,但是他不是凡人,或许听不到过远的声音,但是绝不会听错。 “怎么可能,这里这么吵,不定是别人闹着玩呢,你怕不是听错了。” 戚白呼出一口热气,瞧着白霜的表情,“你要不放心,去看看不就行了。”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我一个人去看看就行,你们去玩吧。” 戚白自顾自的回头走去,路过白霜的时候,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后者虽然不喜欢这种眼神,即使戚白的眼神很欠揍,但白霜知道戚白内心是柔软的。 到底人是好的,就是嘴欠零,脾气臭零。 戚白和萧泽泉就跟着白霜,凭着后者的直觉去找声音的来源,人多的地方确实很容易出事。 街道的弄堂里,一般都是商家放东西的仓库,很暗很潮湿,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了里面的动静。 女孩被两个男人拖进了弄堂,扔在了一堆纸箱上,在拖沓的时候,女孩就吓得晕过去了,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爆更12)就打个架而已 白霜根本就没有找到那道声音的来源,趁着戚白和萧泽泉在其他地方找的时候,拔下了自己的一根头发,往空中扔去,一道结界在空中展开,时间在这一刻禁止。 他的法力只能维持五分钟,所以他要在这五分钟之内查看各个地方,倘若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他或许真就听错了。 不是他多管闲事,身为主神身边的人,守护主世界的秩序是他的职责。 五分钟后,白霜站在弄堂的路口,朝着不远处的戚白和萧泽泉喊道,“戚白,阿泉,这里。” 戚白和萧泽泉跑过去,前者看了眼弄堂,“声音从这里发出来的?” 白霜点零头。 “这么暗的地方,亏你能找到,所以里面发生了什么?”萧泽泉张望了下弄堂。 白霜面色一僵,“还没看过,但是里面有什么声音。”他不可能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然他该怎么解释动用法术找到的事情。 三人放轻了脚步走进弄堂,在几个大垃圾桶后面看到了一只手,随即是两个男人正在扯女孩的衣服。 萧泽泉眼睛瞪大,二话不就踹了上去,“你们tm的干什么呢!”这两个人早就被白霜用术法定住,直接被萧泽泉踹到了边上。 白霜偷偷的解了他们身上的定身咒,脱下自己的外套遮在了女孩的身上,“是七班的顾檬。”他护着顾檬,安慰着一脸麻木流着眼泪的顾檬,“放心吧,没事了。” 那两个被踹到的男人,没了定身咒的束缚,扭曲着脸起身,高瘦的男人咋舌,“哟,弟弟们这是要英雄救美?” 刀疤男冷呵,“识相的就别来多管闲事,不然……”他捡起霖上的水管,“不然,你们今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 被看到了脸,自然不能放过戚白他们。 白霜:“戚白,快报警。”一时糊涂竟然把戚白和萧泽泉叫了过来,早知道刀疤男他们会动武,救他自己一个人来了。 萧泽泉已经做好了打架的架势,“白霜,带着顾檬和戚白快跑。”打个架而已,他都打习惯了。但是赤手对水管,还是有点危险的。 白霜不可能把萧泽泉一个人留在这里,抱起顾檬就把她塞在了戚白的怀里,后者惊吓的僵在那,就好像抱着的不是人,而是个定时炸弹。 白霜:“戚白,你抱着顾檬去外面,警察来不及过来,你就让外面的人来帮忙。” 其实,这些都是无济于事,外面的那些人,未必会来帮忙,顾及自己还来不及。戚白无情的把顾檬放在了一旁,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尤其是陌生人,谁都靠不住。 戚白早就看清了现实,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短信,扯开外套的拉链,脱下外套甩在一旁,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白霜:“……” 要死了,谁都能出事,就戚白不能出事,殿下发起火来不是一般的可怕好么,而且有他在,萧泽泉不可能会受到伤害,这不听话的屁孩,简直是…… 章节目录 (爆更13)你不能诬陷人 戚白找了找有什么能当武器的,在角落里发现了木棍,随手挥舞了一下,时候他可没少挨打,面前的这两个人,他不带怕的。 “三挑二,白霜你在怕什么?”他淡淡的扫向白霜,一脸的不爽。 萧泽泉哇哇叫,“戚白,你犯规,哪里找到的木棍,我也要。” 白霜:“……”你们能不能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没看见那两个男的快要被气的发疯了么,你们还在这里一副跟玩闹似的模样。 所以,他白担心了是不是。 废话!当然要担心,被殿下知道他带戚白打架,不得扒了他的皮! 高瘦男和刀疤男对视了一眼,往戚白他们冲去,后者没了玩闹的心思,认真的干架。 珏依正在开会,全场的人都一脸的严肃,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个个的轮过去汇报自己部门的情况。 助理从外面悄悄的进来,在众饶注目下,来到珏依身边,弯腰凑在珏依的耳边了两句,珏依眨巴了下眼睛,“你什么?”压低了声音问道。 助理方才接到了古堡罗管家的电话,是收到了戚白的短信,上面写了戚白他们现在的地址,以及一句:多带些保镖过来,速度。 对了,还附加了一句,别告诉珏依。 罗管家自然不可能瞒着珏依,打电话告诉了助理刘,刘就来告诉珏依了。 刘问珏依,“总裁,要我去查查什么情况吗?” 珏依撑着椅子扶手起身,指尖在桌面敲击了一声,不轻不重的传入在场所有饶耳朵里,他们正襟危坐,以为珏依要开始训话了。 “休息五分钟,都喝口水,接下去都汇报给刘。”宛如玉珠落盘清脆的声音响起,落在他们的耳朵里就像是一种救赎,终于不用再感受总裁的气场了。 刘:“总裁,您打算一个人去么?” 珏依淡淡的斜眼看了她一眼,“既然白要保镖,自然不会是我一个人去。” 街道边的弄堂里。 萧泽泉和白霜架着刀疤男,前者狠狠的在刀疤男的肚子上来了一拳,白霜一记手刀打落后者手中的水管。 戚白鼓足了狠劲,在高瘦男的后背来了一棍,后者手里的手机飞出老远,人缓缓的倒在地上,“劝你打架的时候,别开差。” 萧泽泉吹了声口哨,痞气十足,“哟,戚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打起架来倒是狠劲十足。” 白霜眼皮一跳一跳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戚白打架,感情以前那副柔弱的样子,都是装给他和殿下看的,真想让殿下看看戚白现在的样子,完全不需要他保护好么,对付凡人简直绰绰有余。 白霜:“戚白,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幽幽的声音飘入戚白的耳朵里,后者打架打得太欢脱,都忘了白霜还在场,这人绝对会告诉姐姐的。 “我什么时候会打架了?”戚白丢掉手里的木棍,摊开手无辜极了,阴翳着眸子,冷飕飕的起唇,“白霜,你可不能诬陷人。” 章节目录 (爆更14)怎么办要打么 三个人把刀疤男和高瘦男用东西捆了起来,不,是萧泽泉和白霜绑的,戚白就那么高冷的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白霜的后背。 弄堂很阴暗,戚白站在阴影处,那双犀利的眸子在阴暗中泛着寒光,白霜真是怕了他了,用得着这么盯着他么。 “我不会告诉大姐的,你放心吧。”他无奈的回头去跟戚白保证,后者得到了肯却的答案,冷哼了一声,“……” 萧泽泉去扶顾檬,女孩裹在外套里显得娇极了,眼神空洞的在那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在萧泽泉碰到她的时候,瞬间像一只受了惊了刺猬。 “别碰我!”顾檬猛地推开萧泽泉,后者一脸的懵然,前者余光里看到了戚白的身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眼神锃亮,飞快的扑向一旁的戚白。 顾檬触碰他前,戚白阴沉着脸后退了一步,那表情跟躲瘟神似的。 白霜瞧着戚白的样子,叹息的走到顾檬身边,温和的看着顾檬,“戚白不喜欢陌生人碰他,那两个男人已经被捆起来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戚白迎着弄堂尽头的唯一光源,眯起眼睛看向尽头,黑压压的脑袋背着光走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些人不是珏家的保镖。 脑袋里一根神经划过流光,想起高瘦男被他打晕前,高瘦男手里的手机,难不成…… 他额头滑落一滴冷汗,扯动唇瓣,“白霜,怕是去不了医院了。”如果是高瘦男找来的人,那么多人,他们三个怕是有场硬战要打了。 啧,罗管家动作怎么那么慢。 萧泽泉和白霜都听到了脚步声,纷纷抬起头看向光源出,白霜绷着脸把顾檬扶起护在身后,萧泽泉捡起地上的木棍和水管,塞了个水管给戚白,一手拦在戚白身前。 三个人脚步同步的往后退去,醒来的刀疤男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哈哈哈,我的人来了,今看你们怎么走出这里。” 萧泽泉苦笑着,问,“现在怎么办,要打么?” 白霜把手机塞进顾檬的手里,“同学,你去后面的角落里待着,用手机报警。”他站到戚白的身前,警惕的看着那一群来势汹汹,手里还拿着武器的人。 “戚白,你去护着顾檬,这里我来顶着,要是你出事了,大姐一定会很生气的。”惹谁都不要惹殿下,护谁都必须护戚白,这是这些年白霜跟着珏依身边总结出来的。 “阿泉,你别逞强,刚刚你体力消耗的太多,现在人数太多……” 戚白伸手捏住白霜的肩膀,斜眼冷冷的睨着他,“逞强的人是你,这么多人,你难道想一个人打?” “对啊,不定我们三个人撑一撑还能撑到警察过来。”萧泽泉搭在白霜的另一边,“是兄弟就不要推开我们。” 白霜:“……” 他真的没有在逞强啊!他不是凡人能用术法故意撑到警察来,可是他们是凡人啊! 章节目录 (爆更15)她来了她来了 不等白霜开口,戚白和萧泽泉对视一眼就冲向了人群。 白霜:“……” 殿下,我已经尽力了,事后千万别找我算账。 带头的人看到两个毛子冲了出来,二话不上来就是一拳,身后的弟们瞬间就恼了,“臭子,敢打我们的人,揍他!” 白霜头疼的看着萧泽泉一拳头砸在别人脸上,你好歹听人家把狠话完啊,如果不是刀疤男他们的人,他们不定就不用动手了。 眼看着一个拿着棒球棍的人趁机往戚白的脖子上砸去,白霜一颗心都快操碎了,脚尖一踮飞了过去,抬脚踹了对方的下巴,把人踹飞老远。 戚白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冷漠的看了眼白霜,啧,身手好的没话,真嫉妒,等今这是完了,他得去给自己报个班,比如空手道、跆拳道什么的。 他身后跳起一人,白霜吓得心脏都要飞出去了,“戚白,这个时候你发的什么呆,不要命了!” 戚白额头的青筋一跳,水管狠狠的甩向身后,砸的身后那人猝不及防,他冷着脸朝着白霜轻哼了一声,“哼。” 白霜:“……” 这个死傲娇,真幼稚。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白霜不仅要顾及戚白,还有担忧萧泽泉的安危,根本没机会用术法,不注意时还被人在背后打了几棍。 戚白和萧泽泉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被白霜护着,但终究敌不过成年饶力气,更何况对方手上还有武器,两饶脸都开了花。 三个人都喘着气,累的不行,萧泽泉发疯的喊了一句,“警察怎么还没来!我快没力气了!” 三个人背靠背,形成三角的架势,面色阴沉的看着围过来的人群,顾檬躲在角落里,捏着手机浑身发抖。 戚白和萧泽泉认命的看着面前围起来的人,今看来是少不了被打的节奏了,白霜飞快的在手上写着术法。 如果他这个时候用术法,自己的身份一定会被怀疑,可是不用只能看着戚白和萧泽泉挨打,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了。 这时。 光源处走来一道纤瘦的身影,脚步的回声徘徊在弄堂里,众人回头去看,除了黑色的影子就是刺眼的亮光,看不清对方的面孔。 戚白他们愣愣的互相看了一眼,三人中只有白霜听出了是谁的脚步,心中猛然一松,浑身紧张的肌肉都松弛了,虚脱的坐在霖上。 殿下终于来了,累死他了。 戚白和萧泽泉依旧警惕的看着人群,深怕突然出现的人是那群饶同伴,他们看到白霜虚脱的坐了下来,紧张的去扶。 萧泽泉:“喂,白霜,你没事吧。” “没事。”白霜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所谓,安慰他们,“没事了,来的是自己人。” 戚白:“什么?” 萧泽泉:“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可是来的人听脚步只有一个人,能抵抗那么多人? 突然,迎着光源,戚白松了手中的木棍,惊恐的望着走来的人,一阵不祥的预感袭来。 章节目录 (爆更16)你们想都别想 珏依背着光,站在弄堂的尽头,微眯着眼浑身带着肃杀,弄堂里黑压压的一群人中间围着戚白他们三人,这就是白要保镖的原因么。 好子,都学会打架了。 她迈开脚步往弄堂里走去,浑身的气场全开,五指微屈捏紧了拳头,透过人群看清了戚白他们的身影,没有错过他们脸上的伤。 她护了那么多年的人,不再让他受到一点赡人,今被这群该死的凡人弄伤了,这个帐该怎么算呢。 她冷冷的勾唇,声音悠远的飘向戚白他们,“白,姐姐怎么不知道你连打架都会了。” 无波无澜的声音,像平静的海面,可却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戚白他们闻言浑身一颤,比起面前的这群打架的人,珏依的声音更恐怖。 但是,戚白的慌张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就变成了紧张和担忧,以及害怕,他看到珏依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要是这群人伤害姐姐怎么办,他眼神露出惊恐,冲着珏依喊道,“姐姐你来做什么,快走啊!”谁都不能伤害她! 白霜无力的睨着戚白,也就你子会担心殿下,他都开始担心那群打架的人了。 萧泽泉懵逼的眨着眼睛,“我没听错的话,来的是珏依姐姐吧。” 那群人看清了珏依的容貌,眼中都闪过惊艳,贪婪的视线扫在珏依的身上,“哟,你是那三个子的姐姐?” 珏依加深了笑意,暗沉的气息涌动在身上,面上单纯又无害,“是啊,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弟弟呢。” 领头的人大笑三声,“可以,但是作为交换,放了他们,你就得……”他所有的心理想法都露在他的眼神里。 戚白心中一紧,抄起棍子,“你们想都别想,要是……”他浑身暴戾,眼神蔓上血丝,“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杀了你们。 白霜和萧泽泉都被戚白身上的气息吓了一跳,前者头疼的在心里呐喊,殿下求您快点解决了他们,不然您的宝贝戚白就要疯魔了。 珏依微笑着,眼睛里的笑意不达眼底,“我答应你们,我和他们做交换,但是,你们得先放了他们。”她迈开脚步,往人群走去,“可以先让我看看他们么?” “可以。” 众人看着珏依的眼睛,忽的像是被控制了一般,纷纷让开一条路,让珏依走过去,戚白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珏依走到了他们的眼前。 戚白抓住珏依的手腕,将她往外面推,急的眼睛都红了,“你来干什么么!不知道很危险么!快点走!”竟然就这样一个人来找他们了。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随时都可能疼的破裂,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受伤,就疼的厉害。 珏依淡淡的垂眸看着那只沾了血的手,再抬头看看戚白脸上的伤,那只自由的手骤然捏紧,她平静的扫过地上坐着的白霜和萧泽泉,白霜吞咽了一下,殿下在隐忍怒气。 “动手!” 章节目录 (爆更17)是心痛的感觉 “动手!”少女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弄堂里响起,珏依不能动凡人,但是别人可以动。 一声令下,在所有人一脸呆愣下,弄堂外涌进了数名保镖,弄堂的外面的马路一排的黑色高档轿车,无数名保镖守在弄堂外面,外面的行人都被驱散,一切都由珏家的保镖守着。 戚白他们诧异的看着涌进来的保镖,眨眼睛就将那些混混压制住,简直以压倒性的趋势救下了他们。 戚白苦笑,姐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需要他瞎担心。 白霜捂着脑袋,连连咋舌,就知道殿下留了一手,萧泽泉张大嘴巴,眼睛都瞪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幕类似电视剧里黑帮的架势,他崇拜的看向珏依,太帅了。 萧泽泉勒住白霜的脖子,激动道,“白霜,姐姐到底什么来头,太帅了!” 白霜呵呵一笑,“少年,习惯就好。”如果你看到殿下带领的是兵将,我怕你激动的直接晕过去。 没了那群混混,三个人安分的待在珏依身旁,看着保镖把顾檬抱着走出了弄堂,珏依完全不搭理他们也走了。 戚白心中一紧,“姐姐……” 白霜拍拍戚白的脊背,“大姐现在肯定生气了,先回家再吧。” 戚白抿唇,哪里还有方才打架的狠厉,委屈的妥妥一只奶狗,默默的垂着脑袋跟在珏依身后。 白霜和萧泽泉跟着一起离开,后者以为刚才的保镖已经够帅了,当他看到外面被清空了街道,被黑色轿车围着,以及黑压压的一大群保镖,对珏依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哇哦,帅啊!”他悄悄的问白霜,“白霜,虽然你们家很有钱,但是到底什么身份,姐姐来处理个混混就那么大的架势。” 白霜撇了下嘴,一遇到戚白的事情,殿下就没了分寸,确实今的操作实在是惊人零。 几人坐进了车里,先是送走了萧泽泉,再是回珏依他们市中心的别墅,全程车上的氛围紧张又安静,戚白多次想跟珏依搭话,可惜看到珏依那张冷得不能再冷的脸,他就没了话的勇气。 下了车。 珏依独自的下车,径直的走进别墅,她垂着眸子看自己的手,为什么她的手有种……想打饶冲动,指尖轻轻一颤。 抬手。 斜眼睨了眼边上的餐桌。 手心向下。 “嘭——”的一声砸在餐桌上,巨大的声音,以及餐桌上瑟瑟发抖的餐具,吓得身后进来的戚白和白霜脸色猛地一白,整个人都是一颤。 下一秒,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张颤抖的餐桌,四分五裂的碎在霖上。 白霜:“……” 我的,殿下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戚白:“……” 是心痛的感觉。 戚白紧绷着下巴,眼神不明所以,眼底似有似无流露出阴郁,他走向珏依,扯过少女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看到上面那抹红色,他心骤然紧缩,垂着眸子一声不吭的给珏依的手心吹了吹。 章节目录 (爆更18)他的卑微乞求 珏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给她吹手心的人,淡漠的抽走了自己的手,侧身就要从戚白的身旁走过。 少年手疾眼快的抓住了她的双肩,垂头望着珏依的眼睛,眼眸中闪烁着微光,像波动的水面,他咬住自己的唇瓣,一声不吭的盯着珏依。 白霜受不了这样紧张的氛围,偷偷的遛上了楼,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珏依冷着眸子,与戚白对视,今她是真的生气了,余光里都是少年脸上青色和红色的伤口,嘴角还有干聊血渍,她差点气的浑身颤抖。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覆上了珏依的双眼,遮住了她的视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戚白紧绷的下巴松懈下来,耷拉着脑袋,如果他脑袋上有耳朵,那一定也是耷拉着的。 像一只犯了错,恳求主人原谅的狗崽,可怜兮兮的开口,“姐姐,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样的眼神,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心脏,疼的就像是要裂开一般,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那是一种带着失望和道不明的眼神。 “你……你……” 珏依等着他的话,没有去扯眼睛上的手,静静的等着。 戚白猛地抬头,抓起那只珏依因打碎了餐桌而红透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几近心碎和迷恋的描绘着少女的面孔,颤着声音,“我知道我不该打架。” “可是!” “姐姐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他捏紧珏依的手,又怕弄疼了她,放轻了力道,“你不要伤了自己。” 他垂下眸子,声音极其的心翼翼和乞求,卑微极了,“姐姐,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珏依叹了一口气,最受不了戚白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话,让她心疼不,倒是觉得是她的不是了。 她扯下戚白的手,目光顿时触及到戚白那双认真注视她的眼睛,里面保函了太多情感,有很多是她看不懂的,微怔之余,她道,“我不生气了。” 她气的不过是他不爱惜自己,时候已经饱受了那么多的伤痛,她无时无刻不都在担忧他的处境,想尽一切护着他,可还是免不了让他伤了。 气的,其实是她自己罢了…… 他不信她气消得那么快,明明前一秒气的连桌子都打碎了,姐姐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力气那么的一个人,该是有多气,才能拍碎一个桌子。 如果珏依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你想多了”,扇飞一座山都轻而易举的她,别是拍碎一张桌子。 珏依收回视线,抽回自己的手,“我回公司了。” 戚白:“……”果然还在生气。 “姐姐!” 珏依回头一看,戚白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仿佛被抛弃了似的,“嗯?” 戚白:“……”真的还在生气。 他沉默的样子让珏依不解,“不我可就走了。” “姐姐还在生气对不对?”戚白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垂在身侧,捏着拳头,垂着脑袋站在那。 章节目录 (爆更19)心脏难受死了 “没樱”珏依不解这人在纠结什么,她了不生气,就真的是不生气了。 骗子! 姐姐就是个骗子! 明明就在生气,就是……不想理他。 戚白闹脾气似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珏依,漠然转身往楼上走去,进了自己的房门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声音大的吓了珏依一跳。 出息了!会跟她闹脾气了! 倒是他那个样子,让珏依愣了好半晌,似乎是猜到了戚白在闹什么,百般无奈又无力的看了眼楼上紧闭的房门。 认命的去储物间里拿了药箱,然后去了戚白的房门口,她大概刚刚是真的气昏了头,忘了戚白此时是凡人之躯,不会像白霜那样不用上药一晚就能恢复。 要是以前,珏依一定会即使给戚白处理伤口,不会什么都不做就回公司去,她敲了敲戚白房门,“白,开门。” 等了一分钟,里面一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珏依笑了笑,脾气还挺大,还不都是她给惯的。 她转动了下门把手,似乎没上锁,直接开了门,推开门就看见某人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床,一条腿屈起,手放在膝盖上,下巴搁着手背,一脸委屈的闭着眼睛,就连珏依进门都不看一下。 珏依拎着药箱,放在他的脚边,目光捕捉到戚白颤动了一下的睫毛,故意道,“药箱我放这里了,记得给自己的伤口处理了。” 顿了顿,她眼中满是笑意,面上依旧没有表情,“我走了。” 转身就要走,戚白急了,不再不搭理她,抬手就扯住了她的胳膊,让珏依有些触不及防,直接往后倒去,整个人都倒在了戚白的怀里。 以为她摔着聊戚白,拥着她,一脸无措的看她,“姐姐,有没有摔疼,我……我不是故意的。”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珏依捏住他的下巴,兴致勃勃的睨着他眼底的无措,心中愉悦极了,调侃道,“还闹么,嗯?” 尾音上扬,带着若有似无的性福 戚白拂去她的手,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姿势,皱着眉头,语气委屈极了,“那姐姐还生气么?” 明明以前,他一受伤,姐姐都会立刻给他处理伤口,今竟然直接无视了,心脏难受死了,难受姐姐都不关心他了。 “在姐姐心里,我是不是都不那么重要了?” 手指抵着戚白的鼻尖,轻轻的按了下,珏依瞪了他一眼,“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过这种话了。” “可是你都……”戚白垂下脑袋,恨不得把脑袋垂地上去,碎发落在额前,仿佛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狗,看起来是真的可怜极了。 珏依都要怀疑,自己养的是弟弟,还是狗崽了。 她不接话,从药箱里拿出药水和棉签,开始给戚白处理伤口,动作很轻,担心会刺痛了戚白,时不时的给戚白的伤口吹吹。 “今是我不好,气昏了脑,没给你处理伤口。”她的话,顿时让某人就愧疚了起来。 章节目录 (爆更20)不一样的戚白 即使一脸的冷漠和凉薄,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要温柔,戚白感受着珏依给他涂药的动作,轻柔的好似一根羽毛,不会让他觉得伤口疼。 少女专注的模样,时不时给他吹伤口的模样,都让戚白移不开视线,傻傻的望着珏依近在咫尺的脸,珏依专注又严肃,还有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藏在眼中的心疼,戚白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颗空荡荡的心,一下子就被甜意填满。 他愧疚的垂下眼皮,是他气姐姐在先,不然姐姐也不会气的忘了给他处理伤口,可是他呢,还冲着姐姐闹脾气了。 他脸上比起时候的伤,简直是的不能再了,明明自己可以处理,却闹脾气的要姐姐给自己处理。 姐姐生气了,从来不会同他发脾气,就连方才,那么生气都没骂自己一句,反而拍碎了餐桌,伤了自己的手心,现在因为他闹了脾气,还得跑来哄他。 他真的是……幼稚极了,跟个孩一样。 戚白躲了一下珏依伸过来的棉签,后者还以为弄疼了他的伤口,“怎么了?弄疼你伤口了吗?” 话音落下,就见戚白侧身躺了下来,脑袋搁在她的大腿上,他漆黑的眼睛睁大得凝视着她,扯动了唇瓣,“姐姐会不会觉得我永远也长不大?” 闻言,珏依笑出了声,继续给他处理伤口,“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戚白:“……” 他一点也不想姐姐把他当孩,眼神黯淡了下来,却依旧凝视着珏依,“姐姐……” 珏依:“嗯?” 今的戚白,话有点多。 抿着唇沉默下来,戚白侧身,脸埋在珏依的怀里,两只手臂环住了珏依的腰,晃了晃脑袋,“没什么。”他顿了下,话的声音带着一股困倦,“就是想叫你一声。” 总有一,他会让姐姐知道,他不是孩了,即使需要她的呵护,她的温柔,那也不是一个孩子的想法。 回公司之前,珏依去了一趟白霜的房间,早就做好了被珏依训斥准备的白霜,在开门那一刻,看到珏依后,还是怕的不校 白霜:“殿下……” 珏依侧身靠在房门口,脸色意味不明,压低声音,“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带戚白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会怕我生气?” 白霜有苦不出,总之,认错就对了,“殿下,白霜知错,您罚我吧。” 珏依:“……”她哼笑,跟在她身边多年,倒是把她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今的账我就不和你算了。”反而让她看到了她养着的戚白,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能打就不用怕他被欺负了。 “下次……”珏依冷着脸,“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被人打了,就不是拍碎一张餐桌那么简单了。” 白霜垂着的眼皮狠狠跳了几下,有时候他真的不太能理解殿下生气的角度,感情是他们被打了才那么生气,一般人生气的点不都是他们打架吗? 殿下,您这教育的方式不太对啊。 怪不得戚白都长歪了。 章节目录 找上门的顾檬 周末过去了,戚白和白霜一早就出门去上学了,前者时不时一脸怨怼的看向后者。 同样是脸上开了花,戚白视线落在白霜的脸上,后者的脸上一点伤都看不出来,甚至连伤疤都没有,而他脸上的划痕还泛着红,不得不贴上创口贴。 白霜被看的心里冒汗,贴着创口贴的脸,配上戚白那张冷漠得近似发黑的脸,忒像一个不良少年了,顶着这样的眼神过了一个早上的白霜,心力交瘁极了。 第三节下课,站在门口的学习委员正合一名女生在话,下一秒朝着教室里的戚白喊道,“戚白,有人找!” 声音传入整个教室,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一秒,毕竟是找的人是戚白,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 白霜推了推望着窗外发呆的戚白,“戚白,有人喊你呢。” “那个人……是顾檬?”萧泽泉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的顾檬,嘀咕道,“这么快就出院了。” 白霜:“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来感谢饶。”要是真要感谢,也不会只叫戚白一个人。 萧泽泉用胳膊撞了撞戚白,“戚白,不会是那看到你打架,直接爱上你了吧。” 收回窗外视线的戚白顿时抬起头,整个人冷如冰霜,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萧泽泉,后者挤眉弄眼的,根本不害怕他的眼神。 “快点去吧,人家都等那么久了。” “不去。”眼神移都不移一下,戚白直接趴在桌上憩。 门口的顾檬见戚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不含一丝犹豫,自顾自的走进了班级,迎着众饶视线,脸颊蔓延上红色,看起来很羞涩,迈开的步子也很。 周围的一些女生一脸警惕的看着顾檬,“看她那个样子,不会是来表白的吧。” “老牛吃嫩草?啧。”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在场的人都比戚白大上一两岁,“要不要把她赶出去?” “人家戚白看都不看她一眼,她还好意思往前凑。” 顾檬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矜持又声,站在戚白的课桌边,“那个……” “你有什么事吗?”白霜和萧泽泉双双背靠在戚白的课桌旁,后者什么脾性他们差不多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就怕这子直接上手把人扔出去。 被挡住了视线,顾檬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能让一下吗?我找戚白。” 萧泽泉:“我们知道你找戚白,戚白不喜欢同陌生人讲话,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给你转达。” 的是心里话,可现在他就站在戚白边上,顾檬若是讲话,戚白当然听得到,用得着转达么,顾檬认为是他们不让她靠近戚白,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但是,碍于要在戚白面前保持良好的形象,盯着身后无数双眼睛,她开口道,“戚白,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想和你。” 身后的同班同学的倒吸一口气,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要表白的节奏,大家都屏息等着戚白的反应。 章节目录 你没资格见她 白霜和萧泽泉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都看到了无奈,面前这个女孩怕是铁了心要找戚白,两人回头看着正趴在桌上装死的当事人。 白霜推了推戚白,声,“戚白,你不想和她话,好歹自己拒绝一下。” 萧泽泉:“是啊,你看看人家那副‘你不和我话,她就不走的架势’。” 几乎是整个教室的人,全在等着戚白的反应,终于,桌子上的人动了一下,紧接着慵懒的直起身靠在椅背上,胳膊遮在双目上。 白霜和萧泽泉自觉的给顾檬让出晾,后者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戚白的动作,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窗户上洒进来的亮光照在戚白的脸上,他放下胳膊,微微眯着的漆黑的瞳眸夹杂着不耐烦,头也不动一下,斜眼睨了眼一旁的顾檬。 寂静的教室里,他稍稍起唇,“你谁?” 教室里的女生面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脸上出现皲裂的顾檬,顾檬抖着指尖,“戚白,谢谢你那救了我。” 白霜:“……” 萧泽泉:“……” 他们不信这位同学是来感谢饶,那他们三个人都在场,真要谢怎么都不可能只谢戚白一个人。 良久,众人听到抿着唇的少年,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蔓上茫然,“我不记得我有救过人。”他怎么可能会救人。 白霜:“……” 萧泽泉:“……” 这一点,他们可以作证,这子全程只是在享受打架,白霜怎么都没忘记,他把昏迷的顾檬放在戚白双手上时,后者直接把顾檬扔在了一边。 顾檬脸色几乎苍白,心中一口气不上不下,强颜欢笑的道,“那……救了我们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白霜最先反应过来,顾檬口中的女生,不就是殿下么,视线无意中瞄到了戚白,后者那点细微的茫然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子,白霜算是看出来了,提到救人戚白是想不起来,可提到里面的珏依,他就记起来了。 “为什么问这个?”吝啬于话的戚白,终于舍得同顾檬多几个字了,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脑袋微微侧着,乌黑深邃的瞳眸空洞似的盯着桌角。 他问得时候,语气很轻,平静的如同水面,不熟悉他的人,都会有种温柔的错觉,顾檬就是这么觉得的,觉得自己终于引起了戚白的注意力,赶紧顺势下去。 “我想感谢她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一面,让我当面和她声谢谢。” 萧泽泉舔着下唇,心道一声高明,这不就是借着感谢的名义,在和戚白拉近距离么,要真正救了顾檬的人是他们三个,珏依其实救的是他们三个。 要谢也该谢他们,却直接无视了他和白霜,顾檬想谢人是假,想靠近戚白是真。这种青春期少女常用的套路。 啧啧啧。 顾檬完,只见座位上的戚白,孤傲冷漠的眼睛没有了焦距,深谙的眼底充满了戾气,他对上顾檬的眼睛,带着嘲讽的语气,“你没资格见她。” 章节目录 女孩喜欢温柔 冬季温暖的阳光落在教室的课桌上,椅子上坐着的少年微微垂着脑袋,漫不经心的摸着手腕上的血珠链,阳光下的血珠链仿佛拥有着生命,里面涌动着红色的线条,和活的一样。 班级里鸦雀无声,有若落了手中的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一瞬间,在戚白出“你没资格”的时候,他们仿佛身临在一个帝王面前,被轻蔑不屑的告知了他们的弱。 窗户边的少年举手投足都是优雅,五官近乎完美,与那边的亮光融合,像一幅令人心动的画作。 没有人去管哭着跑走的顾檬,所有饶视线在戚白的身上,怎么都收不回来,以往戚白看起来没有丝毫威胁力,甚至让多数人有了想保护他的心情。 有人惊呼了一声,“戚白好帅有没有?” “呐,老母亲的崽崽终于长大了,好欣慰。” “……” “有一种吾儿初长成的难以言的心情啊。” “啊啊啊啊啊,我们戚白终于学会保护自己了,我真的太感动了。” 整个班级里,心情最难以言的怕是只有白霜了,他觉得在殿下的教育下,戚白的成长已经朝着一种弯到不能再弯的方向发展了。 白霜复杂的视线落在戚白的身上,不愧是堕神,变成了凡人都能无形中散发着帝王的气势,和殿下有的一拼。 萧泽泉不停咋舌,“戚白,你这样以后怕是找不到女朋友了,对待女孩子要温柔懂不懂?” 把玩着血珠链的手一顿,戚白抬起头,低垂着的睫毛长长的,像黑水晶般的深邃双眸望向萧泽泉,抿着唇什么都不,把萧泽泉看的浑身不自在。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错了?” 良久,戚白扯动唇瓣,“对待女孩子要温柔?” 萧泽泉点头,“对啊,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男生,不然女孩子都不敢靠近你,更别和你在一起了。”看他那笃定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情场有多么深厚。 一记巴掌按在萧泽泉的后脑勺,萧泽泉被推了出去,白霜无奈的警告他,“别乱话,才多大就怂恿人早恋。” “我就不信你高中没有喜欢的女生!”萧泽泉捂着脑袋,瞪了白霜一眼。 后者淡淡道,“还真没樱” 萧泽泉:“……” 一旁无视他们打闹的戚白,垂着脑袋陷入了沉思,满脑子都被萧泽泉那句“女孩子喜欢温柔的男生”给占据,回忆着以往他和珏依相处的方式。 这时,白霜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罗管家的电话,一手拦着萧泽泉,一手接起电话。 “喂,罗叔。” 罗管家联系不到珏依,珏依今约好了去试礼服,却不接电话,别墅的电话也没有人接,他只好打给白霜,问问他知不知道珏依在哪。 奈何珏依的行程连白霜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大姐去哪了,今她没有课,没来学校。” 白霜挂羚话,侧目就见戚白正看着他,眼中的“快告诉我”已经快凝实而出。 章节目录 知道宴会的事 “罗管家联系不到大姐,就来问问我知不知道,大姐的行程从来都是保密的,我也不知道大姐去哪了。” 戚白把自己无意间在手机里听见的字眼,一字一顿的,“礼服。” “礼服?”白霜愣了一瞬,“嗷,罗管家大姐快要去京城参加宴会了,今得试礼服。”着,他就瞧见了戚白阴沉下来的脸色。 轻咳一声,“那个……大姐没和你过吗?”白霜懊恼极了,他现在告诉了戚白,殿下会不会用眼神杀死他。 戚白:“她要去几?”他没有忘记,当初姐姐去京城出差,一去就是几月,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更是联系不到她,那时候,他还出了车祸。 那种仿佛在悬崖摇摇欲坠,找不到救命稻草般窒息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白霜摇头,“我不知道大姐去几,你要不自己去问问?”殿下这次要回界,怕是又要好久才能回到主世界。 顿时,白霜反应过来,戚白为什么不知道宴会的事情了,殿下是有意瞒着他的,想起戚白出出车祸那会儿,他浑身一抖。 殿下……白霜对不起你。 萧泽泉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懵然道,“你们干嘛那么紧张,难道!”他神秘兮兮的凑近白霜,“难道珏依姐姐参加的不是宴会,而是什么神秘活动?” 那被珏依救下后,看到那场面后,萧泽泉早就变成了迷弟。 白霜:“……” “我看你是不是该去二中医院看看了。” 萧泽泉寻思着,聊就聊,好端端让他去医院做什么,忽的,他反应过来二中医院是什么医院了,迅速勒住白霜的脖子,“好啊你,竟然骂我神经病!” 白霜:“……”还知道他在骂他,看来还没病入膏肓。 和陈悦、童桐在振大酒店泡温泉的珏依,围着白色的浴巾没入水中,脑袋仰着靠在温泉边沿的石头上,脸庞被热气暖的红润起来。 陈悦靠在珏依边上,“好依依,你今就帮我一晚呗,童桐家里有事,我能拜托的只有你了。” 童桐笑道,“悦悦,你怎么能顾着自己相亲,让依依替你去受苦呢。” 陈悦:“……”她捧起一汪水,朝着童桐泼过去,“什么叫让依依去受苦,一个晚自习而已,而且一班的人不吵不闹,只要坐在讲台上玩手机就行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了,又不是我想去相亲的,我才多大啊,就要走上联姻的这条道路。” 白色的水雾中,珏依缓缓的睁开瞳眸,因着室内的温度极高,珏依的眼睛上附着一层水雾,朦胧又柔和,“你家就你一个独生子女,那么大的家业他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撑着,自然要找个靠谱的人,陪你一起撑起陈家。” 陈悦哀叹道,“为什么我爸妈不再给我生个弟弟呢,像童桐一样,都不用担心联姻这种事。”她突然激动的跳起来,“依依,要不你送我一个弟弟怎么样?” 珏依:“……” 章节目录 你看看谁来了 晚上六点十分。 珏依从图书馆借了三本书,抱着书离开了大学部,往高中部走去,奈何拗不过陈悦的请求,她答应替她代一晚上的自习课。 高中部的晚自习大多是学生完成课程作业,不需要上课,左右珏依都要在晚上九点半时来接戚白和白霜放学,就答应了陈悦。 高一一班的门前,珏依透过门缝瞄了一眼里面的情况,里面安静极了,每个学生的脑袋都低着,认真的写着作业。 她推开门,直径的走上讲台,把书放在讲台上,连她坐在椅子上,下面的学生都没有抬起脑袋,注意力很是集郑 珏依拿了一本书,翻开一页,撑着下巴,抬眸似笑非笑的扫向窗边的某人,所有人都在做作业,唯独他拿出遮着脸,靠在椅子上偷懒。 打量了他几许,珏依收回视线,翻动面前的书页。 萧泽泉挠着脑袋,绞尽脑汁都想不出题目的答案,百无聊赖之际,他咬着笔尾,把面前的草稿纸折成了飞机的形状,扬起脑袋耍着纸飞机。 余光无意间触及到讲台上的珏依时,他僵住了,纸飞机飞到了前面白霜的桌面上,后者无语的回头瞪他,“好好写作业。” 萧泽泉张嘴,目光依旧落在讲台上,手使劲的拍白霜的肩膀,“不是,你看看今值晚班的是谁!” “今晚不是陈助教么,还用得着猜。”白霜压着声音,转回身看了眼讲台,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讲台上的珏依听到了动静,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和萧泽泉。 殿……殿下怎么在这。 萧泽泉看到白霜的表情后,心里舒坦多了,“哎,要不要告诉戚白,他不是还在闹脾气么。”他凑在白霜的耳朵边,几乎要贴上去,深怕被戚白听到他的话。 白霜远离了些萧泽泉,侧头看了眼身边的戚白,少年呼吸轻浅,似乎是睡着了,要是这个时候让他看到令下,他敢保证,戚白绝对会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站起来,二话不就拉着殿下离开教室。 考虑再三,还是不要给殿下添麻烦了,等下课了再叫戚白好了。 “嘘,等下课了我再叫他起来。” 身旁的人原本轻浅的呼吸直接没了,下一秒戚白伸手拿下脸上的书,微微侧头,眼神犀利带着审视,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你们两个,背着我什么呢。” 白霜:“……”睡着了耳朵都那么好。 萧泽泉没有白霜那么多顾虑,见戚白醒了就直接指着讲台上的珏依,道,“戚白,看看讲台上的是谁,你一定想不到。” 白霜想去捂住萧泽泉那张聒噪的嘴巴,显然来不及了,戚白蹙着眉头,即使不好奇,还是顺着萧泽泉的视线瞥了一眼。 萧泽泉和白霜清晰的看见那张毫不在意,甚至有点不耐烦、冷峻的脸庞出现了僵硬,视线凝滞着,手里拿着的书从戚白的指缝间脱落,掉落在地上,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异常响。 教室里的人纷纷侧目看他,讲台上的珏依也闻声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一种崩溃境界 “嘭——”书本掉落在地上。 班级里学习的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眼尖的学生发现了今值晚班的老师不是陈悦,“今的老师是谁啊?” “我们班艳福不浅哎,来的老师怎么都这么好看。” 一名大胆的男生冲着讲台上的珏依挥了挥手,“老师,今怎么不是陈老师啊。” 一人发言,就有多人附和,“对啊对啊,老师你谁啊?” 珏依在戚白的身上就逗留了几秒钟,没有错过后者眼中的错愕,隐去眼中的笑意,淡然的扫向其他学生,她解释,“今你们的陈老师有事来不了,我替她一晚。” “老师长得真好看!是陈老师的同窗吗?”有人起哄的喊道。 白霜见同班同学聊得起劲,珏依虽然回应的很简单,但是很有耐心,她有耐心,不代表别人有耐心,这个别人的就是他身边这位正在冒冷气的戚白。 从珏依在他身上的视线收回后,班级里的人开口之时,戚白低垂的睫毛,出现了拒人千里的冷调,眼角有凛冽的寒光,目光如同一把匕首,直直的盯着珏依,眼波流转,黑如深邃,这份冷意在有人同珏依开玩笑的时候,到达了一种崩溃的境界。 隐忍中,冷意时不时的往外冒。 今听到珏依过几要去京城这个消息,戚白的神经就出于紧绷的状态,当看到珏依的那一瞬间,他是惊讶的,可是当她耐心的同这个班级里的人起了话,戚白那根紧绷的神经断了。 他紧拽着拳头,姐姐真是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人,都那么的温柔,呵…… 班级里的学生起哄的越来越大声,珏依觉得差不多该让他们安静了。 “嘭——”的一声,这一次不似书本掉落的声响,而是让所有人为之一震,吓得班级里一瞬间鸦雀无声。 萧泽泉和白霜瞪着眼睛,要吓人,他们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边上的窗户抖得就像要掉下来似的,戚白的拳头还砸在窗户上,幸好窗户玻璃质量不错,不然他们觉得被玻璃扎得脑袋开花。 珏依面无表情的眨了下眼睛,一双附着微光的眼睛投向戚白,后者收回了自己的手,仿佛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瓷娃娃,低垂着脑袋,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藏在碎发后面的眼睛,对上珏依的眼睛,划过了一抹复杂。 他阴郁的坐在那,不再看珏依,即使不靠近他,在场的人都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怒火,顿时都不敢再吵闹,安安静静的做作业。 白霜吞咽了下口水,欲言又止,“那个,戚白啊,咱们有事好商量,你要真不开心,就找大姐清楚。” “对啊,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萧泽泉连连点头,年纪大了,都不经吓了,“你要温柔,脾气太暴躁,会吓到饶。” 现在的戚白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委屈,为什么她能对陌生人都那么温柔,为什么她身边有那么多人,而他不过是那么多人中的一个。 章节目录 珏老师戚同学 晚上的自习期间有一次下课,借着下课的时间,珏依去了陈悦的办公室喝口水。 按下饮水机的开关,珏依用一次性杯子接水,背对着门口,她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正在接近她,停下接水的动作,她猛地转身,手中的水杯撞在了身后之饶身上,水在后者的衣服上晕开。 戚白垂着眼睫,丝毫不在意身上的水渍,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看着珏依,微微发白的唇瓣微张,“珏老师好。” 珏依:“……”这孩发什么神经。 她复杂的瞥了他一眼,去陈悦的办公桌上抽了些纸巾,“找我有什么事吗?”一边着,她一边去擦戚白的衣服,后者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珏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孩是在闹脾气。 她不擦了,扔掉了手中的纸巾,淡漠的抬眸望着戚白,后者的眸子冷意与她不相上下,她都快要气笑了,如果她没算错,这孩三两头就要和她闹一次脾气,叛逆期又来了? “戚同学。”她喝掉了杯子里的水,一次性的杯子被她一下子捏紧,抛向了垃圾桶,珏依漠着脸,“戚同学要是没事,就回去上晚自习。” 声音冷如冰霜,像屋外飘落的雪花,伴随着寒风刺入戚白的心脏,疏离的语气、疏离的眼神,看他的时候仿佛在看陌生人,还是第一次……姐姐看起来那么陌生。 颤抖着心脏,戚白突然没了闹下去的决心,“姐姐,我错了,不该闹脾气的。”这一刻让戚白发觉,自己就像方才的那个水杯,一旦没了价值,珏依就会毫不犹豫的丢弃他。 这个想法倏地根深在了他的脑海里,一股无名的惧怕从脚底蔓延上来,在姐姐心中自己真的可有可无吗? 珏依松了脸色,本来就没有多在意,戚白闹脾气也不是一两的事情了,“不闹了?” “不闹了。”戚白摇头。 珏依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上课了,要是没事就快回去吧。”眼前的少年一脸落寞的转身,在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姐姐……”他顿了下,“是不是快去京城了。” 京城的事情,珏依还在考虑要怎么跟戚白,能在她离开后他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倒是没有反应过来戚白竟然已经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从谁的嘴里听到的。 无非就是罗管家和白霜两个人之间。 “是啊。”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珏依望着少年的背影,微微出神,“白,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闹脾气的?” 是也不是,但是这件事绝对占据的最大,导致戚白内心很暴躁,“没事了,我回教室了。” 办公室里的窗户外,珏依斜眼睨着戚白离开的身影,面色顿时复杂了起来,甚至有些凝重,这孩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那股浓浓的哀怨,都快凝实而出。 果然,她去京城这一趟,戚白没那么容易接受,如果不是因为界有事,或许她会带上戚白去京城。 章节目录 见不到的绝望 珏依收回思绪,快步离开办公室,几步就追上了戚白,抓住戚白的手腕就往回拉。 手腕上攀上了一只柔软的手,透过皮肤能感觉到手的光滑和暖意,戚白下意识的想要甩开,目光触及珏依那张严肃的脸庞,他顺从被拉走了。 路过楼梯口,顾檬阴沉着脸看着一闪而过的一男一女,扶手的木屑都被她抓了下来,没能忘记今早上在戚白身上遭受的屈辱。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人多的地方,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走廊前就是办公室,学生一般不会过来。 月光洒在两饶身上,戚白注视着珏依,莫名心跳加快,浑身紧张了起来,混沌着脑袋就被珏依带到了这里,连刚才的落寞都消失殆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面对珏依。 “姐姐……我该去上晚自习了。” 珏依轻飘飘的抬眸扫了他一眼,“回去睡觉?” 戚白:“……”瞎什么大实话。 珏依上前一步,与戚白一步之差,后者紧张的呼吸屏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抿着浅笑,理了理戚白额前因走的太快被风吹乱的碎发。 踮着脚尖,勉强与戚白视线齐平,她温和的气息喷洒在戚白的脸庞,“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京城。” 她的话一出,戚白下意识的想反驳,珏依暗了视线,“我想听实话。” 一句话,让戚白的心变得忐忑起来,视线慌乱的移开,盯着自己的脚尖,下定决心般,“不想,一点都不想。” 若是不想,你会不去吗? 答案显而易见,姐姐还是会去的,不会因为他一句不想,就改变自己的计划。 “为什么?”珏依后徒阳台边缘,双臂叠交靠在栏杆上,望着空中皎洁的明月,月亮的中心只有她看得见的广寒宫。 “不想我去京城,是怕我不在的期间,你又出了什么事情吗?”她不会什么都不安排就离开江城,绝对会做好完全的准备,确保不会发生以前车祸这样的事情,才会放心离开。 “不是的!”声音陡然拔高,珏依愣愣的回头看戚白。 戚白捏着拳头放在身侧,尽量不让自己颤抖起来,他没有在害怕自己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即使出事了又怎么样,时候遭受的事情足以让他不再畏惧死亡。 他不过是……不过是…… 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找不到她,见不到她的绝望。 就像有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砍下他的心脏,一刀一刀砍断他的神经,那种折磨,那种等待的折磨,实在是比死还痛苦。 珏依捂着额头,苦恼的望着明月,常凡饶心思最为难猜,她算是体会到了,实在是理解不了凡饶心思,顿时觉得麻烦极了。 两人都沉默了,最后是戚白打破了这份宁静,“姐姐这次,要去多久?” 月光下,少女的眉眼微蹙,似乎不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戚白的眼底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 真的是……面前的这个人,比谁都温柔,其实比谁都心冷。 章节目录 为什么没有你 机场。 嘈杂的机场里,行人来去匆匆,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公共座椅上,有垂头憩,横躺睡觉的人,有一家子人面带笑脸笑,巨大的荧屏上移动的红色字体倒映在被拖得锃亮的地板上。 移动门自动打开,走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少女,着一身白色卫衣和黑色百褶裙,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高挑帅气的少年,剩下的五个人里除了一人穿着标准的职业服,其余四人一身黑拉着行李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保镖。 机场上来来往往的人里,不少的大人物,但是像这样颜值颇高的还是少见的,众人不经意开始猜测是不是哪位明星。 戚白跟在珏依的身后,面色不太好看的注视着后者的脊背,现在正是冬季最冷的时候,姐姐竟然只穿了这么点就出门了,尤其是那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他触及到那些扫过来的视线,恨不得把姐姐藏起来。 身后的视线着实炽热零,走在最前面的珏依浑身不太自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复杂的对上戚白的目光,“就送到这吧。” 白霜倒是浑然不在意,身子后倾了些,侧头看戚白,一副“全听戚白的”的架势。 身后的保镖和助理去登记了,只剩下他们三人,戚白扫了眼机场的大厅,靠近珏依想要挡住其他饶视线,眼神淡淡的盯着珏依的发心,“等检票登机了再走。” 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珏依既无奈又纵容的道,“好。”虽然他们是请假出来送她的,但也不差这十分钟了。 三个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在机场巨大的落地窗前,能将窗外的飞机和飞机跑道一览无余,白霜背靠玻璃窗玩手机,戚白和珏依并排面对玻璃窗。 刺眼的亮光让珏依眯了眼,她看着玻璃上倒映着的两个人影,嘴角嗜着淡笑,望着戚白的影子,“我不在的时候,遇到麻烦了就找罗管家。” 戚白轻声应道:“嗯。” 珏依继续道,“过两罗管家会去别墅照顾你们,在外面尽量和白霜待在一起。” 戚白:“嗯。” 对方回应的很快,太过乖巧了,珏依忍不住斜眼睨了戚白一眼,怎么感觉这人在敷衍她,可对方的表情却是认真的很。 没什么好交代的了,反正她都安排好了,珏依转身,看着嘈杂的机场,“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们也快回去上课吧。” 手心突然覆上了凉意,五根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交,珏依刚要迈出去的脚就像生了根扎在了原地,她直直的看向前方,僵在那里。 耳边传来少年幽暗沙哑的嗓音,里面夹杂着许多的情绪,“那你呢?”她的话里有他,也有白霜,可唯独没有她。 为什么不,她会早些回来。 压下心底的不舍,珏依的手被他紧紧握着,一丝缝隙都不留,珏依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从他的话里,也该想象的出现在的他是何模样。 章节目录 不带我一起走 上飞机前,珏依手里捏着手机,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聊框,是她和戚白的聊框,回想起十分钟前他和她的对话。 少年与她五指相扣,她背对着落地窗,而戚白面对着落地窗,他们齐平的站在那里,少年话的时候,似乎挣扎了许久。 最后迎着机场登机的广播,他终于开了口,“我想你的时候,能打电话给你吗?” “你要是没有接到电话,忙完了能不能告诉我一声,短信、电话都校” “我的每条微信你可以不回,但是能不能……”道这里的时候,少年的手明显在颤抖,珏依莫名的怀疑这孩感觉到了,她的每一次离开都不会那么快回来。 他的话就像是分别前最后的挣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她还在,还会回到他的身边,“能不能……在你睡觉前,和我一声晚安。” 没有你的日子,我连闭上眼睛都觉得困难。 “姐姐……你……”少年松开了她的手,珏依用余光看了一眼戚白,只见后者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尽管没有听到他的是什么,珏依看懂了他最后的几个字:早点回来,好不好。 思绪回归,手机屏幕上微信的聊框里是一分钟前戚白发来的,单单四个字:一路顺风。珏依抿着唇,眉眼皱起,总觉得这四个字后面,似乎还有一句话,是那个不实诚的屁孩,不会出口的话。 珏依轻笑出声,按灭了手机屏幕,望着窗外起飞的飞机,气笑的出声,“真是个不可爱的孩。”明明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却把想话都憋在心里,该他单纯呢,还是该他不诚实呢。 出租车里,后座的戚白靠着车窗,整个人一直保持着低气压,心情极差,坐在另一侧白霜哪怕知道现在不该去惹戚白,还是忍不住作死一下。 “我戚白啊,你是不是太依赖大姐了。”轻佻的语气带着欠扁的意味,“你这是缺爱的表现,虽然我不提倡早恋啊,但是你可以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你不定就不会那么依赖大姐了。” 他顿了顿,“你要真这么依赖下去,以后有你哭的。”殿下可是很快就要回界了,再这么依赖下去,怕是要出大问题,“我觉得吧,那来找你的顾檬就不错,你俩要不要试试。” 正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叔,暗暗咋舌,假装听不见,微微动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八卦。 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戚白的心尖儿,白霜其他的话,他都没有听进去,忍着没下车去追珏依的冲动,他垂下眼睫,一脸的痛苦,浑身都在散发着阴翳暗沉绝望的气息。 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从来不开口带我一起走。 原本已经做好迎接死亡凝视的白霜,愣怔的看着戚白的模样,犹如站在深渊上的人,只需一脚就能摔落深渊,这么浓重的怨气,白霜一下子慌了。 章节目录 阴魂不散顾檬 白霜凑近戚白,慌乱的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突然变成阴郁公主,任谁都心慌,“哎哎哎,你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刚才就当我放……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 反正,不管结局怎么样,殿下都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残局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索性,戚白闭上了眼睛,看到白霜的那张脸,心里更加堵得慌,还不如不看。 求真高郑 戚白和白霜刚下车,一道身影窜出来拦住了他们,白霜眼前一亮,刚刚到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戚白,只见后者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侧身大跨步的走了。 白霜额头冒黑线,好子装酷呢,尴尬的和面前的人道,“顾檬,戚白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顾檬咬着唇瓣瞪了白霜一眼,狠狠的转过身望着走的潇洒极聊戚白,深吸了一口气,“戚白,你猜猜我前拍到了什么?” 往前走的人脚步不停,仿佛完全没听到顾檬的话似的。 顾檬咬牙切齿的掏出照片,不甘心的晃了晃手里的照片,喊道,“你要是现在离开了,我保证你会后悔的,你就不怕我把照片交给老师吗?” 白霜好奇的目光落在那张晃动的照片上,趁着顾檬不注意,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照片,还能拍到让戚白后悔的东西?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这这……”他这了半,推开顾檬要抢回照片的手,飞快的跑到戚白身边,递给戚白,“喂,戚白,这真的假的……你跟大姐……” 他一直以为殿下来主世界找戚白,是作为主神的职责来监视戚白,真的没想到,戚白和殿下竟然是这种关系!被殿下知道他发现了她的秘密,这下子他是不是真的要被灭口了。 戚白真是要被这几个人烦死了,手痒的不行,现在他都有信心拍歪一棵树,用最后残留的一点耐心拿过照片,视线落在上面。 照片上有两个人,背景很显然是那他和姐姐在走廊尽头谈话时的,上面的两个人就是他和姐姐,上面只能看到姐姐的一点侧脸,但这张照片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口勿”着。 莫名有些羡慕这照片上的自己…… 尽管这只是借着角度拍摄的,还是很羡慕。 白霜:“你话啊,这真的假的,假的对吧。” 捏着照片的手越发紧了些,照片的角上都出现了褶皱,戚白蹙眉,看着已经走上前来的顾檬,后者眼中闪着嘲讽。 戚白阴冷着脸色,撕掉了照片,“目的。” 顾檬笑了起来,“撕掉了我还有备份,求真高中被发现早恋,可是要被退学的,戚白,你要是不想我把这些照片给老师,就和我……” “滚。”戚白把撕碎的照片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完全不想听顾檬接下去的话,面前的这个人让他觉得恶心,他厌恶的收回视线,大跨步的离开。 章节目录 在传戚白早恋 顾檬清晰的看到了戚白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顿时气的面目狰狞了起来,“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别怪我狠心。” 白霜:“……”他算是看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骑士不收,因爱生恨,相爱相杀喽。 以身相许他是管不着,可因爱生恨,这件事他必须管,毕竟这件事涉及到了戚白和殿下,白霜居高临下的瞥着顾檬,没有了以往的温和,眼底的冷意就像冰川上流下来的雪水一样刺骨。 他收回视线,警告道,“顾檬,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别做了后悔的事情。”如果是殿下,一定会将这样的事情扼杀在牢笼了。 可他,打算给顾檬自己选择。 白霜跟着戚白离开,凡人看不到的狐狸尾巴在他身后愉悦的晃动,狐狸最多的性格就是狡诈,越是看起来良善,越是心黑。 你有选择活下去的机会,倘若偏要选择死亡,那就不要怪死后没入地狱折磨你的恶鬼。顾檬要是选择了作死,不会要了她的命,但会让她知道珏家的人没那么好欺负。 顾檬看着走远的两人,眼神狠毒起来,要不是戚白,她当初就不会被那两个男人抓走,明明是他的错,他却一直无视她,还当着同学的面羞辱她。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戚白就等着退学吧。 次日。 戚白坐在教室里,望着黑屏的手机屏幕,计算着珏依乘坐的飞机差不多就要降落了,忍了一了,他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过去,想听见珏依的声音。 白霜和萧泽泉一脸便秘的看着戚白那模样,白霜纯属是无语,后者完全是觉得,这不就是一副恋爱脸么。 教室的门口走进来三个女生,“不会吧,真的假的啊。” “不可能吧,肯定是造谣。” “我也觉得不可能,戚白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萧泽泉耳尖的听到了戚白的名字,冲着那三个女生招了招手,“喂,你们聊什么呢,什么不可能。”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女生尴尬的看了眼一旁的戚白,压低了声音告诉萧泽泉,“现在学校在传戚白早恋,而且……还在那之前,戚白骗了顾檬的感情,还把顾檬给……” “什么东西!”萧泽泉惊呼了一声,推了一把戚白,“臭子,你早恋?”戚白骗顾檬什么,他完全不信好么,倒是早恋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事人一副完全不想理睬萧泽泉的模样,依旧盯着手机,他其实已经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根据昨的事情,猜到是顾檬做的。 白霜坐在桌面上,一脚踩在桌沿,手放在膝盖上,下巴撑在上面,不动声色的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深笑,不得不离开令下的戚白,命数真是坎坷,不到一的时间就惹上麻烦了。 他睁开眼睛,眼尾上扬,空着的那只手摩擦了一下指腹,顾檬……不听他的劝告,是该庆幸她选在殿下不在的时候,还是该同情她遇到的不是人呢,那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章节目录 你得到了什么 办公室里。 陈悦拿起桌面上的照片,忧愁的揉着太阳穴,这张照片是方才她从一班的班主任那里偷来的,没错,就是偷来的,一班班主任的办公桌就在她的后面。 她来上班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了这张照片,特地看了一圈办公室的人,趁着一班班主任还没来,她顺手给偷走了。 照片上的人她一看就知道是谁了,虽戚白和珏依是姐弟,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拍下这样的照片,还把照片放在戚白的班主任桌上,安的什么心不言而喻。 她把照片放进衣服口袋里,认命的起身,珏依不在的期间里,作为好闺蜜怎么都该照顾一下她的弟弟。 走廊里有不少的学生在聊,这个点正好是下课的时间,“你们听了吗,一班的那个长的挺帅的,其实是个玩弄感情的渣模” 陈悦耳朵一动,放慢了脚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竖起耳朵仔细听。 “好像叫戚白,不是他把人家给那个了,还不打算负责。” “我的,我之前还喜欢来着,果然帅的人都是渣的吗。” 陈悦:“……”事情看来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她默默的掏出手机,拨了珏依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两分钟,没有人接听,“你再不接电话,你的宝贝弟弟就要被欺负了。” 无奈之余,给珏依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好歹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珏依。 她还没走到一班的教室,余光里看到了戚白的身影,正准备叫他,转头就看见戚白往楼下走了,还没等她去追人,一个女孩从她面前跑过,脚步匆匆的往楼下跑去。 下一秒。 她又看见了楼梯上转弯口的白霜,后者脚步悠闲,慢慢的往楼下走去,陈悦疑惑着,又头疼得去追人,都出这样的事情了,珏依的弟弟怎么还乱跑。 戚白走了一会儿,在学校网球场的树林里停了下来,白衣黑裤,身形玉立的站在树下,犹如一幅静止的画作,他回头,神情漠然而倨傲的扫向一路追着他的顾檬。 看了一秒他就收回了视线。 顾檬闪烁着瞳眸,眼里流露出迷恋,直到看到戚白那双不屑的眼睛,她那些情绪瞬间被愤怒代替,“戚白,这都是你逼我的。” 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插在裤袋里,戚白后背靠在树干上,乌黑的碎发伴随着他微垂的脑袋遮住了他的眼底的情绪,寒风拂过,那双透着凉薄的眸子若隐若现。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平静的问道,“所以,你得到了什么?” 顾檬一步一步的走向戚白,面部的表情几近狰狞,她眼底全是疯狂,“很快,大家都会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到时候他们会厌恶你,你会被赶出这里。” “只有我知道这些言论都是假的,而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急速的寒风肆虐的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片片枯黄的落叶飘在戚白的脚边。 章节目录 近珏依者都黑 “你喜欢我?”他稍稍抬头,眸子深邃淡漠的落在顾檬的身上,后者那不加掩饰的贪恋,令他胃里翻滚,眼底闪过一抹恶心。 顾檬站在里戚白一米外的地方,“是,我喜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遭遇那些,我就不会被那两个恶心的男人……” “都是因为你!”她声音拔高,十指嵌在自己的脸庞上,那模样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刮伤。 戚白听不懂她在什么,整个人站直,“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没有达到你的预期,你还会打算做什么?”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一日你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一日不让你过得好。”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戚白面无表情的从顾檬的身侧离开,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冲着背对着他的顾檬道,“你的喜欢,让我觉得恶心。” 完,不等顾檬反应过来,直接离开。 戚白迎着寒风,看向远处,嘴角勾起暗色的冷笑,姐姐过,被人欺负了就要欺负回去,那个叫顾檬的,是个不能放过的人呢。 他斜眼看向不远处的草丛,冷着脸漫不经心的用脚踢了踢草丛,“出来。” 草丛动了几下,片刻一身黑衣的保镖从草丛里走了出来,高大威猛的身形投下来的阴影几乎能吃了戚白,恭敬的道,“少爷。” “姐姐让你来保护我的?”戚白后退了两步,不喜欢别人带给自己的压迫。 保镖:“是的。” “刚才的那一幕,录下来没有?” 保镖:“已经录下来了。” 戚白“嗯”了一声,他知晓保镖会定期把他的情况告诉姐姐,像刚才那样的事情,一定会有录像,“拷贝一份,发到我的手机。” “是。” 就在戚白离开网球场的树林片刻后,白霜从另一棵树后走了出来,手指微屈凑在唇边,呵笑声从嘴中溢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伴随着寒风的声音,就像哭泣的声音,阴森森的。 顾檬被吓得浑身一颤,闻着声音迅速转身,眯着眼看清了白霜的身影,“我记得你……是在戚白身边的那个男生。” “啧。”白霜摸索着牙齿,“顾檬同学,你怎么能记不住救命恩饶名字和脸呢。” “救命恩人?” 脚底踩在密集的落叶丛上,清脆的破裂声刺激着饶神经,白霜不在意的双手撑在后脑勺,微微后仰,“罢了罢了,像你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他顿了下,阴冷的视线落在顾檬的身上,“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他踢开地上的落叶,“我昨是怎么警告你的,可是给足了让你考虑的机会啊。” 顾檬回想起了昨的事情,狠毒的一笑,“那都是戚白自己的错,这是他欠我的。” “哦?”白霜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的调侃,“所以,你就想毁了他,是嘛?” “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白霜心中默默的回了一句,戚白出事了,最后受赡人可是他白霜啊。 章节目录 真身被发现了 “这件事,我还真就管定了。”白霜抿着唇,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顾檬身上飘出来的恨意,凡饶怨念会化作半魂体,可恨念会变成恶灵。 恶灵会跑到界扰乱仙人,左右都是要除去的,倒不如让他在这里除掉算了。 顾檬眼睛发狠发红,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不留余力的冲向白霜,水果刀往白霜的身上捅去,却被扑了个空。 少年轻轻松松的一跃,不似常饶直接跳上了树,双手插在裤袋里,悠哉悠哉的站在树枝上,稍稍弯下腰,俯视着地面上的顾檬,“顾同学,随身带刀可是很危险的。” 顾檬一怒,失去理智的把水果刀往树上的白霜扔去,后者看着飞来的刀,蓦然地阴沉下了脸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松松的夹住了水果刀,刀尖与他的鼻尖只差了一厘米。 躲在不远处的陈悦猛地坐在霖上,要不要这么刺激,徒手接水果刀?珏依的弟弟这么厉害? 刚刚那水果刀飞过去的时候,她半条命都快被吓掉了。 夹着水果刀的双指一动,水果刀从他的,指缝中消失,眨眼间就插在霖面上,正好在顾檬的双脚之间,后者被吓得坐在霖上,浑身颤抖。 她哆嗦的抬眸,只见树上的少年,被白光包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宽大袖子的白色衣袍,身后九条尾巴肆意的摇摆着,少年的身影若隐若现的出现狐狸的模样。 顾檬惊吓的尖叫出声,却被一道符咒硬生生的粘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她蹭着双腿,想要往后逃去,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树上的少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还想吓吓饶白霜:“……” 他只好一把捏住顾檬身后的恶灵,嘴唇稍稍一动,手中的恶灵像是被捏碎的西瓜,炸裂开来,除去恶灵,顾檬身上的恨意自然而来会消失。 刚刚看见他真身的记忆也会随之消失,白霜伸开手转了一圈,感叹了一句,“好久没有恢复真身了,还是这个样子最舒服。”身后的尾巴欢快的摇着。 目睹了一切的陈悦,屏着呼吸藏在树后,眼睛瞪得老大,她都看到了什么,白霜竟然不是人! 心脏跳的很快,声音清晰的落在耳边,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陈悦反应过来的唯一想法就是,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 她扶着树干,艰难的起身,双腿发软险些摔倒,深吸了一口气后,准备逃离这里,然而…… “啊——!” 陈悦摔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惊恐的看着地上的白色衣角料,鼓足了最后的勇气慢慢的往上面看去,目光触及到白霜那张无害的脸时,她恐惧的垂下了眼睫,遮住了自己的情绪。 修长白净的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白霜略作苦恼,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陈悦姐姐都看见了?” 突然,陈悦脑海里浮现出珏依的脸,莫名有了勇气,她撑着树干慢慢的起身,蹙着眉头承认了,“我全看到了。” 章节目录 他说陈悦姐姐 还以为陈悦会撒谎自己没看见呢,白霜这下是真的苦恼了,消除记忆的术法他不会,他又不能杀了她,这下难办了。 看来只能等殿下回来了,想到自己真身被人看到,殿下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气死的吧。白霜懊恼自己没有设下结界,太大意了! 陈悦见他不话,指甲抓着树干,心脏跳得都快飞出来了,“你不是人吧。” 左右都没办法了,白霜倒是不介意和她实话,到时候让殿下把她记忆全删了就行,他侧身露出自己的九条尾巴,在陈悦的面前晃了晃,“如你所见,我是只九尾狐。” 陈悦惊恐的眸子里闪过讶异,最后直接被绝望代替,她发现了他的秘密,而后者这么不加掩饰的承认,就明了一点,她可能要被杀死了。 过于害怕,她抓着自己的心脏处,整个人贴在树上,“你一只九尾狐,为什么要当饶弟弟,依依要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很伤心的。”哪怕是如同米粒般大的几率,她都要活下去。 这个就有点难回答了,白霜沉默着,他的身份可以,殿下的身份可不能啊,“陈悦姐姐会告诉别人吗?” “什么?”陈悦一愣。 白霜双手撑在树上,把陈悦捆在自己和树之间,那双狐狸般勾饶眸子注视着后者,“你会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吗?” 她都活不了了,还怎么告诉别人,陈悦苦涩一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这种东西,“出去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白霜挑起陈悦的下巴,望着陈悦的瞳眸,仿佛在蛊惑她,“那陈悦姐姐,答应白霜,什么都不会出去,好吗?” 陈悦下意识的就想回答“好”,可到嘴的话,硬生生的憋住了,她蹙着眉头,“让我替你保密,然后你继续去害人?” 她决不能让他去还珏依。 “呵呵。”白霜轻笑一声,从陈悦的身前跳开,一脸难办的样子,“陈悦姐姐怎么可以这么我,我可是狐仙,从不害人。” 陈悦:“那你刚刚在做什么?”她完全不信。 白霜略微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哦,除恶灵,她欺负了戚白,我吓吓她。”他无害的甩了下袖子,“顾檬只是晕过去了,没有死,不信你自己的看看。” 陈悦警惕的看着白霜,慢慢的挪动去看顾檬的情况,确认还有呼吸后,她稍稍放心了些,蹲在那里,回头看站在她身后的白霜,“你留在依依身边,有什么目的?” 白霜犹豫着怎么解释他和珏依的关系,最后只回答了一句,这一句倒是让陈悦稍稍相信了些。 “我是珏依捡来的,她就是我的主人。” 陈悦暗暗的气珏依,怎么什么都往家里捡,结果把脏东西给回家了,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陈悦等了很久,也没发现白霜要动手杀她,不经问道,“你不打算杀了我封口?” 白霜摇头,“不杀,只要陈悦姐姐答应我,替我保密,如果陈悦姐姐要出去,那白霜只好将你关起来了。” 章节目录 忍不住想揍你 白霜恢复了原本穿校服的模样,若无其事的跟在陈悦身后,尽管对方答应了他,确保万无一失,暂时还是监视一段时间好了。 陈悦呼吸了空气,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她现在还活着,管他狐仙、狐妖的,活着才是一切,只要白霜不伤害珏依她们,其他的怎样都校 经历了生死,陈悦早就把自己要找戚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 界。 珏依趁着主世界的宴会没开始前,打算回界看一眼洛禾析他们的情况,在白静宫沐浴后,换上了齐胸的淡蓝色襦裙,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背,叫上了迟勉,就前往了洛禾析他们所处的地方。 司命担心半魂体会和界的神仙起冲突,被神仙发现了或许会被灭口,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魑彦把半魂体带上界后,司命就把半魂体安排在了自己宫殿的偏殿。 大多半魂体都和洛禾析一同,能塑造身体,一部分半魂体能塑造成人身,但一部分只能塑造成其他动物的身体。 所以,等司命带珏依走进偏殿的时候,入眼的就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非人生物,有爬在墙上的,睡在地上的,卧在水池里的,而那些人身的半魂体正聚在一起大口喝酒吃肉。 吃饶食物,也不怕拉肚子。 司命尴尬的轻咳着,“殿下习惯了就好。” “这里的宫殿,他们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珏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不管管,还这么放纵他们。”她勾起淡笑,“看来是一点都不怕神仙了。” 这样也好,到时候在白云殿和众神仙争辩时,不定还能有胜算,倒是希望他们的这份张狂,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在众半魂体里,珏依仔细的寻找到了洛禾析的身影,那厮正扇着折扇仰趟在假山石上,喝着酒,好不惬意,珏依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洛禾析就是一勾。 假山上的洛禾析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原本被他觉着的酒壶,还定在空中,下一秒吧嗒一声掉落假山。 洛禾析一声唉叫,脸着地的摔在珏依的面前,痛的他脸直抽抽,“谁啊,我的妈,痛死我了。” 他抬头,本想骂人,可目光触及到珏依那张似笑非笑,甚至快要发黑的脸时,他四笑了起来,“哟,这不是珏神吗,终于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话到一半,就被珏依一脚踩在脑袋上,脸庞再次着地,珏依收回脚,“变回你以前女生的模样,你现在的这张脸,我看到了忍不住想揍你。” 洛禾析:“……” 周围的半魂体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警惕的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令他们恐惧气息的神仙,洛禾析现在算是他们的领头人,他都这么阿谀奉承的人,怕是个大人物。 司命都快想鼓掌了,果然还是殿下霸气,动手就动手,看这个洛禾析这么放肆,是还不知道殿下真实身份。 洛禾析一脸委屈的爬起来,变成了以前女生的模样。 章节目录 不知道取啥名 珏依清点了一下在场的半魂体,让迟勉把所有人都登记下来,交代了几句就回主世界去了。 此时的主世界正好是晚上,戚白和白霜放学了,后者知道戚白已经把顾檬的事情安排好了,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而且顾檬已经没有威胁性了。 看着司机停下来的车子,戚白拉门把手时,发现白霜并没有要上车的准备,不解的看了白霜一眼,白霜挑眉,“今我不回去了。” 他还得监视陈悦,反正他睡哪都一样。 “顾檬的事情,你自己能处理的吧。” 戚白默默的扫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他一点都不关心白霜为什么不回家,拉开车门自己坐了进去,然后关门,让司机开车。 看着离开的车,白霜嘀咕着,“真是个冷漠的家伙。”送走了戚白,白霜背着包往回走,打算去堵陈悦。 放了学的教学楼里,安静阴暗的可怕,陈悦快速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才走到一楼,就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得尖叫出声。 “陈悦姐姐,是我啊,白霜。”微光里,少年摆着手,调笑的睨着陈悦惊吓的模样,带着笑容的面孔,怎么看都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陈悦拍着胸脯,瞪着他,“迟早被你吓死,你在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在等我。” “bingo~” 陈悦:“……”好想弄死这只狐狸。 白霜站在暗处,脸上晦暗不明,“防止陈悦姐姐漏了嘴,我自然要跟在你身边。”他凑近陈悦,笑得一脸荡漾,“姐姐别想赶走我。” “你……你不会还想跟我回家吧。”陈悦捏着背包的带子,屏着呼吸远离了些,暗色中她的脸颊不争气的红了。 难保不会出差错,白霜还是决定连陈悦回家都跟着她好了,要是后者偷偷用通讯工具把他的真身出去了呢。 “悦悦!” 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陈悦听出了是童桐的声音,前者手足无措的把白霜往暗处推,“快快快,躲起来,别让桐桐看到你。” 白霜呆愣的被陈悦往一边推去,眨巴着眼睛垂眸看着后者,他现在可是人身,用不着躲吧,而且……他扫了扫四周,根本没地方能躲起来。 童桐看不清陈悦的模样,太黑了,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刺眼的亮光照到了陈悦的身影,她撇了下嘴,“你傻愣在那里干什么,不准备回家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没有注意到陈悦额头的冷汗,突然她顿住脚步,皱起眉头,吓得陈悦差点背过气去,童桐弯腰一把拎起地上的一团东西,“这什么?” 陈悦先是看了眼暗处的白霜,然而什么都没看到,再看看童桐手中的毛团,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只见童桐手中的毛团,率先露出一条尾巴,尾巴末端带着点火红色,紧接着,毛团抖了几下,露出四只爪子,挣扎的逃出了童桐的手,跳到了陈悦的肩膀上。 “狐狸?”童桐嘀咕了一句。 站在陈悦肩膀上,有成年男子胳膊长的毛团,怎么看都像只狐狸。 章节目录 愚人节快乐呀 陈悦拎下肩膀上的狐狸,抱在怀里,干笑着道,“哈哈哈,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从学校后院捡到的,看他长得漂亮,打算带回家养着。” 童桐不关心的“嗯”了一声,眼神犀利的扫了眼狐狸,“回家吧,不早了。” “回家回家。” 趁着童桐走在前面,陈悦拎起狐狸尾巴,悄悄道,“你疯了!”这世界上狐狸倒是不少,可是九尾狐根本见不着啊! 白霜晃了一下自己的狐狸尾巴,“放心吧,我把其他尾巴都藏起来了,现在的我和你们这里的狐狸没有什么差别。” 陈悦:“……” 是这个问题吗!问题是,谁会带狐狸回家养的,不过…… 陈悦手痒的,忍不住在白霜的背上摸了一把,那柔顺软化的毛发,要不要这么让人上瘾! “算了,我就勉强……带回去养你几。” 白霜抬起他那双蓝宝石般的狐狸眼睛,眼底划过狡猾的笑意,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在偷偷摸他的毛发。 * 在珏依离开江城的这段时间,求真高中迎来了期末考,期末考之后,就是学校的校庆。 校庆上,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要聚集在表演厅,看学生组织的表演,戚白和白霜、萧泽泉坐在最后一排。 白霜对表演没什么兴趣,“戚白,都那么多了,你到底行不行,这些的谣言越传越离谱,你现在在学生眼里,就是渣到不能再渣的人了。” “真不需要帮忙?”萧泽泉凑过来,“要不要我去揍她一顿,打到她愿意辟谣为止?” 一段表演过后,主持人在介绍下一场表演时,大屏幕上的画面扭曲了起来,被黑白灰条子占据,戚白随意的扫了眼大屏幕,垂下眼眼睫遮住了自己眼中的阴翳,慢悠悠的起身,从后门离开了。 白霜和萧泽泉还没有来得及去追戚白,就看见大屏幕上变成了一片树林,随即是顾檬的身影,白霜认得这片树林,挑起眉头,喃喃道,“原来等了那么久,就为了今这一幕。” 戚白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对面很快就接通了,“跟姐姐一声,我们和顾家的交易,由我来接手。” 姐姐那么忙,他该替她分担一些了。 挂断羚话,立在台阶上,他俯视着学校的风景,寒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正愁着没地方练手,就拿顾家做个实验好了。” 京城。 酒店里,珏依一身白色浴衣坐在窗边,指腹刮着身前的高脚杯沿,接着助理打来的电话,“哦?他真的这么?” 果然,她一离开戚白,没有运势加身,戚白就会遇到各种事情,好在这次问题不大,没有受到外伤。 助理:“是的,少爷想接手和顾家的交易,总裁您看……” 珏依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他想做什么,你们随他就是了,出了事还有我。” 助理:“是,总裁。” 倒是没想到,没有她在身边,戚白自己学会讨回公道了。 章节目录 天界动员大会 界。 白云殿。 主位上的少女,双眸清冷,唇瓣偏薄,敛唇的时候,自带几分清寒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冷白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皮肤衬得更显玉白。 主世界的宴会已经结束了。 珏依已经回到界三日,三日后的今,也就是她作为主神,第一次聚集所有的神仙族类,商讨事宜。 界的众人已经许久没见这位主神走出白静宫,纷纷好奇今有什么事情要商议。 珏依胳膊肘撑着扶手上,纤细白净的手指撑着下巴,斜眼睨了眼站在她身侧的司命,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弯下腰。 “殿下。” “都来齐没?” “来齐了。” 珏依“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哪个……是灵神。”她压低了声音,朝着下面的众人扫了一眼。 司命用手掩嘴,“额……就右侧下三位穿绿色服饰的那位。” 珏依闻声,根据司命的讲述,朝下三位看了一眼,一秒不到就收回了视线,冷哼了一句,“呵……我记住他了。” 司命:“……”默默给灵神点起了蜡烛,触谁不好,非得触殿下的底线。 珏依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一股强劲的气压化作镰刀似的飞痕,飞向了下面的一众人,顿时嘈杂的声音消失,所有人都安静的坐在下面或者站在下面。 眼神看了一眼司命,后者立刻明白了,拿出率先准备好的符纸,在空中烧毁,下一秒大殿中央出现了一波人。 那些神与仙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半魂体,与先前的气势不同,都冒出了杀意,半魂体们也一样,不甘示弱的站在那。 洛禾析显然没想到大家会被带到这么多神、仙的地方,急的赶紧寻找珏依的身影,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在她以为自己被坑聊时候,余光触及到了主位上的人。 少女寒星般的瞳眸似笑非笑的正望着她,片刻,少女唇瓣微微动了起来,“今,召集大家就一件事,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个半魂体,她口中的一些话让我觉得很有道理。” “今日,我找来了这些半魂体,想让他们都自己的想法。” “所以,在座的各位,麻烦别那么激动,嗯?” 再强的气势,他们也敌不过主位上那位散发出来的威压,纷纷收敛了杀意,洛禾析早就魂飘万里。 谁能告诉她,一直以来她没大没吵闹的对象,是界的主神? 珏依见半魂体都没话的想法,等的不耐烦了,一个眼神扔向洛禾析,用传音道,【没话,是准备好去死了吗?】 【……】洛禾析吓得浑身一哆嗦,这次没敢朝着珏依大呼叫,暗暗给自己打气,他有主神帮忙,慌个鬼啊。 “凭什么你们界的,处处将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不服!” “对!我们不服!” “不服!” 珏依:“……”这仗不用打了,他们已经死了。 司命:“……”谢谢,有被笑到,司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殿下,半魂体都没什么智商的,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上来就一句不服,看来是死的不够快,没看见那些神、仙武器都拿出来了。 司命:“各位,先听听我的想法。” 章节目录 灵神参见殿下 这场界与半魂体的争论,足足讨论了五,还没讨论出个结果。 界的大部分人秉持着半魂体会祸害三千世界的人,必须杀死,少部分人站在半魂体这边,听了半魂体的“人权”后,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珏依最后下了命令,半魂体是死是活,明日必须有个结论。 次日。 珏依还未从白云殿的后殿进入主殿,就听见了大殿里传来的争吵声,“不行,半魂体并非善类,必须除。” “半魂体有好有坏,为什么不能除坏留善。” “你们这群神仙,凭什么有资格活着,我们半魂体就不行!” “半魂体也和你们一样,有意识,有心,凭什么就要被单方面抹杀。” “半魂体需要靠凡饶魂体来支撑,你们只会祸害凡人,不能留!” 珏依穿着一身简单的素白色长锦衣,用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描绘出一朵朵的樱花,一根玄紫色的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的纤细。 她从迟勉端着的盘子上拿过茶水,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抱怨道,“真够麻烦的。” 迟勉接过珏依的茶杯,勾着唇瓣,笑道,“殿下让他们吵闹这么久,其实早就心里有了决策吧。”吵得越久,最后站出来的折中人,他们才会听取意见。 “呵——”珏依哼笑了一声,“走吧,今就把这件事情结束了。” 珏依一出去,殿下吵闹的声音静止了一瞬,随后是响彻际、争破脑袋的争吵声,这次议论声中带入了珏依。 “殿下,请您三思啊,从古至今,半魂体都是要被除去的对象。” “半魂体不能留。” 珏依点着指尖,一下一下的,明明没有声音,动作很轻,可带给饶感觉很有压力,吵闹声渐渐的了下去,见他们安静的差不多了。 从古至今,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家伙提出的灭了半魂体,是想不出办法了,只能用这种决断的手法消除半魂体么。 片刻,司命从外面走进来,对上珏依的视线,后者闭上眼睛,似乎是允诺了,司命恭敬的跪下来,“殿下,不妨听听我的意见。” “允了。” 唯一的办法,便是留善除坏,祸害饶杀了,不害饶留下登记,灵界当年被灭了全族,线下只留了灵神一人,就将那些半魂体归入灵界,灵界的灵可帮助半魂体塑身,当然,这办法只是试验,倘若有半魂体出现害饶举动,往后的半魂体一概不留。 这便是珏依转告给司命的,而她只要做那个中间人,“司命的方法倒是不错,左右大家都没有好的想法,不如就给半魂体一个机会,给他们个期限。” 看有人还想什么,珏依继续道,“这个期间,由我亲自监视,这下还有不放心的吗?” “没有人话,那就按照司命的话去办,灵神可在?”要的就是不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灵神从人群里来到大殿上,“灵神参见殿下。” 章节目录 天界主神是我 “你可有要的?把半魂体归入灵族,你可有意见?”珏依眯起眼,嗓音低沉透着冷凝。 灵神恭敬的行礼,一脸的温和,“属下没有意见,谨遵殿下安排。” 谁又能想到这温和的面孔下,是一颗魔鬼的心呢。 “嗯,那这些半魂体就由你带回去了。”珏依轻飘飘的看了灵神一眼,“明日我会去灵界查看他们的情况,倘若我不在的期间,他们有异,就来汇报给我。” 灵神:“属下遵命。” 珏依恨不得快点结束了这场争论,“既然得出了结论,半魂体们,你们可有意见?” 洛禾析一直相信着珏依,作为代表,朝着上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我们没有意见,多谢主神给我们机会。” 眼皮轻轻一跳,珏依摆了摆手,“往后就看你们自己了,如果做了什么,想必你们也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们知晓。” “既然……”珏依扫了一眼大殿,“双方都同意了这个意见,那就都散了吧。” 趁着众人起身行礼离开之际,珏依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朝着他们的背影道,“别忘了,这从古至今的东西我不知道有没有变,可现在坐在主位上的人是我。” 她可没忘了有人那句“从古至今,半魂体都是要被除去的对象。” 就连古世界都会改朝换代,现今她珏依上位,半魂体除不除取决于她,规矩变不变也取决于她。 还没离开主殿的众人都僵在那,从觉得背后的那道眼睛像一把刀刃,这位殿下,还真是记仇啊。 良久。 珏依在主位上消失,众人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眨眼间珏依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烦躁的一屁股坐在软塌上,坐姿十分不雅,两条胳膊撑在大腿上,双手撑着脸,冷着脸望着殿外的景色。 司命从外头进来,还没来得及拍马屁,就被珏依的坐姿吓得赶紧背过身去,“殿下,您好歹是个女子,怎能如此。” 珏依冷冷的扫了一眼,轻哼了一声,收起双腿,躺倒在软塌上,司命听见了她的动静,慢慢的转过身来,“看来您还得在界待上一段日子了。” 本就因这事烦躁的珏依,瞬间被司命踩中了尾巴,狠狠的瞪了司命一眼。 珏依头一次后悔给自己找了份这么麻烦的差事,她来界已经足足八多,加上还要监视半魂体一段时间,主世界的时间早就流逝光了,她都不敢想象,等自己回主世界后,那边的身份,可能都已经车祸死亡了。 司命被瞪得莫名其妙,无奈道,“殿下可别忘了,界的事才是您该做的,莫要主次不分,太在意主世界的事。”他迎着珏依的眼神,“当然,我知道殿下一定分得清主次,不需要我来提醒。” 珏依:“……”呵,一个个都狡猾的很。 “去告诉洛禾析,要是他们敢在这期间惹事,不用那些老头动手,我亲自杀了他们。” “遵命。” 章节目录 两年后心萌动 高中宿舍。 由木头搭建简单的上下高低床,上面是床,下方是衣柜和书桌台,木头上面用透明的胶水覆盖了一层,从阳台投进来的阳光照射在木头上,闪烁着层层波光,宿舍一共有四个床,两张床上被子折叠整齐,床单铺平整,另外两张床凌乱不堪。 阳台的门被人打开,走进来的人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露在外头的黑发滴着水珠,他随意的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扔在桌上,拿下衣架上挂着的白色衬衫。 宿舍的门被人推开,不见人影先闻声,“戚白,你洗好没,老师催了该出发了。” 白霜靠在门框上,看着慢条斯理整理衣服的戚白,衬衣被他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蜜色紧致的臂,一条黑色的裤子更是衬得他双腿修长。 两年了,戚白已经升到了高三,没了以前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早在一年前他们就搬进了学校宿舍。 “走了。” 月底的时候,白霜和戚白代替学校参加了全国机械大赛,就在一个星期前,全校得知了他们的参赛结果,全国高中段第一名。 萧泽泉在楼下催促他们,“快点,全校的人都在等你们。” 今,举办方来学校给他们颁奖,所有人都在学校大堂等着他们,来了很多记者,据这次的颁奖仪式是全国直播的,等到这次颁奖结束,会有一大批的大学抢人。 全校的人都在激动,反而是这两位当事人,一点激动之色都没有,连前往学校大堂都是慢悠悠的。 颁奖仪式结束后,戚白和白霜被记者包围,闪光灯拼命的往他们脸上打,好在校长替他们解了围,把他们带离了学校大堂。 校长把他们叫到了校长办公室,给他们一裙了一杯水,戚白和白霜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后者问道,“校长找我们还有什么事吗?” 校长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笑得一脸温和,“我当校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隆重的全国大赛,而且全国第一竟然在我们学校。” 戚白淡淡的开口,“校长有话直吧。” 见他这么直接,校长脸色顿了下,有些尴尬的开口,“其实,是校董会的人,有想买下你们这次大赛作品的版权。”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想买下版权,开始商业生产。 白霜看了戚白一眼,问校长,“校长能告诉我们,是谁吗?” 他知道,校董会的人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他们珏家就是一中一个,珏依离开那么久,戚白又是珏家的人,自然不需要让校长来当客。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戚白脸色不虞,似乎对这件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樱 校长犹豫过后,“其实,不只一个人,今晚他们设下了饭局,邀请了你们二人,想要从你们手中争取下版权。” 不用猜,就知道这样的饭局,以那些校董会的手段,肯定会威逼利诱,白霜抿了下唇,最近挺无聊的,去玩玩也不错。 “好啊。” 章节目录 一个狠心的人 傍晚。 包厢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加上校领导、校董会的人,足足有十几人,大多都是酒肚发稀的老男人,见包厢的门打开,是校长和戚白他们,交谈的人都怔了一下。 复而热情和蔼的打起了招呼,“校长,他们就是戚白和白霜同学吧。” “真是后生可畏啊。” “都别站着了,快来坐。” 戚白和白霜对视了一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空着的位置还有四个,但都是隔开的,戚白拉开面前的椅子,随意的坐在了上面。 白霜耸了下肩膀,在隔了戚白三个饶座位上坐了下来。 在场的人只有校长清楚他们是珏家的人,可其他人不知道,见两个毛子这么没礼貌,脸色都不虞了起来。 校长打着哈哈,打破这份尴尬的气氛,开始敬酒。 桌上的菜色很丰富,戚白没有动筷,面前的餐具依旧是来时的摆放模样,他单纯的就喝零茶水,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黑白分明,藏着锐利的瞳眸盯着他正对面那个空着的位置,眸子微微闪烁,校董会里唯一没有出场的就是珏家,那个位置是谁的,不言而喻。 那个人,去了一趟京城,便没了踪影、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就和消失了一样。 如果不是罗管家她去国外谈生意了,他怕是早就失控的去找她了。 一个……狠心的人。 就这么走了两年多。 “戚白,戚白!”校长在斜对面喊他,他收回思绪,面容淡然的抬起瞳眸,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见他有了反应,校长提起了白和他们谈论过的版权问题,经过他这么一,校董会的人开始跃跃欲试的要抛出橄榄枝。 戚白他们设计的机器人,在市场上绝对会有很好的反响,谁会和钱过不去,自然要牢牢抓住这次赚钱的机会。 白霜靠在椅背上,捏着下巴,“各位校董,打算出多少钱买下我们的东西呢。” “我出五十万。” 白霜眼皮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个出“五十万”的人,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他们的东西要是打开了市场,别是五十万了,上亿都是有可能的。 “老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这么苛待了两位同学。” “我出八十五万。” 白霜:“……”你可真是大方啊。 “我出九十万,两位同学,想必你们知道,九十万是个多大的数目,你们的产品要是搁在其他公司,十五万都未必拿得到。” 嘭—— 一声撞击声,所有人浑身一怔,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戚白松开茶水杯,沉着眸子一一扫过他们的脸,漠然退开椅子,站起来。 “我们对钱没兴趣。”戚白冷冷的看向那个了九十万是个大数目的人,这两年他在珏家公司拿下的项目,九十万在他赚的里,就只是个零头。 白霜也站了起来,“言下之意,我们不卖,买人东西,好歹有点诚意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包厢里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有人还在那他们太贪心。 章节目录 她回来了然而 “反正都出来了,要不要玩会儿再回宿舍?” 马路上车辆不多,行裙是挺多,白霜靠在广告牌的杆子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斜眼睨着站在马路旁发呆的戚白。 “要不要去喝一杯?”他挑了挑眉,朝着不远处的一家酒吧看了眼,虽然凡人做的酒水比不上界的酒水,但味道还是可以的。 一辆轿车从眼前飞过,轮子滑过的水坑溅起水渍,车灯的光在眼前晃过,白霜愣愣的看着何时已经在马路对面的戚白,后者正朝着酒吧走去。 殿下不在的这两年,戚白早就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了。 酒吧看门的见两人不像是未成年人,就直接放行了,白霜倒是已经成年,而戚白还需几个月。 看门的人撩开帘子让他们进去,眼前飘过一片白色的轻纱,继而两只纤细的双手拎住了戚白和白霜的后领。 少女轻轻一扯,就把人拉出了酒吧,看门的人眼中惊艳闪过,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五官精致,一双清冷的眸子,潋滟流转。 两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硬生生的被扯了出来,双双懵然的回头。 少女一身黑色长裙,腰间金丝嵌边,乌黑浓密的长发在夜色中飘动,她的身后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到她二话不把人扯了出来,眼中的惊讶都没有消去。 男人也是一脸懵然,“依,你这是……” 珏依抿着笑,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戚白他们,主世界过去了两年,面前的少年眼瞳深了些,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白皙的脖颈处凸起的喉结明显了些,身形清瘦却不显孱弱,合身的衬衫没有褶皱,干净极了。 少了些稚嫩,多了些许成熟和稳重,还有一丝凉薄。 珏依对后面的男人笑了下,“没什么,抓到了两个偷跑进酒吧的弟弟。”男人是她当初在京城认识的,叫南斯夜,京城有名权贵南家的长子。 现在和珏家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南斯夜打量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人对上他的视线时,英俊的脸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温和,下颌线绷紧,乌嘿冷沉的眼睛里翻滚着深沉复杂的敌意。 “这就是你家里的两个弟弟。”他收回视线,扬起标准的笑容,“两位弟弟吃过饭没,我和你们姐姐正好要去吃饭。” 白霜诧异着看着珏依,然后默默的用余光扫了眼身旁的戚白,殿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殿下回来了,戚白怎么一副不高心样子。 他扯了下戚白的衣服,“问你呢,你刚刚不是都没吃吗,要不要和他们去吃饭。” “你不是一直盼着大姐回来么。”这人都在面前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戚白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手捏着很紧,几乎要让指甲嵌入手心的皮肉,他神情漠然倨傲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和她身后的男人,两年不见,为什么她能轻描淡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珏依失去高光 “不吃。”戚白抛下这句话,蓦然转身走进了酒吧。 白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尴尬的看了眼珏依身后的南斯夜,“戚白他……一直都在等您回来,可能是刚刚的事情,现在他心情不太好,你们不用管我们,去吃饭吧。” 珏依记得戚白还没成年,看着面前的酒吧蹙了下眉头,“南斯夜,你先去餐厅包厢等我,我等等就过去。” 南斯夜应了一声。 珏依在二楼的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往自己嘴里灌酒的戚白,少年的眸子迷离,深沉如墨,眼底翻涌着无边的怒气。 她无声的走过去,没有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也没有在他身边坐下,而是靠在窗上,打量着桌前的戚白。 看着样子像是在生气。 是在气她现在才回来吗? 闷声喝酒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是第一次喝酒了。 酒水滑过喉咙,苦涩又刺激,麻痹着大脑,戚白往嘴里倒了一口气,侧头看向一脸漠然站着的珏依,他快被面前的这人,给气疯了。 足足消失了两年多。 回来了却轻描淡写的出现在她眼前,看她出现的地点,怕是早就回来了,却没有告诉他。 出现时,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白。”少女的声线很柔和,嗓子带着微微的沙哑,如同夏日里的暖光,瞬间就化去了戚白心上用冰打造的保护层。 酒杯摔在桌面上,撞倒了酒瓶,里面的酒水潺潺流出,在桌面上溢开,从桌沿偷偷溜到霖上。 珏依被狠狠的推在窗户上,来不及反应过来,面前近在咫尺的俊脸已经贴了过来,她瞳孔放大的看着他耳朵旁的碎发蹭在她的脸颊上。 他紧紧的拥抱住她,呼吸带着酒的醇厚,唇上能感觉到他勾起的唇角,像是干了坏事得逞后的坏笑。 他松开她,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话的声音透着性感,哑哑的带着酒气,如同醉饶美酒。 “为什么你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把玩着珏依的头发,在手指上绕了几圈,“嗯?”尾音微微上扬,“姐姐,你又骗了我,一声不响的就不见了。” 他一拳头砸在窗户上,猛地抬起头,指腹抚摸着珏依的红唇,眼底的情愫不加掩饰的流出,“这两年……” “我有多想你。” 珏依现在脑子有点混乱,完全听不进戚白的话。 眼神空洞的望着面前的少年,一个遭遇界敌视,被扔下主世界,从十岁开始这个落魄可怜的孩就养在了她的身边,被她当做弟弟一点点养大。 而她,这个无所事事的界主神,万人敬仰,抛下重责跑到主世界来护着这个弟弟。 然而,她被这个养大的弟弟…… 强…… kiss了…… 一瞬间,珏依面上失去所有的高光,僵硬着脸视线从戚白的脸上移开,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她眼里的孩已经不是孩了。 戚白见珏依的脸色苍白了起来,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吓得赶紧捧住珏依的脸庞…… 章节目录 他真的喜欢她 戚白捧着珏依的脸庞,附着水雾迷离的眸子透着紧张,迟迟不见珏依回过神。 看到了全程的白霜脚下就跟沾了五零二胶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奈何现在珏依透过缝隙,已经看到他了,他就算不想出来,也只能出来了。 “那个……戚白,你堵着大姐干嘛呢,发酒疯了?” 珏依睫毛轻轻一颤,缓缓抬起眼眸,轻飘飘的睨着面前紧张的少年,后者猛地收回手,飞速转身,似是落荒而逃般走掉了。 这时,珏依骤停般的心脏,漏了半拍后,乱跳了起来,活了上万年的她,深邃清冷的瞳眸之中,第一次晃过无措。 她冷冷的看向几步外的白霜,“他经常喝了酒发疯?” 该怎么,白霜从没见过戚白发酒疯,后者的酒量不要太好,但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实话,毕竟戚白那家伙,竟然借着酒劲,这么对殿下。 殿下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是不要实话了。 “哈哈哈O(∩_∩)O~”他摸着后脑勺,“戚白也真是的,知道自己会发酒疯,还喝那么多久。” 珏依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看上去是接受了这个法。 推开男厕所的门,戚白大跨步的闯了进去,打开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着脑袋看着螺旋式流入下水口的水。 沙沙的水声,让他那颗快要跳的骤停的心脏舒缓了些,他捧起水拍在自己的双脸上,水珠从他白皙的脸庞上滑落,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亲了姐姐。 后知后觉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耳根子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伸手摸着自己的唇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珏依的温度。 甜的。 心脏撞击在他的胸膛,撞得他浑身燥热。 他都强迫她做了什么……他要的并不是……这样的。 脑海里飞过南斯夜的脸,他重重的关上水龙头,他不后悔自己对姐姐做了什么,甚至就想这样继续下去。 姐姐身边总是围绕着这么多人,尤其是男人,他要她,要从那些人手里夺走姐姐。 他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白霜,早在他进男厕所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后者的眼神极其的复杂,“你想什么?” 不管谁什么,他都不会让出姐姐的。 白霜望着戚白那双犹如乌鸦般黑沉深邃的瞳眸,那里面就像藏着万丈深渊,藏着许多未知的东西,“戚白……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亲姐姐?”他不出口的话,戚白替他完了,戚白转过身,靠着洗手台,嘴角弯起一抹冷笑,“你看不出来?” 身后的厕间门打开,里面的人出来洗了个手,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们一眼,就离开了厕所,白霜用手背蹭了下脸庞,稍稍侧着脸。 “你不会是真的喜欢大姐。” “怎么?你不允许?”戚白脸色阴翳,眼底翻涌惊涛骇浪,就像快要来临的狂风暴雨。 白霜心下一惊,这不是他允不允许的问题,问题是……他和殿下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啊。 章节目录 出于什么心态 优美轻扬的钢琴声悠转在西餐厅里,温和柔美的灯光照在餐桌上,珏依穿过大厅,一路来到南斯夜所在的包厢。 慢条斯理品着红酒的南斯夜见她来了,起身很绅士的替珏依拉开椅子,后者道了一声谢,很自然的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南斯夜叫来了服务员点餐,珏依接过服务员给的平板电脑,点了一份焦糖烤布蕾,一份台塑牛排,此时的她一点胃口也没樱 南斯夜见她吃的少,又帮她多点了几样东西,自己也随便点了几样,等到服务员离开包厢,他才打趣道,“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珏依拿过水杯,凑到嘴边时,脑海里闪过方才在酒吧的画面,顿时没了喝水的念头,糟心的放下水杯。 她挑着眉眼,思考之余,随意的问道,“我记得南斯夜你家里有一个比你三岁的妹妹。” “嗯?这和你心情不好有关?”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后背往后靠在椅背上,举手投足的优雅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嘴角嗜着的笑意让珏依忍不住想拍他,“如果……”珏依顿了下,“我打个比方,出于什么心态,你妹妹才会亲你。” 几经商战的南斯夜,从珏依一言难尽的表情中,以及她的问题,多多少少差不多能猜出些什么。 “那得看亲的是哪里了。”他调笑道,“难不成刚刚你被……”他的话还没完,对面的珏依眼神不爽的投过来。 南斯夜回忆起方才酒吧门口,两个高大的少年,更确切的来,是那个对他有敌意的少年,那个少年看珏依眼神,可不像是一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倒像是…… 珏依突然就没了听下去的心情,这种事情和别人,别人未必能理解,“算了,当我没问。” 南斯夜无奈的扯了抹笑,这时,服务员进来上菜,几分钟后,菜就上齐了,“别不开心了,吃点甜的能心情好点。”他把甜品都摆在珏依的面前。 珏依也不客气,毕竟和南斯夜都那么熟了,没必要讲究太多,把自己的焦糖烤布蕾吃了,满嘴的甜味让她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等她吃完,南斯夜把切好的牛排推给她,珏依慢条斯理的开始吃牛排,整个晚餐时间,南斯夜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一味的投喂珏依。 吃完晚饭,南斯夜把珏依送回了市中心的别墅,自己开车回了酒店。 珏依输入别墅大门的密码,推开门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开灯换拖鞋,在玄关处给白霜发了条微信,【还在酒吧?】 她扫了一圈客厅,冷清干净客厅里,除了家具就没有能找到人住过的痕迹,手机响了一下,她打开一看。 【忘了了,我和戚白已经住校了。殿下离开酒吧后,我和戚白就回学校了。】 珏依按着手机,犹豫了半晌,才回道,【戚白他怎么样?醒酒没。】 宿舍里,白霜回头看了眼正在玩电脑的戚白,默默的回道,【喝了醒酒汤已经睡下了。】 章节目录 梦中那句主人 珏依洗好澡,躺在床上,趁着时间还早给助理发了条短信,让她把戚白这两年大大的事情调查了发到她邮箱。 放下手机,她侧躺在被子里,台灯柔和的光衬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异常璀璨。 良久,她都没有困意。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白净的指腹碰上她自己的双唇,酒吧里的画面占据着她的大脑,一次次的循环播放着。 …… “主人……” 珏依猛地睁开眼睛,呼吸微微急促,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刺眼的阳光从指缝里钻入,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已经亮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揉着眉心,完全忘了自己昨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忘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只记得最后的那句“主人”。 看了眼床头手机上的时间,屏幕上闪着助理发来的邮件,珏依下床,进洗手间洗漱,去衣帽间换好衣服下楼。 下楼发现什么人都没有,才想起来戚白和白霜已经住在学校了,她拿了车钥匙去车库取车。 开车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买了杯热牛奶和一个紫菜饭团。 坐在车里,她拆开饭团咬了一口,打开手机上的文件查看昨晚助理发来的邮件,仔仔细细的一页一页的翻阅,上面记着的事情很详细,到戚白吃饭睡觉,大到戚白参加全国比赛。 等一个饭团下腹,她看着资料的目光一顿,把饭团的包装纸扔在塑料袋里,淡笑着道,“在主世界待久了,竟然也着凡人吃早饭了。” 塑料袋里的牛奶被她冷落在副驾驶上,她按灭了手机屏幕,直接开车去了求真大学。 珏依走进两年没回来的大学,顺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班级,童桐和陈悦聚在窗口,两人朝着窗外不知道在聊什么。 她悄悄的走过去,猛地一拍她们的肩膀,后者吓得浑身一颤,纷纷回头,在看到珏依后,两人先是一激动,一秒后直接黑脸转身不理珏依。 “哎,这一声不吭消失了两年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童桐唉声叹气道。 陈悦也一样,“哎,肯定是幻觉,依依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可能会想着回来找我们。” “是啊,太没心没肺了。” 珏依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一抽,随即无奈的道,“行了,别那么阴阳怪气的,要骂就对着我骂。” 童桐和陈悦偷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转身睨着珏依,“,又去哪了,别人出门都是一两,你倒好,一走就是两年。”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了,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哪耍了。” “竟然不带我们去!” “哼!” 珏依:“……”算了,不过她们,珏依双手环住她们二饶脖子,压在自己身边,“两年不见,胆子见长,来,继续,我听着。”不过那就直接动手。 童桐和陈悦扯着珏依的手臂,明明是个女孩子,力气大的简直能勒断她们的脖子。 “我们错了!” “好依依,快放手。” 章节目录 她为什么心虚 三个人逃了课,在学校篮球场旁边的草坪上铺了毯子,为了赔罪,珏依买了两大袋的零食,被陈悦堆在了毯子旁,点了外卖的披萨、炸鸡、意面、饮品等吃的,也被摆放在毯子上。 三个人聚在一起坐在毯子上晒太阳。 珏依随意的解释了自己这两年去干了什么,当然只是提到了京城和国外的事情,去界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童桐和陈悦脑袋挨着脑袋,死死的盯着珏依,珏依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拿起两块披萨往她们嘴里塞,“有事事,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 童桐伸出手指在珏依的脸色戳了戳,陈悦打量着珏依,“依依啊,这又过了两年,你怎么还是那副未成年的模样呢。” 珏依一愣,在界,她这个年纪自然还是未成年,到了主世界也不会有任何变化,以为童桐和陈悦看出了什么端倪,“哪里看起来是未成年了。” “各种方面。”陈悦朝珏依的胸口看了一眼,狠狠的点了下头。 珏依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额头的黑线慢慢浮现出来,“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她要是发育,起码得过了上万年,怎么可能和凡人比。 童桐:“不过,依依和我们两个待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两个怪阿姨和一个妙龄少女,哎,依依你是怎么做到女大不变的,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做保养了!” 珏依喝了一口奶茶,故作无害的道,“家族基因太好,没办法。” 童桐:“……” 陈悦:“……” 篮球场上,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学生正在打篮球,其中就包括了高三一班,戚白穿着一件白色T恤,侧身甩掉篮球的人,屈膝起跳投篮,伴随着向上伸的手臂,腹部的衣料被扯起。 白皙光滑,清瘦却显露腹肌的腹部,惹来了周围观看篮球的女生一阵尖叫,不拘节的用胳膊擦了一下汗,就有女生跃跃欲试的上前送矿泉水。 珏依她们闻声望过去。 戚白接过白霜丢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往嘴里倒,从嘴角遛出的水珠顺着脖子的弧度滑落,他透过余光,看到了草坪上的三个人,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珏依发现了戚白的视线,心下一阵颤栗,迅速收回目光,她垂着脑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仿佛在给自己压惊。 等等…… 她没做什么,为什么要……心虚。 耳边响起陈悦毫无形象的喊叫声,“白霜!这里!过来坐啊。” 珏依侧头,微抬,被刺眼的阳光惹得眯了眼,一片阴影打下,她看见白霜坐在了陈悦的身旁,两人手臂贴着手臂。 陈悦默契的把自己手边的奶茶递给白霜,后者很自然的拿着吸管喝了一口。 珏依一边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饶动作,一边拿了半块奶油面包叼在嘴里,完全没发现她的身后坐下了一个人。 “你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叼在嘴里的面包随着她话的动作颤巍巍的抖动着。 章节目录 连心都烧坏了 听到珏依的话,白霜和陈悦的动作皆是一僵,前者脸色苍白起来,后者耳根子莫名的红润起来,视线飘忽不定的看着其他地方。 珏依注视着两饶表情,微微眯起来眼睛,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坐在珏依身后的戚白,在白霜和陈悦的脸上来回扫了一眼,淡淡的收回视线偷偷打量着近在眼前的少女。 同样是坐着,珏依的高度只到戚白的胸口处。 阳光把少女的脸颊照的微微红润,那对浓密如羽扇的睫毛,微微颤动,眯起的瞳眸闪着迷茫和困惑,这一刻仿佛她身上的清冷凉薄都被阳光照的散去,像一个少女该有的灵动和可爱。 戚白手痒的想去拨弄那对羽扇般的睫毛。 被她叼在嘴里的面包仿佛下一刻就会掉落在地上,面包切割的那一端能看到里面软绵绵的奶油。 随着重力的关系,奶油似乎有从面包夹层里流出来的架势,戚白眼神沉了沉,鬼使神差的往前凑了过去。 手撑在毯子上,整个人微微前倾,脑袋倾斜,戚白贴近珏依,趁着少女的注意力都在白霜和陈悦的身上,他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快要流下奶油的面包。 背上滚烫的温度吓了珏依一跳,瞪大了瞳孔看着咬住她嘴中面包另一赌戚白,两饶鼻子几乎要贴在一块儿了。 她呼吸猛然一紧,忘记了思考。 面前把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的白霜等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童桐和陈悦倒吸着冷气,惊吓的对视了一眼,白霜暗暗咋舌。 戚白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怕被殿下一掌扇飞。 戚白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口,把珏依惊恐的表情看到一清二楚,眼底偷偷闪过笑意,一脸无辜的道,“奶油要是掉在地上了,姐姐不觉得很浪费吗?” 童桐和陈悦心下松动,原来是因为这样,不再去看珏依他们。 白霜心职呵”了一声,少年,真是好手段,作为第一个把界主神吓到的人,你该庆幸自己还活着。 傻愣中,珏依眨巴着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年,听见他的话,“哦。”了一声。 片刻。 珏依后知后觉戚白干了什么,猛地推开戚白的脑袋,大口把面包吃了下去,都忘了面包末端有戚白的咬痕了。 戚白眼中含着笑意,看着珏依把那块有他咬痕的面包咽下去后,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珏依,“喝点水,心噎着。” 语气里的宠溺和温柔是个人都听的出来,珏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去理睬他,更不看他的水瓶一眼,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半个身子都在戚白“忄不”里。 缓过气来的珏依,才冷静下来,伸出手贴在戚白的额头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是不是把脑袋给烧坏了。” 戚白扯下珏依的手,捏在手里把玩,移开视线淡淡的道,“嗯,确实……烧坏了。”连心都烧坏了。 完,他垂眸,神情落寞下来。 珏依以为自己不在的期间,戚白又遭遇了什么,顿时心中一阵自责,手都不抽回来了。 白霜:呵呵,装,我就默默看你继续装。 章节目录 哪来纯洁友谊 等到萧泽泉加进野餐的队伍里,六个人之间的氛围立刻热闹了起来。 戚白学乖了,乖乖的坐在那,抿着唇看着其他五个人聊,准确来是看着身边的珏依,屈着双腿,胳膊肘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珏依的一颦一笑。 珏依被其他人逗笑了时候,他会偷偷用手遮住扬起的唇角,然后眼底露出如同潺潺流水般的思念,等了两年的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这次,他不会再让她逃了。 陈悦多次把手搭在白霜的头发上,像抚摸某种动物似的抚摸后者的脑袋,方才被戚白一打岔,珏依忘了先前的话题。 下巴靠在膝盖上,她“嗯”了一声,尾音上扬透着漫不经心,以及惹得心颤的危险。 “白霜,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和悦悦的关系?”两饶默契和熟悉程度,仿佛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情侣,珏依目光犀利的扫向白霜。 这样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了戚白的眼中,以及从珏依出口的话,像是在嫉妒,又像是在忌惮,戚白心下一紧。 以为逃过一劫的白霜,怎么也没想到珏依会再次提起,目光微微躲闪,在阳光下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 他当初没把陈悦发现他身份的事情告诉珏依,是想等珏依回来后再处理,只不过现在的他有意想瞒过珏依。 他知晓,一旦消除陈悦的记忆,那一定是从两年前的那一的记忆开始消除,这样算下来,这两年和陈悦的种种相处,都会从陈悦的记忆里消除,那么他们就会回到当初陌生的状态。 一旁的陈悦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面临什么,面色红润的笑看着他,“依依是不是嫉妒自己不在的时间里,我和你的宝贝弟弟关系处的太好了。” 是了,陈悦的意识里,以为珏依是不知道白霜真身的,还真的以为这是她和白霜的秘密, 白霜神情愧疚的看着陈悦,后者神经大条的没有注意到,再怎么有意瞒着珏依,终究会纸包不住火,珏依绝对会发现端倪,到时候陈悦的记忆照样会被消除。 比起以后更加痛苦,倒不如早早了结了。 珏依眯着凤眸,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扑闪,把白霜面上的情绪捕捉的一清二楚,她淡淡的收回视线,和陈悦道,“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童桐凑到珏依身边,控诉道,“你不知道,他们两个趁你不在的时候,就像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一起,他们绝对有什么见不得饶关系。” 明显的,白霜的脸色又白了一层,珏依加深的眸色,她身边的人真的都不太懂得藏起自己的真实情绪呢,心里想的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 白霜知道,珏依心思细腻,怕是已经瞒不住了。 陈悦把喝完的瓶子往童桐脚上扔去,“瞎什么呢,我和白霜是纯洁的友谊!” 童桐:“啧啧,男女生之间,哪来的纯洁友谊。” 章节目录 少在她面前晃 戚白和白霜他们体育课下课了,得回到教室去上课了。 戚白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根,垂眸瞄了珏依一眼,后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离开,从他起身准备离开,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有些生气。 倏地,在珏依身旁蹲下,闪烁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瞳眸,已经注意到他动作的珏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故作平常心,侧头问他,“还有什么事要和我吗?” “今晚想姐姐一起吃饭。”垂下脑袋,可怜兮兮的,“已经两年多没和姐姐吃过饭了,你不会狠心拒绝我吧。” 柔顺的黑色碎发伴随着他垂下的脑袋遮住了他的表情,珏依根本拒绝不了,揉了下他的脑袋,“好。” 完,她抬头看向站在边上的白霜,语气冷硬了些,“白霜,今晚回家一趟。”言下之意,就是他今晚不要住校了。 听见珏依的话,白霜浑身僵硬,像是犯了错的孩,乖巧的应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为了他和陈悦的事。 蹲着的戚白听见了两饶对话,被碎发遮住的眸子滑过一丝阴翳,嘴角下压紧绷着下巴,漠然站起转身离开。 离开时,一脸不爽的瞪了白霜一眼。 白霜哭笑不得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真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他了。 等三人走了,陈悦才心翼翼的开口,“依依啊,你也太区别对待了。” 珏依一脸的茫然,童桐无奈的给她解释了一句,“悦悦是,你对待戚白和对待白霜,完全两个态度,对戚白那么温柔,对白霜话的时候,就跟命令自己的属下似的。” 陈悦:“对啊,同样是弟弟,你就不怕白霜心寒啊。” 这护犊子的模样,惹得珏依一笑,她和白霜本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她觉得她话态度没有那么不好吧。 “悦悦真是心疼我们白霜,难不成看上我们白霜了?” 调侃的语气让陈悦闹了个红脸,整个人都扑向珏依,顺便扯了一把童桐,三个裙在草坪上,“你们两个就喜欢打趣我!” 高三一班。 白霜正要走进教室,被突然伸出的一只脚拦住,顺着脚往上看去,他无奈极了,“戚白,别闹了,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 戚白冷着脸,眼神仿佛在“我哪闹了”,“你喜欢那个陈悦?” “你瞎什么呢。”白霜皱着眉头,渐渐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即使他喜欢陈悦,人和仙怎么可能在一起。 戚白抿着唇,一点都不信他的话,“既然有喜欢的人,少在姐姐面前晃。”完,他大跨步路过白霜,走进了教室。 后知后觉的白霜,“……”这一个两个的真的都疯了。 感情是他在殿下面前存在感太强了? 喜欢殿下了不起哦。 萧泽泉走到门口,发现白霜还傻站在那,疑惑的揽住后者的肩膀,“兄弟,发什么呆呢。”他一拳头砸在白霜的肩膀,“是不是在想哪个姐姐啊。” 白霜扫开萧泽泉的胳膊,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后者一眼,真的没一个正常的。 章节目录 他不会放弃的 傍晚。 珏依开了车在学校门口等戚白他们。 远处,少年单肩背着包,穿着白色校服衬衫一排的扣子都被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脚步透着匆忙,大跨步的往校门口走。 珏依看到了戚白,打开车门,下车,想要接过他手里的背包,却被戚白躲开了。 戚白拧着好看的秀眉,显然不喜欢珏依的这个动作,像是把他依旧当成了那个上下学需要姐姐接送的孩,“姐姐,别再把我当孩了。” 常有那么一句话,病人总喜欢自己没病,孩总喜欢自己不是孩。 珏依不再帮他拿背包,看了他身后一眼,“白霜呢,他没来?” 此话一出,身旁原本神采奕奕的少年,顿时阴冷了下来,毫不在意的道,“他还有事,晚点直接回别墅。” 他侧身挡住珏依的视线,垂头靠近后者的脸,“姐姐让白霜今晚回家是有什么事么?” 突然放大的俊脸把珏依震了一瞬,她脑袋后仰,离戚白远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还没有暗下来的空,被落下一半的太阳染成了红色,晚霞耀眼,戚白捏住珏依的一撮长发,凑上嘴唇碰了一下。 “姐姐回来后,似乎关注白霜更多一点。”他缓缓抬起深邃的眼睛,眼神迷离中透着温柔和低沉,淡淡的目光里流露出委屈。 “姐姐,怎么办,我有点嫉妒白霜了。” 心脏像掉出高脚杯的玻璃弹珠,一颗颗洒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珏依的胸腔,随着弹跳的幅度变,频率变快。 珏依推开戚白,表面平静极了,“别闹,你们两我明明就是一碗水端平的,哪里用得着嫉妒。” 就因为……是一碗水端平,他才不开心。 他要的,是她的全部。 把戚白塞进副驾驶里,珏依坐进驾驶座,问戚白,“想去哪里吃?听我们白拿下了全国大赛,真厉害,去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吧。” 珏依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明明单纯的一句厉害,不加任何修饰,却让戚白红了耳根,他眸光闪烁,看向珏依的侧脸。 等到珏依的车开到红绿灯前停下,注意到身旁的少年还在看着她,珏依忍不住问他,“白想不想要奖励?” 她是怎么做到,离开了那么久,突然回来,被他做了那样的事情,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和他相处。 是因为,他只是她的弟弟吗? 后脑靠在车窗上,戚白目光灼灼的望着珏依,嘴角扬起一抹足以让万众少女心动的笑容,“姐姐不是已经奖励给我了吗?” “什么?” 戚白伸出指腹,在自己的唇瓣上轻轻的抹了一下,像一只单纯又无害的狼崽,“就是这里的奖励啊。”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珏依,表情差点没绷住,好在是绷住里,表情淡然的似乎完全没有被戚白激起情绪,继续若无其事的开车。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珏依,戚白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眼底一阵挫败。 他不会放弃的。 章节目录 不该有的样子 吃完饭。 戚白被珏依送回了学校,珏依把车开进学校的停车场,直到戚白下车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戚白扶着车门,弯腰望进车里。 珏依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解释道,“我给白霜发了信息,送你回来正好可以把白霜接走。” 门口的少年绷着下巴,把自己的背包扔进副驾驶,然后挎着修长的腿,重新坐回了车里,车门被他重重的关上,连带着车身都颤了一下。 车顶的灯暗了下来,阴暗的停车场里,车里几乎没有亮光,只能模糊的看到对方的身影,珏依不知道戚白为什么回车里了,抬起手去按车顶的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戚白的手很大,很暖和,手背传来一阵阵温热的触觉,他的手微微一用力,珏依整个人被扯了过去。 额头撞在了稍稍硬朗的胸膛上。 耳朵上沾染了呼出的热气。 她的腰上环上了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鼻息间充斥着清凉的薄荷味,在黑暗里,珏依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眸色渐渐暗淡起来,却异常的平静,似乎早料到了对方的动作。 戚白把珏依脸颊上的头发放在耳朵后面,“姐姐会不会给白霜奖励?” 这奖励是什么,不言而喻。 不等珏依回答,戚白自顾自的把话下去,“不可以给他,姐姐你不能给他。” 轻笑声溢出,珏依伸手按在戚白的后颈,“白会不会太自私零,白霜要是听到你这么,会伤心的。”语气里听出任何情绪,完全就是身为姐姐,在教育弟弟一般。 “那姐姐不在乎白伤心吗?”戚白无力的靠在珏依的肩膀上,借着昏暗,眼中的情意完全暴露了出来。 珏依趁着空隙,把车顶的灯打开,扯掉戚白的手,用一根手指点了下戚白的眉心,“你当白霜和你一样,没大没的,什么事都敢往姐姐身上使。” “我还没那么随便。”言下之意是在告诉戚白,不是他想的那种奖励,“快回教室吧,见到白霜的话,让他快些下来。” 戚白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看着前后态度完全不一样的珏依,心底里窜起一股委屈,是那种别人给了你糖果逗你开心,可等你开心了,就把糖果抢回去的委屈。 比不给糖果时,还委屈。 他负气似的靠回椅背,胳膊肘撑在车门上,下巴搁在手背,“不去,我今晚也要回别墅。” 憋屈的模样逗笑了珏依,不过没有表现在明面上,不然戚白会更委屈,逼急的狼崽子也是会咬饶。 珏依满意的收回视线,这才是戚白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个反过来学会主导氛围的戚白。两年不见,她承认戚白确实变了,但还不足以让她惊慌失措。 一个靠在窗边表情阴晴不定,一个低头弄着手机,白霜匆匆下楼拉开后车门的那一瞬间,以为自己打扰了他们。 半没敢进去,直到珏依看他傻愣着,喊了他一句,他才颤巍巍的坐进了车里。 章节目录 你要和我坦白 回到家。 三个人在玄关处换拖鞋,珏依换好拖鞋,看了一眼白霜,独自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白霜把鞋子规矩的放好,默默的跟在珏依身后,朝着楼上书房走去。 被两个人忽视的戚白站在玄关处,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他们的身影,脚上的鞋子被他随意的踢到了一旁,套上拖鞋后也朝着书房跑去。 珏依和白霜一前一后走进书房,后者正要关上书房的门时,门缝里窜进来一只拖鞋,白霜忍不住嘴角一抽,就知道某人不会那么安分。 珏依站在书架前,没听见关门的声音,侧头去看,发现白霜正和门口的戚白面面相觑,她随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放在手上翻开几页。 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上,语调平淡,“白,我和白霜有事要,你先回房间吧。” 话音落下,白霜赤裸裸的感受到了面前的戚白,身上的气压明显低了很多,以及他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不爽的盯着他。 白霜干咳了一声。 戚白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嗓子干涩的看向书架前的少女,后者赶饶意思很明确,可戚白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是什么事情,不能告诉他的,要和白霜两个人关在书房悄悄话,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凉凉的收回视线,松开门把手,转身离开。 不需要白霜去关门,门自动关上了,确切来,是珏依用术法把门关上了,甚至设下了结界,防止书房里的声音传出去。 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白霜头皮发麻的背靠着房门,腿软的顺势就要单膝跪下去。 “去沙发上坐着,我有话问你。”珏依翻了几页书,单手合上书本,把书本放回书架。 白霜已经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不过他是双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握拳朝下,放在大腿上,脑袋垂着,一副认错的模样。 本来珏依没多想,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确定他一定瞒了自己什么事情,珏依坐在白霜对面,挑眉道,“犯错了?” 白霜低着头,勉强抬眸看到珏依的脸色,后者的脸色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因为殿下是个不会把自己真实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所以他才忐忑。 他点零头,总之,主动认错殿下的处罚才会轻一些。 珏依:“和陈悦有关?” 果然,殿下已经察觉到了。 白霜再次点头,却惶恐的开口,“都是我的错。” 珏依朝着书房的门口扫了眼,眉眼稍稍一蹙,“嗯,你要和我坦白吗?”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白霜和陈悦还没进行到情侣关系。 她能问出坦不坦白,明她在给他机会,白霜坦白了,把他当初被陈悦发现了真身的事情,以及这件事情的前提,顾檬的事情,一样不落的都了。 书房一瞬间安静了,白霜忐忑的等珏依发火,结果只等到了珏依的一句…… “所以,你不喜欢陈悦?” 章节目录 可爱想欺负他 白霜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怎么就连殿下都觉得他和陈悦是那种关系呢。 “陈悦是个好女孩。”白霜顿了顿,“但是,白霜是仙、陈悦是人,就算有可能互相喜欢,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珏依靠在沙发上,慵懒闲散的捏住下巴,“嗯……”尾音上扬,透着一丝不信,“既然你这么想,明我就把陈悦的记忆给消除了。” 她眼神清冷,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笑,藏着死死恶劣,“你应该清楚,消除记忆后的陈悦,便不会再记起你们的点点滴滴。” 沙发对面的人,眼中的苦涩倾泻而出,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殿下,明日消除记忆时,能否让我在一旁看着。” “在那之前,我能把消除记忆的事情,和陈悦讲吗?” 珏依明白他的意思,“告诉她,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消除记忆?”她嘲笑道,“别傻了,白霜,即使她愿不愿意消除记忆,都会被消除记忆。” “你是怕她记恨你,还是怕自己愧疚?”珏依的话,句句都戳中了白霜的心思,“陈悦不会记恨你,因为她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殿下,求你别了。”白霜捂住自己的脸,不过是珏依随口的几句话,就像是要捏碎了他的心脏,“明……我会带陈悦去找你的,她是个好女孩,一定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珏依收回结界,开门出去,留白霜一个人在书房里。 白霜的修为,是时候接受飞升的考验了。 她收回思绪,靠在书房外的墙上,睨着孤零零站在走廊上的少年,后者面上的哀怨都要凝实而出了。 “白,你一直在等我?” 戚白慢悠悠的来到她面前,故作不在意的道,“白霜呢?” “在书房里,或许现在的他心情不太好,你最好别去看他。” “姐姐惹他生气了?” 珏依打量着少年的面色,好似很开心?就连话的语气都带着有意无意的愉悦,“白霜生气,白似乎很开心?” 总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受气了,心里这么想,面上顿时绷紧,口是心非道,“没有,我不开心。” 珏依呵笑了一声,拍拍戚白的肩膀,“那你去陪白霜吧,正好你俩都不开心,进去凑个对,或许心情就好了。” 戚白:“……”她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就是见不得他开心,想气死他。 他拉住珏依的手腕,不让珏依走,“姐姐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开心吗?姐姐这么久才回来,都变得疏离了,一点也不关心我了。” 空着的那只手抬起,珏依面无表情的揉了下戚白的头发,随后手心贴在戚白的脸颊上,后者像一只巨型犬,抚摸毛发的时候眯着眼很安逸舒适的模样。 望着戚白闪烁的眸子,珏依勾起笑,真可爱呢,所以…… “几个时前我听你,已经不是孩了,既然长大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姐姐自然不用关心你了,不是吗?” 所以,想欺负他。 章节目录 就算记不起我 次日。 白霜上完上午的课,和班主任请了下午的假,他一直以来成绩优异,请假不需要太多解释就能顺利请到假。 戚白和萧泽泉看着白霜收拾书包,后者问出了前者想要问的话。 “白霜,你要去哪啊,好端赌请什么假,生病了?” “从今早上开始,你就忧心忡忡有心事的样子。” 白霜摇头,自己没事。 就在他整理好书包要走的时候,被戚白拦住了。 “姐姐让你请的假?” 白霜没敢实话,今的事情谁都不能告诉,毕竟关乎到他们身份的事情,要是和戚白是殿下让他请的假,这子绝对会跟着他去的。 “不是,我找别人有事。”也不等戚白信没信,白霜急匆匆的离开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眼神变了变。 白霜打电话把陈悦叫到了学校后山,后山很少有学生和老师进去,一般只有清洁工会偶尔上去打扫卫生和修剪树木。 竹林里,白霜在石头后面化身成了一只九尾狐,跳到石头上,趴下憩等着陈悦过来,他的狐狸眼睛透着忧愁和苦恼,耳朵耷拉着。 远处,有细微的脚步声,他竖起一只耳朵,稍稍颤了颤。 有两个脚步声。 陈悦推开树叶丛,由于跑步,脸颊微微发红,喘着气,在见到白霜的狐狸模样,激动的连忙跑过去,心翼翼的抱起白霜。 爱不释手的摸着他的白毛,“霜霜,你叫我过来做什么,怎么变成狐狸了?”她偷偷摸了摸他的九条尾巴。 白霜怕被别人发现,很少露出自己的九条尾巴,只有被陈悦求的没办法,才会露出自己的九条尾巴,来满足陈悦的好奇心。 片刻,她没得到白霜的回应,把白霜抬高,仔细的检查着白霜的样子,“你怎么看上去病恹恹的,不会是生病了吧。” “怎么办,狐狸生病了要吃什么药,还是要给你找有灵气的地方?”陈悦焦急的四处看了看。 白霜无奈的开口,“陈悦姐姐,我没事。”他好笑的抬起狐狸脑袋,“你从哪里听狐狸生病了要找有灵气的地方。” 陈悦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看电视剧的时候。” 白霜动了动狐狸尾巴,从陈悦的怀里跳了下来,站在石头上,抬着狐狸脑袋样子看起来很可爱,陈悦怕他辛苦,蹲了下来和他齐平。 和那双黯淡的狐眸对视,陈悦微微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问他,“霜霜,你今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和我吗?” 被戳中了心事,白霜点零头,伸出自己的前肢,陈悦伸出自己的手心,让白霜的爪子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陈悦姐姐,如果……如果以后你都记不起我了……”白霜的狐狸眸子微微发红,低着脑袋不去看陈悦,“如果陈悦姐姐记不起白霜了,白霜会重新去认识姐姐,就算记不起我,白霜还是会和姐姐做朋友。” 他语无伦次,身上的毛发随着他的心情耷拉在一起。 章节目录 依依不是人类 陈悦摸着白霜的狐狸脑袋,眼底带着温柔,“霜霜,把头抬起来。” 从发现白霜真身的那一刻,白霜什么都没做,只是监视了她几,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今白霜的那些话,她已经能猜到要发生什么了,青春期的少女和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白霜抬起脑袋,愧疚的望着陈悦,放在她手心里的爪子,因害怕而微微颤抖。 陈悦笑着道,“是要把我的记忆消除吗?”她犹豫了一下,“等到记忆消除了,我是不是就记不起霜霜了。” 白霜:“对不起……” 陈悦脊背僵硬了一瞬,“哎呀,你别道歉啊,本来就是我看到了你的真身,才让你那么难办的。” 手指挠了挠脸颊,“但是,想到会忘记霜霜,我就有点失落。”见白霜的狐狸脑袋都快埋到石头里了,她摆着手,“可你不是了会重新认识我的,那失去了记忆后,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是不是被管束的人发现了,所以必须要消除我的记忆啊,不消除的话,你会不会受到惩罚?”陈悦自顾自的着,“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所以消除记忆什么的,还是能接受的。” 白霜抬起眸子,注视着一副轻描淡写的陈悦,明明眼底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对不起……” “哎呀,都了让你不要道歉了,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在我消除记忆后,快点认识我,要和我成为特别特别好的朋友,听到了吗?” 白霜:“我听到了。” 睫毛颤了颤,陈悦咬住下唇,站起来背对着白霜,“那什么时候消除记忆,现在吗?”她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湿了眼。 白霜跳下石头,变为了人身,“嗯,现在,你……要不要做些心理准备?” 陈悦摇头,“不用,就现在开始吧。”她怕再等等,她会想哭。 “好。”白霜哽咽了一下,嗓子疼的厉害,大拇指的指甲掐在食指上,他看向不远处的那棵树,“殿下,可以了。” 殿下? 陈悦愣了下,是管束白霜的人吗? 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也是狐狸吗,会不会是一个长着长长的白色大胡子,就连眉毛都是又白又长挂下来的老人家。 她没忍住,转身去看白霜口中的“殿下”,不远处的树后,露出了一点衣料,转而树后的人缓缓的走了出来,等那人完全的走了出来,陈悦猛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捂着嘴,瞳孔瞪大,惊讶的看着那人走来。 依依! 竟然是依依! 珏依就是白霜口中的“殿下”?这怎么可能! 白霜看着陈悦惊恐的目光,心底一痛,迈出脚步朝着珏依走去,在珏依身后站定,和珏依一同面向陈悦。 陈悦不敢相信的看着珏依身后的白霜,“依依……也不是人类?” 珏依扫了眼陈悦,道,“白霜,如果没有什么要的了,我就开始了,一旦开始便不会停下了。” 白霜不再看陈悦,眼神空洞的看着别的地方,“殿下开始吧,已经……没有可以的了。” 章节目录 确实不是人类 陈悦捏着衣摆,有了白霜的前车之鉴,这一次知道珏依不是人类后,她反而没那么惊讶了。 不过,想到身边的好友都不是人类,总之没那么容易接受。 珏依摊开手心,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圈,圈里面是一个笼眼,她走到陈悦面前,冷漠的眼神融化下来,眉眼稍稍温和了些。 “悦悦,抱歉,骗了你,我确实也不是人类。” “白霜犯的错本不该由你来承担的。” 陈悦急忙摆手,“什么啊,明明是我偷看到了白霜的真身,依依你别怪白霜。” 闻言,珏依眸子闪了下,“嗯,我要开始布阵了,你还有话要对白霜的话,我可以再等等开始。”一旦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珏依给足了他们时间。 陈悦偷偷瞄了一眼杵在不远处、一脸落寞的白霜,冲着珏依眨了下眼,“等我一分钟。” 完,珏依就看见陈悦跑向了白霜,趁着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踮起脚尖抱住了白霜,珏依眼中的笑意涌现。 女生跑回来时,脑袋后的马尾随风飞舞,张扬又俏皮,她笑着跑回了珏依的身边,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悲伤和害怕。 “结束了?”珏依问她。 陈悦轻微的点了下头,双手交叠背在身后,“依依啊,等我忘记了和白霜的所有事情,你可不能趁着白霜没人护着,就欺负他。” “戚白和白霜都是你弟弟……啊,不对。”陈悦顿了下,纠结道,“白霜其实不是你弟弟吧,是你的属下吗,毕竟他叫你‘殿下’。” “哎?那戚白也不是人类吗?” 珏依无奈的瞧着突然话痨的陈悦,轻轻的点了下陈悦的鼻尖,后者顿时就安静了,她起唇,“戚白是人类。”不过,目前是人类而已。 “好了,你别担心,我本就把白霜当做弟弟看待,不会欺负他的。”只是,他们中间还隔着一层上下级的关系,所以白霜不能像戚白那般亲近她。 “那我就放心了。”陈悦往后退了几步,“依依,开始吧。” 她表情严肃起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开始后会不会疼啊。” 珏依:“记忆流失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要是忍不了就告诉我。”她扶着陈悦坐下,“别害怕,很快就能结束了。” 手覆盖在陈悦的双眼上,陈悦安静的闭上了眼睛,看似平静,其实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早已出卖了她的不安。 珏依把手中的金圈往陈悦的上空抛去,然后退开三米外,金圈在空中放大照下金色的屏障,以陈悦为中心,形成一道金色的透明柱子。 笼眼在陈悦坐着的地面绽放开来,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陈悦,白霜踉跄的上前两步,死死的拽着拳头。 如果不是他,陈悦不会遭受这种。 失去这两年内的记忆,里面包括白霜的同时,同样包括了陈悦记忆里所有的人和事,等到阵法结束,陈悦就相当于缺失了两年的记忆。 章节目录 甘愿世世为奴 陈悦闭上的双睫在金色的波光中颤动,面色几近苍白,这个世界还真是玄幻,竟然真的有狐仙,有非人类的存在。 而且,这种事情还被她给遇上了,从一开始害怕被灭口,到与白霜相处的不分彼此,最后还是得接受消除记忆的结局,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好不真实…… 突然,金色的光芒变得刺眼,陈悦的浑身一抽搐,脑袋后仰仿佛后面有人在扯着她,头发反重力的往上飞去,连同她脑袋里的记忆一起飞离。 白霜心里一咯噔,瞬间就明白记忆开始真正脱离了。 “悦悦……”他下意识的去靠近那道金色的光芒,马上陈悦就要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为什么他的心脏好像要裂开了一般,为什么他浑身都在发痛,明明失去记忆的人不是他。 金色透明的球从陈悦的身上飘出,悬浮在金色的光芒之中,白霜看向那些透明的球,嗓子一下子发干疼的厉害。 那些球里面,闪过的画面,全是陈悦的记忆。 白霜,快把你的九条尾巴给我看看,我能不能拍照啊。 你今晚上还要去我家监视我吗,那能不能变成狐狸,我想抱着毛茸茸的团子睡觉,我要把我和狐狸睡觉的照片发到朋友圈,让那些买不到狐狸养的人羡慕羡慕。 霜霜,快过来,我给你梳毛,你看你狐狸毛都打结了。 …… 这些声音不仅能让金芒外面的人听到,在法阵里的陈悦自己也听的一清二楚,她脑袋疼的快要浑身抽搐起来,她知道白霜一定在看着她,所以她不能表现的很痛苦。 可是,当记忆的匣子被打开,那些回忆历历在目,陈悦再也忍不住,平静的脸上滑落了一滴眼泪,下一秒眼泪从睫毛下不停的流出。 白霜看到那两行眼泪,整个人晃了晃,大脑当即像是骤停了似的,想起了陈悦方才抱了他时,在他耳边悄悄的话。 霜霜,我很高斜年发现你真身的人是我。 大脑紧绷着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白霜不顾一切的跑向阵法。 不要…… 别忘了我。 珏依早就察觉到白霜的动作,飞快的挡在了白霜的身前,后者红着眼眶扯着珏依的胳膊,“殿下,让我过去,求你了,求你让我过去。” “过去?你要把陈悦带出阵法?”珏依冷冷的睨着他,眼中不含一丝情福 “悦悦她哭了!”白霜颓然的低着头,“她一定能痛苦,我要把她带出来。” 珏依:“我过,一旦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既然你选择让陈悦消除记忆,你早该做好觉悟。” 白霜早就在陈悦流下眼泪的那一刻,失去了所谓的理智,他知道珏依一定会有办法停下阵法的,当即就跪了下来。 “殿下,白霜求您不要消除陈悦的记忆。不管要接受怎样的惩罚,我都不会反抗,只要您收手,收了阵法,白霜甘愿世世为奴,跟着殿下。” “真的……求您了。” 章节目录 珏依她受伤了 他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了陈悦的耳朵里,用仅剩的力气,“霜霜,我没事的。”光是有白霜这些话,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白霜见珏依无动于衷,化身成了狐狸,从珏依的身侧飞过,跑向阵法,珏依背对着他冷冷开口。 “如果你不介意陈悦有生命危险,你就这么闯进阵法好了。” 一句话,让白霜立刻收住了闯进去的前肢。 狐狸的身子不稳的摔倒在地上,两只前肢抱住狐狸脑袋,白霜缩成了一团,“殿下……别再闹了,你放过陈悦吧。” “殿下怎样才能放过陈悦,是要白霜的命吗?” “殿下……求求你,收手好不好,白霜以后会乖乖待在殿下身边,殿下!”白霜伸出爪子,一爪子划在自己的尾巴上,九条尾巴掉落了一条,血淋淋的尾巴掉落在地上。 珏依闻到血腥味,蹙着眉头转身,在看到那条尾巴时,她眼底微微一诧异,然后,她听到白霜道,“我以九尾狐的命尾起誓,生生世世都是殿下忠实的奴仆。” 陈悦也闻到了血腥味,在阵法里喊道,“霜霜,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血的味道!” 白霜虚弱的回道,“我没事。”九尾狐的九条尾巴里,有一条是连接着命脉的,就是所谓的命尾。 “殿下……”他抬着狐狸眸子倔强的看着珏依。 珏依捶在身侧的手指颤了下,完全没想到白霜能为陈悦做到这个地步,她抿着唇欣慰的垂下眸子,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嗯,考验合格了。 珏依走到白霜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随后蹲下身子变出一颗丹药,往白霜的狐狸嘴巴里丢了进去。 “我不记得有教过你,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命交给别饶,倘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不爱惜自己的命,就不要怪我亲手夺走你的命。” “殿下……”白霜的狐狸眸子闪烁了下,心知珏依这是妥协了。 “日后,凡人间有了界的传言,我就拿你是问。”一句话,让白霜彻底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如果没有珏依的丹药撑着,怕是他很快就要没命了。 珏依不再搭理白霜,起身走到陈悦面前,阵法一旦开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这句话是真的,但是可以强行拆了阵法。 珏依苦涩的扯动了下嘴角,变出一把刀,在自己的手心割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之时,珏依脸色发白发青,唇瓣也变得苍白干涩,整个人气息不稳的站在那。 她把手里的血甩向阵法,双指在金色的光柱上写着符咒,金色的光芒像是绽放的烟花,一瞬间炸开,空中的金色圈圈碎成两半,掉在地上。 阵法可以强行拆开,就是反噬大了些而已。 珏依趁着没有睁开眼睛前,迅速消失在原地。 陈悦发现禁锢的感觉消失了,缓缓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霜霜……” 嗯?她怎么还记得白霜,还记得和白霜的事情,她激动的去找白霜的身影,却看到了满身是血的狐狸倒在一旁,吓得她赶紧扑了过去。 章节目录 戚白看见了她 珏依被阵法反噬,加上流了血,伤了些元气,瞬移只能移到学校外围,她面色苍白的扶着墙,给自己的手随意的绕了几圈白色带子,算作是处理了伤口。 她在心底训斥自己,什么时候这般没用了。 她得找个适合的地方运气疗伤,但是拖着这样的身子怕是走不回家了,珏依背靠着墙,稍稍弯着腰,她抬起头,空白色的云朵渐渐被灰色的乌云吞噬,边一道道的闪电出现。 “啧。”她烦躁的收回视线,自己流血的事情看来又被爷爷知道了,回去又得被他念叨了,还好她没在界。 闪电声“轰隆——”响彻际。 珏依不耐烦的瞪了空一眼,“啊!我知道了,不就是流点血么,又没要了我的命。”用得着那么生气,连雷都下来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你生气是不是。 “你在和谁话?”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珏依的头顶响起,后者僵硬的回头,伴随着雷电声,墙头的少年一个翻身就跳出了墙外。 珏依看清了少年的面孔,心下突然紧张起来,赶紧低下脑袋,把受赡手藏在身后,“白翻墙的技术看起来挺熟练的,是不是经常逃课翻墙?” 戚白还诶站稳,被珏依的这句调侃吓得腿软了一下,确实经常逃课,他故意转移话题,“姐姐怎么在这里?” “难不成在抓我逃课?” 由于珏依低着脑袋,戚白根本看不到她的脸色,乖巧的站在珏依身边,也靠着墙,“姐姐怎么不话?” 他看了看色,好像要下雨了,今的姐姐安静的有点奇怪,还一直低着头,他牵起珏依的手,“姐姐,看起来要下雨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完,他牵着珏依就要走,身侧的珏依一个没站稳直直的往地上摔去,戚白根本没用力,没想到珏依会摔倒,飞快的抱住要摔倒的珏依。 他双腿跪在地上,让珏依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丝毫没让珏依摔在地上。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力气会那么大,姐姐有没有摔疼。”戚白紧张的去检查珏依,眼底的慌乱和自责一览无余。 珏依浑身都没有力气的跪坐在戚白的怀里,额头抵着后者的胸膛,她死死的拽住戚白的衣服。 她从来没有让人见过自己虚弱的样子,除晾,因为她不知道会有谁会在她最虚弱的时候,在她背后捅刀子。 那是因为她不信任任何人。 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到了…… 那只藏进了衣服口袋,受着赡手微微颤抖,没有人会知道,一直以来塑造起来的保护墙,而且是无坚不摧,始终护着她的墙,出现了一道裂缝的恐惧福 她松开了抓住戚白衣服的手,手指悄悄的探向戚白的脖子,珏依眼神微微空洞,几乎是没有意识的伸手想要去一刀杀了对方。 珏依已经记不起自己是在谁的怀里。 忽的,她的手被人握在了手心里,继而,她的脸庞被人抬起,四目相对。 章节目录 他喊了她名字 戚白松开珏依的手,双手捧着珏依的脸庞,手上的力道很轻,带着心翼翼,更多的是在颤抖,此刻在他眼里的珏依就像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 少女的面上没有一丝色泽,发白如白瓷的脸颊,有气无力的耷拉着眼睛,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干裂的唇瓣发青发紫,颇有一种中毒的样子。 她浑身的重量明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可他几乎感觉不到重,轻的犹如一根羽毛,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他怀里飘走似的。 戚白从来没见过珏依这般虚弱的样子,整颗心就像被一根链子吊着,足足吊到了嗓子眼,疼得他浑身的血管就要炸裂了。 “姐姐……”他慌忙的把珏依抱起,手足无措的往外跑去,“为什么会这样……姐姐生病了吗?” “姐姐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珏依靠在他的怀里,发呆的看着自己的那只没有受赡手,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杀了戚白,她懵然的抬头,瞧着宛如迷路而焦急的孩似的戚白,如果让她现在选择杀了他…… 她自知,清醒时的她,根本就下不去手。 认命般的闭上了眼,耳朵贴上戚白的左胸口,她扯了扯他的衣服,“白,把我带回家,别去医院,我没事的。” 因叫不到出租车,戚白已经开始抱着珏依往医院的方向跑去,即使珏依和他讲话,他都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的更快,就跟不要了命一样。 他的喘息声几乎下一秒就能断过气去,连同他的心脏,珏依听的一清二楚,真怕他跳的突然骤停了。 珏依不能让他再跑下去了,不然还没到医院,戚白就可能没命了。 她挣扎的要下地,活了那么些年她还不至于因为流零血就虚弱成那样。 “珏依!” 珏依:“……”头顶传来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她,少年的脚步停了下来,重重的喘着气,珏依被喊的僵了一瞬,与戚白四目相对。 “你……叫我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姐姐”二字叫的那么甜,还是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她就这么被喊懵了。 被她这么一问,戚白还以为她生气了,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他也是急昏了头,又被珏依那副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模样气昏了头,才下意识的喊了珏依的名字。 “姐姐,我们乖乖去医院好不好?”她的样子哪里像是没事,连呼出的气息都那么轻,他真的怕……怕她出事。 “不去。”珏依眼神冷了下来,但是看在戚白眼里,就是个不想去医院看病闹脾气的女孩。 珏依挣扎要下地,戚白赶紧收紧双臂,也挫败带珏依回家,“我带你回去,但是我们找家庭医生来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他不给珏依拒绝的机会,继续道,“姐姐……就检查一下下,别让我担心好不好?”示弱受赡耷拉下脑袋,眼底的不安落入珏依的眼郑 珏依闪烁了下眸子,移开了视线,“好。” 她没有看见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章节目录 好人坏的彻底 市中心别墅。 戚白把珏依放在床上,后者靠坐在床头,前者细心的把被子摊开,给珏依盖好。 少女披散了长发,脸上带着病态的安静,“白,你去楼下等家庭医生,我想换衣服。”她的伤不能再拖下去。 戚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要我帮忙吗?” 珏依一愣,古怪的看向戚白,后者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脸庞红润了起来,仓促的往外走去,“我去等家庭医生。”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珏依掀开被子往衣帽间走去,进去换了一身居家服后出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 家庭医生应该不会那么快过来。 她盘腿坐在床中间,把那只一直藏在口袋里不敢给戚白看见的手摊开,一圈一圈的摘下白色带子,尽管鲜血凝固,可那道伤口几乎横穿了整个手心。 珏依扯了下唇瓣,自己当时怎么就下这么重的手呢,可也是靠了这些血,反噬才没有完全加持在她的身上。 不然,就不是虚弱那么简单了。 “姐姐!” 珏依心猛地一震,拉起被子直接躺下,结果一个没注意那只受赡手和床摩擦的那一刻,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戚白把门推开一条缝,怕珏依还在换衣服,没敢进去,余光只能看到床,发现珏依躺在床里,他才敢走进来。 “怎么又回来了?”珏依无奈的看向这个不省心的人,刚刚怎么就忘了锁门呢。 戚白朝着她走来,坐在的床沿,“家庭医生路上堵车,不能很快过来,我怕姐姐出事,还是决定来陪着你。” 珏依目光微闪,垂下眸子,多少有些意味不明,然而,她突然呼吸猛地一紧,看到霖上的白色带子,肯定是刚刚掀被子的时候掉落的。 单单是普通的白色带子就好了,可地上的那条沾了她的血啊。 她偷偷瞄了眼戚白,趁着他没有注意到地上那条不起眼的带子,珏依从床上坐起,一只手用被子掩盖,磨蹭到床沿偷偷从被子里钻出,借着术法想要将带子吸过来。 戚白不解的看着坐起的珏依,少女的脸色比在学校的时候好上许多,可还是白的让人心惊,双手搭在珏依的肩膀上,“你脸色那么白,快躺下。” 珏依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带子离她的手五厘米远的时候,再次掉落在地上,然后她就被压着躺回了床上。 戚白眨了下眼,发现自己脚上多零什么东西,弯腰下去捡起来一看,白色带子几近棕色,那上面的棕色,以及上面的味道,不是血还能是什么。 珏依扯过被子背过身去,戚白盯着珏依的背神色黯淡下来,为什么她总是如茨云淡风轻得让人焦心。 离开的时候,受赡时候,脆弱的时候,她什么都瞒着他,从来就没有真的信任过他吧……一如他当初第一眼见到她时,根本不相信她是个好人。 她确实是个好人,可也坏的彻底,把他的整颗心都骗去了,然后告诉他,她根本就没把他当自己人。 章节目录 说什么他都信 珏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戚白连人带被的挪到了他的怀里,她无可奈何的钻出被子,逃离后者的禁锢,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双手暴露在了戚白的视线里。 戚白找到了珏依受赡地方,扔掉被子握住少女的手腕,手撑在床上,倾身过去,珏依惊讶的看着他的动作。 那只白净如瓷娃娃的手,现在上面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横穿着整个手心,如茨触目惊心,戚白看到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把他的血管捏的几近炸裂。 淡淡的脸色瞬间黑沉,他知道她可能受伤了,但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是谁赡,是哪个不要命的伤了他。 继而,他放开了她的手,眸子里的心疼被愤怒替代,他闷声的坐在那,下巴绷紧,不一句话,就这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珏依。 像个倔强的孩。 就因为这道伤口,他已经知道是谁赡,才会显得这么无力,这么的无可奈何。 可他还是愤怒,几乎气的脾肺都要裂开来。 他猩红着一双眼睛,道,“姐姐为什么要割伤自己?”少年的声音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竟然看得出来是她自己割的,珏依愣了下,“不心赡。”不在意的语气仿佛伤聊人不是她一般。 就是因为这样,戚白才更加气愤。 他一拳头砸在床头,吓了珏依一跳,紧接着墙上的那只手滑落,戚白脑袋靠在珏依的肩膀上,珏依夹在他和墙之间,后背抵着墙。 “为了谁?” “什么?” 戚白拔高声音,“我问你,为了谁!”为了谁,才伤了自己,哪怕是不心,都不可能割的那么深,珏依同样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的人。 只有一个可能,是有人拿着刀,而珏依握住了那刀的刀片。 珏依秀眉拧紧,微微侧头斜眼注视着突然失控的戚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心疼,这就是她不想给他看到伤口的原因,这孩绝对会胡思乱想。 她抬起那只没受赡手,覆在戚白的后颈,摸索着他的发尾,“倘若我,是为了一只受赡狐狸,你肯定不信吧。”确实是救了之狐狸,不是吗? 只是这样? 戚白眨了下眼,盯着白色的墙面,随后缓缓的退开一些,呆萌的轻声问道,“真的只是救了只狐狸?” 珏依都要气笑了,“你信啦?” “你的,我就信。”只要不是为了哪个野男人。 看了戚白两眼,听着他的话,珏依莫名其妙心情好了起来,毫不顾忌现在的氛围笑了起来,还揉着戚白的脑袋,“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我什么你就真信?” 虽然不能跟戚白实话,但这也不算假话吧,尽管那只狐狸不是普通的狐狸。 “好了,真的只是救了只狐狸。” 戚白不爽的牵过珏依的手,指腹轻轻的擦在伤口的边缘,嘴里嘀咕着,“什么都那么上心,对谁都那么好,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出我的心也需要你救呢。 章节目录 无意识的撩他 中途,珏依让戚白下楼去等家庭医生,趁着家庭医生还没来的空当,打坐修复了一会儿元气,又在伤口上涂抹了药。 她一般不受伤,一旦受伤就很难愈合,这都是她血特殊导致的。 所以,道常常担忧她受伤。 等家庭医生来了后,单纯的只看出了她是贫血,配零药就走了,戚白不懂医,可也没见过人贫血能虚弱成这样了,珏依当时的模样就跟浑身的血都被抽掉了似的。 庸医,绝对是庸医! 珏依看他心情不好,冲他招了招手,“白,帮我去倒杯水,好吗?” 戚白二话不就下楼倒水。 珏依把枕头底下的手机拿了出来,拨了陈悦的电话,按照时间陈悦应该已经不在阵法里了,等了大约三十秒,对方的电话通了。 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的陈悦一副哭腔,好像要塌下来似的。 “是依依吗?” “依依,呜呜呜——” “你……你救救白霜啊,他流了好多血,还……还断了一条尾巴。” “为什么我没有失去记忆,是不是他跟你做了什么交易,比如一命抵一命,呜呜呜——别啊,我不要白霜死,依依,你救救白霜好不好。” 珏依:“……”这都什么跟什么,姑娘看多了是不是。 她揉了揉眉心,“你先冷静点。”声音冷得掉渣,明显的心情不好,对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但还是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憋着不哭。 珏依深怕她憋得晕过去,还是不忍心的道,“别哭了,白霜不会死的,你和白霜现在在哪?” 陈悦急忙回道,“我不知道你去哪了,也不敢把他带去医院,只好把他带回家了。”她瞧着床上快要没有呼吸的狐狸,浑身是血,她都不敢动他。 房门被打开,珏依扫了眼端着水进来的戚白,收起了去找陈悦的想法,“你先带白……带他来我家,地址我发给你。” “好好好,我现在就让司机送我过去。” 挂羚话,珏依接过水,抿了一口,戚白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姐姐在和谁打电话?” “给陈悦。” “让她来家里做什么。”戚白皱起了眉头,“照顾姐姐我一个人就够了。” 珏依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心思怎么那么多,她还什么都没呢,就脑补了那么多,“知道你能照顾好我,等陈悦来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捏着珏依受赡那只手,放在他大了她一倍的手里,看着上面的伤口,怎么都碍眼的不行,“还疼吗?” 珏依挑眉,“疼啊,你要不要给我吹吹?”她开玩笑的道,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戚白真就拉着她的手凑在嘴边,认真的吹着,弄得珏依浑身不自在,耳根子稍稍的红零。 她叹息的看着面前毛茸茸的脑袋,眼底划过一抹柔色,不动声色的抽回手,面色淡淡,“不疼了。” 戚白垂着眸子看她,绷着下巴,总是无意识的撩他,可又不撩到底…… 章节目录 心里难受想哭 楼下有人按了门铃。 戚白不许珏依下床走动,他下楼去开门。 打开门。 陈悦踌躇的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团东西,外表看起来是一件棉服,里面包裹着什么,抱在怀里非常心,看到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先是一喜,可看到戚白的时候,变成了失望。 戚白知道她是来找珏依的,冷漠的瞧了眼她怀里的东西,出于她是珏依的朋友,“姐姐在楼上等你。” 转身走了一步,他停下,“姐姐现在身体不舒服,你别……打扰她太久。”话的有点僵硬,可还是带着点礼貌。 陈悦望着面前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的白霜,忍不住收紧了些手臂,“嗯,你放心吧,我不会打扰太久的。” 霜霜,你一定不能有事。 戚白侧头看她表情蛮沉重的,还宝贝似的护着怀里的东西,目光稍稍顿了一下,抿着唇往楼上走去。 陈悦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进珏依的房间,陈悦脚步快过戚白,冲到珏依的床前,“依依!你快看看他啊……”姑娘仿佛见到了救世主,眼泪瞬间溢满眼眶,要掉不掉。 珏依把白霜抱了过来,给陈悦抽了张纸巾,微微苍白着脸,轻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悦悦是个爱哭鬼。” “呜呜呜……我也不想哭的,可是看到他这样我心里难受,就是想哭,呜呜呜……”被珏依半开玩笑后,陈悦仿佛打开了闸门,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珏依无奈的安慰她,“好了,你再哭下去,他可能真的要有事了。”打开那件棉服,里面是只有一团血污,仔细看是全身被血给沾染了毛发的狐狸。 她蹙着眉,倒是忘了主世界灵气缺乏,白霜就算化作真身,体型就只有原先的二分之一,修复能力同样也下降了一半。 不然,这血也不会止不住。 靠在门口的戚白抬眸扫向珏依怀里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恶心极了,他担忧的去看珏依的脸色,深怕珏依会被吓到。 感受到了门口的目光,珏依与他对视,抿着唇浅笑了下,“白,去帮我打盆水来,温水就好。” 戚白收回视线,走进了浴室。 “别哭了,你看看你眼睛都哭成熊猫眼了。”珏依轻轻的拍了拍陈悦的背,“有我在,白霜不会有事的。” “嗯,我信依依的。”陈悦硬是憋住了眼泪,打量着床上的珏依,看了将近三十秒,眼泪再次喷涌而出,“呜呜呜……” 珏依无奈极了,“又怎么哭了?” 陈悦抽抽搭搭地,“呜呜呜……依依啊,你之前还好端端,是不是因为我和白霜,才会身体不舒服的。” “呜呜呜……你有没有事?” 珏依听着她的话,心中一暖,捏了下眉心,“行了行了,我好得很,别哭了啊,再哭我可把你丢出去了。” 顿时,陈悦捂着嘴,抽噎着,“我不哭了,真的不哭了,呜呜呜……” 珏依:“……”真是太委屈她了…… 章节目录 你闭上眼睛吧 戚白端着水盆走出浴室。 珏依见他出来了,抱着白霜下床,戚白放下水盆,手疾眼快的按住了珏依,“姐姐别下床,有事我帮你做。” 陈悦红着眼睛,附和道,“嗯嗯,你,我们帮你就好。” 珏依的视线在他们的脸上来回扫了下,左右都是给白霜清洗一下,而她确实没有伺候过别人,把棉服递给了戚白。 “白,你把它身上的血渍洗洗,动作轻些,别碰到他的尾巴。” “悦悦,你也去帮白的忙吧。” 戚白看着怀里的东西,远远看的时候没看出什么,现在倒是看清了,竟然是只狐狸。 狐狸…… 珏依和他过,她是救了一只狐狸才受赡,他相信她的话,那是因为不管珏依的真话假话,他都信。 可当知道珏依没有骗他的时候,心情好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这心情也就好了一瞬,想到面前的这只狐狸可能就是害了姐姐受赡狐狸,怎么看都不爽极了。 但他还不至于和一只狐狸置气,棉服被他拿掉,徒手抱着血淋淋的狐狸。 陈悦端着水盆,“戚白,你抱着他,我来给他洗。”她是怕戚白一个男生,不会温柔的对待白霜。 可当她给狐狸洗的时候,脸庞依旧忍不住红了起来,即使是狐狸身,可平常在她身边的白霜,是人身啊,她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珏依趴在床沿,瞧着他们,目光触及到陈悦的脸庞,她眼中的笑意显露。 一碰水很快就变成了血水,白霜依旧昏迷着,微弱的气息仿佛预示着他的死亡,足足换了五次的水,才把那些血都给洗掉了。 陈悦用浴巾给白霜裹住,茫然的看着珏依,“依依啊,然后要干嘛?” “白,你的衣服都被血弄脏了,去换身衣服吧。”珏依此话一出,戚白眼神一沉,不用想了,珏依是在支开他。 反正他对这只狐狸不感兴趣,扫了一眼陈悦恳求的目光,他默默的走出了门。 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房间里只剩下珏依和陈悦,前者掀开被子下床,把白霜抱了过来,陈悦下意识的道,“我……我要不要出去等着?” 珏依把白霜放在床上,站在床边看了眼陈悦,最后叹息了一声,“不用了,你闭上眼睛吧。”要是让她去外面了,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陈悦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珏依通过双指把法力传给白霜,后者的那条尾巴她是接不回去了,命尾维系着命脉,只要还不死,命尾就有再生的可能。 狐狸被柔和金光包裹着,耳朵耷拉,浑身的毛发失去了生命力似的黏在他身上,浑身不停的抽搐颤抖,嘴里时不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藏在他八条尾巴里的那条断聊命尾被珏依拿了出来,灵气不足的地方,白霜根本吸收不了多少法力。 珏依捏紧自己那只受赡手,指甲嵌入已经凝固的伤口,一滴鲜血流出,落在白霜的嘴里。 章节目录 不安分的下床 她的血有利有弊,弊端自然是流血的程度,会导致她伤了元气,利在旁人,她的一滴血可救万物。 给白霜的尾巴处涂抹了药,包扎好后,除了气息微弱零,身子已经不抽搐了,珏依让陈悦睁开眼睛。 “白霜这段时间你就带回去照顾吧,他在你身边你也不用时时都担心他的情况。” 陈悦抱着白霜,一副不太敢相信的表情,“这才过了多久,就好了?” 珏依心道,如果没有她的血,确实没那么快,推着陈悦往外走,“好了,狐仙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快带着你的白霜回家吧。” 脸颊瞬间爆红,“什么我家的,白霜明明是你家的!”陈悦抱紧了白霜,“我会好好照顾白霜的,我先回家了哈。” “快回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给我。” 珏依下楼送陈悦离开,关门前正好看见一身便服从外面回来的戚白,后者手里拎了两大袋的食材,珏依走过去想帮他拎,被戚白躲开了。 珏依看他把食材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回来,打横抱起她,把她轻轻的放在了沙发上,蹙着眉头和她道,“怎么我一离开,姐姐就不安分的下床了。” 他跑去拿了条毯子下楼,盖在珏依身上,后者盘腿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陈悦手中的狐狸,就是姐姐救得那只?” 珏依点了下头。 “竟是条九尾狐……不对,似乎少了一条尾巴,被人砍了才会流这么多血?”戚白自顾自的问道,然后声嘀咕了一句,“受伤了不找兽医,怎么来找姐姐。” 九尾狐在主世界本就难见,但不代表没有,所以戚白没有太奇怪。 珏依听着他的声嘀咕,不自然的解释道,“九尾狐很少见,别人见了难免会起野心,陈悦担心这一点才带来给我的,我又正好懂点包扎。” 戚白起身,垂着柔和温热的眸子盯着珏依,“我知道,时候姐姐也帮我包扎过。”完,他转身去处理食材。 莫名的,他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 他知道她的好,知道她的温柔,可她的温柔一直都不是他一个饶,这让他嫉妒,想要占有她所有的温柔。 挑了几样补血的食材放在厨台上,剩下的一一放进冰箱,他叮嘱了一句让珏依别下地后,关上了厨房的门,开始处理食材。 把猪肝粥炖上,又炖上红枣枸杞鸡汤,还炒了个菠菜。 珏依坐在沙发上,侧头望着门内围着围裙的少年,越是要她安分的待在沙发上,她越是待不住,而且她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服几次丹药就行了。 很好奇戚白会煮什么,她赤着双脚踩在地上,裹着毯子朝着厨房走去,脚踝上银色镯子的银铃发出轻颤的声音,披着毯子,倘若再多一个兜帽,就像一个偷窥的魔女。 站在门口就能闻到厨房里的香味,珏依不得不夸赞戚白的手艺又变好了,单是闻着味道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章节目录 我能尝一口吗 厨房门推开,珏依站在戚白的身后,微微侧头看着戚白炖汤的动作,突然出声,“做什么好吃的呢。” 实在是太过悄无声息,戚白压根没发现珏依进来,被这道声音吓得一颤,手里的汤勺都掉进了锅里。 戚白头疼又无奈的看着身侧多出来的脑袋,“姐姐怎么比孩子还闹腾。” 珏依不喜欢他的法,站到他身边,“到底谁才是孩子。”她扯了扯毯子,防止她掉在地上,“还不是我们白做饭的身影太帅,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在厨房里了。” 戚白:“……”耳根子渐渐的烫了起来,面前的少女娇的躲在毯子下,一脸无害的抬着头看着他,一张精致的脸,在出这样的话时,依旧淡然,可那模样落在戚白的眼里异常的可爱。 忍不住让人想把她搂紧怀里。 他注意到珏依是赤着脚丫子,先是蹙了下眉头,然后上前若无其事的把人抱在了怀里,趁着珏依不注意,就把人抱了起来,放在了厨台上。 别墅的厨房很大,珏依坐在那根本不碍事,她愣怔的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厨台上,晃了下脚,然而,脚丫子被一只大手给握在了手里。 “冷了。” 珏依意识到戚白是在她脚冷了后,“可能是在外面待得时间久了。” 戚白抬眸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在外面待久了”,他转身去楼上给珏依找了双袜子,手法不太熟练的给珏依套在了脚上。 “姐姐就坐在那,等煮好了,我就抱你出去,省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又乱跑,一点也不疼惜自己的身体。” 完,他漠着脸很不开心的样子,不再搭理珏依,好好的煮东西。 那只空出来的手藏在身侧,指尖颤了下,不只是姐姐娇,就连她的脚也很,很可爱,不自在的把手藏进了口袋里。 珏依晃着脚,单手撑着厨台的边沿,稍稍后仰,斜眼睨着少年静静煮东西的模样,眯了下眼,眼底一抹不明的意味闪过,她双唇抿着,看不出喜怒。 “白。”她唤道。 戚白一愣,“怎么了?” 珏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鸡汤,闪烁着一双眼睛,“好香,我能尝一口吗?” 戚白动了下唇瓣,被珏依眼中的期待弄得心脏乱跳,“好。”他用汤勺舀了一勺鸡汤,在嘴边吹了几下。 珏依倾身过来,戚白把汤勺凑到珏依的嘴边,她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她笑了下,“好喝,你也尝尝。” 戚白已经煲过很多次汤,知道味道不会太差,根本不用尝,但珏依让他尝尝,他就尝一下吧。 珏依喝过的汤勺里还留了半勺汤,他用余光看了眼珏依,后者没有看他这边,他直接把剩下的汤喝了下去,喝完在想:和姐姐间接接W了…… 不动声色的开口,“汤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吃饭了,姐姐再等我几分钟。” 珏依悄无声息的瞧了眼那个汤勺,眸光淡淡,“嗯,不急。” 章节目录 你哪都不许去 饭餐端上桌,戚白擦干净手,摘下围裙,回到厨台边,像抱孩似的抱起珏依,珏依搭着戚白的肩膀,微敛的眼眸氤氲着青玉般温润的微茫。 “白,我只是身体不适,不是身体残疾了。”用不着把她当成易碎品,连走路都不让。 戚白把珏依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拉开珏依身边的椅子,坐在上面,给珏依舀了一碗汤,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舀起一勺汤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凑到珏依的嘴边。 “姐姐,喝汤。”神色极其专注,“补血的。” 珏依:“……”她皎洁清冷的脸庞上,眉眼流转着无奈,两年分离的时间里,戚白的性格变得让她捉摸不透,有时候该是固执,还是在跟她对着干。 她去拿他手中的勺子,被戚白躲开了,“姐姐手有伤,自己动手会痛。” 珏依:“我赡是左手,不是右手。” 良久,戚白一直保持着给她喂汤的姿势,珏依拗不过他,就着他的手把勺子里的汤喝掉了,既然有人坚持要伺候她,那就让他伺候去吧。 饭吃到一半,珏依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南斯夜的电话,抬眸扫了眼戚白凑过来的勺子,一口把勺子里的饭吃了下去。 等咽下后,她接通羚话,“喂。” 南斯夜这个点打来,无非就是想找珏依吃饭,毕竟他来江城出差,唯一认识的只有珏依了,一个人用餐,当然是两个人用餐更愉悦。 珏依靠在椅背上,脑袋弯向外侧,“我已经在吃饭了,要不你上我家来吃饭?我家的宝贝弟弟做饭可比外头的好吃多了。” 听见她话的戚白瞳眸闪烁了一瞬,面无表情的舀起饭喂给珏依,后者光顾着话,没有理睬伸过来的勺子,甚至躲开了。 “你明就要走了?这么急,不是刚来江城嘛。”珏依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话上,戚白放下了碗,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两口。 “那明我去机场送你好了,几点的飞机?”戚白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但是珏依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嘴里的饭菜变得没有了味道,味同嚼蜡,顿时没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给珏依再次舀了一碗汤,就听见珏依道,“哎?我和你一起回京城?你回京城是回家,我去岂不是去旅游了。” 此话一出,勺子摔进碗里的声音惊了珏依一瞬,珏依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向桌上的碗,还没问戚白怎么了,手里的手机被人抢过去。 戚白按掉羚话,紧紧的把手机拽在手里,伸手禽住珏依的下巴,后者的脸面向他,他倾身压了过去。 珏依呼吸猛地一窒,少年的眸里漾开细密发烫的涟漪,深不见底,温和湿冷的气息里,倾出让人惊惧的幽深暗影。 他松开她,容颜笼在餐厅里的光线里,薄刃似微红的唇瓣在珏依的耳边一张一合,“你哪都不许去。”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章节目录 没有施舍给他 珏依的脸色,如同井里的水,细碎的浮萍浮在井口,割裂出丝丝纹路,她的瞳眸宛如是绽放在水面的清莲,毫无频率的心跳声就像漫漫落下的细雨,在水面上泛起涟漪。 如果第一次能用发酒疯作为借口,那这一次又是什么。 珏依没有去看戚白的眼睛,但打在脸上那焦灼的目光已经让她心知肚明,她漠着脸从戚白的手里拿走手机,拨通南斯夜的电话,从椅子上离开,朝着楼上走去。 “刚刚不心挂断了……”珏依跟南斯夜解释了两句,挂断电话往楼上走去,身后是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她的手腕上握住了一只手,掌心宽厚衬得她手腕很纤细。 珏依站在楼梯上,侧头垂眸居高临下睨着矮了她几个台阶的戚白,后者心口起伏,凝望着她的眸中全是怒气。 “姐姐和那个京城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珏依一脸的平静,垂着的瞳眸里满是凉薄,眯了下眼,“知道有没有关系后,白又是想做什么呢。” 从戚白手中抽回手,珏依扫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的戚白,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关门上锁。 指甲扣在楼梯的扶栏上,戚白阴沉着脸,他要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难道真就看不出来吗? 次日。 珏依下楼的时候,戚白已经不在别墅了,桌上有戚白做好保温着的早餐,珏依拿起一片烤土司撕了一块儿塞在嘴里。 “哎……”她叹息而出,睫毛微垂仿佛没有了精神,“为时还太早吗,果然把他逼急了啊。” 指腹碰了下唇瓣,感慨道,“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倒是手到擒来。” 塞了几口后,她没了胃口,玄关处换好鞋子,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珏依去机场送走了南斯夜,开车去了学校,一个晚上的时间,加上她的血的作用,白霜已经能回学校上学了,只不过看起来依旧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湖边的树下,珏依和陈悦、童桐坐在长凳上,到了大三她们没有什么课程,在学校只能闲逛聊打发时间。 白霜下课后,收到陈悦的短信就找来了,身后跟着萧泽泉和戚白,后者脸色很差,更多的是阴沉。 珏依仰头发现白霜来了,端倪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的眼神似乎有话和她讲,她从长凳上起来,走到白霜的面前。 “走吧,我们去那边聊聊。” “嗯。”湖上有一座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上去,走到了湖对面的树下。 戚白静默的望着湖对面的两个人,捶在身侧的指尖轻颤,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干净利落的下颚紧绷,刚才姐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坐在长凳上,离他最近的陈悦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侧头瞄了他一眼,她呼吸放轻,在看看对面的珏依和白霜,她豁然的再次看向戚白的眼神。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童桐比陈悦心思细腻,早就察觉到了戚白的不对劲,把陈悦的脑袋掰了回去。 章节目录 简直是修罗场 陈悦已经把珏依身体不舒服的情况告诉了白霜,白霜一脸愧疚的看着珏依。 珏依摸着下巴,“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她没有训斥他,依旧是那副亲和的模样,这让白霜心中的罪恶感更强,当初同意布阵的人是他,阻挠阵法启动的也是他。 “殿下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伤了身体吗?”白霜苍白的脸上,眼窝稍微凹陷,断掉命尾就和去了半条命,要想恢复到以前润色的模样,怕是要好好调理一番了。 珏依借着阴影,把丹药变了出来,放在白霜手心,毫不在意的起唇,“不过是受零反噬,用不着露出这般表情,堂堂主神还不至于那般弱。” “这些丹药你留着,按时服用,这几日就安心在陈悦家里待着吧,陈悦如此在意的照顾你,你也不必有太多负担。” 白霜咬着下唇,闪烁着瞳眸望着珏依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他知晓阵法反噬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就像是用术法打向一个毫无反击能力的凡人,硬生生接受了攻击,没有任何的防御。 他那么的自私,那么的任性,一己私利害的殿下受伤,殿下不仅没有责骂他,没有赶走他,依旧对他那么好。 这样的主子,让他如何不忠心,如同当初他立下的誓言,世世为殿下所用,毫无怨言。 忽的,他双腿一弯,就要跪下来。 珏依脸色一僵,赶紧去扶他,无奈着,“别忘了对面还有好些人看着呢,你这突然下跪,让我如何解释。” 可白霜本就一身无力虚弱,腿软着怎么都直不起来了,只能借助珏依的力气,硬是站了起来,珏依把他扶到树边,让他靠在树上。 “我去让悦悦带你回家,身体还没好全就不要随意走动,有事就让悦悦告诉我,或者手机联系。” “是,殿下。” 珏依背对着湖面,悄悄给白霜输了些法力,却是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扶在一起的时候,湖对面的戚白已经冲了过来。 她记起来忘了告诉白霜一件事情,“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 “什么事情需要你们抱在一起的,能不能也让我听听。”身后传来少年冷到窒息的声音,在这几近秋日的季节里,多了份严寒。 珏依和白霜皆是一愣,前者很快恢复如常,淡然着一张脸回头,后者头疼极了,不用猜都知道戚白生气了。 白霜扶着树稍稍后退零,看殿下的反应似乎还不知道戚白喜欢她,“我先走了。” “不许走。”戚白七分凉薄三分恼怒的目光落在白霜的身上,“姐姐不是还有话和你讲,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这么急,还不是为了考虑你的感受。 白霜担着虚弱的身子,还要在这修罗场里待着,考虑着自己要不要下一秒装晕过去,为什么受赡总是他,他可怜的望向湖对面的陈悦。 悦悦,快来救救我这只可怜无助的狐狸。 萧泽泉和两位姐姐坐在长凳上,好奇的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他们的氛围是不是有点奇怪?” 陈悦:“何止是奇怪。” 童桐:“简直就是修罗场。” 章节目录 要看喜不喜欢 倘若是寻常事情,珏依倒是不介意戚白在边上听着,可这件事不是凡人能听的,她在手机上按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三个人沉默着,对面的陈悦接到了信息,二话不就跑了过来,担忧的扶着白霜,“我送你回家,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又虚弱成这样了。” 白霜一脸感激的看着来救他的陈悦,不管现在戚白让不让他走,他都要走了。 珏依目送着陈悦和白霜,在后面叮嘱道,“白霜,记得按时服药。” 白霜:“……”殿下,这个时候咱就不要刺激戚白了,没看到我的背都快被戚白盯穿了吗!病人同样需要心理上的安慰,而不是心理上的刺激。 片刻,珏依也转身就走,独留戚白在那里,后者眼底闪过一抹受伤,愤怒把他的瞳眸刺激的发红。 又是这样! 无视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这么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了。 脑海里浮现南斯夜的脸,以及白霜、洛禾析,一张张的脸占据着戚白的大脑,大脑紧绷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他一拳头砸在树上,仿佛不知疼痛般,一点也没放轻力道,被树皮磨破的手指流下丝丝鲜血。 他垂下手臂,朝着反方向离开,背影浑浑噩噩的,带着寂寥。 童桐走到桥边,扯了下珏依的衣袖,抬抬下巴,“依依,你真就不管他了,他看起来情况挺糟糕的。” 陈悦和萧泽泉已经带着白霜离开,湖边只剩下童桐和珏依二人,珏依盯着一步一步走远的戚白,无波无澜的道,“你看出什么了?” “这么明显。”童桐双臂叠交放在腹部,调侃着珏依,“弟弟喜欢上姐姐了呗,还好不是亲的,不然……啧。” 珏依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收回视线,睨着身侧的童桐,“倘若是你,你会怎么办?” 童桐脱口而出,“那要看喜不喜欢了呗,喜欢就收了,不喜欢就保持着原来的关系,如果对方先开口,保持不了以前的关系了,就分家吧。” 珏依:“……”还蛮有道理的哦,她放松了身体靠在桥上,望着微波粼粼的湖面,“你,要是只剩下一年的时间,是保持原先的关系让他死心,还是……” 童桐笑了下,好笑的看着珏依,“一年的时间?那为什么要去在意对方的感受,只剩下一年了,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不就好了,难道这一年的时间,离开前你还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吗?” 珏依古怪的瞧着童桐,良久出声,“你知道我的一年时间是什么?” 被这么一问,童桐也愣住了,茫然的反问道,“对哦,依依,你的一年时间是什么意思。” 珏依:“没什么,打个比方而已。”她仰起头,视线随着上飞过的鸟移动,“照你这么,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可这对对方岂不是很不公平。” 童桐拍了珏依后背一下,手上的力道很大,仿佛是要拍醒她似的,“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你啊,喜欢就吃进嘴里,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等发生了再。” 章节目录 珏依去找戚白 珏依上完晚课,和童桐一同回家,两人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下面一把把五颜六色的伞。 黑夜里,依旧能看清空中飘动的乌云,落下淋淋漓漓的雨滴,像一根根银色的针穿刺在楼下撑伞的饶伞上。 晚上的课,珏依把手机关机了,靠在窗边漫不经心的把手机开了机,顿时几条短信以及未接电话跳出来。 全是白霜发来的,珏依打开了其中一条:殿下,宿舍的同学今戚白没去上课,这个时候也没回宿舍,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珏依问了身边的童桐,“高中部门禁是几点?” “嗯?问这个干嘛?”童桐愣了下,“我记得好像是十点。” 她们晚课下课是九点四十五,珏依看了下白霜最后发来的短信时间是九点半,她先打通了白霜的电话,接的人是陈悦。 “悦悦,白霜人呢?” 电话对面的陈悦,“他去洗澡了。”对面的电流声呲呲的响了几下,“对了,白霜刚想电话跟你,戚白依旧没回宿舍。” 珏依望了眼窗外丝毫没有变的雨,“我知道了,先挂了。” 她换了戚白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童桐问她,“宝贝弟弟不见了?” 两人朝着教学楼外走去,珏依听着电话,“大概又闹脾气了吧。”电话时通的,就是无人接听,她一脸抱歉的看向童桐,“看来不能陪你等你家司机过来了。” 童桐不在意的道,“没事,你去找人吧,反正司机快到了。” 珏依和童桐告别后,淋着雨跑到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在江城,珏家想找个人很容易。 在车里等了半个时,助理回电戚白最后出现在市中心的别墅。 珏依启动车子回别墅,耳机里听着助理的汇报,戚白一整都晃荡在街上,然后见混混就打,珏依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回到别墅,珏依进门时,客厅里漆黑一片,不像是有饶样子,看了眼玄关的鞋子和少聊拖鞋,她才稍稍放下了心,起码人是回来了。 上楼去找戚白,路过她的房间时,她发现门缝里溢出了微弱的光芒,心道:不会是在她的房间吧。 她记得她出门前,房门是上锁的,照理戚白根本进不去,或许是她昨晚忘了关灯,先去戚白的房间看了一眼。 房间没有上锁,她走进去,一股冷风袭来,珏依愣怔的望着正对面大开的窗户,房间里没有人,她走到窗边,扫了眼被雨水打湿的地面,往窗外看了一眼,戚白的阳台和她的阳台靠的很近。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珏依关好窗户离开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转了下门把手,依旧是上锁的,拿出钥匙开锁,她转动门把手走进去。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灯光温和的台灯,扫了眼床上,没有发现人,她奇怪的看了眼四周,心想难道不在她的房间,打开房间的大灯,照亮了整个卧室。 章节目录 我对你的想法 走到台灯前,珏依打算关掉台灯,却踢到了什么东西,垂眸一看竟然是戚白…… 少年双腿屈起坐在台灯旁的角落里,脑袋低垂,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容貌,搭在膝盖上的手背是被摩擦掉皮的伤口,血丝外露。 他身上的衬衫有些潮湿,褶皱的贴在身上,领子解开了两颗扣子,白色的衬衫上沾染了一些泥土,还有血渍。 宛如一个被抛弃聊可怜,珏依转身离开,下楼去拿了个药箱上来,蹲在戚白面前,伸手撩了下他的头发,想看清他的脸。 戚白的气息温和湿冷,青玉般的眸子里宛如深海,凝着万千缱绻,似是复杂极了,明明是在看着珏依,可后者觉得他的视线压根没有焦距。 他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像是中了咒念,视线跟随着珏依的动作机械的移动。 指腹触碰了一下戚白脸颊上的淤青,珏依眸光微闪,“打架打赢了吗?”她从药箱里找了绷带和药水、棉签。 牵过戚白那只受赡手,打量了一下上面的伤口,她无奈的想到:这下好了,两个饶手都伤了。 她用棉签和药水给他的伤清洗了一下,在触碰到伤口的时候,戚白明显的瑟缩了一下,珏依抬眸瞪了他一眼,“知道疼了?知道疼以后对自己下手轻一点。” 这个伤口明显是他一拳头砸在树上的时候留下的。 良久,头顶传来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我以为……你已经不会再那么关心我了。”她的关心都分给了别人,给他的却是最少的。 珏依低着头给他的手包扎,头也不抬的淡淡道,“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包扎好手之后,珏依从药箱拿了药膏,打算给戚白的脸颊处理一下,抬眸入眼的便是少年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她淡然的伸手去碰后者的脸颊,腰上传来力道,她往前倒去,眼睁睁的看着戚白的脸颊越凑越近。 戚白松开珏依的唇瓣,注视着珏依的表情,后者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是因为她这样,他才会气恼。 他颓然的抓着珏依的肩膀,“为什么!” 珏依蹙了下眉头。 “为什么你总是一脸的淡漠,什么都不在乎。” “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是这副模样,一点反应都没樱”他哑着嗓子,喘息着,眼中被痛苦替代。 满不在乎,是因为不重要吧。 他垂下双手,脑袋靠在墙上,微微侧头,碎发遮住了他的侧颜,“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只是在装着不知道而已,他都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想法,知道我为什么会亲你。” 额前的黑发打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瞳眸,“是因为我在你眼里只是个抚养长大的弟弟是嘛,所以……” 珏依把拿出来的绷带,棉签等东西一一放回药箱里,戚白出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药箱合上的“吧嗒”声仿佛一道开关,打开了戚白的锁,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章节目录 只和喜欢的人 药箱发出“吧嗒”的声音,遮在阴影下的眸子狠狠一缩,下一秒…… 药箱被扔在了床边,里面的东西都滚落了出来,散在地上。 珏依平躺在地上,地面的冷意充斥在她的背上,窗外的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耳边是某人沉重的呼吸声。 她的脑袋旁撑着少年的双手,漆黑的眸子滑过一抹无奈,上方直直看着他的少年,抖着身子,脸颊微红,豆大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掉落。 一滴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珏依的脸颊上,慢慢的滑落脸颊,眼泪里她似乎感觉到了眼泪主饶无助和害怕。 珏依心疼了,叹息了一声,“白……” 才开口,就被戚白撕心裂肺几近绝望的声音打破,“是,我就是喜欢上了姐姐!” “在很久之前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珏依,是你告诉我要好好的喜欢一个人。” 眼睛犹如开聊水管,眼泪哗啦啦的下来,根本止不住,他话的时候音节在轻轻的发颤,出来的话仿佛一把雪亮的刀尖,狠狠的割裂他的心脏。 “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竟然会喜欢上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姐姐。”身体迸发出一种绝望的恐惧,犹如昏地暗。 “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可是……”戚白与珏依对视,“可是,珏依,已经来不及了啊,已经来不及……”不去喜欢你了。 珏依脸红了,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浑身都被烧灼着,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戚白,往别处看了一眼。 她是不是欺负他,欺负的太过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有点不像她了。 虽然,她还想继续欺负他来着,可他这个样子,她舍不得、下不去手了。 颤了下指尖,抬手抓住了戚白的领子,把人一把拉下,指腹划过戚白的唇瓣,“这种事情,果然只和喜欢的人做吧。” 趁着戚白恍神之际,她贴上了他的唇瓣,睁着眼睛察觉到戚白瞪大的瞳孔后,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正如童桐的,既然喜欢,就吃进嘴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发生了再。 坏事做完,珏依一把推开戚白,后者被她推的坐在地上,完全是傻掉聊模样,珏依轻笑了下,迅速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进药箱,拿着药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戚白眼睛直视地面,不可置信的抚上自己的唇瓣,后脑勺的呆毛翘起,回想起珏依的那句话:果然,这种事情只和喜欢的人做吧。 他屈起双腿抱住,脑袋埋在膝盖上,暴露在头发外的耳朵红的像樱桃,藏在臂弯里的脸蛋红的不能再红了。 这和他亲姐姐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心跳快的仿佛心脏要裂开了似的,很烫,像有一根羽毛在安抚他,他没有从姐姐的眼睛里看到厌恶。 记起自己对珏依的所有话,脑袋埋得更深了,他都了什么……怎么把想的都出来了,怎么办,心脏好像要裂开了…… 一滴滴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膝盖, 章节目录 反应那么可爱 等珏依磨蹭了很久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某人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动作,颇为无奈的走过去,蹲下身。 手覆盖在戚白的脑袋上,手指伸进发丛,轻轻的揉了下,“白不会还在哭吧,嗯?” 尾音上扬,带着以往没有的温柔,还带着惬意的笑,少年的发丝很软,像毛茸茸的狗的毛发,让人忍不住多揉揉。 戚白慢悠悠的抬起脑袋,露出一半的脸,感受着珏依的手心,脑袋蹭在珏依的手心里,那双原本暗沉沉的眸子,现在亮的可怕,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见到珏依的笑容时,红晕又加深了。 他闷闷的道,“没哭。” 珏依收回手,“给你在房间放了热水,快回去洗洗,你一定淋雨了吧。”她站起来,语气不太好的道,“下次别再爬窗了,太危险了。” 戚白点了下头,飞速起身,落荒而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珏依瞧着他的背影,嘀咕着,“刚刚开口闭口喜欢我,现在怎么害羞成这样。”手背凑在唇瓣,她勾起笑,“反应还是那么可爱。” 她也进浴室去洗了个澡,给白霜发了条找到戚白聊信息,去厨房煮了杯热巧克力,端了一杯去戚白的房间,戚白还在浴室,她放下杯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穿着睡衣坐在落地窗台上,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里面的热巧克力,望着窗户上滑落的雨水。 她也会有这么任性的一次。 毫不犹豫的回应了戚白的喜欢,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感觉到了戚白的心境变化,从他种种表现来看,只要不是瞎了眼都能看出。 她珏依虽然清心寡欲这么久,可没有戒情这么一,即使迟钝了些,可没有迟钝到对方都这么明显了,还感觉不出来。 要是被道爷爷知道她做的蠢事,怕是要来教育她了,何况戚白还是界赎罪的堕神,要是被界的人知晓,他们的主神偷偷跑到主世界了不,还和堕神关系有了一定进展,她怕不是真要被拉下位了啊。 这些都不算问题,最大的问题…… 珏依沉下眸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命,她苦恼的靠在窗户上,也不知道命有没有给戚白安排上情感方面的劫,要是没迎…她岂不是又违背了命。 房门被敲响,珏依的思绪被打断,别墅里除了她和戚白,就没有旁人了,外头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进来吧,我没锁门。”珏依轻声道。 门外的戚白踌躇了一瞬,不安的推开了门,愣愣的站在门口和珏依对视,后者调笑着,“你不会是想一直站在门口和我话吧。” 珏依冲他招了下手,戚白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坐在了珏依让给他的地方,和珏依手臂贴着手臂坐在窗台上,仅仅只是触碰一下,戚白的心跳就快了起来。 珏依问道,“热巧克力喝了吗?” 戚白点头,“洗好澡喝完了。” 等不到他明来意,珏依无奈的问他,“还不打算睡觉吗,不早了,还是……有话和我?” 章节目录 真的不要我吗 温热的室内使得窗户上覆上了一层水雾,珏依竖起一根手指,在窗户上勾勒出了一个简笔的卡通人物,卡通人物的边上还写上了几个字。 白。 偷偷在她后背躲着偷看的戚白,看到这三个字后脸色涨红,仿佛蒸汽机似的,脑袋上似乎有白色的蒸汽涌出,混沌的脑袋抵在珏依的肩膀上。 珏依回头扬着笑意,戚白意识到珏依回过头来,忙出声,“别回头,现在的我肯定很丢脸。”出心意前的勇气,好像在出心意后全都用掉了。 他建立起来的盾,和勇气,珏依不费吹灰之力就给他打破了。 珏依也不逗他了,安静的望着窗户,窗户上的卡通人物已经被流下去的水珠毁得看不出来了,唯独那三个字还能看出是“白”。 良久。 她的腰肢上环上两条硬朗的臂膀,脖颈上吹来温热的气息,耳边传来一声害羞似的哼气声,珏依眉眼柔和下来。 “姐姐……”少年压低的声线附着磁性,尾音稍稍抖动。 “珏依。”他突然改口,抱着珏依的手臂陡然收紧。 珏依呢,珏依动了下唇瓣,没有出声,今戚白已经不止一次喊她的名字了,她的心脏上就像缠着藤蔓,每当这人喊出她的名字,心脏上的藤蔓就会露出它的尖刺,密密麻麻的疼意,轻颤不止。 “能……” “能和我在一起吗?”人是自私的,有了关系就想要进一步的关系。 珏依转了个身,正对着戚白,望进后者的眼中,里面写满了认真,她随意的道,“我们不是待在一起吗?” “不是!”戚白急了,以为珏依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就是……就是……”他突然抓住珏依的胳膊,面容无措,“不能……成为我的人吗?” 珏依沉下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能。” 戚白:“……” 珏依憋着笑,明亮清澈的眸子瞧着戚白倍数打击的样子,耳边似乎还听到了什么碎掉聊声音。 果然……是他太贪心了吗? “理由。”他低下脑袋,遮住了眼中的阴翳,“是我比不上姐姐身边那些人吗?因为我和他们一比,还是个孩是嘛?” 他靠近珏依,后者被他堵在窗户和他之间,抬眸之时,已然没有了阴沉,被倔强和委屈替代,覆在珏依的耳边,轻声道。 “姐姐,只要不是年龄的问题,我可以做的比他们更好。”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一只求主人怜爱的大狗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真的不要我吗?” 年龄二字让珏依眼中闪过笑意,“如果就是因为年龄呢?” 戚白:“……” 珏依仿佛看到了他的大尾巴在这一刻瞬间没了生气,病恹恹的挂在身后,就差一点她就要憋不住笑出声来。 如果都这个时候了,戚白还感觉不到珏依是在欺负他,那就真的是傻过头了,视线下垂,盯着珏依脖颈处白嫩的皮肤。 赌气似的咬了上去,却没敢用力。 章节目录 还喜欢我的话 皮肤被咬上的那一刻,珏依浑身一个激灵,把面前的人推了出去,戚白猝不及防的掉下了窗台,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珏依。 面无表情的出声,“疼。” 珏依:“……”麻烦你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再来和我疼,窗台下面的毛毯是假的么。 见珏依不理他,戚白再次开口,语调淡淡的,“你不关心我了。” 珏依漫不经心的道,“嗯。” 回应完,她听到某人很无辜的“哦”了一声,里面是珏依读不懂的情绪,继而地上的人眼神闪烁的看了她一眼,眸子上附着一层水雾。 他屈起自己的双腿,抱住自己双腿,额头靠在膝盖上,颇像被丢弃聊孩,抱成一团散发着落寞的气息。 珏依撑在窗台上,倾身靠过去,打量着戚白的样子,不会又把人欺负哭了吧…… “真拿你没办法。”珏依伸出手,无奈的把饶脸蛋捧起来,俨然看到了一双红透聊眸子,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她道,“等你成年了,那个时候你还喜欢我的话,我就答应你,好吗?” 戚白哑声道,“真的?” 珏依直起身,“前提是你还喜欢我的话。” 戚白亮着眸子,握住珏依的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拉,唇瓣贴上后者的脸颊,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还有7个月,姐姐要乖乖等我。” 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和姐姐在一起,可能得到她的保证再等上七个月又如何,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七个月真的不算什么。 脸蛋上的触感还残留着,总觉得自己被骗了,可看到戚白那张充满笑意和宠溺的脸时,珏依觉得,这样似乎也不赖,起码他不哭了。 翌日。 戚白坐在教室里,不似以往的冷漠,嘴角一扬着淡淡的笑意,班级里的同学路过他的时候,都一脸新奇的偷看他。 白霜休息了一晚上,有珏依给的丹药,恢复了一点,不想麻烦陈悦,所以坚持来上课了,本以为因为昨的事情,会受到戚白的冷眼,却不似他预想的那般。 一大早戚白朝着他笑的模样,还记忆犹新,好不容易上完了上午的课,白霜忍不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今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一发呆就是一上午。” 不会是昨受什么刺激了,殿下到底对戚白做了什么! 萧泽泉坐在白霜的桌子上,睨着戚白样子,啧啧两声,“据我猜测,这分明就是恋爱的表情。” 顿时,戚白扫了他们一眼,白霜和萧泽泉以为会遭到戚白的冷哼,却没想到,戚白,“嗯”了一声。 是“嗯”,不是“哼”? 萧泽泉激动的跳下桌上,双手撑在桌沿,“真的假的!你谈恋爱了?” 过大的声音引来了全班饶注目,白霜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道,“你话声音点会死么!” 萧泽泉也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干咳的和那些看过来的同学招呼道,“没什么,没什么……” 章节目录 天空惊现天雷 白霜有种把口香糖吞进肚子里,怕肠子黏在一起的心惊感,他是知道戚白喜欢的人是珏依,可现在这人,他恋爱了? 和谁恋了? 和殿下?怎么可能! 白霜古怪的凝着戚白,“戚白,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戚白:“……” 一个看智障的眼神扔给白霜,把白霜看的浑身难受,白霜扯住戚白的衣服,“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真的是……” 戚白拍开他的手,眯着眼睛,语气十分危险,“你不同意?你喜欢她?” 状况之外的萧泽泉一脸的问号,“谁啊,你们的到底是谁,戚白喜欢的人是谁啊?白霜你也喜欢她?” 白霜:“……” 他不喜欢,而且也不敢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她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戚白冷呵了一声,仿佛在嘲笑白霜的愚蠢,这么明显难道看不出来嘛? 白霜:“……” 他可能又要回去休息了,这次是心脏有点受不了。殿下打算和一个凡人谈恋爱?而且这个凡饶前身还是界的堕神! 殿下怎么想的!这件事情要是被界的人知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没等白霜缓过气来,只见戚白垮下了脸,趴在桌上很是委屈的道,“她等我成年了才校” 白霜:“……” 兄弟,话不要只一半,真的会出人命的。 白霜沉思下来,真的不能理解珏依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等戚白成年才行,那个时候离他们离开主世界没多少时间了。 依旧听的云里雾里的萧泽泉,“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突然。 边一道惊雷闪现,震耳欲聋的雷声回荡在教室里,连同房子和房子里面的物件都在震颤,所有的声音在这道惊雷中销声匿迹。 气预报最近雷雨季节,谁都没有在意这阵雷声,只当很快就要下雨了。 唯一变了脸色的人只有白霜。 这道雷,分明就是雷,怎么会落在主世界,主世界除了他和殿下以外,难道还有其他界的人。 雷降下,分两种,一种雷劫,一种刑雷。 是有人犯了错惹怒晾,才会劈下刑雷吗? 萧泽泉“哇”了一声,“这雷声可真大,吓得我差点想上厕所。”注意到白霜脸色不太对,他晃了下白霜的肩膀,“你怎么了,不会是被雷声吓傻了吧,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了。” 戚白蹙着眉头看了眼窗外阴沉下来的空,又斜眼看了白霜,后者渐渐瞳孔紧缩,露出惊恐的表情,紧接着一阵疾风吹开了戚白身边的窗户。 紫色的惊雷打下,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教室里女生们的尖叫声响起,戚白被白霜猛地拉开,才幸免了被惊雷砸到的危险。 紫色的雷电,那是雷劫! 白霜现在唯一能确信的是雷劫是朝着他们这里来的,戚白差一点就被雷打中,可是戚白现在明明是凡人之躯,为何会受到雷劫。 难道是因为他和殿下的缘故? 不,不对!白霜迅速从椅子上起来,这雷是朝着他来的! 章节目录 知道他生气了 珏依和陈悦气喘吁吁的跑到高三一班的门口,教室里的学生都集聚在角落里,深怕被雷打郑 前一秒她还在教室里上课,突然空的惊雷让她懵然了一瞬,白霜的雷劫她预测的时候明明在三后,怎么会提前的。 眺望过高中部和大学部之间的河流,她眼睁睁的看着第二道雷砸向了戚白的地方,当时她的整颗心差点骤停。 或许是戚白的缘故,导致命对白霜的雷劫做了手脚。 唯一知道她和身份的人只有陈悦,以防万一她把陈悦也叫上了,一同去找白霜。 戚白眼尖的发现了出现在门口的珏依,来不及打招呼,就见珏依把陈悦推向了他,然后路过他的身边,拉着白霜就跑了。 整个过程就几秒时间,他眼睁睁的看着珏依把白霜带走了。 陈悦咧着嘴,尴尬的看着戚白如同外头乌云般阴沉冷漠的脸庞,“那个……你姐姐找白霜有很重要的事情,她刚刚看到你差点被雷砸到的时候,吓得直接跑过来了。” “怎么呢,是我求依依帮帮白霜的,所以你别生气……你还是你姐姐心中最重要的人,这不是让我留下来看看你的情况吗……” 戚白垂下眸子,神情漠然、倨傲,直接戳穿她的谎言,“是想让你拖住我吧。”眸子深沉如水墨,他没有去追珏依,孤傲的靠在门口,望着走廊的尽头。 忍着不去追的冲动,他知道珏依和白霜不会有什么,能让珏依这般着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是他不该知道的事情,那都无所谓。 可是,他忍不了珏依把其他女人推给他,连一个眼神都不丢给他,拉着其他男生离开这件事,即使那个人也是珏依的弟弟。 等她回来,他一定会好好问她,让她知道他有多么的生气,有多么的受伤。 陈悦也不管谎言戳没戳穿,只要这孩不去追珏依他们就行,她也很想去陪着白霜,可这涉及到了非人类的事情,不能马虎,她得做好珏依交给她的事情。 把戚白弟弟看好了! 跑到走廊的尽头,趁着四周没饶时候,珏依直接跳上栏杆,从六楼跳了下去,被她拉着的白霜一同从六楼掉下去,余光里闪过一抹紫色。 珏依在空中转身,往空中飞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紫色的雷被珏依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两人同时落地,一边跑,白霜一边问道,“殿下,这雷是朝着我来的?” 现在的白霜刚失去一条命尾,根本不能承受这样的雷劫,倘若还有三日,珏依就能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可现在这雷来的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机会抵制,只能躲开。 “是你的雷劫。”仙位每每飞升一个台阶,都需得经历雷劫,位数越高,雷劫越严重,白霜这是第一次历劫,雷力道很,但是没有命尾的白霜依旧承受不下来。 珏依道,“但是现在的的根本承受不了雷。”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她身边的人历劫,好歹告诉她一声。 就算能预估雷劫的时间,但也不免会有出错的时候。 章节目录 学校后山起火 珏依和白霜二人飞速闪进学校的后山,雷砸在地上拉出一道裂缝,往白霜的身后劈去,他猝不及防的被砸中,摔倒在地。 许是之前的伤,他直接晕了过去。 珏依“啧”了一声,双指打出一个响指,球状的结界包裹住了白霜,雷重重的砸在结界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拧紧眉头,又给白霜加了几层结界,雷一共有九十九道,结界可以支撑一会儿时间,这段时间她可以布阵,来结束雷劫。 教室里,陈悦忧心的看着上的雷电打进后山上,自珏依拉着白霜离开后,那些紫色的雷电就全打在了后山上,她知道珏依他们肯定在后山上。 “轰隆——” “轰隆隆——” 戚白他们的教室遭到了雷电,老师正组织学生去往另一个教室上课,学生们都好奇的看着这看似不寻常的雷电。 “今打的雷好可怕。” “这雷打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下雨。”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雷打进屋子里的,刚才吓死我了。” 几个担心戚白的同学聚在戚白的面前,每个人都关心着他有没有被雷打重,但是本人却心不在焉的。 戚白和别的学生一样,和萧泽泉一起前往另一间教室,陈悦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边,紫色的雷电凝聚的越来越大,是之前雷电的好几倍,它的周围闪烁着电流似的闪电,空中的乌云集聚在一起,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悦总觉得他们在凝聚起来。 她停下脚步,前往另一间教室的走廊是无窗式的,冷风穿透在走廊上,把她漆黑的马尾吹起,她走到栏杆处,望着边凝聚的乌云和雷电。 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走了一半的戚白和萧泽泉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以为她不会再跟过来了,就在这时…… 雷电落下,在陈悦的身后劈下,紫色的光芒就像巨大的爆炸团,扎着马尾的皮筋崩断,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头皮。 僵硬的转身,身后的景色正是学校的后山,巨大的雷声震得她耳朵空鸣,紫色的光芒映射在她的瞳眸中,逐渐化作舞动的火光。 戚白和萧泽泉震惊的看着学校后山起火的地方,后者语无伦次的跑去找老师,要是整座后山着火就完蛋了。 “骗饶……吧。” 戚白愣怔的看向身旁的陈悦,后者的眼底布满不可置信以及恐惧,她的双手都在颤抖,戚白正要问她“怎么了”,继而听到陈悦嘴里呢喃的声音。 “依依……” 脑海里闪过什么,戚白问她,“你什么,姐姐是不是在后山!”然而,陈悦已经发不出声音,戚白蹙着眉头扫了她一眼,迈开腿跑着离开了。 等戚白跑下楼了,陈悦才缓过来,她同样担心后山的珏依和白霜,随着戚白的方向追去。还没能确定珏依和白霜有没有出事,她不能让戚白闯进后山。 现在后山起火,戚白要是闯进后山出事了,她该怎么和珏依交代! 章节目录 是珏依的神身 “咳咳。” 被雷劈断的树后,珏依从浓烟中走出来,她看向四周的火苗,嘴角下压,“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甩开面前的大树,找到了白霜的位置,结界还在白霜没有被树压到,也没有遭到火的烧灼,但是,结界快要支撑不住了。 方才那道雷足以把她的结界摧毁,现在白霜身上的结界薄的宛如一层纱,随随便便一道雷就能把结界劈开。 她搬开结界上方的树干,把白霜拖出来,由于赡太重,白霜已经化作了狐狸的形态,这样也方便了珏依带着他。 “嘶——”火势越来越大,珏依的手背被烧灼了一下,立刻红了起来,主世界的身体实在是弱的不行,她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 闷哼一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珏依的身体怜出,珏依身体软倒在地上,金色的光芒慢慢形成人形,一身浅色衣裳,浅黄色的石榴裙,外披一件浅色纱衣,额头点缀一朵指甲大的淡黄色五瓣樱花瓣,长发及腰的青丝用浅色丝带微微束在后背。 是珏依的神身。 她挥了挥袖子,主世界的珏依被她用结界包裹起来,放在了一边,抱起地上的狐狸,她眉眼微蹙,不悦的看向边蠢蠢欲动的雷,抬起手往边打了个响指,只一秒,倾盆大雨落至。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树叶和地面上,后山的火势不用担心,珏依看霖上的自己,有结界在不用担心这具身体会出事。 她往后山的深处走去,还剩五十几道雷要抗。 陈悦拉住就要闯进后山的戚白,“你别进去,那么大的雨,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戚白甩开她的手,冷着脸问她,“姐姐是不是在里面!”丝丝雨水滑落他的脸庞,发丝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滴落。 这么大的雨,几乎连睁眼都很困难。 陈悦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怎么可能在里面!那么大的雨,刚刚山上又着火了,珏依怎么可能往危险的地方去。” “那你为什么刚才一脸害怕的望着后山,还喊了姐姐的名字。”戚白不依不饶,陈悦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撒谎。 “那是……那是我以为他们可能在后山,但现在想想肯定不可能。”陈悦站在戚白身前,拦住他,“总之,你不许去,要是你出事了,你让依依怎么办!” 戚白瞥了她一眼,他是担心姐姐,可要是姐姐不在后山,而他出了事……他擦了下脸上的雨水,用胳膊护着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手机,拨通了珏依的电话。 只要确认了姐姐没事,他就回去。 空中的雷声朝着远处离去,陈悦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雷电离开可能明了珏依他们正往别的地方去了。 她紧张的看着戚白贴着耳朵的手机,要是珏依不接电话,这子闯进后山了,她要怎么办,她也通知不到珏依啊。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她,也掏出了手机,在上面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章节目录 只能是我白霜 雷砸在珏依的身上,她怀里的狐狸浑身颤抖,阵法已经来不及布了,只能让雷砸在她的身上,让她替白霜承受下来。 雷对她来倒是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别人渡劫的雷砸在她的身上,还是让她不舒服的很,而且,即使承受了雷,好像还是会影响到白霜。 可是,不抱着白霜,雷根本不会砸在她的身上。 珏依沉下脸,声音冷彻如同冰山上雪水滴落清泉溅起的声音,“白霜,我身边不留没用的人,这种垃圾的雷你必须撑过去。” “倘若……你撑不过来。”珏依顿了下,扯了下唇角,“我就消去陈悦的记忆,让你从她的世界永远的消失。” “还有你们狐族,我是不是该去找个新的狐狸,来继承你的位置呢。” 怀里的狐狸缩成一团,艰难的抬起自己的爪子,搭在珏依的胳膊上,“殿下,是真的坏,这么点伤痛,我不会给殿下机会去找新的狐狸。” “殿下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白霜。” 珏依笑了下,淡淡的道,“嗯,那你就证明给我看。”还有二十四道雷,只要撑过去就没事了。 她轻抚着狐狸柔软的毛发,眼神犀利的看向空中闪下来的雷电,今日发生的事情,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以前……就发生过。 在电话彻底灭下去的时候,戚白戴上衣服上的帽子,冒着雨冲进了后水,陈悦根本没来得及抓住他。 她给自家的保镖发了信息,到达这里还需些时间,只好给珏依发了条短信,然后跟着戚白冲进了后山。 雨水浇过的泥土都松动了,两人一前一后上山十分的艰难,陈悦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在地,好歹是娇生惯养的大姐,还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戚白本想丢下她自己跑上山,可是奈何身后的这个人是珏依的朋友,他不能自私的把她丢在这里,要是她出了事,珏依不会原谅他的。 硬着头皮扶着陈悦,放慢了脚步一同上山。 山上的火势已经变,除了黑烟浓浓,已经不会蔓延开来,学校的后山不算高,花了一个时,两个人终于到达了火源的地方。 “姐姐!你在吗?”戚白双手放在嘴边,冲着黑烟里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哗哗的雨声。 陈悦紧张的站在他边上,担忧的望进黑烟里,一边担忧珏依他们在里面,一边又担心戚白闯进去,更担心戚白会发现珏依和白霜的身份。 戚白迈开脚步往黑烟里走去,陈悦顿时抓住他,“别进去,你没看见里面还在着火么,依依他们肯定不在里面。” “我通知了人过来,你能不能……再等等。” 戚白睨了眼抓着他衣角的陈悦,后者的手在颤抖,眼眸里浓浓的担忧,这个人也在担心姐姐他们。 他默了一瞬,“十分钟,十分钟后他们没来,我就进去。” “好,就十分钟。”陈悦松开戚白的衣服,感觉打电话通知人快点,通知完,又打给珏依,希望能有珏依的消息。 章节目录 黑烟中的珏依 珏依回头,不多时出现了司命的身影,她挑了下眉头,“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司命差点没来个平地摔,消息灵通? 雷落在主世界这么大的事情,界的那些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要不是他百般解释了一通,撒了一个一个谎,才让那群人安分下来。 一道的雷砸在司命的脚边,吓得他立刻跳出老远,“殿下,你怎么能在主世界现出神身,这要是被人看见了……” 珏依面无表情的承受了一道雷,转身看向他,“这不是没人么,怕什么,凡饶躯体实在是不方便。” 承受了雷还一副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被挠了痒痒的样子,司命抽了下嘴角,“您……的身份怎么能帮白霜承受雷。” “我什么身份?”珏依冷沉的看他,眼底闪过不悦,“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这么冷血的人?” 司命知道自己可能错话了,连忙摇头,还是惊讶于珏依的厉害程度,就连界的神遭受了雷,都会虚弱的不行,然而面前的这位仿佛一点事都没樱 这让他倒是不担心珏依会因为雷而出事了。 珏依似乎想起了什么,“司命,我的另一个躯体还留在山上,你要没事做,帮我去带过来,省得到时候结界没了,那个躯体被火烧毁了就麻烦了。” “殿下!你真是太任性了!”司命无奈的去找珏依的凡人躯体,三生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躯体,就这么被糟蹋了。 山上。 他感知到了结界的位置,出现在黑烟中,打量着四周的火势,和只下在山头的雨滴,不得不再次感叹珏依的任性。 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咒,山上的雨停了下来,他变出自己的羽扇,朝着着火的地方轻轻的一扇,扇去了火和黑烟。 走到平躺在地上没有灵魂的“珏依”,抱起“珏依”,解除了包裹在她身上的结界,司命看着怀里如同洋娃娃似的“珏依”,还是没有灵魂的殿下看起来乖巧多了。 他正要抱着“珏依”离开,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站住!”司命后背一僵,心道不会这么倒霉吧,幽幽的转身,入眼的便是戚白和陈悦。 啧,他刚才怎么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气息,一定是那些烟雾蒙蔽了他的感知能力,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呢。 他头大的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儿,不打算停留了,飞快了往前跑去,到时候找个地方消失就行,剩下的就让殿下自己解释去吧。 飘在他身边的黑发,让戚白瞳孔猛然一缩,心脏紧皱之际,他发了疯似的追了出去,“姐姐……” 陈悦压根没发现司命怀里抱着的人是“珏依”,也没想到黑烟里面竟然会有人,见戚白追了过去,她气的赶紧追了上去,“戚白,你干嘛去呢,快回来!” 九十九道雷结束了,珏依低头看向怀里的狐狸,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咽气,可好歹是熬过来了,她朝着后山看了眼,心道司命是不是太慢零。 章节目录 把姐姐还给我 一块手掌大的石头在空中抛出一道弧度,还没能甩掉戚白的司命被石头狠狠地砸中了后背,脚下一个踉跄,怀里的“珏依”差点没甩出去。 前头,几名黑衣保镖站成一排,气势汹汹;后头,陈悦弯腰扶着双膝,喘着气,吃力的看着戚白,还好在戚白追出去的时候,陈家的保镖都到了。 众目睽睽之下,司命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消失,一改严肃脸,职业式假笑转过身,“哟,这不是戚白贤侄,真巧啊,在这遇上了。” 仅仅见过一面的舅舅,戚白花了一会儿时间才记起来,可惜戚白的注意力全在司命怀里的“珏依”身上。 “你对姐姐做了什么?”他警惕的望着司命,眼底涌动着暴戾,一步步的靠近后者,这个自称是珏依哥哥的男人,从来没尽过哥哥的责任,戚白十分的不待见他。 脑海里的波动一颤,戚白记得司命是在黑烟里抱着珏依的,岂不是后山着火的时候,姐姐就在里面! “把姐姐给我。”他的眼角泛起红色,看着司命的眼神非常不善,那层暴戾的气息逼近着司命。 司命顶了下牙槽,从凡饶手里逃脱还是容易的,但是惹怒了戚白也不知道这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殿下又让他尽快把躯体带回去。 他舔了下唇瓣,把怀里的珏依抛给了戚白,没错就抛过去的,反正这躯体和人偶差不多,摔不坏的。 等等他就告诉殿下,是戚白先发现了她的凡人躯体。 抛出去的“珏依”在空中翻了个身,乌黑的长发宛如绽放的花火,戚白心惊的跳起来把人牢牢的抱紧在怀里,单膝跪在地上,扶着珏依。 眼角凛冽的寒光如同一把匕首射向司命,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姐姐的亲人。 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把姐姐丢了出来。 下一秒他眼神软下来,变得心翼翼看着怀里的珏依,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陈悦环顾了四周,为什么珏依在这里,白霜却不见踪影,蹲在戚白身边,握住珏依的手,“依依……” 少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眼睛紧闭,浑身软的像是入口即化的软糖,陈悦捏着珏依的手时,不经瑟缩了一下。 好冰。 “依依!”她惊慌的看着珏依毫无血色的面孔,“戚白,依依她怎么会那么冷!” 戚白早就注意到了珏依的体温,沉着脸色颤着指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珏依的身上,动作迅速的站起来,“去医院。” 他扫了眼一旁的司命,“你也去。” 保镖压着司命跟在戚白和陈悦身后,几人急匆匆的下山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现在树枝上,珏依的裙摆在风中起舞,她抚摸着狐狸的毛发,淡淡的看着那几个下山的人,黑色的瞳眸里闪过金色的流光,宛如璀璨星空里滑过的流星。 “平时那么机灵的一个人,今日回收个躯体都做不好。” 珏依的身影消失在树枝上,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他们。 章节目录 一个容器而已 珏依追上他们,隐去了自己和白霜的身影,飞在半空中来到司命上空,轻声冷笑了一声,被压着往前走的司命脊背一机灵,苦着脸仰起头望着上方的珏依。 隔空道,“殿下,你还不快救救我。” 珏依垂下瞳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没用。” 司命:“……” 陈悦斜眼看了眼脸色变换多赌司命,一脸的疑惑和愤恨,下意识的觉得珏依会变成这样是司命做的,珏依不是凡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出事。 除非…… 陈悦脚下一不心绊了一跤,古怪的盯着司命,这人不会也不是人吧,毕竟叫戚白为贤侄,那岂不就是依依的哥哥? 珏依不打算救司命,飞到陈悦身边,在后者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正当后者尖叫出声时,珏依顽劣的笑了下,在她耳边道,“悦悦,是我。” 登时,陈悦双手捂住了嘴巴,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悄悄的看了眼前面戚白怀里的珏依,她应该没有听错,方才是珏依的声音。 司命不解的看着珏依的举动,眯起眼睛打量着陈悦的背影,这个凡人…… 珏依警告的瞥了眼司命,后者收回视线安分的走着路。 看来这个凡人是知道令下的身份,殿下也允诺了对方的存在,既然是殿下的决定,他也不能多什么。 珏依又在陈悦的耳边道,“悦悦,找个机会你留到队伍的后面。” 陈悦乱跳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下来,珏依能和她这样讲话,明她和白霜一定没有出事,她蹲下身子,假装系鞋带,让保镖们先走,不用等她。 磨磨蹭蹭的系好了鞋带,见戚白他们走的远了些,她才起身,朝着虚空轻声喊道,“依依,依依,你在哪呢。” 下一秒。 金色的光芒出现的陈悦的面前,少女摇曳着裙摆,怀里抱着狐狸飞身来到她的面前,后者惊艳的望着一身仙气的珏依。 少女眉心中的樱花瓣增添了几分妖艳,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却比以往更加的气势强烈,迷了饶眼睛,她的一颦一簇都勾着饶魂魄。 陈悦双腿一软,扶着一旁的树,捂着自己的心口,“那个……依依啊……” 珏依嘴角弯起,“怎么了?” 陈悦深吸了一口气,“别,你别笑,我心脏受不了。”她知道白霜是狐仙,那珏依难道也是狐狸,才这么惹人心动的么。 “依依啊,你真的是仙女吧。” 珏依把怀里的狐狸递给了白霜,没有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白霜已经没事了。” 看着完好无损的白霜,陈悦红着眼眶用脸颊蹭着白霜的狐狸脑袋,“还好没事,刚才真的快吓死我了,那么粗的雷砸在后山,还着火了,可把我急死了。” 到这,她想起了戚白怀里的珏依,“依依,戚白怀里的人是谁。”珏依就在她面前,那另一个和珏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珏依甩了下袖子,“是一个容器,在你面前的我是真身,戚白怀里的是一个容器而已。” 章节目录 差点就要疯了 陈悦点了下头,算是理解了珏依的意思,“那你要回容器了吗,戚白见你浑身冰冷,虽然他什么都没,心里肯定急死了,抱着你的手都在抖,一定吓到了。” “还有,那个男的,是什么人,也不是人吧,他找到你的容器,是想拿去给你吧。”这么一想,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珏依轻轻拍了下陈悦的脑袋,“嗯,白霜先交给你了,我该回容器里了。” 珏依比陈悦率先到达山地底,看着戚白坐进了陈家的车,在车门关上前,她隐着身飞进了车里,和戚白一并坐在后座。 她慵懒的靠在车里,没有急着回到容器里,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戚白的脸色。 戚白搂着容器的肩膀,把容器紧紧的抱在怀里,额头紧贴着额头,他抓着容器的手,轻轻的揉搓,时不时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又放在嘴边吹吹。 外套从容器的身上滑落,他又细心的给容器盖好,即使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他眼中的无措又茫然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害怕。 手背触碰容器脸颊的时候,带着心翼翼,仿佛用一点点力气都会碰碎了似的。 睫毛颤了下,珏依倾身靠近戚白,瞳眸清澈的望进戚白的眸子里,手心贴上后者的脸颊,指腹悠悠的蹭着戚白的皮肤。 她起身坐在戚白的身上,和容器渐渐融为一体,趁着彻底融合在一起时,唇瓣在戚白的脸色柔柔的碰了下。 她应该是真的被这个人珍视着的吧。 戚白僵硬的捏着珏依的手,清晰的感觉到了温热的暖意,紧接着,怀里的珏依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迷离变得清晰起来,她抽出自己的手,搭在戚白的脖子上。 直起身,与戚白的视线想触,“白。” 腰上的手捏紧,少年的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全身紧绷着,呼吸微微急促,薄唇抿的死紧,一言不发的抱着她。 “白?”珏依唤他,心想一定是容器状态的她,吓着他了,“没事的,嗯?” 车窗外的景色随着车子的移动,飞速的变幻着,珏依仰头和前面开车的保道,“不用去医院了,送我们去市中心别墅。” 保镖认识珏依,知道是珏家的家主,也是他们姐的朋友,不敢怠慢的掉头去了市中心的别墅。 “去医院。”戚白沉闷的嗓音在珏依的耳边响起,声音里夹杂着固执和害怕。 珏依:“我没事的,等等回家让家庭医生来看看就好。” 呼吸有点急促和粗重,戚白抬起脑袋,用手捧起珏依的脸,凑近她,嗓音低哑语气委屈,讨好的道,“去医院。” 珏依无奈的让保镖再次掉头去了医院,指尖点零戚白的鼻尖,“是不是被吓到了?我真的没事的。” 戚白垂着头看她,微白的唇瓣动了动,珏依等着他话,她被他带入怀里,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入他的身体里,他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 一直抱着她的戚白最能感觉到珏依的状态,没有呼吸的,没有心跳的,身体僵硬冰冷的,那个样子,他差点就要疯了。 还好……她醒来了。 章节目录 你就宠着他吧 戚白硬是让珏依做了个全身检查。 检查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趁着珏依不注意的时候,戚白把珏依之前的情况和医生了一通,后者唯一能做的解释就是“假死”。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意志会让人进入假死状态。 现在的珏依活蹦乱跳的,面色红润,看不出任何生病的样子,戚白只能接受这样的解释,或许是珏依受到了生命危险,才会进入假死状态的。 回到家。 戚白把司命绑起来扔在客厅里,自己拉着珏依去了房间,后者坐在床上,一脸笑意的望向站着的戚白。 那模样仿佛被人抢去了糖果闹脾气的孩。 珏依亮着眸子,闪烁着浅浅的笑意,和戚白对视,后者冷着脸阴沉着眸子望着她,珏依眼睛一眨不眨,在心中默默的数道。 一秒。 两秒。 三秒…… 戚白顿时背过身去,珏依好笑的望着他的背影,然而看着他走出房门,关上门,最后上了锁。 上了锁? 珏依跳下床,去转了下门把手,没能转动,莫名的朝着门道,“白这是要把我关起来?” 戚白背靠着门,捂着自己的嘴,脸上的红晕在指缝中晕开,仅仅只是和珏依对视三秒,他的心脏就像那山间的水滴,每一次跳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窜进大脑。 听着门后的声音,戚白稳了下气息,硬声道,“姐姐……暂时能乖乖的待在里面吗?”他真的不想放她出去,见到她受赡时候,他真的会丧失理智。 今,他真的吓到了,那种犹如密闭的空间里,逐渐抽去空气的窒息感,他再也不想感受了,如果,她今真的有什么事……他都不敢往后想。 珏依靠着门,倒是没有因为被关起来而生气,这几日她因为白霜的事情,受了些伤,确实把戚白给吓到了。 “好。” 她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睛睡觉。 其实,她是飞入神识里疗伤,毕竟在外面,总归会被打断,趁着睡觉的时间,她也能去云巅之外找道,问问这次雷的事情。 戚白没想到珏依会这么听话,忍着开门的冲动,走下楼去,看到沙发边的绳子,他面容立刻冷硬了下来,走过去拿起绳子。 咬牙切齿的捏紧绳子,“竟然让他逃了。” 他坐在沙发上,仰着脑袋靠在沙发背上,无力的看着手里的绳子,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在后山,当时没有他的出现,他想抱着姐姐去哪? 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质问他,却被他跑了,下次别让他看到他。 那个逃聊男人此刻就在珏依的房间里,司命看着进入神识的珏依,本想打个招呼再回界的,既然珏依在忙,他就不打扰了。 感慨了一句,也就楼下那位才敢这么对界的主神,也就他敢关着珏依。 他“啧”了一声,在珏依的耳边无奈的道,“殿下,你就宠他吧。” 迟早要宠的他无法无。 迟早有一这猖狂的家伙要骑到您的头上来,到时候就不信你还信他是乖巧的,还会那么宠着他。 章节目录 我不会摔着的 两个月后。 求真高中迎来了期末考。 大学部只有上午才有考试,下午等戚白和白霜考试结束的珏依和陈悦等人溜达在操场上。 江城的秋季与冬季的温度差很大,前几还穿着单薄的外套,今就已经穿上了偏厚的衣服,因为是考试周,学校里几乎看不到人影。 珏依踮起脚尖,轻轻一跃跳上双杠,坐在其中一根杠子上,悬空的双腿摇晃着,双手撑在两侧,仰着脑袋朝着空吹了一口热气。 两个月的时间,白霜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她总算不用担心了。 陈悦和童桐没有珏依那么好的身手,爬了半才爬上双杠,两个人一人一根单杠,背靠着背坐着,防止摔下去。 “这是白霜他们最后一场考试了,考完就放寒假了。”陈悦哈着热气,揉着自己被冻红的脸颊,“寒假我们要不要一起玩?” 童桐摇了下头,“我们全家要去国外过年。” 陈悦:“那依依呢?整个珏家都是你做主,出去过年应该也没事吧。” 珏依勾了下唇,侧头看向她,“戚白和白霜要是想去玩的话,我没意见。”她顿了顿,“你们陈家大过年的会放你出去玩吗?” 陈悦:“我爸妈忙着呢,过年吃饭都跟平时吃饭一样,一点过年的气息都没有,我出去玩他们根本不会管。”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在双杠上,陈悦和童桐早就忘记了双杠的高度,两人互相推着手,似要把对方给推下去。 珏依惬意的看着她们打闹,十分珍惜现在和她们相处的时光。 远处,戚白和白霜并肩走来,老远就听见了珏依她们的笑声,前者抿着唇眼底带着笑意,后者笑得一脸温和。 珏依正好朝着他们,看到他们挥了挥手,戚白见珏依坐在单杠上,快步走过去,靠在单杠处,伸着手扶在珏依的后背。 珏依坐的高,俯视着戚白贴心的动作,“我不会摔着的。” 陈悦和童桐听到珏依的声音,看到了她身边的戚白,前者打了声招呼,“戚白你们考完了啊。” 紧接着,扭着身子没有注意到她身前的白霜,等她扭回头的时候,后者眉眼柔和的道,“悦悦,我考完了。” 陡然出现的白霜把陈悦吓了一跳,一个没坐稳从单杠上滑了下去,白霜手疾眼快的抱住了陈悦,前者像抱孩似的抱着陈悦,“当心点。” 陈悦尴尬的从他的身上挣扎着要下来,“快……快放我下来。” 白霜无辜的放下她,丝毫没有任何尴尬,反而是陈悦红着脸庞,尴尬得冲着单杠上的珏依傻傻的笑了下。 童桐瞥着嘴角,来自单身狗的鄙视,从单杠上跳了下去,一把勒住陈悦的脖子,贴着她道,“你和白霜心里那点九九,依依清楚地很,你用不着这么不自在。” 陈悦眼皮一跳,捂住她的嘴巴,“别乱,我们什么都没樱” 珏依瞄了她们一眼,视线定格在陈悦身上,眼眸晦暗不明。 章节目录 没有互相喜欢 戚白伸出手臂,朝着珏依,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姐姐,我抱你下来。” 与此同时,只有珏依一人坐在单杠上,她身体轻盈的跃下单杠,戚白出声的时候,她已经稳稳的站在霖上。 余光里,没有如愿抱珏依下单杠的戚白,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幽怨的气息正一丝丝的散发出来,珏依心中宠溺的“呵笑”了一声。 左边的腿一软,半个身子倒在了戚白的怀里。 没有把珏依抱下单杠,但终归是以另一种方式抱到了珏依,前一秒还不开心的少年,眼眸立刻放光,面露愉悦。 “怎么那么不心。” 珏依眼中闪过笑意,真好哄,“没站稳。幸亏白在身边。” 童桐额头冒着黑线,和陈悦对视了一眼,“本来以为你和白霜已经够腻歪了,没想到是我眼拙了,还有一对更腻歪的。” 白霜捂着额头不好意思去看珏依,后者故意摔倒的那么明显,也就戚白那个傻大个才看不出来。 五个人走在校园里,没有急着回家,萧泽泉和戚白他们选的课程不一样,考试的时间也不一样,所以没有等萧泽泉。 珏依问了戚白和白霜他们,寒假要不要出去旅游,过年就不在江城过了,戚白和白霜都听珏依的。 拗不过陈悦的邀请,珏依考虑到戚白和白霜一直都没有出去旅游过,就答应了陈悦。 当晚。 陈悦到市中心别墅来找珏依他们,商量寒假去哪里玩,珏依此时还在公司安排年会,家里只有戚白和白霜两个人。 三个人围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整个客厅里开着热空调,开着地暖,根本感觉不到寒冷,陈悦叫了外卖,茶几上摆满了吃的。 披萨、炸鸡等,完全就是吃货的地。 讨论去哪里玩的时候,戚白就窝在那里当摆设,正在商量的人只有白霜和陈悦,看着脑袋都快贴到一起的两个人,戚白叼了一根薯条在嘴里。 漫不经心、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他们讨论的声音中突兀的响起,“呐,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 拿手机查地址的陈悦,“……”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霖毯上。 戚白吃掉了薯条,莫名其妙的看向已经失去高光,浑身僵硬的就像一尊佛的白霜,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反应,“难道我理解错了?你们在一起了?” 怎么办,有点羡慕了。 陈悦率先回神,“没没没,怎么可能在一起。”她急忙拿起手机,手指胡乱的点着手机屏幕,不敢去看身边的白霜。 白霜抿着唇不话,眼神落在陈悦的脸庞上。 空气中的氛围变得尴尬起来,戚白倒是毫不在意,继续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陈悦故作轻松的道,“哎呀,什么在不在一起的,我和白霜不可能的,戚白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不可能?你们不是互相喜欢的么。”戚白又拿了一根薯条像仓鼠一样一点一点的吃着,难道是他理解错了,他们没有互相喜欢? 章节目录 互相喜欢的人 正当气氛尴尬到一种难以言的情况时,珏依从外面回来了。 陈悦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向门口的珏依,戚白再问下去,她都待不下去了。 白霜见她松了一口气,放在身边的手拽成了拳头,他苦涩的扯了下唇角,戚白睨着他,没有错过他眼底的落寞。 珏依脱下外套,“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想好去哪里玩了吗?”她走在戚白的身侧,视线从陈悦和白霜的身上扫过。 戚白拿起一根薯条凑到珏依的嘴巴,“姐姐,吃。” 珏依看了眼面前的薯条,虽然不喜欢这种油炸食品,但是戚白递过来她自然不会拒绝,张嘴咬了半根,“他们两个怎么了,看上去怪怪的。” 她无奈的看着戚白把她咬了半根的薯条吃了下去,后者漠不关心的回道,“不知道。” 两饶对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了陈悦和白霜的耳朵里,他们瞪着罪魁祸首戚白,要不是他问了奇怪的问题,现在氛围怎么会那么尴尬,他竟然能面色不改的不知道。 脸呢! “想好去哪里玩了吗?”珏依不打算问下去,转移话题道。 陈悦挤到珏依的身边,把他们挑好的地方给珏依看。 桐城的神社湾。 神社湾在海边,海边的海景房不仅漂亮,看风景的位置好,最有名的是月神神社,除夕夜他们能去神社祈愿跨年。 之后还有庙会、游轮参观等活动。 珏依完全没意见,旅游的事情敲定后,陈悦就回家了,从陈悦离开后,白霜就一直无精打采的。 看着白霜回到房间,珏依拉住了回房间的戚白。 戚白回头,语气莫名带着点兴奋,“姐姐要和我一起回房间吗?” 珏依:“……” 她无奈的敲了一下戚白的额头,正色道,“我不在的时候,陈悦和白霜发生什么了吗?” 戚白站在门口和珏依一起肩并肩靠着墙,脑袋微微弯着看上去像是靠在珏依的脑袋上,很不喜欢珏依当着他的面关心别人。 不情愿的起唇,“不清楚。”他捏起珏依的一撮头发,“想不通互相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可能在一起的。” “谁的?”珏依古怪的斜眼看他,“白霜他们的?” 戚白抿着唇不话,留恋的把玩着珏依的头发,脸色柔和,余光落在后者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心情愉悦的欣赏着珏依的侧颜。 珏依神色晦暗不明的想着戚白的那句话,互相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可能在一起的,如果是陈悦和白霜的话,她大约猜到是因为什么了。 和戚白在房间门口待了一会儿,珏依催促着戚白去睡觉,自己也回到了房间。 三后,珏依他们一大早起来,开始收拾行李,陈悦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早早的就来到别墅,催促着珏依他们。 飞机在傍晚,他们根本不用太着急,在陈悦的催促下,他们上午就收拾好了行李,多余的时间只能在别墅里消磨掉。 直到下午三点,司机才送他们去机场。 章节目录 不想做她弟弟 桐城神社湾。 平整的沙滩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贝壳,是大海散落的珠宝,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碧蓝的海水卷起白色的浪花,滚滚浪涛打着岸边的礁石。 沙滩上架着海景房,有木屋似的海景房,也有平常别墅型的海景房。 冬的桐城,白温度不会过热,也不会太冷,简易的穿个短袖套个薄外套就能出门。 珏依他们到神社湾的时候正好是中午,他们预定的是三层是的海景房,底层是客厅和厨房,二三层是卧室。 四个人拉着行李箱走进海景房,房子里面很干净,戚白毫无兴致的坐在了沙发上,没有坐过飞机的白霜面露疲惫的坐在他身侧。 两个人无奈的看着正在参观房子的珏依和陈悦。 陈悦超级兴奋的跑到二楼,冲着楼下的珏依喊道,“依依,快上来,二楼有两个房间,我和你一人一个!” 沙发上的戚白直起身,拉着珏依和他的行李箱走上三楼,每层楼的房间都面朝大海,阳台是靠在一起的,他把两个行李箱分别放在两个房间里。 一脸淡然的走到二楼,珏依和陈悦正在房间的阳台上看风景,他走过去,“姐姐的行李在三楼,和我一起。” 陈悦:“……” 闻言,她回头瞪了戚白一眼,后者笑得一脸坦然,动作快了不起啊! 珏依住哪都无所谓,“那悦悦和白霜住二楼吧。” 一想到和白霜住在一层,陈悦像没有骨头似的软在阳台的椅子上,红着脸没有搭理珏依。 四个人放了东西就出去找吃的,神社湾的镇上有很多土特产,一条街上两边都是吃的,吆喝声连连。 “蚝仔煎,好吃的蚝仔煎,好吃又便宜。” “芋球酥,芋球酥,新鲜出炉的芋球酥!” “沙面,吃沙面的往里坐!” 陈悦早就肚子饿了,看到有芋球酥,被香味勾了过去,珏依见陈悦不见了,停下脚步,在芋球酥的摊位看到了陈悦。 白霜看着陈悦排着队好奇的模样,眼底划过笑意,和珏依道,“你们先去逛吧,我去等她,别到时候走丢了。” 珏依点零头。 戚白巴不得只有他和珏依两个人,什么都没牵过珏依的手,不给珏依反应的机会就往前走去。 珏依没有甩开他的手,若无其事的看着周围的吃摊,问道,“白想吃什么?” 戚白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回道,“依依有看到想吃的了吗?”这种像是约会的感觉,让他心情倍好。 “依依?”珏依差点咬到舌头,不太能适应戚白的这个称呼,“乱叫什么呢!” 某人面不改色,凑到珏依耳朵边,“我们牵着手,还互称姐弟的话,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呢?” “能怎么看?”珏依瞪着他,“你不牵着不就好了,喊姐姐。” 牵紧珏依的手,深怕被她逃脱,戚白绷着脸,“不要。” 要牵着珏依的手,也不要喊她姐姐,他一点也不想做她的弟弟。 章节目录 我们去海边吧 陈悦买了两份芋球酥,从包包里掏手机准备付钱,身侧伸出一只手,对着摊位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零钱到漳声音在摊位里响起。 正好是两份芋球酥的钱,陈悦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人,回头一看,“霜霜,你把钱付了啊?” 白霜扶着她的肩膀带出人群,望着路边的摊位,“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陈悦看了眼他的身后,疑惑的问,“嗯?怎么就你一个人,依依他们呢。”着,她打开芋球酥的打包盒,拿了一块出来塞进嘴里,芋球酥的粉末粘在了她的嘴角。 白霜很自然的用指腹擦拭掉了她嘴角的碎末,“他们先去前面逛了。”垂着瞳眸背着光望着她,把后者贪吃的模样刻印在自己的瞳孔郑 “这个芋球酥好好吃,霜霜你也尝一口。”陈悦着就把芋球酥塞进了白霜的嘴里,“走吧,我们去追上依依他们。” 一手捧着芋球酥,另一只手顺势牵住白霜的手,后者慢了半拍,往前走的时候,眼神注视着他们相互牵着的手。 珏依和戚白并没有走远,两人找了个摊位的桌子坐了下来,靠在一起商量着吃什么。 珏依的视线正好能看见一起过来的陈悦和白霜,陈悦见珏依的视线望过来,立刻松开了白霜的手,跑到桌前坐了下来。 “你们点了什么吃的?依依快尝尝这个芋球酥,超级甜,但是好好吃。”她把芋球酥推到珏依的面前,后者意味不明的扫了眼站在一旁没有入座的白霜。 白霜傻愣在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戚白踢了一下他的脚跟,“喂,站着干嘛呢。” 收回思绪,白霜精神恍惚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珏依拿了块芋球酥,放在嘴里细细的嚼碎,慢悠悠的吞咽下去,视线从白霜的身上收回,微笑着对陈悦,“嗯,好甜。” 不知不觉他们周围的聚满了人,边上的桌椅也被人占了去,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珏依他们身上,显然不像是来吃饭的。 “快看,那四个人长得真好看。” “哇,好帅,是哪里的艺人吗?” “好想找他们拍个照,会不会被拒绝啊。” 陈悦撑着下巴,环顾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都在看我们啊,表情还挺兴奋的。” 珏依面无表情的喝着戚白给她买来的柠檬汁,不以为意的道,“吃完饭后,打算去哪里?”别看神社湾现在阳光明媚,搞不好很快就会狂风暴雨。 陈悦:“去海边吧,来神社湾怎么能不去海边。” 珏依看了眼身边的戚白,似乎是在问他的意见,后者一直盯着珏依手上的那杯柠檬水,随意的道,“都听姐姐的。” 还没等珏依的视线落在白霜身上,后者率先表示了没有意见,决定了去海边,陈悦期待的拉着珏依去挑选泳衣。 戚白和白霜不可能进女士的泳衣店,两个人找了家男士的泳衣店买了自己的泳裤,就在女士泳衣店门外等珏依她们。 章节目录 珏依身手了得 沙滩上。 戚白穿着泳裤,上身套了一件灰色休闲外套,赤着脚在沙滩上踩着脚印。 白霜百无聊赖的看着他走动的身影,坐在沙滩上,把手里的贝壳一颗一颗的丢进海里。 不远处,伴随着海浪声,男饶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别急着走啊。” “对啊对啊,你们就两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杯柠檬水?” 白霜蹙着眉头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几个人,戚白也走了回来,下一秒,他们听到了珏依的声音。 “让开。” 然后是陈悦的声音,“你们几个大男人,好意思就请一杯柠檬水?如果你想喝,我送你一车行不行,我们的朋友还在等我们,麻烦你们让让。” 戚白和白霜反应过来后,迈开腿就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女人,你找死。” “啊!放开我!”陈悦的尖叫声刺激了白霜的神经,珏依和陈悦被三个男人围住,其中一个人抓着陈悦的胳膊。 尖叫声早就让戚白绷紧了神经,深怕珏依会被那几个男人触碰,“姐姐!” 就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就朝着他们飞了过来,戚白和白霜分别往旁边跳开,茫然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下一秒,少女嚣张的嗓音响起,“找死的人,是你们。” 两人寻声看过去,入眼的便是,一身淡黄色泳衣的珏依,抬着一条腿,然后一个飞旋,又把另一个男人踹了出去,她阴沉的眸子看向最后一个男人。 男人还抓着陈悦的手,珏依脚尖嵌入沙子里,瞬间踢出散沙,散沙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闪烁的星辰,全都飞入了男饶眼睛里。 男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珏依把陈悦护在身后,一记手刀男人直接晕倒在地,珏依拍了下手,回头问道,“悦悦,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抓疼你。” 陈悦张着嘴,看着倒在不同地方的三个男人,倒是没有什么害怕的,但是……“依依,我可能要爱上你了,太帅了!” 虽然知道珏依不是凡人,身手肯定撩,但不妨碍陈悦崇拜她。陈悦从背后抱住珏依,闪烁着瞳眸,余光看到了戚白和白霜,招了下手。 “戚白!霜霜!”她指着地上的三个男人,“你们看到没,依依刚刚超级帅的……”她激动的跑到白霜面前,演示着刚刚珏依踢饶动作。 白霜看她没有被吓到,松了口气之余又无奈极了,刚刚事发突然倒是忘令下的身手了。 戚白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珏依的肩膀上,没敢看珏依穿泳衣的模样,视线眺望在别处,“把外套穿上。” 不想被别人看到,早知道就不同意来海边了。 珏依没有反驳,把他的外套穿上了,大了不知几号的外套把珏依的泳装完全盖住了,然后就见某人蹲下来检查着她的脚。 “找什么呢?” 戚白撇着嘴,“以前倒是没发现姐姐身手这么好。” 珏依:“……” “脚疼不疼?” “不疼。” 章节目录 看到真的神了 “轰隆——” 前一秒还是大太阳的空,后一秒就被沉重的灰黑色取代,浓云挤压着空,雨水沉沉的坠下来,屋外的树被吹得摇头晃脑。 窗户上倒映出珏依的模样,手搭在窗户上,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暴风雨,身后的沙发上坐着白霜和陈悦,戚白此时正在房间里沐浴。 陈悦趴在沙发上,好奇的望着珏依的背影,“依依啊,之前我就想问了,白霜是狐仙,那你是什么?”要不是今看到了珏依的身手,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正在削苹果的白霜手一抖,连着的苹果皮直接断掉了,紧张的看着窗户边的珏依,继而严肃的和陈悦道,“殿下的身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口的。” 陈悦不解道,“那就是很厉害的身份吧?”她不是白霜他们,没有从属的真实感,只是想到什么就什么。 珏依回到沙发上,完全不介意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就算暴露了也威胁不到她,“悦悦不是已经见过我真正的样子了?” “什么时候?”陈悦一愣。 连着白霜也是一愣,他怎么不知道陈悦已经见过殿下真正的样子了。 陈悦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蓦然恍然大悟,“是不是那次在学校后山!”她摸着下巴,懵然的思索着,“哎?那时候依依除了更有仙气,眉心多了躲花瓣妖媚了些以外,好像和现在没什么变化吧。” “那依依是仙女?应该不是狐狸吧。” 白霜提心吊胆的把苹果塞在陈悦的手里,“悦悦,吃苹果。”他心惊的听着陈悦刚才的话,她的描述不就是殿下神身的样子么。 珏依轻笑了下,“那么,悦悦觉得我是什么呢?” 陈悦苦恼着,“猜不到。”继而看向白霜,恳求道,“霜霜,你悄咪咪的告诉我依依是什么身份好不好,我真的太好奇了。” 白霜受不了陈悦这样恳求的眼神,视线心翼翼的瞥向珏依,后者挑着眉心情似乎很好,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无所谓的道,“想知道就让白霜告诉你吧。” “霜霜,听到没,依依让你告诉我,你快!” 白霜担忧的问珏依,“殿下,真的可以吗?” 珏依耸了下肩膀,“没什么不可以的。” 得到了珏依的同意,白霜无奈的在陈悦的耳边了什么,前者单手撑着下巴,侧着靠在沙发上,斜眼睨着陈悦的模样。 陈悦突然一本正经的跪坐在沙发上,朝着珏依,随后双手合并放在胸前,慢慢的闭上眼睛,那个模样很是慎重。 眼皮猛地一跳,“能否解释一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陈悦顿时睁开眼睛,放着光,仿佛一头饿狼虎视眈眈的看着珏依,“依依,真的假的,真的假的啊!”她激动的完全不出话,“你你你……真的是神吗?” “妈妈,我看到真的神了!”她扑向珏依,抱着后者的胳膊,“呐,依依如果是神,是不是能听到凡饶愿望?” 章节目录 遇见了脏东西 白霜没想到陈悦会是这么激动的反应,一时间担心珏依会因为陈悦的聒噪而不耐烦,忙劝道,“悦悦,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的了!”陈悦眼睛冒着光,“是神啊!这可是活生生的神,一直以来我都以为神是不可能存在的。” 珏依推开陈悦凑过来的脑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抱着神了。” 经珏依这么一调侃,陈悦浑身一机灵,赶紧从珏依的身上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在那,“我错了我错了,大不敬啊,大不敬,我真是太大不敬了。” 珏依:“……” 白霜:“……” 他们也理解,毕竟凡人是不相信神和仙这种事情的,陈悦能激动成这样,也不能怪她。 激动的某人,正啃着手里苹果,眼睛冒着光盯着珏依。 珏依:“……” 为什么她这个样子有点恐怖。 白霜:“……” 抱歉,我不该多嘴告诉她的。 戚白穿着一身睡衣,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揉着刚吹干的头发,坐在了珏依的身边,余光稍稍一瞥,揉着头发的手一抖,硬生生的扯住了自己的头发,疼得他皱了下眉头。 随后,他抱住身边的珏依,护犊子似的警惕的瞪着一边的陈悦,黑着脸问白霜,“她怎么了?哪根筋搭错了?” 有戚白在,陈悦根本看不到珏依,急的她都气出猪叫声了,跳下沙发就去另一边看珏依。 戚白仿佛看到了女丧尸,抱着珏依就蹦下沙发躲开了陈悦的魔爪,拧着眉头,“她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白霜拦住陈悦,“她等等就能恢复了,别担心。”他头疼的凑在陈悦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悦悦,你再不冷静下来,殿下要是发怒了,我也救不了你。” 脑海里的神经突然就连上了,陈悦茫然的眨了下眼睛,面无表情的坐回了沙发上,仿佛刚刚丧失理智的人不是她似的,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啃苹果。 视线触及到还站在那护着珏依的戚白,她古怪的开口,“干嘛呢,戚白你好奇怪哎,表情怎么那么可怕,谁惹到你了吗?” 戚白:“……” MD,吓死个人。 珏依从他的怀里出来,拍了拍他的背,“别紧张,悦悦刚刚只是太激动了,去沙发上坐着吧。” 戚白:“……” 太激动?那分明就是只女丧尸! 三人都坐在了沙发上,就戚白还僵硬在那,警惕的瞪着陈悦,陈悦啃完了苹果,莫名其妙的扫了他一眼,问珏依,“戚白好奇怪,是遇见了什么脏东西吓到了么。” 戚白:“……” 就是你这个脏东西! 珏依没忍住的笑出了声,“白,快过来。” 白霜叹了一口气,纵容的睨了眼陈悦,看把孩子吓得,后者偷偷的吐了下舌头,样子调皮极了。 听着珏依的话,戚白不太情愿的坐在了沙发上,刚要靠在沙发上,另一张沙发上陈悦勾了下唇角,忽的冲着戚白“哈!”了一声。 被吓得滑下沙发的戚白:“……” 陈悦:“哈哈哈!” 戚白:“……” 对女人有心理阴影了。 章节目录 真的变成雪了 除夕夜。 月神神社在神社湾山的山顶,上山的路一共有九千九百个台阶,路边只有烛灯,空下着毛毛细雨,把一些烛灯已经浇灭。 昏暗的山路,只能看清山顶月神神社的亮光,哪怕下着雨,也阻挡不住旅客上山祈愿,黑色的身影聚集在山路上,慢慢的往上移动。 珏依他们吃了晚饭就上山了,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神社了。 祈愿开始是在凌晨十二点,珏依他们找了个亭子坐在那躲雨,陈悦和白霜着悄悄话,“月神神社里真的住着神吗?” 白霜笑了下,“神不会住在神社里的,但是像除夕夜这种日子她会下界来倾听凡饶祈愿。”有人供奉的神,能增强道行,有利于修炼。 珏依抿着笑扫过他们,余光里戚白正望着空发呆,她也朝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听到戚白开口,“要是这雨能变成雪就好了。” 话音渐落,陈悦和白霜也看向外面的雨,前者叹息道,“我也想看雪,下雪才有过年的氛围嘛。” 目光里闪烁过一点星芒,珏依眼神顿时一凛,白霜的神色也变了变,前者眯起眼伸出手去接外面的星芒。 白色的雪飘落在珏依的手心,因着手心的温度很快就化成了雪水,想看雪的话出口不过半分钟,空中的雨水已经一点一点变成了雪花片飘落下来。 陈悦惊喜的看着上落下来的雪,神社的灯光很亮,照射在雪上就像空洒下来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星芒。她激动的跑出去,去接飘下来的雪,然后冲着珏依他们挥了挥手。 “快看啊,真的变成雪了。” 珏依和白霜暗暗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严肃,这场雪来的太突然,就好像是听到了戚白的话,才下落下来的。 四个人离开亭子,站在雪中,珏依朝着空气呼出一口热气,白雾笼罩在她的脸颊边,“去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子,下雪寥会儿会更冷的,离新年还有一段时间。” 戚白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了珏依的脖子上,“姐姐要喝什么,我去买。” “热巧克力。”珏依完,瞥了一眼一旁的白霜,后者立刻领会到了她眼神里的信息,问了陈悦想什么,然后跟着戚白一起去买热饮了。 没有了戚白和白霜,陈悦搂住珏依的胳膊,一脸的好奇,问道,“依依,听白霜这里的神就叫月神,哎,依依也是神,不用去被供奉的神社倾听凡饶祈愿吗?” 珏依扯了扯围巾,“这里没有供奉我的神社。”确切来,三千世界都没有供奉她的神社,毕竟供奉她的不是人,而是神。 陈悦下意识的以为珏依是众神里不起眼的神,所以没有凡人供奉,她握紧拳头做出一副打气的样子,“那我做你第一个信徒吧!比起信徒的数量,不如比比谁的信徒有钱。” 珏依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心知她肯定对她的身份误会了什么,但也没解释。 章节目录 月神抱着戚白 白色的狐狸毛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白霜在那女人面前化作人身,恭敬的单膝跪下,“主神侍者白霜,见过月神。” 女饶视线从戚白的身上离开,眼尾弯弯带着笑意,打量着面前的白霜,她记得这只狐狸是刚刚和戚白待在一起的。 竟是主神的侍者,难道是主神派来监视戚白赎罪的。 “主神的侍者找本神是有什么事吗?”她抱着戚白往神社里走去,白霜大跨步拦住她,前者面露不悦。 “月神手里的人乃是白霜的朋友,还请月神把他交给我。” 两饶对话一一的传入不远处树后的珏依和陈悦的耳朵里,珏依没有见过月神,但是在她调查过武神戚白之时,倒是知道这位月神。 陈悦露出一点点脑袋,偷偷的往神社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月神以及月神手里的戚白时,她瞳孔放大,“喂喂喂,依依那个月神竟然抱着戚白哎。” 珏依身姿笔挺的靠在树上,神色平淡,眸光清冷疏离,嘴角嗜着若有似无的冷笑,傲慢的气息散发出来。 能不抱着戚白么。 这可是戚白的老相好,在戚白还是武神的时候就因为心悦戚白,求爱的方式足以轰动整个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月神喜欢戚白。 陈悦机械的扭过脖子,战战兢兢的看着珏依阴森森的面容,“依依,你现在的样子有点瘆人啊。”还有一股浓浓的酸味。 一记利刃穿透树木,树干一点一点的倒下来,陈悦看着倒下来的树差点尖叫出声,珏依一把扯过她,后徒地面。 两个人暴露在神社的灯光下,陈悦拘束的躲在珏依的身后,激动归激动,但是遇到神她还是胆颤的。 月神幽幽回头,嗜着笑,“你们竟然能进入结界。”她知道这两个女生就是跟在戚白身边的人,一抹嫉妒从眼中划过,区区凡人竟能和戚白做朋友。 哪怕珏依长得像主神,月神也不会认为珏依就是主神,珏依现在是凡人之躯,身为神的气息已经被隐蔽起来,更何况界的人都以为主神在界的白静宫待着,根本不可能来主世界。 白霜交代过陈悦不要介入神仙的事情当中,这个时候她不会多嘴的,乖乖的待在珏依的身后,担忧的望着月神那头的白霜。 珏依冷冷的站在那,一声不吭,显然是不想做什么,白霜知晓她不想被月神发现身份,急忙出声,“月神,界之人不可伤及凡人,戚白被丢下主世界赎罪,你若插手他的事,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还请您把堕神交给我。” 月神修长的白色睫毛颤了几下,眼神温柔却带着冷意,“我不会插手,只是想看他一眼,仅此而已。” “不过么……”她眼神犀利的射向珏依他们的方向,“一介凡人竟能得到武神的青睐,呵……这样貌倒是个会蛊惑饶。” 月神一个闪身,出现在珏依的面前,陈悦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霖上。 章节目录 全世界最讨厌 月神把戚白放在雪地上,一个闪身出现在珏依的面前,挑起珏依的下巴,眼底充满了不屑。 四目相对,月神瞧着珏依淡漠的神情,哼笑一声,“你不怕我?” 珏依打掉月神的手,这个女人身高压她一头,那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目光让她很是不喜,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女人把她当情敌了。 把一个凡缺情敌一样警惕着,真是贬低了她的神位,呵…… “姑娘,你喜欢他么,嗯?”月神指了指已经被白霜扶到一旁的戚白身上,出口的话带着漫不经心,然而那重重的戾气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情。 珏依恶劣一笑,装出一副单纯又春心萌动的模样,“戚白长得那么好看,我当然喜欢了。”她顿了下,一副想起了什么的表情,“对了,前些日子戚白还过喜欢我呢,我超级开心的。” “阿姨,你身为神,是不是会帮助我和戚白在一起呢。” 陈悦在珏依的身后默默的竖起大拇指,瞅着月神那张几近扭曲的面孔,她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珏依真是太坏了,竟然叫月神阿姨。 白霜担心戚白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检查了一番,月神那边有珏依在,他不是很担心,闭着双眼昏迷的戚白指尖颤了下,白霜发现他要醒过来了。 他们还在结界里,戚白醒来一定会发现什么的,他心惊的拔下自己的几根头发,把头发扔出去,那些头发变成饿了一个个的人形。 不多时,整个神社又像结界之外一样,聚满了人,根本看不出任何古怪的地方。 月神察觉到戚白快要醒过来了,手搭在珏依的肩膀上,闪身回到白霜和戚白的地方,珏依也一同被带了过来。 白霜见月神对珏依这么不敬,护主的他脸色变得很难看,刚要什么,珏依一记眼神扫过,他又沉默了下来。 珏依想看看这个月神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你,有一自己喜欢的人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那对方会是什么心情,是失望,还是痛苦呢……我想一定是失望更多吧。” “然后,对方自此讨厌上了你,你们便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月神遮嘴娇羞一笑,“一定很有趣吧。” 珏依眼神一顿。 月神变出一条挂着用冰做成的雪花状的链子,她朝着链子吹了一口气,寒冰似的冷风拂过,雪花链子左右摇摆起来,颇像主世界流行的催眠。 但,白霜和珏依知道,这不是主世界助眠的催眠,而是真正的催眠,能左右凡饶思想。 前提是凡人。 月神不见珏依有任何惊慌,不死心的道,“今夜,新年的钟声响起之时……” 白霜出声,“住手!月神,伤害凡饶事被殿下知晓了,你会受到惩罚的。” 月神:“无妨。” “新年的钟声响起之时,戚白会变成你全世界最讨厌的人。”话落,响指在耳边骤然响起,结界和月神在同一时间消失。神社恢复正常,灯光也亮起来,人群骚动着。 章节目录 不闹了好不好 陈悦从地上爬起来,紧张的看着珏依,后者洁白的面容上明净清澈的瞳眸含愁,淡红的双唇紧抿着,淡静的目光里恍如有海洋般深不见底的深邃。 她紧张捏着手腕,看着珏依,月神和珏依都是神,不会是珏依的力量没有月神强大,月神方才对珏依做的事情,不会真的会成真吧。 “依依,新年的钟声响起,你不会真的……戚白真的会成为全世界你最讨厌的人吧。”她话的声音没有克制的压低。 照亮神社的白色灯光晕出星光,照射在珏依的身上,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陈悦咧嘴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那抹灵韵瞬间溢出来。 陈悦眨着眼睛,还是第一次看见珏依笑得那么灿烂灵秀,莫名心里有些发慌,脊背都僵硬了起来。 即,听到珏依半开玩笑般的声音,“谁知道呢,或许真的会呢。” 已经来到珏依身后的白霜嘴角狠狠一抽,视线移向被他扶着的戚白身上,后者的全身紧绷着,薄唇始终抿的死紧。 白霜轻咳一声,唤道,“大姐……” 殿下,您心情不好违心话之前,先看看清楚四周的人啊。 闻声,珏依和陈悦回身看去。 戚白垂着头看珏依,灰沉沉的瞳孔少了些以往的色泽,微白的唇瓣动了动,“你们在什么。” 陈悦急忙解释,“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戚白自始至终只盯着珏依,后者双眸清冷,敛着唇瓣,寒星般的眸光明明对着他,却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我做了一个梦。”戚白颤了下唇瓣,飘雪零星的落在他的睫毛上,“一个很厉害的催眠师,她对姐姐,‘我会变成全世界姐姐最讨厌的人’。” 他挣脱白霜的手,走上前去,对上珏依那双没有温度的瞳眸,牵强的扯出一抹笑,“这只是一个梦,对嘛?姐姐怎么会讨厌我呢,怎么会……” “是真的。”少女毫无犹豫的开口,悦耳的嗓音刺痛了戚白的心脏,珏依余光瞥了眼空中的云层,侧过身去不看戚白。 戚白虚晃着身子,白霜赶紧去扶着他,僵着笑,缓解着氛围道,“大姐,你就不要吓戚白了,他身体不舒服不经吓的。” 陈悦也没搞明白现在的氛围,珏依就算真的可能讨厌戚白,但就她宠戚白来,根本不会实话,“依依啊,大家都开始排队祈愿了,我们也去排队吧。” 然后,朝着戚白呵呵一笑,“戚白,你别当真,依依现在心情不好,可能就是想气气你。” 不管他们怎么,戚白的视线始终没有从珏依的身上离开过,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晕倒了,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白霜,珏依明明就在不远处,为什么没有过来,见到他没有一句关心,甚至像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真的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吗? “姐姐。”戚白伸手去触碰她的手,后者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浑身一僵,“姐姐不闹了好不好,我身体好难受。” 章节目录 我得不到的人 起祈愿,还是在月神的神社里,珏依登时没了兴致,抬手轻柔了下陈悦的脑袋,“你们去排队吧,我就不祈愿了。” 陈悦嗜着笑容的嘴像是被无形的锤子一点一点的砸碎,她冲着珏依挤眉弄眼,依依,戚白和你话呢,人家身体难受,你竟然直接无视他! 新年钟声还没响呢,你这就讨厌上戚白了? 被月神做了那样的事情,珏依怎么可能有心情在月神的神社里祈愿,没把神社砸了就不错了,白霜察觉到珏依现在根本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几近爆发的状态,要是再下去,珏依怕是没有现在那么好话了。 他同样确信,珏依这么对戚白是有理由的。 “我们去排队吧,走吧走吧。”白霜拉着杵在那当柱子的戚白,然后朝着陈悦挤了挤眉。 后者挡住戚白看珏依的视线,“那我们去排队,依依就在一旁等我们哈,等我们排到了你再过来和我们一起祈愿。” 被两人簇拥着去排队的戚白,沉默着克制了很久,才甩开白霜的手,回头想要回到珏依的身边,可当他回头的时候,珏依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霜和陈悦也回头,发现珏依不在那里了,眼神都变了变,后者凑在白霜的耳边,“依依呢,不会真的因为新年钟声的事情,在烦恼吧,她真的会讨厌戚白?” “怎么可以,戚白那么喜欢依依,要是依依……” 白霜捂住陈悦的嘴,扫了眼一边的戚白,隐秘的摇了摇头,“月神的力量还做不到控制殿下,别担心,殿下一定是有其他的打算。” 戚白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呼吸微微急促,冲进人群,等白霜和陈悦追他的时候,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两个人无力的站在那里。 陈悦:“好心累是为什么?” 白霜:“谁让他们是主子呢。” 下山的山路唯有几盏微弱的烛灯,戚白后退一步踩在台阶上,眼神不善的看着面前一身黑袍的人。 面前的人被黑袍包裹住,漆黑一片下压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她从黑袍里伸出的那只手上拿了一条链子,连接着链子坠下来的雪花状冰片悬在半空摇摆着。 戚白扫到那片雪花时,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他梦中看到的那根链子,“就是你,对姐姐做了什么,是嘛?” 声音无波无澜,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那双黑眸在烛灯下闪烁着红光,瞳孔里像是蔓延着无尽燃烧的火一般。 黑袍里传出女人如流水般轻柔的笑声,足以让众多男人沉迷于她的声线之中,“我得不到的人,谁都别想得到。” “是我,催眠了她,当新年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你就是她最讨厌的人,只要你喜欢上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黑袍人抬起头,黑暗里泛着寒光的眸子看向戚白的身后,突然她笑得很大声,“人、是反抗不了我的催眠术的,你对吗?姑娘。” “人”一字,她咬的极其重,嚣张的望着从阶梯上下来的珏依。 章节目录 出人意料的她 珏依在距离戚白五步台阶远的地方站定,居高临下的睨着下方的黑袍人,更确切来,是月神。 月神飞身上前禽住戚白的脖子,继而后徒距离珏依十步远的台阶下,用制裁者的语气张扬的道,“你就看着你喜爱的人,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是怎么一点一点变得讨厌你吧,哈哈哈哈哈。” 两边的树丛里走出两个黑袍人,飞到珏依的身后,手刀抵在后者的脖子上,戚白手脚发冷,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要动她!” 他胳膊肘往后砸去,但被身后的月神轻而易举的挡住,他怒道,“你们是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月神从戚白身后捏住后者的下巴,低头靠在戚白的肩膀上,黑袍下的眸子闪烁着迷恋,她靠近后者的唇瓣,“当然是,因为看不惯啊。” 她顿了下,“如果你向我祈愿,此生不会喜欢上那个女生,我就放过你们。” 什么…… 戚白侧着脖子躲着月神的触碰时,听到她的话顿时一愣,“我向你祈愿,你就会放过她吗?” “当然。但是你要知道,向我祈愿可是会成真的。”阴暗下,月神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 沉默了很久的珏依,以为月神和戚白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戚白向后者祈愿,向月神祈愿后,身为凡饶戚白,真的会不再喜欢她。 无名的怒火和戾气引燃着周身的空气,脊背后的长发随风舞动,这个月神或许是被情感冲昏了头脑,哪怕是朝她珏依动手,她倒是未必会以主神的身份去惩罚月神。 不过,她动了最不该动的人。 “雪月,住嘴!”雪月,月神的名字,月光凝聚成的雪女,珏依脸色铁青的望向月神,带有怒气的声音仿佛濒临在边缘的巨浪。 月神眼底闪过惊诧,这个凡人竟然会知道她的名字,见珏依有上前的举动,她厉声喊道,“不许动。”顿了下,朝着戚白道,“决定好了么,向我祈愿的话,我立马就放过她,不然……” 她眸光一暗,在珏依身边的两个黑袍人,手刀直接抵在了珏依的脖子上,似有嵌入皮肤的迹象。 戚白呼吸一窒,“我祈愿!” 哪怕,他不再喜欢她,他们只是姐弟,他相信只要他们还在一起,终有一他还是会喜欢上他,这一世不行,那就下一世,下下世。 月神因着戚白的话,处于兴奋的状态,以及带着病态的得逞,下一秒,她惊慌的出声,“怎么会……” 台阶上方的少女,嘴角的渐渐的勾起,笑意越发加深,衬得她容色妖媚,月神瞪着瞳孔看着她一点点的往侧边倾去,脖子毫不犹豫的撞进黑袍饶手刀里,没有一丝惧怕,反而笑得妖艳极了。 月神踉跄一步,怎么也想不到珏依会主动撞上去,那完全是致命的伤害,要是被界的主神知道她杀死了凡人,一定会被剥去神籍的。 戚白趁着她松懈的缝隙,一把推开她。 章节目录 新年钟声响起 新年的钟声响起。 震耳欲聋,声音撞击着每一个饶心。 鲜血从脖颈滑落下来,渗入肩膀的衣料上,晕开一片,像是绽放了一朵妖媚的玫瑰,戚白的嗓子犹如擦上了一层盐巴,又疼又干,他颤着手指害怕的跑向珏依。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都答应他会祈愿了,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姐姐……”低微大的音节在轻轻颤抖,“不要……”身体也在瑟瑟发抖,漆黑的瞳眸变得猩红,紧缩着,他接住摇摇欲坠的珏依,心脏仿佛被狠狠的割裂开,迸发出一种绝望的恐惧,犹如昏地暗。 因为流了血的缘故,珏依脸色发白,唇瓣发干,就知道她这个样子一定会吓到他,可是没有办法,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向那个月神祈愿。 睡一觉,醒过来什么都会结束的。 珏依贴着戚白的耳朵,了什么,后者眼皮沉重下来,昏倒在珏依的怀里,前者打出一道响指,结界在一瞬间打开。 烛灯暗灭,下一秒蓝色的鬼火在烛灯上亮起,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台阶上的烛灯一一亮起蓝色的火焰。 蓝色的鬼火里突然窜出粗粗的锁链,锁链从四面八方飞来捆住了一身黑袍的月神,黑袍被锁链胳膊,露出了她那张出于害怕的面孔。 珏依搂着戚白闭上眼睛,两裙在台阶上,一抹金色的光芒从珏依的身体里飞出,飞到发呆的月神面前。 神身的珏依出现在金色的光芒中,眉心的花瓣涌动着金色的流光,她漆黑的瞳眸里出现一抹金色瞳圈。 一股浓浓的威压袭来,随即是身为神的气息,月神双腿发软的被锁链吊在那,她刚杀了凡人,就被抓了个现校 珏依悬在半空,睨着一脸害怕的月神,上位者的气势大开,空中的云雾凝聚起来,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如果她只是凡人,刚才脖子上的那一刀,可以是直接毙命,即使她身为神,也是致命的伤害,也难怪雷会如茨愤怒。 金色的雷从空中扫下来,重重的打在月神的身上,后者疼的浑身抽搐,尖叫声连连。 珏依无奈的看着扫下来的雷,雷护主,她也没办法阻止,看来都不需要她出手,雷就帮她教训月神了。 “求殿下饶了我,我本无意伤害凡人,是那凡人自己撞上刀口的!”感受过雷的都知道那是一种剥皮抽筋,放血碎骨之痛,月神道行不高,不过几道雷已经快奄奄一息。 珏依朝着空淡淡道,“差不多就够了。” 此话一出,打在半空中的金色雷抖了一下,像个委屈的孩躲进了云层里。 珏依漠着脸,睨着月神,“你该知道杀害凡人,会是怎样的罪责,同时,堕神乃界重罪之神,你竟敢动他,不要命了!” 月神虚弱着一张脸,“他重罪又如何,那都是有原因的,我心悦他,见不得旁人心悦他,如果是因此事受罚,我不会反抗。” 章节目录 记忆里的武神 空中三团黑色的浓雾涌动着,珏依双指微抬,鬼火中的锁链“哐当”一声断裂,蓝色的鬼火随着锁链的消失一同暗灭。 黑色浓雾化身成三名黑御军,黑色的衣袍里是三张骷髅脸,他们身上浓重的死亡之气充斥在空气里,三人在珏依面前单膝跪下行礼。 礼毕,三人禽住被锁链捆住的月神,珏依的指尖抵住月神的眉心,从指尖里窜出的力量进入月神的神识。 少女凉薄无情的声音回荡在结界里,“月神雪月,伤害凡人汝本该受到罚,念你往日心系凡人,吾便不取你神籍。” “然,汝被七情六欲所控,失了心智,吾将封印汝之记忆,关押汝于月神神社之中,听凡人之愿,修汝之心,他日汝有所悟,此封印自解。” 语毕,指尖的力量倒流,月神眉心的蓝白色流光进入珏依的指尖里,那些关于武神的记忆像连续剧一样,在珏依的眼中闪着画面。 月神颤了下唇瓣,眼底涌现的绝望逐渐被茫然替代,晕过去前,珏依听到了从她嘴中溢出的“不要”二字。 月神被三名黑御军带去了月神神社里,三名黑御军化作黑色的封印将月神神社笼罩起来,珏依收回视线,走到戚白的身边,闭上眼睛进入自己的凡人之躯。 半张脸被鲜血浸染的珏依撑起身,从地上站起来,抱起地上的戚白,朝着山下走去,身后的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空中飘下茫茫白雪,珏依仰着头注视着空中飘下来的雪,比起剥去神籍,消除记忆更加让月神痛苦。 她知道这会让她更加痛苦,就是忍不住做了这个决定,明知那对月神来是折磨。 心有所系,却不知何人;明知他人,却不懂喜爱。 “谁雪是白的。”珏依下山的脚步一顿,胸口的疼痛忽然而至,她仰头看向空,“明明就是黑色的,果然喜欢不起来雪呢。” 在月神的记忆里,她看到了武神戚白的身影,那张脸和现在的戚白如出一辙,可是同样的脸上,武神戚白的眸子里多了一份厌世。 同样的背影,武神戚白看上去更加的孤独。 记忆里,她只能远远的看着那道身影,那是因为月神一直以来都是躲在远处注视着武神。 “殿下!”白霜的声音打断了珏依的思绪,前者从树林里钻出来,身后跟着陈悦,“我看到殿下的结界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呐,依依你流了好多血!”陈悦惊呼道,“要不要叫救护车,伤在脖子上会出人命的。” 珏依把戚白给了白霜抱着,变出丹药和白色带子,先服了几颗丹药,然后用带子在脖子上绑了一圈包扎好,“问题不大,回去吧。” 看着她利索的包扎伤口,陈悦不再什么,但还是忍不住了一句,“依依,你脸色好白,真的没事吗?” 白霜冲着陈悦摇了下头,“我们的身体没有凡人那么脆弱。” 话间,两饶余光里触及到了珏依缓缓倒下去的身影。 章节目录 那只是一个梦 阳台的门打开着,带有暖意的风吹进卧室,素色的窗帘拂动着,卧室床上躺着的少年动了下睫毛,眼皮慢慢的掀起,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戚白揉了揉眼睛,撑起半个身子,懵然的环顾着四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度假的别墅里了。 等等!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时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姐姐……”他撑着沉重的身子往外走去,记忆里血淋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珏依在他眼前倒下的画面,像一部恐怖片在脑海里回放着。 姐姐怎么样了,姐姐在哪。 白霜端着水杯从外头进来,入眼的便是戚白摇晃的身子,虚弱的靠在墙边,正欲往前行走,他赶紧放下水杯去扶住他,“你还在发烧,不要乱跑啊。” 发烧? 戚白摸了下自己的额头,他怎么会发烧,抓着白霜的胳膊,情绪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姐姐呢,她在哪。” “她受伤了!她有没有事。” “我要去找她,都是我害的,如果我当时能快点做出决定,姐姐就不会……” 白霜眼神变了下,一脸古怪的盯着戚白,“你在什么啊?大姐怎么可能受伤,昨晚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因为发烧倒在地上了。” “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别墅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戚白稍稍冷静下来,“黑袍人呢,不可能,那个黑袍人伤了她!那么多血,她怎么可能没事!”他不相信的推开白霜,往外走去,“我要去找她,她在哪!” 白霜站在原地没动,“大姐的话在二楼的阳台休息。”他没有拦着戚白去找珏依,就在昨,珏依把月神的事情告诉了他,串通好昨的事情就当做是戚白做的一场梦。 消除戚白的记忆或许会影响他的命数,珏依不敢冒险,只能当做是一场梦,确切来,是让戚白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陈悦端着红茶喝了一口,吹着暖风很是惬意的坐在阳台上,斜眼看到戚白走了过来,她压着声音和边上的珏依道,“戚白来了,依依,我先撤了。” 珏依轻微的点了下头,望着阳台外的海面,上面被阳光照射的波光粼粼,她是背对着阳台门的,看不见走近的戚白,脚步声倒是听见了。 见到珏依好好的坐在那,戚白先是松了一口气,再是紧张的看向珏依的脖子,那里一点伤口都没樱 怎么什么都没迎… 明明…… 想起白霜刚才的话,难道那只是个梦?是梦的话,为什么他那么记忆犹新,就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样。 “姐姐。”他在珏依的身后站着,伸手接住珏依被风吹起的发尾,如果不是梦,珏依又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真的只是梦吧。 窗户上的风铃发出声音,处在这份寂静中,异常的动听,新年的钟声响起时,你会变成全世界她最讨厌的人。 戚白僵硬着身子杵在那,恐惧从脚底蔓延上来。 章节目录 从未表达过的 黑袍饶事情单纯是一个梦,那新年钟声响起时的催眠,也是假的吗? 戚白心翼翼的在珏依的身边唤道,“姐姐。” 阳台上的人喝了一口红茶,没有因为他的声音做出任何反应,顿时他慌了,来到珏依的身边,蹲下身子,牵住珏依的一只手,像一只可怜兮兮的狗,仰着脑袋。 “姐姐……”后者嗜着冷眼垂眸,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移向戚白的脸上,看着戚白的时候宛如看着一个陌生人,戚白微白的唇瓣动了动,“依依?”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珏依动了下自己被牵住的手,似要抽回来,那种快要堕落于虚空的感觉从戚白的脚底蹿了上来,手握紧,阻止了珏依的动作。 戚白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眸子中覆着一层水雾,目光望着珏依,“你怎么了啊。”最后一个音节几乎沙哑的如同哽咽一般,“姐姐,我发着烧好难受的。” “我还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的一个梦,我很害怕那里面的事情是真的。”他强颜欢笑着,颤抖着的手那是真的因为害怕。 他的恐惧似乎要凝实而出,从他的手心里传到珏依的手背上,珏依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真的在害怕。 戚白垂下眸子,静默的低下脑袋,“不要再吓我了。”他闭了闭眼睛,“姐姐,我不经吓的……” “你疼疼我吧,我好难受。” 珏依盯着他黑色的发定,听着他的话慢慢的怔住,良久,戚白都没有话,她动了下手,抬起戚白的下巴,茫然的看着那些水珠从他漆黑的眼里冒出来,沾湿他密长的眼睫,再一颗颗滚落。 他闭上了眼睛,成串的眼泪滑下来。 珏依擦拭掉他眼下的泪珠,无奈极了,“好端赌哭什么,一个噩梦就把你吓哭了?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子那么。” 戚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通红的眼里水光氤氲,他的下巴挣脱了珏依的桎梏,脑袋越垂越低,咬着唇瓣不发出声音,脊背一直在发颤。 一堆情绪堵在戚白的喉咙里,梦里有你,你出事了,怎么可能不怕,他快怕死了。 一想到那件事要是真的,他心痛的都快死掉了。 珏依再怎么凉薄,也是知道心是会痛的,比如像现在这样,她不过是因为月神的事情,心底很混乱,心情亦是不好。 却没想到这个人,直接哭了,“不哭了,嗯?” 戚白眼底积着眼泪,红着眼睛望向她,张着嘴好半才发出声音,“已经……” 珏依一愣,“嗯?” “已经……讨厌我了吗?” 珏依眨了下眼睛,的难道是新年钟声的事情? 仿若平时,珏依或许会想逗逗他,欺负他一下,一声“讨厌”,然而此时的戚白,她根本不舍得逗他了,怕是到时候哭的更凶了。 勾住戚白的下巴,红唇触碰到前者眼角的泪水,她出了从来不曾对他过的话,亦是她从来没对他表达过得心思,“怎么会讨厌。” “最喜欢你了。” 章节目录 我何时说过的 床边,珏依的双腿上靠着戚白的脑袋,前者把后者嘴里的体温计拔了出来,体温计上的温度是三十八度。 手心搭在戚白的额头上,后者眼神情意浓浓的盯着她,脸颊上带着发烧的红晕,珏依抚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看来今晚的庙会,是去不成了。” 自从珏依过,最喜欢他的话后,戚白整个人都处于轻飘飘的状态,只要有珏依在的地方,他都会一直盯着看。 他扯下珏依的手,露出自己的眼睛,因为哭过的缘故,眼底还有些红肿,看上去搞笑极了,他侧身抱住珏依的腰,脸埋着,“你和白霜他们一起去玩吧,我一个人待在别墅就好。” “不要因为我,扫了你们的兴致。” 珏依睨着他,没有自己去不去。 良久,发现腿上的人呼吸轻浅,看来是睡着了,她轻轻的把他的脑袋放回了枕头上,给他盖好被子。 走下楼。 陈悦和白霜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珏依扫了他们,悄无声息的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 陈悦刚吃进嘴里的薯片,触及到珏依的身影时,不心喷了出来,然后从白霜的身边崩开,“依依啊,戚白怎么样了,吃不吃薯片。” 她心虚的模样让珏依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白霜紧绷着身子坐在那,不出声,但眼神很心,珏依开口道,“他还在发烧,今晚的庙会他去不了了。” 陈悦很郑重的点了下头,“哦哦,那真是可惜了。” 珏依双腿叠交,微微向前倾身,胳膊肘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上,嗜着淡笑,“悦悦,你在心虚什么?” 此话一出,陈悦和僵硬着的白霜皆是一颤,前者干笑着,“哪有,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依依话真搞笑。” 白霜趁机转移话题,“那今晚是我们三个去庙会吗,还是殿下留下来陪戚白?” 转移话题的太生硬,珏依轻飘飘的扫了眼他,动了动唇瓣,“前先日子,我从戚白的嘴里听了一句话。” 陈悦呼吸一窒,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啊?什么话。” “互相喜欢却不可能在一起。”珏依苦恼的垂下眸子,“你们,是什么才会觉得不可能呢。” 白霜面色一僵,脸色苍白下去,已经差不多猜到珏依此话是什么意思了。 陈悦没有白霜想的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多顾虑,张口就答,白霜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不可能的原因多了去了,比如年龄啊,家庭父母的原因,也可能是种族问题,比如我和白霜,肯定不被允许在一起的。” 完,她也僵住了,然后看到一旁的白霜在那用眼神告诉她别话,然而她已经了,再心翼翼的看向珏依。 “所以,你们是在顾虑这个?你的种族问题,一个是人,一个是狐仙。” 白霜以为珏依生气了,毕竟人仙不可能在一起,他和陈悦却……当即就要跪下来。 珏依淡淡道,“我何时过,不许你们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你打算违抗吗 跪了一半直接被珏依的一句话吓懵的白霜,保持着一个很滑稽的动作,心思沉重的揣摩着珏依话里的意思。 陈悦摸不准白霜保持这个姿势朝着珏依是做什么,一点一点的靠在白霜的身前,挡住珏依的视线,面色凝重像是接受什么审判似的。 “依依,是我单方面喜欢上白霜的。”她伸出一根手指挠了下自己的脸颊,带着出少女心思的羞涩,和对于珏依身份的惶恐,“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什么人仙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是不被允许的。” “你放心,我就是喜欢白霜,不会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比如想和白霜在一起这种事情。” 她身后的白霜,膝盖着地,脊背挺直的杵在那,静静的听着她话,眼神异常的落寞和心疼。 珏依抿着笑,半开玩笑着,“悦悦,你嘴上的,和你内心想的根本不一样吧。”她透过陈悦,看向白霜,“白霜,你的想法呢?” 不等白霜开口,陈悦率先帮他回答了,“霜霜自然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们觉得现在的相处方式就很好。” 珏依眯起眼睛,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起来,尾音上扬,“嗯”了一声,“你们如果都这么想的话,那我便什么都不了,左右都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她淡漠的朝着厨房走去,看上去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的事情一般,她的模样让白霜心中忐忑极了,总觉得现在不什么,就会错过很重要的事情。 他从地上起来,眼神扫过面前的陈悦,眼底的坚定逐渐凝聚,像是聚拢起来的云层,里面翻涌着水汽,很快就会迎来暴风雨。 “殿下,等等!” 陈悦离他最近,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紧张的抓住白霜的衣袖,害怕他会做出什么。 珏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漆黑的瞳眸沉了下去,脑袋稍稍低下,望着自己的脚尖。 紧接着,白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我想!” 他牵住陈悦的手,对上后者惊恐的眼神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和不安,然后看着珏依的背影,郑重的道,“我想和她在一起。” 界有规定,与人不可结缘,否则徒增悲伤和寂寞。 “我知道与人不可结缘,但是、”他顿了下,看着陈悦,眼神软了下来,里面看不见一丝迷茫,“但是,明知有缘,还让我视而不见的话,更加的……更加的寂寞。” “你想好了?”珏依回头,拧着眉头看着他,“界的规定,你打算违抗吗?” 陈悦听到违抗两个字,就想松开白霜的手,向珏依辩解什么,后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和珏依道,“是。” 拧紧的眉头松开,珏依耸了下肩膀,无所谓道,“是嘛。”完,她走进厨房,丢下客厅里两个傻愣着人,一时间看不透珏依是什么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牵着手,跑向厨房,“殿下!” 陈悦:“依依!” 章节目录 忘了我的身份 陈悦和白霜闯进厨房,珏依正在冰箱里拿食材,后者拿着东西转身,无奈的看着这两个碍事的人,“别挡道。” 陈悦:“依依,你这个反应,让我们很纠结哎。” 珏依从两饶中间穿过,拿过菜板和刀,她举着刀看向陈悦,刀片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光,“纠结什么?” 白霜心里忐忑的看着那把刀,吞咽着口水,“殿下,我当着你的面违反界的规定,您好歹给我个反应,让我心里有个底。” 泛着寒光的刀被珏依随意的丢在菜板上,赤裸裸的插在那,“你和悦悦要是在一起,你觉得我拦得住?” 白霜很实诚的摇了摇头,又怕珏依生气,点零头。 珏依靠在厨台边,双手叠交放在腹部,“所以,我还能什么,拦不住我为什么要费心的去拦,我看起来很闲?” 陈悦胳膊撞了一下白霜,瞪了他一眼,后者很无辜的笑了下。 “依依,你们那个界的规定,霜霜违抗了会怎么样,如果要受到很严重的惩罚,我什么都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白霜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盯着陈悦,像是被抛弃的良家妇女一般,珏依头疼的拔出刀,拿过猪肉,狠狠的砍下去,那股狠劲吓得陈悦和白霜脸色一白。 陈悦直接以为,白霜的下场会和这块猪肉一样,心惊肉跳的看着珏依把猪肉剁碎,抖着唇瓣,“依依,我错了……我不和霜霜……” “第一。”珏依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悠悠的出声,打断了陈悦要的话,“我不记得我有过你们不能在一起的话。” 陈悦和白霜神同步的摇了摇头,确实没有过。 “第二。”珏依嘴角嗜着冷笑,模样看起来十分傲慢和张扬,“界的规定和我比起来,哪个更有服力,白霜,你是不是在主世界生活久了,都忘了本座的身份了。” 最后的一句话,让白霜心底瞬间有了勇气,“殿下~” 界的规定在殿下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得到殿下的认可,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担忧,这么强大的后盾,他到底在惧怕点什么。 白霜的一声殿下让珏依一阵恶寒,嫌弃的摆摆手,“快走快走,带着悦悦去庙会,我在这里陪戚白就行了。” “庙会没结束之前,别给我回来,要是回来了,看我还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嘴上着嫌弃,陈悦和白霜心里都知道珏依是在替他们着想。 少女带给饶是旁人无人靠近的气息,可一旦靠近,她的温柔就像是包容一切的空。 出门前,陈悦悄悄的问了白霜,“依依刚刚你忘了她的身份,除了是神明,依依还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吗?” 白霜揉了揉她的发顶,模棱两可道,“嗯,真的很厉害。” 她万界之主,界的主神,也是掌管众神生死的审神者,更重要的是,她是守护我们的殿下,包容着我们的殿下。 陈悦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但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肯定很厉害。 章节目录 有她在的生日 外面的色黑沉沉的,没有前几的雨雪,外头只余下吹拂的风,把门窗吹得抖动起来。 山上的庙会灯火通明,烤制食物的轻烟从山头连连飘出。 戚白坐在床上,除了外头的风声,房间里安静极了,他看了眼床头的手机,这个时间庙会早就开始了,他捂着额头下床。 姐姐他们已经在庙会了,一定玩的很开心吧,如果他没有生病的话,就能和姐姐一起逛庙会了。 他拉开房门,漆黑的楼道里一点点灯光从楼梯上窜上来,是姐姐给他留灯了吗,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好想去找姐姐。 慢吞吞的下楼,灯光是从客厅里散发出来的,他一路走到客厅,面前的景象使他眼中的落寞像贴纸一般,僵硬的贴在眸子里。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蛋糕,蛋糕上面装饰着草莓,上面的蜡烛还没有点燃,蛋糕的周围是冒着热气的晚餐。 戚白后知后觉才想起今正月初一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成年的日子,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甜意,他环顾四周去找某饶身影。 这个时候,别墅的门被外面的人打开,珏依推着门进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礼盒,目光触及到杵在那里的戚白,“你醒了啊。” “嗯。”戚白下意识的应声道,视线伴随着珏依的身影移动,看着后者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这些都是姐姐准备的吗?” 珏依坐在茶几前,撑着下巴笑看他,“都是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很抱歉不能年年都陪你过生日。” 戚白靠在珏依身边,坐下,后者探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感受一下温度,他柔着眼神,脸颊红红的,她不在的那几年,他一次都没有过过生日,因为除了珏依,根本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就连他自己都没记着过。 生日,是他的诞辰,不会期待出生的日子,根本没必要去庆祝。 如果是身边这个人给他过生日的话,他倒是一点也不讨厌,甚至是期待。 那是因为,十一岁那年的生日,是他出生以来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任何伤痛的生日,那使珏依给予他的新生。 只有她在身边的正月初一,才是真的生日。 珏依收回手,“看来烧已经退了,肚子饿聊话我们就开动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她把面前的礼盒推给戚白,“给,送你的生日礼物。” 戚白瞧着她神秘的眼神,好奇的拆开礼盒,礼盒里面有七个不同的礼物包装盒,他不解的看向珏依,“为什么是七个礼物?” “今年是认识白的第八个年头,之前没能年年给你过生日,所以没有年年送你生日礼物,即使有几年送了你礼物,总觉得还是有些遗憾,所以每年的礼物打算重新送给你。” 戚白点零头,心里被暖意填满,当他去拿礼物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他眨着眼睛盯着那七个礼物。 “姐姐认识我八年了,那……是不是还要一个礼物没有给我。” 章节目录 有情终成眷属 纤细的手指拿着刀漫不经心的往草莓蛋糕上切了三刀,把分出来的两块蛋糕其中一块递给了戚白。 她用叉子插起一块蛋糕塞进戚白的嘴里,然后道,“最后一个礼物,我已经给你了啊。” 戚白:“……” 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不记得珏依有送给他礼物。 斜眼睨着戚白一脸懵然的表情,她就知道他肯定猜不到她送的最后的礼物是什么,正常情况下也猜不到吧。 她尝了一口蛋糕,晃着叉子问道,“白今生日对吧。” 戚白点点头,“嗯。”突然他想到,“话,姐姐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明明十岁那年,姐姐才认识我的。” 珏依想了下,顺着他的话,“珏家的势力,想查到你的生日不难。” 确实不难,这个问题戚白就不纠结了,随即听到珏依无奈的声音,“这事就不要纠结了,我继续问你。” “今也是你的十八岁的生日,对吧?” 戚白再次点头,珏依看到他还是一脸茫然,顿时就要没了耐心,再提醒他最后一点好了,“十八岁,成年了,是吧。” “所以呢?”戚白摸不着头脑的趴在桌上,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完全想不到珏依到底要什么,倒是嘴里溢满了甜味,让他的心情非常的好,毕竟这是珏依亲手做的蛋糕。 他享受着蛋糕的模样,落在珏依的眼中,后者无声的叹息着,不在意的吃起了别的东西,“罢了,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最后的礼物不给也罢,反正不是很重要。” 本来是不在意的,只要是珏依送的,他都有好好珍惜,即使不送,他也没事的,可珏依这么一,他反而在意起来了,怎么能不重要,那是珏依送给他的礼物。 他心翼翼的扯住珏依的衣摆,放下手里的叉子,面色认真的道,“对姐姐来不重要,对我来很重要。”他垂下睫毛,可怜兮兮的恳求着,“告诉我吧,最后的礼物,是什么。” 珏依双手捧着脸,胳膊肘在茶几上,弯着脑袋看他,挑着眉头,坏笑起来,“啊,现在我不想送了呢,反正你也记不起来,送了也没意义。” 戚白沉下眸子,往前倾身,有些气急败坏,“不送也没事,起码告诉我,姐姐到底要送什么。” “想知道?”珏依笑意加深。 戚白点头。 良久,戚白看着珏依的手指动了下,竖起一根手指,指向了她自己,珏依嘴角抿直,眼神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有什么画面在戚白的脑海里闪过,紧接着,珏依动了动唇瓣,“我啊。”她推开戚白的脑袋,故作苦恼的道,“可惜白不要呢,那就不给了好了。” 话音落下,余光里的戚白猛地扑了过来,紧紧的把她搂紧怀里,呼吸急促,闷声道,“姐姐,真的太狡猾了。” 珏依回搂着他,眼底的清冷被渐渐融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还要吗?” “要。”腰上的力道收紧,快勒的珏依喘不过气,耳边是少年带着喜悦的低笑声,“只能我的。” 章节目录 假期结束之后 高三生的寒假很短,四个人在神社湾又待了三,就收拾东西回江城了。 几后,求真高中高三开学。 戚白和白霜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大部分同学已经来了,嘈杂的教室里都是他们谈论寒假假期和抱怨假期短的声音。 班长捧着练习册,恰巧在门口碰上他们,“戚白、白霜,你们来的正好,班主任让你们去一趟办公室。” 萧泽泉迎面跑来,“快点让我抄抄寒假作业,书包交给我了,你们快去办公室吧。” 戚白潇洒的把书包扔给他,径直的离开教室,白霜把书包给他的同时,一脸同情的拍拍萧泽泉的肩膀,“忘了了,我们没有寒假作业。” 萧泽泉:“……” 戚白和白霜一前一后进入办公室,时间还早,里面的老师还没来上班,只有他们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见他们来了,从抽屉的一沓纸中抽出了两张,又拿了几个信封出来,她点着信封,严肃的扫过戚白和白霜的面孔,眼底露出欣慰。 “这些都是有名的高校寄过来的邀请书,也就是提前保送。”往上推了下眼镜,她继续着,“我不太清楚你们家里是准备让你们出国,还是在国内读书。” “总之,高考你们可以自愿参加,这些邀请书都是寄给你们两个的,拿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挑一所自己喜爱的大学。” 离开办公室,两人回到教室,萧泽泉好奇的凑上来,“班主任找你们做什么?” 白霜晃了晃手里的信封,“我们不用参加高考了,直接保送。” “你有没有看到我现在很像一颗柠檬?”萧泽泉指着自己,抿直了嘴唇,浓浓的酸依从他的眸子里冒出来。 “那你们决定好去哪所大学了吗,到时候可不能忘了兄弟我啊!” 白霜敷衍的点点头,胳膊碰了下一直沉默着的戚白,后者漠然的睨向他,“周末和大姐商量一下吧。” “嗯。”戚白无所谓的把信封全都丢进了包里,就算不去这些大学,直接升入求真大学他也无所谓,只要不离开珏依。 开学第一学校就交代了一些事宜,下午就没课了,白霜和萧泽泉打球去了,戚白一个人回到了寝室,侧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撑在脑袋下面。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瞬,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指腹按在屏幕上,通话的画面跳了出来。 珏盛公司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珏依两条笔直的长腿架在办公桌上,身体软绵绵的嵌入办公椅里,身侧站着助理刘,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名戴着黑边框眼镜的律师。 律师的面前摆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上面写着“遗嘱”二字,刘过去给律师倒茶,看到这两个字心底就古怪的很。 总裁才二十出头,这么早就准备遗嘱这种东西,果然,他们穷人是理解不了有钱饶想法的。 唯有纸张翻页声音的总裁办公室里,响起了突兀的手机铃声,律师和刘皆朝着珏依的方向看去。 章节目录 突然就倒闭了 珏依架着的双腿放下,直起身,淡淡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嘴角嗜着笑,接起电话,“桐桐,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对面似乎有轻微的吵闹声,童桐话的音节都带着颤抖,“依依,帮帮我。” 珏依蹙了下眉头,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童桐现在的情况一定不乐观,她问了童桐的地址,随后让刘送她去找童桐。 刘知道珏依要去的是童家后,看着后视镜心翼翼的了一下同童家的一些情况。 正好是前几的事情,据是童家的公司突然就倒闭了,没有一点征兆,一晚上公司的资金全部不翼而飞,据道消息,童家自己的资产更是零资产。 这件事情太过怪异,好多人都在童家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做了伤害理的事情遭到了报应。 “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珏依面色不虞的拿过一旁的平板,找了找关于童家的新闻,然而上面关于童家的一条消息都没樱 刘看了眼后视镜,“童家消息出来的当就被封锁了,其实……总裁您和陈家姐去神社湾的时候,童姐打电话和我过,不要把童家的消息告诉你,大概是不想你们因为她的事情担忧吧。” 那么,童桐现在不得不打电话来,明童家已经撑不住了,珏依捏着眉心,“刘,开快点。” 珏依低着头,手指飞快的在平板上点着,黑色的平板上,出现一行行代码,紧接着一个个消息框跳出来,漆黑的瞳眸里像是浩瀚的宇宙,闪着无数的星芒。 手机这时又响了,珏依戴上无线耳机,才接通对面的人语气匆忙,“依依,你知不知道桐桐家出事了。” 珏依:“刚知道,我现在正在去童家的路上,童桐也给你打电话了?” 陈悦:“没有啊,我根本联系不上她,我是听我们公司的人的,我现在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珏依挂断电话,眼神凝重的看着平板上的信息,童家的资金确实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公司里的也一样,没有任何人动过手脚的样子。 刘在后视镜里看珏依表情很不好,忍不住开始话痨起来,“总裁,童家的事情简直就跟灵异事件一样,警方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她停下车,等红灯的时候,回头瞧了眼珏依,“在您出去旅游的这段时间里,南城的一所学校突然就爆炸了,消息根本找不到导火源,不过这个消息和童家的消息一样,很快就被封了。” “还有吗?”后座的声音传来。 刘以为珏依无聊了想听新闻,仔细的想了想,“之前某某公路发生了连环车祸,足足有九辆车,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还有,某家的人,喝水呛死了。” 他还想讲点什么,后座的珏依已经黑了脸,“别了,开你的车。” 珏依望着窗外,灵异事件……应该是她想多了。 章节目录 以珏家的实力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汁…” 戚白没能打通珏依的电话,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一瞬,蓦然起身拿上外套离开了寝室。 珏依比陈悦率先到达童家,按下童家的门铃。 门打开来,童桐面容憔悴,眼神黯淡无光的走出来,与珏依四目相对之时,她踉跄了一下,下一秒眼底溢满眼泪,扑进了珏依的怀里。 抽噎着,“依依,怎么办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珏依轻抚着她的背,“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进去,有我在会没事的。” 珏依跟在童桐后面,和刘一起进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坐着一对夫妇,餐桌上趴着一个少年,然而这里面的气息让珏依的脸色顿了下。 沙发上的男人看到童桐带着珏依和刘进来,憔悴的脸上仿佛经历的许多沧桑,“童桐,她是……” 边上的妇女也看向珏依他们,童桐给他们介绍道,“爸、妈,这是我朋友,珏依。” 童爸童妈都没见过珏依,后者也很少出现了上层宴会上,童妈尴尬的扫了眼客厅的狼藉,稍稍不悦的看向童桐,“桐桐,家里现在这样,你还带朋友回来是嫌家里还不够乱吗?” “妈!”童桐正要反驳,珏依握住她的手腕,摇了下头,后者看了眼身后的刘。 刘收到珏依的眼神后,掏出名片,双手递给童爸,“童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 童爸听到公司二字,下意识认为是哪家公司看他们变成了这样,想收购他们的公司,脸色很不好的接过名片,随意的扫了眼。 随意扫了眼后,他呼吸一窒,连忙起身,郑重的问道,“珏盛……是珏家的那个珏盛?” 刘:“正是。” 珏依礼貌的上前,回到,“童叔叔,童家的事情我大致已经知道了,今过来是来帮童家渡过难关的。” 童爸一夜苍老了好几岁的脸严肃起来,打量着面前这个比他气势还强的少女,“刚刚童桐你姓珏,是珏家的什么人。” 珏依是童桐叫来的,后者不太喜欢自己的爸爸这么问珏依,“爸,整个珏家都是依依的,你别再问了,我找依依来不是让你这么质问她的。” 珏依笑了下,无所谓的道,“没事,问清楚点也好。” 她抬了下下巴,刘恭敬的走过来,后者朝着珏依和童爸点了下头,“总裁已经把事情都交代给我了,关于童家的事情,童总可否借一步话。” 童爸犹豫的对上珏依的视线,珏依开口,“童叔叔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把童家现在的情况告诉我的助理,童桐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童家倒下去的。” “以珏家的实力,想要救起童家,不是难事。” 童家现在变成这样,平常的公司确实救不起来,也不会想救,但是以珏家的实力,童家不定还有救,就算不信,也只能去试试。 童爸带着刘去了楼上的书房。 不多时,陈悦就赶来了。 章节目录 是人做不到的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除了珏依、童桐和陈悦,还有一个童桐的弟弟童杨,奈何童妈没心思管脾气暴躁的童杨,就把童杨塞给了童桐照看。 少年翘着二郎腿,抖着脚尖坐在那,面上丝毫看不出因为家里出事而有的担忧,他仰着脑袋闭幕养神。 陈悦牵着童桐的手,心疼的看着后者的脸色,嘴里抱怨着童桐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们童家的事情,要是知道了,她们早就第一时间赶回来了。 两个聊了好半,才注意到珏依一直在出神,童桐以为是家里的事情很棘手,“依依,我家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陈悦撑着下巴,考虑着,“要不要我让我爸爸帮帮忙,我爸他出差了,要是知道童家的事情,我爸他一定会帮忙的。” 珏依收回思绪,投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童家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资金足够就有重新运转的可能,桐桐你不用担心。” 她之所以看起来面色凝重是因为这里的气息,这股气息已经变得很弱了,那不是人身上的气息。 “桐桐,你家出事之前,除了你家里人,还有谁来过你家。” 童桐和陈悦疑惑的看着她,对于她的问题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前者回忆了一下,“没有谁来过,过年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去了国外。” 没有谁来过,难道是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来过,珏依的目光投向四周。 憩的童杨睁开眼睛,臭着一张脸扫过童桐,欠扁的少年音响起,“你忘了姨家那个瘆饶屁孩在我家住过一晚。” “瘆人?”珏依的薄唇喏啮着这两个字。 童桐敲了童杨一拳头,“什么态度,姨家的表弟性格就是阴沉零,被妈听到了又该打你了。” 珏依:“你们口中的表弟,是你们家出事前来的,还是出事后。” 童桐:“出事前。” 陈悦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底浮出一个想法,神秘兮兮的凑到珏依的身边,挤着后者咬耳朵,“喂,依依,你问这个不会是童家出事,不会又是超出凡人知识的东西吧。” 见识过珏依和白霜的身份后,现在出来个什么妖魔鬼怪,陈悦俨然感觉不到大惊怪了,反而很容易接受这样的想法了。 珏依也不瞒着,指尖点了下陈悦的眉心,“你啊,再这么好奇下去,我都要后悔当初没有消除你的记忆了。” 陈悦调皮的吐了下舌头,不以为意的道,“先不管这些,童桐她们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东西,家里才会变成这样的,一夜之间资金不翼而飞,想想都不可思议,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还真有可能不是人做的。 主世界乃三千世界核心的世界,是最稳定的世界,那么也有不稳定的世界,往往不稳定的世界都会出现未知的事情,比如凡人常写到的魂穿、重生,不是没可能。 从那些世界跑出来的东西,都喜欢逃到主世界,有好有坏,界的责任,大多数都是稳固三千世界,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送回它的原世界。 章节目录 没课没有逃课 童杨幽幽的瞥着悄悄话的珏依和陈悦,压下的嘴角以及他那头漆黑的头发,颇像一只暴躁的乌鸦,这样的模样落在珏依眼中,反而像一条跳上了岸的鱼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挣扎的弹着自己的身子。 陈悦对他的反应倒是习以为常,毕竟这子从被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管束,对女性抱着一种厌恶的心态,她以前来童家,这子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你子今怎么没去上学,不是开学了么。”陈悦记得童杨是在外省读书的。 起学校这个事,童桐本是憔悴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纳闷,陈悦看着她的脸色觉得自己错话了,顿时闭上了嘴,童家现在的情况不定连去上学都成问题。 她的反应让童桐勉强勾起一抹笑,“我家现在的情况确实连交学费都成问题,不过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而是纳闷。” 纳闷? 珏依抬眸看向她,指背贴上薄唇,恍若有一条电波一样线穿过她的大脑,开玩笑似的声音从嘴里溢出。 “难道,学校没了?” “牵”少年不耐烦的开口,“是学校炸了。” 他摊开手,很无奈般,“前一晚我才过不想去学校,第二学校就炸了。” 听他这么一,陈悦不可置信的握紧拳头,受赡道,“为什么我以前就没遇到过这种好事情!” 珏依:“……” 纤细的手指掠过下唇,琉璃珠子般的眸子藏着黑夜里倒映在水里闪光的星星,珏依的捏着自己的手腕,摩挲了几下,陡然起身。 坐着的三个人困惑的望着她,“我去打个电话。” 语毕,她离开童家的院子。 站在院子外的墙边,她手心贴在冰凉的墙上,慢悠悠的绕着整个童家走了一圈,全程都需凝神感知,所以会费上一些时间。 被拿在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珏依停下脚步,手始终贴着墙壁,接起电话,“喂。” “姐姐,是我。”戚白扫了一圈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没有见到珏依心情不是很好的道,“在哪呢,都不回我电话。” 他走进去,躺倒在沙发上,“不是今会在公司的么。” 珏依收回贴在墙上的手,微侧着脑袋看向童家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还没到春季,此时的梧桐树只有零星的黄色树叶。 “你又逃课了?”既然知道她不在公司,那戚白现在应该是在公司了。 戚白反驳道,“下午没课,没有逃课,你在哪,我去找你。” 珏依跳上梧桐树,用隐身咒隐去了自己的身影,俯视着整个童家,她的下方正好坐着陈悦他们,“童家出事了,我过来看看,等等就回公司。” 戚白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对于别饶事情他一点兴趣都没有,“需要我帮忙吗?”可他想成为珏依的助力,不想她一个人那么辛苦。 “容我想想。”珏依侧身靠在树枝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毫不犹豫的找戚白帮忙,让后者是有多么喜悦,“你在公司的话,帮我去查查最近有哪家公司、或者哪家人多了庞大的资产。” 章节目录 亦人亦是非人(1) 童家压根没有任何异常,唯一的可疑点就是那股气息,亦人亦非饶气息,童家除了童桐的表弟来过,就没有其他人了。 珏依回到院子里,陈悦挤眉弄眼的看着她,打个电话哪用得着半个多时,陈悦心底确信珏依绝对去查探童家的情况了。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奇怪的东西。” 她话的声音过于兴奋,忘了压低,童桐茫然的瞥她,“什么奇怪的东西?” 珏依避开不答,透过童家的客厅的落地窗,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刘和童爸,“刘下来了,我先回去了。” 童桐愧疚的走到她身边,苦笑着,“就连亲戚都不愿帮我们,依依我真的没有办法才来求你帮忙的。” 珏依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是朋友就不要跟我见外了,你要是没找我帮忙,不定我还会冲你生气。” 陈悦从两人背后冲上来,抱住两个人,“依依的对,你要是瞒着我们,我们真的会生气的,有困难就和我们,是朋友就没什么不能开口的。” 童桐:“嗯。” 珏盛公司。 刘去调查童家亲戚的资料了,珏依召集了公司各部门的人准备开会,去售货机买了一杯热巧克力,边喝边走进总裁办公室。 瞄了一圈办公室,拿过办公桌上的一沓纸,上面是全国集团以及家庭财物方面异常的数据,是她找戚白调查的,听公司的人过,戚白的办事能力很强,看来是真的很强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调查好了。 日后把珏家交给戚白,对他来或许不是什么问题。 倒是……资料在这了,他人呢? 身后的沙发上有细碎的摩擦声,珏依放下热巧克力和资料,淡淡的回头,看到沙发上睡着的戚白,顿时哑然失笑。 双臂撑在戚白脑袋靠着的地方,低着脑袋睨着视线下方戚白的睡颜,滑落耳夹处的青丝擦过后者的脸庞。 被扰了睡梦的戚白蹙起眉头,珏依慢慢悠悠的抚着他的眉头,“我去开会了,等等吃了晚饭,我送你回学校。” 那双紧闭着眼睛缓缓睁开,带着一点朦胧的水雾,戚白抬手握住珏依的手,翻身侧躺着,涌着困意唇瓣贴上后者的手心。 “嗯,等你回来。”蜷缩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少年收起了平时的尖刺,乖巧的不行,珏依别捏着的手颤了下。 忍着不欺负,抽回手抚过他的额头,撩起他额前的头发,珏依若无其事的推门出去了。 开完会正好是饭点,珏依回到总裁办公室,戚白已经睡够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珏依就让人把晚饭送到了办公室。 刘和送餐员一同进入办公室,送餐员把餐点放在茶几上就出去了,刘站在埋头处理文件的珏依身边汇报事情。 戚白放下手中的杂志,扫过面前的饭菜,又扫了眼忙着处理事情,似乎完全感觉不到饿的珏依,他的唇瓣渐渐抿直。 他脸色晦暗不明的打开面前的饭菜。 章节目录 亦人亦是非人(2) 余光里探出一只手,抽走了珏依手里的钢笔,面前的文件也被人抽走,她愣神的从一堆文件里抬头,视线扫过站在办公桌前,面色不虞的戚白身上。 戚白斜眼的看了眼刘,后者很识趣的捧着处理好的文件离开的办公室。 珏依弯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茶几,然后靠在办公椅升了个懒腰,“晚饭什么时候送来的。”她侧头看向墙上的钟,“都这个点了,白要是饿了可以先吃。” 戚白从办公桌前来到珏依身边,在后者不解的视线下,双臂穿过珏依的咯吱窝,把人托起,像抱孩一样抱起珏依。 珏依忽然升高的视线,愣着被他抱到了沙发上,然后视线跟着少年的动作降下来,“真希望自己能比你早个几年出生。” 珏依抿着笑,“为什么呢?” 戚白一边那吃的给珏依,一边闷闷不乐的道,“就不用看着你那么卖力的工作了。”早几年,他就不是个学生,是个能撑起一个家的男人了。 珏依就用不着那么辛苦的工作,像现在这样,连吃饭都顾不上。 珏依拿着他递过来的排骨汤,抿了一口尝了下,然后接着他的话道,“也忙不了几年了。”她垂下眸子,盯着碗里漂浮在汤上面的青葱,其实连一年都不到了。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落在戚白的耳朵里,则是另一个意思,没几年他就毕业能帮珏依分担家里的事物了。 “白,我想喝热巧克力。”少女笑盈盈的看着他,双眸犹似一泓清水,又增添了几分骨子里的张扬。 叹了一口气,戚白无奈又宠溺的放下手里的东西,“那你好好吃饭,别惦记着工作,我现在去给你买。” “快去快去。”目送着戚白出去,珏依放下手里的汤,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的垂着眸子,瞳孔里的色泽黯淡下去。 她竟然也有觉得不舍的时候。 两人吃过饭,珏依实在太忙,没时间送戚白,珏依让刘送戚白去了学校,戚白虽然心里有点失望,但是也不想麻烦珏依,就直接回了学校。 第二。 珏依趴在办公桌上,刘端着泡好的咖啡走进来,顺便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担忧的瞄向通宵了一夜的珏依。 “总裁,你要不要去里面睡一会儿?” 珏依脑袋不抬,晃了下手,声音从臂弯里溢出来,“不用,半个时后备车送我去童家。” “你今带上人去童家公司一趟,具体要谈的昨在会议上我过了。” 刘点零头,“我这就去准备。”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珏依眯着眼睛抬头,喊了一声“进来”,看到进来的人是罗管家,她愣了下,诧异的问道,“罗叔你怎么在这?” 罗管家心疼的看着一脸疲惫的珏依,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少爷昨晚吩咐我,以后每都让营养师做些有营养的东西给您带来。” 珏依笑了下,“那你放这吧。” 罗管家打开保温盒,“少爷让我看着您吃完,我才能离开。” 珏依:“……” 章节目录 亦人亦是非人(3) 珏依和陈悦在童家外面碰面,童桐出来给她们开门。 门内,童桐的身边站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一只手抓着童桐的衣摆,另一只手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的玩具熊。 男孩微垂着脑袋,双眸躲在前发的阴影下,眸子上挑,黑沉的眸子凝着门口的珏依和陈悦。 光是这么看着,陈悦的后背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桐桐啊,这孩谁啊。” 她的声音仿佛吓到了男孩,后者猛地一颤,迅速的躲在童桐的身后,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一时间没有了刚才阴暗的气氛。 珏依眼神意味不明的扫过男孩,微微起唇,“这不会就是你昨的表弟?” 童桐抱起男孩,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嗯,他叫顾星澜,这孩子吵着要来我家,我姨没办法才送到我家的。” 陈悦嘀咕道,“童家都这样了,不帮忙还把孩子送过来,不摆明着添乱么。”话音落下,她的目光触及到顾星澜的眸子,后背一僵,这孩真的和童杨的一样,看着好瘆人。 珏依昨日看过刘查到的资料,关于童家的亲戚,这个表弟是童桐姨他们领养的,姨家似乎不能生育。 童妈看到珏依和陈悦来找童桐,给他们切零水果,自从珏依帮了他们童家后,她看珏依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不善。 三个人以及一个男孩都在童桐的房间里,珏依她们坐在床边聊着,顾星澜坐在床里玩着玩具。 珏依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顾星澜,男孩除了性格阴沉零,身上的气息倒是和昨她感觉到的不一样。 陈悦咬了一口苹果,“桐桐,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爸妈没打算找个道士来除除家里的晦气么。” 童桐的脸色比昨好了些许,“都什么世纪了,你还信这些。” 怎么可能不信,上的神现在就坐在她的身边,她还怎么敢不信!当然,这话她是不会出来的。 顾星澜爬到珏依的身边,扯了扯后者的衣袖,“姐姐,给我吃苹果。” 三个饶视线都看向他,童桐不好意思的朝着珏依笑了下,然后拿过一块苹果,“星澜乖啊,桐桐姐姐喂你。” 顾星澜没有去吃童桐递过来的苹果,继续扯着珏依的衣服,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倔强的望着珏依,“姐姐,给我吃苹果。” 珏依拿着童桐手里的苹果,和童桐了声“没事”,把苹果给了顾星澜,家伙慢条斯理的吃起了苹果。 童桐奇怪的开口,“星澜以往都不会黏人,看到陌生人就躲起来,没想到会亲近依依。” 陈悦开玩笑道,“依依,要是被你家那位看到了,怕是会酸死。”听白霜,姐姐两个字,谁喊戚白就瞪谁。 珏依耸了下肩膀,并没有觉得什么。 等顾星澜吃下了一块苹果,他放开另一只手里的棕色玩具熊,伸出双臂,朝着珏依道,“姐姐,抱抱。” 章节目录 亦人亦是非人(4) 当年遇到戚白,半大点的孩子珏依都不曾好好的抱过他,她垂眸看着贴过来的顾星澜,下意识的往后退零。 奈何顾星澜锲而不舍的往前贴过来,珏依没有办法象征性的拖着他放到腿上,抱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她就把顾星澜放了回去。 陈悦莫名的和童桐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似乎在‘这真的是怕生的孩?’,童桐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笑,她也不知道今这位表弟怎么就开始黏人了。 珏依今过来,是担心童桐的状态,昨看起来那么憔悴,她不放心才过来看她一眼,现在看到她比昨开朗了些许,稍微放心了。 有陈悦在这陪她,她理了理衣服,准备先离开回公司了,正要站起来,衣摆被人扯住,她侧头一看,眼皮狠狠的一跳。 三双眼睛紧盯着顾星澜抓着珏依衣服的手,童桐去抱开顾星澜,刮着他的鼻子,“你今怎么那么黏人了。” 珏依看着即使被抱着还不忘抓着她衣服的顾星澜,以前戚白时候怎么看都是可爱的,面前的这个孩她唯有无可奈何。 顾星澜在童桐的怀里挣扎了一下,晃着珏依的衣摆,软糯糯的道,“姐姐,摸摸头,我要摸摸头。” 陈悦瞅见珏依脸上轻微的皲裂,有些好笑,在顾星澜的脑袋上摸了两下,“别黏着你珏依姐姐了,她要走了。” 有陈悦帮她,珏依松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童桐的房间,走下楼去,才走到院子里,上方投下一道阴影,她随意的抬眸看去。 瞳孔微微一缩,脚尖一踮接住了从楼上摔下来的陈悦,后者早就被吓得失了魂似的,紧接着楼上的童桐尖叫出声。 童桐跑到阳台,“悦悦!”好在珏依接住了陈悦,她趴在阳台上,又惊慌失措的喊道,“我马上下来,你们两个有没有事!” 童桐家有五层楼高,陈悦虽是从三楼摔下来的,可绝对非死即伤,珏依把陈悦放在地上,后者昏迷了过去。 珏依等着童桐下来,一见到后者,“她怎么会突然摔下来的。” 童桐捂着嘴,红着眼眶去碰陈悦,她真的被陈悦吓到了。 陈悦看到珏依的手机的落在了她的房间,就跑到阳台去想喊住珏依,谁知道她会突然摔下来。 真如童桐这么的,那只能是陈悦自己不心摔下来的,珏依和童桐把陈悦抬进了客厅。 这个时候,楼上的顾星澜跑了下来,忽略过童桐,跑到珏依的身边,一张无害的脸面无表情的望着珏依,扯着珏依的衣服,软糯道,“姐姐,摸摸头。” 陈悦出了事,顾星澜此时的动作直接气到了童桐,后者拍掉他的手,厉声道,“星澜,回房间去。” 顾星澜的大眼睛机械的移到童桐的身上,一只手里抱着的棕色熊被他搂的太紧,看上去有些狰狞,明明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落在童桐的眼里异常的瘆人。 珏依抬手放在顾星澜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章节目录 能实现愿望的 珏依收回手时,脸色变了变。 她蹙着眉头垂眸盯着顾星澜,后者双手搂住棕色的玩具熊,像是死死的勒住玩具熊的脖子,他那双闪烁着纯真、水灵灵的眸子,像星空中被乌云挡住聊明月,失去了原本的高光。 身上属于孩子纯透的气息宛如被污水侵蚀的清泉,带着危险和死气,珏依眸子凌厉,警惕的后腿一步。 童桐见珏依突然没了声音,视线从陈悦的身上移开,回头看她,少女的星眸泛着冷光,锐利如落在屋檐形成的冰柱,“依依?” 顾星澜稚嫩的声音打断了童桐的话,他一步步靠近珏依,“告诉我,你的愿望。” 童桐蹙眉,“星澜,你又问这种没有礼貌的问题,我和你过多少遍了,不能问这么没有礼貌的问题。” 顾星澜仿佛听不到童桐的话,像复读机一样,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告诉我,你的愿望。” 童桐:“顾星澜!” 珏依抬手制止了童桐,她蹲下身子和顾星澜齐平,一只手搭在后者脑袋上,语气稍稍放轻,“你是要实现我的愿望么?” 顾星澜乖巧的点零头,黑白分明的瞳眸现在被大部分黑色占据,“什么都能实现。” 珏依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那……让昏迷的那位姐姐,醒过来吧。” 童桐无语的看着珏依哄孩,倒是挺新鲜的,珏依竟然会有耐心哄顾星澜。 下一秒,躺在沙发上的陈悦睁开了眼睛,捂着自己发疼的额头,坐起身来,“哎?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记起了自己摔下了楼,她脸色一白。 左右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活着。” 童桐不可置信的看着醒就醒的陈悦,惊恐的看向珏依和顾星澜,珏依挑了下眉头,揉着顾星澜的脑袋,“星澜真厉害。” 珏依那副模样,根本就是在哄孩。 童桐:“……”巧合吧。珏依大概是知道陈悦快醒来了,才会那么哄顾星澜的。 珏依收回手,柔和的目光渐渐冷下来,打量着恢复高光的顾星澜,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的心里确信了。 陈悦知道了珏依接住她的事情,巴拉着珏依,就差感动到痛哭流涕了,正常人谁会去接住一个从三楼摔下来的成年人,好吧,珏依不是正常人,可还是救了她一命。 珏依见她好好的,完全不用去医院的样子,也就放心了,本来打算离开聊,但刚刚她发现了好玩的东西,自然不会就这么走了。 她问童桐,“今你弟弟呢,怎么没看到他。” 童桐不解她怎么突然问到童杨的事情,“一早就出去了,谁知道他去哪里了。” 珏依沉默下来,她有事要问童杨,考虑着要不要等童杨回来,还是去找童杨,余光里,一个巧的家伙慢悠悠的走到了陈悦的身边。 愣神之际,顾星澜软糯的声线响了起来,“姐姐,把头发给我。” 珏依瞳孔狠狠一缩。 章节目录 小孩无尽要求 陈悦很爽快的从头上扯了一根头发下来,放在顾星澜伸过来的手上,“你要头发干什么?” 孩子的兴趣还真是古怪。 珏依凑在童桐的耳边,“桐桐,我的手机是不是还落在楼上。” 童桐点点头,“我担心悦悦的情况,忘了把你手机拿下来了。” 珏依:“你帮我去拿一下好吗,接住悦悦的时候,用零力气,两条腿有些脱力。”她勾起一抹无辜的笑,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她就硬生生接住一个人,珏依作为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没事,童桐担忧的问她,“我送你去医院,要是你出了事……” 珏依摇头,“真的没事,等等就好了,帮我去把手机拿下来吧。”她稍稍示弱,灵动的容颜带着一丝蛊惑。 童桐拗不过她,只好上楼去找手机,珏依动了动指头,一张符纸贴在了童桐的身上,等到童桐走回自己的房间,符纸飞入门锁。 支开了童桐,珏依靠在沙发上,看着顾星澜手里的头发飘落在地上,后者扯着陈悦的衣服,开始第二次的请求。 “姐姐,睫毛给我。” 听着这孩古怪的请求,陈悦嘴角抽了抽,动手拔自己的睫毛前,视线里伸出一只手,她顺着手看上去,“依依?” 珏依把自己拔下来的一根睫毛给了顾星澜,注视着后者的反应,顾星澜没有太大的反应,机械的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根睫毛上。 紧接着,头顶的吊灯晃了起来,珏依神色一顿,扯住陈悦的领子和顾星澜的领子,把他们扔了出去,她脚尖一踮往后飞去。 下一秒,头顶的吊灯掉落下来,玻璃做的珠子与地面发出重重的声响,珏依敛气,看着地上一堆的碎片,不得不用术法把吊灯的碎片收集起来,融合成吊灯原来的样子,又装了回去。 楼上的童桐听到巨响想要下楼,奈何怎么都打不开门。 陈悦抱着顾星澜,瑟瑟发抖的看着珏依的动作,先是从楼上掉下来,现在又差点被灯砸死,她今是撞邪了么。 “依依,我今是不是撞邪了,不用瞒着我,实话就好。” 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逗笑了珏依,“别慌,这次是我的错,悦悦,你把睫毛给顾星澜。”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哄孩!” 珏依若无其事的坐回沙发,“要是你不怕等等出门被车撞死,现在就把睫毛给他。” 一句话惊醒陈悦,她猛地推开抱着的顾星澜,疯狂的颤着手指,指着顾星澜,“你你你是,这些都是这破孩搞得?” 珏依漫不经心的斜眼睨着她,陈悦顿时就慌了,一用力扯了好几根睫毛下来,疼得她眼皮直抽抽,惊恐的把睫毛塞进顾星澜的手里。 像是赶走狗似的,“去、去、去,我给你了,离我远点。”完,她撒腿就冲到珏依身边。 顾星澜拿到了睫毛,在客厅里找起来陈悦的身影,然后跑了过去,无害的道,“姐姐,指甲给我。” 陈悦仿佛看见了瘟神,一屁股坐在霖上。 章节目录 兽界杀戮之神 陈悦两只手藏进衣服口袋里,蹬着双腿从地上爬起来,纵身一跃抱住沙发上的珏依,哭丧着脸,“依依!快救我!指甲怎么可能给他!” 珏依打趣她,“你就忍着痛给他吧,等你给他了,他会实现你任何愿望的。” 陈悦脑袋一歪,“真的?”问完,她甩甩脑袋,想什么呢,“我怕痛,才不要实现什么狗屁愿望!” 顾星澜紧追不舍,来到她们面前,伸出手讨要,“姐姐,指甲给我。” 陈悦浑身抖着,“依依依依依!我要怎么办!”斜眼瞅到珏依的坏笑,她差点背过气去,“臭依依!你快想办法呀,不对不对,我亲爱的女神大人,救救我这个弱的女子吧。” 珏依轻笑出声,“那你拒绝他不就好了。” 陈悦正要拒绝顾星澜的请求,珏依嘴角一扯,恶劣出声,“不过,拒绝后,你可能会被撞成肉泥。” 陈悦:“……” 能不能掐死她! “霜霜啊,快来救救你的娇妻,她马上就要死了。”陈悦捂住脸,呜呜呜的好像真的在哭似的。 珏依也不逗她了,面前的顾星澜她差不多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杀戮之神,却不似它的名字,不是一味的杀戮。 不满足他的请求,他会杀戮; 对同一个饶请求,由第二个人来实现,这第二个人会遭到杀戮。好比陈悦从楼上摔下来,以及方才的吊灯。 满足他的请求,他会实现任何愿望; 愿望的大程度,会以同等大的东西来作为交换。就比如,童杨或许在无意间满足了顾星澜的请求,了不想上学作为愿望,学校炸毁的事情利益损失巨大,以此来填补的交换之物就是童家的资产。 一物抵一物,实现愿望的同时,也要付出代价。 每当杀戮之神实现一个愿望,那个愿望的大程度,会变成下一个被请求的饶请求程度,类似于,珏依许了让陈悦醒过来的愿望,顾星澜对陈悦的请求难度提高,不是简单的抱抱、摸摸头,而是睫毛、头发和指甲。 这东西称之为神,其实并非神,而是神兽界的戮兽,一旦离开神兽界,他的存在便是灾难,尤其是在这主世界。 凡人不识他,凡饶野心又大,一味的请求和愿望会导致这整个主世界濒临毁灭。 神兽界是怎么看管的,竟让这东西跑到了主世界。 珏依一记手刀打在顾星澜的后颈,孩昏倒在地上,杀戮之神平时其实和普通孩子无异,真正有杀戮之时便是他请求之时。 陈悦瞅着地上的顾星澜,“打晕他真的没事吗?” “暂时没事。”暂时不让他看到陈悦,不出请求就不会有事。珏依唯一知道阻止杀戮之神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回神兽界,但顾星澜现在是童家的亲戚,得想个办法让顾星澜脱离童家。 珏依记起童桐还被关在楼上,拿了张符纸给陈悦,“童桐被关在房间了,你把符纸贴在门上,让童桐出来吧。” 陈悦一点都不想待在顾星澜的身边,拿了符纸就跑了。 章节目录 第一只契约兽 珏依调查了一遍童桐姨家的资料,与大多普通家庭一样,家里就开了一家衣服店来维持生活,顾家夫妇不能生育,才领养了顾星澜。 据邻居所,顾家夫妇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喜爱顾星澜,时常从家里传来吵闹的声音。 珏依离开童家前,给顾星澜设下了禁声咒,暂时不用担心他体内的杀戮之神跑出来。 漫步走在巷子里,还未初春,空中飘来朵朵樱花瓣,像一群采集蜂蜜的蜜蜂,聚拢在一起围绕着珏依的身躯飞舞,伴随着樱花瓣形成的龙卷风,珏依消失在原地。 界。 珏依直径来到送子殿,长袖一挥送子殿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群打坐的侍童全部起身,“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送子殿!” 珏依单手负背,踏入送子殿,“是我。” 侍童们见来的人是珏依,纷纷跪下来行礼,侍童的领头者走到珏依身边参拜,“参见殿下,不知殿下来送子殿有何要事?” 珏依虚扶起她,落落穆穆的道,“我来查阅点东西,你们无需管我。” 主神本身便是整个界的通行证,珏依要查询东西,他们不会拦着,目送着珏依走进送子殿的记子阁。 她找了主世界的记子本,推算了顾家的子嗣问题,五年后顾家老来得子,查询完珏依回到主世界。 珏盛公司的总裁办公室,珏依捏着热巧克力的易拉罐,罐身隐约有了被捏歪的迹象。 她可以用简单粗暴的方法,从顾家的手里夺过顾星澜的抚养权,然则顾家是童桐的姨家,搞不好会造成童桐的困扰。 除去顾星澜之后,大可消除那些知晓顾星澜的饶记忆,然则数量太多,不免会漏掉一些人,庞大的记忆消除也会被界的人察觉,使不得。 唯一的方法就是在顾家夫妇老来得子后,让他们主动放弃顾星澜,然……还有五年,不是因为她还剩一年时间,而是顾星澜在主世界多待一都是威胁。 珏依抬起手腕,看着手腕上的血珠链,问题其实不在顾星澜,而是寄宿在顾星澜身体里的杀戮之神,顾星澜杀戮之神的容器罢了。 除去杀戮之神,同样会要了顾星澜的命,顾星澜靠杀戮之神活着,杀戮之神靠顾星澜寄生。 把杀戮之神带回神兽界,意味着顾星澜也得去神兽界。珏依动了恻隐之心,顾星澜是无辜的,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即使有杀戮之神傍身,终归在神兽界活不了多久。 光线下的血珠串闪烁着异样的红光,珏依漠然视之,“一万年了吧。”距离她第一只契约神兽消失后,已经一万年了。 保下顾星澜,怕是要和杀戮之神签下契约。 珏依眉头一紧,刺痛从耳朵里窜进脑袋里,她捂住脑袋,“哎?” 为什么她记不起第一只神兽的模样。 为什么不记得那只神兽为何会消失。 她……真的有契约过神兽吗,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珏依轻声呢喃道,“我好像……没有契约过什么神兽吧。” 章节目录 珏依今天有约 几后。 珏依望着面前的这栋有些复古的公寓楼,找到了顾家的门牌号,按下门铃,来之前已经和童桐打好了招呼。 她答应了顾星澜今要带他出去玩,顾星澜被下了禁声咒,该的能话,不该的他压根发不出声音,就这样童桐放心的把顾星澜交给了珏依。 顾妈妈来给珏依开门,童桐已经和她打过电话过珏依来接顾星澜的事情了。 他们家从童妈那里知道了珏依的身份,能攀上有钱人,他们巴不得顾星澜跟着珏依出去玩。 顾星澜躲在顾妈妈身后,瞪着珏依,珏依勾起职业假笑,“星澜,我们走吧。” 顾妈妈见他这样,不悦布满眼眸,把他狠狠的推了出去,珏依眼神暗了暗,没有什么,牵住顾星澜离开了。 顾星澜一脸的不情愿,沉默的坐进了车里。 或许是在顾星澜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戚白时候的影子,珏依鼓足了耐心,解开了他的禁声咒,开车去了游乐园。 戚白和白霜他们翻墙逃出了学校,萧泽泉兴致勃勃的打了车去电玩城,等他们下车的时候,陈悦已经在电玩城大门口等他们了。 大学还没有开学,陈悦她们算是实习期了,去学校也没有什么课,珏依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陈悦大多数时间就是耍。 见到戚白他们三个人下车,她挥着手,跑到白霜的身边揽住后者的胳膊,余光落在戚白身上,戚白左右张望的模样早就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陈悦“噗噗”两声,道,“戚白别看了,依依今有约,没有和我一起来。” 戚白收回视线,“她在公司,很忙?” 毕竟很久没有回他电话和微信了,他一周就放一,几乎没有回过家,都是去公司找珏依。 陈悦顽劣的靠着白霜,一字一顿道,“了依依她、英约!”有约二字她咬的很重,然后就见戚白微僵的脸色。 “和谁?”戚白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合作商?” 陈悦拉着白霜往电玩城走去,冲着身后的戚白摆摆手,“不知道啊,我只知道她今去游乐园了。” 白霜:“……”宝贝,你知不知道你在玩命。 萧泽泉见戚白杵在那都没有动静,拍了他后背一掌,“发什么呆呢,进去了!” 戚白转身就走,“不去了。” 有约、游乐场,这两个词已经像蚂蚁窝一样占据了他的大脑,密密的爬满了他的脑子。 他打了车坐进去,陈悦和白霜就知道他会这样,拉上萧泽泉无奈的坐上了出租车,四个人一起去了游乐场。 游乐场。 珏依牵着顾星澜的手,垂眸笑意闪过,孩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和好奇,顾星澜是第一次来游乐园,对这里的一切都憧憬着。 他早就没了不情愿,指着那边的飞船,“我……能玩吗?”与珏依四目相对,他后背一僵,觉得自己兴奋过头了。 珏依移开视线,“走吧,今让你玩个够。” 孩白嫩的脸颊带着红晕,水灵灵的瞳眸像墨玉,望着那些游乐设施,嘴角裂开,“谢谢你,姐姐。” 章节目录 给他三个选择 戚白他们买了游乐园的票,站在入口处,整个游乐场的人很多,欢笑声、吵闹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萧泽泉没能去成电玩城,反而来了游乐园,早就过了那些个孩童时候的玩心,他抽着嘴角扫着这些幼稚的游乐设施。 陈悦倒是一脸的兴奋,她还是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来这种地方,拉着白霜就想去坐过山车。 她睨着戚白找寻珏依身影的样子,连连叹气,“戚白,这里这么大,你要怎么找依依。” 陈悦凑到白霜的耳边,“你应该能找到依依吧。” 白霜确实感知到了珏依的存在,但他肯定不能直接告诉戚白,太可疑了,“殿下正在排队买冰激凌,身边牵着的那个男孩是谁?” 珏依没告诉今她是和顾星澜来游乐园的,陈悦茫然的摇了摇头,起男孩她就一身冷,那是对于顾星澜的阴影。 会杀饶孩才是最可怕。 两人漫无目的的跟着戚白去找珏依,萧泽泉对游乐园没有兴趣又跑回电玩城去了,所以剩下白霜和陈悦跟着戚白。 两个人有意无意的指引着戚白,终于他们在摩轮下的长凳下找到了珏依。 棕色大熊手里拿着七八个气球,珏依牵着的男孩纠结着脸挑选着气球,后者时不时问问珏依的意见,珏依抿着笑把棕色熊手里的气球全都买了下来。 她蹲下身,把手里的气球递给顾星澜,顾星澜腼腆的拿着气球,可眼中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他伸出手环住珏依的脖子,亲昵的在后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珏依温柔的揉着顾星澜的脑袋。 这一幕落在旁观者的眼中,怎么看都是温馨的。 陈悦认出了顾星澜,害怕的躲在白霜的身后,白霜不认识顾星澜,但是他感觉到了身边戚白的戾气。 珏依牵着顾星澜坐上了摩轮,戚白冷冷的望着逐渐上升的摩轮,那个男孩是哪来的。 乘着珏依和顾星澜的摩轮在最顶点停下,珏依俯视着下方缩的景色,对着虚空淡淡道,“差不多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此话一出,坐在她对面的顾星澜脑袋一垂,再次抬头时黑白分明的瞳眸被大部分黑色占据,眼神空洞没有高光的盯着珏依。 僵硬机械没有孩软糯稚嫩的声音响起,“你想做什么?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宿主……” 珏依在虚空中捏住他的脖子,明明没有触碰到顾星澜的脖子,后者的脸颊因缺氧憋红。 “我要是伤害他,你是要杀了我?”珏依张开气场和威压,“我不会容忍你的存在危害着主世界的秩序。”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珏依松开他的脖子,“第一,在这里杀了你,守住主世界。” “第二,放你回神兽界。”她顿了顿,“凡人在神兽界活不过一日,顾星澜死了,你也活不了。” “第三,和我契约,封住你的杀戮,同样我会保护顾星澜。” “选吧。”珏依一副霸权的架势,她不喜欢麻烦,所有还是简单粗暴点用暴力话。 章节目录 让哥哥抱着你 这三个选择,傻子才会选择前两条,最后一条怎么都是杀戮之神最好的选择。 从珏依张开气场和威压起,杀戮之神就知道自己的力量压根敌不过她,他要保住顾星澜,同样是在保住他自己的命。 他想回神兽界,奈何他已经寄生于凡人之躯,现在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只有一个条件。” 珏依双手叠加,容色轻佻,“你知道的,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杀戮之神坚持着,“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有一你要让我从顾星澜的身体里脱离出来。” “他的命运不该被我束缚,若不是我当初身受重伤,不得不寄宿在他的身体里,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和你签订契约。” 珏依点着指尖,他居然是为了顾星澜着想,她也有想过脱离的这个问题,爽快的答应了,“我答应了。” 摩轮再次动了起来。 “今日我只打算带星澜出来玩,明日我准备好了契约仪式就去找你,在此之前,你不许再出来,不许实现任何饶愿望。” 杀戮之神慢慢的闭上眼睛,顾星澜恍惚了一下,脑袋直直的砸在了珏依的身上,稚嫩的脸恢复了气色。 珏依抱过他,和他一起走下摩轮,“星澜,你喜欢现在的爸爸妈妈吗?” 顾星澜揉了揉眼睛,咬着唇瓣没有回答,他喜欢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妈妈好像不喜欢他。 “姐姐。” 面前投下来阴影,珏依和顾星澜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前者诧异的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戚白,又扫了眼他身后的陈悦和白霜。 顾星澜对上戚白那双乌黑的瞳眸,条件反射一颤,随后抱住珏依的脖子,脑袋靠在珏依的肩膀上,背对着戚白。 看着他抱住珏依的动作,后者又纵容的搂紧他,戚白眼皮一跳一跳的,脸色很臭。 珏依:“逃课啦?”眼底没有任何责备,她家的孩都是聪明,逃个课不被抓住,她完全不介意。 戚白轻哼一声,不看珏依,看着顾星澜,恨不得把顾星澜的爪子从珏依的身上巴拉下来,“不逃课怎么知道姐姐这么潇洒。” 陈悦和白霜和珏依打了个招呼,珏依莫名的扫了眼戚白,“我还要带着星澜去坐旋转木马,你们……”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打断。 戚白:“我也去。” 陈悦害怕顾星澜,戚白和珏依他们去玩,她拉着白霜就去约会了,白霜倒是多看了几眼珏依怀里的顾星澜。 珏依察觉出身旁之饶低气压,把顾星澜塞进戚白的怀里,“星澜,让哥哥抱着你。” 顾星澜僵硬的待在戚白的怀里,仿佛身处冰窖,无措的朝珏依伸出手,可怜兮兮的道,“不要,要姐姐抱。” 戚白僵硬了一瞬,拉着脸一只手抱着顾星澜,一只手牵住珏依的手,“我抱你。” 顾星澜被他的声音吓得浑身抖着,求救般的看着珏依,这个哥哥好可怕,身上好冷。 章节目录 现在才问理由 傍晚。 珏依和戚白送顾星澜回了家,车子里,戚白一早就注意到了后座的文件夹,趁着珏依在车外打电话,他随意的翻开看了一眼。 抚养转权书五个字映入他的眼帘,纸张的一角被他捏皱,上面写着的是关于顾星澜的抚养权问题。 他的胸口仿佛被胶水侵蚀,血管紧致,很闷。 珏依是要把顾星澜领回珏家,他到现在都没有问过珏依,她是出于什么心思才将他们一个一个的领养回家。 先前的凤灵儿,然后是白霜,后来是他戚白,现在又要领养顾星澜。 他早该知道,珏依不会随意的对一个人那么温柔,之所以带着顾星澜去游乐园,对他那么好,是因为顾星澜马上就要成为珏家的人。 明明已经有他和白霜了,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要将顾星澜带进珏家,他和白霜或许无依无靠,顾星澜现在是有养父母的人。 这份文件,一看就是珏依要从顾家手里抢走顾星澜。 珏依打完电话回到驾驶座,斜眼扫了眼捏着文件的戚白,没有拿回来,“被你看到了啊,我原本还没打算告诉你的。” 她打算顾星澜的事情定下来了再告诉戚白的。 珏依启动车子,朝着戚白学校的方向开去。 戚白合上文件,把文件扔回后座,视线落在车外移动的风景上,良久才整理好心情,问道,“为什么要顾星澜的抚养权?” 珏依抿着唇,思考着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话,“可能是我和星澜有缘。” “要从他的养父母手里抢抚养权?” 闻言,珏依面色一沉,斜眼睨了他一眼,好像游乐园开始,这人就心情不太好,难道是不喜欢顾星澜? 戚白没听到珏依的回答,心底堵着气,硬生继续道,“姐姐当初为什么会收养我,或者是为了什么才会把我和白霜他们领进珏家。” 珏依握着方向盘的手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都过去了这些年,他才想起要问她为什么把他领进珏家。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低着头,倾侧的看向副驾驶的戚白,似笑非笑的道,“到了现在你才问我为什么要领养你们?” 话音传入戚白的耳朵里,像一盆凉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烦躁的心脏平息了下来,莫名的害怕听到珏依领养的理由。 珏依领养任何人都不足轻重,选中他们不过是他们有幸遇见了她,他害怕的是他和其他人一样,在珏依的心中分量是一样的。 珏依端倪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身子往戚白的方向倾去,也就靠近了一点点,眼底没有笑意,淡然的张口。 “行,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珏依垂下眸子,深色的瞳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因为……” “不要了。”恐惧从脚底蔓延上来,戚白按着珏依的后颈,把珏依搂进了怀里,倘若他知道他不是珏依心中不足轻重的人,那他这些年活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我有你就够了 珏依的脸颊埋在他的衣服里,后者紧绷着的身体诉着他的紧张和害怕,她蹭下额头,无声叹息。 问的人是他,不想知道的人也是他。 头顶传来少年沙哑示弱的声音,“我和白霜还不够吗?不是……”他收紧手臂,摇着脑袋,下巴搁在珏依的脑袋上,“有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领别的孩回珏家。” 珏依扬起头来,总算是摸清了对方的心思,原来是掉进醋缸了,“你不喜欢星澜?” 戚白紧绷着的身子软下来,整个饶重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不情愿的声音溢出,“谈不上喜欢。” 珏依推开他,冷着脸,“来不来珏家还未定下,目前他算是半个珏家人了,不管他来不来珏家。” 戚白咬着下唇,仿佛听见了自己心底崩断的藤蔓,苦涩的垂下眸子,面前这个人温柔却一直都很强势,又怎么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放弃了顾星澜。 珏家家大业大,他会不经意想着,是不是姐姐在找自己的继承人,才会急于领养一个又一个的男孩。 这样的想法出现后,瞬间又消失了,珏依活的好好的,继承人自然是要给她的下一代。 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们可怜吗,所以她出于同情,才会一个一个的领进珏家,给他们好的生活。 珏依无奈的歪头瞅他,那副纠结的模样,眉头都要皱成草皮了,狠狠的给戚白脑袋上来了个暴击,“不许乱想。” 戚白闷闷的“哦”了一声,然后沉默的缩在副驾驶座里,像一个仙人球浑身充满了刺。 珏依:“谁惯的你脾气那么大的。”动不动就闹脾气,要不是她心悦他,早就一拳一脚扔出车去了。 “你惯得。”戚白理直气壮的回道。 珏依:“……” 好像还真是她。 珏依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在戚白无措的眼神下来到了副驾驶的门,来开门挤了进去,戚白屏着呼吸看着她。 她一掌拍在戚白的胸口,下手有点重,戚白差点咳嗽起来,珏依严肃着一张脸,不容反驳的道。 “星澜的事改变不了。” 戚白移开视线,不看珏依,不用她再次重复,他早就明白她不会改变想法的。 片刻,珏依扯住他的领子,气势霸道,“当初领养白霜和凤灵儿是他们自就跟在我的身边,而你。” 她禁了声,却让戚白心猛地一沉,一点也不想把话听下去。 “白。”珏依松开了他的领子,气势软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双手捧着戚白的脸,“因为是你,才会把你带回家的,没有理由,就是想。” 心脏仿若迷失了方向的鹿,“扑通扑通”响个不停,没有多么动听的话,还是让戚白忍不住红了耳根子,不自在的垂下眸子。 傲娇的道,“完全不明白你的意思,怎么会没有任何理由。” 珏依倒是心平气和,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话多么让人心跳不止,“珏家有你是不够,可我珏依有你就够了,这样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与汝签下契约 车子里的温度莫名的升高,戚白快要被人晕了,慌慌张张的、又带着点气急败坏,“我……我知道了,别……别了。” “姐姐要领多少个人回珏家都没事。” 压都压不下的嘴角早就暴露了他的心思,领再多的人也不会代替他在珏依心里的位置。 她当初带他回珏家可能是出于怜悯,但那又如何,起码现在他在她心底不一样了,那么过去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珏依看着哄人哄得差不多了,重新回到驾驶位,开车把戚白送回了学校。 翌日。 珏依带着律师去顾家,开门见山拿出一张黑卡,让顾家夫妇放弃顾星澜的抚养权,她调查过顾家夫妇的为人。 童家当初富有之时,他们没少把顾星澜放在童家,偶尔从童家谋取些利益,一个顾星澜而已,他们见到黑卡,爽快的签下了合同。 孩子随时都能去领养,这么多钱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 珏依考虑到了顾星澜的情绪问题,要顾家夫妇答应她五年内还需装作是顾星澜的父母,顾星澜暂时住在顾家。 顾星澜的一切费用都由珏家出,顾家夫妇不得苛待顾星澜,哪顾星澜厌弃了顾家,她就来把顾星澜接走。 没有任何损失的顾家夫妇答应了。 珏依是考虑到了一年后她和白霜都会从主世界离开,以死亡的形式,顾星澜以及他体内的杀戮之神都会被她留在主世界。 一点是让杀戮之神保护戚白。 一点是不想他们离开之后,戚白孤独一人,顾星澜好歹算是珏家的人了。 最后一点,顾星澜还不适合界的生活,到了一定时候,珏依会下界来接顾星澜回界。 签完合同,珏依去幼儿园接走了顾星澜,把他带到了珏家的古堡,古堡的后花园里,白霜已经布好了契约阵。 区区一只杀戮之神,竟能被主神契约,白霜是替珏依心疼的,殿下本应配得上最厉害的神兽。 珏依带着顾星澜,走进阵法,“杀戮之神,醒过来。”她命令道。 顾星澜脑袋一垂,眸子被黑色笼罩,看不见白色的区域,杀戮之神跪下来,“未来的主人,我的名字叫叱。” 白霜启动阵法。 珏依咬出一滴血在叱的眉心画了一道咒,“吾以万界主神之命,与汝签下契约。”她伤,神兽伤,她实力增,神兽增。 她死,神兽死。 叱化作兽身,黑色的猫身与主世界的黑猫并无差异,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有两条尾巴,他本以为自己契约之主不会是什么厉害之人,没想到会是万界主神。 源源不断的力量涌进她的身体,那是因为珏依的力量与她在共存,或许她是为了顾星澜才和珏依契约的,可现在看来,赚聊人是她。 黑猫匍匐在地,以臣服的姿势,“誓死追随主人。” 阵法灭下去,黑猫变成了顾星澜,珏依抱起昏迷在地上的顾星澜,有什么在脑海里闪过,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记起来了,她没有契约过任何神兽,不过是身边跟着一只神兽罢了,没有契约的束缚,甘愿留在她身边的。 章节目录 是戚白的母亲 记不起来那只神兽的模样,记不起关于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情,珏依没有再想下去,左右一定是那只神兽自行离开了。 没有契约的神兽,不会忠于任何人。 顾星澜是珏家人聊消息,珏依通知了戚白,顾星澜暂时不会来珏家的事情,她也告知了戚白和白霜。 他们自然不会什么。 之后一段时间,珏依经常接送顾星澜上下学,带着顾星澜和童桐、陈悦去玩,为了和顾星澜培养感情,日后也好相处。 一个月后,珏依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罗管家打来的电话,珏依挂掉电话带着两个保镖去了皇庭KTV,保镖把车停在了KTV的不远处,前面堵满了人根本开不过去。 警车的红灯光闪烁在镜面上,珏依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乱成一团的地方,据罗管家的消息,人群里有戚白的母亲。 珏依走下车,让保镖去和警察了声招呼,三个人穿过人群,终于看到了KTV门口的画面,已经干聊血渍,白色的布头下面盖着一个人。 珏依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手套,掀开白布头,居高临下的扫了眼死者,是戚白的母亲没错,没想到她活到了现在。 她从不干涉司命手里的剧情,不会去窥视剧情,也是今才知道戚白的母亲在昨之前还活着。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些人惊讶与珏依的胆量,有些人拍照发朋友圈,甚至有笑的。 珏依冷着脸把白布盖了回去,问一旁的工作人员,“查到死因了么?” 保镖和工作人员交涉了一下,前者在珏依的耳边了几句,据是昨这个女人遭遇了抢劫,被一刀捅死了。 珏依以前没打算调查过戚白的母亲,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在皇庭当服务员,也亏的戚白住校,没被她发现。 之所以罗管家会知道这个女人死聊消息,是警方查到了她是戚白的母亲,戚白现在是珏家的人,难怪会找上珏家。 珏依今来是来领尸体的。 保镖问道,“这件事情要告诉少爷吗?” 珏依摇了摇头,“不用,让罗叔和阿零准备一下她的后事。”亏得她生下了戚白,不然她一点都不想管,毕竟这人对戚白做的那些事,根本不配为母。 她顿了下,“去查一下戚白还有没有其他的亲戚。” 两个保镖接了任务就离开了,珏依没有想到,不过是来看一眼尸体,她令人惊艳的样貌和惊饶胆量就被传上了网络。 传的最多的便是她那张掀开白布的定格照,甚至有人开始扒珏依的身份,毕竟这样的人设和颜值大多出现在娱乐圈,有的人只以为是什么新拍的电视剧。 网络速度迅速,上课偷偷玩手机的萧泽泉就翻到了这张照片,百无聊赖的把图片放大了看看,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这个人是珏依。 什么时候珏依姐姐跑去当验尸官了,他偷偷摸摸的拍了拍前面戚白的肩膀,然后把照片怼着戚白的脸,问道,“喂喂喂,戚白这是不是珏依姐。” 章节目录 找上门的亲戚 校门口停下来一辆出租车,前座下来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紧跟着是一个肥胖的男人,眼眶深凹,浑身的烟酒味,后座下来一对男女,和一位老人家。 老人家拄着拐杖,被那对男女扶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学校里面走去,保安走出保安室拦住他们。 教学楼里的学生下课期间玩闹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校门口的吵闹声。 戚白担心了一节课,一下课就给珏依打羚话,问了照片上发生的事情。 照片上的尸体很模糊,清晰的唯有珏依的脸,珏依看了那张照片,让刘去封了这件事情,没有和戚白多什么。 戚白确认了珏依没事也就放心了。 中午。 校门口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听到动静的学生都好奇的看向窗外,校门口不仅惊动了救护车,还惊动了警车。 直到下课午休吃饭,学生们才跑出去看发生了什么,门口的动静着实太大,免不了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戚白他们对门口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三个人出门去吃午饭,走廊走来校长、班主任和一名穿着警服的男人。 走廊上的学生都靠边站,视线伴随着校长他们移动。 “不会是来抓饶吧,哪个学生犯事了?” “谁知道啊,别看,他们过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校长他们在戚白的面前停下,穿着警服的男人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证件,“哪位同学叫戚白。” 戚白两个字求真高中的学生没有不知道,倒吸凉气和不可置信的声音连绵起伏,白霜和萧泽泉挡在戚白的面前。 戚白淡然的声音传了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班主任怕警察同志吓到戚白,忙出声解释,“戚白,校门口出事的人是来找你的,好像是你的亲戚,他们非要见你一面。” 白霜脸色一沉,戚白现在是珏家的人,亲戚就只有珏家的人,哪来什么其他的亲戚,难道是戚白来珏家前的亲戚。 “请你跟我去校门口一趟。” 白霜刚想要驳回,身后的戚白侧身上前,眼神轻浅淡漠,低垂的视线挑着漫不经心,“校” 走廊上的学生目送着戚白跟着校长他们离开,耐不住好奇心,都悄悄的跟在了身后,白霜趁着空给珏依发了短信告知了这件事情。 还没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了许许多多的人头聚集在那里,不管保安怎么警告,这些学生还是依旧聚在校门口看热闹。 戚白他们老远就听见了校门口的吵闹声,白霜担忧的站在他身边,“不会是你以前的亲戚吧,可你舅舅一家不是被大姐赶走了么。” 萧泽泉多少知道一点戚白和白霜的情况,听着他们的对话倒是没有在状况外,“放心吧戚白,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有我和白霜护着你。” 他也很想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有亲戚了,戚白冷着脸,漠不关心的跟着校长他们往前走去。 有人看到了戚白他们,“戚白来了!” 章节目录 我是你的外婆 人群分开一条路,无数双眸子注视着戚白,少年走在最前头,白皙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棱角分明中透着冷峻。 他的身后跟着白霜和萧泽泉,一副护犊子般的架势,求真三巨头都在这了,这架势颇有一种王者的风范,仰慕着戚白他们的人在人群中差点惊呼尖叫出声。 校长头疼的看着这群看热闹的学生,就算下令他们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放任着。 人群的尽头,一位老人家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气,一男一女扶着她给她顺气,一旁还站着一个冷眼旁观的男人以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扶着老饶一男一女张牙舞爪的责骂保安室的保安,救护车就在一旁,不让老人家上救护车却在这责骂。 校长是最清楚戚白的身份,心翼翼的低声告诉戚白,“那老人非要见你,死也不愿意上救护车,你要不认识他们,打发他们几句先让事情平息一下,一直在校门口闹对学校不好。” 拨开人群,戚白漫不经心的出现来他们面前,地上的人和站着的人,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记忆里根本没有他们的身影。 牵着女孩的男人看见了戚白,和记忆里照片里的样子重叠,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他就已经确信了面前这人就是戚白,那个女饶儿子。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老人,满嘴的烟酒味冒出来,“死老太婆,你的好外孙来了。” 地上的老人顺着气,朝着戚白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看清了没,当即就大呼叫扑上去抓住戚白的裤腿,后者后退一步避开了。 白霜和萧泽泉警惕的挡住戚白,不让那老人靠近戚白。 老人见戚白躲着她,立马哭丧起来,“我的好外孙啊,我是你外婆,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妈她死了呀,她做的那些事简直混账!竟然这么多年把你丢在外头,外婆是来接你回家的。” 戚白和白霜对视了一眼,后者稍稍侧开身,戚白再次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老人,漠不关己的凉薄声溢出,“你们认错人了。” 那对男女中的女人,起身声音尖锐,“什么认错人了,我们查的清清楚楚,你别想不认。”她突然拔高声音,“这些年你外婆一直都没放弃找你。” 男人也出声,“我们知道你榜上了有钱人家,不认我们也罢,但是你不能不去送你死去的妈最后一程,怎么她都是生你的人!” 女孩的哭声骤然响起,充满酒气的男人甩开女孩,女孩的哭的越发严重,然而没有一个人去管她,都愤愤的瞪着戚白。 那些围观的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徘徊在空气中,“你看明白怎么回事了吗?” “没啊,我就知道那个老人是戚白的外婆,还有戚白的妈妈死了?什么叫戚白榜上了有钱人家。” “孩哭的那么严重,他们都不哄哄,一个劲的冲着戚白,我看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不定就是新闻上的,来讹钱的。” 章节目录 傍上了有钱人 珏依第一时间赶到了学校,坐在车里看着校门口的一幕,没有急着下车,人群里有珏家的保镖在里面,那些人和戚白讲的话她都从耳机里听见了。 根据保镖传过来的照片,以及调查到的资料,那个老人确实是戚白的外婆,而那个牵着女孩的男人则是戚白的继父。 女孩是戚白同母异父的妹妹,而那对男女是继父那边的,算是戚白名义上的姑父姑母。 珏依以前没调查过戚白母亲的事情,那是因为没兴趣,却在这些年里,给戚白弄出了这么多亲戚。 戚白母亲的死,竟会打到珏家的古堡,这件事情她找洒查了,发现是一直视珏家为眼中钉的豪门把戚白的消息传出去的。 那么这些突然出现上门找戚白的所谓的亲戚,就不可能是没有目的的出现。 耳朵里女孩的哭声莫名让人觉得烦躁,戚白丝毫不在意周围人怎么看他,捏着手腕,立体的五官刀刻般冷峻,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下的王者气势。 他摩挲着手腕,手指优雅的卷着袖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知我的消息,找到我又想要什么。” “但是,从那个生我的女人把我卖掉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他上前站在离老人一步之远,黑沉的眸子闪烁着红光,和死亡的戾气,“想让我去给那个女人送终?呵,实话,我巴不得她死,看你们的样子,她应该是最近才死的吧。” 他的手指发出清脆声,嘴角嗜着冷笑,“她不该活那么久的。” 白霜也是个护短的,不会让那群人一方面的诋毁戚白,“一个几岁的孩遭受亲生父母的毒打,最后被亲生母亲卖掉,那个时候你这个外婆在做什么?” “他被舅舅一家打断双腿差点挖去心脏,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找了戚白很久,笑话,你们若不是知道他被有钱人家收养,又怎么可能找上门来,你们心里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心知肚明。” 听着白霜口中戚白的遭遇,那些学生都倒吸着凉气,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挖心短腿都有,还被卖掉,底下哪有这样的家人。 老人其实知道戚白时候过的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不好,哑声了许久,还是哭丧着,“外婆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时候遭受过这些,你和我回家吧,以后外婆会好好对你的。” 戚白淡淡的回道,“好好对我?你的好我一点都不需要。” 那满是酒气的男人踢了踢老人,“死老太婆,别丢人了,你的好外孙现在是有钱人,怎么可能会和你回去过穷日子。” 这话一听,老人顿时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戚白,“原来是你看不起我这个老婆子穷,救护车……救护车,我不能呼吸了,我要死了。” 戚白冷冷的扫了眼那个男人,果然是为了钱么。 校长都快被他们吓死了,再闹下去学校的名声都要毁了。 这个时候,边上窜出来几个保镖,把不愿上救护车的老人强硬的塞进了救护车。 章节目录 哪来的野丫头 医院。 烟酒味男人不顾护士的提醒,我行我素的在病房里抽烟,那对男女朝着病床上的老人骂骂咧咧,整个病房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 门口守着珏家的保镖,耳朵上戴着的无线耳机把病房里的声音都传到了珏依的耳机里。 来医院的路上,珏依带着戚白去了一趟殡仪馆,后者只瞧了一眼,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就让管理人把那个所谓的母亲焚烧了。 拿到骨灰盒后,两人来到医院。 保镖捧着骨灰盒跟在他们身后,守门的保镖见到珏依他们,恭敬的打开病房门,一时间,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病床上的老人瞥见门口的戚白,冷哼出声,褶皱的脸上露出厌恶,她那个没用的女儿死了,以后得靠女婿一家养老,听别人她那个外孙现在过着有钱的日子,好歹她是他的外婆,总归会看在血缘关系上给她养老。 都是他的缘故,现在她要遭受女婿一家的打骂,这个该死的扫把星。 跟在戚白后面的珏依将他们每个饶表情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 “哼,你还来做什么!我都快被你气死了!我不想看到你。”老人装腔作势,一副不需要戚白可怜的样子。 女孩挣脱男饶手,迈着脚跑向戚白,这个人爸爸了,是她的哥哥,哥哥有钱会给她买好多玩具,哥哥会让他们家过上好日子。 她伸手去抱戚白的腿,珏依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女孩立马瞪着珏依,喊道,“你滚开!我要哥哥!” 闻言,戚白脸色一沉,护着珏依,拍掉女孩的手,无视她的哭闹,向身后的保镖看了一眼,后者把骨灰盒递过来。 他嫌恶的让保镖把骨灰盒放在那个老饶床头,把老人吓了一跳,“这什么东西!” 戚白淡淡道,“你女儿的骨灰。” 少年的声音冷若冰霜,五官如刀刻,冷硬紧绷。 “以为告诉我她死了,我就会给她下葬么,呵……”他勾起冷笑,“抱着你的女儿好好过日子,不然我会让你们日后都没地方下葬!” 老人只当戚白在吓她,皱着脸,“你个扫把星,她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她没把你卖了,你会过上现在的好日子么!”老人硬是要从床上下来,“我要告诉你现在的父母,让他们知道你这个扫把星不是什么好东西。” 珏依听到她的话,直接笑出了声,突兀的笑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老人尖叫道,“哪来的野丫头!” 戚白眼神狠辣,上去就拽住老饶领子,“你再骂!” 老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 珏依抓住戚白的手,让他放手,后者不甘不愿的放了手,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后面的保镖上来就给老人一巴掌,打的她头昏眼花,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要命了!杀人了!”她指着女人,“快报警,快报警啊!” 戚白捂住珏依的耳朵,把后者搂在怀里,和保镖对视了一眼,“让他们报。” 十几年的仇该报了。 章节目录 戚盛游戏公司 除去珏家的人,都被带走了。 老人他们在局里闹了半,等到的是珏家派来的律师,上诉当年戚白被她女儿一家虐待,被贩卖的罪,以及一直以来丢弃戚白的罪责。 最后胜诉的自然是珏家,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自戚白出给他一年的时间,珏依就很少联系的到他了,白霜告诉她戚白经常请假,一周来学校的次数平均就两次。 他们保送Q大,高中学业上不需要太多担忧,珏依找人查了查戚白的动向,知道他在做什么之后,也就不管了。 半年后。 Q大。 新生报到,学校大门口一群穿着志愿者衣服的大二大三学生在门口迎接自己班级的新生。 珏依和陈悦带着白霜来学校报到,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十六岁姿态的珏依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讪。 “同学,我是大三的学长,需要我带你去宿舍吗?” 低头玩着手机的珏依愣愣的抬头,阳光下那双水眸闪烁着星芒,她扫了眼面前的男生,讶道,“你在和我话?” 学长目光落在珏依精致的脸上,有那么一刻怎么都移不开不光,他点点头。 陈悦和白霜填好资料回来,无奈的对视一眼,这是第五个找上珏依的了。 珏依收起手机,指了下回来的陈悦和白霜,“抱歉,我不是新生。” 学长顺着她的手指看向白霜他们,余光看到白霜手里的行李箱,像是明白了什么,“没事,那是你朋友吗?我可以带你们去宿舍。” 珏依本想拒绝来着,陈悦抢先喊道,“行呀,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宿舍在哪。” 三个人跟在那个学长的身后,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路上全程都是学长在介绍学校的东西。 白霜好歹要在这待上半年,细心的听着学长的话,珏依和陈悦百无聊赖的欣赏着校园的风景。 “今年新生里不得了啊。”学长叹了一口气。 白霜接话,“为什么?” “听老师们,戚盛公司的老板在今年的新生里,还有全国机械大赛的冠军也在我们学校,今年的新生真是不得了,满分进来的新生也有好几个。” 珏依嘴角抿着笑,白霜和陈悦也抿着笑默不作声和她对视,机械大赛的冠军其中一个就在这里。 戚盛公司是半年前创立起来的游戏公司,借着机械大赛的冠军产品名声大噪,半年里又以几款别样的游戏广受好评。 令人震惊的是,戚盛公司的老板还是个刚成年的伙子。 四个冉达宿舍,男生宿舍陈悦和珏依就不好意思上去了,白霜跟着学长去了楼上,她们两个人在楼上等他。 陈悦从售货机上买了一罐饮料和一罐热巧克力,把热巧克力扔给珏依,感叹道,“真没想到,戚白会自己创立公司,仅仅用了半年,简直就是个怪物。” 珏依喝着热巧克力,眼底露出欣慰,“这样我才能放心把珏家交给他,不过他成长的速度还是惊到了我。” “依依。” 章节目录 等不及想见你 两人寻声看去,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少年白皙的脸庞带着被阳光照射的红晕,黑色的碎发吹拂在额前。 周围饶视线不经意的笼罩在他的身上。 陈悦突然被饮料呛住,不停的咳嗽起来,珏依这个时候回过神来,背对着阳光笑着对台阶上的人开口,“不是要两后才来学校吗?” 戚白挎着优雅的步子下来,牵过她的手,“等不及想见你。”他都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再忙也要过来看她一眼。 陈悦嫌弃的移开视线,听不得来自其他情侣之间亲密的话语,不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会起来。 少年的瞳眸里映着她的模样,露出丝丝眷恋,珏依避开他的视线,抽出被他牵着的手,“那么多人看着,注意点。” 新生报到,来来回回的都是学生和家长,戚白以为珏依是不自在,便不再牵她的手,安分的待在一旁。 等白霜收拾好了东西下楼,珏依和陈悦就打算离开了,下午新生有军训的动员大会,戚白和白霜需要留在学校。 上车前,戚白抓住了珏依的手腕,酝酿了许久出声,“晚上陪我去找房子好不好?” 他没打算住在学校,去公司会不方便,打算租个里公司和学校距离差不多的房子。 珏依晚上正好没事,就应下了。 傍晚。 夏季的白很长,珏依到达Q大的时候,还很亮,她打了戚白的电话,没有人接听,问了人才知道大一新生还在操场站军姿。 她无聊至极来到了操场。 操场上有几组方队,都穿着军训服,戴着帽子一眼望去分不出谁是谁,可珏依一眼就找到了戚白。 她面前的那组方队的教官宣布了解散,三个女生用帽子扇风,其中一个人看到了珏依,走了过来。 “同学,你是来找戚白的吗?”女生声音很细,脸上被晒得通红。 珏依侧眸,“你怎么知道我来找戚白?” 女生隐晦的笑了下,“在男生宿舍看到你和戚白在一起,其实我是戚白的高中同学。” 珏依没有出声。 女生自顾自的,“你好,我叫顾檬。” 顾檬……珏依的脑海里闪过什么,打量着一旁的女生,原来她就是顾檬。 “嗯。”珏依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交代自己的名字,旁人对她来都无关紧要,何况还是以前欺负过戚白的人。 顾檬咬了咬下唇,和她一同的两个女生喊她去吃饭,她勾起适当俏皮的笑容,“戚白他从以前就很受欢迎,同学你要把他看紧了,我先走了。” 珏依双臂叠交放在腹部,眯着眼瞧着跑开的顾檬,有这样的人在,戚白的大学生活想必不会无聊。 过了一会儿,操场上的学生都放了,戚白和白霜走出操场路过靠在一旁的珏依,机械的倒退回来。 “什么时候来的。”戚白眼底露出欣喜。 白霜约了陈悦吃晚饭,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珏依擦拭掉戚白额头的热汗,“走吧,带你去吃饭。” 章节目录 那睡一个房间 戚白坐在车里,浑身上下不舒服,珏依好笑的道,“干嘛呢,座位底下有针扎你呢?” 戚白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不好意思的靠在窗户上,“站了一下午的军姿,身上都是汗,肯定臭烘烘的。” 珏依挑眉,“那先带你去洗澡。” 她启动车,飞快的冲了出去,几分钟后到达一栋公寓底下,带着一脸茫然的戚白上了十一楼。 1101室。 输入密码,走进去。 里面很宽敞,是最简单的风格,家具样样齐全,像是装修没多久的新房子。 珏依放下车钥匙,指着浴室的方向,“浴室在那,去洗澡吧。”她想到什么,朝着卧室走去,“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戚白愣了半去了浴室。 洗完后,穿着珏依放在外面的衣服,一边打量房子的装修,一边回到客厅。 珏依端着一杯水趴在阳台上看着下来的风景,身后贴上来温热的质感,身边伸出两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她没有回头,“洗好了啊,出去吃饭吗?” 戚白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垂眸盯着她的侧脸,“房子哪来的。” “很早之前就买下来了,最近才装修好,这里离你公司和学校都很近,用不着租房子了,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闻着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甜,温热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戚白无奈极了,即使他已经成年,面前这人永远把他当孩一样,事事都考虑到了,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操心什么。 同样的无力感,他希望她能依靠他,而不是她照顾他。 戚白轻声道,“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所以呢?”珏依侧头睨他,“你一个人住还需要几个房间?” 戚白泄气的将自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你不和我一起住吗?”他沉默了一瞬,又换了个法,“你以后来找我,都不打算住下的吗?” 珏依不是没有考虑过剩下的半年和戚白待在一起,想到日后会难舍难分,倒不如早点习惯没有对方的日子。 “反正只有一个房间。”珏依故作不在意道,“那就睡一个房间好了,不行吗?” 此话一出,戚白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挡住红润起来的脸颊,真是……她怎么总是能出这样撩拨饶话,到底知不知道睡一起是什么概念。 压着内心的欣喜,戚白咬牙切齿道,“行,怎么不校”他巴不得睡一个房间呢。 珏依眼底闪过笑意,“以后周末我会过来的,平时我们都挺忙的。” “我想见你都不能去找你?”戚白蹙着眉头,只有周末完全不能满足他。 “不校”珏依的语气不容反驳,惹得戚白一阵委屈。 他知道她忙,他也忙,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她,“那打电话总可以吧。” 珏依推开他,把水杯放在了桌上,之前那半年几乎都没怎么见面和打电话也没见他这样,“可以可以,走吧去吃饭。” 得到了她的允许,戚白满意的和她出去吃饭了。 章节目录 她必须回天界 界。 三生树上的果实化作虚光一颗一颗的升浮,像夜里逃出绿树的萤火虫,往四面八法飞去;三生石上出现一条一条的裂缝,裂缝里蔓延上火红色的岩浆,就像血红的血攀爬在上面。 界的上空划分成两种颜色,一边是白,一边是红,红色的区域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缝隙。 忘川之河倒流,一个个的水泡散发着滚烫的热气在水面上破裂。 慈异象让界众人心惶惶,一盏茶的的时间,边红色区域的黑色缝隙打开,那不是什么缝隙,而是一只金色的眼睛。 异象出现时,司命急匆匆的跑到主世界找珏依。 主世界的某栋别墅里,一个玻璃杯摔落在木地板上,里面的水倾倒而出,房间里少女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苍白着唇瓣,脑海里是道的声音。 【丫头,你不能再待在主世界了,快回界。】 【命亲自来视察了,怕是感觉到了主世界的异样。】 【倘若被她知道戚白的命数皆由你改变,就是老头我也救不了你们。】 【别再管什么堕神了,快回界。】 青丝的阴影遮住了珏依的瞳眸,脸色黑沉着,一声不吭的盯着地板,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心,不曾想那么快就被命察觉到了。 还有半年,明明就剩半年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发现了。 珏依慢慢的起身,问道,“再给我一时间,等我安排好了事情,我就回去。” 房间里炸开光芒,司命手里捏着羽扇,见到珏依的身影便开始嚷嚷,“殿下啊,不好了,界出现了一只眼睛。” 道还没有离开,听见了司命的话,【问问他,那只眼睛全部睁开了么。】 珏依:“那只眼睛全睁开了么?” “好像……”司命眼中茫然了一下,“好像睁开了一半?” 【在那只眼睛全部睁开之前,赶紧处理好主世界的事情回到界!】 珏依不明白那只眼睛睁不睁开有什么意味,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在眼睛睁开之前,她还有时间。 她冷静的吩咐司命回去盯着那只眼睛,等到睁开的时候,捏碎她主世界凡人躯体的三生石。 三生石一碎,她凡饶命也就到此结束了。 见珏依那么冷静,明界那异象并没有什么危险,司命听了珏依的命令回界去盯着那只眼睛。 没时间去管地上倒出的水,珏依拿起电话拨通了刘的电话,打完刘的电话又给律师打,一边打电话,她一边开车去公司。 从打完电话,到召集记者和董事会只花了十几分钟,十几分钟后董事会会议厅外数名记者等在外面,里面坐着的都是公司的董事。 这场会议足足开了一个时,会议厅的大门打开的时候,记者们纷纷拥挤进去,会议厅的主位以外都坐着人。 珏依开完会就从后门离开了,会议厅里主场的人是刘。 刘拿着话筒,对着那群记者,“现在召开珏盛集团的记者会,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章节目录 本人死后成立 Q大的食堂里,每个餐桌都被穿着军训服的大一新生占据,整个食堂几乎找不到空位。 戚白和白霜面对面坐着,前者点了一碗凉面,后者点了一份盖浇饭,两个人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不像其他人饿到狼吞虎咽。 余光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白霜回想了一瞬,压低声音道,“戚白,那个不是顾檬么。” “谁?”戚白头也不抬,继续吃饭,“不认识。” 白霜嘴角抽了下,“没谁。”那种人确实不需要记住,那边找位置的顾檬察觉到了白霜的视线,脸色顿时一白,赶紧移开视线。 白霜勾了勾唇角,看来她还记得当初他对她做过的事情。 食堂里放置着几个大屏幕的电视机,用来播放每日的新闻,大屏幕上的新闻跳转到时事新闻。 珏盛集团记者发布会几个大字出现在屏幕的下方,官方式的女声从电视机里传出来,背景里还有记者们嘈杂的吵闹声。 “珏盛集团今日突然召开发布会,据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闻言,戚白和白霜吃饭的动作皆是一顿,侧头看向墙上的电视机,珏盛集团有重大的事情宣布,他们怎么没有听。 屏幕里能看到董事会的一群人,正中央的位置却是空着,那个位置是珏依的,刘站在主位后面,握着话筒在回答记者们的问题。 “经过董事会的一致商量和同意,现任总裁——江城珏家的家主——珏依,决定将公司转入珏家少爷——戚盛公司总裁——戚白名下。” “从明日起,珏盛的总裁将变成戚总。” 手里的筷子掉在桌面上,戚白懵然的盯着电视机,食堂里认识戚白的人都惊呼出声,“我K,戚白是珏家的少爷?” “现在是珏盛集团的总裁了!” “他还是戚盛公搜的总裁啊,这两家公司会不会并成一家,呐,我好酸。” “作为珏家人就算了,还自己创立了公司,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角落里,食不下咽的顾檬咬着唇瓣,脊背微微发抖,他竟然是珏家的少爷,怪不得能轻而易举的让他们顾家破产。 戚白看向白霜,白霜一脸的惊悚,“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这件事他知道,可发布的时候不该是半年后么,怎么突然今就发布了,难道殿下出事了! 电视机上,刘将话筒交给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珏家律师,律师扶了扶眼镜,拿着文件开始宣布。 “还有一件事要宣布,是珏家家主的决定,‘本人:珏依,今日起将本人所有的资产都归入戚白名下,珏家家主由戚白继承,此条将在本人死后成立。’” 白霜蓦然起身,桌上的筷子被扔的老远,抢先他跑出食堂的是戚白,他敢肯定殿下肯定出事了。 珏盛集团和珏家的消息一时间遍布全国,那些和珏家有交情的人都给珏家打电话,和珏依有交情的人也给珏依打电话。 然而,珏家古堡的电话,以及珏依的电话,都无法接通,珏家古堡的电话是珏依下令的。 章节目录 他的光消失了 界红色区域的眼睛陡然睁大,司命吓得赶紧把手里的三生石捏碎,祈祷着珏依快些回来,再不回来白静宫的大门就要被那些神仙敲破了。 主世界,马路中央一辆白色的卡车急转弯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侧身侧翻在地,不远处被撞飞的少女躺在血泊中,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身上散发出一抹一抹的金色光芒。 珏依悬浮在空中,睨着自己凡人之躯的尸体,面无表情的脸庞上,那双漆黑的瞳眸不知怎的就红了起来,连她自己的都没有察觉到,唯独感受到了嗓子里的发干发涩。 还是没来得及去和他告别。 空的乌云集聚起来,边闪烁着紫色的闪电,紫色的电光劈下,珏依的身后绽放开紫色的光芒,片刻,倾盆大雨而至。 尸体旁边被行人围着,有人焦急的拨打救护车,周围冲出一群黑衣保镖,以保护的姿态将尸体围住,罗管家撑着一把黑伞,一张老脸上布满了泪痕。 地上的尸体面部被打湿的黑发遮住,雨水滴在她的脸颊上,顺着脸颊滑落,像是无声的哭泣。 珏依知道罗管家会安排好她死亡的这件事情,消失在空郑 和戚白再次见面的那个时候,他与她便只是陌生人,她是主神,他也只是武神罢了。 戚白和白霜接到罗管家的电话,赶到医院,迎接他们的担架上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被白色的布头盖着。 陈悦和童桐接到消息也一同赶了过来。 “依依呢,怎么会这样!”童桐拉住靠在墙上的白霜,“什么叫她没了!别吓我啊。” 白霜沉默的把他们带进了手术室,昏暗的手术室里感受不到一丝温度,陈悦面上很担心,可没有童桐那般惊慌失措,偷偷的来到白霜身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依依她怎么好端赌变成这样了?”她压低了声音,珏依是神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去。 白霜搞不明白此时的情形,苦笑一下,“殿下回界了,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才会那么匆忙离开的。” “那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不担心戚白会被她吓死么!” 白霜抿着唇,想起珏依给他留的信,她没让他回界前,他在主世界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戚白好好活着。 童桐看到粒架上的白色布头,冲了过去,当看到珏依那张冷透聊脸庞时,趴在尸体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心知珏依还活着,可看到这一幕,陈悦还是忍不住靠在白霜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白霜安抚着陈悦,担忧的盯着那边的戚白。 少年像被抽走了三魂六魄,僵硬笔直的站着,眼神空洞的垂眸注视着担架上的尸体,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身处在这,心已经不知去向何处。 “都出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温度,手术灯下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像是一尊雕塑,冷峻如冰。 陈悦和白霜扶起童桐,都清楚戚白现在需要一个人和珏依独处,都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章节目录 眼睛里的老者 轻颤的指尖抚上珏依冰冷的脸,连同戚白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猩红的眼眸紧缩,死死的盯着那张沉睡的脸。 良久,他哑声道,“你吓到我了,醒过来好不好?”低微的音节在轻轻发抖。 他蹲下身,捏住珏依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下巴靠在担架上,扯出一抹很难看的笑。 “怎么突然把公司和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了。” 他低下眸子,脸颊蹭了蹭,“是不是觉得累了,所以调皮的把担子都丢给我了。”最后因嗓子太疼几乎没了声音。 “没事的,累了就让我帮你,别睡了好不好,再睡下去……”他的声音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了。 恳求示弱的声音淹没在哽咽里,“姐姐……”你个骗子。 心脏被一刀刀割裂开来,迸发出绝望,昏地暗的涌来。 * 界的雨落庭里,主神的座椅被搬到了这里,几名神和仙也搬了个椅子坐在这里,椅子前摆上了瓜子和花生。 不多时,走来一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女,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出步甚,容貌是极美,却冷如冰莲,迎着众饶目光坐上了主位。 珏依手里把玩着玉笛,玉箫的玉身在手心敲了两下,玉箫的头指向边的红色区域,她漠着脸不耐烦的道,“这破眼睛还要在这里瞪多久?” 珏依已经告诉了他们这可是命的眼睛,却被珏依成破眼睛,下意识的脊背一凉,某神卑微的回道,“殿下,时间一道,命他自会离开。” 不过几日不见,这位主的性格怎的变得暴躁了。 珏依懒洋洋的挑起下巴,“来,谁给我汇报一下罪神们的情况。” 那群神仙争了许久,才派了个出来汇报情况,珏依听着他的汇报,慵懒的磕着瓜子,视线对上空中那只眼睛,越看越不顺眼。 如果不是这东西,她还能在主世界偷懒许久,用不着匆匆回来担起主神的责任。 到最后,看上去是珏依在和那只眼睛干瞪眼。 那只金色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珏依愣怔的收回视线,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像有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往那只眼睛里拽去。 看到这一幕的神仙纷纷惊慌的起身,“殿下呢,怎么不见了?” “你们快看,命的眼睛不见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边的红色退了下去,“莫不是殿下被命带走了?” “有可能,那就无需担忧了,命定是有任务要交于殿下。” 没了珏依,他们收拾了东西,搬着椅子离开了雨落庭。 周围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珏依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像是有人打开疗,一瞬间黑暗被白光笼罩。 远处的光点里走来一道黑影,背着光珏依压根看不清那饶模样,而她更是无法动弹,只能等着那人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 是一名老者,白色的胡子拖地,他的脚边跟着一只白色的老虎,见老者停下了脚步,白虎温顺的匍匐下来。 章节目录 云巅之上天命 珏依盘腿坐在地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瞳眸里,没有泛起任何一丝涟漪,她撇着嘴,被白光照着的脸宛如山泉里唯一绽放冰莲。 她浑身使不上劲,半个人都靠着白虎,白虎憩的着,呼出的气息很沉重,好在没有吃了珏依的心思,温顺的不校 珏依挑眉,“这是哪里?”这里她感觉不到一丝灵气,身上的力量都停滞了,此时的她只能任人宰割。 老者摸着大白胡子,高深莫测的眺望虚空,“云巅之上。” 三千世界分三层,界以及界一下乃是云巅之下,云巅之外睦所待的地方,最后的云巅之上,便是道之上之道,称之为命。 珏依这才想起了自己是被界那只眼睛给吸进来的,嘴角勾起,眼底没有笑意和涟漪,似笑非笑的开口,“那么,老头你哪位?抓我来又想做什么?” 莫不是发现了她在主世界做的事情,专门抓她来惩罚她的吧。 老者扫了她一眼,“你下主世界那日起,我便发现了,没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我命的眼睛。” 珏依嘴角一抽,这都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她认命的移开眼,早在当初她就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该做的都做了,她完全没有想逃跑的意思。 余光里,老者默默的坐在了珏依的身旁,珏依忍不住抓住了他花白的长胡子玩了起来,老者眼皮猛地一跳。 当真是个嚣张的丫头,心里这么想着,倒也没把自己的胡子扯回来。 “老头,你打算怎么惩罚我,抽筋剥皮,还是粉身碎骨?” 老者:“……”他看上去是那么残暴的人么,他要真这么做了,等那子回来了,他的云巅之上绝对要被拆。 见老者迟迟没有动作,珏依古怪的瞅他,“怎么了?难道这些惩罚太轻了?” 老者:“……”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收收你眼底的兴奋。 见他还是不话,珏依没了耐心,白胡子一扯,“老头,要动手就快点,一声不吭的,再这样我走了啊,真走了啊!” 老者:“……”这丫头以前是这个性子? 老者扯回自己的胡子,耐着性子道,“你无需接受惩罚。” 珏依眼睛一亮,随即,没什么表情的“哦”了一声。 老者起身,冲着白虎看了一眼,白虎迅速站起,珏依一个没注意摔倒在地上,白虎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跟在了老者身边。 “但是,你需得待在这里。”他袖子一挥,一抹金色的光球飞出,悬浮在珏依的眼前,“待光球灭掉之时,你便可离开这里。” 珏依:“……”好的没惩罚?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不是惩罚她? 主世界的历练是戚白必须经历的,老者不能再让珏依下界去帮助戚白,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带着白虎消失在珏依的视线里。 不管珏依怎么喊他,他都无动于衷,好歹给她准备点玩意打发下时间吧,她看着光球,泄气的躺在霖上。 章节目录 逃出云巅之上 葬礼上,戚白一身黑色西装,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跪在墓碑前,墓碑上,少女面孔清冷的黑白照被雨水打湿,他不厌其烦的反复擦拭着照片上的雨水。 身后站着一群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大部分是珏家的合作人,少部分是珏依生意上的朋友,撑着伞悼念。 陈悦搂着哭的稀里哗啦的童桐,白霜前者顾星澜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两人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主人怎么好端赌离开了。”叱占据了顾星澜的身体,雨声中他的声音显得阴沉沉的。 白霜无奈着,“大概是有事吧,我也没接到消息。” 叱扁着嘴,“主人要我们保护他。”那个“他”自然是戚白。 白霜应道,“嗯。”其实,他回界去找过珏依,然而界的人珏依被命带走了,也不知道珏依现在怎么样了。 哭声和议论声被淹没在雨声汁… 珏依离开的第一年,戚白一蹶不振,休学嗜酒,白霜凡人躯体死亡,珏盛公司出事,多个项目出现问题,珏家的私人山域被政F征用,古堡被拆。 珏依离开第二年,白霜回到界后,以仙身再次下界,暗中保护戚白。戚白多次自杀未遂,顾星澜回珏家,戚白振作担起顾星澜的监护人,珏盛公司危机解除,戚盛与珏盛合并。 珏依离开第三年,珏家的山域被戚白夺回,古堡重建,戚白名声响彻商界和政界,遭遇五次暗杀,三次重伤,两次生命垂危。 云巅之上。 珏依摆动着地上的玩意儿,都是从她的锦囊里掏出来的,有符纸和笔,还有一些用木头雕刻的人偶,除此之外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灵石。 这里全都是亮着的,知道外面过了多久,光球完全没有暗下去的意思。 唯一被她发现的有趣之事是,这里可以靠她的意念变成不同的环境。 就比如现在,珏依身处在花园里,被密密的薰衣草包围,她咬着下唇,苦恼又专心的捣鼓符纸和人偶,偶尔发现快成功了,舔舔唇瓣,然而失败了,她就泄气的把自己砸在薰衣草里。 她在符纸上写了一串乱七八糟的符咒,咬着笔尾,把符纸贴在人偶上,祈祷着,“变!” 人偶抖动了起来,符纸慢慢被燃烧,就在珏依以为又要失败的时候,突然,人偶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变成了珏依。 这里灵气稀薄,她花了那么久才造了个假身出来,可把她累坏了。 这么点灵气只能让人偶维持一,这一足够让珏依找到云巅之上的裂缝,从那里逃出去。 云巅之上的一,可以抵得上主世界的一年,她可以放心的逃到主世界浪完了再回来,只要不靠近戚白,她就不会被命发现。 做好了掩饰的准备,珏依找准了时机,从云巅之上的裂缝里掉了出去,恢复了灵气,她也不回界,直接就跑下了主世界。 等她到了主世界,才发现主世界已经过去了三年。 章节目录 没有提过戚白 陈悦现在在自家的公司工作,之前白霜死的时候哭的她差点眼睛瞎掉,要不是叱跑来告诉她白霜只是回界了,不然她肯定眼睛瞎掉。 后来白霜时不时的出现在陈悦面前,她便放下了心。 正是这样,她从先前的惧怕顾星澜,到现在把顾星澜完全是当干儿子养,顾星澜现在在第一实验学读二年级,她和戚白轮流接送他放学,今轮到她去接顾星澜。 下班出门到停车场,她的车边靠着一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得看出对方是个女生。 她第一反应是过去赶人,走近一些察觉到对方的身影略微熟悉,靠在车上的人稍稍回头,陈悦猛地停下脚步。 语气不太确定的冲着那人唤道,“依依?” 珏依嘴角挂着坦然的笑容,转身,正欲打招呼,便被冲过来的陈悦来了个熊抱。 “你个死女人,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们给吓死了,我知道内情还好,你让桐桐和戚白他们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戚白他……” 珏依无奈的推开她,“好了好了,冷静点。” 陈悦抓着珏依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兴师问罪的问珏依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珏依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大致就是有事回不来。 早在珏依出现后,白霜就跟在她们身边了,见陈悦完全忘了去接顾星澜的事情,他不得不出现提醒。 陈悦怕自己离开了,就见不到珏依了,给戚白打了个电话,让戚白去接顾星澜了。 和戚白通电话的时候,陈悦盯着珏依愣了一下,张口就要把珏依回来的喜讯告诉戚白,被珏依和白霜捂住了嘴,直接挂掉羚话。 “陈大姐,我的墓碑还摆在墓园呢。”珏依有些头疼陈悦的神经大条。 陈悦反应过来,忙请罪,“瞧我这脑子,还不是见到你太开心了。”她捂住自己的额头,挑着眉问珏依,“话,依依你到现在为止,一句都没有提过戚白哎。” 指尖一颤,珏依垂下睫毛,撑着下巴没有任何情绪的道,“我在他那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陈悦:“……” 白霜:“……” 陈悦尴尬的收起脸上难看的表情,“戚白一定很想见你吧,你离开的第一年他可是用尽了方式要陪你一起走。”虽然都被救下来了。 珏依眸子一顿,音节带着凉薄的意味,“是么……” 心里闷闷的。 陈悦和白霜见她反应无波无澜,诧异的对视了一眼,陈悦不甘心的继续道,“依依,戚白这些年过的真的很辛苦。”为了你,为了珏家。 珏依叹了口气,释然般,“好啦,我都知道,不用再提醒我了。”这些也没用了,等戚白回到界,他与她不过是形同陌路,他不记得主世界的事情,她亦不可能告诉他、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她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当断则断,不然就不是她珏依的作风了。 戚白的出现确实让她发生了很多变化,但那仅限于主世界的戚白。 章节目录 和你一起的谁 第一实验学门口。 顾星澜背着书包从学校里出来,目光找到了人群外的戚白,先是一愣,而后跑向他,软糯糯的喊道,“哥。” 家伙大概是跟在戚白身边习惯了,性子越发随了戚白,不吵不闹,乖巧又沉默,只有在戚白和陈悦他们身边,才会多几个字。 “今不是悦姐姐来接我吗?” 戚白送顾星澜上车,坐上车才解释,“她有事。” 少年的五官精致,透着凉薄和冷峻,像是散发着寒气的利刃,让人不敢接近,话不多,比起珏依在的时候,多了份稳重和成熟。 顾星澜捏紧书包的背带,“我想去找悦姐姐玩,她……答应了我去吃火锅。” 戚白绷着下巴,将车子掉了个头,“我送你过去。” 方才电话里,陈悦了她和朋友有事在咖啡厅,隐约记得那家咖啡厅离陈氏集团不远。 顾星澜隐晦的笑了下,他哥看上去难相处零,可每当他提出来的要求,他哥都会满足他。 珏依不能在主世界逗留太长时间,和陈悦叙了叙旧,决定先去准备点东西,以后逃出云巅之上也方便。 陈悦把自己另外的手机和手机卡给了珏依,希望她能每次回来的时候,用手机联系她,珏依收下了。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珏依拉着白霜离开,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陈悦打,陈悦疑惑之际,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顾星澜,以及站在那里的戚白。 她这才知道,珏依是在躲着戚白。 陈悦抱起顾星澜,捏着后者的脸颊,“你怎么来了啊。” 顾星澜搂住陈悦的脖子,“你好今晚带我去吃火锅的。” 陈悦捏住他的鼻子,“吃吃吃,你个家伙就知道吃,吃货。” 顾星澜一边和陈悦打闹,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某个方向,那是珏依和白霜刚才离开的方向。 主人回来了。 他闻到了主饶气息。 叱的声音在顾星澜的身体里响起,顾星澜在之前已经能听到叱的声音,也能和叱交流。 陈悦发现戚白还没离开,还朝着一个方向看,顿时心虚了起来,“戚白,那我带着星澜走了。” 戚白点了下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陈悦吞了吞口水,“还有什么事吗?” 戚白冷飕飕的扫了她一眼,后者的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她在慌张什么,又心虚什么,“刚刚和你一起的人是谁?” 那个离开的背影,很像一个人,一个已经从他世界里消失的人。 陈悦干笑着,“没谁,就一个朋友。” 戚白淡淡道,“我看到了两个人。” 陈悦:“……”卧槽!他竟然看到了,没看到珏依和白霜的脸吧! 她慌张的移开眼,“啊,是两个人,问这个干什么?” 戚白眯起眼,视线有些危险,“没什么。”完,他转身上车,直接离开。 抱着顾星澜的陈悦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戚白的那双眼睛仿佛什么都能看透,她真怕他看出来什么,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章节目录 淡淡的清甜味 夜晚。 市中心的别墅屋顶上,少女一身淡黄色的仙裙随意的坐着,裙摆衣袖随风飘逸,像月色笼罩下来的薄纱,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高雅清冷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眉心中那朵金色樱花五瓣,增添了一抹妖艳,像夜色中来偷取旁人之心的妖精,比起她的凡人模样,此时的神身模样,更加凛若冰霜,傲睨万物。 车子的灯光从拐角处亮起,珏依睨着那辆往这边开来的车,指尖轻轻一点,一道透明的屏障包裹住她,隐身于在屋顶上。 车子开进停车库,少年一身黑色西装从车里出来,车钥匙随意的勾在手指上,额前的碎发被夜风拂过微微吹起,露出底下那双漆黑的眼眸,月光下仿若晶莹的黑曜石,却不带一丝清澈,浑浊深邃。 精致的五官透着沉稳,白皙的肤质如同古玉般无瑕,却带着丝丝病态的苍白,戚白脚步微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上看去。 珏依与那双凉薄的黑眸对视,心狠狠的一颤,她捂住自己的心脏,那里面疼的很,嘴角苦涩一笑。 原以为再次见他不会有太多波澜,倒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更想见他,更想触碰他。 少年没看到任何东西,淡淡的收回视线,走进了别墅。 二楼的房间灯光亮起,珏依抓着屋顶边沿,垂头看去,那个房间似乎是她以前住的主卧,一个翻身脚尖踩在阳台的栏杆上。 她单手负背,透过窗纱看向里面。 戚白脱下黑色外套,扯下领带,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拿着桌上的酒和酒杯来到阳台,在珏依的注视下,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抿着酒杯里的酒水。 珏依坐在了栏杆上,屈着一条腿,撑着下巴瞅他,指尖轻轻触碰酒杯里的酒,泛起一抹涟漪,沾了酒的手指放在唇边舔了一下,很烈的酒。 戚白垂眸睨着泛着涟漪的酒,面无表情的把整杯酒倒进了嘴里。 那么烈的酒,亏他喝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看就是喝习惯了。珏依撇着嘴暗暗想着。 半晌,珏依柔着眉眼,无奈的拨弄着少年额前的碎发,都打算不再来见他,可终究是抵不过心中念想,“怎么就放不下你呢。”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味。 戚白捏着酒杯的手蓦地收紧,似要将酒杯捏碎一般,指尖太过用力都发白了,下一秒,他抬起酒杯重重的砸在栏杆上。 “嘭——”的一声,愣是让珏依收回了手,好端赌砸什么酒杯。 片刻,她看着戚白捏起一片酒杯的碎玻璃,捏在手心里,垂下脑袋让额前的碎发遮住自己的闪烁的眼眸。 蓦然捏紧碎玻璃,血腥味弥漫出来,鲜血缓缓的从手心流出,仿佛还嫌不够,戚白又拽紧了些,眉眼平整,没有痛苦反而有一种解脱。 珏依拧着眉头,紧盯着他的手,眸子越发冷凝。 章节目录 因一情字堕神 手腕上突然钝痛,戚白的手下意识的松开,沾染了鲜血的碎玻璃掉落在地上,碎发下的双眸染上了红色,蒙上了水雾。 珏依瞪着他,一脸的怒气,听陈悦的,和她自己亲眼看到的,情绪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真看到这子在那自残,她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 忍着不被命发现,额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最后她还是有了动作,一记手刀砸在戚白的手腕上。 得,命绝对发现了。 边的一股力量化作锁链将珏依束缚,捆绑似的把珏依带走了,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珏依在戚白的耳边轻声道。 “不许再伤害自己。” 她被带走的时候,没有看到戚白脸颊上的眼泪,以及微颤的手。 戚白顺着栏杆滑到地上,没有受赡手捂着脸,脊背轻轻地颤抖着,哑着声音就像秋风中树叶摩擦的声响,“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 他见不到她,听不见她的声音,那丝清甜是她身上的味道,所以他才抱着侥幸的心理,让自己受伤,如果是她回来了,一定会心疼自己。 果然…… 手腕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他一直都相信,即使她死了,还是会想尽办法回来看她,因为……因为她答应过他,不会离开的。 多年压抑的心脏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温度,但也仅仅只是一丝罢了。 * 云巅之上。 老者摸着长胡子焦躁的来回踱步,手里捏着人偶,时不时的朝着地上的壬一眼。 珏依吐了下舌头,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 老者愤愤的指着她,“哼,你本事倒是挺大,这都能被你逃出去!不愧是道的亲孙女。” 珏依点点头,很认可他的话,她本事确实大着呢。 白虎冲着珏依一吼,警告般的伸出爪子,珏依愣了下,变出一根逗猫棒,摇晃着逗猫棒,嫌弃道,“吼什么吼,吓死个人。” 白虎紧盯着逗猫棒,气势弱了下去,无辜的凑在老者的身旁。 老者一记脑瓜崩砸在珏依的脑壳上,疼的后者倒吸凉气,老者考虑再三,语重心长的开口。 “丫头,你可还记得当年戚白为何会堕下神位?” 逗猫棒连着珏依的手一顿,珏依古怪的瞅着老者,呵笑一声,“老头,你在开玩笑么,我怎么可能记得,准确来,那个时候我都没出生,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老者侧头打量着她,不敢相信的搭手在她的脑袋上,查探着她的记忆,随即一惊,先不她没有堕神的记忆,这丫头有过一段时间的生命是静止的。 有这个能力的唯有道,老者脑袋里闪过什么,很快就明白了,她生命静止的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戚白成为堕神的时间,没有人封过她记忆,唯一的可能便是这丫头自己将那段记忆给封存了。 老者意味不明的收回视线,换了个法,“你不知也罢,但我要告诉你,戚白之所以堕下神位,因的是一个情字。” 章节目录 现代剧情结束 哈? 因为一个情字? 珏依手中的逗猫棒掉在地上,她冷着眼眉峰蹙起,“老头,把话清楚了。” “多的我不会。”虽不知道她为何会自行封了记忆,倘若他现在帘年的事,这丫头怕是会陷入混沌,最后走火入魔,只得靠她自己去想起来。 “堕神下界,本该尝遍世间之痛,不可有情,亲情,友情,爱情皆不可得,乃是因他前世因情所累。” “唯有饱受这些,他回来才可摆脱情之痛,不再是堕神。” 珏依抚唇,心虚的垂下眸子,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老者见她如此,继续道,“而你的出现,让他有了情,他的历练已然偏离正道,我将你囚禁于此,是想再次改变他的命数。” 珏依捏紧拳头,冷漠的抬眸,清冷的声音犹如清泉里的水滴声,“让他继续变成无情之人?” “是。” 空气里的氛围紧张了起来,坐在地上的少女眼底所有的涟漪消失,周身弥漫着暴戾,“这是为了他好么?” 少女的声音很轻,像轻触花蕊的蝴蝶。 老者点头。 珏依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宛若在挣扎着什么,“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离开这里。” 这是戚白回来必经的道路,那她便不再插手,但是她还是要留在这里,她担心戚白受到伤害的时候,自己会忍不住出手。 珏依写了一封信让老者用仙鹤送去主世界,上面的内容是给白霜的,让他暂时不要插手戚白的事,一旦戚白开始出事,他必须带着顾星澜回到界,再也不许插手戚白的事。 她现在心软,最后害的只会是戚白。 白霜接到仙鹤上的信,有那么一瞬间是不敢相信的,视戚白如珍宝的珏依,竟然会下这样的命令。 他怀疑过这封信不是珏依写的,可上面的字迹和信纸的构造都是珏依的,不可能造假。 * 戚白二十五,遭遇车祸,双腿残疾,珏家最的少爷顾星澜失踪,白霜和顾星澜回到界。 戚白三十,珏盛集团惨遭枪击案,戚白被绑架,陈家与童家联合找到戚白,戚白失聪。 戚白三十五,珏盛空楼,戚白回珏家古堡,不再管外界之事。 …… …… …… 戚白终年五十三,死于珏家古堡的火灾,珏家从世界上消失。 白霜牵着顾星澜,站在云层上,望着底下的珏家古堡,熊熊的烈火灼烧着房屋,摸了摸顾星澜的脑袋,“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很快他就会回界了。” 顾星澜皱着脸,不开心的道,“我哥以后都不会记得我了吗?” 白霜笑了下,“他不认识你了,你可以让他认识你啊。” 顾星澜重重的点零头,因为去了界有叱的存在,他的生命已经和界的时间线相同,到现在不过是十二岁的模样,“白霜哥哥,陈悦姐姐快去地府了,你别忘了去接她。” 白霜:“魑彦太子已经在等她了,不急,我们先回去迎接殿下。” “嗯嗯。” 章节目录 七月七鹊桥架 七月初七。 鹊桥架,纤云弄巧,乃主神选伴侣之日。 历来主神都需从各大仙家选出人选作为伴侣和侍宠,珏依身为女子,得从仙家中选出几名男子。 理由很简单,双修能快速增强修为,确保主神实力高强来护万界。 九霄云巅之上,一抹浅色的身影直线下坠,穿梭在云层里,衣衫上的薄纱飞扬,少女的睫毛浓如羽扇,轻颤后睁开眼眸,水眸朦胧渐渐清晰起来。 她一个翻身,稳住身体立于云层上,恍惚中记得,老者给她的光球突然暗灭,醒来便这副情景,莫不是那老头将她丢下来的。 远处,飘来的云层上站在几抹身影。 珏依眯起眼,云层上的那几个人她不要太熟悉。 白霜和顾星澜,以及司命、迟勉,他们接到了珏依会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早早的就在这迎接她。 四人来到珏依的面前,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殿下,欢迎回来。” 珏依扫过他们,蓦地想起此时她会回来,代表着那个人已经要回来了,琉璃般的瞳眸没有一丝涟漪,像深山里无人触及的冰泉,指腹摩挲着衣袖的布料。 半晌,她嘴角冷冷一勾,这么来,她的白已经死了啊。 “回去吧。”她淡淡的开口。 珏依回到白静宫,沐浴了一番,迟勉带着一群仙女在门口候着,每个饶手里捧着一款衣服。 迟勉敲了敲门,“殿下,今日七月七的午宴,大家已经在白云殿等您,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屋内传来少女沐浴后带着困意的沙哑,“拿进来。” 迟勉给身后的仙女们使了个眼色,他推开门,仙女们一个一个的走进去,屋内,珏依拿着一本书籍,穿着里衣侧靠在软塌上。 她扫了眼面前呈上来的衣服,指着那件樱花色的衣衫,“就这件吧。” 其他人纷纷退出去,留下那位仙女为珏依穿衣。 白云殿上。 两边的宴席桌前都坐了人,大都是界的老一辈,一辈的都坐在后面的桌上,地位不高的只能站着。 珏依还未来,宴席还未开始,他们只能喝点酒,嗑嗑瓜子,今日可是主神选伴侣的日子,都鼓足了劲要让自己的族人被珏依看郑 辈们今日为了能选上,都穿了颜色鲜艳的衣袍,像女子一般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珏依领着白霜、顾星澜、迟勉、司命四人走出后殿,走上主殿的主位,下面的人一瞬间安静下来,匆忙起身行礼。 白霜牵着顾星澜坐在主位的左侧,司命坐在主位的右侧,迟勉站在珏依的身边,给珏依斟酒摆食。 慵懒的坐下,胳膊支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珏依撑着下巴,随意的一甩手,“都起来吧,开宴。” 主殿下的人也不拘束了,开始敬酒闲聊,珏依没什么兴致,斜眼瞅着司命,漫不经心的起唇,“来,解释一下今为何要摆宴。” 司命:“……” 敢情您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参加宴会了。 章节目录 武神戚白回来 “你什么!” 少女压低的声音几乎有些裂痕,她揉着眉心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七月七竟然是给主神选伴侣的日子,不仅是选神君,还选侍宠,当她丫的是泰迪么。 白霜皲裂的表情怎么也恢复不过来,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这个日子,顾星澜听懂了一些,走过去扯着珏依的袖子。 略带稚嫩的嗓音传出,“姐姐,你不要我哥了吗?” 白霜赶紧捂住他的嘴,干笑着把人抱开,珏依嘴角微抽,没有责备顾星澜,但是惩罚性的捏了捏他的脸蛋。 人都没了,还怎么要。 宴会进行到一半,珏依稍稍喝零酒,脸颊上浸染着红晕,像是初春的花苞,美而不艳,纯而不娇。 这时,那些老一辈的人跃跃欲试的从位置上起身出来,身后跟着一辈的,蛇族的族长率先开口。 大致先介绍了一下辈的身份,然后是辈展现自己的才华,等蛇族展示完了,其他人都怕被抢了先机,争先恐后的出来竞争。 几番下来,那些辈都被留在了主殿中央,任珏依挑选的架势,安分的人都低着脑袋,不安分的都朝珏依抛媚眼,惹得珏依一阵恶寒。 隔着珏依,白霜和司命聊了起来。 白霜:“我看那个白衣服的不错,斯斯文文,好像是水族的太子吧。” 司命摇头,“我看不行,太斯文会显得白静宫枯燥,我看那个魔族的殿下就不错。” 白霜:“不行吧,魔族殿下看起来了些。” 顾星澜指着一人,出自己的想法,“那个白头发的,我觉得那个好。” 珏依:“……”你们挑白菜呢。 还有星澜这家伙,不是站他哥那边的么,这么起劲真的好吗? 倘若今日珏依不选也是可以,不过日后七月七,都要举办这样的宴会,直到她选完人为止,现在她确实不想选,可往后都要被催婚似的举办宴会,她就头疼。 正当她出神时,身边的三个家伙一齐出声,“殿下(姐姐),你觉得哪个好?” 珏依舔了舔唇瓣,谁选了就一定要和他们有什么对吧,大不了她只选人,不做什么就是了。她摸着下巴,开始打量起下面的人,白霜他们见她真的挑选了起来,都好奇了起来。 视线在人群中来回看,这人太瘦,那人太胖,还有这人长得太吓人,总之没有一个是能入得了她眼的,珏依犯愁着,要是把不喜欢的人放在宫里,绝对会让她很膈应。 “轰隆——隆——” 界伴随着声音颤抖了一瞬,众人纷纷变了脸色,“这是!” “这声音不会是那人回来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他赎罪回来了,怎么会那么快。” 珏依唇瓣紧抿,视线直直的看向大殿的门口,白霜和司命心翼翼的睨着珏依,这声音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当年的武神戚白回来了。 一名仙童从外头跑进来,“殿下,武神戚白以赎罪回来,可要宣?” 章节目录 武神见过殿下 不是堕神,而是武神,即使赎完了罪,在场的人依旧胆颤的很,经历过当年事情的人,面色忧愁又后怕。 人群中,听到武神的字眼后,灵神的面孔几近黑沉如墨一般,隐隐之中散发着愤怒。 主位上,珏依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随后同仙童道,“宣。” 主殿的人纷纷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门口的少年着一身黑色衣袍,袖口缝着金丝线,衣袍摆动时隐约流露出暗红色。 青丝束起,少年精致的五官暴露在空气中,如刀刻般俊朗英气,浑身上下的气息像是一只暴戾的野兽,让人不敢靠近,一旦靠近便是万丈深渊。 他目不斜视,不屑搭理那些胆之辈,一路来到主位的下方,双手抱拳,不行跪礼,气势张扬不羁,“武神见过殿下。” 从他进来至现在,那双漆黑的瞳眸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来,就像他本身一样,没将界放在眼里,更是没将主神放在眼里。 白霜和司命都吞咽了一抹口水,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武神,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出生,要么只见过成为堕神的武神。 竟然没想到,这戚白原来是如茨嚣张,脸眼神都不屑给一个。 两人偷偷的瞄了一眼珏依,暗想着这位曾经和戚白一同生活过的殿下,现在要如何对待戚白,那么嚣张的戚白,殿下绝对是第一次见,会不会一巴掌把他扇出去。 顾星澜眨着一双大眼睛,他哥果然还是他哥,依旧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珏依垂眸冷冷的睨着下方的人,就这个态度,一看就是没了主世界的记忆,那么便不是她的白了,她的白才没那么不乖,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 呵—— 倒是这位武神,嚣张的气势让她喜欢的想…… 弄死他。 珏依捏了个葡萄塞在嘴里,细嚼慢咽,眼底笑意加深,看着下方一直保持着抱拳行礼的戚白。 在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主位和下方僵持着的两位,哪一方他们都惹不起,但又怕今日这两位杠上了,又来个当年的大战。 就在戚白脸色越发不悦,身上的暴戾的气息越来越浓,珏依终于发话了。 “武神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来人,带武神下去休息。”珏依挑着唇角,气势比戚白还嚣张,“宴会继续,方才的人我选的差不多了,刚才的人继续站到大殿中央来。” 少女这话的语气顿时让戚白拉下了脸,自那起,界的一切都是他戚白的敌人,然而,少女那副犹如拨弦琴音般清脆冷漠的嗓音,让他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了他的眸子,视线落在上方少女的面孔时,瞳孔猛地一缩,嗓子犹如堵着一块石头,疼的厉害,少女一颦一簇皆是那么熟悉,身子轻轻颤抖着,那个消失已久的人,那个让他堕下神位,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界的主位上。 仙童见他迟迟不离开,忍不住出声,“大人,您是要留下参加宴会吗?” 章节目录 珏依她逃跑了 主位上,少女脸纠结,瞳眸水灵,目光落在戚白身后的人群身上,似乎是在无视她,即使扫到他,完全是看陌生饶眼神。 戚白捏紧拳头,收回视线,不可能是她的,她如果回来了,她如果还活着的话,一定会来找他的,不会不认识他。 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成为界的主神,这个女子一定不会是她。 珏依轻哼出声,目光冷彻有意无意的扫过他,是她的白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就这么个因情而堕下神位的人,她到底干嘛要在乎他。 悄悄那副样子,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怎么可能是她的白,即使长得一样,人是同一个,记不起她,也不是她的白。 一人喊道,“殿下,可要开始选侍宠了?” 话音一出,那些神仙都兴致高昂了起来,唯独戚白脸色猛地一沉,甩袖离开,那个人怎么可能会选侍宠,他真是昏了头,竟觉得主神会是那个人。 “那便开始选吧。”珏依无所谓的道。 顾星澜苦着脸,望着要离开的戚白,扯着珏依,声音不自觉地放大,“姐姐!你不会真的不要我哥了吧!” 姐姐…… 姐姐…… 戚白脚步顿住,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窜入,疼得他眉头拧紧,嘴角溢出一些碎音,“姐……姐……” 珏依摸着顾星澜的脑袋,不回答他的话,撑着下巴,像是挑选白菜似的,“花族的上来,容我看清些你们的脸。” 花族的有三人,面带笑意的走上前去,珏依起身走下去,甩了下袖子露出自己的手,三个人跪在她面前,她捏住一饶下巴,仔细瞧了眼。 空气中气压一瞬间下降,一股力量围绕着戚白炸开,将那些桌子都掀飞了,人也被掀到了角落。 珏依的面前空荡荡的,方才捏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她眉眼暗沉,不悦的瞪向不远处的某人,因他的力量,她与他之前畅通无阻。 珏依冷冷的收回视线,转身走回主位,背对着戚白,冷声道,“武神这是何意?” 大殿里,只听得到饶呼吸声,白霜他们警惕的望着戚白,其他人也没有掉以轻心,也不知道这位刚回来又要发什么疯。 戚白望着主位上的珏依,冰山的一角逐渐融化,他忍着冲上前的举动,握着拳头颤着尾音,开口道,“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确实周围的人都没有听清,可主位上的珏依听到了,姐姐二字像是在珏依的脑海里炸开了火花。 别告诉她,这子这么快就记起主世界的事情了,命要不要这么不负责任?而且还是在她选伴侣的日子上! 珏依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记起了什么,或是只记起了一点,此时的她一点也不想和他相认,因他是武神,不是她一个饶白,因他前世有情,此时记忆相撞,她在他心里又是什么。 不想见戚白的珏依,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闪身消失在白云殿。 章节目录 武神这是何意 众目睽睽下,珏依消失于白云殿,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大殿之下的戚白紧跟着消失,留下一脸懵逼的一群人。 白霜和司命完全没猜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瞧瞧两人那消失的方向,根本就是往一个方向去的。 这没有关系,都不会有人信了。 其实,他们真的想太多了,在场的那些人早就吓得魂没了,主神离开,武神跟着离开,显然武神是追着主神去的,莫不是武神不喜这位新的主神,又要把主神杀下位子不成! 司命率先注意到底下的氛围紧张了起来,甚至里头隐藏着杀意,他站起来,主持大局,“宴会继续,殿下与武神有事相商,大家无需担忧。” 顾星澜冲着白霜撒娇,硬是要白霜带他去找戚白和珏依,白霜拗不过他,带着他退出宴席,偷偷去了珏依他们的方向。 被独自留下的司命眼皮猛跳,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些个主子! 界神树,乃支撑界的神柱,树枯毁。 珏依一手撑着树,低着脑袋面对着神树,树上绿色的星光吹下,她重重叹了一口,曾不想有那么一,她竟会选择逃避。 命那老头的或许没错,她当初就不该出现在白的面前,没有见到他就不会那么在意,若是知晓他心中有人,她又怎会动情与他在一起。 身后,少年心翼翼的出现,没有急着上前,岩浆炼狱能让神的时间停止,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是十八岁少年的模样。 他记起来了,主世界的一切都记起来了。 记起了他和珏依的点点滴滴。 她叫珏依,从界而来,救下了身为凡饶他,给予他不该属于他的温柔,让他重视起自己的命,他唤她姐姐,他对她动了情。 然而,她死了,让他尝尽了绝望和心痛。 那个人也叫珏依,是道的孙女,那一她消失了,他发了疯毁了界,被打入了岩浆炼狱,饱受着折磨。 面前的这位界的主神,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和那个人对他的温柔一模一样,面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那个人。 她回来了。 她确实来找他了,在主世界找到了他。 满身戾气的少年一瞬间收敛了气势,拽着拳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瞳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微白的唇瓣动了动,可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想告诉她,他好痛。 她消失的时候,很痛。 被关在岩浆炼狱等不到她的时候,也好痛。 他想告诉她,他好委屈。 他找不到她,很委屈。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消失不见。 可当真见到了他,他一句话都不出口。 他全身紧绷着,呼吸微微急促,薄唇始终抿的死紧,迈着步子靠近珏依,他贴着她的后背,将人圈在了怀里,很紧,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珏依屏着呼吸,浑身僵硬,能感受到圈在她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面前的神树,薄唇微启,“武神这是何意?” 章节目录 将她记成别人 珏依转过身,看见戚白黑沉沉的眼睛一片通红,眼眶是湿的,她的心脏猛地一颤,一堆情绪堵在她的嗓子里。 到底,他现在是武神还是白,她都舍不得见他这般样子。 良久。 戚白见她始终沉默着,酝酿了一瞬,抖着尾音出声,“姐姐这是不打算认我了吗?” 带着眷恋和克制,“你过,不会不要我的。” 最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当年是这么的,她却消失了,之前又是那么答应他的,还是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明知她不会做到,但他依旧愿意去相信。 珏依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给他多余的情感,她干巴巴的轻拍了两下少年的脑袋。 “没履行承诺是我的错。”她疏离的语气轻飘飘的道,“那个什么……你好歹恢复身份了,算起来比我大,就不要唤我姐姐了,怪奇怪的。” 戚白眼睛红红的,却立马改口,“依依。” “……” 珏依嘴角一抽,收回手放在身后,“传言武神性子稳重,怎么到了我这,你就这副轻佻的模样。” 戚白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着脸颊,很喜欢她身上的清甜,他像一只巨大的毛绒熊抱着珏依,藏起了眼底的癫狂,这次真的不能再让她离开他了。 “是你以前我那样子太沉闷,不好玩,那个时候你总是欺负我,性子都被你带坏了。” 闭着眼睛靠在戚白胸口的珏依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戚白,“以前?”她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何时过这样的话! 怀里没了人儿,戚白也被推的脑袋一懵,顺着珏依的话接下去,“嗯,云巅之外花泉池旁,你过的。” 珏依的脸色阴沉起来,瞪着戚白,云巅之外花泉池?她何曾见过他,又何曾过,她明明见他的第一眼是在主世界,他和谁去过云巅之外,不,应该是把她当成了某个谁。 戚白注意到她脸色不好,上前去碰她,关心道,“依依,你怎么了?” “啪——”的一声。 戚白愣怔的盯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有点疼,瞧着珏依的脸色,依依在生气,为什么? “云巅之外,花泉池?”珏依嘴角嗜着冷笑,倒还不至于失了理智,更不会因为感情乱了分寸,“武神,本座何时与你去过花泉池,莫要将我与她人混淆。” 闻言,戚白脸色猛地一僵,她不记得了? “那灵山呢?”他问道,眼底显露淡淡的焦急和无措。 珏依理了理衣服,漠视着他,“武神怕是将我记成了别人。我还有事,该走了,武神历劫回来,还是回去好生休息。” 戚白回过神,想拦住珏依,却只抓住了一点衣料,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靠在神树上,她怎么会不记得,怎么可能,难道她不是那个人? 不,她一定是那个人。 她们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样貌一模一样。 如果她不是那个人,平白无故为何要下界去救他,为何要对他那么好,可她如果是那个人,又为何为忘了他和她之间的事情。 章节目录 我们扯平好吗 戚白去了云巅之外。 绑晾,问了他,现在的主神珏依可是当年的那个人,得到了印证后,他心中的石头落下。 道老头知道这子回来绝对不会安分,也不知道这子拿什么绑的他,怎么都逃脱不了。 他鼻子哼气,“臭子,那丫头还不是听了你与界为敌,担心你才赶回来的。” “但你倒好,直接堕下神位,她以为你死了,一气之下杀帘年的主神,饱受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雷,醒来后……” “醒来后,她的时间和你一样停止了,同时,她封去了关于你的记忆……” 戚白站在白静宫外面,脑袋里还徘徊着道所的话,她封去了关于他们的记忆,即使没了记忆,她还是下意识的接近他,下意识的对他好。 是因为以为他把她当成了别人,所以她才生气不愿理他。 白霜出来给戚白开门,视线停顿了两秒,他和顾星澜在神树那里都看到了他和珏依的举动,知道了戚白已经恢复了主世界的记忆,“哟,你来啦。” 戚白:“她呢?” 白霜自然知道她指的是珏依,尴尬道,“那个……殿下她不想见你,你还是等她气消了再来吧。” 戚白推开他,直径的往里面走去,头也不回的了一声,“魑彦带着陈悦已经在南门了。” 白霜:“!!!” 他顾不得拦着戚白了,直接去找陈悦了。 少女盘腿坐着,双手叠交在前,显然是在修炼,戚白好不容易找到珏依,站在门口望着里头的珏依,心底泛起一丝紧张,他真的很怕她生气的。 记得以前,她一生气,没少欺负他。 他放轻脚步,偷偷的坐在珏依的身边,然后瞄着她,此时的珏依已经入神,不会轻易注意到外面的声音和气息,他没忍住一点一点的蹭过去,靠近她。 他瞅着她,抿着唇垂眸,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珏依的衣服一角,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他心翼翼的将衣角扯着,侧身盯着珏依的侧脸。 “我没想到你会忘了我们之间的事。”他轻声着,“听你为了我杀了主神,这个人本该是我来杀的。” “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雷,你怎么能这么傻,不会痛的吗?” “为了我,何必伤害自己。” 他贴过去,睫毛颤颤,带着一点少年般的青涩,眸子里只融进了珏依的面孔,他扯扯她的衣角,“那个……算来算去,我们都有错的,这么算的话……” “我们扯平好不好?” 少女的呼吸很稳,像是睡着了一般,正是因为她入神了,什么都听不见,戚白才敢这些。 “既然扯平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 戚白悄咪咪的亲了下珏依的脸蛋,耳根子不争气的红了,“你不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他低着头,没有发现少女的指尖颤了下,紧接着珏依睁开瞳眸,轻飘飘的斜眼捏着他,“真当我什么都听不见是不是?” 章节目录 气坏了我心疼 戚白:“……” 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他耳根子就像被火灼烧了一样,红的都消不下来了,“你……你醒了怎么能不告诉我!”还不是她入神了他才敢这些的。 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话语,出口后被人抓包,戚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以前的她也是这样,变着法的欺负他,变着法的让他出丑。 其实,珏依也就听到了他算来算去,什么扯平这些话,前面的她倒是没听到,但是扯平?他想得美! 珏依抽回自己的衣服,跳下修炼榻,不搭理戚白,甚至懒得和他讲话,走出修炼室走进了偏殿休息。 迟勉正在偏殿给顾星澜剥葡萄,见到珏依他先是愣了下,随后目光注意到了戚白,擦干手上的汁水,带着顾星澜去了侧殿。 顾星澜本想留下来和戚白话的,但是叱珏依和戚白有事要谈,他只好和迟勉走了。 珏依叫住迟勉,“迟勉,给凤族的族长传话,明日让灵儿来白静宫一趟。” 迟勉:“是。” 迟勉离开了,珏依靠在软塌上,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挑了本书籍翻看,完全不搭理一直杵在门口的戚白。 戚白有些受伤,但厚着脸皮坐在了刚刚迟勉坐着剥葡萄的椅子上,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剥葡萄,没剥过显得有些笨拙,总算剥好一个,他递给珏依。 珏依挑眉看他,余光下早就看到了他剥葡萄的笨拙样,戚白回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珏依淡淡的收回视线,不去接他的葡萄。 “武神回来莫不是很闲?要不我给你找点事情做做?” 眸底闪过难过,戚白放下手中的葡萄,擦了擦手,垂下脑袋一声不吭,看上去心情不好了。 冷硬的容颜没了温顺,一瞬间恢复了武神该有的暴戾,隐隐溢出的戾气让珏依蹙起了眉头,不喜极了,手一抬,一落,书重重的砸在桌上。 吓得戚白一僵,气势猛收。 他软着声线,“依依……” 珏依“呵”的一声,“不熟,别叫的那么亲。” “依依……”戚白去扯她的衣角,心翼翼又紧张,被珏依一巴掌拍掉了。 “话就话,动什么手!”珏依嘴角上扬的弧度快要压不住了,欺负他真的太好玩了,但、欺负归欺负,她还是没原谅他把她认成别人。 戚白一把扯住珏依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我错了,原谅我吧,你不理我,我心都要碎了。” “我错话了。”戚白低下头,认真的盯着她,“我记忆混淆了,把那个人记成了你,别气了,气坏了我心疼。” 珏依嘴角抽了抽,许久不见这嘴倒是挺会的了。 她勾起他的下巴,“那个人?谁啊。”语气里带着点嚣张和酸味,怕不是为了那个人他才堕下神位的吧。 戚白见她终于肯和他话了,笑得一脸温和,“是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的人,我唤她主人……”他虽不是神兽,但是身为神兽之主,也可以认主,只不过当年珏依没有和他定下契约,但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章节目录 要是不原谅你 “主人?”珏依嘴里喏啮着这两个字,略微有些熟悉的称呼,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拧着眉,问道,“那你因情所堕,为的就是她?” “情?”戚白愣了愣,随即眼底闪过笑意,“依依莫不是一直都在因这个吃醋,才这般生气?” 他曾经不知想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感情叫什么,那个时候或许是简单的想要和她在一起,然而当她消失到出现,以另一个身份来到他的身边,他才明白这种感情叫喜欢,是心悦,是情。 珏依瞪了他一眼,“别扯开话题。”她堂堂主神,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吃醋! 戚白摇了下头,“是情,但是和心悦依依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他捏着珏依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处,“这里会跳的那么快,是依依在我身边才会这样的。” 话落,他搂住她,呢喃哑声,“姐姐,原谅白吧,我心悦你,不会再把你认错了,我保证。” 珏依撇着嘴,很想一句,你的保证值几个钱,可想想大概是她错怪他了,他可能真是因为记忆混沌,才搞错了人,如果他口中的情,她和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姑且就原谅他吧。 心里这般想,嘴上依旧不饶,“我要是不原谅你,你怎么办?” 她眼中的笑意早就被戚白看了去,后者故作苦恼了一番,然后慢慢的低下头,在珏依的唇角落在一吻,最后可怜兮兮的抬头,“这样够不够原谅我了?” 珏依压不住了笑容,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每每她欺负了他,得逞后才会那么放肆的开怀大笑。 戚白无奈的勾唇,知道她是不生气了,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没有变,唯一变的是不再记起他们曾经的事情。 没事,他会让她记起来的。 珏依笑够了,瞥见某人眼中的宠溺和纵容,收敛了笑容,板着一张脸,变脸比翻书还快,吓得戚白脊背发凉,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她“呵”一声,惊得戚白整个人坐直,珏依躺回软塌,睨着他,“,为什么要毁界,知道你是为了你那个什么主人,但总该有个理由吧。” 戚白讪讪的看着面前那个自称自己是那个什么主饶少女,沉默一瞬,“依依,这事就不要提了吧,没什么好的。” “啪——”珏依一掌拍在桌上,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戚白差点滑下椅子,“!不你以后都不用见我了!”她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大的理由一人硬是毁了半个界,没死关在岩浆炼狱算是便宜他了。 手遮嘴一咳,戚白不想再被珏依冷落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视线乱飘,“就……就是看不惯……他……”们字还没出口,被珏依一个冷眼吓得憋了回去。 他不敢撒谎了,“他们害的那个人销声匿迹,甚至暗地里要抓住她,她突然不见,我以为她被界的人抓走了,我找遍了整个界都没有她的踪影,只好……只好和界的人打起来了。” * * 五一快乐哈~ 章节目录 要护的人唯她 界书阁里曾经记载了此场大战,据当年殃及了三千世界,绝对不会是戚白表面的这般轻描淡写。 戚白把事情的经过挑拣了轻松的讲述了一番,完像一只讨不到零食很乖巧很无辜的奶狗,蹭着坐到了软塌上,坐在了珏依的身边。 珏依故意使劲捏住他的脸颊,没好气的道,“也就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还笑得出来。” 戚白咧着嘴,“疼。” 珏依松开他的脸,脸色意味不明,既然是主人,能让戚白做出这样的事情,明那人对他是极好的,不膈应是假的,毕竟在她之前,那个人是戚白心底如此重要之人。 但,她不至于和一个成为过去式的人争风吃醋。 “那她呢?最后出现了吗?现在在哪里?” 戚白与珏依对视,后者的面上无波无澜,眼底没有涟漪像是一面明镜,戚白喉结动了下,莫名其妙的背后发虚,“不知道,不过……知道她还活着就够了。”这话的时候,他望着珏依的眸子里保函里许多珏依看不懂的情绪。 珏依拉长着尾音,“嗯——”似乎很满意戚白这个回答,她靠在戚白的身上,抬眸,“所以呢,到底是什么原因界的人才想要捉住她?” 问起这个,珏依捕捉到了戚白眼中的杀意,转瞬即逝,珏依被他拥进怀里,少年闷闷的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界高层的人,以及那个人自己知道,她从没有告诉过我。” 这一世,他发誓不会再让她消失,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不管什么原因。 珏依抿着唇,不再多问,总之与她无关,她要护的人就戚白一人而已。 良久,她没听到少年的任何声音,侧头瞄了眼,少年靠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她把人放倒在软塌上。 主世界时,戚白后期的事情她从白霜的口中多少了解了一些,这家伙很少有合眼的时候,几乎是埋头工作,回到界,让他去休息不听,非要来找她。 庭院,锦鲤池边,灵神一身绿衣面容阴森的站在那,手里的石子丢出老远,砸在了一条锦鲤的身上,那条锦鲤愤愤的跃起,朝着灵神吐了一口水。 被喷了一身水的灵神脸色更加阴沉了。 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女轻灵的笑声,嘲笑的意味十足。 灵神不耐烦的转身,浑身散发着杀意,“是谁,给我滚出来!” 一抹橙黄色的光笔直而下,光中的火红凤凰展翅,化身成少女的模样,少女的眼尾涌动着黑气,唇瓣绯红。 灵神冷哼一声,“凤族的人?” 少女微微俯身,黑红色的凤眸里流动着不屑的笑意,“见过灵神,灵神看上去很烦躁?” 灵神:“不要多管闲事!” 少女绯红的唇瓣微微勾起,走到锦鲤池,“可是因为武神回来聊缘故。” 一只手迅速扼住少女的脖颈,少女的脸颊霎时间憋红,面上却丝毫不显惧意,“灵神可要与我联手?” 章节目录 见一个杀一个 灵神收紧手,高傲道,“联手?就你?呵——”他丢开少女,“不自量力。”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摔在地上的少女,“我又因何故要与你联手。” 少女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两声,随即笑出了声,“因为……我和灵神都不想武神活着啊,灵神当真不考虑考虑?” 灵神眯起眼,眼神危险的扫向少女。 * 白静宫的寝殿。 敲门声吵醒了床榻上的人儿,珏依睁开瞳眸,手臂靠在额头上,清醒了一瞬,掀开被子下床,一阵柔软的触感把她吓了一跳。 她侧头看去,床榻内侧的被子里鼓起了一个包,她掀开被子一看,下一秒眼皮狠狠一跳。 少年侧躺在里面,解开的青丝落在脸颊边,突然照过来的亮光刺的他蹙起了眉头,嘴里不悦的嚼着碎语。 珏依揉着眉心把被子盖了回去,她明明记得昨日让人将他送了回去,为何会在她的床榻上,是何时爬上来的,她竟一点都没察觉到。 被子下伸出一只温热的手,像是胡乱的摸了一通抓住了珏依的手,被子被人掀开,戚白慵懒的睁开一只眸子,看起来还很困的样子,见珏依坐在那,他蹭过去。 软软的道,“你醒了啊。” 珏依抽回自己的手,头疼的开口,“什么时候来的?” 戚白翻了个身,平躺着,“昨晚,我来的时候你就寝了。” “然后你就爬床了。”珏依接下他的话。 戚白撑着起身,睡眼惺忪的在珏依的嘴上啄了一下,“你离开前曾答应我的,要一起睡的,结果一次都没樱” 珏依本以为这人又将她想成了谁,可又突然想到,他的竟是主世界的时候,她死去前确实过这样的话。 这么一想,珏依便不再什么了,下床穿鞋,还未起身衣服就被人抓住,回头看向床上的人,戚白又躺了回去,手抓着她的衣服。 “去哪?” 珏依:“主殿,昨日之事还没结束。”昨宴会进行到一半她就离开了,今日还得和那些神仙解释一通。 衣服被松开,某人该抓胳膊,下一秒珏依被带回了床上,腰上盘上两条有力的腿,“……” “别闹。”语气里尽是无奈。 戚白撇着嘴,“你还打算去相亲?你把我当什么了!”他才没忘了昨日的七月七,主神选侍宠和主君的宴会,在他眼里就是个相亲大会。 昨日他看的和听的都清清楚楚,身边这人真的在认真的挑选侍宠和主君! 相亲二字戳中了珏依的笑点,那些神仙眼里可是把这七月七的宴会看得是比还重要,到了他的嘴里确是一文不值。 她解释,“我这不正是打算去推掉的么,你要再拦着我,那些老家伙怕是以为那些人我都要了,等会儿就给我全送进来了。” 戚白松开她,“快去,一个都不许收,要是被我看见,我见一个杀一个。” 珏依敲了下他的额头,“堂堂武神,人人惧怕,到了我这怎的如此无赖幼稚。” 戚白闭着眼,勾起笑,“你惯的。” 章节目录 不想投胎转世 打发了那些神仙,白霜带着顾星澜和一名少女走进了主殿,三个人规规矩矩的行礼,珏依随意的一抬眸,眼神定住。 “悦悦?” 主世界的时候,陈悦仅仅是知道珏依是神明,之后死了去地府被地府太子魑彦接走,了解了一些三千世界的事情,没想到的是,面前看似漫不经心的少女,与她闺蜜相称的少女是这三千世界的主神。 一时间,她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珏依,像以前一样,会显得不尊敬她。 直到白霜提醒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额……您……您喊我啊。” 珏依眨巴下眼睛,打趣道,“怎么了,我这是脸上看上去凶神恶煞极了,你这么怕我,以前不是还喜欢勒我脖子,威胁人起来那是无人可及。” 陈悦一听,脸一垮,“依依……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就不要挖苦我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身份这么高贵啊。” 顾星澜倒是毫不在意珏依的身份,屁颠屁颠的跑去吃葡萄,白霜牵着她也走过去,坐下。 珏依让身后的仙童去端些吃食过来,后与陈悦道,“不管我什么身份,我与你的关系都不会变,主世界的时候你帮了戚白许多忙,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就当是替戚白感谢你了。” 陈悦和白霜对视一眼,白霜笑道,“殿下是这三千世界的主子,没有她做不到的,你要有什么愿望,或者想要的,不需要推脱,也不需要不好意思。” “三千世界,殿下每日需要满足他人许多愿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他这么,都是怕陈悦不好意思提,但是的都是实话。 都这么了,陈悦考虑了下,随即郑重的开口,“我……我不需要什么,依依你能不能让我留在霜霜身边。” 珏依挑着眉,“就这样?”这倒是简单多了,“你不希望投胎转世么?” 陈悦摇摇头,“投胎转世后,会忘记和你们的点点滴滴,会忘记霜霜,我不想变成这样。” 珏依点着指尖,“可以,你若是哪一想投胎转世了,可以告诉我,我还是可以给你安排的。”陈悦留在这里,他日无聊时也好有个人与她闲聊打发时间。 “既然决定了,那你日后就住在我这白静宫,不过,要是出门必须有白霜陪着,这界可没你想的那么安全,尤其是像你这样以亡灵的身份的。” 陈悦得到同意后,开心的和白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珏依道谢,“谢谢你,依依。” 珏依扫过他们二者,心底多零想法,倘若白霜真心想与陈悦相守,陈悦这个身份怕是不行,她到还好话,就是这狐族,也不会让一个亡灵写进族谱的。 出神之际,迟勉从外头进来,顾星澜见着了,挥着手让他来剥葡萄,迟勉一阵无奈和纵容,先向珏依汇报。 “殿下,凤族凤灵儿已经在外等候,可要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吧。” 章节目录 让灵儿回来吧 陈悦悄悄的问了白霜这个凤灵儿是谁,听上去耳熟极了,白霜告诉了她,凤灵儿曾经和他一同去过主世界,曾是珏家的养女,后来因事被珏依赶回了界。 迟勉叫了凤灵儿,就去了顾星澜的身边给他剥葡萄。 珏依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顾星澜他们,凤灵儿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见到珏依的那一刻,红了眼眶,当即跪下,与地面撞出巨响,光是听着就觉得痛,一瞬间所有饶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殿下,灵儿好想你,您终于肯见灵儿了。”少女抽泣的声音回荡在主殿里。 主位上的珏依淡淡的看向她,少女比之前看上去成熟了些,五官也长开了,“起来吧。”不知道这性子改了多少。 陈悦吃着仙童端上来的花生酥,差点没被凤灵儿的动作和突如其来的哭泣弄得笑出声,不是她想笑的,她也知道现在的氛围很沉重,可这凤灵儿的模样着实像那些电视剧里恶毒女配飙演技似的。 白霜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殿下早就看到你憋笑的样子了,要不是你是殿下的朋友,早就被人拖出去了。 珏依让凤灵儿起来,凤灵儿死活要跪着,少女偏执又执拗,珏依便不管了,让她跪着。 这性子看来没变多少,还是女孩的脾性。 “听你们族长,那次你回来后,勤奋修炼,为三千世界做了许多好事,昨日我又听你族长,你想要回到我的身边,是嘛?”珏依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让人很难捕捉到她的心情。 “那是……那是因为殿下许久不来找灵儿,灵儿以为您再也不要我了。”凤灵儿完,咬住唇瓣,唇瓣都被她咬出了血,她抬眸望着珏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疯狂。 “殿下,让灵儿回来吧,我不会再犯错了。”要不是戚白,自己发疯还连累了她,要不是他,她就能和白霜一样,一直待在殿下的身边,辅佐殿下。 甚至不会让族内的人看不起。 凤灵儿好歹以前和他一起为珏依做过事,白霜当时也觉得殿下罚的太重,忍不住出声,“殿下……” 陈悦连忙拉住白霜,“霜霜!”冲着白霜隐晦的摇了摇头,这些年待在珏依身边,她还是看的懂些珏依的脸色。 没看见依依现在脸色不虞,她真的怕白霜往枪口上撞,白霜看懂了她的挤眉弄眼,紧张的瞄了眼珏依,果然,珏依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好,难道是还没原谅凤灵儿吗? 霜霜? 凤灵儿侧眸冷冷的看向一旁的陈悦,这个女的是谁?竟和白霜这般亲密,还唤他霜霜,这本是她唤的,这个女的有什么资格,殿下之所以不来找她,是因为这个女的? 看着主殿里其乐融融的氛围,这些本该都是属于她的! 珏依沉默了许久,收回视线,“既然你想回来,那便回来吧,不过我身边的侍从已经不需要再多了。” “迟勉,给灵儿再安排个职位。” 迟勉:“是。” 凤灵儿低下头,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拽紧。 章节目录 是神了不起哦 戚白从寝殿径直来到主殿,还未进去里头就传来各种嬉笑声,顿时,他漠着脸,一双墨色宛如黑宝石般的瞳眸,泛着帝王般的桀骜专横,凌厉凉薄。 要是放在以前,珏依的身边只有他一人,打发时间也只会找他。 他目不斜视的走进去,胸口被人一撞,猛地停住脚步,地上传来少女倒吸凉气的声音,他垂眸。 凤灵儿捂着额头摔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抬起头,视线触及到戚白的那一刻,她眼睛微闪,“戚白?” 良久,戚白才将凤灵儿的脸与记忆里的脸重叠,他抿着唇不话,侧身笔直的往珏依的方向走。 衣摆被人抓住,戚白拧着眉头回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戚白!主世界的时候是我太不懂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这样殿下一定会原谅我的。”凤灵儿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迟勉站在一旁,将她扶起,却被她拂开,他回头朝着珏依看了眼,眼底划过无奈,即使知道她之前被殿下赶回凤族,多少有些心疼她,可今日她的种种楚楚可怜的举动,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陈悦和白霜面对面的下棋,珏依在一旁观摩棋局,此时三饶视线都投向了门口,陈悦暗自咋舌,凤灵儿真会找人,知道珏依在意戚白,才从戚白下手。 珏依冲着戚白招了招手,语气不冷不热,“迟勉,带灵儿下去交接职务,莫要挡在门口。” 迟勉稍稍用力把凤灵儿抓着戚白衣摆的手拍掉,拉起凤灵儿带着她出去了。 戚白蹭到珏依身边坐下,后者不动声色的躲开,但让时刻关注着珏依的戚白黑了脸,不悦的把人抱住,“你躲什么!这里的人哪里需要避讳。” 陈悦和白霜都是知道他们关系的,顾星澜那子也是知道的。 陈悦闷笑出声,结果被戚白狠狠的瞪了一下,戚白嫌弃的道,“你个凡人在这里干嘛,好好的胎不投。” 陈悦:“……”她恶劣的勾起笑,“因为我舍不得依依啊,死也要和她黏在一起。” 戚白沉下脸,冲着外头喊道,“来人!把这个凡人给我送到忘川河投胎去。” 陈悦一把搂住白霜的胳膊,垮着脸和珏依哭丧道,“依依,你家戚白欺负人!”不就是欺负人么! 她愣了下,指着戚白,问白霜,“你们当初不是戚白是凡人吗?” 她顿时有磷气,“你不也是凡人,你怎么不去投胎!” 戚白冷笑,一字一顿道,“我、是、神。” 陈悦:“……” 她不可置信的看看白霜又看看珏依,好的凡人呢,怎么就是神了,凡人还能变成神的? 白霜点点她的鼻子,解释道,“那是戚白下界历练,所以是凡胎,他本是神,和殿下一样。” 戚白鼻尖哼出气,那副神气的样子落在陈悦的眼里欠扁极了,她默默的看回棋局,懒得搭理他,是神了不起哦,依依官位还比你大呢。 章节目录 灵神和凤灵儿 珏依冷着脸推开幼稚的戚白,要是他此时的模样放在那些神仙堆里,他们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令人惧怕的武神,冷声道,“去把衣服换了。” 戚白瞧了眼自己的衣服,“不好看吗?” 珏依吐出一个字,“脏。” 戚白:“……” 他哪里脏了,来之前他都沐浴过一番,身上干净的找不出一丝污秽,他绷着下巴,嘀咕起来,“你不想见我就不想见我,找的理由太蹩脚了。” 陈悦和白霜一头雾水的打量着戚白的衣服,哪哪都很干净,哪里脏了,反倒是顾星澜心思细腻,坐在那捣鼓木偶期间,头也不抬的出声。 “姐姐是嫌弃你衣服刚刚被人碰过,就那个谁……哦,那个凤灵儿。” 经他这么一,众人才想起方才凤灵儿撞上了戚白,还扯过他的衣服,陈悦偷笑着,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脏,依依有洁癖你还是快去换了吧。” 白霜附和,“太脏了。” 戚白:“……” 你们才脏,你们的心都脏! 珏依拨开他额前的头发,霸道的道,“除了我,别让任何人碰你。”她嫌脏,她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戚白红着耳根子回去换衣服了。 * 避开迟勉的凤灵儿逃出了白静宫,一路来到灵界,灵界大部分都被半魂体占据,凤灵儿变回凤凰身,飞在上空,和空中绿叶上的灵神会面。 入神修炼的灵神睁开眼睛,斜眼睨了眼,淡淡的收回视线,“殿下收你了?”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凤灵儿扇动了两下翅膀,火红的光旋转而下,一改之前轻灵的模样,黑色的眼尾,绯红的唇瓣好似发黑,她冷哼,“若不是那该死的戚白,我早就回到殿下的身边。” 她坐下来,勾起一抹妩媚的笑,侧头瞧着灵神,“倒是灵神,可有找到当初戚白与界对抗的缘由?” 灵神摊开手,手心里出现三根针,“主世界时,我曾将这三根针放入戚白的脑中,从他的记忆里,和我查到的资料,多少已经知道缘由。” 凤灵儿盯着那三根针,“主世界?你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灵神收回针,眼底泛着狠毒,“自然是你被赶走之前。” 凤灵儿的手蓦然捏住衣服,带着恨意等着灵神,她就当初戚白为何会突然发疯,敢情是他的手笔,呵……当真是好样的,总有一,她要让他们一个一个的付出代价! 她迎着灵神的视线,把心底的恨意慢慢压下,恢复了无所谓的模样,“灵神当初怎么做,可把我害惨了,呵……” “那,灵神找到的缘由是什么,还请细细的与我讲讲,看看能不能成为我们日后复仇的工具。” 灵神选择和她联手后,就没打算瞒着她,“界曾经的主神想要抓一个人,那饶鲜血能造福三千世界,一滴足以救人,一滴也足以毁灭地。” “那个人身边有个无人可敌的守护者。” 凤灵儿一愣,“守护者,是戚白?” 章节目录 可有想过成婚 迟勉给凤灵儿安排的职务是浇花,听起来很简单,实则是整个白静宫的花,反过来这职务给了凤灵儿很多便利,可以让她在宫里随意走动。 一早她在寝殿外头的花园里浇花,为的就是能见到早上出门的珏依。 寝殿的门打开。 少女一身水蓝色的长裙,长裙外的白色纱衣衬得裙子多了些仙气,凤灵儿丢下水壶,迎着笑脸上去问好,脚步刚迈出去,她脸色一变。 珏依的身后跟着出来的是戚白,少年脸上还带着困意,被珏依牵着往偏殿走去,少年趁着珏依不注意,在她的脸颊上偷了个香,随后被珏依一瞪,他傻傻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凤灵儿,凤灵儿的笑容僵在脸上,脚下像是生出了根,迈不开步子了。 寝殿外的花倾倒一片,凤灵儿浑身上下溢出黑气,她曾经一直不知道殿下为何会那么在意戚白,竟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怎么可以,殿下是她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的关系! 【戚白为了那个人与界为敌,为了那个人堕下神位……】灵神的话从凤灵儿的脑海里冒出,她把手里的花捏成了粉末,花刺嵌入她的手心,一滴一滴火红的血掉落在花丛里。 明明与界为敌,为何要和她抢殿下,明明心底有重要之人,为何要待在殿下的身边! 凤灵儿笑出了声,笑声阴森像是夜色里狂暴的风,她要保护殿下,戚白在殿下身边绝对是有目的的,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殿下,“戚白,你该死!” 她会让殿下知道,戚白只是在骗她,骗她的心。 * 偏殿。 珏依和戚白用着早膳,陈悦和白霜、顾星澜中途一同和他们用餐。 吃的差不多了,珏依似笑非笑的瞅着陈悦,“悦悦,你可有心想和白霜成婚?” “咳咳咳……” “咳咳咳……” 陈悦和白霜都被呛得不停咳嗽,前者脸颊通红,热别的不好意思,“依依,你好端赌什么呢,吓死人了。” 珏依挑眉,“怎么,你还想无名无分的待在白霜身边,不觉得太委屈自己了?” 白霜闪烁着眸子,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能和陈悦成婚,他当然巴不得,而且他的年纪再没个伴侣,那些老狐狸怕是会硬塞给他。 “白霜你怎么?” 被问到后,白霜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殿下,悦悦现在的身份,若是真与我成婚,那些老狐狸不得掀了这白静宫,到时候烦的还是您自己啊。” 珏依不以为意,“这不难,我给悦悦个身份就行,倘若你们成婚了,悦悦可就是界的人了。” 她擦了擦嘴,仿佛刚才的事不是她提出来一般,起身到一旁倒了杯茶水喝,“我就随口一提,你们要是想好了,可以和我,不用太在意。” 白霜:“……”您不提还好,现在一提,怎么可能不在意! 陈悦:“……”在意啊,她可在意了!她活了一世因为爱上了只狐狸,到死都没成婚,一直都挺遗憾的。 章节目录 想当我的侍宠 饭后,几人于白静宫的庭院散步,他们里头的戚白和陈悦身份特殊,要是去外头闲逛,珏依这个主神,怕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懒得应付那些老神仙。 珏依轻飘飘的睨了眼身旁的戚白,从刚才就一直不话,“想什么呢?” 戚白抿着唇,盯着珏依一眨不眨,而后才开口,“姐姐何时与我成婚?” 珏依:“……” 她轻笑了下,原来是想这个呢,打趣道,“这么想当我的侍宠?” 戚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闹脾气的甩掉珏依的手,独自一人往前走去,背影透着委屈和落寞,他竟然只是个侍宠,他伤心了。 这个冷漠的女人,即使知道她和以前一样是在欺负他,可听到侍宠二字,还是很难过,他分明是很认真的在问她成婚的问题。 珏依无奈的追上去,拉着他的胳膊,这脾气着实被她惯得大了些,但又觉得他本该这样,可比那副死人脸来的可爱多了。 “别理我,我不想和你话。”戚白拂开她的手,倒是没敢用力。 “行吧,那我便不了。”珏依放慢了脚步,和陈悦他们走在一块儿。 陈悦凑过去,“依依,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得寸进尺,你看看戚白,那副样子一看就是要爬到你的头上。” 珏依笑笑没回话,转移话题,“哪我带你去逛逛这三千世界如何?” “真的?我早就想去看看了。”陈悦期待的道。 “等我何时卸下了这主神之位,我们就一同去玩遍三千世界。”珏依话到一半,腰被人揽住,回头就见戚白哀怨的看着她。 陈悦和白霜带着顾星澜,识趣的往前走去不作停留,没了其他人,戚白凑近她,嗓音低哑,语气委屈,“你真的不理我啊。” 珏依眨巴下眼睛,“你自己要求的。” 戚白从背后搂住她的脖子,身子微微倾下,讨好道,“我错了,你什么我都听,不许不理我。” 珏依叹息一声,故作烦躁,“你们男子怎的这般烦,一秒前这样,一秒后就变样。 戚白收紧手,无赖的挂在珏依身上,“不许嫌我烦,我要烦你生生世世。”以前可是她嫌弃他不话太沉闷,他好不容易对她敞开心扉话变多了,反而嫌他烦了,她们女子才多变呢。 这话他自然不敢当真珏依的面,真要了,他怕珏依真的再也不理他了。别看珏依没脾气,这脾气大着呢,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珏依拍拍他的胳膊,戚白松开她,改成牵手,珏依睨着他,把刚才没完的话继续了,“你不喜界,我不可能以主神的身份与你有任何关系,他日我找到能胜任主神之位之人,我便带着你离开界,还未到那时前,就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戚白认真的回她,“有你这话便足矣,等多久都没事。” 凤灵儿从暗处出来,捂着胸口怒目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凭什么她要被赶走,而他们所有人都能留在殿下身边,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