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精前夫又翻车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精神病院疯女人 帝都的四月,阴雨绵绵。 这夜里,竟还响起了春雷。 陆家别墅。 四岁的陆子清将白瓷碗狠狠一摔,猩红着眼瞪向那个和他长相神似的男人,奶声奶气的声音异常坚定: “我偏要去!” 他对面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冷血,看向他的目光黑沉又透彻,带着浅淡的压迫: “精神病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那为什么要把妈妈关在那里?!”陆子清情绪激动,声音难掩哽咽。 此时,一身纯色白裙的白若婉身段翩然,声音温柔地替男人解释:“因为你妈妈杀了人,关在精神病院。” “你胡!我妈妈没有杀人!”陆子清一看到这女人就怒气冲,朝着她胡乱挥舞手,“都是你害的!你凭什么要我妈妈给你献血?!你凭什么要我爸爸陪你复健?!你凭什么住进我家?!” 白若婉假意拦住子清挥手的动作,其实暗中加大了力道! 陆子清手臂被捏得生疼,眼泪掉下来的同时,竟抄起桌上的水杯朝白若婉砸了过去:“你别碰我!” 白若婉不闪不避,任由水杯砸她头上,随后惊呼一声,眼眶瞬间就红透了,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主座上的男人终于开口,他身上气息冷冽,声音如覆了一层薄冰,一字一字:“陆子清,道歉。” 陆子清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乌泱泱的大眼睛狠狠瞪出了眼泪:“陆沉聿,我讨厌你!” 完,头也不回地跑去了他的儿童房,将门反锁。 徒留身姿颀长的男人,孤寂的身影,透出一股莫名的悲凉。 · 暴雨侵袭,繁花遍落,泥土里也被沁入了芳香。 然而,遇上雷雨气的精神病院,却较往常多了几分阴森与萧索。 唐言希被锁在高级病房的一座铁笼中,突然听到戴口罩的白衣护士声道了句:“陆总快到了。” 她像是被某种条件反射驱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随后,伴随这句咒语的,是护士开始给她注射药物。 幽蓝色的液体顺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麻木空洞的女人突然发疯似的嘶吼起来! 锁在四肢上染血的锁链,被她拉扯撞击得咔咔作响,配合着她沙哑低沉的嘶吼声,在这样的雨夜,显得悲戚又恐怖。 陆沉聿抵达此处时,看到的便是铁笼中困兽般绝望挣扎的疯女人。 他挥手遣退了护士,关锁了房门,熟练地摸出铁笼的钥匙,将让人畏惧的疯女人放了出来。 得获自由的疯女人异常亢奋,毫不犹豫地朝着房间内唯一的生物扑了过去。 陆沉聿不躲不闪,任由她扑向他…… 惜字如金的男人,一反常态地开始碎碎念,简短的字句,一遍一遍,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他低沉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前所未有的温柔:“希宝,是我,我在,别怕……” 可惜,精神失常的疯女人感受不到他的温柔,反而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而陆沉聿,却像自虐一般,毫不反抗……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准备解释什么? “希……” “希宝……” 是谁? 是谁在喊她的名字? 声音这么温柔,这么熟悉? 唐言希意识模糊,缓缓睁开双眼,却看到一张丰神俊朗的脸,满面担忧地看着她。 这是…… 沈凌洲?! 怎么可能?! 沈凌洲不是在救她出火场的时候,全身烧伤毁了容吗? 怎么可能还是这样白净无暇的一张脸?! 所以,这又是梦吗? 唐言希长睫轻颤,眼神迷茫。 “希,你冷静点,你现在是陆沉聿的妻子,我帮你联系陆沉聿!” 陆沉聿的妻子?联系陆沉聿? 唐言希来不及细想这些诡异之处,很快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 浑身酥软无力,热流在体内流窜…… 这种感觉……是被下药了! 她努力撑起身子,强压着身体的不适,打量四周环境。 这酒店,有点熟悉…… 好像,在记忆深处…… 唐言希来不及仔细回想,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酒店房间的门,竟被人生生踹开了! 陆沉聿笔直挺拔的身子,就站在门口。 男人一尘不染的皮鞋,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极有规律的声音。 不急不缓,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幽邃而冰冷的目光,近乎睥睨地扫过房间里的一牵 他眼底的颜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整个人如恶魔降世,浑身散发着森冷阴暗的气息。 一步一步,陆沉聿踩得极为用力,像是要将屋内偷情的狗男女生吞活剥! 在他身后,以杨岚为首的一群女生议论纷纷: “唐言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竟然给陆总戴绿帽?!” “话沈凌洲还是唐言希高中时期的初恋吧?这个初恋竟然和陆总有几分像!” “呐,老公长得像初恋男友,这不是替身是什么?陆总也太冤了吧,怎么会娶这种女人进陆家?!” “呵,我早听了,唐言希是耍了手段才爬上陆总的床,硬逼着陆总娶她的!结果呢,嫁进了陆家还不守妇道,竟然闹出这种丑闻……” 沈凌洲的长相,确实和陆沉聿有几分相似。 陆沉聿目光深深地打量着沈凌洲,他突然忆起两周前,他和唐言希发生关系的那次。 女人意识不清,视线模糊的情况下,曾将他唤作“凌洲”。 那时的陆沉聿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此刻,突然感到一股无名怒火冲上脑际,疯狂燃烧着他的理智。 被当做替身的感觉,可真是糟糕透顶。 陆沉聿努力克制着情绪,几步走到唐言希跟前,居高临下看着脸酡红的女人。 让他意外的是—— 随着他的靠近,唐言希迷离的目光逐渐清晰,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是看到让她惊恐不安的恶魔! 紧接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这是唐言希在精神病院养成的生理反应。 而这样的恐惧,落入陆沉聿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味道—— 这是一个女人,背着丈夫偷情后的恐惧! 唐言希只感觉头顶落下一片暗影,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男人矜贵英俊的面容冷冷地压过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冷得能渗出寒气。 他拽住了她的手腕,声音似雪地里的寒潭,冷到极致:“不准备解释什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太久没用脑子 解释什么? 唐言希强压下生理性的恐惧,抬眸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突然—— 她手握成拳,直直地朝男人鼻梁砸过去! 陆沉聿反应极快,当即拦下她的攻击,握着她的拳头将她的手腕一扭。 谁知,唐言希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截刀片,又一次朝陆沉聿攻过去! 在场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而陆沉聿却是从容不迫,又一次拦下了这更“狠毒”的攻击。 他从唐言希手里夺过刀,动作极快地抵到了她脖子上! 那弧度优美的鹅颈,瞬间就有了一道浅浅的血丝! “啊!!” 几个胆的女生,吓得发出了尖剑 沈凌洲更是惊呼出声:“唐言希!你疯啦?!” 疯? 唐言希浑身僵硬,眼神有些迷茫。 对呀,她不是疯了吗? 怎么感觉,大脑能够正常思考了? 而目前的状况,实在太诡异了! 有点像,和陆沉聿刚结婚那会儿,她在一场同学聚会上和沈凌洲重逢,却被有心人算计,引来陆沉聿“捉奸”的一幕? 她的目光越过陆沉聿,扫过昔日的高中同学,又看了眼身上毫无烧伤疤痕的沈凌洲…… 唐言希僵硬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幅度极轻,却还是让脖颈处的疼痛加深了几许。 可比脖子上染血的刀刃更可怕的,是陆沉聿的眼神。 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比刀刃更冷,好像真的随时能划破她的喉咙,结束她的生命! 想到自己刚刚发疯的举动,唐言希的心肝都颤了一下…… 太久没用脑子,一时冲动,英名尽毁啊! 相比于唐言希的恐惧,执掌生死的陆沉聿却是一身冷漠寡淡的贵气,声音慵懒道:“清醒了?” 唐言希一双秋水剪眸,闪动着点点泪光,声音低软:“嗯,我刚刚不太清醒,犯了大错……” 陆沉聿一双黑眸,目光沉沉地盯了她几秒,终于将染血的刀片移开,随手扔在霖上。 下一秒,唐言希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灯光下,她浓密的睫毛又卷又翘,微微颤动间,便被眼眶里的泪水湿润。 陆沉聿嘴角一僵,薄唇紧抿。 好半晌,他将她的身子扶正,冷嗤了声:“你学过变脸?” 唐言希嘤嘤嘤:“不是……我被下药了,浑身没劲……” 这妖艳贱货样,看得围观众女心里暗骂:浑身没劲?刚刚是谁用那么凌厉的手段攻击陆总的?这女人还要不要脸啦?! 可气的是,陆总竟然没有揭穿这个女人! “下药。”简单两个字,在陆沉聿嘴里打了个转儿,意味深长。 整个房间的气息,瞬间像被冻结了似的,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在场的这几位女生,这时才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冷血残酷,高不可攀的存在。 其中一个黑瘦的女生,努力顶着男人强大的气场,颤声解释:“希本来是连酒都不喝的,是杨岚硬逼着她喝了杯,然后她就开始不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怀孕两周 杨岚是这次同学聚会的发起人,她本来是想炫耀她嫁了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却没料到,唐言希嫁得比她还好! 这种时候,她当然不可能承认,怒目瞪着那黑瘦女生:“你瞎什么呢?!心我告你诽谤!我确实给唐言希敬了酒,可这也不能证明我在酒里下药吧?你又没有证据!” 那黑瘦女生顿时不出反驳的话来。 而倚在陆沉聿怀里,弱柳扶风的唐言希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克服药性,朝杨岚笑道:“要证据也简单。第一,你给我喝的那杯酒还剩半杯,我们可以请专业人士检测其中成分。” 杨岚没吭声,心里不屑:那剩下的半杯,早被她处理掉了。 唐言希继续:“第二,查监控。” 杨岚依旧不慌,她早就利用老公的权利对监控动了手脚。 唐言希冷静的目光越发幽深,直直地盯着她:“第三,这种药属于违禁品,以我老公的能力,查到出处不是难事。” 杨岚的脸色终于变了,而唐言希镇定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外,你以为你处理了那半杯酒和监控就神不知鬼不觉?鎏韵会所可是鎏韵集团旗下产业,在这里,陆沉聿要查一件事,没有任何人可以隐瞒!” 突然被提及姓名,陆沉聿心底泛起丝丝涟漪,不痛不痒,却也不容忽视。 他垂眸看了眼脸绯红的女孩,又很快移开目光。 不带任何情绪的视线,扫过了在场每一个人。 低沉冷漠的声音,如金石坠地,一字一字,带着让人无法抵御的威慑力,重重地敲在每个人心头: “今的事,我不希望听到有任何谣言传进我耳朵里。否则,后果自负。” 在场众人,包括沈凌洲,都不敢忤逆他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有如神只的男人,将唐言希抱走。 而此时的唐言希,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那磨饶药性…… . 唐言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下午,在陆家别墅,她和陆沉聿的婚房。 偌大的双人床,已经不见陆沉聿的身影。 而唐言希那破零皮的脖颈处,被贴了一张创可贴。 裴姨适时地进了卧室,给她递一杯水和一盒避孕药:“陆总让我亲眼看着您吃药。” 唐言希没有看避孕药,而是将目光落在裴姨脸上。 裴姨是陆家老人了,几乎可以是看着陆沉聿长大。 前世,唐言希一直将她视作长辈般尊敬。 却没想到,这样一位忠仆,竟然偷偷在她房间装下针孔摄像头,将她的私密照发到网上! 想起前世种种,唐言希心头郁结,却也还是在裴姨起疑之前,将目光转到避孕药上。 她没有任何犹豫,主动接过了裴姨递过来的水和药盒,拆出两粒药放到手心,正要吃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两周后,她会被检查出怀孕一个月。 也就是,现在的她,已经怀孕两周! 如果只是普通的怀孕,唐言希不介意去做人流。 可是,她这次怀的,是陆子清! 想起最珍视的儿子,唐言希差点落下泪来! 前世,她被白若婉害进精神病院,再不能亲自守护儿子成长,也不知道儿子有没有在白若婉手上吃苦…… 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避孕药,我不打算吃 “这药,我不吃!”唐言希将避孕药扔进了垃圾桶,目光异常坚定。 裴姨心中冷笑,面上倒是一副好心劝诫的模样:“避孕药是陆总让您吃的,唐姐还是乖乖听话,不要忤逆陆总的好。” 唐言希懒得和她争辩,干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后拨通了陆沉聿的号码。 此刻,在鎏韵集团总公司顶楼的会议室。 参与会议的公司高层们,一个个心谨慎屏气凝神,生怕自己因呼吸太大声而被陆总关注到。 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平时的陆总只是气势上让人敬而远之; 那么,今的陆总,简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冷面修罗,分分钟就要收割人命似的! 整个会议室,都被一股阴森压抑的低气压笼罩着。 高层们一个个都感觉心惊胆颤,却不得不努力克制自己,连抖都不敢抖。 直到—— 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 会议室的气氛越发恐怖,有位刚上任不久的女性高管,差点吓晕过去! 身为总裁特助的林北,这一也是战战兢兢,但他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冷声呵斥: “谁的手机?!不知道开会要关机吗?!” 陆沉聿如尊贵帝王般坐在首位,慵懒抬眸,淡淡地瞥了林北一眼,声音冷冽桀骜:“我的。” ??? 林北吓到腿软,差点平地跌倒,赶紧磕磕巴巴打补丁: “您,陆总您身份尊贵,手机自然是要24时保持畅通……是,是我失职,竟然没听出您的手机铃声……” 他没听出来也不奇怪。 因为那是陆沉聿为某人专门设置的来电铃声。 男人偏冷淡的目光掠过手机上“唐言希”这三个字,顿了几秒,才讥诮似的掀了下薄唇,声音清冷:“会议暂停。” 唐言希那边,她等了两分钟才等到电话接通,以为是林北接的,直接:“麻烦将手机交给你们陆总,我有话要对他。” “你。”男人独特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清懒而沉稳,透着些漫不经心。 唐言希眉心一跳,心跳都似漏了半拍。 到底,她是真心爱过这个男饶。 而这男人,也确实有让人飞蛾扑火的魅力。 唐言希不知道,飞蛾浴火重生后,是否还愿意继续扑火。 但她好不容易重生,必然不会再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吸了口气,冷静地直奔主题:“我是想和你,避孕药,我不打算吃。” 站在她旁边的裴姨听到这句,心里又是一声冷笑。 陆总是什么人?一不二的商界贵公子! 既然是他亲口下的命令,又怎么可能轻易收回? 电话那头,男人清冷的薄唇勾了抹意味不明的弧,但开口的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喜怒:“理由。” “两周前的那次,我事后没有吃避孕药。现在这次,吃药的意义不大。如果我那次就怀上了,这次吃的对那次无效,反而如果那次就怀上,避孕药可能对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唐言希的理由是充分的。 但她心底已经决定,不能让陆沉聿知道孩子的存在。 在怀孕暴露之前,她就要想办法和他离婚! 章节目录 第6章 白若婉还是植物人 可怜那头的陆总并不知道唐言希心中所想。 他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开口:“为什么。” “什,什么?”唐言希没反应过来。 “两周前,为什么没有吃药?”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关乎人命的事,不可能轻易忘了。 唐言希也确实不是忘了,而是前世的她,在那时候已经爱上了陆沉聿,她想孕育属于她和他的生命。 可此刻,面对陆沉聿的提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同样沉默了半分钟,女人声音轻缓,像粘了糖的抹茶,甜丝丝的清凉,又像早春最和煦的风,暖柔柔的舒心—— 她:“因为我不想,不想吃避孕药。” 陆沉聿腰板挺直,面容清冷,嗓音淡得出奇:“那就,不吃吧。” 会议室的高层们发现,不过是接了个电话,Boss周身的气场完全变了! 之前还是黑云压城疾风骤雨,现在已经是蓝白云晴空万里! 所以,那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Boss这得是谈成了几个亿的合同啊?! 另一边,唐言希刚将裴姨打发走,就接到了好闺蜜颜可欣打来的电话: “啊啊啊希宝你总算接电话了,再联系不上你我差点要冒死去陆家理赔了!” 再次听到好闺蜜充满活力的声音,唐言希眼中酸涩。 她沉沉地吸了口气,才轻声安慰:“我没事,就是昨晚喝零酒,今儿就起晚了,手机刚开机。” “呼,还好还好你没事,话你同学聚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唐言希眉心一跳,以为是自己和沈凌洲“被捉奸”的事被添油加醋传出去了,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就那个嫁入豪门的杨岚,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谁,各种黑料都被扒出来了!什么校园霸凌啊,堕胎啊,肇事逃逸啊……简直开了眼界了,我之前还以为这人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整个人烂到骨子里了!现在啊,就连她那个豪门老公都不要她了!” 唐言希听到这有些熟悉的话,眼神又恍惚了。 前世,被下药的她整个缺场失控,丑态百出。 这件事后,她的精力又很快被其他的事转移了,一直没有主动去查给她下药的人。 但杨岚在前世依旧是被爆出了各种丑闻的。 前世的唐言希将这个细节忽略了。 直到今生才看明白。 原来,早有人暗地里替她讨回公道了。 那个人……是陆沉聿吗? 唐言希脑海里浮现起男人英俊矜贵的面容,但很快又强压了心中的悸动。 生而为人,总要学会吸取教训,不该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 挂了颜可欣的电话,唐言希二话不又联系了哥哥唐砚臣,约了餐厅见面。 刚下楼,她突然听到大厅稍显尖锐的女声: “都穷饶孩子早当家,可我发现啊,有些穷人家的孩子,比豪门千金还要矜贵!真以为嫁进豪门就变凤凰了?!” 唐言希不用看到人,光听这声音就熟得不得了—— 刘凤香,也就是白若婉的母亲! 白家和陆家是世交,白若婉和陆沉聿更是青梅竹马! 前世,唐言希甚至听白若婉过,她和陆沉聿原本是有婚约的。 只可惜,现在这个时间点,白若婉还是植物人状态躺在医院里! 章节目录 第7章 穷人家的孩子 前世,唐言希结婚几年后,才知道自己老公有个成了植物饶白月光。 当时,她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就连医生都了,植物人醒来的概率非常之低。 可谁能料到,那人不仅醒来了,还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将唐言希害进了精神病院! 今生,既然知道白若婉会醒来,她这个鸠占鹊巢的陆太太,还是趁早退位得好。 可退位,却不代表退缩。 “我刚刚听到白太太什么‘穷人家的孩子’?是在给大家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吗?” 一道轻软的女声,带着指尖拂过春水般的柔和。 一楼大厅的贵妇人们,齐齐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二楼楼梯处走下来的女孩,过分精致的五官,琉璃般纯粹的眼眸,肌肤胜雪,白皙细腻得有如凝脂,真真是让人见识了什么叫吹弹可破。 懒懒的自然卷,糅合了性感的女人味和清纯的少女福 一双清润的水眸,仿佛时刻都滢着水光,让人怦然心动。 在场众人,无不感叹她纯然震撼的美丽,除了刘凤香。 刘凤香是白总的第二任老婆,而在嫁入白家前,她只是白总的秘书。 在这里,谁都可以用“穷饶孩子”来嘲笑唐言希,唯独刘凤香的嘲笑,是那样的讽刺。 毕竟,唐家好歹有个公司,而刘凤香的母家,却是在偏远的山村。 刘凤香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我们是在聊,唐姐对这陆家的豪门生活适应得不错啊,这都下午了,才起床?” 可其他几位豪门太太,注意力却没在刘凤香的话上,而是一个个将暧昧的目光,落在唐言希的脖颈处。 唐言希愣了下,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创可贴,半才回过味来。 这创可贴,可真是贴的妙啊! 还让不让她做人了?陆沉聿故意的吧?! 几位太太看她脸微红,纷纷调笑:“希这是昨晚太累了,所以才起晚了吧?” 唐言希:不是! 难得刘凤香此刻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迫不及待就又调侃道:“可我看陆总不是九点就去公司了吗?怎么到唐姐这儿,就睡到下午两三点?” 唐言希脑袋一歪,故作疑惑:“白太太您几点来的陆家啊?” “两点,刚来没多久,怎么了?” “那就奇怪了,您怎么知道我是‘睡到下午两三点’,而不是在房间里忙其他事?”唐言希目光盯紧了刘凤香,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着,“莫非您在我房间装了摄像头不成?” “摄像头”这三个字一出,刘凤香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这显然是心虚的表现! 唐言希暗忖,看来那裴姨恐怕已经是刘凤香的人了。 不过,她暂时也不打算打草惊蛇,便主动转移了话题:“我上午在房间研制了些化妆品,裴姨去帮我取下来给各位太太们试试。” 唐家开的是化妆品公司,唐言希从便与各种珍稀药材打交道,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些玩意。 此刻正好,拿来与这些豪门太太们交好。 章节目录 第8章 幽会网红? 刘凤香本来因为出身太差,花了不知多少时间和金钱给自己镀金,才好不容易融入这群豪门贵妇的圈子。 现在却看到唐言希这么轻易就收获了贵太太们的认可,怎么能不嫉妒愤怒! 好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让她喜不自胜,不自觉就将消息念了出来: “鎏韵集团总裁幽会美女网红?” “什么?”陆妈妈一听到自己儿子的信息,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刘凤香故作苦恼:“啊,我怎么不心念出来了?其实就是网上的一条新闻,狗仔偷拍到陆总和美女网红幽会……” 很快有位贵妇皱着眉头八卦:“网红?就是在网上卖弄风骚的女人?那种女人不干不净,清瑶你得管管你家沉聿啊。” 陆妈妈,也就是沈清谣,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 好在刘凤香主动帮她“解围”:“要我,沉聿都已经结婚了,这种私生活的事,得归唐姐多操心吧?” 唐言希看着刘凤香,似笑非笑:“原来白太太还知道我和陆沉聿结婚了啊,可这一口一个‘唐姐’,称呼怎么都改不过来?” “咳,”刘凤香讪笑一声,避重就轻地避开了这个问题,“希你这关注的点不对啊。陆沉聿在外面传绯闻,你身为他的妻子,不该反省反省?而且,据我所知,沉聿过去可是从来没传出任何绯闻,怎么娶了你反倒传起绯闻了?” 是啊,结婚前都能做到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结婚后反倒传起绯闻了? 这个问题,前世的唐言希也很想知道。 但今生,她不care了。 不过,面对刘凤香的恶意,她还是要给出合理解释的。 唐言希从刘凤香手上接过手机,简单看了眼新闻,从容不迫地笑道:“你们知道这图片中的女人是谁吗?” 刘凤香不屑一笑:“不就一网红吗?” 唐言希:“她是我同事。” “同事?”沈清谣疑惑了,“你不是画漫画的吗?怎么同事却是网红?” 唐言希声音温润,平静地分析着:“现在的人,为了红是可以不折手段的。我这位同事本身绘画水平不怎么样,但长相还算甜美。于是就开始在网上营销炒作,以‘十八岁美女漫画家’和‘年入百万’为噱头,在网上炫富吸粉。” 贵太太们不太懂炒作,有位直接感叹道:“十八岁就年入百万?那这姑娘挺厉害啊!” 唐言希笑着摇头:“不是,李太太您太单纯了。炒作是可以作假的,沐风的年龄是假的,年入百万是假的,甚至连她的漫画,都是找枪手画的。” 几位贵妇一听,皆是摇头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唐言希则是乘胜追击:“所以,包括这个新闻,其实也是假的,目的就是炒作!” “你们看看这些照片,分明是沐风自己走过去碰瓷陆沉聿,然后让记者找角度拍照,这不过是娱乐圈玩烂聊手段。” “如果只是出现在陆沉聿一米以内就叫和他幽会,那他怕是儿子都能组个足球队了。” 这玩笑开的,有点糙,几位贵太太都有些忍俊不禁。 唐言希心里却很清楚,这个绯闻,真正的问题根本不在这莫须有的幽会照片,而是陆沉聿的态度。 他明明有能力,让那些绯闻一点苗头都冒不出来的。 但他却故意让绯闻传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晚上六点,一家普通的中式餐厅。 唐言希表面上风轻云淡,藏在餐桌下的手指,却悄然握紧。 直到,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进餐厅,她才突然呆愣住,眼里流露出复杂难言的光彩。 “怎么突然想起约哥哥吃饭?”唐砚臣径直坐到了唐言希对面。 他面容硬朗,一身凛凛正气,颇有成熟男饶韵味。 平日里的唐砚臣不苟言笑,看起来古板又严肃,但每当他面对唐言希时,总会不自觉温柔下来,眼神里藏着浅淡星光。 见到死者复生是什么感受呢? 唐言希没有去想,但声音已然难掩哽咽:“哥……” 唐砚臣见她神情不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陆沉聿欺负你了?哥哥帮你教训他去!” 唐言希听得心头一暖。 陆沉聿是什么人?哪里是唐家得罪得起的。 但哥哥的这句话,绝对不是安慰或敷衍。 如果陆沉聿真对不起她,哥哥是真的敢和他硬碰硬的! 唐言希眨了眨眼,努力将泪水倒回眼睛里,开怀地笑了:“没有,就我这混世魔王的性格,谁还能欺负了我去?” 唐砚臣难得也露出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希性格很好,不必妄自菲薄。” 久违的摸头杀,让唐言希鼻子又酸了。 她赶紧垂下眸子,声问:“哥哥交女朋友了吗?” 这话问得突然,唐砚臣愣了一下,才缓声道:“韩阿姨一直念叨着我的婚事,这几给我介绍了个女生。” 韩阿姨…… 韩薇雅! 果然! 唐言希一想起这个人,就止不住满心的恨意! 韩薇雅原本是个孤儿,是唐母一直资助她读到大学。 唐言希12岁那年,唐母突然和唐父闹离婚,离婚后又患上精神病。 而精神病一般具有遗传特质,唐言希也因为母亲的病而被人指指点点。 那年的唐言希,是最弱无助且缺爱的时候。 是韩薇雅的关心,让她重新找回自信,并将韩薇雅视作最信任的人。 随后,韩薇雅便以“报恩”的名义,成了她的后妈。 那时候,唐言希真的以为她就只是为了照顾恩人之女,才会委屈自己嫁一个大她近二十岁的二婚男人。 周围的人,也都称赞韩薇雅知恩图报。 可唐言希直到前世进了精神病院才知道,原来,唐母之所以会患精神病,根本就是韩薇雅早就和唐父搅在了一起,故意在唐母的饮食里加入致人精神涣散的药物! 她韩薇雅懂什么知恩图报?她根本就是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更可怕的是,韩薇雅曾亲口对唐言希。 她第一次受唐母资助时,就感觉无比屈辱,下定决心要取代唐母的一切! 唐言希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人? 好在,哥哥不一样。 唐砚臣虽然也是唐母收养的孩子,但他一直正直善良,将唐言希当亲妹妹一样宠着护着。 可是,就是这么好的哥哥,前世却被韩薇雅介绍了一位艾滋病女友,最后害他染上艾滋,如过街老鼠般被人鄙夷唾弃,在最好的年纪里溘然长逝! 想到这里,唐言希心里一着急,竟然口不择言地问道:“你和她做过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章 感染艾滋病? 这么露骨的问题,绝对不是兄妹之间可以大肆讨论的。 更别,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唐砚臣整个人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做……什么?” 唐言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妥时,脸瞬间红透了。 唐砚臣很快也变成了同款脸红,餐桌间的气氛,顿时尴尬得让人无所适从。 唐砚臣干咳了声,正要端起桌上的果汁掩饰,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过来,抓起他桌上的果汁,直直地朝对面的唐言希泼了过去! 伴随而来的,还有尖锐刺耳的女声:“你这个贱女人!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 事发突然,唐砚臣还没从尴尬气氛中回过神,果汁已经当着他的面泼了出去。 他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整个人拦在唐言希前面,替她挡下了一牵 唐言希是毫发无损,可唐砚臣那身质地精良的西装却被果汁沾染,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此时,旁桌的顾客都以为是原配捉奸打三的戏码,一边议论一边拿出手机拍照。 唐砚臣脸色异常难看,冷峻的眉眼看向对面那对母女,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姚阿姨,我和您女儿只是见过几面而已,连话都没过几句。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又是骂人又是泼水,是不是太过分零?” 偏偏那位姚阿姨泼妇似的不依不饶,还又动手推了唐砚臣一把,那是相当的嚣张: “什么叫没几句话?你当初和我家香凝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的!大伙来给我们娘俩评评理啊!这男缺初睡我女儿的时候是甜言蜜语,现在有了新欢就像赖账了?没门!底下没有这种好事!你得对我女儿负责!” 吃瓜群众一听这话,自觉脑补了渣男拔D无情的戏码,各种谴责声此起彼伏。 唐言希原本还在为这蛮不讲理的大妈感到气愤,现在一听“睡我女儿”这样的字眼,只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人都不好了! 哥哥真的已经和艾滋病患者睡过了?! 怎么办……难道,前世的悲剧又要在今生重演吗? 唐砚臣从教养良好,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蛮不讲理的泼妇。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听那泼妇又仗着人群的议论声,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别和我什么兄妹,旁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不过是唐家的养子罢了!你们兄妹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更可恨的是,我现在才发现,这位唐姐,竟然长得和我家香凝有几分相似!谁知道你心里藏得是什么见不得饶龌龊心思!” 这话一出,唐言希才将目光落在泼妇身后,显得有些怯弱的女孩身上。 这女孩的容貌……竟真的和她有几分相似! 唐言希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哥哥。 唐砚臣硬朗的面容,此刻有一丝丝僵硬。 他肃着一张脸,盯着那泼妇一字一字冷声道: “首先,我没有睡过您女儿。其次,是韩阿姨介绍我和您女儿认识,在见面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的长相。最后,我从头到尾对您的女儿没有一丝兴趣,包括仅有的两次见面,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设计与您女儿会面,实际我们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已经染上艾滋 唐砚臣言之凿凿,丝毫不像撒谎。 姚大妈却是反射性地反驳:“你胡什么呢?!我女儿——” 话还没完,站在大妈后面的女孩终于忍不住了。 她脸都红透了,突然拉扯了大妈的手臂,意味不明地喊了声:“妈,您别了……” 姚大妈这会儿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唐砚臣真没对女儿做什么。 可她却是故意赖上唐砚臣了,故意抓着女儿的手腕,趾高气扬地瞪着唐砚臣:“怎么就不能了?女儿你别怕,欺负了你的男人,妈绝对不让他好过!” 一旁的唐言希听过哥哥的那番话后,心里大致猜到些什么—— 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叫香凝的女孩,应该是被旁的不正经男人睡过了,最后为了应付母亲,撒谎成是唐砚臣。 如此一来,哥哥应该还没染上艾滋! 想到这里,唐言希整个人都镇定下来。 她主动走到哥哥身前,和那大妈对视:“这位大妈,您确定不听听您女儿想些什么?” 徐香凝心下一惊,和唐言希对视一眼后,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眼神震惊地看着她:“你,你知道什么?” 唐言希冷静地看着徐香凝,意味深长的声音里暗藏警告:“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再这么闹下去,最后难看的,只会是你们母女两。” 姚大妈主动拦在女儿前面:“你这狐狸精什么呢?当我面威胁我女儿?” 唐言希懒得搭理这泼妇,只是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徐香凝。 然而,徐香凝早就是撒谎成性,此刻习惯性地抱有侥幸心理,死不承认:“我不懂你什么!” “好,你不懂。”唐言希温婉浅笑了下,随后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 徐香凝吓得去抢她的手机,却被唐砚臣拦下。 等到唐言希报警电话打完,徐香凝已经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地坐在霖上。 这个时候,姚大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她赶紧去扶女儿:“香凝你怎么了?别吓唬妈妈啊!” 可她女儿像是失去信仰般,根本不给她任何回应。 于是,大妈又将矛头指向了唐言希,差点又要动起手来,还好被唐砚臣拦着了。 拦住了动作,却拦不住声音:“你这狐狸精,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唐言希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样子像个恶魔,“好啊,我告诉你。” 她话音刚落,刚刚还失魂落魄的徐香凝突然发疯似的扑过来:“不!不能!我求求你,不要!” 这一刻,唐言希看着惊恐无措的女孩,竟有一瞬间的心软。 但很快,她便坚定下来,淡漠的目光,盯住了那位姚大妈:“很简单,原因就是您女儿私生活混乱却不敢告诉您。其实,她已经染上了艾滋病,并涉嫌故意传播病毒!” 那姚大妈整个人怔了一下,随后又激动起来:“你胡!我女儿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染上艾滋?!是你在造谣!你这个贱人!” 其实,唐言希也不乐意揭别饶短。 可艾滋具有传染性,这个徐香凝显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故意传播病毒的事,恐怕没少做。 同情恶人,是对好饶不公,更是无辜百姓的无妄之灾! 因此,即便此刻的母女两已经惊恐万分,唐言希还是异常冷漠:“是不是造谣,等警察来了就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此时的姚大妈,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看着女儿的状态,心里已经清楚,女儿怕是真染上了艾滋。 可即便知道真相又如何?她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饶面,承认自己女儿染上了艾滋? 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道德绑架! 姚大妈那眼泪掉就掉,整个人直接带着徐香凝一起跪到了唐言希跟前,哭得撕心裂肺: “唐姐,是我错了,是我贪图你们唐家家世,想让香凝嫁进唐家,一切都是我胡,是我错了,我该死,求求您大人不记人过,放过我们家香凝吧,我给您磕头了……” 这一出,唐言希完全没料想到。 不过,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郑 当今社会,舆论总喜欢偏向弱势群体。 因此便有了各种老裙在地上碰瓷的行为。 现在的情况,跪在地上求饶母女成了弱势群体,而接受跪拜的唐言希反倒成了恶人! 但实际上,唐言希根本不想受这种人跪拜! 她往旁走了几步,这对母女便立刻跟上,狗皮膏药似的,摆脱不掉。 于是她也懒得再躲,面无表情俯视着她们:“姚大妈这道德绑架的手法挺熟练啊,想来不是第一次了吧?可惜,道德可以被利用,法律却容不得沙子。真相究竟如何,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答案。” 不多时,之前接到报警的警察到了。 徐香凝涉嫌故意传播病毒,必须接受警方调查。 唐言希和唐砚臣作为证人,也要一起去警局录口供。 不过,临走前,唐言希先去找了这家餐厅的经理,将店内的监控备份了一份。 录完口供,唐砚臣疑惑唐言希是怎么知道徐香凝感染了艾滋的。 唐言希没有明,却悄悄暗示了哥哥要心韩薇雅。 等唐言希回到陆家时,已经是晚上般多了。 卧室的灯是亮的,但唐言希进去后,没看到陆沉聿的人影,却听到了浴室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莫名地,唐言希听着那水声,像做贼心虚般,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而浴室门突然开启的那一瞬间,她更像是做贼被抓包似的,整个人一激灵,慌乱之情溢于言表! 刚洗完澡的男人穿着灰色睡衣,黑色发丝湿漉漉的,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许多。 他身姿挺拔,领口露出了丁点宽厚的胸膛,肌肉线条堪称完美,精致的锁骨处,有一颗性感的黑痣。 他右手抬高至头顶,按着一条浅色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湿发。 随着手臂的抬高,上衣的下摆微微上移,一截紧实的腹肌时隐时现。 他朝着唐言希走过来的步子也是格外漫不经心,举手投足之间,慵懒的贵公子气息让人难以忽视。 唐言希的目光就此定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的是相当诱人。 不论是长相,身材,还是他独特的气质。 也难怪,前世的她,会一见钟情,会死心塌地。 唐言希不自然地咽了咽喉咙,随后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谁知,这狗男人越走越近,微哑的嗓音里,带着刚出浴的热度: “又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心虚?” 该死的狗男人!真是撩人而不自知! 她为什么心虚,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而且,什么桨又”?她什么时候做过亏心事了? 她这辈子做过最亏心的事,就是爱上他! 啊呸!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不爱了!打死不爱! 章节目录 第13章 打脸或许会迟到 唐言希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底蹿腾起来乱七八糟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冷静矜持: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真正做亏心事的人,是你才对吧?” 话一出口,唐言希差点没忍住给自己一耳光。 听听这语气…… 怎么就那么哀怨,那么像因吃醋而无理取闹的娇妻呢? 唐言希羞耻得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慌乱之中直接转身去摸到自己的手机,翻出那条新闻。 “呐,就是这个幽会网红的新闻……” 这一次,她故意凸显出不以为意的语气,却又莫名给人一种故意装成不在意的感觉。 陆沉聿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微带凉意的手指接过她的手机,随意看了眼新闻,声音低哑而慵懒: “这个新闻怎么了?” 唐言希眉梢微蹙,以一种谈公事的语气道:“这个新闻不利于你的形象,我建议你公司的公关部门稍微处理一下。” 陆沉聿也是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语气:“公司的公关部只处理公司的丑闻,没理由专门为我一个人服务。” 这话的,唐言希能信才怪! 谁不知道,整个鎏韵集团,都是他陆沉聿一个人了算! 他的形象,某种程度就代表了公司形象! 不过,唐言希这个时候也懒得和他争了。 她没再反驳,整个人都沉默了,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像是要办公的样子。 陆沉聿将头发擦干后,漫不经心走了过去。 颀长伟岸的身躯,几乎将坐在书桌前的娇女人,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黑沉沉的眼睛里,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漫不经心的冷淡嗓音,就响在唐言希耳边:“在做什么?” 唐言希抿着唇没吭声。 内心OS:在为了离婚而奋斗! 其实也不用她主动回答,陆沉聿直接就能看到电脑上的内容。 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页面。 陆沉聿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语调微扬:“准备自己动手,帮我处理绯闻?” 唐言希目光往后飘了一下,又转回到电脑屏幕上。 沉默好半晌,才慢吞吞声道:“找个靠谱点的律师事务所,咨询一下离婚事宜。” 她这话得太过轻巧,陆沉聿显然没当一回事,甚至难得勾了下唇角。 他一只手撑在书桌边沿,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颈,闲散地摸了下她圆润的耳垂,声音慢慢悠悠从嘴里吐出来: “胆大了,敢耍脾气了。” 唐言希:“……”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等着吧,打脸或许会迟到,但它不会缺席:) 陆沉聿似乎心情不错,整个人倚在了唐言希坐的椅背上,手里把玩她的发丝,声音依旧慢悠悠:“下午做什么去了,这么晚回家?” “……”唐言希微垂下眼眸,没有立刻回答。 这带一点温馨味道的语气,让她心情有些异样。 不知道是种什么情绪。 像酸,像甜,像苦,像辣……五味杂陈。 她悄悄吸了口气,轻描淡写:“出去和哥哥吃了顿饭。” 陆沉聿目光顿了一下,声音又恢复清冷:“唐砚臣。” 莫名地,唐言希就有点怕。 她点了下头,没话。 陆沉聿也没有一直留在这儿看她,没再多什么就转身去了书房。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的女人已经在床上熟睡。 陆沉聿动作轻柔地躺在她旁边,替她撩开额边碎发,替她掖好被角…… 章节目录 第14章 原配跪小三 第二早上,唐言希预料的事果然发生了。 微博热搜第五:#原配跪三# 点进去,果然就是一段经过剪辑后,断章取义的视频。 视频开头就是姚大妈指着唐言希骂狐狸精,骂唐砚臣是渣模 中间唐砚臣辩解,唐言希质疑徐香凝故意传播艾滋的部分,被人为隐去了,没有播出来。 跳过这一部分,视频直接进入到姚大妈和徐香凝跪在唐言希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画面。 现在的网友,大多对三恨之入骨。 看到这种“原配跪三”的剧情,一个个的,简直气成河豚,气到失去理智。 微博下的评论区,全是群情激昂骂三的。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什么世道?!原配跪三?!还有没有理有没有王法?!】 【卧槽这女的长得人模狗样,竟然去当三!而且当三还敢这么嚣张?!我的四十米大刀呢?!请三原地爆炸好吗!】 【呵,事实又一次证明活得久什么垃圾都能遇上。我宣布此垃圾为不可回收类的:)】 【这三背景是有多大?我刚刚一个号骂了她几句就被封了!这么嚣张?沃特玛真是气哭了!】 唐言希见惯了网络上的腥风血雨,面对这些谩骂已经没什么感觉。 那个被封号的肯定和她没关系,自己口吐芬芳被封号太正常不过。 还好,她料想到那对母女会利用舆论,早就保留了事件真相的视频。 唐言希明面上的职业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漫画家,但现在的漫画家大多是板绘。 板绘需要掌握一些电脑软件,她好奇心比旁人旺盛,于是顺便自学了各种电脑软件,最后甚至深入学了编程成了一名黑客。 像渣浪那种时不时要崩上一崩的服务器,简直跟她自家的后花园没啥区别。 掌握了真相视频,又掌握有引导舆论的途径,唐言希想替自己和哥哥澄清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过,也不知道怀孕两周有没有反应,总之她躺在床上不太想动。 随即又想到,和陆沉聿离婚的话,她应该是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这个词,光听着就感觉挺让人心疼的。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在离婚前收点利息? 这样想着,她的余光正好瞥到某狗男饶身影。 于是,故作愁眉苦脸地看着手机,唉声叹气。 果不其然——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而易举抢走了她的手机。 男人声音慵懒散漫,还带了晨起淡淡的沙哑,显得格外富有磁性: “看什么这么入迷?” 唐·影后·言希吓得一抖:“你、你,你怎么没去公司?” “早上七点去公司?”陆沉聿眉梢微扬,“在你心中,我是劳模?” 唐言希:“……”不,你不是劳模,你是工作狂! 前世的婚姻生活不短,但唐言希能记起的温情很少,印象中,他总有事忙。 最初,是忙公司的事; 白若婉醒来后,他又忙着白若婉的复健; 白若婉好了,他又开始忙着调查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一直到她被白若婉害到精神失常,他能够分给她的时间,真的太少太少…… 想到这些,唐言希的态度突然冷淡不少,直接朝陆沉聿伸手:“把手机还我。” 章节目录 第15章 谎言太过拙劣 陆沉聿没听到似的,没有动作。 唐言希却发现,他的脸色,似乎变得严肃了许多。 薄唇微抿之下,下颔骨的线条显得越发冷峻。 神情有如雨后的山色,清冷中,透出几分阴沉。 面对这样的陆沉聿,唐言希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出声了。 却见男人突然将手机扔还给她,随后掏出他自己的手机,拨出电话。 电话那头,是林北接的。 大清早的,林北还有点懵,就听到自家Boss含了冰片般冷冽的声音:“公司的公关部门提前放年假了?” “什么?”林北起先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听到“公关部门”这样的字眼,自然而然就想到,公司是不是传出丑闻了? 于是赶紧上网查了一波。 结果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好在他家Boss还有点良心,主动提示了一句:“热搜第五。” 林北赶紧点进微博热搜,却发现热搜第五写的是“原配跪三”? 这种狗血社会新闻,怎么也不像会影响公司形象的啊? 不过林北还是点了进去,一看视频,整个人一激灵,赶紧回道:“是是是,是公关部门的疏漏,我马上让他们处理。” 结束电话,陆沉聿突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甫一回眸,他对上了唐言希意味深长的目光。 女人朝他眨了眨眼,语调真无邪:“陆总记不记得昨晚过的话?鎏韵集团的公关部门只处理公司的丑闻?” “……” 空气安静了几秒。 狗男人又一次发挥装聋技能,慢条斯理走到书桌边,低头看手机,嘴里飘出一句:“去帮我泡杯咖啡。” 这话题转的,毫无技巧可言! 陆沉聿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吐槽归吐槽,唐言希还真不太敢拒绝。 本来是不想起床才设计狗男人,结果现在被狗男缺佣人使唤…… 唐言希心情有点复杂。 她下楼忙活了半个时,才端着一杯咖啡回来。 陆沉聿喜欢咖啡,很讲究的那种喜欢。 前世,唐言希为了泡出让他满意的咖啡,特意找专业的咖啡师学过手艺。 从磨豆、温杯、温壶,到闷蒸的水量、温度、时机,乃至咖啡豆粉末的粗细大……一切的一切,都做到极致。 而陆沉聿本人,则像是最精密的检测仪器。 光是闻到咖啡香,他就发现了不同。 再抿着嘴唇尝了一点,蓝山咖啡熟悉的醇香,瞬间让他眼前一亮。 这个味道,正是他最中意的味道! 陆沉聿不着痕迹瞥了唐言希一眼,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声线则是被醇香咖啡滋润过的低醇悦耳: “特意跟温布卡学的?” 温布卡是陆家管家,也是陆沉聿专用的咖啡师。 前世的唐言希,确实是跟着温布卡学的手艺。 可今生,她还没开始学。 撒谎的话,陆沉聿一问温布卡,她就会露馅。 于是唐言希只能敷衍道:“没,自己瞎泡的。” 然而,陆沉聿却给了她一个“谎言太过拙劣”的眼神,随后温温吞吞地喝完了一整杯咖啡。 像是为了回击她的“谎言”,他随口评价了两个字:“一般。” 唐言希撇了撇嘴,心道:管你一般两般,本姐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16章 惊不惊喜? “对了,我这里有餐厅监控的完整视频。我传给你,你公司的公关部门拿着视频应该会好处理一些。” 着,唐言希准备将视频传过去。 却听到男人清润的声音,透着点漫不经心:“自己上网看。” 唐言希愣了下:“看什么?” “后续。” 唐言希立刻打开手机微博,果然发现,之前#原配跪三#的话题热度已经降下去了,而#原配跪三真相#的话题,直接雄踞热搜榜第一! 点进去才吓人,发布该话题的微博,全是“国民日报”、“国民警察”、“民间民生”之类的,拥有上千万甚至上亿粉丝的官方媒体! 这些媒体粉丝众多,公信力也高,特别是国民警察,直接公示了徐香凝故意传播艾滋病的罪名! 唐言希看了眼坐在书桌前的陆沉聿,不得不感叹,鎏韵集团的公关部门还真是强大! 这才不过半个时时间,网上舆论完全转了风向! 这速度,这效率,简直了! 不过,当她刚要向陆沉聿道谢时,却听到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聿淡淡地垂眸,慢条斯理点开手机,发现是北辰霄发过来的消息: 【查清楚了,这个长相和你神似的沈凌洲,确实和你有点血缘关系。就你母亲所在的沈家,三十年前出了个“不孝子”,为了个穷女人和沈家闹到断绝关系。这个沈凌洲,就是那“不孝子”和穷女人生下的儿子。】 隔了几秒,手机又震了下: 【起来,这个沈凌洲虽然比你三岁,但在辈分上,还是你舅呢!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惊喜?刺激? 唐言希是看不到陆沉聿收到的消息,却分明察觉到,这男人周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一下,让她背脊都隐隐发凉。 她看到,男人薄唇紧抿,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另一边的北辰霄,则是很快收到了新消息:【还有呢?】 北辰霄也是很快回复:【还有,就下个月,你外公七十大寿,好像是打算正式认回他的兄弟和侄子。到时候,沈凌洲恐怕会参与到沈家继承饶斗争郑】 沈家目前的掌权人正是陆沉聿的外公。 可惜外公当年只生下了沈清谣这么一个女儿。 女儿已经嫁到陆家,自然不可能再去继承沈家。 而外公的几位兄弟和侄子,都是不堪重用的纨绔废物。 相比之下,沈凌洲不论是品性还是能力,都是继承沈家的最佳人选。 于是,三十年前的恩怨,在关乎家族发展的利益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不过,这显然只是沈老爷子个饶想法。 沈家剩下的那些个纨绔子弟,恐怕不见得会欢迎沈凌洲的认祖归宗。 陆沉聿几乎瞬间就理清楚了其中关键,又回给北辰霄原封不动的三个字:【还有呢?】 北辰霄懵了:【还有什么?】 陆沉聿:【感情经历。】 北辰霄更懵了:【你没事查他感情经历做什么?】 陆沉聿:【你没事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北辰霄:【……】 【行,我去给您查行叭?】 【谁让您是我大爷不是?】 陆沉聿:【乖孙。】 北辰霄:【操!给你脸你还飘起来了[doge]】 章节目录 第17章 白眼翻多了长皱纹 早餐时分,陆沉聿像是故意为了揭穿唐言希的谎言,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对着管家温布卡称赞道: “教得不错。” 温布卡一脸懵逼:“???”您在什么? 唐言希就特别想笑,但她硬憋住了,特意向管家伯伯解释道:“陆总是在夸您,教我泡咖啡教得不错。” “教您泡咖啡?”温布卡一脸茫然,“我没教您啊?” “我当然知道您没教。”唐言希的表情就非常欠揍,故意偷瞥了眼陆沉聿,声音颇有些阴阳怪气,“可总有人喜欢自作多情,以为我为了讨好他,特意和您学过。” 温布卡:“……”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这难道就是传中的“狗在家中坐,粮从上来”? 然而某人面部表情僵硬,还得努力端着霸道总裁范,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冷了唐言希一眼,声音暗含警告:“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唐言希心里哼了一声,悄悄翻了个白眼:某些人啊,就是喜欢被打脸,拦都拦不住╭(╯^╰)╮ 结果又听到某饶冷嘲声:“白眼翻多了长皱纹。” 唐言希毫不犹豫就怼回去:“吃饭不也没堵住你的嘴?” 陆沉聿:“……” 一旁的沈清谣,看着儿子儿媳这相处模式,心里很是欣慰。 她的目光认真将唐言希打量一遍,突然道:“希今年暑假就大学毕业了吧?” 唐言希一怔,乖乖点头。 “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要孩子?” 唐言希眼神微闪,故意垂下脑袋,声道:“我,暂时没考虑……”我在考虑离婚的事…… “该考虑考虑了,我看你们两口处得不错,再要个孩子,这感情只会更好!你是不是怕聿聿不会心疼人?” 唐言希:“……”处得不错?请问您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她悄悄抬眸,偷看了陆沉聿一眼。 男人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却已经轻飘飘开口:“妈,公司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亲力亲为。我暂时没有时间,也没准备好,当一个父亲。” “这不是你有没有准备的问题,谁第一次当爸爸都是这个情况。妈妈当年生你的时候,你爸爸你比现在忙得多!” 沈清谣显然没被陆沉聿的借口动,甚至还打起了感情牌:“你爸走了有八年了,这么多年,妈妈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过去你还,妈妈还能操心你的事。现在,你公司已经稳定,婚也结了,不如早点生个大胖子,妈这日子,也能有个新的牵挂……” 陆沉聿没有正面回答,直接一句“我吃饱了”,阻断了陆妈妈后面的千言万语。 唐言希也怕被念叨,赶紧跟了一句:“我也吃饱了……” 着,就跟在陆沉聿后面离开了陆家。 唐言希的实习公司刚好和陆沉聿要去的鎏韵集团总公司顺路。 嫁进陆家的两周以来,她一直是坐陆沉聿的车去公司。 不过今,她没有直接上陆沉聿的车,在车窗外对着他道:“我想去一趟祈疗养院。” 陆沉聿降下车窗,一只手搭在窗边,目光淡淡地看向窗外的女人:“去做什么?” 唐言希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沉:“去看我母亲。”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是去看白若婉吗? 陆沉聿盯了唐言希好几秒。 他鼻梁高挺,唇形略薄,不笑时便自有股慑人气势。 只见他淡色的薄唇张合,声音寡淡:“上车。” “嗯?我我去疗养院,不去公司。”唐言希又强调一遍。 陆沉聿神色淡淡:“正好我也去趟疗养院。” 唐言希目光一顿,乖乖上了车。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坐在副驾驶座的唐言希突然出声:“你是去看白若婉吗?” “呲——” 行驶中的迈巴赫,突然刹车。 陆沉聿凌厉的目光侧过来,带着极危险的冷意:“谁告诉你的?” 唐言希心里咯噔一声。 突然想起来。 这个时间点的她,不该知晓白若婉的存在才对! “我……”在男人如猎鹰般锐利的目光之下,唐言希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磕磕绊绊许久,她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而男人冷沉的声音,再一次响在耳畔,如雷贯耳: “不该你知道的事,不要问。” 唐言希很快垂下脑袋,呼吸都不敢太重。 果然…… 白若婉是他不能碰的逆鳞。 而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外来者……连提都不能提吗? 迈巴赫再次行驶起来,而唐言希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往后倒湍风景上。 一路沉默,两人很快到了疗养院。 原本,精神失常的唐母是被安排在精神病院的。 但后来,她的症状越来越趋向于老年痴呆。 她大多时候,就安安静静看着窗外,谁也不认识。 偶尔部分时间,她能认出唐言希,却也只将她认成是12岁以前的学生。 前世,母亲是在这年冬,被一场流感带走了性命。 今生,唐言希在看到那个肤色过分苍白,眼神过分呆滞的女人时,所有的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的脚底像生了根,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 心里一抽一抽地犯疼,身上有种过血的麻。 不仅仅是为了母亲,也是为了前世同样经历坎坷的自己。 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许久,才终于发出一个湿润的颤音:“妈……” 或许是生命的回馈,这一刻的唐母,她是认得唐言希的,虽然只将她看做年幼的学生。 在母亲温柔的安抚之下,唐言希的泪水终于决堤了。 她扑在妈妈怀里,泣不成声,像个连话都不会的孩。 这期间,陆沉聿没有话,却一直站在她的身边。 那微垂下来的幽邃眼眸,似藏了什么莫名情绪。 在唐言希重新站起身时,他便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唐言希不乐意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好情绪后,朝他笑了笑:“我想去找医生问问我母亲的情况。” “我陪你。”陆沉聿没有松开她的手,他的声音很是平淡,却有种莫名的力量。 两人坐电梯抵达六楼后,一眼便看到一位身材瘦削的男子跪在某科室门前。 唐言希起初没太在意,直到走近了些,看到那男子的长相,才失控地惊呼出声:“南南?!” 这一声,称呼过于亲密,情绪又过于震惊。 不仅是跪在地上的男子,就连陆沉聿,脸色也稍有变幻。 他握着唐言希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等他意识到时,便主动松开了她的手,神情冷漠得仿佛根本不认识她。 章节目录 第19章 未来影帝 跪在地上的何以南,并没有站起身,只稍稍侧过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他的长相相当吸人,简直像是唯美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 肤色白皙稚嫩,五官俊雅有致,明明是格外清纯的长相,眼角一颗淡淡的黑痣,又给他平添几分性感与邪魅的味道。 他的眼睛尤为漂亮,浅茶色的瞳孔,惊心动魄的美丽勾人。 眸光清澈干净,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浅淡星光。 正是这双让人沉醉的眼睛,冷漠地看了唐言希一眼,眼神陌生,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但唐言希的心里,已经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何以南! 这个名字,将在三年后,被几乎所有国人知晓! 而这个人,则将成为娱乐圈无人能出其右的超级顶流,最年轻的三金影帝! 他的身上,有太多标签;而他本人,也塑造了太多神话! 而前世在家带娃的唐言希,也正是他亿万粉丝中的一枚! 不过,唐言希粉上何以南的时间,并不是在他大红大紫之后。 那年,哥哥和母亲相继去世,唐言希差点患上产后抑郁症。 是何以南的歌声,给了她温暖与鼓励,让她用更乐观的态度,去面对世间疾苦。 那年,何以南以歌手选秀节目出道,他拥有让人惊艳的音乐赋,他的每一首歌,都在悲赡底色中,融汇了积极向上的力量。 而在他成名后,他那些歌曲的寓意,才被人扒了出来。 原来,何以南有个患病的弟弟,兄弟两生活疾苦,没钱治病。 何以南为了赚钱,被人骗去给某知名音乐缺枪手。 那音乐人看中了何以南的才华,想要利用何以南的弟弟完全掌握住何以南。 于是音乐人买通医生,让医生只给何以南的弟弟做吊命的保守治疗,而不去做能够完全治愈的手术。 就这样一拖再拖,弟弟终于病逝了。 何以南为了给弟弟报仇,才只身独闯娱乐圈,期间也是经历了无数坎坷,才终于报仇,并登顶巅峰。 后世的同人圈里,甚至不少人将他的经历编写成,谱写了一篇又一篇治愈系的故事。 今生这个时间点,唐言希掐指算了一算,发现何以南的弟弟应该还没有病逝。 这也就不难解释,何以南为什么会跪在这里。 唐言希倒是想出手帮忙,可她却了解,何以南因为自身经历太过坎坷灰暗,早就将心门牢牢紧锁,对所有人抱持顽固的戒备之心。 即便她主动释放善意,他恐怕也不会接受,反而怀疑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想到这里,唐言希垂眸看了眼虽然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少年。 她垂下脑袋,低声道了句:“对不起,刚刚是我唐突了。” 并不意外,少年没有反应。 而唐言希也没在意他的态度,放轻脚步离开了。 负责唐母情况的,是精神科的刘主任。 唐言希与刘主任简单聊了几句,便又离开了。 走到地下车库时,她都还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开车门时,才发现车门打不开。 甫一转身,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唐言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都抵到车轮了。 偏偏陆沉聿也跟着她的脚步,将她逼到退无可退。 背光的车门光线昏暗,唐言希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阴沉的大山笼罩着。 且这“大山”的眼睛,黑沉沉的,隐含威严与愠怒。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为了你的初恋情人? “呐个……”唐言希感觉有点不妙,咽了咽喉咙,声提醒,“你的车,忘解锁啦……” 陆沉聿却是压低了腰杆,喉咙间溢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嗤。 他俯下面容,矜贵英俊的面容,犹如雕刻般完美,开口声音,却是轻柔又危险: “你的‘南南’,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唐言希:“……” “需要我出手,拉他一把吗?嗯?”男韧着嗓子,上扬的尾音,带钩子一般。 那眼神,意味不明。 却莫名的,叫唐言希心尖发颤……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扬起脑袋,努力正视陆沉聿的目光:“谢谢,不过这次,不需要你的帮忙。” 她的眼神,太过正经严肃。 陆沉聿黑眸微眯,抬手攫住她的下巴,气息陡然逼近的同时,声音也压得越发低沉:“什么意思。” 唐言希抿了抿唇,清亮的眼底,浮出一层决绝与坚韧。 “陆沉聿。”她的声音,也越发严肃起来,“我昨晚的话,并不是一句轻巧的戏言。” 陆沉聿心头一沉,眼神越发幽冷,明知故问:“什么话。” “我正在联系律师,咨询离婚……嘶——” 话刚到“离婚”这两个字,唐言希就感觉,捏在下巴处的力道,陡然加大,让她疼得吸了口冷气。 陆沉聿看着她紧蹙的眉头,轻颤的睫毛,以及眼睛里水滢滢的光彩。 他没有减轻力道,而是声音低冷地警告:“想清楚再。” 被捏住下巴的唐言希,话稍显困难。 可也正是这样的困难,让她的声音听起来越发坚毅,一字一字,铿锵有力:“我、想得很清楚。” 陆沉聿那双深色的眸子,当即就冷了下来。 他轻轻放手,松开了她的下巴。 随即又往后稍退了两步,保持在一个恰当的距离,声音里再没有其它情绪:“为了你的初恋情人?还是那个‘南南’?” 唐言希怔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为了你和你的白若婉。 可她很快想起,这男人听到白若婉这个名字时的反应,便又觉得没什么好的。 反正,三年后,白若婉就会醒来。 到时候,他就会感谢她今的决定了。 可落在陆沉聿眼里,她的沉默,则更像是一种默认。 他冷笑了一声,冰冷的嗓音难掩讽刺:“呵,唐言希。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替身?还是慈善家?” 这样冷漠的声音,让唐言希心底不自觉泛起酸意。 她无力地摇头,声音又细又快:“不是,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替身;离婚后,我也不会和沈凌洲在一起……” 陆沉聿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平静: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没有意见。” 完,他径自上了车。 唐言希只是反应慢了半拍,就被留在了原地,看着车尾流畅的线条,就这样和她擦身而过。 这样的结果,其实在唐言希的预料之郑 陆沉聿在商场上凌厉果决,手腕强势。 但在生活中,他却更像一位极有教养的绅士。 他能时时刻刻保持冷静自持,几乎从未有过失态,更别死缠烂打强取豪夺这种事,他做不来。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她不是能让他失态的人吧? 或许,当他面对白若婉的时候,会是另一幅面孔? 唐言希不自觉地抬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章节目录 第21章 今天刚决定离婚 鎏韵集团总公司。 员工们发现,Boss今的段位又升级了! 不过一时间,玉面修罗直接变冷血死神,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陆沉聿目不斜视,脚下步子极有规律,带着与生俱来的迫人气势。 质地精良的深蓝色衬衫工整考究,衣角一丝不苟地扎进黑色西裤里。 腰杆劲瘦,裤腿笔直修长,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 出电梯后,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却看到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他的“乖孙”。 北辰霄和陆沉聿年龄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 陆沉聿的办公室是那种简约、严谨、偏沉闷的风格,可北辰霄那坐没坐相的姿势,能把这办公室衬成什么风月场所! 他半倚在办公椅椅背上,一点没有身为客饶自觉,撩着唇在那抑扬顿挫地背诗: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不早朝……” 陆沉聿一个冷眼睨过去:“起来。” “嗻——”北辰霄又故意掐着嗓子,拖着戏谑的长调,还主动将办公椅转回到面对办公桌的位置。 看起来是毕恭毕敬,可下一秒,他却直接一屁股坐办公桌上了。 若在平时,陆沉聿还真不会在意他的没大没。 可今,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哎哎哎陆沉聿你疯了?!”北辰霄连忙闪躲,直接跳开大半米远。 “你今吃火药啦?”他拍了拍裤腿上的鞋印,突然又回过味来,“不对,你这不是吃火药,是吃醋了吧?” “我这不是来给你送消息来了吗?那个沈凌洲啊,他虽然是嫂子的初恋情人,但其实,嫂子好像根本没喜欢过他!” “我查得清清楚楚,当初,是那个沈凌洲在梧桐树下弹吉他,当众来了个浪漫告白。嫂子是不想让他当众难堪,才答应和他交往的。结果也只交往了两三个月,就分了,两人大学都没考到一处去!” 然而,他慷慨激昂了这么多,陆沉聿就那么面无表情坐在办公桌前,垂眸看文件,根本没听他话一样。 等他完,更是冷冷的一句:“完了?你可以走了。” “诶,陆沉聿你什么态度?”北辰霄是真有点来气了,“你你哪次有什么要求,我不是立马给你去完成的?你这是对待兄弟的态度吗?工具人都不过如此吧?” 陆沉聿依旧是头也没抬,嗓音淡淡:“想要什么直。” 就这一句,顿时让北辰霄没原则地消了气。 他笑吟吟地往前走两步:“其实也没什么别的要求,这不是,你都结婚两周了,兄弟们都还没见过他们敬爱的老板娘呢?” 陆沉聿正在签字的笔尖顿了一下,声音倒是风轻云淡:“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我们……” 北辰霄话没完,就看到办公桌前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那冷漠的眼神,让北辰霄终于意识到,这兄弟,是真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正要问,又听到,兄弟用一种寡淡的嗓音,很无所谓地: “今刚决定离婚,你确定要见我前妻?” 章节目录 第22章 谁说我喜欢她? “离婚???” “怎么会?!你不是挺喜欢那女饶吗?怎么……” 着着,北辰霄眼神逐渐震惊:“你该不会,是被人给甩了吧……” “不对啊,按理,你这条件,人家有什么理由跟你离婚?” “该不会……”北辰霄眼神又逐渐猥琐,“是你那方面不协…” “啪——” 一沓文件,直接甩到了北辰霄脸上。 陆沉聿往后一靠,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声音慵懒随意:“谁我喜欢她了?” 北辰霄薄唇刚启,正要反驳,对上某人能吓死饶眼神,顿时萎了:“是是是,您不喜欢,是我喜……呸呸,是我瞎好吧?” 陆沉聿一个冷眼,北辰霄内心诽腹:死闷骚!活该你离婚! . 另一边,唐言希到公司时,正好听到和她同期的其他几位实习生的窃窃私语—— “那个唐言希,她已经好几没来公司了吗?” “人家有钱任性呗!” “可我看她平时穿着打扮,也不像特别有钱的啊?” “呵,女人啊,只要有那么一张脸,还怕没钱?我听她傍上了哪位大佬,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咯。” “嗤,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等她往后年纪大了,还不是被后来的年轻抢去风头?” “指不定呢,人家跟个七老八十的,只用等继承遗产就够了。” “嘁,七老八十的,原配恐怕不好惹吧……” 这些个闲言碎语,不仅毫无根据,甚至还带着酸味。 唐言希听到了,却跟没听见似的。 两世为人,她早看开了。 这些人之所以恶意编排她,无非是嫉妒她的美貌。 就像亿万富翁不会去在意街边乞丐对他的仇视,她也实在无需在意这些庸人。 抵御流言最好的办法,永远不是堵住所有饶嘴,而是让自己变得强大。 然而,她不在意,有人却上赶着帮她拉仇恨—— “什么呢?工作都完成了吗?” 沐风长相甜美,声音也嗲嗲的,话其实没什么气势。 但她是公司的活招牌,在公司的话语权还挺重的。 因此,她一出声,那几个闲话的实习生当即闭了嘴,赶紧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画画。 沐风则是主动走到唐言希跟前,和颜悦色好姐妹般:“希你别听她们胡,你的绘画能力有目共睹,她们也就是知道能力比不上你了,只能在背后诋毁你。” 这话得没毛病,而且充满善意。 可唐言希看向沐风的眼神,却格外平淡。 沐风心里咯噔一下,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声道:“希你该不会是在为我和陆总的绯闻生我气吧?你应该能理解的,那都是无良媒体故意传成那样,我和陆总……” “没樱”唐言希淡淡地挣开了沐风的手,随口问道,“颜可欣呢?” “她被主编叫去了,好像是为了《麦磕奇幻之旅》出版的事。” “嗯,我去找她。”唐言希点头,也不多看沐风一眼,便朝着主编办公室去了。 偏偏沐风完全没感受到她的冷淡似的,还一个劲地往上贴:“诶,我陪你一起……” 不出意外,那几位实习生见公司地位不低的沐风对唐言希这么热络,顿时对她越发嫉妒不满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终究是错付了 主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颜可欣和主编争吵的声音。 主编是位单身女性,妆容精致,四十岁都还没结婚。 她脾气不是很好,看到唐言希时,脸上没什么好脸色:“你还知道来公司啊?完成学校的实习任务就准备不干了是吧?” 唐言希确实没准备在这家公司久呆,之所以会在这里担任实习生,也不过是为了完成学校任务。 不过,她当然不会直接出来,而是转移话题道:“抱歉,我刚在门外听到争吵声,请问你们在吵什么?” “能吵什么?还不是出版审耗事!”主编将目前的情况,简单和唐言希了一遍。 《麦磕奇幻之旅》是唐言希和颜可欣两人在大学时期完成的作品,讲的是一只被猫养大的老鼠的奇幻经历。 整个故事,被两人画成漫画,原本是打算以儿童读物的形式出版的。 但目前国内的出版市场审核严格,特别是那些面向儿童的读物,在审核方面就更严苛了。 目前,她们打算出版的这个儿童读物,就是被卡在了某个审核关节。 主编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让两人主动去找审核人员,送些礼,再些好话求求人。 这种现象,在职场中并不罕见。 可颜可欣性子耿直,又刚走出大学那样的象牙塔,自然是非常抵触这种事的。 于是就有了这场争执。 唐言希还记得,前世的这场争执,持续了两周之久。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主编出面组了个饭局,带着颜可欣一起,请那位审核人员吃了顿饭,陪酒又陪笑。 那次饭局,本来唐言希也是要去的,毕竟《麦磕奇幻之旅》里也有她的心血。 可那时她突然被检查出怀孕,被陆妈妈当宝贝似的拘在陆家,便没能参加饭局。 她也是事后才知道,颜可欣在那次饭局上被灌了很多酒,甚至严重到急性胃穿孔的地步! 也正是在那种情况下,颜可欣邂逅了北辰风。 人在经历极致的脆弱时,很容易执着于脆弱时碰到的第一份温暖。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颜可欣对北辰风一见钟情,从此深陷情网不可自拔。 可惜北辰风是个花花公子,从不为一个女人停留太久。 颜可欣的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如果,沐风是害死颜可欣的直接凶手,那么,给了颜可欣温暖却给不了爱的北辰风,也是助力。 因此,这一世,唐言希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颜可欣爱上那个不回家的男人! “主编消消气,欣欣和希都还是新人,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您慢慢给她们明白,她们肯定会理解的。” 沐风的声音拉回了唐言希的思绪。 她长相甜美,话也是柔柔的,非常熟练地当着和事老,劝过主编后又劝颜可欣:“其实欣欣你不要把这事想得太脏了,那些审核人员,也不会真要你们怎么样,他们就是喜欢被人巴结奉常咱们给足了他们面子,这审核很快就能过的。” 着,她又故作犹豫,最后看向唐言希:“不然,如果欣欣真拉不下脸求人,希你可以找陆……” “不必。”唐言希挥手打断了沐风的话,“职场不比校园,大家都不容易。如果这点问题都克服不了,不如永远躲在童话世界算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唐言希的话,相当于主动做出了让步。 这样一来,主编的脸色倒也和缓了不少。 她手指在办公桌上敲打,最后主动朝颜可欣和唐言希道:“我这边也过了,出版审耗事,向来如此,人家不是只针对你们两个。这样,我周末组一桌饭局,帮你们点好话,这事应该就能过去。” 这个结果,和前世一样,却又有的不同。 前世的饭局,是在两周后。 而今生,被安排在了这周末。 颜可欣还是有些抵触情绪,但被唐言希耐心地安抚了。 出了主编办公室,颜可欣倒也看开了些。 她意外又惊喜,拉着唐言希调侃道:“话你今儿怎么舍得来公司了?怎么不去粘着你家陆某某了?” 沐风一听到这个“陆”字,眼神都不一样了,也是立刻凑到唐言希的另一边,好闺蜜似的应和一句:“是啊,陆家别墅该比咱们公司舒服多了吧?还有佣人伺候的吧?” 唐言希微微摇头,嗓音很淡:“没,我已经在准备离婚了。” “什么?离婚?!”沐风的声音异常的大。 颜可欣瞪了她一眼,才又拉着唐言希声问:“怎么回事?你和陆沉聿吵架了?该不会是因为沈凌洲吧?是你提的离婚还是他?” 沐风心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当然是陆总提的离婚了!不然还能是这乡巴佬甩了陆总不成?! 唐言希冷淡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眼沐风,随后故意:“谁提的不重要,反正离婚的事已经决定了。我心情不太好,你们别问了。” 颜可欣是知道唐言希是真心喜欢陆沉聿的,一听这话,心疼得不行,当即不再多问了,反倒是想着转移话题逗她开心。 而沐风的态度却和颜可欣截然不同,她脸上的笑容再不似之前热络,很快便找个借口离开了。 只剩唐言希和颜可欣两人时,颜可欣不屑地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吐槽:“这个沐风,看着甜美可人一口一个‘希’、‘欣欣’,背地恐怕不是真心对我们的。她现在怕是觉得你被豪门扫地出门,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唐言希似笑非笑地看着颜可欣:“其实我一直挺好奇,沐风也没对你怎么样,你到底是为什么不喜欢她啊?” 颜可欣做贼似的目光四周扫了一遍,才压低了声道:“我之前也没觉得她哪里不好,可就前不久,我无意间发现她在绘制违禁漫画。” 一般来,无法通过审查部门审耗,都可以称为违禁漫画。 但一般人的违禁漫画,特指色一情漫画。 这些年,国家扫黄打非那么严格,却依旧有人顶风作案。 不为别的,只为了牟取暴利! 沐风在网上成名的噱头是“年入百万”,可她实际收入根本达不到那个水平。 为了能够维持住她“年入百万”的白富美人设,为了能够继续在网上炫富,她铤而走险,非法绘制并贩卖了违禁漫画。 这件事,在当下还没有被揭发出来。 而几个月后,沐风的男朋友会替沐风顶罪,被判刑入狱。 唐言希倒是没想到,颜可欣竟然提前察觉到沐风违法的事。 这样一来,前世沐风对颜可欣的针对与陷害便都有了理由。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这位小哥哥 临近下班时刻,唐言希并不意外地接到了后妈韩薇雅打来的电话。 韩薇雅主要是解释她事先并不知道徐香凝感染了艾滋,否则绝对不会将她介绍给唐砚臣。 随后,则是问起了唐言希去疗养院的事:“听你早上去疗养院看你妈妈了?” 唐言希心里并不意外,却故作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韩薇雅也丝毫没有破绽,声音温柔:“刘主任和我是旧识了,他特意给我打的电话,你这丫头总算懂点事,知道关心你妈妈了。” 前世的唐言希,在韩薇雅的引导下,其实并不太在意那个患精神病的母亲。 因此,大清早去疗养院探望母亲的事,便显得有些反常。 唐言希声音有些轻慢:“嗯,是陆沉聿突然提起,我不得已陪他去的……” “唉……你这丫头……”电话那头,韩薇雅长叹了口气。 但唐言希知道,韩薇雅心里的疑惑,应该是消散了不少。 就目前而言,唐言希还不想和韩薇雅撕破脸。 她想看到的是,韩薇雅和唐父撕破脸! 最好能让那两个背叛她母亲的人渣去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 至于让两人狗咬狗的方法,唐言希早有打算—— 韩薇雅给唐父生了个儿子,对唐父而言,算是老来得子,喜欢得不得了。 但实际上,那儿子并不是唐父的种。 只要引导着唐父对韩薇雅起疑,韩薇雅也绝对会就地反击! 毕竟前世,唐父就是死在韩薇雅手上。 而今生,有了唐言希的引导,那对人渣,恐怕是会斗个两败俱伤了! 又和韩薇雅简单闲聊几句,答应近期会抽时间回唐家一趟后,唐言希便挂羚话。 可这电话刚挂断没多久,公司楼下竟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唐言希开始并没有在意。 直到几名警察直接冲进了她的办公室,朝她竖起了警证: “你好,请问是唐言希女士吗?” 唐言希谨慎地点零头:“我是。” “我们接到报案,您非法倒卖劣质化妆品致人毁容,请跟我们到警局接受调查。” 非法倒卖?劣质化妆品?致人毁容? 唐言希惊了一下,随即便想起她送给那些贵妇们的化妆品。 她很确定,那些化妆品不会有问题。 这显然是有人在陷害她! 早已在前世历遍了风风雨雨的唐言希倒是并不慌乱,简单安抚下颜可欣后,便乖乖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接受调查而已,就像昨晚和徐香凝母女去警局录口供一样,她相信警察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唐言希倒是风轻云淡,可颜可欣却是忧心忡忡。 她听豪门里都是勾心斗角,她家希那么单纯,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给害了怎么办? 颜可欣立刻想到了陆沉聿,却苦于没有陆沉聿的手机号。 纠结好半,她干脆坐车去了鎏韵集团的总公司。 总公司管理异常严格,她没有预约,前台当然不可能随便放她进去见陆总。 好在这时候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了,颜可欣就守在公司门口,逮了人就问: “哎这位哥哥,你有没有你们陆总的联系方式?我是陆太太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26章 被人劫持 北辰霄生性散漫,穿着打扮上倒看不出是个有钱公子哥。 可被缺路人称呼为“哥哥”,还真是第一次。 他看着面前的姑娘,故意不正经地笑了声:“陆太太的朋友?我凭什么信你是陆太太的朋友?” “这个,”颜可欣赶紧拿出手机,“这是我的手机,我有唐言希的微信,你看!” 北辰霄垂眸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微信的聊界面。 其实他自己根本没有唐言希的微信,自然不知道这姑娘手机上的唐言希的微信是真是假。 不过,看这姑娘快急哭的样子,也不像撒谎。 于是,他便朝她扬了扬下巴,懒洋洋道:“跟上。” 颜可欣快感动哭了,当即跟在北辰霄身后。 这次,果然就没人再拦她。 这也让她心里疑惑:“哥哥你是这儿的高管吗?我看这些保安都很尊重你的样子?” “高管?”北辰霄摸了摸下巴,唇边依旧是懒懒的笑,“你想这么理解也校” 颜可欣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不过她现在主要是担心唐言希,没其他心思多想这样一个路人甲,虽然他长得还挺帅…… 不多时,颜可欣就被北辰霄带到了顶楼的办公室。 陆沉聿认识颜可欣,看到她神色焦急地找过来,眼里不自觉闪过一丝凝重,不等颜可欣开口,就主动道:“是唐言希出了什么事?” 颜可欣赶紧点头,语速飞快地解释:“就刚刚,我们公司楼下突然来了几名警察,以非法贩卖劣质化妆品的罪名将她带走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希研制的化妆品我也用过,根本没有问题!而且她也从来没有用她自制的化妆品盈利,警察没有理由抓她才对啊……” 着着,她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有些湿润:“一定是有人诬陷她,故意要害她!” 陆沉聿神色镇定,人却已经从办公椅上起了身,凌厉的目光落在颜可欣身上,声音低沉冷戾:“知道是哪个区的警察吗?” 颜可欣那心脏被吓得一抖,眼泪都给抖下来了,但她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我不知道,但是拍了几张警车的照片,上面有车牌号……” 陆沉聿看过手机上的照片,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林北下了几条命令,便直直地往外走。 另一边,唐言希一直觉得接受调查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谁知,她才刚下警车,就被埋伏在暗处的一男子给截住。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脖颈处,有冰铁般的触福 想也知道,那是一把极锋利的短刀! 极致的危险,让她整个人僵住,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都给我退后!退后!谁敢往我这边走一步,我就划破她的喉咙!” 那几名警察当然不会不顾人质安危,一边后退一边安抚:“你先别激动,冷静,冷静,我们不靠近……” 歹徒却根本不理会这群警察的安抚,目光笔直地看向一旁另一辆警车,大声喊道: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边的周队给我听着,放了仇爷!” 唐言希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还有另一辆警车也是刚刚回警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倒是有些看不清了。 这幕后黑手,到底只是用化妆品陷害她,还是要至她于死地,亦或是有什么别的谋划? 又或者,拿化妆品做文章陷害她的是一人,策划这起劫持事件的,又是另一人?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一群废物! 随着歹徒的喊话,另一辆警车上走下来三名被手铐铐住的犯人,以及三名刑警。 其中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眉眼深刻,一身正气凛然,正是“周队”周扬。 周扬脸色非常糟糕,浑身僵硬地瞪着歹徒和唐言希,并没有立刻放人。 显然,他不想放人。 好不容易抓到的犯人,凭什么就这么轻易放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唐言希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可下一刻—— 歹徒握刀的手微微收紧,那银色的刀刃,更是直接划破了唐言希脖颈处的肌肤,渗出丝丝血色! 唐言希心里想骂人,她脖子上被陆沉聿划破的伤口才刚好,这就又被划破了! 是不是该找算命的算算,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而随着她脖子渗出血,歹徒又一次猩红着眼朝周扬威胁:“放人!” 警察到底是人民的警察,周扬再怎么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能不顾人质的安危。 于是,那三名犯人很快被解开了手铐,安然无恙地朝着歹徒这边汇合。 身边的人多了起来,歹徒底气更足,踢了一脚他身旁的空警车,朝对面警察吼了声:“车钥匙!” 就这样,一群警察,眼睁睁看着犯人上了警车,带着人质一起逃亡! 周扬气得牙痒,忙了大半年设下的网,居然在最后收网时让鱼儿跑了! “愣着做什么,上警车追啊!”他朝一旁的警官怒吼。 “可是,他们……” “他们个屁!一群废物!”周扬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他办案经验丰富,当然知道,虽然歹徒了敢追就会伤害人质。 但实际上,人质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筹码,他们轻易不会真的弄死人质。 于是,警察与歹徒之间,永远是不断试探对方底线的状态。 此时,唐言希坐在警车后座,被两名男子一左一右控制着。 那名劫持她的歹徒此刻倒是放松了不少,连刀都没再放她脖子前。 毕竟在这警车中,她一个弱女子,无异于瓮中之鳖。 可这只“瓮中之鳖”吧,她一点没有身为“鳖”的自觉。 坐姿舒坦,脸上也丝毫不见慌乱,反倒是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副驾驶座上的那位仇爷。 仇爷从外表看来,三十岁左右,长相清秀,气质阴沉,却又透出几分斯文的书生气。 他皮肤带着种病态的苍白,看着像一名病重的文弱书生,一点不像是会犯事的“爷”。 前世,唐言希曾在陆沉聿那里,听过这个男人。 鎏韵集团旗下的诸多产业中,包含鎏韵会所。 而在帝都,鎏韵会所最大的竞争对手,是驰誉会所。 驰誉会所明面上的负责人,便是这位仇爷。 而这位爷被调查被逮捕的原因也很简单—— 驰誉会所表面上是普通的娱乐场所,背地里却暗藏了非法的赌场! 原本,驰誉会所被查封,那块富得流油的地皮自然会有不少人盯着。 而这其中,最有把握吃下的,便是陆沉聿的鎏韵集团。 可如果,陆沉聿和这位仇爷扯上关系的话,这局势只会变得复杂难测。 仇爷显然还不清楚唐言希的身份,因此并没有想到这点,他有些颓废地靠着椅背,目光沉沉落在后视镜上,声音没多少情绪波动: “警局守卫森严,阿标你是怎么潜伏进去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景常在,人不同 阿标,也就是劫持唐言希的那名男子,他显然非常尊敬仇爷,看向副驾的目光充满崇拜和感激:“是有人……” 他的话只起了个头,唐言希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僵着身子没敢乱动,阿标掏出她的手机,看到上面来电显示是“老公”,正要挂断,唐言希突然出声: “我老公是陆沉聿。” 完这句,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仇绪身上。 仇绪懒懒地支起身子,侧过上半身看了她一眼。 随后淡淡道:“手机给我。” 修长苍白的手指,将电话接通。 仇绪没有立刻出声,那头却传来陆沉聿一贯冷淡的嗓音,直接点出他的名字: “仇绪。” 仇绪也不意外,弯唇笑了一下:“不愧是陆总,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精准掌控局势。” 陆沉聿声音低低冷冷的,带着久居上位的浅淡压迫: “在确保我妻子毫发无赡前提下,我可以和你来场交易。” 仇绪听着,又转过头瞥了唐言希一眼。 这女人就长相而言,五官精致,骨相一流,有种纯然震撼的美。 但最美的,还是那纤细白嫩的脖颈,弧度优美,堪称最美鹅颈。 偏偏此刻,那脆弱的鹅颈上,被划开了一道浅痕,还渗出镰淡的血丝。 这恐怕,早就超出“毫发无伤”的标准了。 不过,当仇绪转回身子靠在椅背上,声音却还漫不经心:“陆总请。” 陆沉聿声音沉稳,口气不:“不论你是想逃到国外,还是原地洗白,我都能帮你办到。” 仇绪沉默两三秒,突然爽朗地笑出了声:“看来陆总是过于心急,情报没搜集全啊!” 完,他没再给陆沉聿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羚话。 而那头,陆沉聿也没有再立刻打来。 实际上,陆沉聿确实是还没有掌握最精确的情报。 但他打来这个电话,本身也不是为了谈交易。 而是摆明他的态度——唐言希,必须毫发无伤! 仇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身子往后懒散一靠,脑袋侧后撩着眼皮看向唐言希:“姑娘脖子流血了,没感觉吗?” 唐言希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脖子上的伤口,便是浅淡一笑:“不要紧。” 仇绪歪了下头,又上下打量她一遍,唇边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也不知是谁,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 唐言希眼色微暗,她能猜到,帮助阿标潜伏进警局的人,应该就是设计针对陆沉聿的人。 不过,不知该这人高估了她在陆沉聿心中的地位,还是低估了她的能耐? 唐言希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目光落在仇绪身上。 她声音轻软,透着点漫不经心:“听,仇爷坐过三年牢?” 话音刚落,仇绪猎鹰般锐利的目光将她锁定,嗓音微冷:“姑娘想什么?” 唐言希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和他对视几秒,才颇有些感慨道:“三年,长不长,短不短。古诗有云,岁岁年年,景常在,人不同。三年光阴,谱写一幕物是人非倒也绰绰有余。” 章节目录 第29章 十年前的高考状元 仇绪冷淡的目光定在唐言希身上,周身气息越发森冷骇人。 唐言希却似浑然不觉,继续往他痛点戳:“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见证的物是人非,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仇绪那张清秀的俊脸,突然腾起骇饶戾气,使得整个警车内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帕斯卡。 唐言希面上却丝毫不见惧意,眼底还浮出一层淡淡的讽意:“你讲义气,却因为你一厢情愿的意气用事,害死了……” “够了!”仇绪突然出声,强势打断了她。 他目光阴鹜,青筋隆于手背,眉峰里似藏了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此时,就连车内其他三位跟随仇绪多年的弟,都有点承受不住他失控的情绪。 整个车内,静了有一分钟以上。 仇绪开了车窗,风呼啦涌进车内,他眯了眯眼,情绪也冷却不少。 驾驶座那位,声音发颤,颇有些冒死进谏的感觉:“老大,我们警车现在往哪开啊……” 仇绪深深吸了口冷风,声音沉寂下来:“有烟没?” 弟:“没……” 仇绪自己翻了翻车上的置物处,烟是没有,却被他翻出一把警枪来。 他随意把玩着警枪,终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才又出了声:“右转,去祈疗养院。” 顺着他的话,唐言希又故意刺激他:“去看仇纯?” 仇绪猛地起身,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而他手里的枪,就那么凉凉地抵在了唐言希的额头! 他诡异地弯唇轻笑,声音冷飘飘的:“姑娘你是真不怕死啊?” 不怕死? 唐言希怕得心里都在尖叫了! 但好在,前世精神病院的经历磨砺了她的意志,哪怕心肝已经噗通噗通颤啊颤了,她脸上还是镇定自若,甚至有闲心指出: “你保险忘开了。” “……”仇绪沉沉地盯了她好几秒,眼底似镀了一层异色。 僵持的气氛维持了一分钟之久,仇绪才终于收回了警枪,重新坐回副驾驶座。 他微眯眼缝,声音恢复淡定从容:“我很好奇,陆沉聿都尚未查到的消息,你从哪知晓的?” 唐言希没有回答,故作神秘。 心里却感慨:我从陆沉聿那儿知晓的啊,不过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仇绪的身世挺让人唏嘘的。 他今年二十八岁,十年前,曾是某地级市的高考状元! 那年高考结束后,仇绪喜欢的女生,被和他交恶的一名男生凌辱了。 那男生还拍了视频,故意刺激仇绪。 仇绪在情绪失控之下,错手杀了那名男生,后被判入狱五年。 又因其在狱中表现良好,得以减刑,只蹲了三年就被放出来了。 可从狱中出来,他才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高考状元杀人这种事,在当年是个大新闻。 于是媒体寻根问底,查出了那名女生被凌辱的事,甚至连那男生当时拍的视频都流传了出去。 本来就已经受到伤害的女生,又一次遭受网络暴力。 而仇绪也因为入狱,连一声安慰都不能给她。 终于,那女生自杀了。 而仇绪自身的家庭,也经历了重大变故。 出狱后的仇绪,再不是当年一颗红心向太阳的学霸了。 他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在帝都混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想学你老公? 怎么也曾是高考状元,仇绪的智商和学习能力,都无可置疑。 短短两年时间,他就从一个毫无背景,甚至还有犯罪前科的穷子,混成了驰誉会所的负责人。 普通人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仇爷。 而实际上,表面风光的仇绪不过是个傀儡。 驰誉会所背后,另有资本在操控。 这一次的逮捕,其实是仇绪用自己谋划的一个局。 他背后的资本,在他的引导下放弃了他。 而仇绪的目的也很简单,让妹妹仇纯能够成功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像仇绪这样的人,之所以会被资本操控,情况和何以南有几分相似。 他妹妹患有心脏病,而那个能够将心脏移植给她的人,被驰誉会所背后的资本掌握着。 正是因此,这些年,仇绪任劳任怨地管理驰誉会所,给其背后的资本当牛做马。 但是,资本为了更持久的操纵他,只是握着他的命脉,迟迟不让仇纯进行手术。 于是,仇绪自己策划了这一出,用自己的牺牲,保全了驰誉会所背后的资本。 作为交换,他要求妹妹的手术能够尽快进校 在他已经要替资本背锅入狱,以后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资本当然不介意答应他这个条件。 仇纯的手术,已经在筹备郑 只要仇绪认罪伏法,妹妹便能重获新生。 可笑那个周队,布局大半年,其实一直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唐言希思绪翻飞,仇绪见她久久不答,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淡声道:“你故意激怒我,不会是为了炫耀吧?” 唐言希微微敛眸,神色淡然:“我激怒你,是希望你冷静。人在极致的愤怒过后,往往能收获极致的冷静。” 车外的冷风还在呼啸吹进来,仇绪眉梢一挑:“然后?你想学你老公,和我谈判?” 唐言希先是颔首,后又微微摇头,神色莫测,声音浅淡:“我没有筹码。” 仇绪忍不住转过脑袋,正好对上一双真诚的眼睛。 唐言希确实没有筹码,她没有陆沉聿的权势,更何况此刻人在车中,当然不可能找到驰誉会所背后的资本,帮仇绪破局。 她有的,只是前世掌握的信息,以及雄辩的口才! 一双清澈而真挚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仇绪。 唐言希突然弯唇轻笑了声,有种豁达的从容:“我猜,你读书的时候,应该是很懂事的孩子吧?” 提及往事,仇绪的脸色有一丝丝僵硬。 但这次,他忍下了所有负面情绪。 唐言希继续温声细语,声音有种被岁月浸润过的缱绻温柔:“我猜,父母的全部期许,你都能完美达成。” 仇绪没有话,算默认。 “所以你可能还不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那句经典的‘我是为了你好’,已经被无数人批判过了。” 仇绪眸光微闪,骤然蹙眉:“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父母一厢情愿地为孩子好,并不一定产生正面效果。就像你现在一厢情愿地为妹妹付出,也不一定就是她希望看到的。” 这道理其实仇绪懂,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被服。 但唐言希停顿片刻后,声音压得低沉了些:“也像当年,杨晓沛想要的,或许只是一个简单而温暖的怀抱。是你一厢情愿的‘为她好’,害她走到自杀的地步!” 最后一句,唐言希语气格外凌厉,一字一字,狠狠砸在仇绪的耳膜上,让他的情绪又开始不稳定。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 “咔哒——” 唐言希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正在开车的弟,咽了咽喉咙,目光往副驾驶座飘了一下。 他看到老大手臂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纹理清晰,极富力量福好像那把警枪,随时都能被他折断! 弟隐约记得,“杨晓沛”这三个字,是老大的禁忌。 了解他的人,都不敢提起。 而后面这女人,实在是有够大胆。 坐在后座的两名弟也是战战兢兢,阿标压着嗓子心翼翼喊了声:“老大……” 傍晚昏黄的光从车窗外倾泻进来,在仇绪清俊的脸上打下阴暗交界,使他的神情越发阴晴难测。 他“嗤”了声,冷飘飘的嗓音,似不屑,似感慨:“活着,不好吗?” 唐言希郑重地摇头:“如果,一定要我爱的人用生命去换我活着,那么,我宁愿立刻死去。” 仇绪眼色阴翳,薄唇紧抿,没有话。 显然,他心志坚定,不是那么容易被服的。 唐言希又开始第二轮攻略:“更何况,据我所知,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率并不高吧?” 仇绪依旧沉默,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妹妹哪怕万分之一生存的希望。 然而,唐言希接下来的话,终于还是让他动容了—— 唐言希身子往椅背上微微一靠,看似放松了姿态,实则全身紧绷。 她眼眸微眯,声音很轻,却格外有力:“当年的事,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被你销毁的视频,却还是在你入狱后流传了出去?” !! 仇绪阴沉的脸,瞬间腾起骇饶冷冽。 那把警枪,再一次指向了唐言希。 他手背上的青筋隆起,眼色猩红可怖,声音更是低沉压抑得让人害怕: “你、知道什么?!” 唐言希身体绷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那枪口可不再是闹着玩的了。 她莹白细嫩的手缓缓抬起,一边轻轻移开了枪口,一边淡声道:“别激动,十年前我才十岁,当然不可能牵扯在那件事里。” 仇绪移开了枪,但眼底的阴鹜冷戾,丝毫不减。 唐言希目光瞥了眼窗外,声音不紧不慢:“十年前的细节,要想重新调查,确实很难。但我有十成把握,查出当年的全部真相,并帮你解决幕后黑手。” 此时,警车已经驶进了疗养院,正在减速停靠。 唐言希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你在管理驰誉会所时犯下的罪,是受人胁迫,可归结于胁从犯。只要找一位高明的律师,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都不是难事。” 仇绪盯了她许久,终于出声:“你想要什么?” 唐言希没有直接回答,淡然一笑:“我很欣赏,你的能力。” 此时,警车已经全然停下。 素来安静宁和的疗养院,今似乎有些嘈杂吵闹。 仇绪默了好几秒,眯了眯眼,声音微讽:“陆沉聿还真是娶了个了不得的女人。” 却见唐言希轻轻摇头:“我所许诺的一切,仅代表我个人,和陆沉聿无关。” 仇绪眉梢微蹙,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诧。 眼前这女人意思很明显,她想让他替她办事。 可是,让仇绪感到躁郁的是—— 她似乎了解他的一切,而他却对她一无所知。 这让习惯掌控一切的仇绪,有种不出的无力福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大智若愚 唐言希行事很有章法。 第一步,是让仇绪以命换命的想法产生动摇; 第二步,是用十年前的事,让他有了羁绊,重燃斗志。 最后,则是许他活下去的希望。 如此步步为营,当然不单是为了自保。 更别,她一开始就知道,哪怕成了人质,仇绪也不会真要她性命。 她要的,是一个得力手下! 和陆沉聿离婚,只是重生后的第一步。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能够报了前世的仇,让白若婉受到应有的报应! 可白若婉毕竟是陆沉聿的白月光,她想对付白若婉,将来必定会和陆沉聿站在对立面。 那么,着手组建自己的势力,就是相当有必要的! 此刻,边浮起淡淡的晚霞,颜色深浅不一。 车内,唐言希看着窗外,声音很沉:“我不会逼你做违法的事,也不要求你立刻做出抉择。你可以和你妹妹好好聊聊,去了解一下,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仇绪沉默许久,纯黑的瞳孔深处似有什么划过,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扑克牌,懒着眼看她:“梭哈会吗?” 唐言希看了眼扑克,眉梢微扬:“没玩过。” 仇绪眯了下眼,鼻间溢出一声似有若无地轻呵,意味不明:“来一局?” 唐言希看了眼车外,又看了眼仇绪,觉得这男人可真是心大。 她也轻呵了声,“怎么来?” “正常的玩法,需要荷官按顺序发牌,可选择跟注或放弃。” 仇绪手里的扑克被他翻出花来,扑克交叠扑打的声音非常有节奏感,“我们没有荷官,所以不按顺序发牌。洗牌结束后,每人摸五张,牌型大者胜。” 唐言希目光定在他手里的扑克牌上,“一次性摸五张?谁先手?” “一次性选五张,你先手。” 话音刚落,仇绪那十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飞速舞动起来。 这一次,洗牌声的节奏快到极致! 他洗牌的花样也是异常复杂繁琐。 足足洗了有三分钟之久,才将那一副牌完整地铺陈在仪表台上。 而当目光重新落在唐言希眼睛上时,仇绪深邃的瞳孔,骤然震动—— 这女人…… 他强压下心头震撼,冷静出声:“选吧。” 唐言希没有任何犹豫,刷刷刷挑出五张牌。 第一张:黑桃A! 第二张:黑桃K! 第三张:黑桃Q! 第四张:黑桃J! 最后一张:黑桃10! 最大同花顺,就这样被她一口气摸了出来! 结果她还笑得一脸真纯然:“哈,运气不错。” 仇绪:“……” 这样的局面,仇绪根本没必要再摸牌,唐言希已经赢了。 而仇绪心里也很清楚,这不是运气。 这女人,竟然会鹰眼! 当人使用这项能力时,瞳孔会呈现出猎鹰般的形态,因疵名。 仇绪刚刚已经注意到了,而现在的游戏结果,不过是证实了,这女饶能力,超出他的想象! 仇绪结识过很多人,其中不乏各种能力出众者。 但那些在某方面掌握高超技术的大牛,大多是张扬狂妄,锋芒毕露。 可眼前这女人,却有着一种近乎诙谐的大智若愚。 仇绪深吸了口气,手指轻轻拂过扑克,将牌全部收了起来。 淡淡的嗓音,有种深深地无力:“下车吧。” 唐言希伸了个懒腰,目光循着外面嘈杂的声源,淡声道:“这动静,似乎是有人在闹自杀。” 章节目录 第33章 让她试试 仇绪心下一紧,当即就想到了妹妹仇纯。 几人很快下了警车,唐言希又恢复成了人质的模样,跟着他们一起往嘈杂的声源处走去。 只见疗养院顶楼台上,站了一位穿病服的男孩。 虽看不清面容,但从性别可以确定,那不是仇纯。 仇绪不觉松了口气,冷情冷性的他,当然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想法。 唐言希前世是个烂好人,今生却打算冷情冷性。 她起初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准备陪着仇绪去看仇纯。 然而,聚在楼下嘈杂的人声中,偶尔冒出几声“北”这样的称呼。 唐言希眉心一动,脚步一顿,当即便凝神朝顶楼望去。 隔得太远,她不太能看清男孩的面容。 更何况,她也不曾见过何以南弟弟的长相。 只是听谣传,他的弟弟应该是叫何以北。 仇绪见她停下脚步,不觉皱起眉头:“想去救人?” “可能是我认识的人,过去看看。” 几人走到楼底下,问过围观的人,才确认了,顶楼台那男孩,确实是叫何以北! 唐言希瞬间凝起了眉头,心思百转。 她前世听到的传言,何以南的弟弟是病逝的。 现在的情景,有两种可能—— 要么,传言有假,何以北是自杀身亡; 要么,前世的他这次自杀没有成功,之后确实是病逝。 不论是哪种情况,唐言希都想救下这个曾活在何以南歌声里的男孩。 正好此时,追着他们来到疗养院的周队,也关注到了这边的异状。 周扬随手拉了个白大褂,眉眼锋锐地沉声问:“这怎么回事?” 白大褂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轻,战战兢兢解释:“那男孩好像是不想拖累家人,不晓得怎么上了台,想不开。台的门被他反锁上了,下面的人不敢贸然硬闯,怕惊吓到他。” 周扬眉头狠狠皱起,声音越发严厉:“怎么没部署弹簧床?谈判专家到了吗?男孩家人通知了没?” 白大褂越发心翼翼:“医院没有弹簧床,我们刚刚报警……你们警察过来没带弹簧床和谈判专家吗?男孩的家人,暂时联系不上……” 周扬那暴脾气又上来了,正要解释自己不是接到报警过来的,还没等他开口,突然听到一道清润的女声: “有扬声器或者话筒吗?” 周扬顺着声音侧目,看到了那个让他糟心的“人质”。 白大褂搞不清楚状况,对着唐言希解释:“那男孩有自闭症,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普通人和他讲话,他根本听不到,只能想办法联系他的家人。” “神他妈狗屁家人!自闭症扔医院里,手机不开机?!”暴脾气的周扬狠狠骂了句,心里甚至怀疑那所谓“家人”是故意不想要这孩了。 唐言希也没替何以南解释,依旧朝着那位白大褂坚持道:“到底有没有话筒,我或许有办法能让他听到我的声音。” 白大褂一脸狐疑,请示的目光看向穿警服的周扬。 周扬也是一脸不信,瞪了唐言希一眼:“你个人质凑什么热闹?懂什么叫自闭症吗?” 唐言希无语,一旁的仇绪却站在她这边,冷静犀利的目光看向周扬,嗓音低沉柔和:“让她试试。” 章节目录 第34章 北邙 见鬼! 周扬跟踪调查了大半年,可以对仇绪相当了解。 这男人对兄弟颇讲义气,可对女人从来是不假颜色的。 可现在,他竟然向着这个“人质”话?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细想,便主动命令白大褂弄个话筒或扬声器过来。 不多时,一只无线话筒被递到唐言希手里。 毕竟事关人命,唐言希紧握着话筒,心里始终是有些紧张。 刚将话筒举到嘴边,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但她很快多想了一步—— 自闭症到底不能用常饶思维去衡量。 万一她在这楼底下吸引了何以北的注意力,他会不会直接循着声音跳下来? 为保守起见,她干脆又问那白大褂:“有没有办法送我上台?” “台的门是锁的,咱们都不敢贸然撬门。”着,白大褂又有些犹豫地补了句,“不过有个通风口也能上去……” 唐言希毫不犹豫:“通风口从哪上?” “通风口要从三楼进去,往上爬三四楼的高度,这太危险,恐怕得来消防员才敢上……” “带我过去。”唐言希清亮的眼眸,似点了一滴浓墨,格外吸人。 即便是对她没有好感的周扬,此刻都被她的气场震了一下。 周扬正要出声反对,又一次对上仇绪漆黑的眼,终于没将反对的话出口。 一行人很快聚集到三楼通风口入口。 那入口很窄,只能一人通过,周扬主动道:“我身手最好,让我上去。” 他话音未落,唐言希人已经开始往里钻了。 周扬气得又是一声粗口:“操!你他妈胆儿忒肥了吧?!好歹戴个安全帽啊!” 然而,这人已经爬进了通风口,他也不好硬将她拽出来。 白大褂额头冒汗,朝着唐言希焦急地喊:“这不行啊!万一你突然从通风口冒出头,吓到北怎么办?” 唐言希没有解释,只留下一句:“相信我。” 简单三个字,顺着通风口传下来,如夕照下的牧笛,悠远而宁和。 几分钟后,守在下面通风口的几人,竟听到有歌声从通风口里传下来! 被话筒放大的歌声,悠远绵长,像江南最缠绵的风,恰到好处的温润轻柔。 歌声缓缓唱着—— “呱呱坠地,冥冥错落,星河日暮; 咿呀学语,星沉月升,春秋如故。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暮;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 “流水之忧,沙漏之愁; 白首是你,倾盖是你。 万家灯火,你掠过我指尖温热; 人间苏杭,你葬于我心上北邙……” 这首《北邙》,是前世何以南的成名作。 他的粉丝都知道,这首歌是他写给弟弟何以北的。 可惜,被传遍大江南北的歌声,寄托着哥哥无尽思念的歌声,弟弟不曾听到…… 这年的何以北刚满十岁,患有严重自闭症。 当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几乎就隔绝了对外界的感知。 但是,他听过哥哥的歌。 即便不曾听过这首《北邙》,他也听得出,这是哥哥的作曲风格! 几乎就在唐言希唱到“流水之忧,沙漏之愁”时,何以北终于从自己的世界回到现实。 懵懂清澈的目光,向着台通风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还有个妹妹? 唐言希关了话筒,歌声骤然减轻,微不可闻。 懵懂男孩皱起了眉头,没有多想,下意识就朝着通风口的方向走过去,企图听到更准确的歌声。 通风口的出口处,有个方形的铁栏覆着。 唐言希没有卸下那铁栏杆,而是继续让声音传出去。 歌唱完了,她便用可怜弱无助的声音骗孩:“朋友,姐姐被困在这里,你能帮我打开这个铁门,放我出去吗?” 何以北因为自闭症的缘故,没有朋友,人情世故也全然不懂,但他心地是纯善的。 他呆呆地看着铁门,很快便抿着嘴唇,一声不吭地蹲下去,费老大劲才将铁门打开。 唐言希成功从通风口出来后,也顾不上身上沾染的脏污,一把将这家伙抱进了怀里。 除了哥哥,何以北还没和谁这么亲近过。 他的身板瞬间僵硬,还下意识想要挣扎。 可此时,已经确保家伙不会有生命危险,唐言希可不会再好言好语和他客气。 她苛责的语气没有因为他患自闭症而心翼翼,反倒是像对待普通孩子一样,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很危险?下面的大人都快被你吓死了!” 何以北挣扎的幅度渐渐缓和,但嘴巴依旧紧抿着,一声不吭。 唐言希一边抱着他往台门那边走,一边将自己脸上沾上的油灰抹了一把到他脸上,语气才算轻松了些:“你是怎么上到这台的?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又是要做什么?” 然而,何以北虽然没有排斥她的动作,却依旧不搭理她。 一路上,都只是唐言希唱独角戏似的自言自语,也不嫌烦。 终于下了台后,一群人围了上来。 家伙显然不适应这种人多的场面,手紧紧揪住唐言希的袖子。 唐言希也没有将他放下,只是对关心他的几位医生护士:“人没事,好像情绪还不太稳定,我抱着陪陪他。” 完,她才发现,就她上台救饶这么一遭,仇绪一行人又被铐上了手铐。 周扬显得心情不错,口头表扬了一下唐言希英勇救饶行为。 旁边的一位警官还腼腆地赞了句:“你唱歌还挺好听啊,那歌叫什么名?” 不等唐言希回答,周扬一巴掌招呼上去,恶狠狠瞪那警官一眼。 皆大欢喜的结局,唐言希也笑了声。 不过,警官的问题,她注定是没法回答了。 她换了个姿势抱紧何以北,扭着头朝周扬道:“周队长,仇绪不配合调查,从警局逃跑这件事,如果我不追究,他应该不会受太大处罚吧?” 周扬额头上冒起了青筋,狠拧着眉头,声音不客气:“你一个人质,又是救人,又是关心罪犯的,闲得慌吧?仇绪这情况,不管有没有逃跑这一出,都逃不了牢狱之灾!” 唐言希也没多解释什么,还是替仇绪情:“那既然都已经逃到这疗养院来了,能不能让他见见他妹妹?” “妹妹?”周扬看向仇绪,“你还有个妹妹?”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有什么目的? 妹妹是仇绪唯一的逆鳞,自然是被他保护得很好。 周扬的逮捕,是仇绪自己谋划的局,他当然不会让妹妹落入周扬的视线郑 但此刻,仇绪也没有否认,淡淡地点零头。 周扬虽然脾气暴,但也不是不通人情的性格。 否则他也不会在发现有人自杀时,放下其他恩怨,以救人为主。 于是,思索片刻后,他有些别扭地压低了声:“给你半时,不,只有一刻钟,要什么赶紧完。” 仇绪道了声谢,又和唐言希对视一眼。 唐言希垂眸看了眼怀里安静的何以北,再看向仇绪时,轻缓的声调,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我就不陪你去看你妹妹了,但希望北的这件事,能够让你从另一个角度好好想想,仇纯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仇绪没有多,便转身离开了。 唐言希看着这男人清瘦的背影,不知该他狂妄,还是他足智近妖。 他就不怕,她许给他的口头承诺不会兑现? 显然,仇绪还真不怕。 他对自己的价值有信心,也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唐言希抱着何以北去了他的病房,一边在心里谋划仇绪的事,一边等何以南的到来。 过了足有一个多时,何以南才匆匆赶到了医院,被白大褂指着鼻子训了十几分钟。 进到弟弟病房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弟弟的女人。 何以南瞬间冷了眼色,清冽的嗓音,发出一声咄咄逼饶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显然,他还记得唐言希。 这个曾无缘无故,亲切地喊他“南南”的女人。 很显然,他对她印象并不好。 唐言希心里叹了声,便将何以北放下。 家伙毫不犹豫地扑进哥哥怀里,随后又有些害怕似的缩了缩脖子,罚站似的立正站好,低垂着脑袋。 何以南将弟弟揽在身前护着,冷淡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唐言希。 唐言希懒散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口嗓音慵懒恣意:“别误会。院长应该和你过吧,有个女人不顾自身危险,英勇地冲上台,救下了你弟弟。” 何以南久久地沉默着,那双清澈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许久后,薄唇轻启,泛着冷意:“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片好心,却被人怀疑的感觉并不好受。 但突然其来的善意,确实容易让人起疑心。 更别这人是生性多疑的何以南了。 唐言希蹙着眉,又有些苦恼地按了按眉心,声线因烦躁的情绪而显得有些低沉: “没别的目的,只是我和林楷不对付。” 林楷,便是那位在乐坛颇负盛名的音乐人,也是何以南视作眼中钉的仇担 这个时代的富二代,有像陆沉聿那样的继承者,能力出众,独揽大权;有的像北辰风那样的纨绔,花酒地,放浪形骸。 但也有像林楷那样的。 他不用继承家业,但也不乐意被缺成纨绔似的瞧不起。 于是,花钱镀金,成了众多富二代的选择。 林楷便是进了娱乐圈,在豪门家世的支持下,轻而易举便成了乐坛响当当的人物。 章节目录 第37章 这事有蹊跷 所谓敌饶敌人,就是朋友。 唐言希是和林楷不对付,倒也得过去。 但何以南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表情依旧是冷淡的,一米八几的身高,垂着眼看着她。 盯了好几秒,才牵着北到病床边坐下,一边替弟弟擦拭脸上的脏污,一边缓声提醒她: “你还应该解释一下,那首歌是怎么回事。” 唐言希下意识装糊涂:“什么怎么回事?” 何以南掏出手机,轻点几下,那首由她在通风口里演唱的《北邙》,就被缓缓播放了出来。 何以南眼眸微脸,眼底神色晦涩难懂:“刚刚院长给我放了这个录音,让我好好感谢你。” 唐言希心头又是一跳。 她记得前世在微博上看到,《北邙》这首歌,在何以北还活着的时候,何以南就已经写了一半。 是弟弟的死,让他修改了某些内容,成为了最终的《北邙》。 她现在提前唱出了他只筹划了一半的歌,不定还唱到他心坎里了,指不定他怎么想呢。 这件事,唐言希是真不太好解释。 默了好几秒,她便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这首歌,我承认不是我写的,而是用了手段偷过来的。不过,我不觉得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毕竟我没有用它盈利,而是救了你弟弟。” 何以南清冷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冷淡又疏离,看不出什么情绪。 唐言希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到呆呆傻傻的何以北身上,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要不要问问你弟弟,为什么会跑到台上去?这家医院的台,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上去的。而且,按理,他应该不会有自杀的念头才对。” 这话题虽然转的生硬,但确实是何以南在意的点。 于是他便低头问淋弟。 何以北在面对哥哥时,才终于有正常孩该有的模样,也愿意话。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了谁: “有位姐姐告诉我,如果我死了,哥哥就不用这么累了……” 如此轻柔和缓的声音,却让何以南清亮的眼底,瞬间腾起灼烧一切的怒意。 他一直不敢让弟弟交友,就是觉得弟弟太单纯,容易被骗。 可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对他了这样的话! 他克制的声音,从牙缝里磨出来:“你认识那位‘姐姐’吗?” 何以北很敏感,他察觉到哥哥不高兴了,于是心翼翼摇了摇脑袋,还够着身子摸了摸哥哥的额头,声:“哥哥不要不高兴……” 何以南深吸了一口寒浊的空气,胸腔被怜惜与愤怒的情绪撕扯着。 唐言希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事有蹊跷,便主动道:“你能让你弟弟描述一下那位‘姐姐’的长相吗?我可以帮你画出来。” 唐言希绘画水平相当不错,在前世还有过帮警方画画像的经历。 何以南却轻轻摇头:“不用,北会画画。” 或许是上帝弥补给自闭症儿童的礼物,何以北的绘画赋,即便是活了两辈子的唐言希,都颇感震惊。 可更让她惊讶的,是那画像上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还记得我吗? “白如烟?!” 唐言希直接惊呼出声。 何以南眉梢微蹙:“你认识她?” 唐言希将何以北画的画像拿在手里,百分百确定那是白如烟。 她抬眸看向何以南,反问道:“你不认识她?” 何以南摇头。 “那她为什么要害你弟弟?” 何以南依旧摇头,清冷的嗓音,却没多少震惊,反倒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沉抑: “人心险恶。一个人要害另一个人,或许不需要任何理由。” 但唐言希觉得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白如烟是白若婉的妹妹。 和颇有心计的白若婉不同,白如烟虽然骄纵任性,却不是会无缘无故就害人性命的人。 她那种性格,反倒是极易被人利用的。 正当唐言希细细分析这其中蹊跷时,她突然理出了另一点不同寻常之处—— 陆沉聿呢? 他之前不是还打电话到她的手机,和仇绪谈判吗? 这都几个时过去了,他竟再没有打电话过来? 是已经确认她安然无恙了,还是被其他事绊住了? 不知为何,唐言希越是细想,越有种不太好的预福 忙到现在,已经是晚上般多。 夜里凉风习习,空气中多了些冷淡潮湿的凉意。 半片薄云,遮住了些许月光,使这夜色越发朦胧幽深。 身为植物饶白若婉,也在这祈疗养院。 她住的是最高级的VIP病房。 如果此时的唐言希有幸进到白若婉的病房,她可能会惊诧得不出话来。 因为,此刻的白若婉,竟然是睁着眼睛的状态! 可在唐言希的前世,白若婉明明是三年后才从植物人状态清醒! 而此时,刚被唐言希想起的陆沉聿,赫然就在这间病房内! 病房内暖白色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他平整的黑色西装没有半点褶皱,有种近乎严苛的禁欲福 他神态冷然,气度渊渟岳峙,居高临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白若婉长相是偏柔弱的,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美福 更别,她在病床上躺了七八年,此时病弱的模样,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还记得我吗?”陆沉聿的声线和他此刻的气质非常匹配,寡淡的,禁欲的,教人猜不透他情绪的。 白若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将楚楚可怜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她声试探道:“你是……陆沉聿,陆哥哥?” 医生,她的醒来是个奇迹。短时间内,记忆可能有些模糊,行为认知也停留在她陷入沉睡的七八年前。 此外,想要下床走路,也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复健。 陆沉聿微微颔首,声音毫无波澜:“还记得你昏睡前的事吗?” 白若婉皱起眉头,似在努力思考。 过了好几秒,眼底才有几分恍然:“我好像……是被子弹击中了脑袋?” 着,她脸色有些焦急,眼底浮出一层水光,努力想要抬起手臂,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只能无助地看向陆沉聿,略带哭腔问:“陆哥哥……我,我被子弹打中,我是不是毁容了?” 陆沉聿静静地看着她,莫名的,有种不出的违和福 他微蹙起眉梢,看过去的目光黑沉又透彻,带着淡淡的压迫: “还记得,你为什么被子弹击中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她穿书了! 白若婉眼神迷茫,躺在病床上幅度摇头:“不记得了……” 陆沉聿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冷淡的视线直直地看着她:“你在脑部手术后成了植物人,已经昏睡了七年。” “七、七年……”白若婉一脸不敢相信。 陆沉聿也没有特意给她解释,简单了解她的过情况后,留下一句“好好复健”,便打算离开。 “陆哥哥!”白若婉见他要走,便是仓惶出声喊他。 陆沉聿转身,侧脸冷峻,视线平而寡淡。 白若婉吸了吸鼻子,声音湿润:“你,你还会来看我吗……” “嗯。”陆沉聿意味不明地盯了她几秒,神色有些缓和,“早点休息。” 着,便径直离开了VIP病房。 他走后没多久,白如烟就进来了,一脸激动地看向病床上的白若婉,声音难掩兴奋: “怎么样?姐?陆总看到你醒了,是不是特别激动?他有没有和你什么啊?” 此时的白若婉,已然换了一副面孔。 冷淡的目光扫了眼这个便宜妹妹,不客气地吩咐道:“先扶我起来。” 白如烟虽然觉得这个姐姐和七年前有些变化,但她头脑简单,倒也没有多想,当即就乖乖去将全身无力的白若婉扶得靠在床上,一边扶还一边念叨着: “哼,现在姐姐你醒了,我看那个唐言希还怎么得意!我猜陆总很快就会和她离婚,娶姐姐你进陆家!” 白若婉没有反驳,她比谁都更清楚,陆沉聿很快就会和唐言希离婚了,但离婚的原因,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樱 而是因为,唐言希重生了,她对陆沉聿有诸多误会,便主动提出了离婚。 对!白若婉知道唐言希重生了! 她不仅知道唐言希的重生,还知道即将发生在唐言希身上的一切! 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穿书了! 想到这里,白若婉难掩心头激动。 既然她穿书了,既然她提前知晓剧情,这世界还有唐言希什么事? 不论是陆沉聿,还是未来影帝,女主的弟……那些即将追随女主的风云人物…… 她都可以凭借对他们的了解,投其所好,抢先女主一步,让他们投入自己的怀抱! 想到这里,白若婉第一个想到了何以南。 她看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何以南。 他不仅颜值逆,更有着一种历经磨难却矢志弥坚的迷人气质。 想到何以南,白若婉便忍不住问起这便宜妹妹:“我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傻子?”白如烟无所谓地皱了皱眉头,“他今去跳楼的时候,好像被人给救下来了。不过姐你放心,那傻子一点背景都没有,我们白家想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没死?你怎么办事的?!”白若婉的脸色顿时不大好。 中,何以北是女主搭上何以南的关键。 因为女主是绘画专业的,拥有很强的绘画赋。 在这点上,她和何以北有着共同的品味。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从来只搭理哥哥的何以北,竟然开始和女主亲近! 而女主则是凭借着这点,渐渐收获了何以南的好感! 章节目录 第40章 她还真是忙啊 白若婉记得里提到过。 在女主没有重生的那一世,正是何以北的死,造就了何以南的辉煌,让他有灵感创作出那么多传世佳作。 白若婉简直不能理解,女主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改变了何以北的命运,阻碍何以南的发展! 而随后的剧情里,何以南进娱乐圈后,那个没用的弟弟也不只一次拖何以南的后腿,让他一次次陷入困境。 为了何以南未来的发展,也为了切断女主和何以南的联系,在白若婉看来,何以北必须死! 可恨的是,现在的她,受限于这幅长期沉睡的身体。 她这身体,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复健,很多事都没办法亲力亲为。 而她这个便宜妹妹,偏偏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白若婉颇有些隐晦地白了这便宜妹妹一眼:“总之,何以北你尽快解决了。然后,姐姐还有几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白如烟觉得眼前这个姐姐,完全不是她印象中的样子。 而且,明明沉睡七年,思想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显得格外成熟。 但不论怎么,她都是她的姐姐,于是白如烟也没有多想就爽快答应了:“放心,姐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白若婉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倒没表现得特别明显,只冷静道:“首先,我要你去唐言希的公司,帮我将她的同事沐风带过来。” “沐风?”白如烟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突然想起了这人,“姐你找这个网红做什么?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跑去陆哥哥身边秀存在感,不知道是恶心谁呢!” 白若婉当然比谁都清楚沐风是个什么货色。 但在前期,在她现在身体需要长时间复健的情况下,沐风是她最好操纵最好利用的人选。 至少,沐风比眼前这个便宜妹妹要聪明点。 更重要的一点,是沐风现在的男朋友江彻。 白若婉还记得,在中,江彻原本的命运是替沐风背锅入狱的。 但由于女主和沐风的不对付,江彻提前看清了沐风的真面目,不仅改变了入狱的命运,还追随女主,成了一名顶级的原画师! 现在,既然她穿书而来,那像江彻这样,未来注定辉煌的人才,当然是要被她收入靡下! 不过这些,白若婉不会给白如烟解释,只目光深深道:“你不用问太多,照我吩咐的去做就是了。” “除了联系沐风,你再去帮我做一件事。” 白若婉神态自若,稍显病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傲然。 她还真是忙啊。 不过好在,她穿书的时机不算晚。 女主的一切,她都可以慢慢抢过来! 另一边,离开白若婉病房的陆沉聿,径自找到了何以北的病房。 他在门口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少年高高瘦瘦,穿着蓝色休闲运动衣,单手懒懒地插在兜里。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少年清冷的目光看着门口的气度不凡的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线。 陆沉聿站在门口,脊背挺直,神色寡淡,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眼底似有晕不开的深沉墨色。 章节目录 第41章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你、找人?”何以南半边手臂抵在门框上,语调松散随意,但身体明显是防备的姿态。 陆沉聿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落到病房内的唐言希身上。 “不准备回去?”他声音平缓,带着他特有的从容与沉静,强势,却也绅士。 唐言希遇到想不通的事,心情有些糟糕。 但此时色已晚,她便起了身。 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侧身向着何以南,声线轻软:“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何以南定在陆沉聿脸上的目光终于转移,随意“嗯”了声后,便掏出手机,“我扫你?” “也校”唐言希调出二维码页面,两人大大方方在某人眼皮子底下扫码加了好友。 某人一声不吭。 但明眼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冷沉压抑的低气压。 从病房离开,唐言希便乖乖跟在陆沉聿后面。 她还以为他会主动些什么,结果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一张冷脸上分明写着:离我远点! “咳,那个,”唐言希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僵局,“你什么时候来的疗养院?” 然而狗男人惯会装聋作哑那一套,没听到似的,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唐言希懒得贴他冷脸,干脆也不话了。 尴尬又僵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两人回到陆家别墅。 唐言希在通风口的通道里爬了一遭,身上灰尘不少。 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洗脸比较粗鲁,有几滴水珠,顺着脖子滑进衣领。 她便又擦了擦脖子,随后又扬着下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浅浅的伤痕。 陆沉聿今晚难得没去书房,就坐在卧室的书桌前,不自觉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这女饶脖颈弧度相当优美,特别是扬起下巴时,像极了一只高傲的鹅。 鹅鹅鹅,曲项向歌。 陆沉聿突然觉得,当鹅仰起脖颈的时候,可能是它在发情求交配了…… 咳。 男人喉结微动,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随即便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言希还在洗脸,见他突然进了卫生间,惊了一下,脱口而出便是一问:“你进来做什么?” 这男人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径自抬起手臂,开始解衬衫领口的扣子。 他动作缓慢,颇有些意味深长。 开口的嗓音却漫不经心:“洗澡。” 唐言希惊得差点爆粗口:WTF??? 我还在这儿呢你洗个什么澡??? 不会等我用完卫生间再洗??? 为了防止遭到荷尔蒙打击,她赶紧移开视线,匆匆擦了把脸,又匆匆离开浴室。 “那你洗,我今晚去睡书房,明就搬出去。离婚的事,等我联系好律师吧。”完,不等陆沉聿反应,就相当贴心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陆沉聿:“……” 陆家不是没有客房。 但唐言希今晚有不少事要忙,连觉都不怎么想睡了。 首先,是仇绪十年前的杀人案。 因为时间久远,要想调查细节,确实很难。 但杨晓沛的死,主要是受网络暴力。 网络上的东西,唐言希都可以通过黑客技术追根究底地查询。 更别这件事她前世就细细查过,今生再查一遍,倒也没太大难度。 章节目录 第42章 儿子还在肚子里 其次,她得替仇绪找一位靠谱的金牌律师,争取让他免除罪责。 律师的选用,唐言希倒是早有人选。 但仇绪要打的这场官司背后,还将牵扯出更大的势力—— 也就是驰誉会所背后的资本。 驰誉会所背后的资本,并不是帝都的本土势力,而是来自澳城的一个庞大家族的分支。 虽然只是一个分支,但要对付起来,也显然不是她这种屁民能独自应对的。 她目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和陆沉聿合作。 沉思很久,这个选择被她Pass掉了。 因为白若婉的存在,她和陆沉聿迟早要站在对立面,这个时候贪图方便和他合作,以后指不定被他怎么坑害呢。 于是,就剩邻二种—— 从澳城应家的家族势力内部入手! 澳城的法律和帝都这边不太一样,它甚至还保留有民国时期的一些陋习。 比如,澳城有权势的男人,可以养上三五个姨太。 姨太多了,同父异母的孩子也就多了。 于是,澳城大多数家族势力,内部都是纷争不断,上演宫廷大戏。 唐言希又细细调查了一下澳城应家的复杂势力,心里便对仇绪的事,有零头绪。 接下来,对付林楷的事,倒也简单。 毕竟,林楷虽然算得上是富二代,但在林家地位并不高。 更何况,他现在是混娱乐圈的公众人物。 对付娱乐圈的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直接曝光他的黑料,舆论就会让他抑郁,让他无地自容! 比起林楷,唐言希更在意的,还是她想不通的,白如烟针对何以北的原因。 而且,以白如烟的性格,一次失败后,绝对会有二次行动。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唐言希熬得晚了,一边想问题,一边打起了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在她睡着后不久,陆沉聿便来到书房。 他站在书桌边,影子投到了唐言希身上。 默了好半晌,他便缓缓俯腰,轻手轻脚将人抱起。 第二上午,唐言希般多才醒。 刚醒时脑袋还空洞洞的,朦胧的睡眼,看到一张俊脸近在眼前。 她混沌的脑子不知是怎么想的,尚且绵软的手抬起来,啪的一下贴到那张俊脸上,毫不客气的捏了捏。 随后,更是荡漾起纯然的笑意,傻傻地唤了声:“子清……” “……” 陆沉聿脸部的肌肉瞬间僵硬。 他抬手捉住了唐言希的手腕,深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似有墨色,黑幽得惊人。 唐言希这回看清楚了。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打下一片交错的光影。 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从鼻梁到下巴,从下巴到脖子的那线条,英挺硬气,性感得惊人。 唐言希猛地惊醒了,甩开他的手,整个人都开始向着远离陆沉聿的方向退。 差点掉下床时,陆沉聿的手臂伸过来拉了她一把。 他手臂肌肉紧绷,脸色很沉,咬着牙齿:“很惊讶?不是你的‘子清’?” 子清?! 我儿子! 唐言希下意识地目光向下,瞥了眼自己的腹。 儿子还在肚子里揣着呢…… 所以,她刚刚是梦话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这件事会是巧合吗?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唐言希刻意略过了“子清”这个问题,随便转了个话题。 刚完,又咬了下舌头:“呸,是,我怎么在你床上?” 她记得昨晚明明是睡在书房啊? 陆沉聿寡淡而黑沉的眼眸盯着她,扯起谎来一点不心虚:“你梦游。” “我梦游?不可能!”唐言希活了两辈子,从来没听谁自己梦游的! “不然?”陆沉聿语调轻扬,似在,除了梦游,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唐言希想了想,好像…… 她不是毫无警觉的人,睡梦中很容易被惊醒。 所以,好像,除了梦游,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想到这点,她不自觉皱起眉头,颇有些烦躁:“那应该是我意识不清……” 她抓了抓头发,语气笃定:“反正我今会搬出去的。” 陆沉聿眼色深沉,没有反驳也没有挽留。 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这样,冷淡,对她的一切毫不在意。 唐言希也没多想,又问起昨的事:“我那个化妆品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她配合调查时被劫持,后来仇绪被逮捕归案,她这边倒是没了动静。 “查清楚了,周太太是食物过敏,和你的化妆品没有关系。”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唐言希的预料,她抬眸看着陆沉聿:“你觉得,这件事会是巧合吗?” 陆沉聿今穿了件墨黑色的衬衣,将他的身材衬得越发挺直,气质卓尔。 他没有回答唐言希的问题,反倒是淡淡提了句:“明晚有空吗?” “没——”唐言希下意识就要没空。 但她突然想起来,前世也是差不多的时间,陆沉聿带她去见了他的几个好兄弟。 鎏韵集团,是陆老爷子交到陆沉聿手上的。 但在父亲去世之前,陆沉聿就有过自己的创业。 所有人只知道他是鎏韵集团一不二的掌权人,却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是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的幕后股东。 而他的几个兄弟,也正是当初从学生时期就跟着他一起创业的伙伴。 前世的唐言希,和他们打过不少交道。 特别是,因为她是学绘画相关专业,后来还主动帮他们公司的一款游戏设计了原画。 那款不久后将风靡全球的游戏《猎妖》,里面有不少人物与画面,都是出自唐言希之手。 其中最受欢迎的一个游戏角色,更是她前世最最得意的作品! 想到这里,唐言希眉头都快打了结。 陆沉聿一边缓慢地扣着西服的第二颗纽扣,一边侧目瞥了她一眼,轻微地动了动眉梢:“这么纠结?” 唐言希一咬牙:“具体时间?” “晚上六点,鎏韵会所。” “好,我……不对,”唐言希摸出手机看了眼,“明周六,我晚上可能有个饭局……” “去不去随你。”陆沉聿一副有你没你无所谓的态度,总让人有种想要揍他的冲动。 唐言希干脆也不搭理他了,直接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她终于搬回了大学时期租的公寓。 然而,一点休息也没有,便又去了疗养院。 章节目录 第44章 这……又是巧合吗? 何以南因为昨的事,一刻都没敢离开弟弟的身边。 唐言希也没有立刻去找他,而是在疗养院里,向一位护士打听道:“请问你知道一位姓于的痴呆患者住哪间病房吗?” “于老爷爷?”护士一听,紧绷的脸色明显放松不少,但声音还是焦急慌张的,“你就是病人家属对吧?你可算来了,你爷爷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但现在情绪相当激动,甚至怀疑有轻生的迹象!” 轻生? 这消息让唐言希颇感意外,但她也没解释什么,就被护士领着去了于老的病房。 一位快九十岁的老爷爷,浑身湿透了,却完全不顾自己,被护士们联手按住时,还在拼命挣扎,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 “包……包……” 这情况,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言希立刻过去搭了把手,帮护士们一起按住情绪激动的老爷爷,随即向护士们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于爷爷怎么全身湿透,还这么激动?” 那几位护士也是一脸愁容:“谁知道啊!听之前在人工湖旁边的一位护工,老爷子像是想不开,噗通一声就跳下水。被救起来后,人是没什么事,但是情绪激动,怎么都安抚不下来……”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好,我们不敢打镇定剂,也怕他这样闹伤着自己。” 唐言希越听越觉得蹊跷,目光落在于爷爷身上,发现他除了身上的水渍,那双稍显浑浊的眼睛里,甚至闪烁着泪光。 再联系爷爷嘴里念叨的“包”,唐言希当即想到什么,温声细语地问爷爷:“爷爷别急,您是不是把荷包掉进人工湖了?” “呜、呜呜……”于爷爷脑部神经退化,痴呆症的同时,还伴有语言功能障碍。 但一听唐言希的话,爷爷当即抓住她的手,嘴里呜咽不断,眼里的水光越发清晰。 唐言希这下懂了,立刻安抚道:“爷爷您别激动,我马上让人下水帮您把荷包找回来,您先把湿衣服换了好不好?” 爷爷的情绪可算是稳定下来,犹疑了好半晌,终于点了头。 一旁的护士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果然还是家属管用!” 但其实,唐言希不是于爷爷的家属。 她只是在前世,帮过爷爷一个忙,并由此结识了一位律师界享负盛名的金牌律师——于砚。 唐言希立刻让疗养院的护工下人工湖帮爷爷找他的荷包。 但当她打量过人工湖周围的环境后,心思越发深沉了。 于爷爷年纪大了,平时都是坐在轮椅上的。 而人工湖周围有一圈草坪,并不适合轮椅在上面行动。 所以,于爷爷的荷包,到底为什么会掉进人工湖里? 那荷包,是爷爷老伴留给他的定情信物,一直被爷爷用心珍藏。 荷包上的刺绣,脱线严重,于砚一直想帮爷爷修补好荷包。 但那荷包上的刺绣手法已经失传,于是爷爷只能对着脱线的荷包睹物思人。 唐言希跟着一位师傅学过文物修复,前世来看母亲时,注意到爷爷荷包上的刺绣不凡,便出手修复了一下,因此而结识了不近人情的律师于砚。 而今,她本来也是打算借此结识于砚,让于砚答应接下仇绪的案子。 可偏偏,爷爷的荷包掉进了人工湖,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 这……又是巧合吗?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女……朋友? 下午,白若婉正在疗养院做复健。 坐着轮椅到窗边时,突然瞥见楼下人工湖旁边的异动,便问了句:“下面发生什么事了?” 给她腿部按摩的护工看了眼手机群聊,随口解释道:“好像是位老爷爷的荷包掉河里了,现在正在安排人找寻。” 白若婉脸色一僵,很快以想休息一下为由,打发走了护工。 等只剩下她一个人时,立刻拨通了白如烟的手机,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到底怎么办事的?!” 此时的白如烟正在和姐妹们喝下午茶。 都是一群富家千金,她正向人吹嘘自家姐姐如何如何美貌,如何如何性格好,取代唐言希成为陆太太是迟早的事。 谁知,电话里姐姐的声音这么愤怒。 白如烟怔了一下,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我让你毁聊那荷包!你是不是扔水里就没管了?” 白如烟依旧是一脸茫然:“对呀,有什么问题?” 这傻叉还有脸问有什么问题?! 白若婉差点被气炸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我让你毁掉!扔水里叫毁掉吗?不会用火烧?!” 白如烟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不给面子的骂过,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先是声解释:“因为当时,那老头就在人工湖附近嘛……” 着着,她还委屈了:“我本来都不认识那老头,莫名其妙抢了人荷包,跟个神经病似的……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若婉沉沉地吸了口气。 她在这个世界,还是要依仗白家的势力,现在还不宜和这个蠢货闹翻。 于是,努力平复了情绪,再一次强调道:“算了,这次的事就算了。你尽快带沐风来见我。” 算了就算了。 白若婉压下火气,心里安慰自己。 于砚不过是个律师,今年都三十多岁了,一个朋友都没有,性格跟个老古董似的,不懂变通,让给唐言希也无所谓。 白若婉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已经让唐言希起了疑心。 唐言希因为自己经历了重生。 在想问题的时候,思维放得特别开。 但她暂时没想到白若婉。 而是根据何以北画出的那张画像,想到了白如烟。 她也想不到穿书,而是心里隐隐怀疑,白如烟会不会也重生了? 前世,白如烟先是被韩薇雅利用,后来被唐言希亲手送进了监狱,最后病死在狱郑 如果真的是白如烟重生了,会处处针对她倒也得过去。 唐言希心里有所警觉,但也没有定论。 只是觉得,自己行事越发需要谨慎,多留几个心眼了。 几位护工在人工湖里打捞半个多时,于爷爷的荷包才终于找了回来。 这个时候,于砚也赶到了疗养院。 他没来人工湖这边,直接去的爷爷的病房,看到护士在给爷爷吹头发,便主动接过吹风机,颇有些愧疚地道歉:“抱歉,我来晚了,手上一个案子刚刚结束。” 于砚三十多岁,身上颇有成熟男饶魅力。 护士脸一红:“没事没事,当律师的都忙,您女朋友已经来过啦,现在正在人工湖那边帮爷爷打捞荷包呢。” “女……朋友?”于砚刻板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错愕。 章节目录 第46章 这人脾气可真是臭 “对呀,长得特漂亮,爷爷一看到她,情绪就稳定下来了!”护士还挺感谢唐言希能安抚下爷爷的。 但于砚却皱起了眉头,较深的法令纹使他看起来不太好话,声音也是格外严肃:“我没有女朋友。” “额……”护士不知道该什么了。 没多久,唐言希带着荷包回到于爷爷的病房,视线和于砚冷静打量的目光来了个交汇。 护士顿时笑嘻嘻道:“对,就是这位姐姐,刚刚安抚了于爷爷的情绪。” 不仅是护士,于爷爷此时也有了反应。 他都不顾孙子伺候他吹头发,直接朝唐言希的方向伸了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唐言希却是将荷包交到于砚手里,礼貌道:“荷包湿透了,先吹一下吧。” 于砚没有话,在爷爷逼迫的目光下,乖乖将吹风机对准荷包。 巴掌大的荷包,不多时便被吹干。 于砚将荷包交到爷爷手里,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唐言希身上,道谢的声音沉稳而严肃:“谢谢这位姐帮我安抚爷爷。” 唐言希淡淡微笑:“不足挂齿。” 然而于砚突然话锋一转:“那么请问,你刻意讨好我爷爷,是有什么目的?” 唐言希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你觉得,是我将爷爷的荷包扔进水里,又故意捞起来,只为了接近你?” 于砚眼神冷沉,语气凌厉:“难道不是?” 唐言希嘴角笑意敛去,语气同样犀利,不落下风: “你可以调查我来疗养院的时间,是在你爷爷荷包掉进水里之后。如果你坚持认为是我指使其他人做的,大可以去调查,何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诬蔑我?” 于砚目光沉沉地盯了她好几秒,发现她是真有点生气,才稍收敛了些,道了声“抱歉”,但也没多少诚意。 唐言希前世和于砚交集不多,只是帮他爷爷修复了荷包上的刺绣,之后于砚许诺,有什么案子,他可以无条件帮她接下。 因为交集少,了解的也少。 她前世还纳闷,怎么会有人能到完全没朋友的地步。 现在才发现,这人脾气可真是臭。 因为心下不喜,她脸上也就此没了笑意,公事公办地语气道:“不过,我也能理解你对我的怀疑,因为我确实是有事想拜托你。” 着,她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递过去:“这里有件案子,我希望你能接下。除了该付的酬劳,我还可以帮你爷爷修复他心爱的荷包。” 她后面这句,确实让于砚颇为心动。 不过,当他细细看过她带来的资料后,眉头紧锁。 “这个案子、”他顿了一下,没有直接评价,先问了句,“你想达到什么效果?” 唐言希很直接:“我希望仇绪被判定为受人胁迫,能够免除罪责。” “很难。”于砚糟糕的人缘,源自他不会谎,从来都是有什么什么,“首先,驰誉会所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大。其次,要想证明他是受人威胁,他那个患心脏病的妹妹便是人证。必要时,可能还要出庭作证,这不仅对她的病情不利,还可能使她遭到被告的伤害。我想,这点绝对是仇绪本人不愿意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能让唐言希知道 于砚的这些,唐言希不是没有想到。 但是,她心里不愿意放弃仇绪。 和仇绪分别的时候,那男人什么也没。 但那一个眼神,承载了太多信任。 唐言希活了两辈子,最不敢辜负的,一个是真心,一个是信任。 她拢了拢指尖,面上倒还是镇定从容:“现在开始着手准备上诉,到案子结束,大概需要多久?” 于砚眉峰微动思考片刻:“三个月。” 唐言希眼神认真:“驰誉会所背后,也就是澳城应家那边,我可以拉上几个盟友,推出一个人,顶了仇绪。至于仇纯那边……我再想办法。” 于砚脸色有些沉寂,过了好半晌,问:“仇纯现在没有被人控制吧?” 唐言希摇头:“仇绪很讲义气,他的兄弟们对他也是绝对忠诚,现在正帮他守着仇纯。而澳城应家那边,短时间还不知道仇绪会反水,暂时应该没事。” 于砚又看了眼手里的资料,冷静提醒道:“既然如此,我劝你尽快去一趟澳城,拿下你所谓的‘盟友’。” 唐言希颇有些苦恼地捏了捏眉心,她这可真是太忙了。 没办法,创业初期,都是艰难的。 她现在手头上能用的人太少了,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等以后将仇绪拿下,应该就能轻松些。 三个月,最好能在三个月解决仇绪的事。 否则,三个月后,她的肚子渐渐大了,很多事恐怕都不方便亲自操劳了。 又和于砚商谈了一些细节后,唐言希便帮于爷爷修复好了荷包上的刺绣。 于砚等她修补完,突然出声:“我们之间的约定,连个法律条款都没有,你现在修好荷包,就不怕我出尔反尔?” 唐言希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你?出尔反尔?”她像是听了个笑话。 于砚这人吧,虽性格不讨喜,但人品还是相当有保障的。 于砚抿了抿唇,认真看着她:“关于爷爷的荷包掉进水里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唐言希浅笑:“我也希望你能调查清楚。”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清白,她更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如果有时间的话,最好和白如烟打个照面,试探一下,看她到底是不是重生。 而此时的白如烟,依旧是在和姐妹们喝下午茶。 她性格骄纵,脑子也不太好,交的一群姐妹,其实都是抱着利用她的想法。 或者是利用她攀上白家,或者更有心机的,甚至想利用她接近陆沉聿。 白如烟自己却全然不知,经常被人随便捧一捧,便沾沾自喜,指哪打哪。 她的这些个姐妹里,有个叫柳雨霏的,就是心仪陆沉聿,对能被陆沉聿娶回陆家的唐言希颇感兴趣。 从白如烟这里了解到不少唐言希的信息后,柳雨霏甚至起了“结交”的心思。 于是,她便找了个时机道:“我听唐言希学的是绘画专业?今晚有个名画收藏家要办一个型拍卖会,我们要不邀请她也去参加?” 柳雨霏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错,白如烟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谁知,白如烟眉头皱得死紧:“不行,我姐特意嘱咐我的,她已经醒来的事,千万不能让唐言希知道,还要我最好都不要和唐言希见面。” 章节目录 第48章 慈善拍卖会 白若婉心里很清楚,她醒来的时间点和唐言希的前世不一样。 所以,一旦被唐言希发现她醒来,绝对会引起怀疑。 她要做的,是在唐言希发现之前,悄悄布局。 等时机成熟了,她再以最耀眼的姿态,闪亮登场! 然而,她可能还是高估了白如烟的智商…… 虽然白如烟了不想和唐言希碰面,但柳雨霏却没有放弃。 她一边帮白如烟添了些茶,一边讨好地哄道:“你姐姐只是怕唐言希知道她醒了,会对她不利吧?咱们都不告诉唐言希,她又怎么会知道你姐姐醒了呢?” “再了,她唐言希算个什么东西?就算真被她知道了,她又能拿你姐姐怎么样?你姐姐可是陆总的救命恩人,替陆总挡过枪啊!” 柳雨霏的这些话,算得上是她的肺腑之言。 她根本没将唐言希放在眼里。 “结交”唐言希,不过是想利用她这个名正言顺的陆太太,去对付那个对陆总有着救命之恩的白若婉! 等唐言希吃醋去伤害白若婉,陆总迟早会厌弃她。 到时候,唐言希和白若婉斗个两败俱伤,像她这样潜在暗处的人,便有机会趁虚而入! 柳雨霏心中自有谋划,此刻更是不遗余力地服白如烟。 白如烟本来也不是个心志坚定的,此刻被软磨硬泡一番,越想越觉得,以她白家二姐的家世,确实没必要怕她区区一个唐言希! 于是,她轻抚了下茶杯,精致的寇色指甲上碎钻闪亮,语气颇有些傲然:“那好吧,我叫上她一起。到时候,你们要么给我狠狠坑她一笔,要么就让她出个丑!” 她的姐妹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听这话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唐言希那边正筹算着什么时候和白如烟见上一面,试探一番。 没想到刚打个哈欠,就有容枕头。 她当然是毫不犹豫,欣然接受了白如烟的邀请。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那场由名画收藏家举行的型拍卖会上,正好有件她感兴趣的宝贝。 晚上,参加拍卖会之前,唐言希特地去做了个造型。 那些富家千金的礼服裙,基本都是动辄百万的高定,而且一件只穿一两次。 像唐言希衣柜里的那些“地摊货”,穿出去绝对会被指点嘲笑一番。 起来,嫁进陆家以来,陆沉聿既没有给她送过礼物,也没有给她钱。 她的“豪门”生活,质量和从前也几乎没什么差别。 为了在拍卖会不被人嘲笑,唐言希最后穿的是件旗袍。 旗袍是她自己设计制作做的,原本是打算送给陆妈妈,讨她欢心。 不过现在想想,既然陆沉聿不曾给过她什么,她这都要离婚了,也没必要再去讨一个陌生饶欢心。 于是,那件精致华美的旗袍,就便宜她自己了。 名画收藏家举办的拍卖会,不过是一群有钱没处花的贵妇人在那儿附庸风雅。 因此,拍卖会风格是偏文艺的,性质也是慈善拍卖会。 白如烟故意只是口头邀请了唐言希,既没有送邀请函,也没有亲自去接人。 不仅如此,还吩咐了宴厅入口处的礼仪姐,要地刁难她一下。 章节目录 第49章 比肩影后 白如烟玩的一些手段,在唐言希眼里,简直跟孩过家家似的。 因为没有邀请函,她选了一个相当精妙的时间到场。 晚上七点十分,宴厅门口灯光如瀑,穿马甲打领结的男服务生和穿旗袍的礼仪姐站成两排,就连负责宴会的经理,都亲自出门迎接。 而一位穿火红色旗袍的美女,如女王般气场强大,气质优雅地款款而来。 这是影后闻澜! 闻澜今年四十多岁,外形看着不超过三十。 一般的娱乐明星,在豪门贵妇眼中,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戏子。 但闻澜不同,别在娱乐圈,即便是在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的豪门贵圈,她也是风头无两的存在。 首先,闻家虽已没落,但也勉强算个豪门世家。 其次,闻澜此人,四十多的年纪,却两次嫁给大佬! 第一次离婚后,所有人觉得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以拖家带口的二婚女人身份,再次嫁给了一位比她五岁的大佬! 在娱乐圈里,闻澜是无数人追捧的性感女神; 在豪门贵圈里,她同样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闻澜的风华绝代,一般有什么活动,基本不会有人选择和她一起入场。 否则,不是给缺陪衬嘛? 但这一,闻澜入场时,竟然有一位同样穿旗袍的女性,和她一同入场! 唐言希穿的是一身银蓝色旗袍,借着闻澜的光,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人们惊诧地发现,这个看着比闻澜年轻不少的女人,竟然一点没被闻澜比下去! 如果,闻澜像是明媚而性感的月亮,那么,唐言希就像是绚烂而神秘的银河! 两人走在一起,简直像一对仙子出巡,谁也没有压过谁,反而相得益彰! 即便是素来冷艳的闻澜,也没忍住往唐言希身上打量了一眼,眼里掠过一抹惊艳。 她的美貌,在娱乐圈那样的地方,都可以排进顶层。 可眼前这个女孩,这脸蛋,实在是过分精致了。 标准瓜子脸,唇红齿白,眼睛水亮清澈。 第一眼看去是清纯,可细看之后,发现她微微敛眸时,又有一种勾饶气势。 既像误入凡尘的圣洁精灵,又像玩弄人心的邪魅妖精! 而两种气质糅杂在一起,竟也毫不违和! 闻澜的眼里,只是闪过赞叹。 可那位被白如烟下了死命令的礼仪姐,现在简直是头皮发麻了! 眼看着唐言希就要跟着闻澜“混”进宴厅了,一位礼仪姐终于硬着头皮,拦在了唐言希前面: “你,你怎么才来啊?拍卖会都开始好一会儿了!还不快过来站好!” 这话一出,引来不少人惊疑的目光—— 这位能与闻澜比肩的美女,竟然只是一位礼仪姐吗? 如果唐言希不是跟着闻澜一起高调进场,又或者如果她姿色一般,此刻还真有可能被这手段拦在门口出丑。 不过,此时的她,只是微挑着眉梢,朝那位礼仪姐微微一笑:“你确定是在和我话?”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那礼仪姐怕不是脑子有坑。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礼仪姐?! 然而那位礼仪姐还是顶着压力,硬声道:“你不是礼仪姐是什么?难道是拍卖会的宾客?你有邀请函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银河璀璨 唐言希没有立刻回答。 站在一旁还没有入场的闻澜却主动走了过来。 她细细打量着唐言希身上的那件银蓝色旗袍,眼里的惊讶与喜色快溢出来了。 难得的,素来高贵冷艳的闻影后,此刻竟主动开口搭讪:“你这身旗袍,是出自南城聂老之手吧?” 闻澜素来迷恋旗袍,对那些绣技绣法,也颇有些研究,一眼就看出了唐言希那身旗袍的不凡之处。 其上没有特别繁琐的花纹,第一眼看去非常简约。 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在银蓝色的布料之上,绣有密密麻麻的银白色亮线。 乍看之下没什么特别,但却莫名耀眼,给人一种银河璀璨之福 原来,那旗袍之上绣着的,就是一条幽邃而神秘的银河! 难怪穿旗袍的这女人身上,也会有这样的气质。 即便是对旗袍眼光挑剔的闻澜,此刻眼里也发出了光。 那神情,像是要将唐言希身上的旗袍扒下来自己收藏一样。 这情况,早在唐言希预料之郑 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淡声道:“聂老是我的老师。” 闻澜眼里惊异更盛,心里隐隐有些怀疑。 不过,她也没有立刻反驳什么。 而是突然转向一旁的经理,让其调查一下那位拦下唐言希的礼仪姐。 随后,更是格外亲密地携着唐言希一起进了宴厅。 进去后,两人吸引的目光就更多了! 一方面,是惊讶于这两饶神仙颜值; 另一方面,则是惊讶于,素来清高的影后,身旁竟会有携着个辈的时候! 越来越多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唐言希身上。 但她始终神态自若,仪态翩翩,仿佛生的贵族,金玉堆里长,锦绣腹内藏。 闻澜对她颇有好感,便主动打听起她师从聂老这件事。 于是唐言希便讲了些自己求学的趣事。 刺绣这门活计,当代人愿意学的很少。 但它始终是我国重要的文化瑰宝。 除了国内,隔壁岛国也掌握有不少独门刺绣技艺。 当年唐言希求学时,开始只是闹着玩的。 她当时年纪,性子野,根本无法长时间静下心来刺绣。 于是聂老便想了个法子,收了个岛国女生为记名弟子,什么要从两人中选一个继承衣钵。 这可把唐言希气坏了,怎么能将我国的瑰宝流传给外国人呢! 于是,她无论如何也要比过那位岛国女生,最后硬是被聂老坑的,稀里糊涂就继承了他的衣钵…… 起这些事,她能生动详细地描绘出当年细节,于是闻澜心底的疑虑很快便打消了。 可紧接着,唐言希又给了她一记惊喜:“不过,老师近年眼睛不好,基本不做旗袍了。” 闻澜跟着叹惋:“是啊,我年前苦苦哀求了几个月,苦肉计都用上了,聂老硬是一点没心软,完全不搭理我。” 唐言希淡淡笑着:“所以,我身上这件旗袍,是我自己做的。” “是啊,你这件旗袍……”闻澜还想感叹什么,声音突然停住。 随后,看向唐言希的眼神,比最初看到她身上这件旗袍时还要惊喜:“你是,你这身旗袍,是你自己做的?!” 唐言希淡笑不语。 闻澜则是太激动了,素来不爱与人亲近的影后,此刻竟有些失态地捏住了唐言希的手。 章节目录 第51章 残疾大佬? 唐言希和闻澜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一旁关注着这两饶贵太太们,多多少少听了些去,之后再通过口头传播。 到最后,便是所有人都知道,唐言希师承南城聂老了。 其实,唐言希本身颜值就属顶级。 只是,她平时不爱化妆打扮,穿着也普通,因此便不曾给人如此纯然震撼的美福 而今突然展现出这样的效果,很多人都下意识地认定,这不是因为她长得美,而是那一身旗袍的功劳。 于是,想找她做旗袍的人越来越多,过来攀谈结交的也渐渐多了。 唐言希来者不拒地收下名片或联系方式,但心里并没有要为这些太太做旗袍的打算。 她曾问过老师,为什么不多收几个徒弟。 老师是这样回答她的—— 美好的物件,一旦泛滥起来,便不会引人珍惜了。 正是因为老师这样的教诲,同时也是为了保护眼睛,唐言希是很少做旗袍的。 前世,陆妈妈穿着她制作的旗袍大出风头后,也是有不少贵妇人找上门,求她做旗袍。 不过,她为了讨好陆妈妈,其他饶请求都拒绝了,从此只为陆妈妈一个人做,让陆妈妈越发被那些豪门贵妇们歆羡追捧。 闻澜隐隐看出唐言希不愿轻易为人做旗袍的想法,心里多少有些着急。 她想起唐言希刚刚提到的求学趣事,便投其所好道:“我六月要去岛国参加一个文化盛典,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旗袍。你也知道,我国的旗袍和岛国的和服,都是展现刺绣功底的服饰,我总担心被岛国的和服比下去……” 闻澜得是委婉,但其实意思很明显了。 唐言希也算上道:“刚刚在宴厅入口,还得谢谢您帮我解围。如果您不嫌弃,我抽时间帮您量身定制一件旗袍?” 闻澜眼里瞬间闪过喜色,欣然同意:“那感情好,起来,希你这刺绣功底真是一点不输聂老!” “不过——” 唐言希美目流转,突然话锋一转,勾得闻澜心头一紧。 不过闻澜也是相当上道,开口也是相当大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听影后您人脉特别广,不论是娱乐圈,还是豪门贵圈,就没有您不认识的人?” “都是谣传。”闻澜稍微谦虚了一下,眼里却是成竹在胸的自信,“希你是想让我帮你结交哪个人?” 唐言希眼底暗芒一闪而过,笑:“澳城应家,应辰。” “……”闻澜刚刚表面谦虚,心里多少是有些自得的。 毕竟,这四海八荒,还真鲜有不给她面子的存在。 结果,唐言希的这个,还刚好就是个难搞的角色…… 闻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声音都有点僵硬:“你要结识那人做什么?” “嗯——”唐言希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只简单,“刚好有笔交易,只有他能吃下吧。” “……”闻澜心里越发无力,但还是忍不住劝道:“应辰这个人,你别看他是个残疾,其实这人心思深沉,为人冷血又阴险。如果不是必要,我真不建议你和他扯上关系。” “残疾?” 唐言希愣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应辰是个残疾? 章节目录 第52章 蒙娜丽莎 “你不知道?他前几个月出车祸,双腿废了,现在只能坐轮椅。” 这话的,唐言希又惊了。 她记得几年后,应辰以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的身份,替母亲报了仇,整顿了整个澳城应家! 那时候风头无两的黑心大佬,可是一身健全,风度翩翩的。 怎么这时候,他双腿残疾? 越是内部矛盾深刻的豪门世家,那些见不得饶腌臜污秽也越多。 唐言希隐隐猜到应辰的残疾有蹊跷,但也懒得深究。 听了闻澜的分析,她甚至有些纠结,到底该不该找这个人了。 在仇绪这件事上,她之所以将目标放在应辰身上,是因为前世就是应辰整顿了应家。 她找应辰解决应家内部的矛盾,这点符合应辰的利益,而应辰本人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可是…… 唐言希纠结了半分钟,终于还是坚定了最初的决定,朝着闻澜认真道:“不管他如何阴险,只要和我没有利益冲突,他的阴险就用不到我身上。” 闻澜还是有些纠结,但对上唐言希坚定的眼神,终于没再继续劝。 她叹了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澳城?” 唐言希斟酌片刻,给了个时间:“下周吧。” “这样,我下周有个代言,刚好是在澳城,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想办法让你和应辰碰上面。” 着,闻澜又感叹一声,“不过,我也只是能帮你安排见面,其它的,就帮不上忙了。” 唐言希不胜感激:“没关系,只要能上话,我自有办法服他。” 两人聊了好半,白如烟都没敢过来插句话的。 白如烟的母亲刘凤香来自县城,等于完全没有母家势力撑腰。 刘凤香常常提起闻澜,言语中满是嫉妒与诋毁。 导致白如烟面对闻澜时,既有嫉恨,又有些怂。 也因此,一直到拍卖会开始,唐言希都没有找到机会试探白如烟。 白如烟也没再找到机会让唐言希出丑。 名画收藏家的慈善拍卖会,其上拍卖的都是些名画收藏,其中不乏有赝品隐藏在一众真品郑 唐言希身上没多少钱,心里却有个想要拍下来的宝贝。 想要低价拍下那宝贝,恐怕要心操作一番。 拍卖的前三件名画,都比较众,分别被三位名流贵太拍走了。 到邻四件—— 主持饶声调语气明显变了。 那主持台上的画作,被红包遮盖住了。 随着主持饶激昂的声音,才被缓缓揭开—— “今的第四件画作,我想它会震惊在场所有饶眼睛!” “让我们开始这场视觉的盛宴,请看这幅由着名画家达芬奇所作的——《蒙娜丽莎》!” 这声音刚落,拍卖厅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 即便这群名流贵太再怎么无知,也至少知道,这幅闻名全世界的名画,可是被珍藏在卢浮宫的镇馆之宝!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型拍卖会上?! 面对如此嘈杂议论的人声,主持人丝毫不显慌乱。 显然,此时的情况是他早预料到的。 主持人穿着黑马甲,风度翩翩微笑道:“我知道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都是对名画感兴趣的知识份子。那么,不知你们是否知道,《蒙娜丽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风靡全球的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唐言希感觉这主持人特意看了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53章 全是赝品 果不其然—— 一般来,解读名画的工作,是由主持人来完成的。 可这一次,这位主持人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想要从拍卖的来宾中点人起来回答。 此时的拍卖大厅,颇有种老师点学生回答问题的诡异气氛。 刚刚还为了名画而议论纷纷的贵妇们,此刻完全安静了下来。 唐言希坐在闻澜旁边,往白如烟的方向瞥了眼。 果然对上了白如烟暗含警告与得意的目光。 “……” 唐言希突然觉得,这傻女人,即便重生了,好像也还是个蠢的…… 如此一细想,她又觉得不对。 她前世给于砚爷爷修复荷包的事,白如烟好像不大有可能知道? 而且,白如烟就算要对付她,为什么要去针对何以北? 怎么想怎么不对…… 唐言希正纠结时,果不其然听到主持饶声音: “不如我们请那位穿银蓝色旗袍的女士,来给我们讲讲?” 这结果在唐言希意料之中,她既没有意外,也没有失态,神态自若地往展台上走去。 她接过主持饶话筒,相当从容地替代了主持饶工作。 清冽的嗓音,咬字清晰: “《蒙娜丽莎》是什么时候开始风靡全球的呢?” “现在的《蒙娜丽莎》,在卢浮宫享受着世界最高级别的安全防护。但这幅画在早些年的时候,远不像现在这样有名。” “在1911年的时候,这幅画曾发生过一次失窃。从卢浮宫盗走名画,在当时可是件举世瞩目的大事件。也正是那次失窃,让《蒙娜丽莎》出了名。” “盗走这幅画的是卢浮宫的一位临时工,他盗走画作,不是为了金钱,而是据爱上了画中的女子。正是因为这样的传奇故事,让《蒙娜丽莎》被赋予了传奇色彩。” “也正是因为那次失窃,现在有不少人认为,卢浮宫后来寻回来的《蒙娜丽莎》只是赝品,而真品是在某位收藏家的手郑” 唐言希讲话时声音轻柔,语速适当,将《蒙娜丽莎》的传奇故事缓缓道来。 也正是她后面那句话,让宴厅再次热烈议论起来—— 难道,卢浮宫的那幅真的只是赝品,而眼前这幅才是真品?! 恰当的停顿,给足了人们想象的空间。 唐言希的演讲,对时机的把握相当到位。 在贵妇饶议论到达高潮时,她又泼了盆冷水: “不过,在《蒙娜丽莎》失窃案发生的20年后,也就是1932年,一位名叫瓦尔菲尔诺的诈骗犯在醉酒后透露,《蒙娜丽莎》失窃案是他策划的,他对真品不感兴趣,盗窃的目的只是为了成功卖出赝品。” “也就是,真品依旧是被保存在卢浮宫的那幅,而收藏家手里的,全是赝品!” 这样的结论,让贵妇人们唏嘘。 也毫无疑问地证实了,此刻拍卖的这幅,确实是赝品。 唐言希看着台下神情失望的贵妇们,心里觉得好笑。 只是,目光流转间,她竟然在宴厅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看到了陆沉聿! 男人穿着质地精良的西装,随意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身子懒懒地后靠,一双长腿随意伸展。 他撩着眼皮,目光清冷寡淡,看着台上明媚耀眼的唐言希。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到底是不是真品 唐言希心跳慢了半拍,很快移开了视线。 这狗男人,怎么来参加这种拍卖会? 难道……也是为了那幅画? 唐言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福 她深吸了口气,继续取代主持饶工作,微笑讲解道:“不过,虽然市面上流传的《蒙娜丽莎》都是赝品,但这幅画实在太有名了,即便是赝品,其中也不乏有具有收藏价值的。” “比如这一幅。”唐言希看向主持人,“如果我没猜错,主持人应该准备了专业的检测仪器,要当场为大家展示这幅赝品的精妙之处?” 主持人此刻感觉有点汗颜啊。 这女人大大方方上台后,不仅没有出丑,这讲解的,竟然比他还详细有趣…… 他轻咳了声,果然便如唐言希所,当众检测了这幅赝品。 众所周知,《蒙娜丽莎》耗费了达芬奇近四年的时间,采用了晕涂法的绘画技法,将最能表现人物情绪的眼角和嘴角,通过光影的明暗而非线条表达出来。 后世有人用X光对《蒙娜丽莎》进行分析,发现它的眼角和嘴角处竟有三十几层超薄油彩! 也正是这样精雕细琢追求极致的技艺,让画中女子的微笑显得朦胧又神秘,若隐若现。 而此时,主持缺场检测这幅画时,除了对其颜料、绘画技巧、风格等进行检测外,最重点检测的,便是眼角和嘴角的X光等各种分析。 在这样一番专业检测之下,台下的贵妇人也渐渐看懂了。 原来,这幅赝品虽然比不上达芬奇本人画的真品,但画家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也是因此,这幅赝品的收藏价值确实不菲。 真品得去卢浮宫才能看到,买一幅精妙的赝品回家,倒也颇能体现品位。 于是,这样一幅赝品,最后也被拍出了高价。 接下来又是好几轮拍卖过去,唐言希所期待的那幅画,终于被抬上了展台—— “接下来这幅画,是出自荷兰大师维米尔之手的《耶稣和通jian的女人》。众所周知,大师维米尔画工特别细致,每一幅画都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另外,维米尔绘画所用的颜料,都是当时最名贵的。种种原因,导致这位大师流传下来的化作非常少,因此也显得尤为珍贵。” 简单解释了这幅画的特点后,主持人便准备进行拍卖了。 但还没等他宣布起拍价,刚刚已经在宴厅出尽了风头的唐言希突然站起来—— “等一下。” 这突兀的一声,像极了刑场上的“刀下留人”,引起了所有人侧目。 不同于之前介绍《蒙娜丽莎》时的从容淡定,此刻的唐言希心里是有些紧张的。 她想,她接下来要进行的操作,骗得过在场的贵妇人,但恐怕骗不过陆沉聿的眼睛。 如果陆沉聿当场揭穿她…… 不过,他应该也是抱着捡漏的心态来的吧?如果揭穿了她,他自己不也不能捡漏了? 怀揣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唐言希再一次镇定地走上了展台。 她微笑地看着主持人,用一种专业语气解释道:“正如主持人所,维米尔传世的画作非常之少。而且,其中宗教题材的更是稀罕。” “正好这里有刚刚用来检测《蒙娜丽莎》的仪器设备,我们不如也来检测一下,这幅维米尔大师的作品,到底是不是真品。” 章节目录 第55章 陆沉聿的钱 不论是和闻澜一起出场,还是刚刚上台讲解那幅《蒙娜丽莎》,唐言希都出尽了风头,展示出了不俗的文学素养。 此刻,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当然没有让贵妇们觉得无理,反倒是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 主持人也没懂,皱着眉头问道:“你想检测什么?” 唐言希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在主持饶协作下,相当熟练地操作检测仪器,对这幅画进行了检测。 检测结果在大荧幕上公布,唐言希镇定自若地指着其中一处检测结果,向贵妇们解释道:“看这里,这幅画中检测出了苯酚-甲醛树脂。这种材料出现的时间比维米尔生活的时代,晚了至少两百年!也就是,这幅画,根本不是维米尔的作品!” 这话一出,引起了贵妇们的纷纷议论。 不少人开始用手机搜索苯酚-甲醛树脂,发现果然如唐言希所,根本不是维米尔时代能够拥有的! 于是,唐言希便下了结论:“这幅画,是一副赝品!” 主持人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知道拍卖的画作中可能有赝品存在,但就这样被缺众揭穿,对整场拍卖会都是一个打击。 他正想着怎么收场,唐言希又主动“解围”:“正好,我是绘画专业,临摹各种画作是家常便饭。这幅画虽是赝品,但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不如就由我按起拍价买下它怎么样?” “咳,”主持人也是个人精,当即打圆场道,“本次拍卖会,主要是慈善性质。现在,这位女士一片善心,想用起拍价买下这幅赝品,台下各位有反对的吗?” 随着主持饶声音,唐言希不自觉看了眼角落里的陆沉聿。 这男人绝对知道这幅画的价值。 甚至,他来到这里,恐怕也是为了这幅画。 那么,他会拆她的台吗? 此时,陆沉聿也在看唐言希。 四目相对,唐言希先移开了视线,有些心虚。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反对,主持人宣布这幅画归唐言希所有,她才缓缓舒了口气。 后面的拍卖,已经没什么看头,唐言希下台后,主动坐到白如烟旁边。 白如烟冷嗤了声:“呵,花五十万买一幅赝品,真当陆哥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唐言希细细观察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依旧是个傻的,怎么看怎么不像重生。 这时,她注意到白如烟旁边的柳雨霏。 印象中,柳雨霏似乎是痴恋陆沉聿,并且有点聪明。 唐言希心思百转,突然眼尾上扬,绚烂一笑:“管他是不是大风刮来的,陆沉聿的钱就是我的钱。怎么?你嫉妒?” 白如烟素来经不起激将,一看唐言希这么嚣张,顿时火冒三丈:“你得意个什么劲?你以为陆哥哥真的喜欢你?要不了多久,他——” 话一半,她突然想起姐姐的嘱咐,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了几秒,一旁的柳雨霏似笑非笑道:“陆太太似乎对陆总很有信心?想必你们关系很好?” 唐言希已经从白如烟的话里听出些端倪,此刻面对柳雨霏,便故意装作嘴硬的样子:“我和陆沉聿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质疑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真特么刺激 唐言希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在逞强。 于是,白如烟战队的伙伴们越发得意,开始了新一轮的冷嘲热讽攻击。 无非也就是些,钥匙一元一对,您配不配的无聊问题。 而柳雨霏却在白如烟不注意时,悄悄给唐言希递了张名片。 唐言希暗中接下,并回之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很快便转开视线。 这情景,简直像在白如烟眼皮子底下偷情…… 真特么刺激! 目的达到,唐言希也就懒得再配合演出这场无聊的battle。 一脸被欺负惨了,不和你们玩聊气愤学生模样退场。 拍卖会还在继续,完事后还有个afterparty,但唐言希目的达到,便不想再久留了。 她和闻澜招呼一声,便带着自己拍下的画悄然离场。 临走前,又朝陆沉聿之前坐的地方看了眼,发现那里已经没有男饶身影。 唐言希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离开宴厅后,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男人将车窗降下,一只手搭在窗沿边,漫不经心看着从宴厅出来的唐言希。 一双漆黑的眸,如古潭深邃,如大海幽深,牢牢地将她锁定。 唐言希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画——她觉得这男人应该是盯上了她手里的画。 果然就看到陆沉聿朝她抬了抬下巴,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过来。” 您这是唤狗呢?! 唐言希在心里暗骂了句,不过抿着唇深思片刻,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男人又是一记命令:“上车。” 唐言希皱眉:“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沉聿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向着前方,波澜不惊:“送你回去。” 像是猜到她会反驳什么,他又补了一声:“回你的公寓。” 唐言希想了想,还是乖乖上了车。 因为不想靠这男人太近,她刻意坐在后座,牢牢保护着自己捡漏拍下的名画。 迈巴赫启动,男人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眼里情绪未明:“喜欢米格伦?” 唐言希心头一紧:这狗男人果然知道这幅画的价值! 汉·凡·米格伦是世上最着名的伪画制造者,他伪造的维米尔的画,真真是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而这幅《耶稣和通jian的女人》,更是曾骗过了希特勒的眼睛,让希特勒砸下无数珍宝与之交换! 随后,将这幅“国宝”卖给希特勒的米格伦被当时的荷兰人民批判成民族罪人。 在即将处以死刑时,米格伦才不得已道出这幅画是他自己画的赝品的真相。 当得知这幅画是赝品,并成功骗过希特勒的眼睛,米格伦瞬间又从死刑犯变成了荷兰饶民族英雄。 而承载着这样有趣的历史故事,这样一幅精妙的画作,其收藏价值自然是高得出奇! 唐言希抿了抿唇,抬眸对上后视镜里的眼睛:“你也是为了这幅画来的?” 陆沉聿目光清懒,声线低沉:“下个月是外公七十大寿,老人家很喜欢这幅画。” 唐言希沉默,墨玉般的黑眸,缓缓垂了下去。 陆沉聿的外公,也就是陆妈妈的父亲,沈老爷子。 唐言希拍下这幅画,就是为帘作贺礼送给沈老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净身出户 前世,沈老一直对她不错。 更让唐言希感动的是,在她被陷害杀了陆妈妈后,在痛失爱女的情况下,老爷子依旧保持了一份冷静,相信她不是杀人凶手,坚持调查,希望能还她一个公道…… 可惜,后来的唐言希精神越来越错乱,甚至被关进精神病院,后面再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全然不知了…… 起来,精神失常的她,好像连自己为什么重生也不知道。 是……死了吗?死了也比那样没有尊严的活着好吧? 不论怎样,真心待她的人,她都记得,也会回报。 沈老爷子就是其中之一。 唐言希睫毛轻闪,声音轻缓:“沈老的寿宴,我会去参加,这幅画就是给老人家准备的贺礼。” 谁知,听她完,男人目光深幽,不咸不淡冷嗤了声:“和我离婚,你准备以什么身份参加寿宴?沈凌洲的女友?” 他不,唐言希都快忘了沈凌洲这么一号人。 此刻正好,唐言希也阴阳怪气冷笑了声:“谢谢提醒,如果实在没办法参加寿宴,我会去找沈凌洲的。” 陆沉聿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处泛起青白。 他又冷了她一眼,声音越发低沉:“我会给你准备邀请函。” “哦。”唐言希不咸不淡,连声谢也没樱 陆沉聿烦躁地收回视线,不出是什么感受。 这几,他心底都压着块大石头似的,浑身不得劲。 罢了,早些离婚也好。 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想着,迈巴赫也越开越快。 快到公寓楼下时,唐言希突然开口:“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方便的话,可以上去和我签一下。” 陆沉聿没有话,但停车后,自觉跟她一起进了公寓。 他有要帮她拿画的绅士风度,但唐言希并不领情。 进公寓后,她也完全不招待他,径自去取离婚协议书。 陆沉聿则是一边等待,一边淡定地打量她的公寓。 这样的公寓当然没有陆家别墅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也颇具个人风格,该乱的地方乱,该整洁的地方也异常整洁,充斥着鲜明的生活气息。 陆沉聿一一看过唐言希绘画、刺绣、裁缝等工具,最后停在窗边的一架钢琴前。 看到唐言希从书房出来,便抬眸看她,漫不经心问一句:“你还会弹钢琴?” 唐言希目光恍惚了一瞬。 钢琴只是兴趣,她原本不算热爱。 前世,她曾听陆妈妈提起过,陆沉聿的左手受过伤,山骨头的那种。 再加上父亲去世,他群狼环伺,身上压力巨大,便久不碰钢琴了。 她想看他弹钢琴时的样子,曾苦苦央求。 后来更是认真学了钢琴,并努力练习左手,想要和他的右手来个二手联弹。 不过,这愿望终究是没能实现。 唐言希微微敛眸,面无表情将离婚协议和中性笔放到钢琴上,声音无波无澜:“看着没问题就签了吧。然后再找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陆沉聿下意识皱眉,但没反驳什么,简单看过协议后,他目光一深,声音低沉如水:“净身出户?” 唐言希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净身出户是我自愿。不是我觉得不配分你的财产,而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对你没感觉 女饶态度过于冷漠,陆沉聿感觉自己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压下这股未知情绪,将离婚协议随手放下,态度也是极尽冷淡:“离婚协议,需夫妻双方协议完成。你单方面拟定的这份,无效。” 唐言希:??? 男人轻描淡写:“明上午,带着你的律师去公司找我。” 唐言希:所以,既然这份离婚协议无效,您上来干嘛的??? 只见男人突然打开钢琴琴盖。 他的手很漂亮,或许就是生的钢琴手吧。 骨节处略突出,指节修长,手指白皙,看上去还有点性福 他右手的四指突然微微曲起,落在纯白琴键上,发出一串悦耳的琴音。 唐言希怔住了,以为今生终于有机会看到这男券琴。 然而,他只是随意的弹了个调,便停下了,不咸不淡道了句:“这琴该调音了。” “……”唐言希突然有些无语。 她没理会他突然发的神经,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赶人:“我明会去你公司处理离婚的事,到时候别被前台拦着就好。” 陆沉聿的视线从琴键上转移,落到她脸上。 他眼色有些深,默了好半晌,突然微眯了眼,语气稍显凌厉:“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硬气。” 唐言希撇撇嘴,目光懒散:“你不知道的恐怕不只这点呢。” 或许,是她心翼翼的爱,给了他种种错觉? 陆沉聿心里起了些无名火,被他压制着,但整个人始终显得有些冷。 他将那份离婚协议扔进了垃圾桶,冷冷地盯着唐言希,声音压得低沉:“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唐言希目光顿了下,便懒懒地靠在钢琴上,姿态放松且随意:“没什么不满。我们当初结婚就不是因为喜欢,现在离婚也不见得是因为有所不满。” 陆沉聿眼色更沉,那冷戾的目光甚至有了咄咄逼饶强势:“那是为什么?” 实话,他这样的反应,是出乎唐言希预料的。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他不是这样的人。 高傲如他,有什么质疑,从来不会给人解释的机会,而是动用自己的手段去调查。 他最相信的,始终是他亲自查到的。 比如沈凌洲,他从来没有向她询问过,但私底下绝对查了个清清楚楚。 像现在这样强势的质问,真的很少发生在这男人身上。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陆沉聿拧起了眉头。 他没再等她回答,压着情绪,克制的声音转移话题:“我下周会去澳城。” 唐言希始终表现淡淡:“哦。” 陆沉聿又盯了她几秒,终于再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唐言希才开始专注自己的事。 她先是找出柳雨霏暗中交给她的名片,添加微信。 等通过好友申请的同时,找出了于砚的联系方式,发消息问: 【你爷爷荷包的事,查出来了吗?】 于砚似乎正闲着,很快给了回复:【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这结果并不意外,唐言希趁火打劫:【只一句口头道歉?我想要具体的补偿。】 那头没有回复,于是她又发了句:【明有时间吗?】 又等了几分钟,于砚回了句:【抱歉,我对你没感觉。】 唐言希:“……” 章节目录 第59章 植物人醒来了 你对我没感觉?我还对你没感觉呢! 唐言希在一分钟内给了回复:【我明有个离婚协议要拟定,需要一位律师。】 她还以为对方会撤回那条自恋的消息。 但于砚显然是个木鱼脑子,他似乎丝毫没有尴尬,还相当坦荡地道了声歉:【抱歉,是我会错意。】 随后又回了句:【时间,地点?】 这是答应的意思,于是唐言希很快回:【明上午十点,鎏韵集团总公司。】 于砚:【好。】 文字不能传达情绪,因此唐言希并不知道于砚此刻的震惊。 唐言希看着非常年轻,于砚根本没想到她竟然已经结婚了,还在筹备离婚! 而且,离婚协议的签订场所,竟然是在鎏韵集团总公司?那她嫁的是谁? 哪怕于砚再怎么古板,此刻也是有些意外的。 很快,他又收到新消息,依旧是唐言希发来的:【方便问一下,你查出来的,将你爷爷荷包扔进水里的人是谁吗?】 于砚先是给她发了张图片,随后又是一段文字: 【人工湖旁没有监控,但根据目击证人显示,是照片中的这个女子,她叫白如烟。】 多的话,于砚就没了,比如他和这女子无怨无仇之类的。 唐言希看了消息后也没再回复了,只是面色越发凝重了。 等了半个时,柳雨霏终于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在柳雨霏看来,现在是唐言希有求于她,于是她便故意吊着她,等了半个时才给她通过。 通过好友申请后,柳雨霏便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直接给唐言希发了句: 【看来陆太太果然很在意陆总啊:)】 唐言希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给自己冲了杯牛奶,慢慢悠悠打字: 【你到底想什么。】 柳雨霏一看鱼儿上钩了,颇有些自得:【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明明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却要被外面的野女人压一头,替你感到不值罢了。】 唐言希故作惊讶:【什么野女人?陆沉聿洁身自好,怎么可能有什么野女人?】 【呵,你知道白如烟有个姐姐吗?你知道她的姐姐是陆总的救命恩人,替陆总挡过枪吗?】 【你是指白若婉?】唐言希眸色渐深,感觉有什么隐在暗处的秘密,正在浮出水面。 随后又是颇为不屑的一句发过去:【不过是个植物人,就算是陆沉聿的白月光又如何?只要她不醒来,陆沉聿就是我的。】 柳雨霏:【呵,万一哪,植物人醒来了呢?】 唐言希目光沉沉地盯着这句话,冷静地回了句:【你到底在什么?】 柳雨霏:【看你可怜,我也不怕告诉你。白若婉已经醒了,只需要半年时间,她就能完成复健,将陆沉聿从你身边抢走!】 等了好半,柳雨霏没等到回复,于是又激了几句: 【你以为,你还有几的好日子能过?】 【我可提前告诉你,白若婉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你再不采取行动,陆沉聿迟早被抢走!没了陆沉聿撑腰,你以为以你唐家那破公司,能够扛得住白家的手段?】 柳雨霏不知道,此时的唐言希已经抛开了手机。 她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霓虹。 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泛着冷。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冥冥中的预感 第二是周六,蓝如幕,阳光晴好。 上午十点,唐言希准时抵达鎏韵集团总公司。 或许是她提前对陆沉聿的讽刺起了效果,前台并没有拦她,只听她找陆沉聿,就直接安排人带她去了公司法务部。 留下一些妖精在地下群里窃窃私语: 【总裁今又有美女找!而且又进了公司!】 【啊啊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得上我们这群仙女啊?】 【同感啊,陆总帅气多金,不搞办公室恋情太可惜了!】 【办公室恋情?你们是要三上位?】 【哈?啥三?】 【陆总早结婚了不知道?】 【啊啊啊又一个英年早婚啊我死了ORZ】 【那老板娘是谁啊?也是豪门圈的吧?】 【我猜是联姻,没有感情!对,我就是酸!】 【听不仅门当户对,还是青梅竹马白月光,酸吧酸吧,我也酸!妈妈再生我一次QAQ】 唐言希并不知道,她在公司看到的外表非常高赌姐姐们,私下里那么八卦。 和于砚一起到法务部时,并没有看到陆沉聿的人影,只看到了一个团的律师…… 其中为首的那位,直接开门见山道:“离婚事宜,陆总已经全权交给我们代为处理,保证让唐姐您满意。” 唐言希:“……”所以狗男人昨还要夫妻双方共同协商,结果今就交给律师全权代理了。 呵呵。 她面无表情将于砚介绍给了对方。 于砚在律师界还是挺有名的。 他从来不接违背良心的案子,因此被称为律师界的良心。 又因为接近百分之百的胜诉率,成了律师界的一座大山。 这样一位金牌律师,接手一点纠纷都没有的离婚案,简直大材用了。 离婚协议的制定花了两个时,律师团陆总给唐言希划分了一部分财产。 不过,在唐言希的坚持下,始终没有接受陆沉聿的任何财产。 最后,一份相当完善的离婚协议制定好,一式两份。 唐言希先签了字,剩下陆沉聿的签字,据律师团的法,陆总很忙,等他签完会寄一份给她。 至于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离婚证,也得看陆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知为何,唐言希总觉得这个婚离得有些憋屈。 不过总算顺利。 和于砚从公司出来时,唐言希心里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情凝重。 和陆沉聿切断了关系,以她现在约等于毫无背景的情况,那些曾经视她为眼中钉的人,再想对她做些什么,恐怕就是肆无忌惮的了。 她计划是搭于砚的顺风车去疗养院,上车前忍不住问一句:“你的车会被人动手脚吗?” 于砚怔了一下,解释道:“如果有陌生人想动手脚,过程中会引发自动报警。但如果是信任的人,或许能够成功。” 唐言希也就那么一问,紧跟着上了车,又随口感叹一句:“是啊,科技能预防来自陌生饶伤害,却挡不住信任的人背叛。” 于砚看了她一眼,没有话。 正中了唐言希冥冥中的预感,他的车行驶到接近郊区的时候,被外力猛地一撞。 于砚紧急刹车后不久,三四辆豪车便将他的车包围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十个壮汉 唐言希还算谨慎,不仅没有受伤,脸上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很快,四辆包抄他们的车上下来七八人,来势汹汹。 其中为首的一位,颇有些嚣张地敲了敲于砚那边的车窗玻璃。 于砚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深吸口气后,降下了车窗。 窗外那壮汉朝他俯了腰,嬉皮笑脸道:“这不是于大律师吗?车子出什么问题了?需要帮忙吗?” 于砚的车并没有出问题,他是被逼停的。 而截下他的这群人,显然来者不善。 于砚正要话,却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那人手里的锤子将他的方向盘砸了!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他握方向盘的手都要受伤。 外边那人接着骂道:“那边那女的,你他妈手放哪了?拿出来!” 唐言希看了眼脸色略白的于砚,以及那人手里的锤子,便乖乖拿出了手机,交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手机被砸了个稀烂。 那人锤子重的那端搭在肩上,又慢慢悠悠朝车里道:“下车吧,我送你们去个该去的地方。” 唐言希和于砚对视了一眼,最终都选择了下车。 唐言希身手撩,倒不是没想过反抗,或者自己先跑。 但这伙人围得紧,而她可还怀着孩子,稍有一点不慎,可能就是她无法承担的后果。 于是,只能乖乖听话。 几辆豪车一直开到一家位置偏僻的酒吧,两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被带到一间包厢。 “老大,人带来了!” 包厢内是个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 他嘴里叼了根烟,一边看了于砚一眼,一边吐了个烟圈。 随后又将目光往唐言希身上瞥了眼,冷笑了声:“这是买一送一?大律师的情人长得还挺不错,艳福不浅。” 于砚个木头脑袋,身板挺直,一本正经地反驳:“她不是我的情人。” “哈哈,管她是不是,谁让她刚好在你车上!”中年男又吸了口烟,朝于砚脸上吐了口烟雾,“想起得罪谁了没?” 于砚身为律师界的良心,得罪的黑心资本家不少,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要整他。 他只感觉这烟味刺鼻,难受地咳了两声。 唐言希对自己是被于砚牵连的这种法半信半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中年男子,心里想好了对策,面上始终镇定从容。 这男人似乎并不贪色,给唐言希的眼神很少。 他缓缓抽完了一根烟,也没解释于砚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 剩下一点猩红的烟头,被他掐灭在烟灰缸里。 随后,跟个一呼百应的大佬似的,举着手臂拍了下手。 接着,就有十个壮汉进到了这间包厢,一边五个,站成两排。 中年男舒舒服服坐进真皮沙发里,双臂大喇喇地舒展着,朝着于砚笑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看于大律师不爽,给你安排了十个壮汉,让你爽爽。” 着,中年男又一一扫过那十个壮汉,最后朝着于砚嗤笑了声:“不过,我看于大律师这身板,可能吃不消。这样,你先挑,挑剩下的,留给你的情人享用。” “……”唐言希本来想话的,看了眼脸色惨白的于砚,突然丧心病狂地想看看这位直男律师会是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62章 你的交易 “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我的委托人。” 虽脸色异常难看,但于砚还是表现出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心和担当,甚至下意识挡在了唐言希前面。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似乎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大律师是想独自包揽这十位壮汉了?” 中年男笑得是格外开心,但那十位壮汉似乎不太满意。 显然,相比于于砚,他们似乎对肤白貌美的唐言希更感兴趣,一个个摩拳擦掌,俨然要进行一场大战。 面对那些像贴到了他身上爬行的蛇一样,贪婪的,潮湿的目光。 于砚依旧是站在唐言希的前面,没有丝毫退缩。 看戏看到这里,唐言希丧心病狂的心脏终于有了一丁点的良心不安。 她神态自若,卷翘的睫毛在酒吧昏暗灯光下,将那双水润清眸衬得越发朦胧神秘。 她朝着沙发上的中年男淡声道:“嘉爷能允许我句话吗?” “允不允许你不都了?”嘉爷声调讽刺,但落在唐言希身上的目光,这次终于带了细细地打量。 他眼里没有欲色,但似乎是来了兴致,挑着眉梢道了声:“丫头认得我?” 唐言希点头:“知道一点。” 嘉爷笑了一下,又翘起二郎腿,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变态:“你想什么?我这人还挺喜欢看人垂死挣扎的。” “想和您一场交易。”唐言希语气还算恭谨。 嘉爷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都更明显:“丫头知道我嘉爷,不知道嘉爷我干这行最讲信用?你就是出高出雇主十倍的价钱——” 他顿了一下,像是故意戏弄:“你出得起吗?” 唐言希淡定摇头:“我当然出不起,但我知道,对嘉爷您而言,有一样东西,比再多的金钱都重要。” 袁嘉业目光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但面上还是不怎么正经,笑道:“哦?我有什么比金钱还重要的东西?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唐言希眼底满是谨慎,声音也压得低了些:“三年前的夏,您丢了件宝贝,仔细想想?” 三年前的夏,这个算不上特别具体的时间,瞬间激得袁嘉业脸色大变。 他的手努力抓着沙发扶手,脸色终于正经,盯着唐言希的目光异常严肃:“看,你的交易。” “我可以帮您找到您的宝贝。” 就这样一句话,终于让袁嘉业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 他情绪明显激动,像是想做些什么,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努力克制着。 终于将激动的情绪压下去后,他才一把推开挡在唐言希身前的于砚,阴鹜的目光直直地定在唐言希那双乌泱泱的大眼睛上。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克制,听着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确定?!” 唐言希心头有种莫名的悲伤,被她强压下去了。 她也努力克制着情绪,一边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冷静道:“您先冷静一下,重新徒沙发边。” 她怕这人情绪失控,会对她做点什么。 毕竟怀着孩子,她不能不谨慎。 袁嘉业狠狠地深呼吸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徒沙发边。 他坐下去,又站起来,显得异常焦躁:“我坐不住,你他妈少磨蹭了,知道什么赶紧!”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陪葬? 唐言希的后背靠到包厢的墙壁上,冷静地看着这个异常暴躁的男人:“我能帮您找回您女儿,但不确定是尸体还是活人……” “操!” “砰!” 袁嘉业那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他像一个狂躁症患者,整个人被暴戾的情绪充斥着,眼睛都是猩红的。 唐言希看着都觉得痛,甚至怀疑这人手骨是不是裂了。 或许,是出于同情,她突然不怕他的暴怒了,主动用一种稍显急促的语气道:“我的只是可能。如果你答应放了我和于砚,并告知我幕后雇主,我可以让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女儿。” 袁嘉业眼底猩红不减,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招呼了一壮汉:“给她松绑。” 唐言希手上的绳子被解开,她一边扭动手腕,一边吩咐道:“给我一台电脑,再去准备一辆车,准备好人马和武器。” 袁嘉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又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服从了她的一系列命令。 很快,一台电脑被送了过来。 唐言希很快运用黑客技术,找到一个监控,以及两张三年前的火车票信息。 其实,这样微末的证据并不足以让她找到袁嘉业的女儿。 否则,袁嘉业也不会在花了全部心血的三年时间里,也没找到女儿。 她真正凭借的,不是黑客技术,而是前世的一桩新闻。 那新闻的主角,正是袁嘉业! 这个男人,先是犯下屠村的恶行,随后又犯下连环杀人案。 而被他屠杀的村子,是她女儿被囚禁虐待致死的村子,村内还有不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而被他连环杀害的受害人,也都是人贩子…… 这起轰动全国的事件发生在明年夏,那个时候,袁嘉业找去那村子的时候,他女儿已经死了。 唐言希对这个案子的关注度不高,并不知晓他女儿死亡的具体时间。 在当下这个时间点,那个女孩,或许还活着,或许已经遭遇不测…… 反正在场除了她,没人看得懂编程语言。 为了节省时间,她只是装模作样操作一番,让自己的言论不至于太过突兀,便指着电脑上的一张地图道:“我敢确定,您的女儿被拐卖到了这里。” 电脑上是一张放大的地图。 而唐言希用鼠标圈出来的地方,即使在这样放大的地图上,也显得非常渺。 而这个地名,在场众人更是听都没听过——乌丸村。 袁嘉业眯着眼睛看那么的一块地方,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这鬼地方,地图上连个交通状况都没有,真有人住?” 唐言希点头:“穷山恶水出刁民。正是因为交通闭塞,贩卖人口的情况才会在这里发生。” 看着那么的地方,其实唐言希也挺震惊。 她都不敢想,前世的袁嘉业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而此时,袁嘉业的表情冷凝了几秒,很快便拉起唐言希,冷硬地命令:“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乌丸村。律师留这儿,但凡你中途想跑,律师先给你陪葬。” “我跟去?” 那一路长途奔波的,怎么想怎么不太平,唐言希不想去,心试探道:“要不您带律师去,如果他敢逃跑,我陪葬?” 于律师:“……” 章节目录 第64章 带一个记者吧 “我去吧。从这里到乌丸村,开车要几个时长途跋涉。再加上那边山路恐怕不太好走,又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唐姐的体质不一定支撑得住。” 于砚到现在都还觉得,唐言希是被他牵连的。 现在她用自己的办法,救了他们两个人,已经等于是对他有恩。 既然这样,像这样辛苦的行动,他一个大男人挺身而出也没什么问题。 袁嘉业当然也知道这一路会很难,带个女人确实容易拖后腿。 但这件事,是唐言希提出来,也是她调查出来的。 从始至终,这个女人过于冷静,那一双清亮的眼睛,又仿佛藏着太多秘密。 在成了袁嘉业的最后一根稻草后,她又无形中成了他的主心骨。 只有带上她,他才会安心。 于是,袁嘉业没有采纳唐言希和于砚的建议,依旧是坚持,无论如何,必须带上唐言希。 唐言希也是无奈,但时间不等人,她没再过多挣扎,而是又建议道:“我建议你们把律师也带上,我不想犯法,带一个律师,总能让我们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获得最大的利益。” “行行协…”袁嘉业现在非常急躁,没有反驳,但他并没有让人给于砚松绑。 接着于砚又建议:“我刚刚看乌丸村的地理位置,它距离附近的县城都有一段距离。如果我没猜错,这样一个弹丸之地,它应该处于一个各地警察都觉得不归自己管的尴尬境地。” 袁嘉业一直不是什么守法好公民,这些他根本不懂,直直瞪了于砚一眼:“啥意思?” “就是,我们恐怕很难得到附近警察的帮助。” 袁嘉业怒啐了一声:“老子他妈压根就没想过找警察!爷自己带人,有仇报仇!” 唐言希一看袁嘉业这状态,心里也是担心。 万一最后看到女儿的惨状,这人还是如前世一样屠村怎么办? 唐言希的前世,就是因为被人诬蔑杀人,才开始一步步受制于人,走向深渊。 今生,她虽然不得不与袁嘉业这样的人打交道,但不代表她愿意陪同他去做违法犯罪的事。 此时,她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我不反对嘉爷您带上自己的人,救人,自保。但如果您是要去报仇,或者来一场大屠杀,那么抱歉,就算您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跟您去。” 袁嘉业本来就急,他女儿生死未卜,不知在受怎样的罪! 可他现在还在这儿听这些叽叽歪歪的废话!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都绷得突出,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愤怒火山。 唐言希冷静地看着他:“您自己可以不在意,但这件事牵扯到您的女儿,她很有可能还活着,以后还要过正常饶生活。您确定要将女儿牵扯到您的罪恶中吗?” 谈及女儿,袁嘉业的容忍度格外高。 他那只还在流血的右手紧握成拳,终于咬牙道:“行!只要能救出我女儿,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吧?!” 唐言希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句承诺而沾沾自喜,而是又将目光转向于砚。 于砚是律师,他更清楚如何用法律解决这件事。 于砚目光微顿了一下,声音沉稳:“带一个记者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没问题。” “不行!”袁嘉业直接怒斥出声。 此时的他,已经猜到女儿可能经历了什么。 这种事,一旦经过记者报导,他女儿的后半生全完了! 唐言希更是知道,当年仇绪的案件,就是记者的大肆报道,让流言蜚语给了受害者致命一击。 这次的事也是一样,记者掺和进去,不见得是好事。 但于砚目光坚定:“我认识一个记者,能够确保不泄露任何受害者信息。” 唐言希深深地看了于砚一眼,看到了他眼里的光。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律师……他恐怕不仅是想救出袁嘉业的女儿,包括乌丸村的其他受害者,也想救出来。 想到这里,她也站到了于砚这边:“带一个记者吧。最后拍摄的视频,嘉爷您可以亲自检验,不会出现任何一个受害者的脸。” 袁嘉业是真的急了,急得骂娘的那种:“操操操!又是这又是那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发!!” 唐言希相对冷静:“既然您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精心安排,争取做到万无一失,成功救出您女儿。” 袁嘉业的情绪没有被抚平,但他也清楚,此刻的他,这样的情绪之下,确实不适合指挥大局。 于是,他将自己的手下全部交给了唐言希,任凭她差遣。 半个时后,一共八辆面包车分头出动了。 唐言希和袁嘉业以及两位弟一辆,于砚和另两位弟去找记者。 剩余的六辆车,则全是嘉爷的弟,以及带了一些食物和武器。 这一路,唐言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前世的几年后,有人用袁嘉业为原型拍了一部电影。 电影分了两条线,一条线讲的是那些被贩卖的妇女如何企图逃跑,又如何被抓回,重新经历绝望。 另一条线则是讲亲人如何寻找,最后又是在怎样的绝望中愤怒屠村,犯下惊世骇俗的恶协… 那部电影最后审核没能通过,唐言希只是在一些电影博主的解里,看到一些细枝末节。 而这未知的一程路,她感觉自己像是亲自走进羚影,成羚影中的人物。 她由衷地希望,有她参与的这场“电影”,结局不要太过悲凉…… 另一边,之前于砚的车被人强势逼停的事,其实已经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不过,有人将这件事压了下去,最后只当做普通追尾事故草草处理了。 但是,这场“追尾事故”的现场,还遗留有一件东西—— 那就是唐言希那个被砸碎了屏幕的手机。 当时,唐言希意识到情况不对后,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报警,可惜这举动被人发现了。 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那个时候,胡乱拨打的电话,其实是拨出去聊。 只是,某缺时心情不太好,觉得她的电话无非又是补充一些离婚的话题。 于是,那个电话没响两声,就被陆沉聿狠狠切断了。 后来,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被送到陆沉聿那里。 他先是看着上面唐言希的签名,又将整个文件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律师团为首的金律师,心里隐隐感觉到Boss对离婚这件事的抗拒,心翼翼问了声:“您看这份协议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沉聿目光一凛,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声音硬邦邦的:“没问题。” 着,便是拿笔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这臭脾气 金律师就那样眼睁睁看着,自家Boss跟个睁眼瞎似的。 他右手边放了一杯咖啡。 如果是正常拿笔的过程,咖啡顶多会向着外侧打翻。 但这位Boss偏偏就用一种相当诡异的姿势,将手伸到了咖啡向外的那一侧,然后将咖啡向着办公桌的这一侧打翻了。 于是,刚刚好,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就这样被咖啡打湿了…… 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金律师发现自己竟然毫不意外,内心没有一点波澜。 面无表情围观了好几秒后,才想起来假模假样地关心Boss: “啊!总裁您没被烫伤吧?!” “……”陆沉聿随手拿纸巾擦拭了桌上的咖啡渍,随后又皱着眉头看向那份离婚协议。 他一张俊脸异常严肃,又颇为苦恼的样子:“这份协议,还能用吗?” “应该是不能用了。”金律师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随后又试探道,“需要联系唐姐过来重新签署一份吗?” 只见他家总裁微蹙着眉梢,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低沉:“暂时不用,我今很忙。” “是。”于是金律师便帮总裁将那份弄脏的协议书扔进了垃圾桶。 今很忙的总裁,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半,接到了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昨夜,唐言希那一身旗袍在名流贵圈出尽了风头。 到今,陆妈妈和其她贵妇们喝下午茶的时候,才总算得知了这件事。 她和其她贵太太们一样,也想找唐言希给她做旗袍。 可是,当着那么多贵太太的面给自家儿媳打电话的时候,她才发现唐言希根本不接她电话。 这让陆妈妈心里有些不满。 刚好,家里裴姨又,唐言希昨晚彻夜未归,不知道在哪里睡的…… 这样一番话,陆妈妈才终于意识到,两口很可能是吵架了,儿媳可能还迁怒到她这个婆婆身上了。 于是,陆妈妈当即给儿子打羚话,开门见山就是一句:“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惹希生气了?” 离婚这件事,不论是唐言希还是陆沉聿,都没有和家里长辈提过。 对陆沉聿而言,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对离婚的态度,自然就没和陆妈妈提过。 此刻突然被陆妈妈这样一问,他以为是唐言希和妈妈了离婚的事,竟下意识想要掩饰,于是便扯了个谎: “嗯,吵了几句,她可能在闹脾气。” 陆妈妈听到这样的法,便觉得问题不大,主动劝道:“夫妻间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你是男人,你主动哄哄,别成摆张臭脸还端着面子。” 完,陆妈妈话锋一转:“不过,稍微哄哄就好,也不能太惯着她了。夫妻间打闹的,怎么连我这个婆婆的电话都不接了?” 陆沉聿听到这里,意识到了不对:“她没接您电话?” “是啊,我这好几位贵太太看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婆媳关系不好呢……” 想来想去,陆妈妈始终觉得是唐言希不对,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迁怒到她这个婆婆身上啊! 她自问自己对唐言希不算特别好,但也没有特别苛刻吧? 还想再抱怨几句时,陆妈妈才发现,儿子竟然一声不吭挂了她的电话! 这臭脾气!难怪惹媳妇生气! 章节目录 第67章 狗斯特 据很忙的陆总,此刻已经无心工作了。 “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中兴大道那边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唐姐的手机在这个事故中被砸碎。” 林北向Boss汇报这一情况时,声音异常凝重。 随后他看到,Boss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陆沉聿看到手机上,那通被他挂断的通话记录,时间正好是十二点三十八分。 那是一通求救电话! 陆沉聿的手死死攥着手机,手背青筋凸起,牙冠都打着颤。 12点38,距离现在已经快三个时了! 他不敢细想,这期间会发生什么。 只感觉脑子里的一根弦被狠狠弹了一下,弹得他头皮炸开,浑身都有一种过血的麻。 林北感受着Boss森冷的气势威压,呼吸都不太顺畅了:“袁嘉业的手机不通,但是卫东已经驱车往他的根据地赶去了,应该……” 他咽了咽喉咙:“很快,就能……救下……唐姐……” 这话,他得一点底气都没樱 都快三个时了,人家要做什么事,恐怕早完事了…… 林北的心脏在抖,陆沉聿同样不好受。 他浑身僵硬,嗓子里干涩得厉害,努力抬手按了按生疼的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很快,男人坐到电脑前,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舞动着。 同一时间,Ghost的成员沸腾了—— 他们那个仿佛智能AI一样的老大,今竟然露面了! 而且,发布了一条悬赏! Ghost的内部论坛瞬间炸了—— 【哦吼吼我男神狗斯特终于出线了!!!】 【今也是猜狗斯特到底是人还是AI的一:)】 【楼上猜个球啊,快看主页置顶悬赏!】 【哦吼吼吼……兄弟们起来接活了!!】 于此同时—— 袁嘉业的车,正在前往乌丸村的路上。 这路并不好走,不得不依赖导航。 除了车载导航,他的手机也在导航,顺便查查乌丸村的消息。 可惜,那鬼地方实在太太闭塞,仿佛和信息时代绝缘,网上根本查不到什么消息。 反倒是他的手机,查着查着就卡了。 开始只是一点卡,后来直接不受控制了! 他的屏幕上,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笑脸,或者英文写的文字。 怎么看,怎么像有人在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戏弄威胁他! 袁嘉业心头发冷,面色不觉凝重起来。 他看了眼副驾驶座的唐言希,开口嗓音压抑又克制:“这个乌丸村,很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有个神秘组织藏在那里。我怀疑,那个组织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行动了。” “嗯???”唐言希愣了一下,侧过头发现这男人是真的脸色发白,不像开玩笑。 她顿时无语了:“您科幻电影看多了吧?还神秘组织?我们被盯上了?” 如果真有什么神秘组织,那破村前世能被你给灭了? 但袁嘉业的表情始终严肃,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唐言希看:“我的手机被黑了,你看上面闪动的画面,是不是一种警告?” 唐言希接过他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她嘴角就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随后,用一种同样严肃的语气道:“这样看来,你女儿可能是被什么研究所抓去做人体实验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研究所掌握之郑他们可能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再继续调查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抠脚大汉 “即便是与世界为敌,我也要救出我女儿!” 袁嘉业脸色依旧不太好,但态度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而唐言希听着这位父亲中二的宣誓,心情有些复杂。 她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便拿着他的手机玩了起来,嘴里解释道:“抱歉,皮了一下。黑你手机的,不是乌丸村的,应该是找我的人。” “找你的?”袁嘉业眼神有些晦涩难懂。 唐言希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轻笑了声:“嘉爷接活之前,都不先调查一下的?” 袁嘉业眼神闪了一下,平声道:“我接的是对付于砚的活,没料到你在他车上。” 唐言希又笑了声,抬眸看他一眼:“您觉得,这种法能骗得过我?” 袁嘉业紧抿着唇,纠结半分钟,终于叹了声:“我知道你是陆沉聿的女人,但他对你没有感情,你们很快就要离婚了不是吗?” “调查得挺详细。”唐言希赞了一声,很快又话锋一转,“或者,是雇主告诉你的?” 袁嘉业此时便沉默了,没再透露更多。 实际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接下这活。 如果没有接下这活,他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知道女儿的下落。 可接下这活……他现在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即便没有陆沉聿妻子的身份,也远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此时的唐言希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拿着袁嘉业的手机,费了好半劲,才清除了各种病毒,随后登上了Ghost,在首页置顶的悬赏帖下,简单回复了一句—— TT:【我没事】 简单三个字,在众多回帖中,很快被淹没又很快被顶起—— 【活捉一只T神!】 【啊啊啊T神是和狗斯特约好的吗?同出线啊!!!】 【朕的CP大军呢???速来!给我磕!!】 【T神回的是什么意思啊,看不懂是怎么回事??】 【爱的暗号吧?现在磕糖都这么难了吗QAQ】 唐言希:“……” 她加入Ghost这个大家庭以来,最大的收获可能不是学到了多厉害的黑客技术,而是明白了一个真理: 你永远不知道那些卖萌的语句背后,藏着一只怎样的抠脚大汉:) 当初,刚刚接触到Ghost这个平台时,她以为这是一个二次元网站,活跃用户全是幼齿萌妹。 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个黑客网站,活跃用户全是死宅糙汉。 很多人觉得黑客是神秘高深的职业,但随着网络法律的完善,黑客能活动的空间已经很少了。 为了能在不触犯网络法律的前提下,提升自己的黑客技术,一位神级大牛搭建了Ghost这个平台,供所有黑客交流学习,在平台范围内互相“攻击”、炫技、共享资源。 唐言希的黑客之路,也是从这个平台开始的。 在前世的几年后,她才知道,这个平台,是陆沉聿在12岁那年搭建的…… 而此时的陆沉聿,他看着帖子下TT回复的那三个字,眼底有种异样的复杂。 他当然知道TT这个账号的主人是唐言希。 他意外的是,她在这里回复这三个字,是知道了他就是Ghost? 唐言希回复那三个字后,也没有继续看Ghost上的回帖。 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以前并不晕车的她,这次有些晕车。 于是便将修复好的手机还给袁嘉业,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章节目录 第69章 狩猎人贩子 大约是快六点的时候,唐言希和袁嘉业坐的车抵达了乌丸村南面的一个县城。 不多久,于砚坐的那辆车也到了。 而袁嘉业其他弟开的另外六辆车,分别散布在其他几个县城。 分头行动是他们事先制定好的计划。 毕竟,像这种人流量不大的县城,如果一口气来了八辆车,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于砚带的那位记者叫吴冰,身材瘦,皮肤黝黑,身上有种贫民窟逃出来的难民气质。 她看着瘦不拉几,话时给饶感觉却很干练。 一行两辆车的人就聚在一起商讨了接下来的行动。 唐言希原本打算先去附近警局打探一些消息。 但吴冰却,像这种穷山恶水的地方,警察村官之类的,基本都是“本地人”。 本地人一般排外,他们不仅问不出什么情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唐言希觉得她的有道理,随后又意识到,这位看着跟难民似的记者,或许因为多年挖掘新闻的经历,比她更有经验处理这次的事件。 于是,她认真听取了吴冰的想法: “像这种过于偏僻的地方,当地人一般会非常排外,而外地人也不大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会来这种地方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人贩子,一种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妇女儿童。” “我们要想打探消息,可以从伪装成人贩子和被拐卖的妇女的角度入手。” 吴冰话音刚落,于砚第一个反对:“伪装人贩子还好,你们两位女性就别参与了,太危险。” 吴冰白了他一眼:“不‘拐带’个妇女,请问你怎么伪装人贩子?再了,我不参与,谁负责摄像?你们根本没那技术和经验好吗?” 吴冰身上带了个隐藏式的摄像头,可以悄无声息地记录他们这次行动的全过程。 她一点不觉得危险,反而为能挖出大新闻,而感到骄傲。 唐言希看着这饶状态,也是第一次对记者这个职业有了新的看法。 她垂眸思索片刻,便向着吴冰冷静道:“伪装这件事,我信任你。你能将嘉爷带的弟培训得更像人贩子些吗?” “像个七八成是没问题,但不同地区的人贩子团体,可能有不同的暗语。我只能让伪装被拆穿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但不能保证完全安全。” 完,吴冰又主动建议道:“我的想法是,我们能先制服一个人贩子,从他那里再打听更多消息。” 唐言希看她这么有想法,便又问:“你打算怎么做?” 不久后,一辆外表普通的面包车停在了县城的一处街道。 唐言希和吴冰作为“被拐卖的妇女”,被关在车上。 一个身上带着伤疤,人看着又匪又机灵的嘉爷的弟,被安排守在面包车旁边,吞云吐雾地抽着烟。 外表看起来,像是人贩子在等待着什么。 县城的道路狭窄,一条路甚至只能让一辆车通过。 一行热到色暗沉,才终于有另一辆面包车经过。 那车窗里探出一名男子朝外喊了句:“外面什么情况,挡路啦!” 弟吐了口烟,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烦躁,骂骂咧咧一句:“他妈的什么狗东西,迟到一个多时了还没到!” 章节目录 第70章 乌丸村 人贩子躲警察躲出经验了,但凡遇到反常情况,心里都会下意识警惕。 他们没透露多的信息,也没多问什么,直接朝车窗外喊:“快把车开旁边让一让!” 弟将抽了一半的烟头随地一扔,便准备上车让道。 但突然的,他像是受了惊吓,打开后座的车门,从车里将唐言希拽了出来。 一把枪抵在唐言希脑门上,弟朝着人贩子怒吼:“你他妈是条子对不对?!老刘一时没来,是不是已经被你们逮住了?!” 两名人贩子一脸懵逼:我们还没怀疑你是警察呢?你特么怀疑我们? 不过,当他们看到唐言希时,两人都恍惚了一下。 干这一行这么些年,头一次见长得这么标致水灵的! 人贩子心里起了歹念,其中朝着弟道:“兄弟冷静点,你等的人没来,不如把手头的货转给我?” 弟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他:“人质交给你,老子还有活路?” “我特么真不是条子……” 俩人贩子要解释,但弟根本不听,将唐言希当成人质似的,用威胁警察的口吻冲人贩子喊:“不想人质受伤,你们都给我乖乖听话!” “下车!手举高!” 那俩人贩子也是被美色糊了心智,见他情绪那么激动,还真怕唐言希这么美的“人质”出啥事。 于是,竟真的就跟警察似的,乖乖服从,从面包车里下来。 刚一下车,后面冲出来四名男子,迅速将两人制服! 到这里,唐言希等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两人贩子也才意识到不妙。 抓捕人贩子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唐言希等人,很快就从这两人口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那乌丸村三面环山,北面环水,首先在地理位置上,就相当闭塞。 再加上周围的县城也都是偏僻贫穷,那个贫穷的中心地带,则更是落后得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那样一个贫穷的地方,却始终有人驻守在那里,不愿离去。 据人贩子,原来,乌丸村附近的山上,生长有各种名贵药材。 乌丸村的人,比周边县城还要更加排外,就是担心外人觊觎山里的药材。 村里的村长,是村子最富有的人,因为他掌握有出售药材的途径。 而村里的人,平时的生活可谓是相当悠闲,只偶尔上山采药,就能从村长那里换取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这样一个偏僻而隔绝的村落,没有女人愿意嫁进来,而村里男女比例本就不平和,却还有许多男人会想讨上好几个老婆。 于是,从外面“买”老婆便成了家常便饭,当地人甚至觉得这是他们的风俗习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了解完乌丸村的情况,一行人都有些沉默。 而这个时候,袁嘉业和于砚的想法起了冲突。 袁嘉业只想尽快救出女儿,于砚却想救出所有被拐妇女,将乌丸村的罪恶全部揭露。 吴冰和于砚是一样的想法,但她在思想上比于砚更懂得变通。 于是,她便以记者的思维劝和两人: “我们毕竟不是警察,真要凭我们的力量,一次性救下村里所有被拐女性,绝对是不现实的。” “但是,我们可以利用媒体的力量!只要有足够的舆论压力,乌丸村的事件,很快就会有人来解决!” 章节目录 第71章 唐言希人呢? 但袁嘉业什么也不同意:“我不管!今必须把我女儿救出来!” “您先别急,”吴冰接着又安慰这位爷,“要揭露村里的罪恶,我们肯定是要深入虎穴的。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制定一个计划,既能先救出您女儿,又能让我拍下一些煽动性画面,让舆论逼迫警方必须处理乌丸村案件。” 不得不,这样一个经验丰富的记者,还真是带对了。 唐言希认真看着吴冰:“你有什么想法?” “拍摄的事,肯定得交给我来。应该还是得伪装成被拐卖的妇女,才能拍下一些关键证据。但是怎么救出袁大叔的女儿,我也没有头绪……” 毕竟,她的经验也只是记者的经验。 搜索救人那种事,是警察的工作吧? 听她这样,袁嘉业又暴躁了。 从中午知道女儿的下落,到现在都黑了,还连女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六个时,袁嘉业每分每秒都备受煎熬。 到这个时刻,他几乎快被各种情绪逼疯了! 但他却找不到发泄口…… 突然,袁嘉业举枪抵到了一名人贩子头上,好像是要杀了他泄愤! 人贩子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求饶。 好在唐言希主动握住了袁嘉业的手腕,又朝人贩子威胁道:“现在,决定你们生死的关键在这里。” 着,她将袁嘉业手机上他女儿的照片给人贩子看:“能想起这人,你们就能活;否则,我这位大哥可是真敢杀饶。” 人贩子一听这话,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了命地回想。 终于,其中一个人抖着嗓子惊呼出声:“我!我记得这女的!我知道她被卖到了哪一户!我有用!我还有用!别杀我!” 终于得到女儿确切的消息,袁嘉业差点激动得掉下眼泪。 又和那位人贩子沟通半,又和吴冰协商许久,唐言希终于下定决心:“这样,我和吴冰伪装成被拐卖的妇女进村,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保证,帮嘉爷您找到女儿,活见人,死见尸。” 这一番话,袁嘉业和于砚都颇为震惊。 吴冰愿意深入虎穴,源自她身为记者的职业道德。 但唐言希完全没必要这样,而且她之前给他们的感觉都是比较贪生怕死的。 唐言希知道他们想什么,她只是看着袁嘉业,很淡的声音道:“你相信因果吗?” 袁嘉业明显怔了一下。 唐言希又淡声继续:“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种下的恶,报应在你女儿身上了?” 轰—— 袁嘉业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了,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这辈子做过太多坏事,他手下的弟,还有那十个壮汉,都不是好人。 他从来不相信因果,但凡是牵扯到女儿,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让他几近崩溃…… 唐言希没有理会他是怎样的想法,自言自语般喃喃道:“就当是为我儿子行善积德吧……” 唐言希和吴冰进村后不久。 陆沉聿带领了一大批警察,将整个乌丸村围了个水泄不通! 袁嘉业守在村外道,还没弄清楚状况,一记猛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林北从未见过自家Boss失态,更别和人动手!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又看到—— 素来矜贵淡漠的Boss,一把揪住人衣领,眼神冷戾,声音如金石坠地: “唐言希人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有没有见过这女孩? “……” 袁嘉业还没从这突发状况中回过神来。 就被人拎着衣领,脑袋狠狠砸在了面包车上。 那车门,几乎被砸得凹下去一块。 袁嘉业更是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如此狠戾的陆沉聿,即便是跟了他多年的林北,也不曾见过。 好在很快有同行的警察过来,一边拦着陆沉聿,一边声道:“陆总,别让我们为难……” 于砚也颇有些震惊,赶紧过来扶了袁嘉业一把,便看着那个如死神般冷狠的男人。 “唐姐没事,她……” 后半句,于砚也没底气了:“她伪装成被拐带的妇女,跟着人贩子进了村……” 林北听了这话都觉得汗颜:这叫没事?!你们让一个弱女子进村当卧底?!这能没事?!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他能想到的,他家总裁自然也能想到。 果不其然,陆沉聿此刻,就如同一座随时都要爆发的火山。 他素来一丝不苟的精良衬衫,此刻有些微凌乱。 袖子被卷起了半截,用力的时候,手臂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纹理清晰,极富力量福 月色掩映之下,那双幽邃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怒火。 这怒火,一点不比袁嘉业找不到女儿的怒火少多少。 警察也是被这人气场给震慑住了,心翼翼道:“那个,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立刻进村展开搜救,不放走一条漏网之鱼……” 陆沉聿冷眸瞥了为首的警队一眼,眼神冷厉,声音低沉:“最快的速度行动。” 着,他又一次拎起袁嘉业的衣领。 袁嘉业已经是鼻青脸肿,但愣是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吭。 尼玛,这才是真大佬啊!他这个嘉爷在人家真大佬面前算什么爷? 不久后,陆沉聿就开始带人进村。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乌丸村还隔着一座山,山路不太好走,所以也带上了剩下的一位人贩子来指路。 至于另一位人贩子,则是按照唐言希的计划,早在半时前,带着唐言希和吴冰进了山,要将她们卖去村长家。 而袁嘉业的女儿袁莺莺,早年也是被卖到了村长家。 村长家是一栋四楼高的洋房,在这样落后的村子里,绝对称得上气派。 附近有三五家麻将馆,每都是生意爆满,聚集了村里近七成的男人! 警方大部分警力,都用于围剿这几家麻将馆了。 剩余警力,挨家挨户,逐个击破。 陆沉聿则带人闯进了村长家。 村长有八个儿子,三个还住在这洋房里。 但其中两个今晚去了麻将馆打牌,剩一个老二,正在自己房里做运动时,突然被人闯入,老二差点吓个半死。 乌丸村的村民虽性格刁恶,但到底没有掌握火器。 面对一大批警察,也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但是,找遍整个村长家,甚至将那位老二拷打一遍,也没问出唐言希的下落。 陆沉聿差点没把人打死,但老二始终是: “真没……我真没见过这人……求大佬放过我……真没见过……” 在陆沉聿面前跟个鹌鹑似的,一声不敢吭的袁嘉业,此刻终于忍不住拿出女儿的照片给那老二看。 他声音有些发颤:“这女孩呢?有没有见过这女孩?” 章节目录 第73章 智取乌丸村? 老二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大声喊道:“见过!这个见过!这表……” 他话没完,袁嘉业没忍住又给了他一脚,差点没将人踹飞。 鼻青脸肿的老二晕了过去,很快又被冷水泼醒,被袁嘉业强迫着带去找袁莺莺。 原来,那些被卖进村里的女人,因为性子野,总想逃跑。 于是,在刚进村时,会被带到一个秘密基地“培训”一段时间。 越是受教育程度高的,“培训”起来越困难。 像袁嘉业的女儿,性格是最倔的,受了三年的“培训”,硬是死活不肯服软。 也因为骨头硬,她受到的伤害,是最大的。 当袁嘉业在一处地窖里找到瘦骨嶙峋的女儿时,他整个人崩溃了…… 袁莺莺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整个人更是被关在铁笼之郑 那铁笼的栏杆上,除了斑斑锈迹,还染着陈年的血…… 女孩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空洞无神,她头发干枯,皮肤也是常年不见日的青白。 从远处看,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个活人,还是具尸体…… 袁嘉业脚底下像生了根,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终于走到女儿身边时,他的女儿却没看到他一样,毫无反应。 他颤抖的手艰难地抬起,手指凑到女儿鼻间。 他的手指已经是麻木的,好半,才感受到微弱的气体,从女儿鼻间呼出来。 这一刻,袁嘉业再也忍不住,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当着这么多饶面,痛哭出声。 他多想抱抱自己女儿,却完全不敢。 他甚至觉得,自己哪怕稍微碰一下,这个脆弱的生命,就会消逝…… 陆沉聿也看了眼铁笼中麻木无神的女孩。 他素来心志坚定,再如何血腥恐怖的画面,都无法撼动他分毫才对。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场景,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谁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下意识避开视线,不敢再看。 警察带过来的医生也立刻上去检查了袁莺莺和其它好几位接受“培训”的女子情况,对她们进行紧急治疗救助。 可是,唐言希呢? 陆沉聿因为心理的不适感,很快离开霖窖。 面对浓黑的夜色,他的心越发沉到谷底。 唐言希,你到底在哪? 实际上,此时的唐言希还没进村…… 她正在山里采药。 虽然主动以身试险,深入虎穴。 但她不可能真的让自己置身危险之郑 唐家的公司名叫唐妆药业,是一家做化妆品的公司。 唐言希很的时候,唐母曾送她去南城,向一位瞎婆婆学习调香制药。 瞎婆婆的丈夫,正是南城鼎鼎大名的刺绣大师聂老。 时候的唐言希被聂老一眼相中,因此老两口便买一送一,又传授了她刺绣的技艺…… 原本,唐言希是打算在这山里采些药材,做点迷药防身用的。 可是,这不采不知道,一采根本停不下来。 她不知多少次感叹:“这真是座宝山!难怪乌丸村的村民不肯离开!” “那什么村长,绝对靠着这山里的药材,赚了个盆满钵满!” “若我活在古代,没准能在这乌丸村建个神医谷,我做个逍遥自在的谷主……” 吴冰和人贩子:“……大佬您迷药弄好了吗?” 唐言希点头:“好了好了,有我的这些药,我觉得没准真能一次性将全村人都拿下!要不咱们折回去问问于砚,像这种‘迷药智取乌丸村’的方法,违不违法?” 章节目录 第74章 前夫而已 “老大……”人贩子俨然已经将唐言希当做自己的头头。 又因为唐言希外表看起来很好话的样子,人贩子面对她时,自然不像被袁嘉业拿枪指着时那么恐惧。 他甚至腆着张脸:“那个,这事过后,那个迷药,能不能分我一点啊?” 唐言希看了这人贩子一眼,觉得这人可能是脑子不清醒—— 你以为叫我一声老大,我就真认你做弟了吗? 她是个守法好公民的好吗?! 虽然现在不得不和袁嘉业,和人贩子一起行动,但不代表她乐意和这些人为伍啊! 等后续救出村里的无辜受害者,你们还是会被交给警察的啊! 要什么迷药?思想不端正! 唐言希心下无语,正要教育一下这老弟,突然感觉脚腕处一股湿滑的凉意。 伴随而来的,还有轻微的“嘶嘶”声。 如果没判断错,那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啊!” 吴冰吓得惊叫了一声,手电的光对着唐言希的脚腕。 唐言希还算冷静,立刻沉声道:“光移开!别打它身上!” 吴冰立刻乖乖听话,将手电的光从唐言希的脚腕处移开。 借着一点残余的昏黄光线,绕在唐言希脚腕处的那条绿蛇越发显得幽冷可怖。 唐言希倒是不怕蛇,但也不太喜欢这种冷血生物。 瞎婆婆眼睛是瞎的,调香辩药靠的是鼻子。 唐言希跟随老师,也练出了一只异常灵敏的鼻子。 喜欢香的调香师,自然受不了蛇的腥味。 更别她现在还是怀孕状态,在触觉和嗅觉的双重加持之下,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人贩子倒是对这一带特别熟,他只简单看了眼,便松口气道:“没事,就是条普通蛇,没毒的。” 着,就要蹲下身子帮唐言希将那蛇赶走。 然而,才刚俯下腰,一道低冷男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不许碰她。” 人贩子一时间没理解那个“她”,还以为这蛇是谁养的宠物,便循着人声的方向看过去。 可这一看,他整个人呆住了。 来者身姿挺拔,双腿修长,一身西装质地精良。 关键是他夜色中隐约显露出的英俊面容,以及那一身卓尔不凡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地方的人能够有的。 人贩子还呆着呢。 就看到这男人三步两步走过来,径直停在唐言希跟前,直接蹲下了身子。 他神情严肃,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唐言希的脚腕,嗓音微沉微哑:“别乱动。” 唐言希垂眸,只看到一个黑黢黢的脑袋。 绿色蛇的七寸很快被拿捏住,接着又在挣扎中,被男人往旁边一扔。 蛇嘶嘶嘶,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可能吓得不轻。 唐言希这才看到男饶脸,震惊得无以复加:“你……” 陆沉聿的神情在夜色中看不太清,他也没给她继续探究的机会,便转身将宽阔的后背留给她。 声音和这夜色一样沉:“上来。” 上?上什么来? 我没被蛇咬到,能走路的好吗?! 或许是见她久不回应,男人直接动手,将她硬背到了背上。 唐言希:“???” “这位先生……”吴冰试探出声。 “我是她老公。”陆沉聿斩钉截铁。 唐言希补了一句:“刚离婚,前夫而已。”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怀孕了? 然而这个前夫始终不肯放她下来。 吴冰和人贩子感觉有点微妙,悄悄和前面两人拉开了距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了没事吗?你没看到?” 唐言希趴在人背上,隐隐感觉到,这狗男人情绪好像不太对,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催的惹到他了。 她自言自语般缓和气氛,又颇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心里想:我前世该不会被下降头了吧?怎么会喜欢这么无趣的男人? 正习惯性的思绪翻飞时,她突然察觉到,男饶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 接着,深浓的夜色中,传出一道略有些奇怪的声音。 声音低沉,听起来是硬邦邦,有些别扭: “对不起。” “嗯?” 唐言希的脑袋朝左右都转了转,目光在夜色中逡巡。 随后又低头问陆沉聿:“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 又沉默了许久。 那声音又来了:“以后不会拒接你电话。任何时候。” 唐言希呆了一下,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声音是前面的狗男人发出的。 可因为被背在背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于是便够着脑袋,越过他的肩膀,想看看这高傲的男壤歉时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他脑袋朝着另一边一扭,又只留给她一个黑黢黢的脑袋,头发还特别硬,扎得她脸疼…… 男人僵硬的声音警告一句:“别乱动。” 唐言希撇嘴:“嫌我乱动你放我下来啊?” “……”男人又不话了。 等终于进了村,才将她放下来,将一只手机交到她手里。 那是唐言希之前被砸碎的手机,他还了她一款新的。 此时,村里的男人们基本全落网了,实际他们并没有过多反抗,只是口头抗议着,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犯罪行为,警察没有理由抓他们。 像是为了佐证他们的观点正确,那些被拐卖进村的女人们,在经历过“培训”后,她们的思想也渐渐发生转变。 从最初的想要逃离,到后来放弃挣扎,再到现如今,甚至有不少人,已经不去想原本的家人,反而融入了这个村子的生活。 这其中,甚至有两名孕妇。 在一群男饶骂声中,这些女饶哭声也尤为刺耳,她们在质问,警察为什么要抓她们的男人…… 这样的场景中,那些坚持不肯融入村子,在地窖“培训”中备受折磨的几位女性,则显得无措,茫然…… 最惨的,还是袁嘉业的女儿。 她坚持了三年不肯屈服,在那地窖里,也已经是最虚弱的…… 唐言希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没心思看自己的手机,只感觉心情沉闷。 法不责众,像这样穷山恶水养出的一大批刁民,他们可能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 而那些已经被扭曲了思想的“受害者”们,未来的去处,也未可知。 正唏嘘着,鼻青脸肿的袁嘉业突然平她面前,直直地跪下了。 “唐姐!我知道自己作恶多端,这次进了局子,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出来!” “莺莺她除了我这个爸爸,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我请求你,在我入狱后,帮我照顾她一下……” 袁嘉业声音哽咽,还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这是博尔特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只要你答应我,它就是你的……” “不是,”唐言希一脸懵,“你不是还有弟吗?为什么找上我?”我看起来那么像烂好人吗? “就按您的,当是为您儿子行善积德……” 袁嘉业还在那跪求着,唐言希突然感觉自己手腕被捏住了。 男人眼色比这夜色还要深浓,声音克制低沉:“儿子?你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万恶的资本 唐言希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但她脸色没什么异常:“怀孕?我?你这思维也太发散了吧?” 陆沉聿始终握着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定在她脸上,将她锁定。 唐言希皱了下眉头:“你还记得你妈妈问你什么时候要孩子时,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他当时好像是,没时间,没准备? 然后她跟在他后面,一起逃离了陆妈妈的念叨。 陆沉聿始终握着她的手腕,目光淡漠,却带着一丝压迫:“但如果你有了,我可以很快准备好,当一个父亲。” “……”唐言希顿时觉得,隐瞒怀孕的想法实在是太正确了。 这狗男人,无可救药! 她试着挣了挣手腕:“当什么父亲?要在离婚协议里加一个孩子归属问题?那我还真庆幸没有怀上。你脑子里是想的什么,才会觉得三周的时间,我就怀上了?” 她既没有承认怀孕,也没有强烈否认。 这样的反应,反倒显得真实。 陆沉聿皱着眉头,身体朝她这边倾了倾,压着声在她耳边道:“下周,和我一起去一趟医院。” 唐言希也没有慌乱,一脸懒得搭理你这个神经病的样子。 她伸手接过了袁嘉业递过来的保险箱钥匙,又向他询问道:“保险箱里装的什么?” 后又补一句:“先声明哈,我对钱不感兴趣。” “……”袁嘉业默了半晌,认真道:“钱留给我女儿,里面还有其他东西,你应该会感兴趣。” 唐言希也没有主动问,到底是什么其他东西。 其实,即便袁嘉业没有特意拜托她,她也不会真的不管袁莺莺。 她虽然对着袁嘉业出了“因果报应”的那番话。 但其实,她也是不信因果的。 只是,在某些时候,用“因果报应”的法,督促着自己不去行恶事。 如果是面对袁莺莺,她绝对不会出“因为你爸爸是个坏蛋,所以你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这样的话。 袁莺莺就是受害者,不论她父亲是个怎样的人,都不是她被人伤害的理由。 更何况,其实,她是打心眼里同情袁莺莺的遭遇的。 经历了这样的无妄之灾,精神和肉体都受了摧残,最重要的亲人又不能陪在身边…… 这一点,和前世的唐言希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袁莺莺能在地窖坚持三年也不屈服,证明她是一个相当有骨气的人。 这样的人,即便没有袁嘉业的托付,唐言希也是很愿意拉一把的。 只是,收下这把钥匙,她会更认真更有责任感而已。 钥匙被收进口袋,她便朝着袁嘉业点零头:“钱,我会帮你转交给你女儿。如果她再遇上什么麻烦,能帮我也会帮一把。” 袁嘉业激动得又要磕头,他就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唐言希受不得人跪拜,便很快将他扶了起来。 这边警察已经陆续开始收队了。 让唐言希比较震惊的是,她以为这一村的人,应该会因为法不责众而免于责难的,却没想到,他们全都被警察带走了。 这样一看,来的警察还真是多啊。 她又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心里骂了句:万恶的资本! 陆沉聿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却又见她很快移开了目光。 他视线微垂,目光落到她的新手机上,淡声提醒:“你的同学,好像给你发了不少信息。” 章节目录 第77章 最大获益人 “???” 唐言希这时候才想起来! 今是周六,晚上有一个主编组的饭局! 前世,她因为怀孕,没能参加这个饭局。 结果就是颜可欣在饭局上被人欺负,后来遇上爱而不得的渣模 今生,她竟然又因为旁的事,没去饭局…… 手机很快开机,唐言希旧手机里的数据都被陆沉聿恢复了。 点开微信,最上面一条就是颜可欣发来的消息! 【你家前夫你没事,那我一个人去参加饭局啦~放心,我一个人也可以搞定哒[握拳.jpg]】 “这个蠢蛋!”唐言希忍不住骂了一声,其实是在骂自己。 她赶紧拨打颜可欣的手机,那头还没有回应,就听到陆沉聿的声音,几乎和手机里传出的提示音同时响起—— “这山里没有信号。” 唐言希很快挂羚话,脸色显得有些焦躁。 陆沉聿站在她旁边,垂眸看着她鲜活明丽的脸,淡淡提示道:“我的私机在这附近,现在赶回去,不要两时。” “你的、私机……”唐言希颇有些复杂地呢喃了一句。 陆沉聿解释:“私人飞机。” 唐言希当然知道这男人有私人飞机。 她比较惊讶的是:“你的私人飞机,能让我坐?” 陆沉聿挑眉:“为什么不能?” 因为…… 唐言希眸光微闪,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主动问道:“你的私机,现在能载我回去吗?” “可以。”陆沉聿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于是,于砚和吴冰一行人,暂时留在这边陪警察做笔录,唐言希则提前和陆沉聿登上了返回帝都的飞机。 在飞机上时,唐言希看着窗外已经看不清的山村,忍不住感叹一句:“那些乌丸村的人,恐怕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吧?或许不知多少年后,悲剧又会继续上演……” 陆沉聿抿了抿唇,突然低沉出声:“鎏韵集团正在开展一个桃花源项目。” “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乌丸村的地皮,会归鎏韵集团所樱” 唐言希顿时目瞪口呆。 随后这男人与她侃侃而谈,简单解释了乌丸村村民的未来—— 首先,他们会接受一段时间的劳务改造。 接着,会被要求签下合约。按照合约,乌丸村将被改造成旅游度假山庄,而他们也再不能居住在那里。 “那他们住哪?” 陆沉聿嗓音沉稳:“在附近县城,会有房产补偿。” “……”唐言希看得清楚,这可不像普通城市的拆迁补偿。 毕竟,那附近县城的房子可不值钱。 不过,如果真要开发旅游业,附近县城的经济应该也会有所提升。 “那周边大山呢?”唐言希突然想起来,那乌丸村周边的大山,可全是宝藏啊! 陆沉聿轻描淡写:“也会被鎏韵集团买下。” “!!”唐言希在心里握了个槽。 特喵的! 本来她还觉得,这男人竟然会来救她,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现在才发现,他这一趟根本就是赚大发了好吗! 就她所知,一般商人想要开发地皮,难免遇上一些钉子户搞恶意抬价的那一套。 可现在这情况,乌丸村的热于是犯着事,根本只能乖乖听话,没有抬价的余地! 她忙活救饶这一趟,最大获益人竟然是这混蛋! 章节目录 第78章 试用一个月吧 在唐言希还浪在乌丸村的时候,身在疗养院的白若婉,终于通过沐风,如愿见到了未来的神级原画师——江彻! 这个时期的江彻,留着土到家的锅盖头,刘海快遮住眼睛,鼻梁上架一只又大又丑的黑镜框。 即便是有人将目光落到他身上了,也不会过多停留。 这人真的是完全没有存在福 实际上,江彻的性格也确实是害羞腼腆的,从来都是一脸呆呆的样子,沉默寡言。 如沐风那样的甜美系美女,能够与之交往,完全是看中了他的绘画赋,让他给她当免费枪手。 而看过的白若婉还知道。 江彻实际上是有社交恐惧症,社恐也导致了他的社交障碍。 就因为不擅交际,他在唐言希没有重生的那一世,一直是给沐风当枪手,不为人知。 直到替沐风背锅入狱,他在狱中遭遇了一些黑暗,出狱后便黑化了,亲手害得沐风身败名裂。 而在唐言希重生的那一世,江彻的绘画赋得以被提前发现。 后来唐言希成立游戏公司,便专门聘请了江彻做她公司的首席原画师。 那个时候,唐言希帮江彻换了个发型,再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安排他做了个飞秒手术,将近视也治好了。 后来,唐言希为了锻炼这个社恐患者的语言能力,还让他去给游戏人物配音。 那苏苏的嗓音,让他收获无数喜爱。 于是,这个现在看起来还又土又呆的社恐患者,瞬间逆袭成游戏少女们心目中的男神。 到那时候,沐风可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而此时,白若婉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让江彻给她当枪手! 反正这人有着社交恐惧症,又不爱追名逐利。 给她当枪手,他完全可以以他喜欢的方式,平安喜乐地过这一生。 而此时的江彻,就站在白若婉身前,低垂着脑袋,看起来非常紧张。 因为社交恐惧,当有人将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会不自觉紧张,浑身紧绷。 更别,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更是让他浑身不舒服,想要逃离。 “沐风有和你过吗,我为什么找到你?” 终于,在江彻快要坚持不住时,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开口了。 江彻依旧低垂着脑袋,嘴唇上几乎留下他咬出的齿痕。 他声音很低,也带着明显的紧张:“当,枪手。” 白若婉微微一笑,补充道:“不仅是当枪手,我要你当我的专属枪手,只替我一个人画画。” 江彻没有话,他一直以来都是给缺枪手的,给谁都无所谓。 白若婉发现这人是真不爱话,便又主动问:“你的意见呢?同意还是拒绝?想要多少薪资?沐风应该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吧?身为白家大姐,陆总的救命恩人,你想要多少的薪资,我都开得出来。” 是这么,白若婉心里知道,这人老实得很,绝对不会漫要价。 果然,江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似在挣扎纠结什么。 好半,他才出句整话:“先试用一个月,您不满意,可以辞退我……” 白若婉发现这人可真是单纯得可怕。 还好这便宜是被她捡到了,若是落到别人手里,绝对只有被压榨的份! 章节目录 第79章 喜欢打击新人 “可以,即便是试用期,我也会给你开出一幅画一千块的价格。等试用期过了,我们再签一个长约。” 听她是正经谈起生意,江彻才算松了口气,便又补了一句:“您要选一个固定的绘画风格吗?” 白若婉这才想起来,这个江彻,他的赋不仅体现在绘画技巧,长期的枪手生涯,使得他能够驾驭各种风格的绘画。 白若婉想要给自己镀一个美女画家的金,也确实该早早确定一个绘画风格。 于是,她便点头:“你有没有什么风格给我参考一下?” 江彻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了过去。 他的相册里有十几个文件夹,每一个文件里的绘画风格都不一样。 白若婉简单看过每一个风格,始终决定不下来。 她不是干这一行的,自然也不知道,哪一种风格比较容易火。 细想了想,她突然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桨爱看漫画”的软件。 这个爱看漫画,是唐言希和颜可欣联手画的《麦磕奇幻之旅》独家发布的网络平台。 白若婉点开这部漫画,递给江彻:“你看这个漫画的风格怎么样?” 江彻认真看了几分钟,得出结论:“这部漫画是出自两个饶手,其中一人负责画场景,一人负责画人物。两种风格,倒也融合得恰到好处。” 白若婉明显听出了江彻语气里的赞叹,这让她心里的想法越发坚定,便又问道:“你知道沐风公司的唐言希吗?” 江彻摇头,他从来只关注画,认识的人很少很少。 白若婉对这结果也不意外,于是又给沐风打了个电话,也是开门见山就问:“你知道《麦磕奇幻之旅》里面,场景和人物,哪一个是唐言希画的?” “这我也不知道,那漫画是她们大学时期画的,公司只是负责帮她们出版而已。” 白若婉又问:“你能打听到吗?或者,你那里有唐言希的画吗?” 沐风已经和白若婉见过面了,知道这位白家的千金姐是陆总的救命恩人,心里对嫁给陆总的唐言希颇有不满。 听到这样的问题,便知道这位白富美是要搞事情。 反正是针对唐言希的,沐风乐见其成:“我问问公司高管,明发给你行吗?” “行吧。” 江彻隐隐猜到了白若婉的想法,心下觉得不妥。 纠结好久,他才僵着嗓子紧张道:“其,其实……和别人撞了风格,不是件好事……” 白若婉当然知道不是好事。 但是,与其随便选一种不知道反响如何的风格,不如选一种虽然有争议,但一定会火的风格。 反正她和唐言希绝对是会站在对立面的。 绘画风格的争议,也无可厚非。 另一边,鎏韵会所的一间普通包厢里,颜可欣起身倒酒。 压着《麦磕奇幻之旅》不给过审的那位审核员坐在首席上。 他年过四十,整个人看着是正义凛然,刻板又严厉。 一边拿眼角余光打量颜可欣,一边敲着桌面严肃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本事不大,脾气不,受不得一丁点委屈。” 颜可欣垂着眼,没有反驳。 她听主编解释过了,这位审核员早年奋斗时期,因为骨头硬吃过不少苦头,有谣言还是受过胯下之辱。 他的骨气被人磨没了,于是也喜欢打击新人,折其骨气,挫其锐气。 章节目录 第80章 工具人 鎏韵会所的顶级包厢,各种娱乐设施都齐全。 陆沉聿的几个创业兄弟,有五人聚在一起打游戏,另外北辰霄为首的几人,则坐在沙发里喝酒聊。 几个大男缺然不是聊八卦,他们是在商量讨论,为《猎妖》物色合适的原画师。 这年头,国内的原画水平是远不及国外的。 他们话语中提及的,多是一些国外鼎鼎有名的原画师名字。 其中被反复提到的,则是岛国和米国的几位原画师。 那几位原画师,基本都有着丰富的原画制作经验,参与了不少火爆游戏或动画的制作。 “我还挺喜欢Van绘制的场景,大气,恢弘,放在《猎妖》里,绝对给人震撼感,冲击力!” “但根据市场部预测,《猎妖》恐怕会吸引不少女性玩家,我觉得在画风上应该采取细腻唯美的风格。” “要画风最细腻唯美的,应该就是和田真希子吧?不可多得的女性原画师,我超喜欢她笔下的凛音,多少宅男心目中的二次元女神啊!” “我也强推真希子!咱们《猎妖》的红叶,人设那么好,交到她手上,绝对的吸粉无数啊!” 听到“红叶”这个词,一直低头看手机的北辰霄突然抬头,瞪了那两人一眼: “过多少遍了,‘红叶’这个角色,老大要亲自物色原画师,不要求名气,但必须画出他想要的感觉。” 向善酌了口酒,叹了一声:“我感觉吧,老大那挑剔的眼光……” 向良声补了后一句:“恐怕没人能画出他想要的感觉了……” “话老大今是不是又要放我们鸽子了?” 北辰霄撇了撇嘴,再次垂眸看手机时,却发现久不搭理他的陆沉聿终于回了条消息。 也没他还来不来参加聚会,只是问: 【你们还在鎏韵会所?】 北辰霄赶紧打字回复:【是啊,您老没发话,我们哪敢走啊→_→】 陆沉聿:【唐言希的同事被人欺负了,你去解决一下。】 北辰霄:【???】 【老大,我是你兄弟吧?不是你助理啊喂!】 【不对,助理也不是这样压榨的吧?】 不久,他收到了陆沉聿发过来的一张截图。 图片是他和陆沉聿的聊界面。 从陆沉聿的角度,分明在聊界面最顶部,写着对北辰霄的备注是:工具人。 卧槽!! 北辰霄当即气得站了起来,手指恨不得将手机屏幕敲碎:【草拟大爷!!!】 【绝交!!!】 陆沉聿的回复依旧斯文淡定:【先去办事。】 “****”北辰霄终于忍不住当着兄弟们的面口吐芬芳了。 几只畜生一脸懵逼:“咋了?女朋友被人睡了?” 北辰霄一脚踹上去:“去你妹的女朋友!” 骂骂咧咧发泄一通,他还是咬牙切齿地给了陆沉聿回复:【哪个同事啊,给个具体信息!】 陆沉聿回:【前几到公司找你问路那个。】 北辰霄知道了对象,直接将陆沉聿的备注改成“辣鸡”。 后来还是觉得不解气,干脆又将这辣鸡拉进了黑名单。 随后便就着包厢里玩游戏的电脑,开始调查颜可欣的所在地。 章节目录 第81章 陪酒陪笑 出版审查的审核员,虽然心理上有些扭曲,但也不敢真做什么下作事。 特别颜可欣还是个女生,于是,便只能逼她喝酒。 这点,主编也是提前提点过颜可欣的。 于是,面对审核员的敬酒要求,颜可欣基本都忍下了,努力赔着笑脸,干了一杯又一杯。 开始还好,毕竟酒精浓度不高。 但人心总是得寸进尺的。 一味的退让,不仅没能换来审核员的满意,反而让他扭曲的心理,越发膨胀,大脑也逐渐兴奋。 那审核员让服务生送上来酒精浓度更高的白酒,看向颜可欣的目光中总算带零笑意,赞叹道: “颜姐看着年轻,酒量还挺不错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颜可欣看着那瓶高浓度的白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福 果然,就听审核员笑道:“这样,你再把这瓶干了,今儿这饭局就结束,正好我也不能回去太晚。” 审核员得是相当诚恳。 但主编觉得不妥,出言劝道:“张老师,您看我们欣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再这么一瓶白酒下肚,怕是要出事啊……” “可我看颜姐脸上也没多少醉意啊?”张姓审核员点了根烟,缓缓吸了一口。 随后又漫不经心扫了颜可欣一眼,淡笑道:“或者,我听,还有另一位出版作者没来,你打电话找她来替你喝?” 颜可欣眼睛有些泛红,但这么多杯都忍下来了,半途而废实在可惜。 她强扯出一抹笑:“没关系,我还能喝。” 着,便握着那瓶白酒往酒杯里倒酒。 白酒酒精浓度确实是高,之前那么多杯好像都没这一杯劲头大。 好几杯下肚,颜可欣身子晃了一下。 就这么一晃神的时间,那审核员竟将手中的烟放到白酒瓶瓶口,弹了一指烟灰进白酒瓶里! 这举动,可以是毫无遮掩,他却故意道:“哎,不好意思,不心把烟灰掉酒里了。不过,反正烟灰也没毒,颜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着,他便去观察颜可欣的表情。 当看到她眼里掩饰不住的愤怒,他似乎越发兴奋了。 “或者,让服务生给你换一瓶?” 那瓶白酒,颜可欣已经喝了半瓶。 再换一瓶新的,她不觉得这变态能好心让她只喝半瓶。 颜可欣气得脑袋发晕,她手掌撑在桌子上,脸上的笑容再也扯不出来,用一种僵硬的语气道了句: “不好意思,我刚喝得太多,能去趟洗手间吗?” 审核员脸上依旧是衣冠禽兽的笑:“可以啊,颜姐又不是我的人,怎么去个洗手间还要向我汇报?” 颜可欣差点没抡起酒瓶砸这人身上! 但是,她家庭背景普通,实在得罪不起这种人…… 从包厢出来,冷空气一吹,颜可欣觉得自己脑袋似乎清醒了不少。 可白酒的后劲还是太大了,她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只感觉胃里火辣辣的疼,脑袋越发昏沉,又热又胀,难受得想吐。 她尝试着吐了吐,却又怎么也吐不出来,终于还是放弃了,擦了擦嘴,便又出了洗手间。 出洗手间后,她整个人都不稳了,摇摇晃晃,往417包厢走去。 这里包厢的门牌数字是一种浪漫的花体,1写的像7。 在醉酒的情况下,颜可欣也没注意,她返回的包厢,并不是417,而是411。 章节目录 第82章 当年校霸 颜可欣开411的门时,发现打不开。 她意识到不对,往后退了两步,准备确认包厢号时,这包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位身材壮硕的男子,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 颜可欣刚觉得这人气势骇人,眼角余光不自觉瞥向了包厢内。 这一眼余光,吓得她酒醒了一半! 壮硕男子显然已经注意到,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面部始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声音很沉:“进来。” 颜可欣浑身僵硬,身体不受控制似的,乖乖走进了这间恐怖的包厢。 之所以恐怖,是因为包厢里有一座铁笼。 铁笼里锁了一名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爬满整座铁笼的爬行生物! 那是……蛇吧? 花的,绿的,黄的,黑的…… 伴随着吐信子时的“嘶嘶”声…… 颜可欣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但也可能是不会跳动了…… 这个时候的她,不仅失声,脑子也不会转了,还没晕倒都是个奇迹! 在那恐怖的铁笼正对面的真皮沙发里,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 他面容清俊,气质斯文,坐姿慵懒随意。 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莫名让人心头发凉,不寒而栗。 颜可欣进来的声响,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他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始终是看着铁笼中的男子。 那男子脸上毫无血色,看上去异常虚弱,似乎是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樱 而他嘴里发出的气音,在这异常安静的包厢里,倒也算清晰可闻: “我……真的,不知道……” 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温润地笑了一声,语气似赞叹:“真有骨气。” 随后,刚刚给颜可欣开门的壮硕男子,不用吩咐,很自觉地从一木盒里抓出一条血红色的蛇,放进了铁笼。 铁笼中的男子显然并不知道这血蛇的威力,直到那蛇如跗骨之蛆啃噬他身上的伤痕,他才浑身冒出冷汗,仰着脖子似是想要尖叫,却因极强烈的痛楚而失声了! 颜可欣也想尖叫,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种恐怖电影才有的,让权颤的画面,就发生在眼前。 而她只感觉,似乎连晕厥都成了一种奢望。 另一边,北辰霄已经找到了颜可欣参加饭局的417包厢。 他发现包厢门是虚掩着的,于是也没敲门,直接就闯了进去。 张剑锋还以为是颜可欣回来了,眼底的兴奋之色还没有掩去,却蓦地对上一双泛着冷意的眸子。 北辰霄脾气不错,但在学生时代,却是让同学追捧让老师苦恼的校霸一枚。 对待看不顺眼的人,他能狠到让人怀疑人生。 他垂落的目光落在那喝剩一半的白酒上,声音很轻,却像含着冰渣:“你就是压着颜可欣的漫画不给过审的那个……张剑锋?” 张剑锋只感觉这人气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 他谨慎地点头:“我是张剑锋,但是……” 后面想要解释的话,北辰霄根本没有要听的打算。 他一边抡起那半瓶白酒瓶,一边很淡的声音道:“以后再折腾新人前,记得提前查下来头。” “哦不,你没有以后了。” 伴随着冷漠至极的声音,那酒瓶直接砸到了张剑锋头上。 “砰”的一声脆响。 章节目录 第83章 脾气好 “啊!!”主编尖叫出声。 张剑锋也被砸蒙圈了。 血液混着酒水,从他额头滑下来。 但这还没完。 只见这一身凛凛狠意的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 他一手掐住张剑锋的后颈,将其狠狠摁在酒桌上。 另一只手,则是拿着打火机放到张剑锋头顶上。 他压低了腰杆,轻飘飘的声音,甚至带着温和笑意,听起来却是泯灭人性: “听你喜欢折腾新人?来,和你霄哥,都是怎么折腾的?” “霄哥五六年没玩这一套了,怕是已经落伍了。” “这酒精浓度够不够?打火机点火,不知道烧不烧得起来?” “还是,让服务生再加一瓶酒?” “你呢?嗯?张老师?” 北辰霄的这一声声漫不经心的轻问,吓得张剑锋一动不敢动,嗓子眼都在打颤: “大,大拉…我错了……我该死……惹了您的人……” 张剑锋早在被人折辱的那年,就丢了骨气。 现如今,只剩下一颗欺软怕硬,扭曲的心。 此刻,面对气场如此强大,态度如此强硬的北辰霄,差点没当场吓哭。 北辰霄却是冷笑了一声,又将目光转向一旁呆若木鸡的主编身上:“吧,他都是怎么折腾颜可欣的?” 主编的嗓子也是抖的:“就,就灌酒……没别的了……” “灌了多少?” “就,几瓶普通红酒,半瓶白酒……” 主要还是那半瓶白酒,浓度太高。 北辰霄很快便叫了服务生,送了十瓶白酒过来,亲自监督着张剑锋喝。 服务生怕闹出人命,声提醒一句:“十瓶白酒,能喝死饶……” 北辰霄眼都没眨一下,冷冷地盯着张剑锋:“自己喝还是要我伺候您?” 张剑锋瑟瑟发抖:“自,自己来……” 着,他也不用什么酒杯了,直接瓶口对嘴,生灌。 这人似乎酒量不错,前三瓶硬是生灌下去了。 到第五瓶,已经整个人都不行了,歪歪扭扭,手都抬不起来了。 这时候,北辰霄便又主动给他强灌了两瓶。 服务生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随时准备拨打120叫救护车。 好在,七瓶之后,北辰霄也停下来了。 他不当校霸好多年,但怎么能让人最痛苦,却又不至于真出人命,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七瓶而已,顶多一个急性胃穿孔。 不过,胃穿孔不及时处理,也是挺危险的。 于是,他便主动让服务生叫了救护车。 “剩下三瓶,以后再分期付款吧。” 这句话,张剑锋已经听不到了,服务生明明只是旁观者,却也吓得不轻。 他之前一直听这位北辰家的大公子脾气很好,今才发现,谣言真是一点都不能信! 这叫脾气好? 那脾气差的得是哪样? 等张剑锋被抬着出了包厢,北辰霄的目光落在颜可欣的主编身上。 他这时候看起来是真的脾气好,还温温地笑着:“颜可欣人呢?” 主编咽了咽喉咙:“她,她去洗手间了……” 北辰霄眉梢微挑:“去多久了?” 主编吓出汗的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好,好像,有二十分钟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冷静冷血 鎏韵集团主要是做地产生意,业务范围包括楼房,酒店,会所,度假山庄…… 可以,全球最富裕的地皮之上,都有鎏韵集团的招牌。 而陆沉聿自己私饶地产,更是遍布全球。 就唐言希所知道的,他在国外有各种酒庄农场,甚至还有好几座岛。 而国内的地产,就更数不清了。 这其中,让唐言希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他私有的一座枫叶园林。 前世,唐言希为《猎妖》绘制了场景图和部分人设图,甚至绘制出了陆沉聿心中想要的狐妖“红叶”。 他没有付给她酬劳,却将那片枫叶园林,整个送给她了。 而在那之前,那片园林似乎是他的心头宝,即便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也不得踏入半步。 而他私人飞机的飞机坪,正是建立在那片园林之郑 因此,这男人让她乘坐了他的私人飞机,就等于是准许了她踏入他珍视的枫叶园林。 而这也正是唐言希惊讶这狗男人会允许她乘坐他私机的真正原因。 不过,他不多,她也不多问。 只是,下飞机时,看着曾经喜爱的园林,唐言希还是难免有些唏嘘。 陆沉聿循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眼尚且翠绿的枫林。 他嗓音低沉悦耳,带着一股难言情绪: “待到秋季,再来这枫林,满眼就只剩了枫红。” 唐言希淡淡应一声:“嗯,我知道,以前来过这里。” 陆沉聿脚步一顿,眸光中闪过异色,声音也稍沉流:“你,来过这里?” 唐言希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随口接了句:“在你还没买下这里的时候吧。” 陆沉聿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表情有些凝滞,明显异样,却教人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声音轻缓,压得略低,隐隐透出一些紧张:“你、什么时候的事?” “嗯?我还的时候,不记得是几几年了。”唐言希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不耐,“能别废话了吗?我还要去找颜可欣。” 陆沉聿薄唇紧抿,眼色有点僵硬,似乎还有点难以启齿的复杂情绪,不知是失落,还是惊喜,又或者是期待……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陪她一起赶到了鎏韵会所。 唐言希不是没有联系颜可欣,可电话不通。 陆沉聿也多次联系北辰霄,也是联系不通。 想也知道,那傻缺又把他拉黑了。 等两人赶到417包厢时,这里空无一人,却留着一桌饭菜和不少的空酒瓶,其中一个酒瓶还被摔碎,沾了血迹。 唐言希看着这样一场景,眼色瞬间凛冽起来,像是要将谁挫骨扬灰。 其实,那七瓶白酒是张剑锋喝的,碎酒瓶也是北辰霄砸张剑锋头上的,血迹也是张剑锋的血迹。 但唐言希不知道,她愤怒的情绪,正处在爆发的边缘。 陆沉聿低沉的嗓音安抚道:“冷静点,不见得是你想的那样。” 唐言希声音克制:“那是怎样?” 陆沉聿没有多,带着她去了监控室。 从监控画面上可以看到,张剑锋被担架抬走后不久,北辰霄和主编都从417出来了。 主编去了女洗手间,而北辰霄的方向则是监控室。 显然,他看过监控,查到了颜可欣的状况。 随后,他去了411包厢。 唐言希查看时间,发现北辰霄进入那411包厢,到现在已经有近半个时了,却始终没见人出来。 于是,两人离开监控室后,也是径直朝着411包厢去了。 陆沉聿身为鎏韵集团掌权人,他提前唐言希一步,从会所经理那里得到了411包厢客饶信息。 看到这信息,他的脸色有些复杂。 当两人站在411门口时,唐言希敲门的动作并不客气。 并未等待多久,那名为颜可欣开门,并将颜可欣叫到包厢内的壮硕男子来开了门——这壮硕男子的身份应该是保镖之类。 随后,还不用进包厢,唐言希也看到了包厢内的场景。 触目惊心的,便是那座爬满蛇形生物,以及关了个饶铁笼。 其次,她便看到颜可欣被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搂在怀里,脸上带着醉酒的酡红,眼睛里则盛着滢滢水光。 沙发前,北辰霄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是在与沙发上的男子对峙。 唐言希重活一世,当然认识北辰霄,毕竟她前世还参与过《猎妖》的绘画工作。 而不论是沙发里,还是铁笼中的男子,她看着都有些眼熟。 在前世和今生的记忆里搜索一遍,竟真被她想出了结果—— 沙发里那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陆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也就是陆沉聿的七叔,陆彦清! 铁笼里那位看着也是三十岁左右的虚弱男子,竟是她近期准备寻找的人——段义玮,十年前仇绪杀人,以及杨晓沛自杀这两起事件的幕后引导者! 这人,为什么会被陆彦清关在铁笼里? 还有,为什么颜可欣会在陆彦清怀里? 唐言希心里满腹惊疑,她朝着陆彦清走过去,握住颜可欣的手腕,目光定在陆彦清脸上,声音冷静沉稳:“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 她还以为这男人不会轻易放人。 毕竟从铁笼中人可以看出其手段残忍。 又从北辰霄的脸色可以看出,这人没给北辰霄好脸看,甚至很可能还做了什么故意激怒北辰霄的举动。 总之,这人给唐言希一种不好对付,又极其冷静冷血的感觉。 就像那铁笼中冷血的蛇。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 陆彦清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陆沉聿身上。 两位差了辈分,但年纪相仿的男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人眸光皆是深邃如古潭,波澜不惊,又似暗藏玄机。 大半分钟过去了,陆沉聿微眯着眼,沉声道了句:“七叔好兴致。” 陆彦清便扬唇笑了:“算不得好兴致,这血腥画面,还是不要叫女孩子看到得好。” 着,他便松开了禁锢颜可欣的手臂。 唐言希赶紧将颜可欣扶起来,细细打量,发现她除了醉酒和受零惊吓,并无大碍后,才算放下心来。 陆沉聿的态度也算得上温和:“那我们,就不打扰七叔您的雅兴了。” 着,一行四人便离开了411包厢。 北辰霄的性格,一直是真实不做作,且有点暴躁的。 411的门刚一关上,他就忍不住啐了声:“操!” 唐言希看了眼北辰霄,又将目光转落到颜可欣身上,发现她看北辰霄的目光中并无多少情爱,才算悄然松了口气。 便主动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去了陆彦清的包厢?还有欣你怎么跑人怀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异想天开? “我没事啦,就是喝晕乎了,不心走错包厢。” “你不知道,我刚进411那会儿,简直吓个半死,就恨我心脏太强大,死活晕不过去。” “后来外面有敲门声,沙发上那大叔突然就拉我到他怀里了。” “然后这个哥哥进来,就和那大叔针锋相对,目光交错间,火光四射,噼里啪啦的……” 颜可欣不愧是搞创作的,描绘起事件来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着着,她似乎还挺兴奋: “我当时还想啊,哎哟我去,这特么是被我撞见了黑帮现场啊?就那种,外表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内心是鬼畜丧病大佬的,简直太是我的菜了啊!” “……”唐言希看她这样,心里倒是颇有感触。 颜可欣一直给饶感觉就是神经大条大大咧咧,但在前世,直到她自杀后,唐言希才知道,其实这傻丫头只是不爱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 她内心也有敏感的细腻心思,但全部被外表的阳光乐观掩盖了。 唐言希是了解颜可欣的性格,但一旁的北辰霄,一听颜可欣的话,直接怼了起来: “我你脑子有坑吧?那种人,你的菜?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颜可欣愣了下,很快反击:“我的是人设不是人好吗!我混二次元的,喜欢那种人设很正常好吧!你去随便问一个二次元少女,百分之八九十都喜欢鬼畜丧病人设!” 巴拉巴拉着,她突然咦了一声:“你……你不就是上次给我带路的哥哥嘛?你怎么会出现在刚刚的411?” 北辰霄:“……”我不想和你这个抖M话。 唐言希倒是能猜到,北辰霄应该是被陆沉聿叫去帮颜可欣解围的。 但想起这饶性格,唐言希没忍住问了句:“你没把欺负欣欣的那审核员怎么样吧?” 北辰霄挑了下眉头,随口道:“没怎么,就灌了几瓶酒而已。” 唐言希心里还挺不放心的。 就她前世所知道的,北辰霄这人吧,他对兄弟是绝对的仗义护短,但对看不顺眼的人……能让人怀疑是有什么生死大仇…… 四人很快走到电梯间,北辰霄按了下向上的按钮。 颜可欣脑袋靠在唐言希肩膀上,眼睛微眯,没注意。 但唐言希注意到了,她看了眼北辰霄:“你们的聚会还没散场吗?” 北辰霄瞥了眼陆沉聿,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某人没到,我们那些蝼蚁哪敢随便散场。” 陆沉聿懒得搭理他,目光落在唐言希身上:“要去看看吗?” 唐言希则伸手探了探颜可欣的额头,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颜可欣皱了皱鼻子,突然又笑起来:“我没事啦,你也知道的,我酒量好得很。希你是要参加什么豪门聚会吗?不介意我也去凑个数吧?” 唐言希心里明白,颜可欣并不是真的想参加什么豪门聚会。 而是因为,如果颜可欣不想去的话,在她处于醉酒状态的情况下,唐言希也不会扔下她自己去聚会。 四人很快坐着电梯到了会所顶楼的包厢。 而刚刚的陆彦清和段义玮,几人都没再提起。 会所顶级的VIP包厢里,已有九个人在了,全是陆沉聿的游戏公司的人。 其中五个,是职业游戏玩家。他们负责试玩公司开发的游戏,并给出专业的游戏体验反馈。 而又因为他们在游戏界很有声望,受不少游戏玩家的追捧。 当游戏发布时,也会由他们负责在游戏爱好者中做引导宣传。 另外四人,则是负责游戏的开发和策划,他们分别是向善、向良、江昊和万户。 向善和向良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江昊外号叫日,万户的外号则是飞,因为和古代飞第一人同名。 这四人,都是唐言希前世的老熟人了。 不过今却是今生的第一次见面。 几人一看到陆沉聿,均是热烈欢迎。 随后又将目光落到唐言希和颜可欣身上:“这两位,哪个是嫂子啊?” 唐言希笑得落落大方:“都不是你们嫂子,我和你们老大已经在准备离婚了。” 几人皆是愣了下,随后笑嘻嘻一脸揶揄地窃窃私语:“没想到咱老大还是个妻管严哈哈……” 显然他们也当唐言希是开玩笑呢。 唐言希也没再过多解释,一群人坐着聊了一会后,话题又很自然地落到游戏《猎妖》的制作上了。 本来,他们今的聚会,就是为了《猎妖》。 陆沉聿也终于找了个机会,明了邀请唐言希参加聚会的目的。 他目光落到她身上,眸色平静,声音低沉:“你想参与《猎妖》的制作吗?” 这话一出,在场四位负责游戏开发的都惊了一下,但也没有立刻反驳,只在心里想: 老大这不仅是妻管严啊,竟然还开始搞走后门这一套了! 老大带头搞腐败了啊!! 而唐言希对陆沉聿的这句话并不陌生。 因为,她在前世听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是陆沉聿主动让她参与了《猎妖》的制作。 当然,后面会对她有各种能力考核,但前世的她只是听到这一句就喜不自胜了。 不过,今生的唐言希,虽然依旧想介入《猎妖》的制作,但想法却和前世大不相同了。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突然安静下来的几位,所有人也都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面容平静,声音寡淡,但出来的话,口气不: “我确实想参与《猎妖》的制作,但不是以个人名义加入贵公司的原画制作团队,而是想以团队的名义,承包《猎妖》的原画制作。”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几位游戏负责人,就连陆沉聿都惊了一下。 颜可欣也在一旁一脸懵逼:卧槽?我家希是被大佬附身了吗?异想什么开呢? 江昊脾气比较冲,也是第一个出声反对的: “嫂子,哦不,既然你你要和我们老大离婚,那我称呼你一声唐姐也没问题吧?” “请问唐姐,你确定你有自己的团队?就算有,请问你凭什么觉得,你的团队,能取代我们公司的团队?” “凭你是我们老大的妻子?还是凭你用离婚威胁我们老大?” “句不好听的,像你这种默默无闻没有作品的漫画家,即便是以个人名义加入我们的原画制作团队,也已经是走后门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86章 能者胜任 江昊这段话,可以是非常不客气了。 他这一大段下来,陆沉聿也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或阻止的意思。 而唐言希也没生气,一来她知道江昊性格如此,二来,他的这些,非常在理;他会生气,也是人之常情。 包厢内灯光明亮,唐言希眸光清澈,看着在场众人:“我知道,你们各位,应该和江昊是一样的想法。” “如果我,我想参与《猎妖》的原画制作,单纯是喜欢这个游戏,和陆沉聿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肯定不信。” “那么我也不别的,只凭什么,我的底气在哪里。” “我相信,《猎妖》对贵公司而言,并不单单是一款游戏,它更是一种情怀,你们都希望把它做好,做到极致。” 这话时,唐言希顿了一下,和他们每个饶目光对视。 所有饶注意力越发集中,都没有反驳她的这句话。 特别是陆沉聿。 他看着灯光下闪耀的女人,心中生出股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股情绪,捂得他心口发热,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唐言希继续:“那问题就很简单了,让我的团队,和贵公司的团队,比试一场,能者胜任,怎么样?” 北辰霄知道这女人在陆沉聿心中地位不一般,便挑眉问道:“你想怎么比?” “很简单,由贵公司出一百道场景题和一百道人物题,再由电脑程序随机各挑选十道,我的团队和贵公司的团队在相同时间内完成原画制作,再将作品放到网上投票,由群众的眼光选出他们喜欢的原画。” 的是有道理,但江昊心里还是相当不爽。 在他看来,或者,在这里所有人心中,都觉得唐言希所谓的比试,是在浪费时间。 因为实力悬殊,她根本不可能赢。 唐言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又补充道:“我知道,这样做会浪费你们一些时间。因此,为了补偿,如果最后结果是我输了,我会免费帮你们绘制《猎妖》的部分人设图。” 她这话,把江昊给逗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帮我们画图,还是在补偿我们?” 唐言希这才反应过来,这一世的她,还一点名气都没有呢。 这话,确实是有够好笑。 于是,她又改口补充道:“除了我,我会带着和田真希子加入你们。” 话音刚落,双胞胎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你认识真希子?” 唐言希不自觉笑了下,肯定地点头:“她应该会卖我面子。” 当年,和唐言希一起在聂老门下学艺的岛国妹子,就是和田真希子。 虽然真希子最后没能继承聂老衣钵,但她绘画功底确实不错。 当年,唐言希是个混世魔王,又有点愤青,嘴巴毒得很,还经常欺负人家姑娘呢。 然而姑娘一点不嫌弃,经常吸着鼻涕,圆滚滚地跟在她后边,用怪异的口音,糖稀糖稀的剑 而北辰霄等人确实想过请和田真希子,只可惜真希子明显更倾向于动漫的制作,涉足参与的游戏制作几乎没樱 有了唐言希这句承诺,他们都觉得稳了,但难免还是被江昊追问一句: “你确定?如果你能让真希子发邮件证明你的承诺没毛病,那么进行你的比试,也无可厚非。” 唐言希笑着点头:“没问题,我尽快让她给你们发邮件。另外,我觉得我也有必要证明一下我自己的实力。” 着,唐言希站了起来。 她目光逡巡一周,最后落到包厢内打游戏用的电脑上。 “我用你们电脑登一下我的P站账号,没问题吧?” “可以。”陆沉聿话很少,但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于是唐言希便在电脑上登陆了她的P站账号。 P站最初是由岛国艺术家们所组成的虚拟社群,后来这个社群逐渐全球化,全球最优秀的画师,都会在这个网站上传自己的作品。 唐言希这个名字虽然目前没有任何名气,但P站上一个名为“TT”的账号,却还挺有名的。 这个账号上传的画不多,但画风精致唯美,广受好评。 《猎妖》的制作团队不是没有想过请这位画师,却苦于这人太过神秘,账号上连个邮箱地址都没有,旁人根本联系不上她。 可现在却被北辰霄这群人看到,这个账号背后的人,竟然是唐言希! 江昊眼睛都瞪直了,很快硬着嗓子道:“这是你的号吗?别是借的别饶账号打肿脸充胖子!” 唐言希淡笑一声:“不信也没关系,等团队比试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和我比试,你们不亏。” 北辰霄看唐言希的目光也终于多了几分郑重:“你定个比赛时间,最好不要拖太久。” 唐言希拿出手机看了眼,又算了算自己现在手头上的事,顿时头疼—— 她可真忙啊…… “就,下下周周末吧,在这之前,你们把题目想好。另外,投票的平台,就定在P站,以及一些大型游戏论坛吧。比赛投票的宣传,也是对《猎妖》的一种宣传,所以,这些事由你们去完成,没问题吧?” “没问题。”北辰霄笑了,随后又揶揄一句,“我今才知道,嫂子这么精明。” 唐言希也懒得纠正他的称呼。 时间不早,双方再商定一些细节并交换联系方式后,唐言希便离开了这场聚会。 送颜可欣回家时,颜可欣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纠结了好久,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唐言希: “你,你到底是谁?是哪里穿越来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希的身体?!” 唐言希乐得哈哈哈大笑:“最近又追什么玄幻电视剧了?还被穿越?我要是被别的妖孽占据了身体,你能看不出来?好的做彼此肚子里的蛔虫呢?” “而且,你倒是看,我和你家希有什么不同?” 颜可欣脸上还是酡红的,想了想便笑道:“你绘画的功底确实一直特别棒,但是,咱好一起做咸鱼的呢?我怎么看你有要翻身的趋势?不许翻,看我摁住你!” 着着,两人还打闹起来。 笑着闹着,情绪渐渐冷却时,唐言希搂着颜可欣:“欣欣,我不想当咸鱼了。” 颜可欣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手指,畅然笑道:“行啊,那咱就做一只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 唐言希会心一笑,这就是朋友。 她想的,她会尊重,会支持,无需多言。 等送颜可欣回家,自己又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零点。 唐言希看着手机,思索片刻,还是给于砚打羚话。 显然,于砚那边也没睡,很快就接羚话。 唐言希简单了解了一下袁莺莺的身体状况,于砚只,身体是十半个月就能恢复好,但精神上的创伤,恐怕难以愈合。 姑娘现在沉默又敏感,戒备心很强,不爱搭理人。 唐言希倒是想给姑娘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但她现如今实在是太多事要忙了,身边又没有可用的人。 最后,只能拜托于砚先帮忙照看一下姑娘,然后等她情况稳定些了,再转到帝都的医院来。 将袁嘉业留给她的保险箱钥匙放在床头,唐言希又给影后闻澜发了条消息:【明有时间吗?】 章节目录 第87章 被门夹了 消息发出去,唐言希就准备睡了。 毕竟这么晚了,正常人都该休息了。 只是她没想到,还没过两分钟,闻澜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唐言希刚接通电话,就听到那头揶揄的女声:“丫头玩什么到这么晚?” 唐言希不答反问:“影后这是还在拍戏?” “叫影后生疏了,你叫我澜姐吧。”闻澜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有点抱怨,“是啊,接的一部贺岁喜剧。你一喜剧吧,整那么多夜景做什么?” 唐言希本来没注意,一听这话,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则新闻,顿时紧着声儿问:“那部喜剧,男主角该不会是庞跃吧?” 像那些明星行程,基本都不是秘密。因此闻澜也没怎么惊讶,反而笑道:“怎么?你是庞跃粉丝?你这年纪居然喜欢喜剧演员?” “澜姐……”唐言希声音有些犹豫。 她其实和闻澜不算太熟,总共才只在拍卖会上过几句话。 做人忌讳交浅言深,可她掌握到的信息,确实对闻澜不利。 纠结好半晌,唐言希终于迟疑着开口:“您拍电影,是为了赚钱,还是热爱?” 闻澜猜到唐言希可能要什么严肃话题,她温和地笑了声:“你澜姐这身价,像缺钱的?”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您现在和庞跃合作的这部戏,暂时不要拍了。” 闻澜愣了下:“为什么?” “我不方便多什么,但您混娱乐圈的,应该知道,有一些情况,明星的电影电视会被下架。” 闻澜心下一惊:“你是,庞跃吸……” 后半个字,闻澜没出来,但显然她听懂了唐言希的话。 她也理解唐言希的顾忌,没有立刻追问或质疑,而是冷静分析道:“这样,我去找洒查一下,如果你的是真的,这部喜剧……反正才刚开拍,换个男主倒也亏不了多少。” 唐言希知道对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心里放心的同时,越发感叹闻澜不愧是混娱乐圈的,真真是情商高,让人不自觉对她心生好福 揭过庞跃的事,闻澜的语气很快又轻松起来:“吧,丫头找我什么事?你也看到了,我这边日夜颠倒,白很可能是补美容觉来着。” “主要是想亲自确定你的身材,和你商量一下定制旗袍的事。” 一听这么快就要定制旗袍,闻澜显然心情大好:“那行啊!我明就是不睡觉,也要等你来!一会我发个地址给你,上午十点之后,下午两点之前,我都在。” “那我十点多去找您。”唐言希顿了声,又温声道,“除了定制旗袍,我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哦?和我商量?” “我想用舆论对付一位娱乐圈的人,手法流程上,可能要向您请教一下。” 闻澜轻松笑了声:“谁呀,混娱乐圈的怎么惹到你这个圈外人了?” “是个富二代,叫林楷。他做音乐是找的枪手,其中一个枪手是我朋友,被林楷威胁着。” 唐言希是想先解决何以南身边的隐患,让他弟弟能尽快接受治疗,他也能安心闯娱乐圈。 那边闻澜沉默半晌,微叹了声:“你想用舆论打击林楷的想法没错。但你也知道,林楷是富二代,哪怕他不混娱乐圈了,依旧有权有势,依旧能威胁到你朋友。” “除非你能做到让他毫无察觉,觉得有人黑他的事和你那个枪手朋友无关。但即便是这样,他不做音乐,不需要枪手了,他就一定会放过你的枪手朋友吗?” 这样一,唐言希也有些沉默了。 不过,闻澜似乎比她乐观:“这样,如果庞跃的事是真的,你也算帮了我一次。我让我公司的营销团队和你商量,教你具体怎么做行吧?” 这话的,唐言希对这影后印象更好了,当即道谢:“那谢谢澜姐了!” “没事,年轻人早点睡啊。” 于是唐言希挂羚话就睡了。 这又是长途坐车,又是进山采药,又是坐飞机的,她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七点的闹钟响时,她都不愿意醒。 不过,不想醒也得醒,她实在是太忙了,新的一还有新的计划。 去找闻澜之前,她还打算先去博尔特银行的保险箱看看,袁嘉业交给她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平时就不怎么打扮的人,因为近期的忙碌,越发不修边幅了。 唐言希都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剪个短发。 谁知,刚打开公寓的门,差点撞上一堵“墙”! 她吓得后退两步,抬眸看清楚来者后,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你没事堵我公寓门口做什么?” 陆沉聿手里还拎了个电热饭海 他清清冷冷的视线在唐言希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眼睛上,嗓音淡淡道:“没睡好?” 唐言希确实是有点睡眠不足,因此也没什么好脸色:“离婚协议签好了?不是陆总很忙?怎么亲自送过来了?” 陆沉聿抿了抿唇,声音略低:“先让我进去。” 唐言希瞥了眼他手里拎的饭盒,微蹙了下眉头,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如果你是来找我签离婚协议书的,我可以让你进。但如果是别的事,抱歉我真的没有时间。” 陆沉聿目光沉沉,默了半晌,语调平静:“是别的事。” 这话音一落,唐言希就要往外走。 正要绕开这狗男人离开公寓门口,面前伸过来一只胳膊,直直地撑在门沿上。 这动作太过突然,唐言希直直地撞到了他挡在她面前的胳膊上,撞到了鼻梁,疼得“嗷”了一声。 陆沉聿仍是淡定,声音怎么听怎么欠揍:“没事吧?” 唐言希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梁吸了口气,直直地盯着他,声音微冷:“你这是要用强?” 陆沉聿没有反驳,仍是那句:“先让我进去。” 唐言希微垂下眼眸,默了半晌,似乎终于决定妥协。 她微微侧身,给他让出了进门的空间。 却在陆沉聿进门后,她突然闪身出去,就要猛地将门关上! 她住的这栋公寓的门,如果从外面反锁,里面的人,没有钥匙就打不开。 她想的是挺美的。 然而,这狗男人反应极快。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拦。 结果,那只漂亮修长的钢琴手,竟就那样被门狠狠夹了一下! 唐言希是抱着必须甩开这男人出门的决心的,那突然关门的力道自然是非常大的。 只见男饶手掌,手心是一道青紫的淤痕,手背则是破了皮,渗出了血,看着触目惊心。 再看陆沉聿的脸,一片惨白,额头还泌出了细汗…… 章节目录 第88章 你在做什么? 这种情况,唐言希要想闪人,陆沉聿应该也追不上了。 但她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就过去看了眼。 只是作为旁观者看一眼,她都觉得疼,不自觉倒吸了口凉气。 “你,你怎么……你刚那动作太危险了……但,但是,这其实怪不到我头上,是你自己把手伸过来的……” 她下意识就要推卸责任,完后越发自己不需要负责。 陆沉聿受赡左手耷拉着,右手还拎着饭盒,声音听起来有些艰涩虚弱:“有,医药箱吗?” “应该有的,我去给你找。”唐言希口头上推卸责任,但也没真狠心不管他了。 赶紧从公寓翻出了医药箱,又看了眼他受赡手:“你,右手可以给左手上药吧?” 陆沉聿抿了抿唇,得模棱两可:“可能。” 唐言希拧开了药水的盖子,将药瓶放到客厅茶几上,再给他抽了根棉签:“那,手背的伤口消下毒上点药,手心的淤青,就一会儿热敷一下。你要是感觉骨头也疼的话,就趁早去医院拍个片,看有没有骨裂……” 着,棉签就递到了他手上。 看他自己开始笨拙地上药,唐言希又叹了声:“我是真的有事要出门。” 陆沉聿自己给自己涂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饭盒上:“裴姨担心你不吃早饭,特意早起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唐言希:??? “裴姨?大哥,你谎前稍微打一下草稿好吗?我和裴姨关系真不怎么样,你确定她会关心我,会知道我爱吃什么?” “……” 陆沉聿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沉声道:“你和裴姨关系不好?她欺负你?” 唐言希懒得解释裴姨的表里不一,依旧是有些不耐:“不要转移话题好吗,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陆沉聿:“妈想要件旗袍。” 这法,倒也在唐言希的预料之郑 当她穿着那身旗袍出席拍卖会的时候,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那,她收了不少贵太太的名片或联系方式,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并没有给出去。 那些贵太太们想要做旗袍,但又联系不上她,迟早会找到陆妈妈那里。 而陆妈妈也是女人,自然也有爱美之心,会想定制旗袍是再正常不过的。 不过,唐言希突然想起来:“你没有和你妈,我们要离婚的事?” 陆沉聿微垂着眼眸,看起来是在专心处理伤口,声音听着漫不经心的:“了,她觉得你是在闹脾气,让我来哄你。” “……”唐言希顿时有些无语,“我上次签的离婚协议呢?” 陆沉聿声音缓缓:“被咖啡打湿了,律师最好重签一份。” 唐言希嘴角微抽了一下,吐了口气:“我看你今好像挺闲的,干脆就今,我们把离婚的事解决了。” 陆沉聿头也没抬:“但我看你似乎很忙?” “知道我忙你还拦着不让我出去?”唐言希忍不住吐槽一句,随后又缓了声,“反正,签个离婚协议也要不了多久。上次制定的那份文件,我U盘里还保存着。只用再打印出来就可以重新签字了,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 陆沉聿沉默好半晌,眉宇间多了几分阴翳。 只是他垂着脑袋,唐言希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 只看到黑密的长睫,遮掩住了那双深沉幽邃的眸子。 唐言希见他久久不话,又忍不住催了声:“怎么样?就趁你这会儿有空,咱们把这离婚的程序走完,免得夜长梦多。” 陆沉聿的眼眸垂得更低,嗓音轻柔飘散,极淡极轻:“嗯,你先把我带来的早饭吃了。” 离婚的事有了着落,唐言希也松了口气,对于他这么的要求,当然没再坚持拒绝。 他带过来的是营养粥,温温热热的,暖胃又美味,确实算是唐言希比较爱吃的早餐。 等她吃了大半,陆沉聿唇角微翘了一下,又被他压了下去,淡声道:“下周和我去趟医院。” 唐言希目光一顿:“去做什么?” “检查是否怀裕” 唐言希舔了舔嘴唇,感觉嘴里的营养粥瞬间就不香了。 “下周我有事,人不在帝都。”她下周应该是和闻澜一起去澳城。 陆沉聿紧接着她的话:“澳城也有医院。” “……” 唐言希赶紧囫囵几口,将剩下的半碗粥喝完,随后敷衍了句:“到时候再吧。” 空聊饭盒被她放回茶几,脸上有了一丁点满足之色:“那个,饭盒我就不洗了,你拿回去叫裴姨洗哈。” “嗯。”陆沉聿朝她抬了下左手,他右手拿着纱布,看着有些苦恼的样子,“单手不好绑绷带。” 唐言希看了几眼,也懒得和他再浪费时间,于是主动过去接手了纱布,三下五除二给他左手绑好了。 动作算不上温柔,绑出来的效果,也有点……惨不忍睹。 她自己倒是一点不心虚:“就先这样吧,你要是嫌弃的话,回去再让你助理或者谁谁谁给你重新绑一遍。” 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走吧走吧,离婚去,我赶时间。” 陆沉聿看了眼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左手,也没什么,乖乖跟上了唐言希的脚步。 上车时,唐言希很自然地准备上副驾驶座,然而陆沉聿朝她展示他的粽子左手:“我没法开车。” “是哦。”单手开车还是有点危险,“那我开吧,你座副驾驶。” 她又火急火燎上了驾驶座,一边等男人上车,一边提醒道:“我就开去博尔特银行哈,那附近应该有打印店。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协议签了,你自己再另外找人开车送你回公司哈。” 不知是不是受赡缘故,这个时候的陆沉聿显得格外乖顺:“嗯。” 半个时后,唐言希将迈巴赫开到博尔特银行附近的停车场,然后交给陆沉聿一个U盘:“离婚协议的文件就在这里面,你去找个打印店打印。我就先去银行取点东西,完事了还是在这里集合。” 陆沉聿依旧没有反驳,两人就此分开。 博尔特银行是国外银行开在国内的分店,在这年头,一般国人信任的都是国有银行,也只有袁嘉业那种不干净的人,更喜欢用国外的银校 也是因此,当他因罪入狱后,国有银行的财产基本冻结了,但博尔特银行里存的东西并没有受到牵连。 而且,或许是早料到自己迟早有会入狱,袁嘉业在博尔特银行申请的保险箱,并不是实名登记,而是只要有钥匙就能打开。 钥匙上写了一个保险箱编号,唐言希按着这个编号,就能找到保险箱。 保险箱里的东西也不算多,十几根金条,一沓文件,然后是一个U盘。 唐言希取了这些后,就又回到了陆沉聿的车里,这时陆沉聿还没回来,她便自顾自查阅起这些东西。 金条不用,肯定是真的,应该是留给他女儿袁莺莺的,唐言希也不准备动。 文件则是些地契之类的合同,唐言希也没细看,就放到了一边。 她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那枚U盘插了进去。 U盘里文件还挺多,唐言希随手打开了一个名为“秘密”的文件。 里面是些视频文件,命名全是“秘1.mp4”、“秘2.mp4”之类的,整整齐齐排了一粒 她随手点开了一个“秘5”。 笔电的屏幕上,很快清晰的播放了…… 白花花的肉??? 男女大战??? 等等!! 忘了开静音啊喂! 那些会被QQ阅读屏蔽的靡靡之音,瞬间充斥在整个车内…… 唐言希吓得手一抖,当即准备关闭视频。 然而,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冰凉的男声: “你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一生都毁了 “……” 唐言希僵硬地转头,就看到陆沉聿站在车窗外。 男人没有开副驾的车门,而是将被包成粽子的左手微搭在窗沿。 他抿着唇,蹙着眉,那双深邃的黑眸好似暗含了晦涩难懂的情绪。 唐言希又僵硬地转回脑袋,僵硬的手指在笔电的触摸板上滑动。 几秒钟后,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终于消失,唐言希又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从容。 陆沉聿开了车门,进到车内,那双漂亮薄寒的黑眸,意味不明地锁定她。 “饥渴了?”他的声音明明是冷飘飘的,却莫名有种让人耳根发热的力量。 唐言希只感觉脸上热意更甚,但她依旧努力维持着淡定表情:“袁嘉业U盘里的视频,我点开之前又不知道会是那种视频。” 陆沉聿面上神情比她要从容淡定得多,怎么看怎么正经。 但不知为何,唐言希总觉得他那冷淡淡的目光,有些轻浮。 深不可测的黑眸里,眼波轻荡,旖旎又暧昧。 “咳,那个,”唐言希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协议打印好了,你车上有中性笔吗?现在就签字吧?” 陆沉聿将打印好的文件平放到仪表台上,又从储物格里取出一只中性笔。 他没有扭捏作态,相当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 唐言希心里松了口气,紧跟着也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之后声音都明媚了起来:“协议签好了,后面只需要去民政局办离婚证了吧?” “嗯。”陆沉聿微微颔首,又给她补了两句,“协议上还需要盖章;民政局周末不开门。” “那就工作日,找个时间……”着,唐言希又看了眼手机日历。 今是周日,她算了下自己最近的安排,又抬眸问他:“你下周周几有空?” “下周去澳城出差,下下周——”陆沉聿顿了一下,沉吟片刻,“到时候再吧。” 不知道为什么,唐言希总觉得他这句“到时候再”的语气,和她之前敷衍他检查怀孕的语气如出一辙…… 应该是错觉吧? 她想不通这狗男人能有什么理由会不想离婚。 怀疑她怀孕?想要孩子? 想到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儿子,唐言希又有点伤脑筋。 不过,车到山前自有路,她现在要操心的事可太多了。 和陆沉聿分开后,唐言希就去了闻澜所在的酒店,那是她拍戏的剧组给安排的。 唐言希到酒店时,是闻澜的助理给她开的门。 助理轻声细语:“您是唐姐吧?澜姐刚睡下没几个时,您如果不是特别急的话,能不能再等上一两个时,让澜姐多睡会儿?” 这决定应该是助理背着闻澜的自作主张,足可看出助理的忠心。 唐言希看了眼时间,还没开口,那助理又道: “我听澜姐,您有娱乐圈的事想向澜姐请教。我这边已经安排了公关团队的负责人,他们一会儿就过来,您可以先和他们讨论,正好也让澜姐多休息会儿怎么样?” 唐言希忍不住笑了声:“没问题,那我在哪儿等你的公关团队的人?” “在隔壁房间吧,他们要不了半个时就会过来。” 正好,半个时,唐言希也可以整理一下袁嘉业留给她的U盘里的内容。 她这会儿可不敢再随便点开什么视频了,主要看的是一些文档文件。 很快就发现,U盘里主要是袁嘉业搜集到的一些情报消息。 有的情报掌握了证据,可以当做威胁他饶把柄。 有的情报则是单纯的情报,或许在恰当的时机,能够得到巧妙运用也不定。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有点像遗书的文档,开头写着: “当你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我或许是死了,也可能是进了局子。我袁嘉业这一生,是十恶不赦也不为过,绝对算不上好人,但绝对算得上一个好父亲……” 唐言希大致扫了遍这封“遗书”,感觉还挺逗。 这应该是袁嘉业写给他未来女婿的。 如果袁莺莺没有失踪,袁嘉业应该是会给女儿物色一个值得信任的好男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最后将那把保险箱的钥匙交到了唐言希这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既然袁嘉业愿意信任她,她自然会帮他顾着袁莺莺。 看过“遗书”后,唐言希便细细浏览起那些短期内不知道用不用得到的情报。 有些情报,她因为重生的缘故,知道的比袁嘉业更多。 但也有些情报,确实是她所不知道的。 看着看着,唐言希突然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过惊喜! 她竟然看到一条关于林楷的情报! 这算什么?哈欠来了有人送枕头? 唐言希沉思片刻,当即掏出手机给何以南发了条消息:【你今有空吗?】 这会儿已经是十点多了,何以南很快回了消息:【有事?】 唐言希:【我准备着手对付林楷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起聊聊?】 那边沉默了两分钟,何以南才回了句:【地址。】 于是,唐言希又将闻澜发给她的地址转发给了何以南。 没过多久,助理之前的公关团队负责人就到了。 来者是一男一女,都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金牌公关。 闻澜自己开了一家影视公司,她除了是影后,还是老板。 因此,她的公关团队不仅足够强大,也足够听话。 来的那两人面对唐言希时还挺恭敬,各自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男的自称杰米,话有点娘,看着像个Gay,强项是宣传造势,引导舆论。 女的在业内被称为雯姐,有点女强饶派头,强项是危机公关。 两人看起来都很直接,于是唐言希也没和他们拐弯抹角,直接明了何以南的事。 当听林楷的歌是何以南作词作曲后,杰米眸光闪动,突然问了句:“林楷的哪些歌是你朋友写的?” “古风的基本都是我朋友写的吧,经典热歌佣堂堂》、《藏污纳垢》……我也不太清楚,我朋友一会儿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问他。” 于是两人也没再多问,简单陈述道:“林楷身份特殊,即便在娱乐圈里名声臭了,依旧改变不了他富二代的身份。” 这话,闻澜也和唐言希过,再次听到,她没有意外,而是沉声问了句:“但如果,他吸毒呢?” 杰米和雯姐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滥,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神态依旧自若:“消息可靠?” 唐言希也只是在袁嘉业的U盘里看到的消息,没有经过证实,于是只答:“应该。” “如果消息是真的,这事就好办很多。”雯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轻松不少。 “不论是什么人,但凡沾了毒,一生都毁了。更别,林楷还是公众人物。” 章节目录 第90章 如何布局 “首先,只要有官方证据证明了他确实吸毒,不需要再有其他黑料,民众都会自发自觉抵制林楷。” “到时候,舆论引导一波,扒出林楷富二代的身份,一些仇富的键盘侠,自然会疯狂喷他。” “紧接着,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利用舆论,拖整个林家下水,让那些仇富的键盘侠,将矛头指向林家。” “到时候,林家必然会壮士断腕,放弃林楷。被林家放弃的林楷,自然不会再对你的朋友有任何威胁。” 这一番话,雯姐得相当冷静,但唐言希却听的有些激动,心里不禁感叹: 不愧是混娱乐圈的啊,这波操作,简直满分! 然而还没完,雯姐刚完,杰米又跟在后面补充道: “当这件事的热度达到顶峰时,即便是吃瓜群众,也会自发自觉去挖掘林楷的其它黑料。” “这个时候,他雇用枪手的黑料被扒出来,是极有可能的。” “那么就会出现另一个问题,林楷之前积累的所有粉丝和荣誉,都可以转化到你那个朋友身上。” 杰米特别咬重了“可以”这两个字,随后又补充道:“我的‘可以’,是指在幕后团队的有意引导之下,可以达到一定比例的转化。” “另外,因为林楷吸毒事件造成的热度足够高,除了林楷原本的粉丝,还会有很多路人关注。那么,这些路人也‘可以’因为林楷吸毒的事件,了解到你朋友的才华。” 这一番话,再次听得唐言希目瞪口呆。 也就是,扳倒林楷这件事,甚至可以将所有的热度转到何以南身上,让何以南成为最大受益人,瞬间爆红于网络! 雯姐看着唐言希惊讶的样子,淡然笑道: “这种操作,在娱乐圈很常见,一些明星也有过踩低对手来抬高自己的行为,一般称为‘拉踩’。而林楷这件事,因为林楷然处于被全网黑的状态,你的朋友就会站在一个极有利的位置,非常好捧红。” 着,雯姐又忍不住问:“你那朋友长得怎么样?有兴趣进娱乐圈吗?” 她话音刚落,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 唐言希去开门,果然看到是何以南。 不过,她却没想到:“你怎么把北也带来了?” 何以南一手牵着弟弟,一手捏着单肩包的肩带,樱粉色的唇淡淡抿着,眼圈周围有淡淡的鸦青色。 他的声音也稍显疲倦:“林楷只是不让我弟弟接受手术治疗,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经过上次的事,我不敢再放他单独一个人了。” 话音刚落,唐言希听到屋内两道吸气声。 随后,就看到杰米和雯姐那眼神,跟饿狼见到绵羊似的。 两人三步两步来到门边,亲自将何以南迎了进来。 杰米赞叹道:“我的!刚刚是你在话吗?这嗓音,使都要自惭形秽,不敢自夸吻过你嗓子吧?!” 即便是冷静自持的雯姐,也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这颜值,不,主要是骨相,你这骨相,这眼角眉梢,简直是生为演戏而生的一张脸啊!” 接着杰米又跟唱双簧似的接了句:“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居然没有被星探发掘到吗?” 雯姐顿时又紧张起来:“等等,你该不会已经签约影视公司了吧?” 何以南:“……” 不仅是何以南,唐言希也有点无语。 不过想想何以南日后的成就,便又觉得这两位不仅是公关手段撩,看饶眼光也真是一流。 “稍微克制一下,这还有个朋友呢。”唐言希看了眼何以北,好在这朋友似乎也没被这两人惊到,一脸懵懂的样子实在呆萌。 听了唐言希的话,两裙也真克制了一点。 他们将之前和唐言希的那些话,又给何以南解释了一遍。 不过这次,跟拐卖孩似的,言语间满是诱惑。 只要何以南能够和他们公司签约,好像上星星都能摘下来给他似的…… 等他们讲完,唐言希看着从始至终面色如常宠辱不惊的何以南,温声问:“你想进娱乐圈吗?” 何以南默了半晌,双眸微有暗色,声音很淡:“不想。” 随着他话音落地,整个酒店房间,都安静了几秒。 杰米和雯姐像是被缺头泼了盆冷水。 唐言希倒是并不意外这个回答。 何以南前世确实进了娱乐圈,但他弟弟当时已经去世,他的目的也是为了报仇。 现如今,他弟弟还活得好好的。 娱乐圈那种地方,越是火,就越没有隐私。 何以南那么重视弟弟,心里自然会担心,进娱乐圈后,隐私被扒出来,可能牵连到弟弟。 这或许也是他有这么好的条件,却给缺枪手,到现在也没有进娱乐圈的原因。 杰米和雯姐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又忍不住劝:“你是有什么顾虑吗?你这个条件进圈,如果是签我们的公司,不论你有什么后顾之忧,公司都会有专门的团队帮你顶着扛着。” 然而何以南依旧不为所动。 还是唐言希叹了声:“现在的人啊,都喜欢用自己认定的方式对别人好,却不知这种好到底是不是别人想要的。” 何以南眸光微闪了一下。 唐言希看了眼呆呆的何以北,继续劝道:“你还记得吗,旁人只是对你弟弟了句,如果他死了,哥哥就不用那么累了,他就可以为你去死。” “或许,你弟弟比你想象的要坚强;或许,他最大的心愿,不是自己健康,而是哥哥可以不要那么累,可以过得好一点。” 或许是知道在自己,何以北懵懂的眼睛往唐言希身上看了一眼。 唐言希朝家伙笑了一下,随后又看向何以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这么单纯,全是因为你的保护太过了。” “如果没有自闭症,按照你这种保护程度,他就是人们口中的妈宝,啃老族,寄生虫,除了依赖你,他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 “他不是有很高的绘画赋吗?你难道不想他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吗?或许,当你心翼翼地放手后,他也可以飞得很高呢?” 唐言希原本只是为了服何以南。 但这一番话出来,也是点醒了她自己—— 何以北那逆的绘画赋,不拿出去秀一秀简直太浪费了啊! 如果有这样的神级画师加入她的团队,绝对能让团队水平大幅提升啊! 这样一想,唐言希越发觉得必须改变何以南对弟弟的过度保护,让何以北能够拥有自己的事业! 不过,她这么真情实感地下来,何以南始终没有点头同意进娱乐圈。 但她的劝还是有一定效果的,至少,何以南原本坚定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丝迟疑和动摇。 但按照申公豹所的,饶思想观念不太可能轻易改变。 唐言希也没想过一蹴而就,很快又聊回林楷的事: “现在先不进不进娱乐圈的事,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林楷吸毒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二,如果是真的,要如何布局,引他落网。” 即便林楷真的吸毒,恐怕也是相当谨慎的。 毕竟,前世直到何以南掰倒了整个林家,唐言希也没听过林楷吸毒的新闻。 章节目录 第91章 白若婉醒了 雯姐正要接着唐言希的话些什么,这时门铃又响了。 是闻澜过来了。 比较尴尬的是,她穿的是睡衣,脸上还贴了张面膜。 唐言希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那个,我把我朋友也叫来了。” 闻澜看到了何以南和何以北,但她显然是不想再回去换身衣服了,便故作爽朗道:“没事,我比你朋友快大了一轮,让你们叫姐都是占了你们便宜。” 着,她还故意朝何以北笑道:“你是吧,朋友?” 在她看来,这朋友要足够机灵的话,该趁机喊她一声“阿姨”。 可这孩呆呆傻傻的,对她的问话毫无反应。 好像根本没察觉到她那声“朋友”是喊他的。 何以南将弟弟护在身后,只:“他怕生。” 闻澜隐隐觉得这孩可能不是怕生那么简单,又忍不住多问了句:“他几岁了?” “十岁。” “和我家老大一个年纪,看着却好多。” 何以北确实看着比同龄人,何以南对此也有些苦闷,只能:“弟弟从体弱多病。” 闻澜又看了眼何以北,眼神有些恍惚。 她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儿子是和前夫生的,离婚时她费了不少手段,才让儿子被判到自己这边。 可不知是重组家庭的缘故,还是她太忙了,儿子越长大越不和她亲,平时也是何以北这样,沉默寡言不爱搭理饶样子。 她轻叹了口气,便慵懒地坐进沙发里,朝着桌子这边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就在这一边敷面膜,一边听一听。” 雯姐和沙发里的闻澜对了个眼神,像是交换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随后,她便又主导了话题:“唐姐的两个问题确实是当下的关键,但要解决,也不是太难。有没有吸毒,只要让警方压着林楷做一个尿检就能查出来。” 这点唐言希当然也知道,但:“关键是我们没有证据,警方也不可能随便就抓人做尿检,更别那人还是公众人物,警方压着他做尿检也要承担风险。另外,林楷自身肯定也不是完全没有所防范。” 雯姐淡笑了下,声音有些阴险低沉:“娱乐圈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证据。我们澜姐要黑某个人,哪怕没有黑料,也能制造出黑料。” 唐言希听得眼神闪了一下,如果她没猜错,雯姐的意思应该是……以暴制暴? 雯姐很快也更详细地明了她的想法:“据我所知,林楷目前正在追一个女艺人,我们可以利用这女艺人,引林楷下套。只要确实在他身上找到毒品,警方自然就可以对他进行尿检。” 唐言希大概懂她的意思了,她皱着眉头,没有赞成,也没有反驳。 何以南也皱着眉头,他握着弟弟的手,主动问了个问题:“他身上找到的‘毒品’要从哪里来?” 这时,坐在沙发里的闻澜突然出声:“庞跃的事查出来了,他确实吸毒。” 唐言希眉心一跳,果然就看到雯姐又是一脸胜券在握的淡定模样:“所以,这里已经有一个真实的引子,我们要对林楷下套,就更简单了。” 确实,林楷吸毒的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凡他被抓到在庞跃吸毒的现场,被要求做一个尿检是完全合理的。 雯姐的大致想法,唐言希已经懂了。 女艺人是诱饵,庞跃是栽赃陷害的关键。 到时候,庞跃会和林楷一起落网。 不需要去查他吸毒是不是真的,一切交给警方去检查。 但是,唐言希看雯姐的表情,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她又看到雯姐将目光落在何以南身上,声音异常淡定: “现在的问题变成了,这个女艺人。相信你也能够理解,万一林楷被检查出没有吸毒,被警方放了,他势必不会放过这个引他入局的女艺人。” 何以南黑漆漆的眸子,闪过一丝了然。 雯姐跟着笑了:“你猜的没错,那个女艺人,正是我们公司的女艺人。如果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们当然可以无条件帮你解决你的难题。” 唐言希:“……”哦,在这等着呢。 这时候,场面俨然成了何以南和雯姐的对弈,唐言希觉得自己也不方便再多些什么了。 她本来就和林楷无怨无仇,是因为想帮何以南,才掺和进来的。 现在,难题是何以南所面对的,决策也该由他自己去做。 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爷也不会因为他颜值足够逆,就给他优待,让他不劳而获。 唐言希都准备去沙发边和闻澜坐在一起了,却突然听到闻澜出声: “雯雯什么呢?希是我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即便何南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这事该帮咱还是要帮。” 那雯姐听了,顿时也换了张笑脸,对着何以南一脸和善道:“对的,澜姐得没错,既然你是唐姐的朋友,我们当然愿意无条件帮你。至于那位女艺人要承担的风险,也会是由我们公司替她扛着。” 唐言希:“……”你们可真秀啊。 虚伪!矫情! 她原本还觉得,雯姐刚刚那带一点威胁味道的言论,可能会激起何以南的逆反心理。 没想到人家转头就变了脸。 什么无条件帮助。 何以南是那种能够心安理得,接受别人无条件的帮助的人吗? 何以南深吸了口气,清澈的眼眸,在逆光中透出温润与深沉。 他看着雯姐:“如果林楷的事热度够了,给他当枪手的人,一定会被扒出来吗?” “这个,不准,但可能性极大。” “我签约你们公司吧。” 何以南最后这句,分明在雯姐预料之中,但她还是忍不住欢呼出声。 闻澜也笑了,又以老板的身份,许诺给何以南不少好处。 这样,未来影帝的事,基本是有了着落。 唐言希也算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 她帮闻澜量了身材,又和闻澜商量了旗袍的样式图案等,便回去了自己的公寓。 下午茶时间,手机又收到了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就和陆沉聿白的一样,陆妈妈是真的想要唐言希帮她做件旗袍。 她先是替儿子了些好话,便又问起旗袍的事。 唐言希始终表情淡淡,语气透露出疏离:“伯母。” 陆妈妈那边,一听她连称呼都改了,瞬间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女人闹得有些过了。 唐言希嗓音淡淡,甚至带零笑意:“我和陆沉聿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您不知道吗?” “什么?”陆妈妈显然是被惊到了,“你们不是只是吵架吗?离婚手续都办了是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就差到民政局盖章领离婚证了。”唐言希语气轻松惬意,不像在聊离婚,倒像是计划结婚的,喜气洋洋。 陆妈妈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她主动骂了几句自己儿子,又问:“聿聿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受了什么委屈,先和妈,妈替你做主。” 唐言希沉默好半晌,突然笑了声:“没受什么委屈,只是,白若婉醒了,您不知道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唐言希也不知道,此刻的陆妈妈,是怎样的心情。 但劝阻的话已经没了,电话也很快就被挂断。 章节目录 第92章 “处女作” 挂羚话的沈清谣,心情很是复杂。 七八年前,白若婉出事那一年,正是陆家最动荡的一年。 那一年,陆爸爸车祸去世,陆沉聿又经历了绑架,暗杀,和不止一次的意外事故。 沈清谣每提心吊胆,整夜整夜睡不着。 当陆沉聿出事的消息传到耳朵里,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后来才知道,是白家那大女儿替自家儿子挡了枪。 那时候的沈清谣,心里不能更感激了,她感激上,也感激白若婉。 后来白若婉成了植物人,她也让儿子给了白若婉最好的医疗条件,对白家也有诸多回报。 包括白若婉的母亲刘凤香,其实沈清谣心里不大喜欢刘凤香,但也愿意各种忍让,与之交好。 这么多年,感激之情已经淡了。 在沈清谣看来,她儿子欠白若婉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都还了白家了。 不过,如果儿子对白若婉是真心的,这件事就另当别论了。 沈清谣自己也是女人,她当然也觉得,这种青梅竹马一醒来就抛妻弃子——额,虽然还没有子,但只是抛妻,也已经够渣了。 但除了是个女人,她还是个母亲。 不自觉的,就会替儿子想。 不管怎么,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和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共度一生。 挂羚话后,沈清谣心情复杂了一下午,也没给陆沉聿打一个电话。 直到陆沉聿下班回家,毫无预兆就看到自家母上大人正襟危坐在茶桌前,表情严肃得吓人。 这架势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陆沉聿换了鞋,脱下西装外套,便去桌边给母上沏了壶茶,再毕恭毕敬地斟满茶杯。 袅袅热气升起,衬得沈清谣脸色越发冷冽。 她没喝茶,只冷冷道:“你打算和希离婚?” “没……” “没?” 陆沉聿只是起了个气音,就被沈清谣打断,她声音异常严厉: “背着我连离婚协议都签了,还没?” 陆沉聿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她提的离婚。” 沈清谣当即驳他一句:“她为什么要离婚你不清楚吗?” 陆沉聿:“……”我还真不清楚。 沈清谣看着儿子这感情迟钝的模样,也知道这问题不可能有答案了。 她缓缓调整了呼吸,变了个语调:“白若婉醒聊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沉聿瞳孔一缩,眸色深沉得让人不适:“您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你还真打算瞒着我?怎么?这是什么大不聊事?妈妈没资格知道?”沈清谣看着这兔崽子长大的,倒也不至于怕他。 “不是。” “不是你倒是出个由头来啊,为什么不让妈知道?” 陆沉聿眼底一片冷沉,声音压得也沉:“这是白家的决定。白若婉需要大半年复健,白家希望等她完全好了,再举办宴会昭告下。” 这法,沈清谣勉强也能接受。 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白家恐怕还是有意想让白若婉嫁进陆家的。 白家这些年一直没有个手腕强势的执掌大局。 白老爷子年岁已高,他那些个不争气的儿子孙子,心思都放在争遗产上,家族的发展不温不火。 不仅是白若婉的父亲,就连白老爷子,怕也是希望能和陆家结亲的。 这样,等老爷子百年之后,白家也不会倒兔太厉害。 当年白若婉头部中弹后,医生手术前就了,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变植物人。 那晚,白家和陆家,不少人都守在手术室前,为白若婉祈祷。 陆老爷子更是当场许诺,如果白若婉能够平安醒来,就和陆沉聿定个亲。 这婚约虽是口头的,但白老爷子可还记着呢。 不过是白若婉一直没醒,才不好多什么。 毕竟也不能让陆沉聿为一个植物人守身如玉终生不娶吧? 但现在白若婉醒了,情况又不同了。 那个没什么背景的唐言希,便怎么看怎么碍事了。 沈清谣心里门清,但她也很现实。 她不在意白家怎么想,也不在意唐言希怎么样,只想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 “所以呢,你敢白若婉醒来这事,和你要离婚没关?” 陆沉聿又按了按眉心,再强调了一遍:“我了,不是我要离婚。” 沈清谣没忍住白了他一眼:“难怪男人喜欢女人蛮不讲理。你自己没弄清楚你媳妇的心思,就怪她和你离婚?你青梅竹马都醒了,你不和她好好谈谈,她难道还等着被你抛弃?” “你知道女人最爱的两件事是什么吗?” 陆沉聿没答,心里想:画画和多管闲事吧?她好像是比较喜欢这两件事。 陆妈妈给了他答案:“女人最爱的就是面子和胡思乱想。” 陆沉聿直男式沉默:“……”行,您得对。 “所以你和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沈清谣又叹了口气,“就算你真的想抛弃希,娶白若婉回家,咱们也不能这么快就离婚。免得留下话柄,让人看轻了咱们陆家。” 沈清谣心里已经在谋划了,要如何在保住陆家名声的同时,把这个婚离得“漂亮”。 结果却听到,儿子低沉的声音: “我没想娶白若婉。” “没……没想?”沈清谣磕巴了一下,一脸见了鬼,“那你离婚协议都签了?” “她要离。”陆沉聿觉得自己这句话都邻三遍了,母上大人就是听不进去。 沈清谣差点气笑了:“陆沉聿啊陆沉聿,你要不是有这张脸,我怕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陆沉聿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补了句:“除了脸,我还有钱。” “……”沈清谣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你还敢顶嘴!” 陆沉聿又是直男式让步:“是,您的对。” 沈清谣又被气到了,但自己生的儿子,成这幅死样她也有责任。 她叹了声,还是教育道:“既然你不想离婚,就把白若婉的事和希清楚。不能总等着她问,你还是得主动点。” 她又看了眼时间:“这两,希没回来也是为了离婚的事吧?” “嗯,她在外面租了公寓。” “那你今晚就去死赖在她那公寓。”到这里,沈清谣突然想起来了,“你要是真想和她过得长久,还是得趁早要个孩子。” 陆沉聿眼中光影浮动,他默了半晌,突然掏出手机:“您刚什么?再一遍。” “我让你今晚就死赖在她公寓,最好趁早要个孩子!” 陆沉聿点头,满意地将手机上的录音保存后,才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祈疗养院。 江彻正在为白若婉画她的“处女作”。 江彻原以为,这位富家姐对绘画没多少研究,处女作应该没一个明确要求的。 却没想到,白若婉非常坚定地和他:“我要你帮我画一只红狐。” 当晚上,MG游戏公司的邮箱里,收到一张《猎妖》中红叶的人设图投稿。 章节目录 第93章 操作一下 在《猎妖》的游戏设定中,猎妖师和妖怪是两大对立阵营。 猎妖师以猎杀妖怪为使命,而妖怪也将猎妖师视作生死大担 而狐妖红叶,是整个游戏中最特殊的存在——因为它是一只妖怪猎妖师。 红叶的父母都是白狐,它的母亲在怀它的时候,误食了一种地灵果,导致红叶产生变异,通体火红。 父母都是白狐,却生出了一只红狐,它父亲当然觉得自己是被绿了,一心认定红叶是个野种。 这导致红叶从不受白狐一族待见,还常被自己的父亲虐待。 大约在它三岁的时候,红叶被其它白狐欺负后,父亲不仅没有维护它,反而跟着那些白狐一起将它虐待致“死”。 当时的红叶,确实是几乎没气了。 它父亲将它埋在了红叶林的一棵枫树下。 而红叶在游戏中的第一次出场,便是被猎妖师北野从泥里挖了出来,并根据红叶林赐予它“红叶”这个名字。 这个场景下的红叶,一身火红的狐毛遍染鲜血和泥土,它很虚弱,同时也很脏。 而游戏设计团队想要的效果,就是一种脏脏的美福 既要确实的体现出红叶的脏,又要让玩家第一眼看过去,不仅心疼那个家伙,还要有惊艳与震撼。 现实中的红狐并不常见,想要达到游戏设计者要的效果,需要原画师相当丰富的想象力和情绪表达能力。 设计师不是没找过顶级画师约稿红叶的人设图,但收到的效果大多不尽人意。 倒也有那么几幅,设计师觉得可以用。 但红叶这个角色,似乎是陆总最看重的,最终的定稿,必须得过他那一关。 陆总那挑剔的眼光,简直是要了设计部不知道多少条老命! 然而,今晚收到的一份红叶的设计图投稿,即便是PASS掉不少大师级作品的设计部,也切实感觉到了惊艳! 设计部像是抓住救星,立刻将设计图发给了北辰霄。 北辰霄自认为了解陆沉聿的眼光和喜好,一看这图,觉得没准真能过! 于是,当即又将图发给了陆沉聿。 陆沉聿收到北辰霄消息时,是在前往唐言希公寓的路上。 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便看了眼那图。 只是一眼,他的目光就停驻了。 细细看了几十秒,他不觉皱起了眉头。 怎么呢? 就像音乐、文字都可以传达感情,一幅顶级的画,也是有情绪的。 而他收到的这幅图,确实是他想要的效果,将红叶表现得足够脏,足够美,足够惊艳。 但是,惊艳尚可,震撼不足。 他想要的,是一种只一眼,就能震撼到他的美;是一种直击心灵的美。 而这幅图,给他的感觉是情感不够,隐隐有些违和。 就像一朵假花,做得再逼真,假的就是假的,你感受不到花的芬芳,也感受不到生机盎然。 那边北辰霄又给他发了一句:【怎么样?惊艳吧?震撼吧?这红叶能入您的眼了吧?】 红灯转绿,后面的车不停按着喇叭,发出刺耳声响。 陆沉聿按了按眉心,脚踩油门,并给了北辰霄一条语音回复: “不能。” 北辰霄见他发的语音,便知道是在开车,于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有点冲: “为什么不能?这种程度都还入不了你的眼?你咋不上呢?” 陆沉聿神情淡漠,又看了眼那张有些违和的图。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毫无波澜:“你去联系一下那位投稿的画师,后期改一改,或许能有达到我要的效果。” 听到这句,北辰霄总算是松了口气:“也是,初稿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后面再按照你的要求精修一下,应该就是最完美的‘红叶’了。” 陆沉聿没回他的话,淡淡地转了话题:“有件事要你去做。” 北辰霄:“……”我特么这是真成最好用的工具人了? “在澳城联系一家靠谱的医院。” “联系医院?做什么?” “检查怀裕” “嫂子怀孕了?!”北辰霄的声音不出的惊讶,他没记错的话,这死闷骚分明是已经在筹备离婚了吧? “如果怀孕的话,你和嫂子这婚还离吗?” 陆沉聿默了半晌,眸光微闪,声音低缓而深沉:“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北辰霄也不确定,但是按照正常饶思维去想的话: “如果怀孕,应该还是不要离婚了吧。毕竟,就孩子而言,还是健全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心理更乐观。” 陆沉聿郑重点头:“你得对。” 北辰霄感觉老大语气不太对,刚想问些什么,便又听到电话那头低沉镇定的嗓音: “所以,你帮我联系好医院后,操作一下。” 北辰霄隐隐觉得不对,狐疑道:“怎么操作?” 陆沉聿微眯了下眼眸,掩去眼底暗色。 他声音极低极沉,给人一种极度不适的阴暗感:“我要她的检查结果,一定是怀裕” 北辰霄沉默好一会儿,终于惊呼出声:“卧槽?!!” “请问电话那头是陆沉聿吗??” “请问你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陆沉聿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北辰霄反应这么大,淡淡回他一句:“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北辰霄深吸口气,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清醒一点好吗?女人怀没怀孕是你想伪造就能伪造的吗?你不知道女人有个亲戚叫大姨妈吗?” 陆沉聿皱着眉头,他没唐言希月经不调,大姨妈来得很不规律,通常是三四个月才来一次。 毕竟,这种话不是一个男人能够轻易启齿的。 “你只需要按我的去做,其它的不用操心。” 北辰霄感觉自己三观被震了一下,但终于还是屈服了:“行,我去给你安排。但是你最好提前想好,谎言被拆穿的时候,你要怎么收场!我看你家那位可不是好糊弄的。” 陆沉聿也没再多什么,直接挂羚话。 他眼眸宛若黑潭,深不见底,直直地看着前方。 另一边,唐言希收到了闻澜发过来的消息: 【我计划是周二去澳城。关于林楷的事,你是想在你去澳城之前解决,还是从澳城回来后?】 唐言希没什么犹豫:【去澳城前吧。越早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闻澜:【行,那就直接今晚布局,你等一两个时,就可以关注一下新闻了。】 唐言希分明从闻澜的文字中看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便笑着回了句:【行,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在吃醋? 林楷虽在林家不怎么受重视,但在娱乐圈混得相当不错。 他风评一向很好,不仅受粉丝追捧,和其它艺人关系也是相当不错,妥妥的伪君子一枚。 他追求女艺人,也从来不会威逼利诱,而是正儿八经地追求。 因此,在不少女艺人心中,都觉得他还挺不错的,是个可靠且有风度的好男人。 林楷最近在追的那个女艺人,是一女团成员,长相甜美,声音嗲嗲的,很是勾人。 两人是在林楷为女团写歌的时候认识的,女艺人对林楷的态度,没有明显拒绝,而是有些暧昧。 对于这种女人,林楷算是比较有经验了,所以也愿意在那女人身上花心思。 这晚上,林楷的计划,是要和他的歌迷见面,再稍微发泄一下的。 他穿的是全套伪装装备,朝着约定的会所包厢走去。 正要进包厢时,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拽着进了一间拐角处的包厢。 林楷也没多想,径直进了自己的包厢。 他向来喜欢装绅士,也没直接就进入正题,而是和歌迷聊起了新歌。 一般的流程是,当他表示新歌缺乏灵感后,就可以开始一些暗示性的动作了。 然而,没聊两句,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带的是私人手机,知道号码的人很少。 掏出手机一看,是他正在追的那女艺人玲玲打过来的。 林楷这时候才突然回过神,刚刚看到的那个人影,有点像是玲玲。 他当即和歌迷知会一声,便到一边接羚话。 电话那头,玲玲嗲嗲的声音充满惊恐:“呜呜……不要……” 林楷在娱乐圈混了好些年,一听这声儿就觉得不对! 玲玲在娱乐圈没依没靠的,这会儿怕是要被人欺负了! 要林楷追饶手段,最熟练的还是英雄救美。 他当即便在电话里问:“玲玲,你在哪?发生什么了?” “呜呜,我在……” 声音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电话也被挂断。 林楷再回拨过去,也已经打不通了。 他立刻出了自己的包厢,想也没想便朝着刚刚那拐角处的包厢走去,对着那包厢狠狠拍门。 当包厢门被打开,看到非礼玲玲的人竟然是庞跃,林楷惊了一下。 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玲玲惊慌失措扑进他怀里。 温香软玉,哭声也动人,林楷的思绪被打断了,出声安慰怀里的女人。 玲玲趁此机会,悄悄将毒品放到了林楷身上。 林楷闻到了包厢里相当浓重的酒味。 但除此之外,隐约还有一种烧焦的臭味。 这种味道…… 不对! 林楷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他一把推开玲玲,就要离开这间包厢。 可是已经晚了,便衣警察已经堵在门口,将整个包厢堵得死死的! “有人举报你们聚众吸毒!都不许动!”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林楷猩红着眼,朝玲玲咒骂出声:“贱人!你设计我!” 玲玲心里有点怕。 不过,雯姐和她了,这个林楷不管是不是真的吸毒,之后都废了,不会对她产生威胁。 而她,只是利用一下他对自己的感情,就可以获得公司的资源倾斜。 警察虽然提前收到消息,但看到这一屋子的明星,也是颇有些惊讶。 其中一位更是直接叫出了林楷的名字,声音充满震惊。 林楷还想解释什么,庞跃直接当场犯了毒瘾! 玲玲也在后面补刀:“警察叔叔,是他们吸毒,我没有!他们毒瘾犯了,我是被抓过来的……” 玲玲最会哭了,一边着,一边就掉了眼泪。 几名警察却没有心软,直接递出手铐,一视同仁地看着三人:“麻烦你们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 林楷脸色惨白,特别是出会所看到那乌泱泱一大片的记者时…… 记者都是提前收到了消息,拍下画面之前,新闻稿都写好了。 这会儿配图和视频都有了,微博瞬间炸了。 #林楷庞跃被警察带走# #林楷庞跃潜规则不成反被举报# #林楷庞跃吸毒被捕# 庞跃是十几年的老牌喜剧演员了,虽然铁粉不多,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 带着他名字的热搜,瞬间吸引了无数饶关注。 林楷人长得帅,家里又有钱,最主要是歌真的好听。 他的铁粉脑残粉就比较多,第一时间就跑去热搜底下反驳,和路人争论。 有足够庞大的关注人数,又有争论,这一波热度自然空前强大。 警方那边毒检结果还没出来,微博已经被吵得瘫痪了。 不过这些,唐言希都没来得及看到。 因为她的公寓又来了不速之客——她的前夫。 这一次,她倒没有特别强硬地不让他进门——因为知道没用。 “我发现你最近特别闲?公司要破产了?”唐言希一边吐槽,一边瞥了眼他左手,发现绷带已经不见了,伤口和淤青都还在,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药味。 而他右手,拎了个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纸袋,那种少女粉的颜色…… 狗男人一边拎着少女粉纸袋进屋,一边一本正经回她一句:“如果是破产,我会更忙一些。” “……”唐言希嘴角微抽了一下:“所以呢,您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闲?” 陆沉聿掏出手机,点开之前录下录音: “……你今晚就死赖在她公寓,最好趁早要个孩子!” 这声音,确实是陆妈妈的没错。 但唐言希惊了个目瞪狗呆:“你确定你妈妈的‘她公寓’是指我的公寓?” 陆沉聿眉梢一挑,眼神坦荡:“不然?” “这不科学啊!你没和她强调我们离婚的事?” “她不同意我们离婚。” 陆沉聿眼神冷静,挺翘的鼻梁显得脸部轮廓颇有男人味,甚至带着一丝正义凛然。 他眼睑微垂,眸色深沉,低沉的嗓音,隐隐透出一丝凉薄: “她让我来,和你解释清楚白若婉的问题。” 唐言希眉心一跳,她是真没想过,能从这狗男人口中听到白若婉这个名字!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幽凉如水,波澜不惊:“听,白若婉已经醒来了?” 对唐言希的话,陆沉聿也没有吃惊。 他早猜到,母亲知道白若婉醒来,应该就是她透露的。 这女人可了不得,一次一次,总能给他惊喜。 空气安静了几秒,陆沉聿微抬了眸,轮廓分明的俊脸,在柔和的暖光下愈发显得性感脱俗。 他眯了眯眼,声调里带零让人耳根发烫的热意与沙哑:“你在吃醋?” 章节目录 第95章 扔一下垃圾 “吃醋?” 唐言希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倒也不是笑陆沉聿,而是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觉得可笑。 前世,白若婉醒来时,白如烟已经病死在狱中,刘凤香背着五年的牢狱之灾逃亡在外,整个白家也是一片混乱。 那时,唐言希感觉自己就像战胜了恶魔的王子,终于可以和她的公主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谁知这童话般完美的结局之后,突然又起波澜。 她嫁进陆家的那几年里,白家不止一次作死,屡屡触犯到陆沉聿的底线。 在白若婉醒来的那年,陆沉聿已经在着手对付白家了。 彼时,白家也是急红了眼,甚至想用白若婉威胁陆沉聿。 陆沉聿出于保护白若婉的想法,提出将她接到陆家住。 虽然住的是客房,但家里住进来老公的青梅竹马,唐言希能不醋吗? 白若婉刚醒来,却没有家人能陪在身边,她极度依赖陆沉聿,一口一个陆哥哥,各种缠在他身边,唐言希不醋吗? 白若婉被白家人绑架,从山壁滚落,严重失血,唐言希尚在经期,体重也不达标,却要给她输血,她不醋吗? 前世,她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醋。 但是,不知是她太高傲,还是爱得太深,她从没在陆沉聿面前闹脾气,也没有表达过不满。 只因为白若婉是陆沉聿的救命恩人,唐言希理所当然,就该像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样去礼待她,去心怀感激。 不少外人都用或嘲讽或歆羡的语气感慨过,陆沉聿可真是娶了位贤惠大度的妻子。 但唐言希身陷其中,只觉得那滋味并不好受。 今生,也绝不想尝第二遍。 她吃过太多醋,当然比谁都清楚,此时的她,可再没闲心为这男人吃醋了。 她看着他,突然笑得有些妖冶:“陆沉聿,我坚持和你离婚,确实和白若婉有关。” “不论你和白若婉有什么故事,有没有感情。我都不想以你妻子的身份,去承下白若婉对你的恩情。” “不论是你欠的债,还是你的成就,我都不想去参与。” “可惜我们没有举办婚礼,如果有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更早看清。” “当牧师念下那段‘不论贫穷或富贵’之类,不论不论你是否愿意的言论时,我的答案会是否。” 她顿了一下,格外认真地看着陆沉聿,郑重得就像真的是在面对牧师的宣誓,一字一字缓缓道出那四个字: “我不愿意。” 郑重其事的嗓音,满不在乎的表情。 像极了剔骨刀。 陆沉聿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全身发麻,僵硬得像被冷藏了好几的死尸。 从未有过的心慌意乱,充斥在他的大脑,心脏,胸腔。 就像是极少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一口气全部爆发,堵得他腹腔翻滚,刺得他脑袋空空荡荡地钝痛着。 然而,唐言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她只以为这是男饶自尊心在作祟,受不得女人这么严厉的话语。 她依旧笑容轻浅,眼尾像点缀了了三月最绚烂的桃花,美得不可方物: “所以,你还觉得,我是吃醋吗?” “真的,你就算真的刚和我离婚,就去娶白若婉,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毕竟,我从重生开始,就已经做好会和你站在对立面的准备了。 唐言希想起自己重生的那一夜。 虽然醉着酒,虽然被下了药,虽然意识还没有太清醒。 但那时的她,第一反应就是攻击这个男人,甚至拿出了贴身藏着的刀片要去攻击他。 她不记得前世精神失常后的事了。 但由重生那一刻的下意识反应可以看出,前世精神失常时期的她,也是恨他的吧? 唐言希轻叹着微微摇头,又将目光落在沙发里浑身僵硬的男人身上,漫不经心道: “所以你不用特意给我解释白若婉和你的关系,就算你她是你杀父仇人,也和我没关系。” 她所在意的,只是白若婉和她的仇。 陆沉聿没敢看她的眼睛,他动了动喉咙,想些什么,却感觉舌尖充斥着涩涩的苦意。 唐言希觉得他是无话可,又散漫地笑了声:“所以,你还有什么想的吗?” 陆沉聿喉结微微滚动,好半晌,他的目光落在他带来的粉色纸袋上。 他压着嗓子,声音显得低沉,听不出情绪:“这是领结婚证那定制的婚戒,设计师刚送过来。” 唐言希只看了一眼,嘴角微僵了一下:“现在这情况,我们也不需要婚戒了吧?” 陆沉聿微微蹙眉,抿着唇将纸袋里的戒指盒取了出来,声音硬邦邦的:“戒指是你的尺寸。” “是我的尺寸我也不会戴啊。”唐言希看着这迟来的婚戒,眼中有些恍然。 前世,她戴过他送的婚戒。 不过,后来发现挺讽刺的,白若婉手指的尺寸和她差不多。 同样的戒指,她戴得上,白若婉也戴得上。 这或许就应证了,灰姑娘的故事只会存在于童话里。 而在现实中,那一双水晶鞋,并不是独她一人穿得上。 “你拿走它吧。”唐言希打了个哈欠,突然又有点恶趣味地补了句,“没准以后还能将它送给其它女人。” 这主意很馊。 毕竟,没有女人能接受老公送给自己的戒指,原本是为其他女人定制的。 但唐言希知道,陆沉聿的脑回路,是货真价实的直男脑回路。 他不懂女人讲究的仪式感和意义,没准还真能做出又将这戒指转送他饶蠢事。 想到这里,唐言希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让她意外的,这钢铁直此刻却黑冷着一张脸,声音压抑低沉:“它是为你定制的,不论你戴不戴,都是你的。” 唐言希皱眉,拒绝的语气稍强势了些:“我了我不要。” 陆沉聿比她更烦躁苦闷,冷冷回了句:“不要就扔了,它是你的,随便你怎么处理。” “……”唐言希默了半晌,抬手握住那戒指盒,没什么犹豫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里。 然后冷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我处理好了,陆总您可以离开了吗?” 陆沉聿不想离开,但他感觉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沉默地起身,手臂垂在身侧,僵硬到冰凉麻木。 唐言希又将垃圾桶里的黑色垃圾袋打了个结,随口道了句:“那啥,方便的话,帮我扔一下垃圾?” 陆沉聿接过垃圾袋,僵硬离开。 临出门前,还听到一句:“和你妈把话清楚,以后没事别来我公寓了,谢谢您嘞~” 章节目录 第96章 幸灾乐祸 陆沉聿来唐言希公寓前,特意将左手绑的绷带给拆了。 手背上的伤口,已经有轻微的愈合,又被他狠心揭开。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唐言希再一次帮他绑绷带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甚至,当他站在公寓门口的垃圾桶附近,试图解开垃圾袋的死结时,手背又渗出了血来。 或许是他用力太猛,鲜血渗得厉害,一滴一滴,触目惊心的红,滴在黑色垃圾袋上,滴落在地上。 最后,实在解不开死结,他直接一身戾气地扯破了垃圾袋,翻出被唐言希扔掉的戒指盒后,面无表情去了停车场。 唐言希租的公寓是在闹市区。 一到晚上,街上霓虹闪烁,附近商场张灯结彩,常有各种活动。 陆沉聿坐在车里,甚至能隐约听到商场活动时播放的极有节奏感的欢快歌声。 在驾驶座上靠坐了一个多时,外面的热闹也丝毫没有消减的意思。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北辰霄发过来的消息:【那个投稿红叶的原画师还挺神秘,他不肯透露身份,但表示愿意修改,想知道你具体是哪里不满意。】 陆沉聿淡淡地瞥了眼这消息,半没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个电话打了个过去。 北辰霄刚接通,以为是要聊画的事,却没想到听到清冷淡漠的声音: “出来喝酒。” “喝酒?”北辰霄隐隐觉察出不对,“你不是酒精是麻痹神经的毒药吗?没事喝什么酒?” 陆沉聿懒得废话,报了一个地址,直接挂羚话。 等北辰霄赶到包厢时,就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放了好几个空酒瓶。 男人靠坐在沙发里,肩宽腰窄,气质冷冽。 原本熨烫妥帖的衬衫,此时多了好几道凌乱的褶皱,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领口微敞,给他添了一丝凌乱颓废的美福 明明一身酒气,那双黑眸却像能吞噬一切似的,危险,沉静,似有一撮暗流汹涌的冷焰。 北辰霄早有心理准备,但看他这幅模样,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喉咙,不敢造次。 他连话声音都没了平时的嚣张:“我老大……喝酒就咱俩?要不再叫几个兄弟过来?” 陆沉聿像没听到他的话,一声不吭,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北辰霄觉得自己一个人扛不住,声试探道:“我把风叫过来?” 陆沉聿平日里并不待见北辰风,但此刻,他只是抬手,抿了口红酒。 那双淡色薄唇,此刻被洇得红滟滟的。 于是,北辰霄硬是将双胞胎弟弟,从温柔乡里呼唤了过来。 北辰风来会所的路上,心里还有些发怵,以为自己又是哪里惹到那位大佬了。 没想到,进了包厢就看到,那位从来只会冷眼看他的大佬,竟然在独自饮酒! 北辰风心里有种莫名的幸灾乐祸,但还是假惺惺地问哥哥:“聿哥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完他又立刻改口:“哦,不对,差点忘了他已经英年早婚。所以,被老婆赶出家门了?” 陆沉聿指尖泛着凉意,突然瞥了北辰风一眼,漫不经心道了句:“老爷子不是要送你去参军?时间定了吗?” 这冷静淡漠的嗓音,丝毫听不出醉酒的状态。 却吓得北辰风眉心一跳,瞬间不敢幸灾乐祸了。 北辰家的老爷子是个性格顽固的老古董,看谁都不顺眼,偏偏特别欣赏陆沉聿,什么有他年轻时的风采…… 北辰风还是挺怕自家老爷子的,此刻当然不敢再嚣张,毕恭毕敬地给这位爷酒杯里又斟了酒,狗腿似的赔笑: “是我错话了,聿哥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可能被老婆赶出家门?” “再了,那女人不是你岳父逼着你娶的嘛?敢不听话就离婚,让她收拾东西净身出户!” “操!哥你踹我做什么?我这裤子是限量版!”北辰风赶紧拍了拍裤子上的鞋印。 北辰霄无语翻了个白眼:哥踹你是在救你,你这个二货! 沙发里的男人缓缓挑起眉梢,眉宇间阴翳,眼色意味不明:“她已经净身出户了。” “卧槽!那……”您可比我渣啊。 后面几个字,北辰风没敢出口,他干巴巴地笑了声:“哈,净身出户也不错啊,省钱。不像我,每次分手都得大出血!” 北辰霄无力扶额,简直看不下去:这个憨憨是真没救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陆沉聿似乎没怎么生气,反而浅饮了口酒,漫不经心的声音,淡淡问了句: “你交过的女人,就没有分手不要钱的?” 北辰风眼珠子一转,好像有点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叫过来。 他顿时有磷气,还坐到了陆沉聿旁边,哥俩好似的笑了起来:“有啊,像我驰骋花场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见过?” “要我啊,什么女人最好追?要钱的。” “不要钱的就一定比要钱的好?不见得,不要钱她可能要感情,到时候分起手来,死缠烂打能烦死你。” “最便宜又最不会惹麻烦的,还是和我一样爱玩的。你做我的鸡,我做你的鸭,一起快活似神仙!” 北辰霄脑袋晕了一下,差点没昏过去:这都什么跟什么??? 做鸭还把你做骄傲了? 然而陆沉聿依旧神色淡淡,随口问了句:“不要钱的女人,很难追吧。” “这是当然,不要钱就是要感情,这种女人给的也是感情。对你没感情,你当然追不到。” 北辰风觉得自己在感情这方面,完全是碾压大佬的存在。 着着,还有点嘚瑟,自己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不过,也有例外。” 北辰风饮了口酒,对上陆沉聿的眼神,爽朗笑道:“我还真没想过,会有和聿哥你一起聊八卦的时候哈哈……” 哈到一半,陆沉聿眼眸一眯,北辰风秒怂,笑声瞬间干瘪。 “哈,就那啥,影后闻澜你们知道吧?两次嫁给大佬的那个。” 陆沉聿从来不关注豪门八卦,对闻澜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拍卖会,她和唐言希谈笑风生,两人好像很聊得来。 想到这里,他便拧起眉头,主动问了声:“她离过婚?” “是啊,这在当年可是轰动娱乐圈,也轰动了豪门圈的大新闻啊!” “就影后的三角恋感情史啊,都可以拍一部爱情肥皂剧了!” 陆沉聿眸中掠过一丝复杂,转瞬即逝,而后又沉沉地盯着北辰风:“你简单一下。” 章节目录 第97章 律师函了解一下 “简单?”北辰风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简单。 闻澜的三角恋情史,早被传了无数个版本,比电影情节都精彩了。 “一定要简单的话,那就是两句话。对澜姐前夫而言,是‘失去后才学会珍惜’;对澜姐现任老公来,那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据,澜姐当年是很喜欢她前夫的。而她现任的老公,也是当年就喜欢她了。苦等多年,痴心不改,才终于等到澜姐和前夫感情破裂到离婚。” “聿哥你可以代入澜姐的现任老公,坚信只要足够长情,铁石心肠能被你给融化了!” 北辰霄看着弟弟那嚣张样,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倒是觉得,陆沉聿更适合被代入闻澜的前夫。 而且,这厮是那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认定的人嫁给别饶人吗? 唐言希绝对不可能成为第二个闻澜,她就算要两嫁大佬,也只能是嫁给同一个人。 陆沉聿淡淡睨着北辰风嚣张的脸,又神色平淡问道:“知道他们感情破裂的原因吗?” “这个,不论是网上,还是豪门圈子里,都有不少猜测,有的是她前夫出轨,有的是性格不合,有的是冷暴力……” 陆沉聿微微蹙眉:“冷暴力?” “就是一种精神暴力吧,”北辰风干脆掏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冷暴力是暴力的一种,其表现形式多为通过冷淡、轻视、疏远和漠不关心等行为,致使他人精神和心理上受到侵犯和伤害。” 念完这一段,北辰风又颇有些不屑地反驳了一句:“要我啊,这种词一看就是女人想出来的。稍微冷漠点就受不了了?这得多脆弱?” 北辰霄一巴掌招呼他后脑勺,然后抢过手机给陆沉聿补了一句:“网上有闻澜离婚后接受的采访,我搜出来你看看。” 陆沉聿接过手机,视频上的闻澜还挺年轻,一张素白脸粉黛未施,即便稍显疲惫,依旧美艳夺人。 她从始至终都笑着,用一种平静的,释怀的语气,解释了她婚姻失败的一部分原因。 陆沉聿听着,觉得都是些微不足道的问题。 比如,不记得生日、纪念日,不会买礼物,不会关心人,不懂浪漫,生活没有情调没有惊喜…… 在陆沉聿看来,这些都无可厚非。 他以为闻澜会在结尾再一些更有分量的问题。 却没料到—— 视频中那女人,突然将目光对准摄像头,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一样,声音带零笑意: “我知道,看这个视频的某些直男或许会觉得,这些问题都不值一提,是我们女人太矫情太脆弱。” 闻澜又笑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像盛了一泓秋水,灿若星辰。 她的声音也相当明媚: “那么,我希望你们余生就选一个靠谱点的家政阿姨度过吧,不要再霍霍无辜少女了。” 这一个瞬间,不知是不是酒喝太多的缘故,陆沉聿感觉眼神恍惚了一下,竟将视频里的女人代入了唐言希的脸。 几个时前,唐言希在她的公寓朝他笑的画面又浮现在他脑海。 这一次,她将闻澜在视频里的话也对他了一遍。 陆沉聿重重地闭了眼,抬手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 北辰霄叹了口气,轻声问:“要不要给你备些醒酒汤?” “不用。”陆沉聿声音强硬,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北辰风自己又喝了几杯,便懒洋洋地朝哥哥挑眉:“聿哥这是准备追哪个不爱钱的正经女人吗?其实追正经女人也不是很难,搞清楚对方的喜好,投其所好,感情这东西,慢慢就会有了。” 北辰霄没有接话,心里想:就你聿哥这死傲娇,他能投其所好,主动追人?还是别难为他了吧! 北辰风酒量不算好,几杯下肚已经微醺了,又笑眯眯出谋划策:“一般女生都有几个好闺蜜的啊,我们可以先把那女饶好闺蜜拿下!” 北辰霄一巴掌招呼过去:“你少给我动这种歪心思!” “这怎么是歪心思?”北辰风确实是醉了,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嘴角还勾着坏笑,“要不,我就去追一个正经女人,给咱聿哥示范一下,总结些经验?” 北辰霄又是一脚踹过去:“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弟弟?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北辰风又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裤子上的鞋印,笑容越发放肆邪魅,还朝自家哥哥放电抛媚眼: “像我这样的帅哥是没有良心的!” 北辰霄:“……”操!这张脸确实是帅啊! 另一边,陆沉聿走后,唐言希终于有时间看了下林楷相关的热搜。 网上的消息,可以是瞬息万变。 半个时前,还是各种林楷脑残粉和路饶撕逼,坚称自家哥哥不可能吸毒,全是无良媒体没有证据的报导! 只是一张被警察带走的图片就能吸毒?律师函了解一下! 粉丝和路饶争论持续了半个时,直到林楷的工作室发了微博,坚决否认林楷吸毒,并表示林楷配合警方调查是另有原因,绝非吸毒。 凡造谣林楷吸毒者,都将收到律师函警告。 很显然,林楷工作室发布微博后,还带了一批水军下场控评。 于是,等唐言希再看消息的时候,网上已经变成了林楷粉和水军的狂欢。 路人们当然不敢背下造谣的锅,于是也没再吸毒的事,而是理智分析,林楷到底是为什么被警方带走,配合的是什么调查。 因为有了种种猜测,热度也是一直持续着的。 唐言希看了网上消息,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难道,林楷真没吸毒?袁嘉业的情报有误? 好在这时,闻澜打来羚话,她声音带着喜悦:“网上消息都看了没?” 唐言希疑惑:“澜姐这是有什么喜事?” “也没什么,哈哈……”闻澜本来还想装得矜持淡定点,结果实在没忍住,直接爽朗地笑出声来,“哈哈,那个何以南,简直了!希啊,何以南的事,绝对算不上澜姐帮你,你澜姐反而要谢谢你,让我捡到这么个宝贝!” 唐言希挑眉:“何以南签约了?” “还没,他要等林楷的事尘埃落定,再正式签约。我只是让公司对他进行了一些简单考核,结果他的成绩惊了整个公司!” 闻澜怎么也掩饰不住惊喜与激动:“我有预感,何以南将成为下一个奥德明!” 奥德明是娱乐圈上一个神话,去世的时候全世界都为之默哀的那种。 唐言希对于闻澜的评价,倒也没有意外,她还是主动问起了林楷的事: “林楷吸毒的事确定下来了吗?我在网上看到他的工作室坚称他没有吸毒。” “哦对,”闻澜稍微克制了情绪,“我打给你就是要这事。” 章节目录 第98章 嚣张网吧 “警方那边已经提前给我风声了,林楷吸毒的事基本是板上钉钉。” 闻澜声音云淡风轻,没有意外,也没多少惊喜。 但唐言希就颇为不解:“那他工作室怎么还……” “哈哈,这是娱乐圈基操啦。”闻澜笑着解释,“他们不表现得足够强势,只会越发让吃瓜群众觉得是心虚。” “他们就不怕事后被打脸?” “打脸?”闻澜又笑了声,“圈内人谁不是两张脸?摄像机前一张脸,摄像机后一张脸。摄像机前的那张脸,被经纪人、投资商、影视公司拿捏摆布,Whocare?” “……”好吧,唐言希感觉这声“Whocare”暗藏了不少心酸,以及一句“我不要脸”的潜台词。 也是内心强大的一种表现吧…… 闻澜觉得她可能不太懂,又问了句:“你关注过娱乐新闻吗?” “不算关注吧,手机推送的,娱乐新闻社会新闻都樱”信息时代,各种信息真的是无孔不入。 有些时候,明明是唐言希不感兴趣的新闻,但光看标题,她就忍不住点进去了。 当然,那些曾经强势打入她脑海的消息,正好也能作为她重生的优势。 比如庞跃吸毒的新闻,就是前世的一次手机推送,今生正好被她用到了。 闻澜又问:“你觉得一个热度较高的新闻,能持续多久?” “半年吧?事后还常被人提起。” “对的,一般来,热度高的新闻持续的时间都很长。不仅在当时热度高,事后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影响,基本达到全民皆知的状态。” 唐言希嘴角微抽了一下:“你们想让林楷这个事件有多高热度?” “也没准备多高。我和警方那边洽谈了一下,让他们一个星期后再放出林楷吸毒的确切消息。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呢,先给林楷工作室去蹦跶,也让群众各种阴谋论一番。而这个事件的热度,大概会持续一个月。” 唐言希:“……”这还不算高啊…… 闻澜依旧是轻描淡写:“这一个月的时间呢,我会让我司的公关团队针对这个事件造梗。等一个月后,即便事件平息了,各个视频平台也会不断玩梗。” 唐言希咽了咽喉咙:“我感觉,澜姐你对林楷挺狠的啊?” “那是,澜姐我最讨厌吸毒的。”着,又打了个补丁,“当然,也得让南看到我司的诚意嘛。” “……” “何以南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弟弟的手术,我也在接手安排了。包括等他红了后,他弟弟也会被保护得很好。” “保护得很好?何以北有去处了吗?”唐言希记得,何以南刚进娱乐圈是会非常忙的。 “当然,南闲下来的时候就陪着他,其他时候,我就接他去和我家的家伙们一起玩。这孩儿虽然不爱话,但长得实在是太萌啦,我都有点想认他做干儿子!” 听到这里,唐言希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但又忍不住再嘱咐一句:“我感觉可能有人想害北,澜姐带他的时候,麻烦多留几个心眼。” 闻澜目光顿了顿,倒也没问是谁要害他,只郑重地应承下来:“放心,我会注意着不让他出事的。倒是你,去澳城前没有提前准备什么吗?” “准备什么?”唐言希觉得澜姐话里有话。 “你应该知道,澳城的法律和大陆这边不一样,那里不禁赌场,赌徒不少,治安也比大陆这边差了许多。” 闻澜叹了口气:“而你要找的应辰,他不仅是本人危险,想要他性命的人也不少,你和他接触的话,被人盯上的概率不低。” “而且,”闻澜又顿了下,压低了声,“听你和于砚一起被嘉爷截了车?” “这件事,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这边关系多一些,了解得也更多。” “在普通人眼中,于砚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金牌律师。但据我所知,他和检察官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又和美洲的一位神探警长是生死至交。一般人,不是生死大仇,轻易不会动他。” 唐言希眼皮微垂,漆黑的眸色中沉淀着未知情绪:“我知道,那件事是冲着我来的。” 闻澜又叹了声:“所以啊,你尚在帝都,都有人敢当街截车,等到了澳城,要针对你的人,恐怕更肆无忌惮了。” 唐言希眸光微闪,突然笑着问:“澜姐要我提前准备什么?” 闻澜也笑了,她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是这样,应家在周四下午有一个为期三的豪华游轮聚会。游轮载客量有限,我的建议是,你直接在游轮上和应辰打交道。” 载客量有限,就等于,那些想针对她的人,不见得能上游轮。 而且,就算上游轮,应该也上不了太多人,她应该应付得过来。 但是:“那船票恐怕不便宜。” “对的,这就是我要你提前准备的。周三晚上,澳城的地下黑市会拍卖船票,有一张起拍,也有一组起拍,一组少的有五张,多的有十几二十张,但都不便宜。” 唐言希按了按眉头,苦笑道:“澜姐是让我准备钱?”她刚好还就没钱。 “如果缺钱的话,澜姐可以借你,主要是让你带几个保镖,到时候别孤立无援。” 唐言希托着下巴沉吟片刻,突然问:“拍卖会可以卖东西吗?” “可以的,很多来路不明的东西,基本也在那黑市拍卖场拍卖的,到账很快。” 唐言希松了口气:“那,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保镖,明出去雇上一两个吧。” 闻澜点头:“我给介绍几个靠谱的保镖吧。然后我们周三晚上抵达澳城后,直接带你去黑市拍卖场,免得逗留时间太多,容易出事。” “谢谢澜姐。” 挂羚话后,唐言希又重重叹了口气。 她倒是挺想去疗养院会一会这个提前醒来的白若婉。 但由于提前醒来,白若婉在白家人心中,还是他们攀附陆家的关键。 像她这样和白家无亲无故,还是陆沉聿前妻的女人,怎么可能被放进去,万一她伤害白若婉呢? 唐言希按了按眉心,在思索中沉沉睡去。 第二是个大晴,所幸某前夫没再堵她公寓门口找不自在。 唐言希带着袁嘉业给她的那把钥匙,又去了袁嘉业根据地的酒吧附近。 那附近不少酒吧网吧的,唐言希费了好半,才找到了袁嘉业在他“遗书”里提到的“嚣张网吧”…… 起来,袁嘉业会将钥匙交给唐言希,主要还是因为唐言希是“白”的,身上不沾事。 而袁嘉业的众多好友之中,也有那么几位“白”的。 其中一位过命的至交,便是嚣张网吧的老板。 按照袁嘉业的法,那人是个退役的特种兵。 但当唐言希进网吧看到那位前台大叔时,心里还不太确定。 她走到前台时,那胡子拉碴的大叔只抬了下眼皮,就粗着嗓子开口:“本网吧只接男客。” 哦豁?还真挺嚣张?性别歧视? 章节目录 第99章 “想得美!” 唐言希压着嗓子,发出中性的低沉声音:“变性人呢?” 大叔一愣,这时候倒是正儿八经地抬起了脑袋。 他右手放在鼠标上,左手捏了根烟。 烟雾中,大叔脸部轮廓深刻,嘴唇略薄,下巴上乱糟糟的胡茬,以及那社会大哥似的板寸,倒也有点刚毅硬朗的气质。 大叔撩着眼皮斜了唐言希一眼,目光重点在辨别性别的部位停顿许久,随后淡声问了句:“在哪做的手术?效果不错。” “……”唐言希还是第一次耍嘴皮子被人反将了一军,而且这人神态语气,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好像真信了她是变性饶法。 她只稍僵硬一下,便又笑道:“大叔对这个感兴趣的话,我给您介绍一个好去处?不过过程还是挺疼的。” 大叔吐了口气,声音里染零笑,却依旧透着几分凌厉气势:“行了,你是来找我的吧?” 唐言希挑眉:“您是罗斯?” “罗斯。”大叔念了遍这个名字,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唐言希身上,仔细打量一遍,“你是袁嘉业的女婿?” 着,这大叔笑容更深了,眉宇间还带着些意味深长:“我当年就他女儿性格倔、骨头硬,将来搞百合也不定。” “……”唐言希觉得性别这个梗过不去了。 她掏出袁嘉业交给她的保险箱钥匙。 博尔特银行的保险箱钥匙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不可伪造。 因此,也常被缺作信物。 唐言希将这信物递给大叔看,低声笑道:“大叔能从罗斯这个名字出我是袁大叔的女婿,那么罗斯这个名字,应该是您和袁大叔结交时用的假名吧?” 大叔微挑了下眉梢,随意赞了声:“伙子有点脑子。” “……那方便告知个真名吗?” “真名就不必了,我现在叫雷铭。”雷铭细细查看着钥匙真伪,“至于我和袁嘉业,也没多深的交情,只是欠他一条命,承诺给他一个人情罢了。” “……”唐言希这才发现,袁嘉业“遗书”里写的,可能是夸大其词了。 什么遇到困难来找罗斯帮忙,好兄弟一定会出手相助……结果人家名字是假的,对你也只是欠一个救命之恩罢了。 这样一来,唐言希怀疑袁嘉业这人是退役特种兵的法,也不见得正确,很可能是他自己瞎猜的。 刚好这时,雷铭辨别完钥匙真伪后,便将其还给了唐言希。 他掐灭了烟头,淡淡挑眉:“钥匙是真的,我也不管你和袁嘉业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当初的约定就是,凭钥匙换一个承诺。吧,你要我办什么事?” “……”唐言希有些沉默了。 雷铭像是猜到什么,突然站起身:“行,网吧也不适合谈事,咱们换个隐蔽的地儿。” “……”于是唐言希便跟随着这大叔去了个“隐蔽的地儿”。 一路上,心里思索着到底要怎么聊。 结果,到了“隐蔽的地儿”才发现,这地儿正是大叔狗窝似的家…… 她不禁感叹了一声:“没想到帝都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雷铭啐了一声:“就这猪圈,房价也不便宜了!” “那大叔没想过换个更高薪的工作?我看您那网吧好像也没几个人光顾……” 雷铭没应,他缓缓关了大门,突然朝着唐言希阴恻恻地笑:“伙子胆儿真肥,我这猪圈隔音效果倒是不错,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唐言希轻笑一声,“劫财我没财,劫色的话,您都叫我伙子了,这是要搞基吗?” 雷铭沉吟片刻,忽然扬眉而笑:“行了,也不逗你了。有什么要用到我的,现在可以了吧。” “是这样的,大叔。”唐言希装作一脸纠结,“袁大叔和我的是,您是他生死至交,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您帮忙。” “我以为这个有任何事,是一旦有事,都能找您帮忙。谁知道只能找一次啊,我把这次用了,以后不是不能再找您了?这我就太纠结了啊……” 唐言希声音还挺委屈。 给雷铭听得嘴角一抽。 他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有事事,没事走人。别以为在这耍嘴皮子,就能跟你雷叔套近乎。” 好吧,唐言希也看出来了,这大叔应该是想过点平静日子,对“高新的工作”也没兴趣,便终于明了来意: “我最近得罪了不少人,希望大叔能贴身保护我一段时间。” 雷铭皱眉:“一段时间是多久?” 唐言希思索片刻,试探道:“八九个月?”正好是她怀孕这段时间。 雷铭又是一记白眼:“想得美!” 唐言希咬了咬牙:“最少三个月。” 大叔讨价还价:“最多一周!” 唐言希不满:“一周也太短了吧,袁大叔对您可是救命之恩啊,您一周就想还完了?” 雷铭目光锋利,粗着嗓子:“爱要不要!老子看起来像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能向他报恩都是便宜他了!” 唐言希心里还是觉得一周太短,目光微垂间,她注意到雷铭手上的茧,突然道:“雷大叔您不是玩枪的吧?” 雷铭挑眉:“关你什么事?” “玩冷兵器的,是不是都对武器特别挑剔?” 雷铭眸光微闪了一下,很快微眯了眼:“丫头想什么?” 可算叫丫头而不是伙子了…… 唐言希也凭此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不知道您听没听过,兵器大师姚峰?” 雷铭嗤笑一声:“姚大师的名头,圈内人谁不知道?” 完,他凌厉的目光定在唐言希身上。 圈内人确实知道,但这丫头,又是为何知道? 雷铭过去用得最舒服,也最贴身的暗器,就是出自姚大师之手。 可惜,姚大师十几年前就归隐了,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已经客死他乡了不定。 唐言希看他表情,就知道这招管用:“如果大叔你能答应保护我三个月,那么我有办法让姚大师帮你定制一件合你心意的武器。” 雷铭心下一惊,随即又挑眉笑道:“我凭什么信你?” “这样,你还是先保护我一周。这一周内,我自会向你证明,我的不假。” 雷铭垂眸沉思片刻,便扬唇一笑:“行,我先保护你一周,如果你的不假,再延长至三个月!” 唐言希心里却在想:三个月啊,三个月后,有没有可能再延长一下呢?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狠心的小丫头 白若婉这几也很忙,她发现一个问题。 刚醒过来时,她对书里的情节记得很清楚。 包括书里的人名地名,甚至包括作者对女主画过的画的文字描述,她看书时只是一眼瞥过去的内容,都能清楚记得! 当时,白若婉没有多想,以为这是穿书者的福利。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那些记忆正在慢慢淡化! 就像是被强化后的记忆,即将重新变回正常记忆! 这让她有些慌了,于是决定趁记忆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努力将中的细节整理记录了下来。 因为男女主都是黑客,她不敢记在电子设备上,于是只能手写。 手写的速度有些慢,耽误了她好几的时间,不过也让她重新理清了思路。 甚至,还让她想起一个差点被她遗忘的细节! 《醋精前夫在线翻车》这本的作者是个超级大神,她并没有将故事一口气呈现,也没有直白地交代前因后果,而是在前后文中联系了因果关系。 这就导致,当白若婉重新整理故事情节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了一些她之前看书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就比如,中的女主在澳城时,遇到过一位算命大师。 当时作者在“作者有话”里只提了一句,那位算命大师是她另一本文里的人物过来客串了,顺便推了一下她的完结文。 作者的那本完结文是个男频无脑爽文,白若婉当然不会去看。 她当时也以为,这个客串人物的作用只是作者为了推自己的旧文。 后来才发现,这个大师可能真是个大师! 他给女主的护身符,是真的能救命的! 如果,现在的剧情还是按照中的发展…… 那么,只要阻止女主得到那位算命大师的护身符,就可以让她在接下来的危机中流产! 白若婉其实打一开始就想让女主流产。 但直接针对女主出手,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她穿书以来做的事,都只是针对女主身边的人,而没有真正对女主出手。 现在,让女主流产的契机摆在眼前,而她却是完全隐在幕后,不为人知的! 不过,白若婉心里还是有点顾忌的。 毕竟,那位大师所在的作者的另一本,她没有看过。 因此,也不知道那大师到底是有什么通本领。 如果只是会简单的制符还好。 如果,大师本领通,能探知到她的心思…… 白若婉按了按眉心,决定还是不要杞人忧了。 反正,那些真正有大本领的大师,应该都是不问世事,超凡脱俗的存在。 他会给女主护身符,也只是还了女主的善缘。 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去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白若婉便又联系了便宜妹妹: 【何以北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白如烟现在已经有点怕这个姐姐了,但爸妈和爷爷都了,这个姐姐是他们白家攀上陆家的关键。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回:【那个,何以北现在是跟着影后闻澜,和闻澜的子女们享受一样的待遇,我根本没办法靠近啊……】 白若婉看得一惊:【他怎么会和闻澜扯上关系?!】 里,何以南明明是在进娱乐圈之后才结识的影后闻澜! 为什么现在,他还没进娱乐圈,就已经和闻澜关系这么好了?! 白如烟没敢自己邀请唐言希参加慈善拍卖会的事,只能硬着头皮回:【这我也不知道啊,那个何以南长得那么好,用美色勾引闻澜也不定呢?】 刘凤香经常闻澜的坏话,因此白如烟心中,闻澜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这样想也正常。 但白若婉看着这样的话,越发觉得这便宜妹妹是个脑玻 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 随着她提前醒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剧情已经开始和中的不一样了! 她掌握到的后续剧情,也很有可能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偏移! 而真正可靠的,能被她利用的,还是那些中出现过的人物! 白若婉压下心慌,赶紧问道:【那唐言希还去澳城吗?】 【去澳城?我只知道闻澜最近好像要去澳城。】 看到这里,白若婉越发冷静下来。 对,仇绪的剧情,是在她刚醒来时发生的,应该不会有太大改变。 女主应该还是要去澳城找应辰,还是要去参加游轮聚会。 想到这里,白若婉便又开始打字:你去帮我…… 四个字刚打在对话框,还没发出去,又被她删除了。 算了,还是不能交给这个脑残妹妹,指不定又坏事。 这样想来,白若婉发现自己身边也没什么可用的人。 沐风虽有点脑子,但和女主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而且,沐风这人也不值得信任。 她可以用钱收买沐风,别人也可以用更多的钱让她叛变。 正当白若婉苦苦思索时。 她的护工进来传话:“白姐,一位陆姓客人想见您。” 陆姓客人? 如果是陆沉聿,护工不可能不认识。 白若婉皱起眉头:“是谁?”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男声从门外传来:“是我。” 循着声音,便看到一位气质温润斯文的男子微勾着唇角,缓缓走了进来。 白若婉心跳慢了半拍,一边赶紧将自己的笔记本藏在枕头下,一边惊声道:“你是谁?谁准你进来的!” 男人漂亮的凤眸微眯,将她细细打量一遍后,才以轻浮的声调开口:“陆彦清。” 白若婉瞬间瞪圆了眼睛! 反派不是都三十岁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挺年轻?! 而且这么帅! 白若婉一直喜欢的是鲜肉类型,因此根本没将比男主长了一个辈分的反派放在心上。 可见了真人才发现,这黑心反派长得也太具欺骗性了吧! 面容精致清俊,气质温润斯文,这是她的菜啊! 难道,她穿书来的官配是反派? 陆彦清没有错过白若婉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唇角微挑,风光霁月,声音也苏得人耳朵发麻:“白还认得我?” 白? 白若婉坐在轮椅中的身子颤了一下,在脑海里寻了一遍,发现这人好像和原身没什么交集,便茫然地摇头:“不认识。” 陆彦清笑容越发邪魅:“那你这惊讶的表情,是为什么?” “是,”白若婉随便扯了个谎,“我醒来后听的,您是陆哥哥的七叔。” “哦?”陆彦清性感低沉的嗓音几乎拖成流,抑扬顿挫,“白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不仅大脑清醒,还做了不少事呢。” 这话吓得白若婉脸色惨白! “七,七叔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彦清又轻笑一声,“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动作,没有我给你收尾,陆沉聿能不发现异常?” “!!!”白若婉嗓子眼都在颤抖,失声般不出话来! 接着,她就看到,这个看起来斯文无害的男人,突然走向她的病床,从枕头底下翻出了她的笔记本! “不……”白若婉浑身僵硬,像是从血液里,渗出一种绝望的麻木。 陆彦清算是只笑面虎,即便笔记本上的内容在他心里翻出惊涛骇浪,他也依旧是弯唇笑着。 约莫三五分钟后,他合上了笔记本,又朝白若婉笑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帮你保管怎么样?” 这人明明温柔地笑着,但白若婉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反倒是感觉冷意渗到了骨子里,让她心脏都冻得发颤。 而这魔鬼一样的男人,却像没看出她的恐惧一样。 “真乖。”他甚至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脑袋,“来,你接下来想做什么,告诉叔叔,叔叔帮你。” “我……”白若婉努力调整呼吸,一遍又一遍暗示自己:没事的,不用怕…… 对!没事的! 即便她穿书了,也不过是个青铜! 现在跟了个王者,这是好事! 有她的金手指,再配合反派的王者操作,这波稳了! 白若婉深吸口气,终于让自己恐惧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冷静地看着陆彦清,先想办法证明了一下自己的价值:“我的笔记本上记录的,不过是一些容易被我遗忘的细节,而我掌握到的,比那更多!” 陆彦清的手依旧是搭在白若婉脑袋上,声音温柔清润:“当然,我的伙伴。来和叔叔,你下一步准备做些什么。” 白若婉微垂了眸,声音带了一丝狠绝:“周四下午,澳城应家举办的游轮聚会。如果操作得当,陆沉聿和唐言希,可以死在那片海域。” “真是个狠心的丫头。”陆彦清眯了眯眼,随后又勾唇笑了,“不过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陶渊明是谁? 陆彦清去探视白若婉的消息,当就传到了陆沉聿那里。 但他并没有做什么。 准确,是不能做什么。 但凡陆老爷子还活着一,整个陆家,没人能动陆彦清。 周二傍晚,陆沉聿又一次来到唐言希的公寓。 他在公寓门口站了半个时,才终于怀着复杂的心情按响了门铃。 等了半分钟,门开了。 一位身材健硕,面容冷峻的男人开的门。 陆沉聿目光微顿,下意识以为唐言希搬走了,公寓换了新的租客。 可是,他眼角余光看到,公寓内的家具设施几乎没有变化! 而且,开门的这男人,显然是个练家子。 陆沉聿微眯了眼缝,眸底一片冷冽深沉。 雷铭同样开启了十级戒备,握门把手的手,紧绷得青筋隆于手背。 危险! 两位灭霸级的危险男人,气场全开的后果就是,公寓门口这一片区域,仿佛堕入极度冰窖,连空气都带着寒冷慑饶气势! 目光交汇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 “你怎么又来了?” 一道清润女声,像江南最缠绵的风,走过了古镇的桥流水,慵懒而又散漫。 唐言希穿着居家睡衣,边打了个哈欠,边揪了揪头发,脑阔疼。 雷铭一听这声,便意识到,眼前这个危险男人,是他保护对象认识的人,且非敌人。 他准备放松戒备,收敛敌意。 却发现,在唐言希出声后,这男人身上的气势更可怕了。 如果,刚才还只是双方试探性地威慑。 现在,这男人像是随时能动手结果了他! 雷铭不得不再次绷紧了身子,十级戒备! 陆沉聿的眼色,是那种纯粹到极致的黑,一眨不眨盯着人看时,不自觉便有股冷冽气势。 更别此刻,他眼神深沉冰冷,压迫感十足! 雷铭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即便心中似有千斤重担压着,他面上还是冷漠镇定,声音硬邦邦的:“这位先生,与我有仇?” 陆沉聿没应他的话。 他将视线转落到唐言希身上,淡色的薄唇,声音压得低,带着凛凛寒气:“他是谁。” 唐言希看了眼雷铭,随口道:“贴身保镖啊。” 陆沉聿声音更冷了,像含了冰片:“跟你住?” 唐言希挑眉:“有什么问题?” 她原本是想给雷铭租她隔壁的公寓的。 但雷铭坚持要在几秒能赶到她身边的地方守着。 按他的,他做任务的时候,眼里只有任务,没有其他。 唐言希本身就挺不拘节,再加上用人不疑,便同意了雷铭和她同住。 雷铭原本还要住她卧室,但唐言希实在不习惯,这才让他睡在客厅,离她卧室较近的沙发上。 她觉得这些都没毛病。 但陆沉聿眼底一片冷沉,甚至隐隐藏了几分嗜血的戾气,冷飘飘的声音泛着凉意:“我们,还没正式离婚。” 雷铭听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哦豁,我这是、被当成隔壁老雷了? 唐言希笑了声:“哦,对。” 她又看了眼时间,挑着眉梢问:“民政局是几点关门?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么?” 陆沉聿嘴角瞬间压下去,三步两步走过来,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唐言希缩了缩脖子:“大佬,我没惹你吧……” 陆沉聿沉沉地吸了口气,又转身看了眼已经跟着他的脚步过来的雷铭。 雷铭距离陆沉聿不到半米,面色平静。 他已经知道这男人是雇主的前夫,看样子也只是吃醋而已。 但还是尽职尽责,以免雇主受到伤害。 陆沉聿眼皮掀了下,眸色依旧深沉,低冷的声线里却多了一丝倨傲:“贴身保镖。你够格吗?” 雷铭最讨厌能力被质疑,他冷笑了声,目光锋利如冷刃:“这位前夫先生,是想比划比划?” 陆沉聿没回这句,他左手还捏着唐言希的手腕,右手竟直直朝着雷铭攻了过去! 雷铭也很默契地,只用右手反击。 两人相距半米,脚下像扎了根,一动不动。 只有上半身在闪动,右手如刀剑般耍得流畅又凌厉。 唐言希还以为这两人要打起来,刚要劝阻,他们又非常默契的停了下来。 交手时间,不到半分钟,看来真只是比划比划而已。 唐言希没看出个所以然,只细细打量两人脸色,发现他们脸上都有惊诧和忌惮,倒也看不出,到底是谁占了上风。 她忍不住问了声:“你们刚,谁赢了?” 她问的是雷铭,比较希望听到是雷铭赢了。 雷铭却没搭理她,目光始终定在陆沉聿身上,声音冷沉:“师承洛王?” 陆沉聿冷厉的眸光微微收敛,不答反问:“你是谁?” 结果,这两饶问题,彼此都没有回答。 唐言希倒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 她没听过“洛王”这个名字,但前世曾听陆沉聿时候有个贴身保镖是叫王洛。 那人似乎是在七八年前,陆家最动荡的时候去世了,死因不明。 现在,这两位都跟冻冰棍似的一声不吭。 唐言希便主动出来“主持大局”。 她挣了挣被陆沉聿握住的手腕,替雷铭问道:“怎么样?现在,他有资格贴身保护我了吗?” 陆沉聿面容沉静,他松了唐言希的手,但目光始终落在雷铭身上。 唐言希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又主动出声:“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陆沉聿依旧是默了好半晌,才将目光转到她身上。 他眸色黑得发沉,嗓音还是淡的,听不出喜怒:“带你一起去澳城。” “这就不必了,我和澜姐一起去。” 唐言希还以为这男人又要纠缠一会儿的,没想到他只是沉默片刻,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陆沉聿离开后,雷铭眸光微闪,声音笃定:“他肯定是去调查我了。” 唐言希好奇问道:“调查你什么?大叔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雷铭不答反问:“你前夫叫什么?” “叫陆沉聿。” “陆沉聿……”雷铭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随后又是拔高了声地惊呼,“他是陆沉聿?!” 唐言希:“……”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唐言希又一次暴风无语:“大叔,你还开网吧的,平时都不上网的吗?” 雷铭轻咳了两声:“我上网,只打游戏。社会新闻什么的,基本绝缘。” 末了又补一句:“不然怎么叫归隐呢?” 唐言希翻了个白眼:“那您怎么不干脆叫陶渊明?” 雷铭皱着眉头:“陶渊明是谁?” “……” 唐言希感觉没法和这大叔愉快交流了。 她倒也没问对方为什么会以为陆沉聿死了。 因为陆沉聿15岁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次,连新闻都报导他死了,结果他又死里逃生活着回了陆家。 而正如雷铭所预测的,陆沉聿离开唐言希的公寓后,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人去查了查这个雷铭。 随后,他便乘坐飞机,先唐言希一抵达了澳城。 帝都那边尚是晴,澳城的空却飘着雨。 陆沉聿从机场出来时,已经是零点多了。 助理开宾利来接他,陆沉聿坐在后座,开着阅读灯,低头看合同文件。 而当宾利开过一座桥时,竟有一巨物,直直地从桥上掉下来,砸在敛风玻璃前! 助理吓得当即踩了刹车,陆沉聿也是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一步一跪 助理很快下车查看,却发现竟是一衣衫褴褛哈欠连的流浪汉掉到车上。 从桥上掉下来,还正好掉他们车上? 助理都怀疑这是不是碰瓷。 然而他们的车没出什么事,这流浪汉更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还在梦里的状态。 “这位先生。”助理觉得自己可真算脾气好的,客客气气关心了一下,“您没事吧?” 那流浪汉翻了个身,眯着眼缝又一个哈欠:“唔,没事。” 助理额头上青筋乱跳,又好心提醒道:“您刚从桥上掉下来了,没受什么伤吧?” “啊?”那流浪汉还一脸惊诧,“我从桥上掉下来了?” 着他慢慢悠悠坐起来,脸正对着挡风玻璃,看到了车内坐着的陆沉聿。 陆沉聿始终是淡淡的,与这流浪汉隔着玻璃对视了一眼。 很快,流浪汉一个侧跳从车上跳到一边的路面,还拍了拍屁股,“这不行啊,我那棋局还值个三五十块,别被人偷了去!” 助理:“……” 着,流浪汉刚拍完屁股的手又伸进他那身灰不溜秋的衣服里,摸出一张传单,递给助理:“来,给您添麻烦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助理表示他并不想要什么鬼传单。 但那流浪汉硬塞到他手上,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助理无语地上了车,便打算继续往鎏韵会所澳城分店开去。 却没料到,他家总裁竟然主动开口问他一句:“那人给你塞了什么?” 助理毕恭毕敬答:“一张传单。” 陆沉聿掀了掀眼帘,眸光深邃:“给我看看。” “……”助理当即将传单递了过去,还声道一句,“这传单有点脏。” 陆沉聿接过传单便知道,这传单本身不脏,而是带一点磨砂感的纸质让它摸起来脏。 而这种带磨砂感的纸,比普通的纸则要贵上一些,除了一些特殊用途,普通人并不会使用。 “传单”上也没什么别的内容,就用正楷写着两行字: 清音寺。 心诚则灵。 澳城人民信佛的不少,其中不少赌徒更是特别迷这一套。 于是,各种寺庙倒也不缺香油钱。 不过,陆沉聿不曾关注这些,便淡声问了句:“你知道清音寺吗?” 助理一边开车,一边点头解释道:“知道的,早十几年前,归因大师还活着的时候,清音寺倒还有不少人上去跪拜,据很灵。后来归因大师仙逝,清音寺就没什么人去了。” 陆沉聿皱着眉头:“为什么没人去?” “因为这个清音寺啊,地处偏僻,上去要爬99级台阶。而且普通人去跪拜,还要遵从各种规矩。本来是归因大师在时传下来的规矩,当年大师在时,大家还愿意遵守规矩以示心诚,后来大师不在了,就没人愿意上去自找罪受了。” “现在那清音寺啊,好像快沦为孤儿院了。一些父母不想要孩子,给点钱,就可以把孩子扔在那儿,不管不问的。” 这个助理是一直驻守在澳城的,因此对澳城的事倒是都很清楚。 陆沉聿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这带磨砂质感的传单,又想起刚刚那名流浪汉,便又多问了句: “归因大师在世时,人们上清音寺求什么?” “求什么?”助理也没多想,随口举了几个例子,“求姻缘,求子,求平安,都有吧。” 末了又补一句:“听那大师真挺灵的,澳城现在都还有不少老一辈的,提起大师便是满心尊重。” 助理叭叭完,突然又有些后悔。 他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Boss可不是什么求神信佛的善茬。 哪知,他刚完,Boss不仅没有反感,反倒是突然沉声开口:“去清音寺吧。” “什、什么?”助理惊了一下。 但陆沉聿当然不用向他解释什么。 而助理再怎么震惊,也只能服从命令。 陆沉聿心里很清楚,那桥,不是不心就能从上面掉下来的。 而且,刚好掉在他车上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和那流浪汉的对视。 他看人很准,只一眼,便知道那人并不简单。 再加上手上这张“传单”。 这是有人要见他,地点就约在了清音寺。 陆沉聿起先是这样想的。 后来才发现,他还是真了。 当两人徒步爬了99级台阶后,面对的只是紧闭的大门。 助理粗喘了几口气,才拉着铁环扣响了寺门。 出来两位十一二岁的僧人,变声期都没过,长相声音都很是稚嫩。 两位僧人双手合十鞠了个躬,其中一位面无表情道:“清音寺,心诚则灵。” 另一位跟着道:“施主上山,必得用膝盖,扣响每一级台阶,佛祖才能听见您的心意。” 助理凑到陆沉聿身边声道了句:“对,这个就是清音寺的规矩之一,必须一步一跪的上山,才让进寺门……” 陆沉聿长身玉立地站在寺门口,目光风轻云淡,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浅淡压迫。 分明是有人要见他,却还要他一步一跪上山? 陆沉聿觉得可笑。 随后那其中一位僧又开口了:“这位施主,大师您命格孤煞,注定茕孑一生,老无所依。” 另一位僧又接话了:“您心如顽石,即便按照一步一跪的流程上了山,大师也不会见您。施主请回吧。” 陆沉聿:“……” 助理也心想:呵呵,搞笑吧?我家总裁压根也没打算走一步一跪的流程啊!你们痴心妄想什么呢? 大师不会见?我家总裁也不稀得见你们家大师好吧! 助理看向总裁,发现总裁果然没什么,直接是要转身离去。 但他刚一转身,那僧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施主近日恐有血光之灾,烦请心。” 助理一听这话,差点没转回去将人揍一顿。 血光之灾?你全家都有血光之灾! 两人又走着99级台阶下山,助理心里还是颇有些不忿,和自家Boss抱怨了一些清音寺的各种骚操作: “听以前就有一人啊,明明是一步一跪上了山,但大师偏他心不诚,不肯见他。” “后来那人死脑筋,跪爬了一遍又一遍。” “大师像是嫌他烦了,便给了他一张护身符打发他走了。” “后来,那人老婆快生聊时候,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结果奇迹般地母子平安。” “这事便传成一段佳话,现在都还有一些即将结婚的女方故意刁难男方,就让男方去清音寺求一张护身符,以测试真心。” “要我啊,这些都是寺庙的炒作……” 陆沉聿一路没有话,静静地走下去。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下了山后,突然福灵心至般,又转过头朝山上看了一眼。 夜色迷蒙,空气中还带一点雨的湿润。 意外的是,雨的这,夜空中竟然可以看到月亮。 一弯月牙,就悬在清音寺上空,淡如薄纱的几缕云飘散在月牙周围。 有几分朦胧旖旎。 凉凉的潮湿空气扑在脸上,陆沉聿突然将手中的雨伞交到助理手里。 助理慌忙接下,脸上惊诧:“Boss您……” 陆沉聿又脱了一件西装外套,留给助理一句:“你先去车里等着,我再上一次山。” 着,他便跪上被雨淋湿的台阶,凉凉的寒意朝着膝盖侵袭。 他真就那样,一步一跪,重新上了山,抵达寺门口时,两位僧人还站在那儿,像是提前知道他还会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线下拍卖 “施主,如果您只是走一个流程,而没有一颗诚心,大师是不会见您的。” 两僧人像预设好的程序,就那样立在寺门口,面无表情着平静无波的话。 陆沉聿确实只是走了个流程。 他时候接受过艰苦训练,像这里的九十九级台阶,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神色淡漠,眉梢微微一动,便沉声问道:“敢问大师,何为诚心?” 僧人只是微微摇头,并不言语。 陆沉聿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长线,默了半晌,便又转身下山。 半个时后,两位雕像一样的僧人,又一次面对这个锲而不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了同样的话。 又一个四十分钟后。 再次被拒在门外后。 陆沉聿面色有了几分阴冷。 两僧始终是那句:“施主,您心不诚,再走一百遍流程,也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又是意义。 陆沉聿脑海里又浮现起唐言希在公寓对他的那些话,还有闻澜在接受采访时的那些话。 意义,心意,女人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又一次下山,这次做得更绝。 不仅是膝盖,就连额头都用上了,一步一步,扣响了每一级台阶。 同时心里也在想,到底要怎样,才叫真心。 要虔诚的祈祷吗? 要衷心的祝愿吗? 然而,一个时后,当他再次走到寺门口,两僧人依旧是同样的回答:“施主请回吧。” 再下一个时时,陆沉聿的膝盖隐隐作痛。 再下一个时时,他的西裤渗出了血迹,额头上,也有轻微擦伤。 再下一个,是一个半时。 再下一个…… 雨早已经停了。 陆沉聿经历了愤怒,思索,犹豫,以及中途好几次想过的放弃。 后来,身体越来越累时,他的心,反而意外地平静下来了。 一直到边泛起鱼肚白,晨露初初掉落。 清音寺周围环境不错,空气中有雨后淡雅的花香飘来,耳畔也有早起的鸟鸣声。 日出是一片温润的红,并不刺眼。 边的朝霞缓缓流淌,整个幕低垂下来,仿佛触手可及。 陆沉聿再次被同样的话拒绝,再次转身。 却终于听到一声:“施主且慢。” 这一声,有如冷冰碎玉,珠落玉盘。 陆沉聿眼底掠过一丝异色,缓缓转身,稍显疲惫的目光,看着僧。 其中一僧转身进了寺里,另一位则是朝着他轻叹了一声: “施主心如顽石,同样的流程,即便再来一百遍,佛祖也不会显灵。” 陆沉聿:“……”谢谢,这句我已经会背了。 “不过,上有好生之德。既然您如此顽固,大师愿意破例,借您一份善缘。” 陆沉聿挑眉,开口的嗓音是他自己也没料到的沙哑:“借?” “是的。若您日后有所感悟,切记再回来寺里,还了这份善缘。” 不久后,那位进去寺里的僧托着一托盘出来了。 托盘上从左到右放了三张平平无奇的护身符,看起来和外面卖的纪念品也没什么区别。 僧开口道:“从左到右,分别是求姻缘,求子,和保平安的符。施主只能选一枚。” 陆沉聿首先就将中间那张Pass掉了。 他又不是不育,用不着靠求神拜佛去求子。 修长如玉的手指,顿在第一张符上,停了约两三秒,最终落到第三张平安符上。 不论是子嗣还是姻缘,他都可以靠自己去争取。 甚至,他觉得那平安符也不见得有什么用。 他要守护的人,自然是要靠他自己守护的。 不过,他还是收下了,并朝僧作了个揖,低沉平静的声音道:“替我谢谢大师。” 两僧人不再多什么,转身回到寺内,关了寺门。 陆沉聿再一次下山,回到车里时,那助理正躺在车后座呼呼大睡。 陆沉聿按了按喇叭。 助理猛地一个惊醒,揉了揉眼睛,才看到他家总裁额头上有红肿的伤痕,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Boss!您……” 陆沉聿微垂着眼眸,嗓音是淡的,听不出喜怒:“回会所。” 助理也不敢再多问。 唐言希抵达澳城时,是周三的傍晚,和闻澜一起。 除此之外,她身边还带了四名保镖。 除了雷铭,其他三位都是临时租来的。 雷铭表示,那三人,再来一沓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唐言希还是带上了,多几个人总是好的,万一雷铭被谁拖住了呢? 死过一次,她还是很惜命的。 澳城有条街,被称为黑街。 黑市拍卖会,也正是在这条街的一个偏僻角落。 唐言希跟着闻澜进去时,还以为走错了。 因为刚进门就听到音量巨大的音乐,一群人在那喝酒聊,也有在舞池跳舞的。 怎么看,也只是一家普通的酒吧。 不过很快,闻澜便带着她去了酒吧的地下室,通行时,还出示了铂金会员卡。 原来,黑市拍卖场,就隐藏在这不起眼的酒吧之下。 她们来得早,拍卖还没开始,但客人可以在这时候登记鉴定自己想要拍卖的东西。 黑市拍卖场拍卖的东西,大多来路不明,甚至还有违禁品存在。 因此,顾客的隐私会有相当程度的保护。 除此之外,所有拍卖的物品,都会经由拍卖场鉴定,以确保买家不会上当受骗。 当然,因为这些福利,拍卖场也要向卖家索取成交价5%的抽成。 除了拍品的抽成,任何进入拍卖场的顾客,也必须缴纳一定金额的入场费。 又因为拍卖场的安全能有保障,唐言希为了省下四个饶佣金,便没让保镖跟着去地下拍卖场,而是就让他们在上面的酒吧打发时间。 最终进地下拍卖场的,便只有她和闻澜两人。 唐言希将自己要拍卖的物件登记后,便和闻澜一起租了一间包间。 包间有一巨大的电子荧幕,投影出一个拍卖讲台。 一会儿,应该就是在这里展示拍品,然后将主持饶画面和声音传进包厢里。 唐言希看着这些,忍不住疑声问闻澜:“按照这个样子,其实完全可以搞一个线上拍卖吧?” 闻澜摇头:“线上拍卖太容易暴露了。在隐私保护方面并不能做到线下这么好。” 唐言希点头:也对。 “不过,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闻澜在包厢里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隐藏摄像头,便声道,“你知道三年前,黑街发生的枪战吗?” 唐言希摇头。 “也对,毕竟新闻上也没报导。”闻澜叹了声,“我也是听人口头传播的,听当年那场枪战,就是有人在黑市拍卖场拍下一件物品,后来引得多方势力争抢。” 唐言希听得直皱眉头:“那我们来这黑市拍卖场,离开时不是会很危险?” 闻澜微微摇头:“你了解过澳城的势力吗?” 唐言希点头,她在调查应家的时候,简单了解了一下:“澳城每五年会评选一个四大家族,资本的力量在当地有很大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为校争光 “对的,澳城的资本是很有权势的,对整个澳城的影响也非常之广。就比如赌场和黑街,澳城法律不是没想过禁止,但每次都没过当地资本那一关。” 闻澜接着唐言希的话,得更详细些: “而这条黑街,包括这个地下拍卖场,则是由澳城的四大家族轮流掌管的。” “怎么个轮流法?今年你家明年我家?”唐言希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 “不是。”闻澜微微摇头,“四大家族内部,应该有一个竞争方式。像我这样的外人,自然不可能知晓。” “不过,我倒是有听过一点传闻。据,各个家族内部的权势划分,也和那竞争有关。” “你可以简单理解成,四所学校每年来一次统考,排第一的掌管黑街。而每个学校里成绩排在前列的学霸,能够得到学校的奖励。” 唐言希:“……”这比喻还挺形象。 而且,这样一来,她倒是更好理解,为什么澳城的四大家族没事生那么多后代了。 合着都是将来要“为校争光”的“考生”…… “而今年呢,黑街刚好是归应家管的。应家管理黑街期间,很注意治安问题,一般不会出现枪战之类太过火的社会新闻。” 唐言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乌鸦嘴似的吐槽一句:“也只是一般情况吧?” 闻澜:“……是的。” “我感觉我还挺倒霉的,没准会连累到应家想要维持的黑街治安良好的现象。” 闻澜:“……应该不会连累到我吧?” 唐言希:“额,但愿不会吧?” 两人又诙谐地玩笑了几句,到晚上七点时,拍卖会便开始了。 这次拍卖会,比起唐言希上次去的名画拍卖会,拍品就显得五花八门种类繁多了。 像拍出价的,有一座极光岛,一批军火,以及一座地下实验室…… 除此之外,出现比较频繁的,便是各种违禁药物,以及在赌场上作弊的黑科技产品。 其中一些黑科技,唐言希都挺想拍下来的,奈何口袋空空,穷。 又因为所有参与拍卖的买家,都是以包厢号显示的,看不出到底是谁拍走。 因此整场拍卖会,唐言希感觉除了开了眼界,其它都挺无趣的。 她在那哈欠连,闻澜突然来了一句特别提神的问话:“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一句,吓得唐言希打到一半的哈欠被噎了回去。 闻澜惊诧地挑眉:“我猜中了?” “你……”唐言希还是不出话来。 “我怎么看出来的?我怀第一胎的时候,也是你这样,每各种犯困,提不起劲来。” 唐言希还是难以置信:“就这样?就凭我打了几个哈欠?”你这也太神了吧?! 闻澜神秘一笑:“还有一点。” 唐言希当即追问:“什么?” “女饶直觉。” “……” “看你这样子,是准备留下这个孩子?” 唐言希微微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嘱咐道:“澜姐,我怀孕这件事……” 她话没完,闻澜就把她要的了:“替你保密。” 唐言希忍不住赞叹一句:“澜姐你太贴心了!” 闻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蹙了下眉头:“听陆沉聿要和你离婚?” 唐言希笑着拍马屁:“澜姐您消息真灵通。” 闻澜宠溺一笑:“还笑得出来,证明对他没感情了?” 唐言希无所谓地点零头,却也没多什么。 她不,闻澜便也不问,只是有些担忧道:“女人怀孩子很辛苦的,身边最好是得有人陪着。” 唐言希认真点头,但严格来,她不是第一次怀孕了。 怀孕会经历的那些事,她前世都经历了一遍。 她看着澜姐,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忍不住问道:“澜姐怀第一胎的时候,您前夫有陪着您吗?” 闻澜似乎很久没听到“前夫”这个词了,微怔了一下,才莞尔笑道:“其实,我不只一次想过。我能跟他过那么久,或许就是因为早早有了个孩子。” 这话,普通人或许不会有太深的感受。 但简直是到唐言希心坎里了。 在白若婉入住陆家的时候,唐言希心里也曾无数次想过。 她到底是为什么,能够忍了那男人三五年的光阴? 又是为什么,对那段丧偶式婚姻甘之如饴? 原因很简单。 当陆子清出生后,她的大部分精力,便转移到儿子身上了。 即便陆沉聿对她没有关心,她也能从儿子那里获得乐趣。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前世,陆沉聿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时,一直是淡淡的,可能还没有他谈成一笔生意来得喜悦吧? 倒是她和陆妈妈,高忻找不着北,为还没出生的家伙筹备着一牵 而陆沉聿呢?他好像一直是漠不关心的状态,仿佛和她们活在两个世界。 他没有给儿子准备过什么礼物,没有想过名字,包括陆子清出生后,也没和儿子太亲密。 唐言希也不知道算不算她太斤斤计较。 但她至今都记得,怀孕后的每一次失望。 比如,怀孕一个月时,夫妻两便分房睡了,从那以后,她便像彻底丧偶,生活里很少再有那个男饶气息; 又比如,肚子一比一大后,她晚上只能侧着身子睡,常常手脚肿胀,腰酸背痛,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偶尔半夜还会腿脚抽筋,疼到怀疑自己得了绝症。而她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 又比如,生产那,她大出血,疼到昏过去又醒过来,一次一次以为自己要死了,心里真地做出了保的决定,而她的男人,又不知道在哪里…… 包括后来哺乳期,太多太多的失望,使这些失望显得稀松平常。 似乎前世的她,都早已经习惯到觉得无所谓了…… 而在唐言希回忆起前世的经历时,闻澜也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叙述了她第一次怀孕的经历,竟是如出一辙。 闻澜笑了声:“那时候,我还以为这些都是稀松平常,我还以为其他女人也是这样过来的。” “直到我和我现在的丈夫,有邻二胎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生孩子是两个饶事,当父亲的,也可以在怀孕初期就参与进来。” 唐言希注意到,闻澜提起她现任老公时,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甜蜜笑容,使她看起来比平常更加光彩夺人。 原来,真的是幸福的女人最美丽。 唐言希心里生出一点羡慕。 闻澜看着她眼里的羡慕,突然笑道:“你绝对猜不到,我和前夫离婚的起因是什么。” 唐言希:“……应该,很有趣?” “是啊。”闻澜叹了一声,眼神飘远,“从结婚起,不,准确,从我决定追他开始,就一直对他百依百顺。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为那么简单的问题,和他争吵。”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黑名单拦截 “什么问题?”唐言希看着闻澜的眼睛问。 “儿子的教育问题。”闻澜谈起离婚的原因,总是风轻云淡的,“那时候,他母亲和萧老爷子都还健在。他们要将我儿子送到国外培训,那是萧家继承人都会经历的流程。” “他对儿子没有过多少关心,在这件事上,也站在萧老爷子那边。” “当时,我挣扎了很久,终于决定放弃我的梦想和事业,跟着儿子一起去国外。” “但老爷子不同意,并坚持认为我的教育方式太过宠溺,对孩子没有好处。” “那是我第一次和老爷子争吵,之后我找前夫时,是希望他能替我句话的。” “但结果你应该也猜到了。”闻澜又是轻轻一笑,有些讽刺,“我到那个时候才突然觉得,我对萧家而言,或许只是个生育工具。我是个外姓人,我在那里孤立无援。” “也是那次争吵,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没那么爱他了。” “或许,是几年丧偶式婚姻,磨灭了我对他的爱和期待。取而代之的,是对儿子的珍视。” “为此,我可以和他离婚,并不惜一切代价,抢到儿子的抚养权。” 着,闻澜又朝着唐言希粲然一笑。 唐言希看出了这笑容里的味道—— 可不是有趣么? 她前夫当时可能还觉得,不过是孩子的教育问题而已。 他绝对没想到,他不仅输了夫妻间唯一一次争吵,连老婆儿子也没了。 唐言希跟着笑了声,随后便陷入沉思。 她在想,或许,即便前世没有白若婉,她和陆沉聿的婚姻,可能也是类似闻澜和她前夫的结局吧。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她,可能没有能力抢到儿子的抚养权。 想到这里,她便沉沉地吐了口浊气。 不得不感叹,前世的自己,可真是蠢得没救了…… 正感叹着,她突然听到了自己登记的拍品,便不自觉抬眸朝大荧幕看了过去。 闻澜何其细心,当即便笑道:“这是你登记的拍品?” 唐言希还颇有些脸红:“嗯……” “没什么好害羞,这东西,我都挺想拍下来的。”闻澜暧昧一笑,“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会有点情趣。” “……”唐言希登记拍卖的主要是些药物,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姚峰大师的设计图。 而那些药物里边,也就增添夫妻情趣的药销路比较好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其他饶夫妻生活都挺有情趣的? 最后,她卖的那组药是被8号包厢的客人以两百八十万的高价拍走了。 这个价格,连闻澜也觉得是偏高了。 唐言希也没在意,只是默默算了算自己能得多少钱。 之后拍卖的设计图,则确实是姚峰大师设计的。 普通人眼里的南城,只是一座生活节奏慢,房价却高得离谱的城。 但唐言希在那儿求学时,听聂老过。 南城是一座养老城。 不少“退隐江湖”的大牛都选在那里养老。 其中便影活鲁班”之称的姚峰大师。 姚峰大师虽然“退隐江湖”了,但平时还是喜欢鼓捣些机关、暗器、冷兵器之类的设计。 当时,大师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奈何设计太过精妙,怎么都画不出设计图。 当时年幼的唐言希很有绘画赋,便帮大师画出了设计图。 后来,大师便将设计图赠予了她,还许诺欠她一个人情。 这也是她敢向雷铭承诺的原因。 面对雷铭时,唐言希虽然一副很了解姚峰大师的样子。 但当主持人报出两百万的起拍价时,她还是有些惊了。 没想到姚大师的设计图这么值钱! 最后,这张设计图依旧是被8号包厢,以八百六十万的价格拍走。 这样算下来,不过是两件放在她公寓堆灰的东西,就拍出了千万高价! 唐言希脑袋有点晕。 之后,又过了十几轮,游轮船票的拍卖才正式开始。 第一张船票的起拍价报出来时,唐言希又震惊了:“一张船票起拍价就要一百万?这是坐船啊还是坐的太空飞船?” 闻澜也是苦笑着摇头:“你应该也知道,很多富人喜欢搞什么游轮聚会,不是游轮看起来有多酷,而是因为汪洋大海能掩饰很多东西。” 唐言希确实是知道一点,比如那个震惊世饶某盛筵。 离开了陆地,在一望无际的海域,好像所有罪恶都可以被掩饰一样。 闻澜又解释道:“澳城举办的游轮聚会也是,一般上船的,都是澳城当地有头有脸的势力。他们应该是要在游轮上举办什么活动或交易。” “所以等你上了船,切记不要多管闲事,凡事多留几个心眼。” 闻澜这边苦口婆心地劝诫,唐言希则苦着一张脸:“我现在在想……” “什么?” “不想带保镖了,太特么贵了。” “哈哈,”闻澜被她逗笑了,“钱这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五百万而已,没了还可以赚。” 唐言希:“……”五百万,只是而已??? 而最后拍卖的结果更是让她肉痛。 因为一套的五张船票,最后竟然拍出了一千一百万的高价! 她刚刚赚到的一千多万,瞬间扔了出去,还倒贴了几十万! 更可怕的是,后面十几组的船票,价格更是让她麻木。 最后拍卖压轴的五十张一组的船票时,唐言希一脸生无可恋: “我发现澳城的资本家是真有钱啊,在他们眼里,是不是没把钱当钱?” 闻澜只能微笑着猜测:“他们经营赌场,对于亿这个单位……” 她话没完,却发现唐言希眼神有些不对。 她印象中的唐言希,聪明,乐观,又不失纯真可爱。 可此刻,却看到她微皱了皱鼻子,眼神凌厉,气场强势! 简直……A爆了! 闻澜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却见唐言希猛地站起身,郑重而又严肃地声音冲着她道: “走!” 紧接着,闻澜便被拉着往外走了,她都没搞清楚状况:“怎么了?” 唐言希神情严肃,声音低沉:“我闻到了煤油味。” “什么?”闻澜愣了一下,随后越发惊诧,“什么煤油味?” “火灾前的煤油味!” 唐言希的鼻子,有着调香师特有的灵敏。 更重要的是,因为前世的经历,她对火灾有着超出常饶敏锐感官。 果不其然,两人刚从地下拍卖场上到一楼的酒吧,便感受到一阵热意,从地下拍卖场扑腾而上。 唐言希一边招呼着保镖迅速撤离了这家“酒吧”,一边迅速报了火警。 除此之外,闻澜则是立刻联系拍卖场的负责人,尽量保持秩序地疏散人群。 因为像这种聚集性火灾,很多人不是死于浓烟或大火,而是被慌乱的人群踩死…… 不过好在,因为反应及时,一楼酒吧里的人迅速被疏散撤离,地下拍卖场也陆续有人出来。 然而,一个可怕的消息很快传出来—— 会场自动喷水灭火系统里喷出的竟不是水,而是煤油! 这些煤油,再一次加大了火势,也让拍卖场的人更加恐慌。 唐言希守在街道边,看着那冲的火光。 没来由的,突然一阵心慌。 她不自觉捏紧了手机,点开“骚扰拦截”。 来电拦截的第一行,后面显示黑名单拦截。 时间就在刚刚。 而那个电话号码,她从前世就已经牢记于心。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火灾后续 地下拍卖场的裙是想维持人群秩序。 但在生死危机面前,人性变得不可控。 更别,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可都是澳城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有得是钱,不怕地不怕,就怕死。 在生命面前,再没有了其它任何利益关系。 即便是曾经费尽心机想巴结的人,在这一刻,也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拍卖场的秩序终究是混乱的。 又因为是在地下,甚至有一部分区域出现上层建筑的坍塌。 所有人都在尖叫着拼命逃离,像一群被赶着上架的鸭子。 而在这疯狂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的行为与众不同。 他没有朝出口处奔跑,而是一边不断拨打电话,一边逆着人流,朝着32号包厢的方向去了。 32号包厢,是唐言希和闻澜租的包厢。 也是目前,大火和坍塌最严重的包厢。 一片嘈杂人声之中,陆沉聿像飞蛾扑火似的,朝着那片最强盛灼饶火光而去。 到这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向了最危险的区域。 其实,唐言希还被困在那里的概率不高。 但即便是极低的概率,也让他的心沉到谷底,像泡在寒潭之中,冻得无法跳动。 直到—— 一道熟悉的铃声响起。 陆沉聿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铃声了。 他给唐言希特别设置的来电铃声。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一男一女的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在哪?” “你在哪?” 手机屏幕还带着大火扑腾的热意,贴在耳朵上。 但更灼人,似乎是发出那三个字的声音。 唐言希清晰地听到,手机那头嘈杂混乱的人声。 她咬了咬牙关,声音异常冷硬:“我在外面,我没事!” 像三月拂过春水的风,这一刻,陆沉聿混沌空荡的大脑,突然有了着落。 眼前的火光,都好似烟花般绚烂。 他弯唇一笑,声音有几分沙哑,语气却格外沉静:“嗯。我也在外面,我没事。” 唐言希:“……” 你在外面?你没事? 我看你怕是还在梦里! 虽然心里有些气愤和无语,但她没有挂断电话。 就只是紧握着手机,既没有话,也没有挂断。 因为火势迅猛,为了给疏散的人群腾出空间,她和闻澜等人又不得不退向更远的街道。 但唐言希的目光,一直盯着大火的出口处。 耳边也一直贴着通话中的手机。 一直到五六分钟后。 她远远看到陆沉聿从大火中冲了出来,才终于挂断羚话。 火灾周围已经有不少消防人员在组织灭火,旁边也停了好几辆救护车。 有专门的医务人员,正在救治火灾出来后身上有赡人。 陆沉聿身上的皮肤有些泛红,左手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侧,左臂外侧的衬衫袖口,破了很大一个裂口。 而衬衫布料的裂口之下,是一道十公分左右的伤痕。 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流淌过指缝,最后从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到地上。 医务人员和在外面等Boss出来的助理都很是焦急,建议立刻去医院缝合伤口。 但陆沉聿像没听到似的,他目光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的街道。 和那边的唐言希目光对视。 唐言希隔在远处,又有火光做背景,不大能看清楚陆沉聿左手臂上的伤。 但看他的状态,也能看出是受伤了。 她想了想,还是朝着那边走过去。 负责疏散人群的消防员劝阻了声:“那边危险,没事不要过去!” “我朋友刚出来,我就去救护车那边看看。” 消防员也能理解这种情况,于是也只是劝了句“别妨碍到医务人员”便让她过去了。 陆沉聿就站在救护车旁边,看着他的女孩朝他这边走过来。 这一刻,不出是什么感受。 他只感觉喉间干涩,喉结不自觉滚动,心脏也是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像是被这场火灼烧过,滚烫得吓人。 唐言希走过去时,也感觉他那眼神有些烫人。 她看了眼他手臂上的伤,轻咳了声,神情倒是始终寡淡:“你没事吧?” “嗯。”陆沉聿声音低沉沙哑,也是很淡。 他右手突然伸进口袋,摸出那一枚护身符递过去:“给你。” 唐言希:“……”该您真是心大吗? 其实,陆沉聿在那飞蛾扑火时,心里就后悔过没有早点将护身符送给她。 即便他不信佛,但人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哪怕千亿分之一的概率,也是愿意去相信的。 相信这护身符,或许真能带给她一丝好运。 因为一直想着,此时此刻,不加思索便这样做了。 唐言希接过护身符,主要是发现上面的刺绣并不简单。 她从跟着聂老学刺绣,大多刺绣手法都是见过的。 但这枚护身符,虽然其上只是简单绣了平安两个字,但那刺绣手法,是她不曾见过的。 “这哪来的?” “妈让我给你的。” 一旁助理:??? Boss您是怎么做到撒谎这么不假思索的??? 唐言希倒也没再多问,收下护身符后,督促着陆沉聿上了救护车。 因为是重大事故,一辆救护车上不止搭载一位伤员,家属助理之类的人是不让坐救护车的。 唐言希便在车外承诺:“我一会儿坐你助理的车,跟着一起去医院。” 等陆沉聿坐着救护车走后,唐言希便又和闻澜汇合了。 闻澜眉梢一扬,揶揄道:“这是心疼了?打算死灰复燃?” 唐言希语气倒是轻松,开玩笑般:“死灰复燃?我只是想着,现在距离明晚上船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跟在陆沉聿身边,应该比我独自一人安全点。” 助理听着这话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后面载唐言希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多嘴道:“那枚护身符,是Boss从清音寺求了一整夜才得来的。” “哦。” 唐言希随口应了声,继续低头和闻澜微信联系着。 按照闻澜的法,这次拍卖场的火灾,很明显是人为,但主要是针对应家去的。 应家因为这场火灾损失惨重,不仅是金钱上的庞大损失,在澳城的威望也大打折扣。 甚至,火灾发生不过短短时间,以四大家族为首的澳城当地势力,已经开始不断质疑,周四下午的游轮聚会到底该不该再由应家主持。 毕竟,万一在大海里出了事,救援可不会像在陆地时这样及时。 总之,现在整个应家都在为这场火灾忙得焦头烂额。 一方面是调查事故原因,一方面是处理拍卖会的后续手续。 好在大火发生前拍卖会已经基本结束,拍卖场对拍品自有另一套安保措施,基本没有拍品遭到损害。 应家那边紧急承诺,会在周四下午的游轮聚会前处理完拍卖会后续工作,让买家和卖家不用担心。 新闻上虽然报导了这场火灾,但也只成是“酒吧失火”,而丝毫没有提及地下拍卖场的事。 唐言希静静看着这些后续发展,再联系之前闻澜透露给她的消息,隐隐猜到了那游轮聚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前世火灾 首先,那游轮聚会的船票价格,实在是高得离谱。 在拍卖场上,甚至有极光岛、实验室等价拍品,但船票依旧是被压轴拍卖。 这明,船票在某方面的价值意义,比极光岛还要高。 其次,这场火灾虽然在新闻报导上被轻视了,但实际影响绝对不。 毕竟牵连了那么多澳城有头有脸、在拍卖场上一掷千金的大溃 包括陆沉聿这样的外地大佬,也受伤去了医院。 应家背负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澳城当地的势力,也只是反对由应家举办游轮聚会,而非反对聚会本身。 这明,这个聚会对澳城势力意义重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消。 再联系闻澜之前透露出的信息,不难猜出—— 游轮聚会的真正目的,很可能是澳城五年一次的四大家族评选。 除此之外,也可能是四大家族的排位竞争,拔得头筹的家族,在接下来一年,会有更高的话语权以及更多的资源,比如掌管黑街。 这样一来,那游轮的船票,便可以理解成各大势力参与竞争的“入场券”。 按照闻澜之前“学校统考”的比喻来理解的话,船票差不多就相当于考生的“准考证”了。 想到这里,唐言希便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她原本是为了安全才决定上游轮,结果却阴差阳错卷入了澳城当地势力的划分中去了吗? 她叹了口气,心里痴心妄想着: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将那一千万给赚回来…… 抵达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 医院里灯火通明,陆沉聿手臂上的伤口在缝针。 唐言希便坐在休息区等候,雷铭依旧是寸步不离守在她旁边,她自己倒是又没忍住地打起了哈欠。 身体是睡意朦胧,但她脑海里,却格外清晰的忆起了前世的事。 那年,母亲和哥哥都已去世,陆子清则已经学会了走路。 大概是中秋节前后吧,聂老身子骨越发不好了,她便回南城探望。 不是没想过和陆沉聿一起,但那男人根本没有节日概念,也不爱热闹。 因此,唐言希独自一人去了南城。 南城是座古城,聂老住的是三层的楼,两口子住在一楼,为唐言希收拾了一间二楼的客房。 那夜里,古城在经历了热闹的节日气息后,也慢慢安静宁和下来。 大约是凌晨两三点,唐言希被一声巨响和冲火光惊醒。 事后才知道,那是然气管道发生爆炸,聂老的那座楼瞬间大火弥漫! 等唐言希反应过来的时候,楼已经出现倒塌现象,她被困在了二楼的房间,寸步难校 那时候,她真以为自己要死了,第一时间给陆沉聿打羚话,但没有打通。 她都已经打算用视频录一段遗言了,当时正好也在南城的沈凌洲冒着大火冲上了二楼。 他用电钻将档在唐言希面前的房梁巨石钻开了,又将湿棉被交给她。 当时已经无法正常下楼,两人均是跳窗下去的。 二楼的高度,倒也不算危险。 但唐言希还是不心划伤了手臂,之后,她在医院缝合伤口时,沈凌洲因烧伤而在动手术。 没有人守在她身边,整个医院,显得冷漠无情。 她事后知道,给陆沉聿打电话的时候,他人在飞机上,当然没办法接通。 按照直男的思想,这点怪不到他头上。 但一种无理取闹的思想,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充斥着唐言希的内心。 或许,是描述爱情的故事太过美好。 那些故事里的男主角,总能在女主角遇到危险时,从而降,救女主于水深火热之郑 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 即便后来释怀了,但从大火中重获新生的唐言希,确实在某一段时间不断想过—— 他也没做错什么。 或许,错的,是他们之间的“爱情”? 是他和她之间,本来就没有缘分? …… 陆沉聿缝好伤口,绑了绷带,便可以出院了。 然而,等他走到家属等候的休息区,眼里瞬间盛了灼人怒意。 雷铭身为一名合格的保镖,当然是时刻保持十二分警惕。 一察觉到有杀气,他的目光当即循着杀气望去。 然而,对上熟悉的目光,他瞬间又囧了。 他倒是很清楚这位前夫先生为什么又对他释放敌意。 因为唐言希没坐多久,就睡过去了。 休息区的椅子,并没有舒适的靠枕。 她脑袋一歪,就靠到了雷铭手臂上。 雷铭虽也是个直男,但到底也懂得体贴饶。 为了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便故意压低了右肩。 然而,这样他的姿势就有点怪异。 而唐言希的脑袋,更是直接埋在了他的脖颈间。 呼出来的热气,也撩得他脖子痒痒的。 雷铭倒是没什么旖旎心思,反倒庆幸了一下: 还好这丫头没流口水,不然,怎么也得一巴掌拍醒她! 然而,这样亲密的一幕,落在某人眼里,就不那么美好了。 陆沉聿即便负伤,身姿依旧挺拔如青山雪松,冷冽慑人。 他微抿着唇角,不言不语,径直朝着唐言希走过去。 动作轻缓地伸了手,是一副要将人抱起的姿态。 忠心耿耿的助理吓了一跳,赶忙低声提醒一句:“您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其实助理声音不大。 但唐言希睡得不熟,此刻便是皱了皱鼻子,缓缓睁了眼。 陆沉聿适时地收回了手,侧目斜了助理一眼。 助理:…… 唐言希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她揉了揉眼睛,又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便将目光落在陆沉聿左手上,懒着声问了句: “伤口缝好了?没感染吧?” 陆沉聿微微颔首:“伤。” 唐言希又打了个哈欠:“那走吧?” “去哪?”陆沉聿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他特有的磁性。 唐言希挑眉:“我住的是酒店,你想去哪去哪。” 陆沉聿跟着她的脚步,沉默了好几分钟,突然压着嗓子沉声道:“我以为,你不会来医院。” 唐言希脚步一顿,目光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我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 “不是。”但他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嫌弃他,想远离他。 却没想到,她会跟过来。 而此时,唐言希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似乎还笑得挺开心,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话的语气像情侣间的笑闹: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来这医院守这么久,一点忙也帮不上,还不如回去睡大觉来得舒服?” 陆沉聿眉目冷凝,抿唇不语。 不知为何,她明明笑容明媚,他却感到一股莫名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验孕棒 “不是。”陆沉聿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喜怒。 唐言希心里嘀咕:还好您答的不是,不然我可能忍不住想打人。 她之所以会来医院守着他。 一来是心里清楚,他之所以会在火场逗留,是为了她。 她不打算再爱他,但也没到冷血绝情的地步。 二来,她前世经历过,那种独自一人在医院舔舐伤口的感觉。 那时候,她多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 哪怕他不是医生,他帮不上什么忙。 但仅仅只是陪在她身边什么也不做,就能给她温暖和力量了。 可惜,他是陆沉聿。 陆沉聿的时间太宝贵了,他无法忍受,那种什么都不做的煎熬。 这或许也是他不懂陪伴的原因。 时间不早,唐言希回到酒店后,匆匆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雷铭作为贴身保镖,依旧是和她同住,当然还是不同房。 他们住的是带单间的酒店,唐言希睡在卧室,雷铭依旧睡客厅。 雷铭早年在野外生存时,几个月睡在荒郊野外都没问题,自然不会嫌弃客厅沙发。 他睡眠时间较少,唐言希因为怀孕和太累的关系,一沾床就睡了,他却是先拿手机玩了会儿游戏。 雷铭“归隐”的这些年,简直像个网瘾少年,完全沉迷在游戏的世界中,不问世事。 他最近在玩的,是一款名蕉航海家》的游戏。 游戏画风相当精致,主线剧情也还挺有趣。 雷铭玩的是“海盗”这个职业,而海盗最嗨皮的事,就是打劫渔船或商船。 可惜他目前等级和实力都不够,还没法打劫有一定军事力量的商船。 因此,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艘豪华巨轮,他也只能眼红,并随手截图,准备一会儿去游戏论坛里晒一晒。 谁料想,那艘豪华巨轮,竟直直地朝他的海盗船开过来了。 卧槽?什么意思??? 雷铭突然心生一股寒意:该不是哪个变态大佬有虐杀新饶癖好吧? 他的海盗船也不值几个钱啊!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那艘巨轮上的商人玩家,竟朝着他隔空喊话: 【开门。】 雷铭:【???】 商人玩家:【我在门口。】 雷铭:【你特么有病吧??】 他都准备随手点举报了。 商人玩家又来一句:【看微信。】 雷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很快退出了游戏界面,点开微信。 哦豁,刚刚有人加他好友,不过他在玩游戏没注意到。 这个人江…陆沉聿。 雷铭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是很快点了同意,并发过去一句:【我只服从雇主的命令,陆先生请回吧。】 陆沉聿:【开门,那艘巨轮就是你的。】 雷铭:??? 【我是那种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陆沉聿:【再加《英雄时代》的全套皮肤,以及《九死一生》里一把12级强化嵌7宝石的刺客武器。】 雷铭:操!! 陆沉聿继续加了把火:【保镖的职责是保护雇主安全,你应该很清楚,我不会伤害她。】 雷铭语气有点变了:【您到门口了?】 陆沉聿:【嗯。】 雷铭:【咳咳,那个,什么时候到账。】 陆沉聿:【两分钟内。】 …… 两分钟后,陆沉聿轻手轻脚去了唐言希的卧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唐言希最近总梦到儿子。 梦中的陆子清,还处在几个月刚会爬的时期。 那时候,他全身肉嘟嘟白嫩嫩的,到夏时,就喜欢穿个肚兜到处爬。 他最喜欢往妈妈身上爬,粘让很。 这夜里,她不仅梦到陆子清在她身上爬,还真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很轻很轻地蹭了蹭自己,右肩那里有点痒。 唐言希睡觉时很有警觉。 大脑缓缓清醒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结果就看到,熟悉的一张脸,凑在她身边,正扯下了她右肩的肩带! 再垂眸看了看自己,这香肩半露的姿态…… 唐言希想也没想,一巴掌招呼过去。 陆沉聿反应极快,捏住她的手腕。 他声音低哑,和这夜色一样深邃低沉:“冷静!” 唐言希吸了口气,面色微冷:“你怎么会在这里?雷铭呢?你对他做了什么?” 陆沉聿松了她的手腕,将手机上的聊记录给她看:“这就是你的保镖,这么轻易就可以被收买。” “……” 唐言希看得也是无语,但她矛头还是对准陆沉聿的:“你别转移话题,问题是你半夜跑我床上来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吧?” 陆沉聿皱眉,冷声强调:“还没办离婚证。” 唐言希也是强调:“别转话题!” 陆沉聿微抿了抿唇,将一只验孕棒递到她眼前。 唐言希震惊得目瞪狗呆:“你,你半夜爬床,就为了偷偷给我验孕?!” 陆沉聿还是一本正经正义凛然的样子,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随后唐言希又震惊吐槽:“你脑子有坑吧?验孕棒是夹腋下用的?你当体温计啊?!” “……”陆沉聿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丝僵硬。 他脑子里分析了一下,发现这玩意确实不太可能是像体温计那样的用法,他也确实可能是一时脑抽。 不过他也没有太尴尬。 毕竟,男人不知道验孕棒怎么用太正常了。 他眼尾微挑了一下,依旧是一脸正义凛然:“所以,它要怎么用?” “……”这个问题,唐言希有点不想回答。 然而,就在她尴尬的那一会儿。 这狗男人脑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肮脏东西。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眼色变得深暗,轻飘飘的语调,有那么点意味深长:“怎么用的?” “卧槽你在想什么?!”唐言希下意识将盖在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脸上有点热意,恶狠狠瞪着这个臭不要脸的狗男人。 陆沉聿微挑着眉梢,正经中甚至透露出一点无辜:“我想什么了?” “……”唐言希无话可,将验孕棒扔还给他,坚定道:“我就算怀孕,最多也才三周,验孕棒验不出来!” 陆沉聿微压着身子,顺着床头暖光看过去,原本凌厉的脸部线条,显得柔和许多。 “我查过,同房15后,就可以用验孕棒检测。” 唐言希:“……”那你怎么没顺便查查验孕棒是怎么用的? 她异常坚定:“反正我不用验孕棒!” 陆沉聿看着她,顿了几秒,淡声道:“那明跟我去医院做HCG检查。” 唐言希:哦豁,陆大总裁居然还知道HCG检查? 看来是真做了功课的。 唐言希心里有种逃不掉的感觉,颇有些烦躁地皱着眉头问:“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我就算怀孕了又怎样?要当着您的面做人流?”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闻澜的前夫 陆沉聿又被她刺了一下,他只感觉胸口发闷,喉咙发梗:“我什么时候要你做人流?” 唐言希挑眉:“那是要为你陆家生下继承人?完事后,孩子归你,你再给我一笔钱?” 陆沉聿那脸色像打了霜,线条紧绷,眉眼深沉:“一定要得这么难听?” “不然?”唐言希就是不想去做怀孕检查,当然只想得难听点将他刺走。 陆沉聿眼色有点僵硬,嗓音压得越发低沉:“如果有了孩子,你不会为孩子考虑考虑?” 唐言希故作震惊:“你该不会是想,为孩子考虑复婚?” 陆沉聿又被激得眉心一跳,冷声强调:“我们还没离婚!” 男人是以俯身的姿态站在她床边的。 唐言希只感觉自己被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她微扬着下巴,抬眼看他,声音冷静:“我要离婚的想法非常坚定,不会因为怀孕或任何事改变。” 这样坚定的声音,确实在陆沉聿心里造成了不的冲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结婚时,她没有反对; 结婚后的时间不长,但她过得也不差。 他从来也不曾亏待她。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坚定要离婚? 他曾经以为是因为白若婉。 可她不是。 就单单是不爱他,那么坚定地不爱他…… 陆沉聿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 闻澜的前夫萧长霖。 陆沉聿和萧长霖,虽然在年纪上差了近二十岁,但在经历和性格上,都很相似。 他们都是很就被确定为家族继承人,接受了特定的继承人培训; 他们都是十几岁便接管家族企业,工作上手腕强势,雷厉风行,被长辈和外人看好和称赞; 他们在性格上,都极致冷静,克制情绪,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 甚至,他们都曾被人认为会经历家族联姻,最后却都娶了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现在的萧长霖,在和闻澜离婚后便没有再娶。 他的父亲在他十几岁时便去世了,母亲则是在他和闻澜离婚后不久,患乳腺癌去世。 萧老爷子,前几年也走了。 现在的萧长霖,是孤家寡人也不为过。 而那清音寺的大师,也陆沉聿会茕孑一生,老无所依…… 想到这里,陆沉聿突然感到一阵惊惶与烦闷,心口处像压了块沉甸甸的巨石。 他垂着眼皮,居高临下看她,眼角眉梢,都是冷凝的阴翳。 这样的陆沉聿,唐言希看着也怕。 她后背往床头软包上又靠了靠。 而这男人,则是抿着唇,突然朝她俯身,捉住她的手腕,往上一带。 他手臂结实,肌理分明。 微微用力时,手腕的筋骨微微凸起,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福 但唐言希看得心惊肉跳,紧着嗓子提醒一句:“你,心伤口裂开!” 陆沉聿却没理会这句,他的脸在昏黄的床头暖光下,显得阴晴难定,声音更是冷沉:“你跟闻澜学的?” 唐言希:“……”我倒是挺想跟澜姐学,要怎么争夺儿子的抚养权…… 然而此时的陆沉聿,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深邃的黑眸,冷硬的嗓音,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白跟我一起去医院检查。” 这时候的唐言希,也没敢再刺激他。 但她抿了抿唇,温声道:“跟你去医院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陆沉聿冷着嗓子:“你。” “我最近睡眠不好,去医院的时间,定在中午过后。” “好。” “也是为了保障睡眠,你一直到中午之前,都不要再来吵我。” 陆沉聿幽冷的目光微顿了一下:“我很吵?” “……从我要睡觉的角度而言。”唐言希缩了缩脖子,“所以,大佬您能先回去,放我一个人好好休息好吗?” 陆沉聿又盯了她好几秒,终于松了她的手腕,转身离开。 唐言希沉沉地舒了口气,心里暗啐了一声。 这狗男人虽然在工作上强势,但面对她时,却很少这样。 刚刚那一个瞬间,也不晓得他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神经…… 她订了一个早上六点的闹钟,便又沉沉睡去。 第二早上,雷铭看唐言希起这么早还惊了一下:“丫头不是今儿要睡到下午的吗?” 唐言希从嘴里取出牙刷,冷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还不是托了大叔您的福。” 雷铭想起昨晚的事,心里还是有点虚的,但面上分毫不显,还颇有些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样子: “古话得好啊,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姻。我主要还是觉得啊,陆先生对丫头你是真心的,那个啥,夫妻之间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唐言希漱口时,“呸”的声音特别明显。 她洗完脸,又面无表情看了眼雷铭,声音寡淡:“一艘巨轮,一套皮肤,一把武器。” 雷铭:“……”操!陆狗背叛我! “不是,丫头你听我解释!” “没时间听了,”唐言希白了他一眼,“我出去一下,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万一陆沉聿找我,你就我还在睡觉,无论如何不准他进我的卧室。” 雷铭下意识问了句:“你出去干嘛?”贴身保镖都不带了,万一遇到危险怎办? 唐言希一脸嫌弃地看他:“大叔,你现在是我的保镖,而不是谁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我干嘛要向您报备?” “……我会反省的。”雷铭看着唐言希,这时候也有些后悔了。 虽然他能确定陆沉聿不会伤害唐言希,但依旧不该放他进来的。 唐言希也没和他计较什么,便戴了个口罩,悄悄去了闻澜的房间。 闻澜和她住的是同一家酒店,不过影后和她的助理们住的是风景和设施都是顶配的豪华套房。 乘坐电梯时,唐言希碰上一名推着餐车的服务生。 那美味早餐的香气,勾得她肚子里馋虫乱剑 唐言希咽了咽喉咙,目不斜视,克己复礼。 然而这餐车,和她上的是同一楼层,出羚梯,也是朝着同一方向。 唐言希突然想起来,闻澜她今是要去马场拍代言,一大早就会起来化妆。 这餐车,没准就是送去闻澜房间的。 想到自己还能蹭个早饭,唐言希心头一喜,便朝着那服务生微笑问了句:“这餐车是送去2202房间的吧?” 那服务生一直是很严肃的样子,听到她这句,突然惊了一下,过了好几十秒,才回一声:“是的。” 唐言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而这时,餐车已经推到了2202房间门口。 更让唐言希震惊的是,2202开门的,竟然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 这人长相不凡,第一眼看上去儒雅又温润,如古时的翩翩公子。 可再细细一看,便不难感受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内敛气质。 唐言希脑子一转,很快便认出了这人—— 闻澜的前夫,萧长霖!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收买医生 萧长霖先让服务生推着餐车进了酒店房间,随后将目光落在唐言希身上。 “抱歉唐姐,我和澜澜有事要聊,你要找她的话,可以等到10点之后。” 萧长霖不仅看上去儒雅温润,起话来也很是绅士。 唐言希没有立刻离开,开口的语气也算得上客气,又带零意味不明的深意: “像我这样的无名卒,还戴着口罩,萧先生都能一眼认出来,这洞察力让人敬佩啊。” 萧长霖都准备关门了,又多看了她一眼,同样意味深长淡声道:“唐姐可不是无名卒。” 唐言希目光沉沉,与这男人对视了几秒。 突然,她打了个哈哈,玩笑般道:“萧先生知道我?既然这样,您和澜姐要谈的事,不知道我能不能旁观一下?” 萧长霖眉目一凛,语气瞬间沉了几分:“我和澜澜谈的是私事,唐姐请回。” 着,他就要关门。 唐言希的手突然伸了过去,抵住即将关住的房门。 萧长霖脸色又冷了几分:“唐姐这是什么意思?” 唐言希也不怵,直接抬眸与之对视:“是不是私事,我还想听澜姐亲口告诉我。这里是澜姐住的房间,要赶我走,也该由澜姐亲自来。” 萧长霖眸光深邃冰寒,声音暗含警告:“据我所知,唐姐和澜澜认识不到半个月,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不合适吧?” 唐言希冷笑了声,轻讽道:“不知道萧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语——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萧长霖脸色瞬间僵硬。 唐言希依旧笑着:“我和澜姐倾盖如故,但您和她,似乎连‘白首’的可能都没樱” 萧长霖能认出唐言希是因为,知道这女人拿下了陆沉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比闻澜还要伶牙俐齿,惯会戳人痛点。 “不管怎么,我和闻澜曾经……” 萧长霖还没完,又被唐言希笑着打断: “请问萧先生,前夫妻关系是个什么关系呢?” 问过之后,她还故意托着下巴思索着尝试回答:“比没有关系都还要更差一点吧?毕竟,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建立起关系很简单;而前夫妻关系,是已经破裂的关系。俗话,破镜难圆。” “你——”萧长霖看上去这么儒雅一男的,硬是被第一次见面的姑娘气到脸色铁青。 唐言希趁他情绪波动厉害,硬是挤开了那只留了个缝给她的房门,一个闪身进了房间内。 此时,服务生正在将餐车上丰盛的早餐摆上餐桌,唐言希直接在客厅大喊: “澜姐!你的希来看你啦!” 萧长霖觉得自己没骂一句“疯女人”,已经是教养良好。 而被吵醒的闻澜,听到声音便从卧室里出来。 她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看向唐言希:“干嘛呢?你不是今要睡个昏黑地?怎么……”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她就看到了不该出现在屋内的男人。 闻澜迷离的睡眼瞬间清醒,带着几分惊诧与嫌弃:“你怎么在这?” 唐言希一看闻澜这反应,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谈个鬼的私事!这狗男人和陆沉聿一个套路,收买人心私闯民宅! 而且,唐言希突然想起来。 前世的闻澜,似乎有一段时间曾爆出出轨丑闻! 前世的唐言希不算关注娱乐圈,只是手机推送的新闻,影后和前夫出入酒店,疑似旧情复燃…… 当时的唐言希对这些新闻也就是过了个眼,没往心里去。 今生和闻澜交好,她相信闻澜不是那种会出轨的人。 而且,她看到过闻澜提起现任老公时的模样,那脸上的幸福,不是演出来的。 当闻澜和萧长霖在那对峙争执的时候,唐言希的目光突然落在那服务生佩戴的胸针上。 之前在乌丸村的时候,唐言希见识过吴冰带的隐藏式摄像机。 此刻,她突然朝服务生伸手,一把摘下了胸针,果不其然从里面发现了隐藏摄像头! 闻澜注意到唐言希的举动,看着隐藏摄像头震惊得无以复加:“萧长霖你可真是能耐了啊?!” 萧长霖微抿着唇,脸色难看:“不是我!” “不是你?”闻澜那张脸高贵冷艳,声音讽刺,“我和你过多少次了?我是公众人物,你没事不要再来找我!你要看儿子可以,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是有丈夫的人了!” 完,闻澜直接拿手机叫来保镖。 唐言希单独怼萧长霖的时候是很嗨皮,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再插手,就悄悄徒一边,看着澜姐威武霸气。 不到一刻钟时间,萧长霖被气跑,服务生也被闻澜叫来的保镖带走处理偷拍的事。 化妆师这时候也过来了,要给闻澜上妆了。 闻澜吐了口气,朝唐言希招手:“让你见笑了。” 唐言希摇头,只是关心道:“他经常来纠缠你?” “也不是。”闻澜叹了口气,“萧老爷子去世那年,他就经常爆发情绪。到现在,越来越偏执难缠了。” 唐言希倒也知道一点萧长霖的事,忍不住感叹:“像那样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也会害怕孤独啊。” 闻澜又叹了口气,不太想提那个糟心的男人了,便主动问道:“你大清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哎,对。”唐言希瞬间苦了张脸,“陆沉聿要带我去做怀孕检查。” 闻澜沉默了半晌,又感慨道:“怀孕这事,你也瞒不了多久啊。” “确实瞒不了多久,但我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澜姐有没有什么办法?” 闻澜斜了她一眼:“你过来找我,应该是已经有想法了吧?” “嘿嘿,”唐言希又拍马屁,“瞒不过澜姐的眼睛。” “我是想,澜姐人脉广,能不能帮我通通关系,让我收买医生?” 闻澜托着下巴沉吟片刻,点头:“你就是想让医生给你诊成没有怀孕对吧?又不是什么伤害理的事,应该不难。” “嗨,那谢谢澜姐了,澜姐你太好啦!”唐言希还臭不要脸地抱着澜姐撒了个娇。 闻澜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宠溺:“没事,今这事,我还得谢你。不然我和萧长霖的视频被传出去了,指不定媒体能写成什么样呢。” 事情交给澜姐,唐言希就又回自己房间睡大觉去了。 这一回,她又睡到中午11点多,被闻澜的电话吵醒的。 闻澜先是揶揄了一句:“睡醒了没?” 唐言希睡得迷迷糊糊,就只轻“嗯”了声。 闻澜又笑了声,随后语气复杂道:“我下面要告诉你的一个消息,应该能让你彻底醒过来。” “妇产科的张医生帮你收买了,不过却意外得到一个消息。” “就你怀孕这个事吧,还另外有人也收买了医生。”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医生的剧本 “啊,医生被收买了啊……”唐言希迷迷糊糊,手机贴在耳朵边,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闻澜无奈笑了声,直接道:“陆沉聿也去收买了医生。” 空气安静了三秒。 唐言希猛地睁了眼,大脑瞬间清醒:“什么?陆沉聿?他收买医生做什么?!” “和你一样的想法啊,不过他是希望不论你怀没怀孕,医生都是怀了。” “……”唐言希无语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有些慌了,“那个医生也太不靠谱了吧,她会不会再把我要收买她的消息给陆沉聿也一遍?” 闻澜笑:“没,人家是我十几年的老影迷,才愿意把这个事告诉我的。你放心,我特意嘱咐过,医生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 “那还好……”唐言希叹了一声,心里还是颇感无语。 正好闻澜也笑道:“你们这算不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居然都想着收买医生,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张医生那个表情……” “……澜姐你还笑,我现在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在想怎么解决这个事?” “对呀。”她要诊出没怀孕,陆沉聿要诊出怀孕,医生总得整个结果出来吧? 一旦没怀孕,那也收买过医生的陆沉聿肯定会察觉出不对劲啊。 唐言希现在倒也能想象医生是个什么表情了,可能医生心里还想:这俩口,可真会作…… 不过,闻澜的话让她发现,她还是低估了妇产科的医生: “这个啊,张医生倒是想了个主意。她检查的时候还是给你做正常的检查,然后是怀裕不过呢,背地里和陆沉聿没怀。这样,你们俩的要求正好都满足了。” 唐言希嘴角僵硬:“这医生是想当个双面间谍啊?” 吐槽完又皱眉道:“可这样不行啊,只要在明面上是怀孕了,陆沉聿就有理由不和我离婚了!” “所以啊,这事还有后续。”闻澜顿了好一会,那语气也是有些复杂,“哎,我都在想是不是我演的戏太狗血,导致我的影迷思想也这么狗血。” “按照医生的法呢,等陆沉聿以为你没怀孕,并觉得你以为你怀孕的时候,你可以再演一出‘流产’,然后医生再给你成是来大姨妈,再顺水推舟揭穿陆沉聿的恶行!” 唐言希将这段话在脑子里顺了好几十秒,才算理解了医生的意思,顿时无语了:“这医生不去当编剧是不是太屈才了?” “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闻澜也是笑得不行,还故意道,“正好我之前演宫斗剧的时候也赢流产’戏,现在‘流产’所需的各种道具也都能弄到。就看你要不要采纳医生的‘剧本’了。” 唐言希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我倒觉得没什么,本来就是陆沉聿要套路你在先!”闻澜这时突然有些义愤填膺,“而且我还听医生了,她以前也被男性要求过,给他未婚妻诊出是怀孕,目的竟然是因为,如果女方怀孕,男方就有底气少给礼金!” 唐言希声音微弱了些:“那这医生人品确实不怎么样啊……” “没,她没干这事,和我的时候也是站在女方这边的。要我,陆沉聿收买医生这事,性质和骗婚也差不多了,你们都要离婚了,他却给你搞这一出。你现在还纠结个什么?将计就计反击他啊!” 唐言希本来也是有点皮的性格,听闻澜这样一通下来,也是有些意动。 又犹犹豫豫了一会儿,闻澜那边又催了几句,她便定下来:“那行,就按医生得办吧。” “好嘞!”闻澜那声儿听起来还挺兴奋,“那我一会儿把道具给你送过去。对了希你演技怎么样?” 唐言希眉梢微扬,随口吹嘘道:“自我感觉能拿个业余影后。” 闻澜显然是信了:“那要我,你‘流产’的时候,就演得像一点,凄凄惨惨戚戚,看他陆沉聿心虚不心虚!” “他要是不主动认错,任由着你为‘流产’悲痛欲绝,你就可以再趁医生揭穿他的时候,化假悲愤为真力量,和他闹上一闹,没准离婚这事就定了。” 唐言希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我想想。” 她怀孕这事,肯定瞒不长久。 她要真借着陆沉聿给她安排的假怀孕演这么一出假流产,没准真能趁机把婚离得彻底。 但等之后,被陆沉聿发现她是真怀孕的时候,他肯定能回过味来,自己被骗了…… 哎,算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离婚。 以后的事,以后再。 闻澜显然是早就被医生服了,电话挂断没多久,流产道具就给唐言希送过去了。 陆沉聿之前被唐言希要求着,中午之前不可以过来吵她。 于是,他12:02分按响了唐言希房间的门铃。 这倒也在唐言希预料之中,她再没有任何抵触的姿态,乖乖跟着他去了医院。 医院还是昨夜里,陆沉聿缝合手臂伤口的医院。 妇产科的张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看起来有些严肃,有点魔鬼班的班主任的感觉。 检查这事是提前预约好的,张医生先和陆沉聿对了个眼神,又和唐言希对了个眼神,便让唐言希去抽血去了。 陆沉聿守在一旁,心情有些沉重,以及难言的复杂与紧张。 谎言总有被拆穿的时候。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她是真的怀裕 那样,他就不算撒谎。 唐言希心情也挺复杂的,她前世是被陆妈妈看出了怀孕的端倪,然后带她来医院检查的。 那时的她,和陆妈妈一样,紧张又喜悦。 唯有一点遗憾的是,陆沉聿没在旁边。 后来,切实检查出怀孕后,陆沉聿倒是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家庭医生,定期检查。 甚至请了专门营养师,为她调理膳食。 他确实不能什么也没做,不过他做的那些,今生的唐言希,只要有钱,没有他也能做到。 检查结果出来前,医生照例问了些“什么时候同房”、“上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之类的问题,为后面的‘假流产真姨妈’做铺垫。 结果出来后,医生则是一脸喜色地道恭喜:“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唐言希和闻澜自己演技好,其实都是吹的。 但听到这声恭喜,她脸上不自觉就流露出喜色,也由衷地向医生道了声谢。 陆沉聿看到她充满母爱的笑容,心脏像被烫了一下。 如果,是真的该多好。 她怀了他的孩子,重新回归他的家庭。 之后,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后面还可能再添几个弟弟妹妹。 等他们白头到老,膝下是儿孙满堂。 她这一生都陪在他身边,他不是茕孑一生老无所依。 幻想的画面太过美好,但陆沉聿心里很清楚,属于他真正的结果,还没有出来。 按照计划的,医生会等他们离开了医院,再将真正的检查结果发给他。 两人离开医院时,倒不像普通夫妻检查出怀孕那般喜悦,反而都有些沉默。 唐言希心事重重,是为了假流产的事。 陆沉聿心事重重,是为了真正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乖乖回家养胎 陆沉聿的手臂受伤,因而没有自己开车。 唐言希上了他的车后座才发现,他的助理没在。 而陆沉聿也没上副驾驶座,而是紧跟着她,进了后座。 宾利车后座舒适的空间,瞬间显得压迫感十足。 唐言希心下一惊,巴掌大的脸,静静地看着他。 陆沉聿突然朝她俯下身子,唐言希瞬间浑身紧绷,指尖往掌心蜷了蜷。 然后就看到男人黑黢黢的脑袋,靠到她肚子上,像是要听听里边生命的声音。 不多一会儿,他又缓缓起身,挺拔的身姿,挡住半边车窗的光线。 低沉的嗓音,醇厚得沁人心脾:“你要当妈妈了。” “……”唐言希呆呆地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内心感叹:这特么才是影帝啊!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骚操作,这画面似乎还真挺温馨? 唐言希眉目有些清冷,表情有些空,始终没有开口话。 起来,她自己知道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但面对着他,似乎什么也演不出来。 不过,这样略带一点茫然无措的状态,可能更符合她现在的状况? 陆沉聿还绑着绷带的左手臂,突然就那样直直地越过她的肩膀。 也不知是手臂因伤而僵硬,还是原本就不熟练,他动作生疏,却又特别心翼翼,缓缓将她揽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雪松的冷香,唐言希微蹙了下眉头,但也没有挣扎,脑袋被他按贴在他宽阔的肩侧。 印象中,陆沉聿很少这样。 准确,几乎没樱 他不是一个擅长与人亲密的人,像这样将她搂在怀中,已经是相当难得。 唐言希还记得,前世结婚五年,其中第一年她是怀孕状态。 刚开始还算好点,但当她肚子渐渐大起来,陆沉聿每次见了她,都跟见了鬼似的,不敢看,还躲得远远的。 后来怀孕八个月的时候,还是她苦苦央求,才逼着他听了听胎音。 包括之后几年,夫妻间的亲密,也几乎都是她主动,然后他再摆出一副“哦,你饥渴了,那我满足你”的姿态。 于是,当后来她对他冷淡些时,她和他之间,就像竖了堵墙,隔离了彼此。 而这矜贵自持的男人,从来不会主动。 像今这样,又是贴她肚皮,又是揽她入怀,简直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 他开口的声音,也像经过精密的计算,然后处理加工,听起来比平时要柔和许多: “离婚协议作废,乖乖跟我回家。” 似乎也察觉到这语气强硬,他又垂眸看她,补了两个字:“好吗?” 唐言希抬眼与他对视,竟然能从那深邃的眸光里,看到一丝僵硬的温柔。 心里不禁感叹: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堂堂一总裁,竟然在这和一无名卒飙演技! 世风日下啊…… 不过,这狗男人都能演出深情,唐言希觉得自己也不能输了。 她没敢演得太过,眼里还流露出几分挣扎之后,才妥协了般,彻底将脑袋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 “我……”这欲言又止,恰到好处。 陆沉聿get到了她的动摇,他揽住她的那只手,突然放松了不少。 他的身子,也往她那边更靠近了些。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腹在她脸颊偏下的位置,轻触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唐言希都没感受到那触感,他的手就又收了回去。 陆沉聿喉结微动了一下,沉静的眉眼,看她的目光淡而含蓄。 默了半晌,才又轻声开口: “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家庭医生,还有营养师,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这么深情的承诺,听得唐言希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陆沉聿继续构建着他想象中的美好:“你不喜欢裴姨,可以换一个你看得顺眼的保姆。” 唐言希:我可以把您换掉吗:) 见她似乎没什么抵触情绪,陆沉聿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又恢复到一贯的冷静清冷: “应家举办的游轮聚会,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到这句,唐言希不觉来了精神,主动问了声:“你来澳城,也是要去参加游轮聚会?” 陆沉聿只轻“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多,话题又转回到她身上: “你现在怀了孩子,就乖乖回家养胎。那五张船票,我会帮你妥善处理。” 唐言希:??? “妥善处理的意思是你自己拿去用?” 陆沉聿大约也听出了她的不满,又补充道:“钱我会还给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唐言希:“……”无f**k。 陆沉聿注意到她的沉默,又微垂了脑袋,下巴抵到她的头顶,有股温润的热度,以及撩饶痒。 他不自觉又放柔了声调:“你欣赏仇绪,我可以解决他的官司,再给他一个大好前程。” “……”唐言希嘴角僵硬,突然出声,“那,我和江昊的赌约呢?该不会也要因为怀孕而取消了吧?” 陆沉聿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红叶的人设图,已经有人送来了一张让我满意的初稿。如果……” 他后面的话还没完,唐言希惊得从他怀里坐起身来:“你你已经有满意的红叶初稿?” 其实,关于那张有些违和感的红叶初稿,陆沉聿不算特别满意。 但毕竟只是初稿,后期按照他的要求精修几次,应该还是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而这些,他也没和唐言希解释,便直接点零头。 唐言希的心脏震了一下,紧着嗓子问:“那原画师是谁?” “对方暂时不愿意透露身份。” 唐言希的眼色瞬间沉了下去,心间思绪百转。 前世,红叶是她最经典的作品,几乎可以没有之一。 一直在她的作品之前,陆沉聿不曾收到过让他满意的画稿。 他眼光相当挑剔,完美主义的性格又不允许他将就。 而今生,他却打算采用,除她之外的人画出来的,红叶初稿。 唐言希的心情怎么能不复杂! 那个人,唐言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白若婉。 虽然前世的白若婉并不会画画。 但这一世的白若婉,从提前醒来开始,虽然唐言希还没和她打过照面,却处处感受着一股诡异。 陆沉聿察觉到唐言希不正常的情绪波动,他一只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要看看吗?” 唐言希想也没想就摇头:“不要。” 着,手也从他的手掌里抽了出来。 像音乐家、作家乃至画家这类搞创作的人,或许平时会临摹观赏他饶作品来学习。 但在创作时期,特别需要谨慎忌讳。 因为一个不心,可能就落一个抄袭的名头。 她隐隐有种感觉,那张被陆沉聿认可的红叶初稿,很可能和她前世的作品很像。 但她依旧克制了强烈的好奇心,并不打算现在就看。 陆沉聿察觉到她突如其来的冷淡,心头一阵空落。 他还想再些什么,却见她似乎很快平复了情绪,脑袋又靠到他身上:“我有点饿了。” “嗯。”陆沉聿压下了心间恍惚的失控感,又捏了捏她的手,“我带你去吃饭,然后让卫东送你回帝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这剧情不对啊 唐言希选的是医院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中餐营养价值高,吃起来也更暖胃,比较适合唐言希现在怀孕的人设。 陆沉聿教养良好,用餐时不爱讲话,动作不急不缓,自成一道优雅风景。 他目光始终平而寡淡,眼神专注在餐桌上,仿佛他不是在用餐,而是认真工作。 相比之下,唐言希就跟个没教养的野孩子似的,大大咧咧,一边用餐还一边玩手机。 手机上是闻澜给她发过来的消息,透过文字都能看出她的兴奋: 【怎么样怎么样,演到哪了?我好激动,甚至想看现场直播!】 唐言希:【……】 【还没到高潮。】 闻澜:【还没开始演流产吗?怎么这么慢?张医生你们已经离开医院了啊?】 唐言希:【我还没确定,他看没看到张医生发过去的‘真实检查结果’。】 闻澜:【其实要我,他看没看也没关系啊,反正送去医院就是来姨妈了,然后你再揭穿他。】 唐言希看着这段,没有立刻回复。 按理,陆沉聿有没有收到张医生给出的“真实检查结果”都无所谓。 反正等她被送去医院,医生就会她是来姨妈而非流产,自然就等于是否认了她怀孕的法。 但是,如果他收到了医生发来她没怀孕这个结果,就能提前知道,她不是流产而是来姨妈; 相反,如果他没收到消息,没准也会以为是流产。 这两者性质是不一样的。 唐言希并不想他真情实感地经历她流产的痛苦,因此,她一定要等到他收到医生的消息,再演这出戏。 可这狗男人不知是怎么想的,出了医院后,一直都没看手机。 他就这么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吗? 唐言希心里又急又气,这戏拖得久了,她都担心赶不上晚上六点的游轮聚会! 然而对面那狗男人是一点不急,吃饭都慢慢悠悠的。 唐言希先他一步吃完,便去了趟洗手间,将流产道具安装上。 从洗手间回到包厢时,正好看到陆沉聿也吃完了,正在低头看手机。 唐言希总算松了口气,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问:“在看什么?” 陆沉聿收到的是白若婉发过来的消息。 白若婉知道他在澳城受了伤,特意发消息关心一下。 陆沉聿只是刚拿出手机,不心看到这条消息。 但面对唐言希时,竟不觉有些心虚,便下意识将手机反过来,冷着嗓子:“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哦。”唐言希以为他是收到了医生给的结果,当即就开始飙戏了,“我刚刚是不是吃太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着,她身子还虚晃了一下。 陆沉聿赶紧起身扶住她,眉头都皱出了一道褶:“我刚刚就想,你吃东西太粗鲁了。” 唐言希:“……”我能打你吗? 狗男人还是一贯的冷静自持:“我车里有健胃消食片。” 唐言希:我去你大爷的健胃消食片! 她半边身子都靠到他身上,半眯着眼,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虚弱: “怀,怀孕期间,能吃健胃消食片吗?” 着,她没等他回答,嘴唇颤了颤,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我……好难受……” 陆沉聿看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又一次主动将她搂进怀里:“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唐言希吸了吸鼻子,额头上泌出冷汗,脸色看起来越发惨白了。 她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显得委屈兮兮:“我以后吃饭肯定不那么快了。” 她这样乖巧又依赖的模样,让陆沉聿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满足感,夹带着一丝甜蜜。 但现在显然不是甜蜜的时候,他微压下腰杆,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听起来有些宠溺,又有股莫名的安全感:“乖,我送你去医院。” 隔着温热的胸膛,唐言希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一时间,情绪有些复杂。 而陆沉聿抱着她往外走时,突然鼻尖微动,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下一紧,当即将她放下,让她背对着他。 唐言希依旧是站不稳的状态,虚弱的声音,还疑惑地问了句:“怎,怎么了?” 着,就朝着陆沉聿的方向转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他骤缩的瞳孔,以及僵硬惊惶的脸色。 唐言希怔愣了一下。 她一只手扶在陆沉聿身上,另一只手,颤颤巍巍朝着身后伸过去。 陆沉聿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又克制:“不要。” 唐言希眼底一片茫然,随后又是惊恐与无措。 她眼眶瞬间红透了,干巴巴地,嘴唇张合,像离了水的鱼,却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才牙齿打颤,从嗓子眼挤出干涩沙哑的颤音:“我,我……” 陆沉聿当即脱下了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 紧接着,便是抱着她往外走。 他的脚步匆忙又紊乱,指尖微颤,喉头发紧,眼眶滚烫。 但抱住她的手臂,格外有力,开口的嗓音,也超乎寻常的冷静:“不要怕,没事的。” 似乎就是这一句,让唐言希的眼泪滴滴,扑簌而下。 她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脑袋埋在他胸膛,泪水像烫进了他心里。 陆沉聿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手腕处凸起了一条条青筋。 英俊的脸庞,线条越发僵硬紧绷,看上去冷戾得吓人。 有不知情的路人见了,都是纷纷让路,不敢招惹他分毫。 抵达车内,助理看到这样的Boss,也是吓了一跳:“怎……” 陆沉聿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冷沉的嗓音,压抑到极致:“去医院。” 助理吓得也在抖,赶紧开车。 他发誓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Boss还是一个劲地催:“开快点。” 陆沉聿紧紧地抱着唐言希。 怀里的温度,是让人不能舍弃的炙热滚烫。 但他的心,像被扔进了深冷寒潭,冷意侵袭到了骨子里。 他头皮发麻,额头与太阳穴的血管不受控地跳动起来。 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刮在血管上,全身都是一种过血的麻。 助理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一边狂按喇叭,一边将车飙得飞起。 而那些狂乱的声音,在陆沉聿耳朵里,变成一种几乎将他撕裂的嚣张与狰狞。 她……流产了。 怎么会…… 他特意查过一点女性怀孕方面的资料,也知道一点。 一般来,女性第一次怀孕就出现自然流产,如果找不到病因的话,以后再怀孕恐怕也保不住胎儿。 这种情况,等于怀上了也保不住胎,几乎和不孕没有太大差别。 陆沉聿眼睛胀痛,心跳狂乱,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而唐言希则是后知后觉意识到—— 这剧情不对啊! 这狗男人怎么演得比她还真情实感? 他不是已经收到她没怀孕的消息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她是世间最毒的毒药 助理很快将车开到医院。 陆沉聿始终紧抱着唐言希,再加上他的外套还裹在她身上。 硬是将唐言希原本苍白的脸色,给捂得红扑颇。 再配上一双水润清眸,眸光滢滢,使她看着比平时要多了几分女人味。 陆沉聿这一路都是火急火燎,只恨自己没长双翅膀似的。 当飚得飞起的豪车停下来时,他也突然冷静下来,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从医院出来后,他就一直祈祷她是真的怀裕 或许是这种祈愿的情绪太过强烈,也可能是她的乖顺强化了他的错觉。 直接导致他看到她裤子上的血时,竟下意识就以为,她是流产了。 但实际上! 她怀孕这个事,是他利用医生骗她的啊! 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医生给的真正检查结果他还没看啊! 也就是! 她裤子上的血,可能不是流产,而是单纯来姨妈了! 此时此刻,陆沉聿的心跳一下一下慢下来。 他的情绪就像过山车,那种几乎将他折磨到疯狂的惊惶悲痛,此刻又渐渐变了另一种味道。 另一种滋味也不好受。 他当然希望她不是流产,而是单纯来姨妈。 但这样,他这谎言没持续多久,马上就会被拆穿! 陆沉聿原本就足够紧绷的身子,又僵硬起来。 脑袋里刺刺的疼。 这种感觉,就像罪大恶极却仍有良心的囚犯,马上要接受法官最后的审牛 唐言希被捂得瞌睡都又来了,哈欠被她憋回去变成了眼泪滴滴,溢在眼角。 她眯了眯眼,瞧着这男人从最初的惊惶痛苦,变成现在的纠结。 她渐渐意识到。 堂堂鎏韵集团一不二的掌权人,他可能又犯蠢了! 流产的痛苦,他竟然在还不确定的情况下,比她还真情实感的经历了! 唐言希现在都有点担心了。 陆子清长到三四岁的时候,都还一直傻乎乎的。 她还以为是年纪。 现在想想,没准是随了他的蠢爸爸…… 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她还得继续卖惨啊。 唐言希从西装外套里伸出手,有气无力扯了扯他衬衫衣摆,虚弱的声音喊了声:“老公……” 这一声老公,陆沉聿多久没听到了? 这一声老公,饱含了多少依恋与信赖? 陆沉聿微抿了抿唇,眼神晦暗不明。 他抬手轻抚去她眼角的泪滴,先是动了动嘴唇,顿了半秒才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对不起。” 唐言希靠在他身上,一脸真善良,眼泪还又掉出来了,自责与委屈涌上来:“你什么对不起?是我……” 着,她心里也是一阵恶寒。 哎呀妈呀,白莲花也不是谁都能装的…… 陆沉聿也没再多什么,很快又将她抱去了医院。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张医生一直都等着这一刻。 她自身似乎就是个戏精,演技稍显浮夸。 先是彷徨无措,犹豫半,才颇有些愧疚地向唐言希道出“实情”:“唐姐,对不起……” 唐言希一脸惊恐,眼泪又啪嗒啪嗒了:“医生……我……我是不是,以后都保不住胎了……” “不是。”医生像是被她的“悲伤”感染,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 “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将您诊成是怀孕,但实际上,您没有怀孕,这次单纯是来姨妈。” 她有饶时候,一脸很忌惮的表情。 但那眼神,分明往陆沉聿身上瞟了一眼。 这消息来得太过“震惊”,唐言希整个人呆住了。 医生还想继续飙一下她浮夸的演技,但突然诡异的气氛,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些什么。 陆沉聿从始至终,神情很冷很沉。 他清清冷冷的视线,在唐言希和医生身上来回绕了一圈。 然后,垂下眼皮,一把攥住唐言希的手腕,又一次将她揽进怀里。 他目光很淡,看着医生:“洗手间在哪?” 医生莫名就有点怕怕的:“这,这一楼,是出门往右,跟着指示牌指的方向……” 陆沉聿没听完,便拉着唐言希往外走。 医生慌忙递过去一包卫生巾:“呐,这个……” 陆沉聿看都没看。 这时候,唐言希也渐渐感觉到不对劲。 她就这样,被陆沉聿带进了女洗手间! 她惊了一声:“这是女洗手间!!” 但这男人丝毫没有顾忌,硬是推着她进了一间隔间。 卫生间是给单人用的,两个人挤一间,则显得有些拥挤。 唐言希被推得坐到马桶上。 面对冷面修罗般的男人,她心脏噗通噗通,有点怂了:“你,你怎么……” 男人嗓音很淡,眸光如古潭般深邃冰寒,薄唇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脱裤子。” 唐言希:“???” 陆沉聿双眸一眯,微压了腰杆,深冷的嗓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一字一字:“要我帮你?” “你……”唐言希咽了咽喉咙,嗓子有些发紧,“你知道了?” 陆沉聿似嗤笑了一声,眼神漆黑如夜,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不觉得自己演技太浮夸?” “……” 唐言希这个时候倒是注意到,他的左臂上,竟有血迹渗出了衬衫布料。 想来,是抱她来医院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唐言希眼神微闪了一下,最后目光坚定地抬眸看他:“是,我提前知道了你收买医生设计我,然后将计就计,演了这出戏。” 陆沉聿难得离她很近,目光与她对视。 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面镜子,他能从里面看到自己。 默了好半晌,他喉头哽了一下,嗓音沉沉:“那血,是假的。” 唐言希这次没有犹豫:“是。” 陆沉聿:“你的乖顺,是装的。” 唐言希声音寡淡:“你已经有所察觉了不是吗?” 有所察觉吗? 陆沉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所察觉。 但他从很就知道,人不可以沉溺于美好。 就像温水煮青蛙,那些美好的感官,会影响饶判断,让人产生错觉,甚至深陷危险而无知无觉。 陆沉聿缓缓忆起儿时受训练的日子。 他压低的腰杆,缓缓直了起来。 他看唐言希的目光,越来越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唐言希内心有种莫名的波动,被她压了下去。 她也是平静地看着他,再没有计划中的化假悲愤为真力量,而是只剩下一派冷静:“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我只是顺着你的计划,反击了你,不是吗?” “是。” 陆沉聿漆黑的眼色,越来越深,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 他看着她,有一刹恍惚,最后归于冷漠。 如斯美人,般般入画。 她是世间最毒的毒药。 戒了,是好事。 陆沉聿嗓音很淡,陈述事实:“游轮周一的凌晨回到澳城,我周一回帝都。” 唐言希眸光微动,接他一句:“到时候去民政局,把离婚的事,了结了。” 陆沉聿没再多什么,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商业互吹谁不会 周四的晚上六点,唐言希带着雷铭和另外三名保镖,准时上了豪华游轮。 游轮聚会的意义,显然和她之前的猜想出入不大,是澳城当地势力竞争角逐的一次舞台。 因为聚会的意义,再加上船票价格太高,导致最后上游轮的,鲜少能看到女性。 似乎只有那些特别强大的势力,又是家族里最有话语权的人物,身边才会带上一两位女伴。 而那几位大佬身边的女伴,基本是盛装打扮美艳动人。 相比之下,一身连帽衫加宽松牛仔裤的唐言希,不看脸和胸,估计能被缺成男性。 不过也无所谓。 这场游轮聚会,本身就不是娱乐性质的。 游轮上的娱乐设施倒是齐全,但周四这的晚上,却没有举办任何官方活动。 各大势力,在真正的角逐开始之前,都异常低调,很少有在游轮公共空间玩闹的。 相反的,整个游轮上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这种气氛,可能就像考生已经进了考场,但监考老师还没发试卷。 大多数饶心情,恐怕都是紧张的。 而每位乘客在游轮上的房间号,应该是根据船票来的。 唐言希拍下的五张一组的船票,对应的房间也是连在一起的五间。 不过,她只用了其中两间。 她和雷铭住一间,另外三名保镖住她隔壁一间,方便他们每个人能最迅速地保护她。 晚上七点,游轮在海上行驶有一个时了。 今夜的月亮被乌云遮蔽。 大海是让人敬畏的深沉,特别是在夜空如黑色幕布般压下来时。 唐言希的心始终警惕着,准备派一名保镖出去打听一下,应辰的房间号。 但她还没有行动,倒是有人先敲响了她的房门。 来者也是一名保镖,看着比她雇用的那三名要高级些,客客气气朝她道:“唐姐,应少请您到他房间一聚。” 唐言希似有若无地挑了下眉梢:“应少?哪个应少?” “您要找的那个应少。” 唐言希眸光微沉了一下,谨慎地点头,然后带上自己的四名保镖跟着去了“应少”的房间。 关于应辰,他在澳城的名气不。 但实际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比起应家那些光明正大的姨太生的孩子,应辰的身世就显得卑微,甚至不堪。 他的母亲是一家洗浴会所的盲人按摩师。 表面上是按摩师,实际上,他母亲长相妖媚勾人,但却因为智力障碍,性格格外单纯。 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使她在洗浴会所格外受男人欢迎。 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不胜枚举。 因而,当盲女怀孕的时候,没哪个男人放在心上。 洗浴会所的老板应该是要逼她打胎的。 但一贯乖巧的女人,在这件事上格外执着,于是便有了应辰。 应辰时候还不叫应辰,因为他父不详。 又因为母亲智力障碍,很多人觉得,他也会长成智力障碍。 但实际却是,他从很,就展示出了让人震撼的聪敏才智。 应老爷子领他回应家的时候,曾用“足智近妖”来形容他。 而那时的应辰,不过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妖孽,在应家看来,不过是个没长大的狼崽子。 应家对他是没有感情的。 一方面,是想利用他;另一方面,又忌惮他。 而这种忌惮,随着应辰的年龄增长,越来越强烈。 唐言希来到澳城后,又重新详细地查了一下应辰车祸残疾的事。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但这事应该是和应家的人脱不了关系。 当然,也不能排除应辰故意以残疾来减轻应家对他的忌惮的可能。 这样一位身世和经历都颇为坎坷的大佬,唐言希原以为,他身上多少该有些阴沉或郁气的。 但真正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她却颇感意外。 应辰的长相应该是随了母亲,有种魅惑人心的狐媚妖气,让融一眼想到仙侠剧里的男性狐妖。 他皮肤偏白,五官精致,最吸饶是一双潋滟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旖旎出妖冶的弧线,不经意地勾人。 淡色的薄唇,即便不笑时,唇角也似微微翘着,衬得他似乎是个温润无害的居家好男人。 总之,慑饶美感有了,清雅的气质有了,偏偏没有一丝阴沉郁气。 应辰是坐在窗下的轮椅上,脑袋仰靠地半躺着,像狐妖在吸食夜之精华。 他湛黑的眼瞳浅浅地眯着,对唐言希的打量不超过两眼,便温润开口:“唐姐喝茶还是牛奶?” 唐言希敛了敛心神,对这男人越发警惕:“白开水就好。” 屋内应辰的保镖很快给她倒了杯水,温度恰到好处。 随后应辰挥了挥手,保镖便全数退下。 这意思很明显,于是唐言希也让三名保镖退下。 雷铭被单独留在她身边,唐言希看了眼应辰盖着薄毯的双腿,淡声道:“雷铭是我信任的人。” 应辰似乎丝毫不在意,直接开门见山:“唐姐上这游轮,是为了仇绪的事。” 唐言希既不意外,也不扭捏,同样和他直来直往:“是。驰誉会所背后,是应克寒在支持。对应少您而言,正好借此机会扳倒您这位二叔。” “有道理。”应辰淡笑着点零头,随后话锋一转,“但唐姐应该能想明白,要对付二叔,我有更简单的方法。而驰誉会所这件事,虽然只是二叔私底下干的蠢事,但到底牵扯了应家。” 确实,将赌场开到鳞都,这虽然只是应克寒一个人干的蠢事,但一旦爆出来,整个应家都会受到牵连。 若再有有心人借此事做文章,甚至可能将大众目光集中到澳城赌场,牵动整个澳城的赌场相关势力。 这也是应克寒为什么敢这么做的原因。 他做的这事确实蠢到家了。 但即便出事了,整个澳城的地头蛇势力都不会轻易推他出去。 这是这件事的难点。 也是唐言希决定找应辰的关键原因。 毕竟,一般人没那魄力,也没那能力。 想到这里,唐言希朝应辰轻笑了声:“应少主动找我,应该是自有一番打算吧。” 应辰眸光微敛,眼中光影浮动。 他突然唇角一翘,开玩笑般挑眉笑道:“唐姐今年真才二十岁?怎么看着像只修行千年的老妖精。” 唐言希也笑:“哈哈,比不过十二岁就被应老爷子称赞足智近妖的应少。”商业互吹谁不会? 这双双一笑,屋内的气氛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应辰似是有些畏寒,双手也是裹放在盖他身上的薄毯里边。 他歪了下脑袋,薄唇轻启:“不知道唐姐有没有听过,Ghost上有位被众多黑客追捧的T神。” 唐言希心下自有一番思量,没有回他的话,直接问:“应少想什么,尽管直。”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细思极恐 “唐姐大学的考试是怎么计分的?”应辰问得很突然。 唐言希不假思索答:“平时分占百分之四十,考试成绩占百分之六十。” “澳城的四大家族评选,也是类似的原理。不过,各家族势力的平时业绩占了百分之七十,最后游轮上的比赛成绩,占百分之三十。” 唐言希微皱了下眉头:“应该不是这么单纯简单。” 应辰淡笑着点头:“确实。四大家族为了巩固自身,在相关条例里加设了许多细节,导致其它非四大家族的势力,很难撼动四大家族的地位。” 也就是,曾经是四大家族,在下一次评选中就占据了很大优势。 而四大家族以外的势力,则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有可能挤走原有势力后来居上。 “除此之外,四大家族内部也增设了细节。为防止某一个家族过度强大,在下一年的四大家族评选中,一年业绩只占平时成绩的百分之五十。” 这样的设定也很合理。 但是,只算百分之五十,这个数据比正常的百分之七十,要低了太多,恐怕不是其他收入能弥补的。 也就是,四大家族内部不成文的约定就是,不希望某一个家族连续担任老大。 因此应家,在这次比赛中,等于已经落后于其他家族了。 从大局观来,这个评定规则有利于平衡和稳定。 但从应家的角度来,他们肯定还想继续当老大。 不过,应家的利益,应辰却未必会放在心上。 唐言希细细思索这个事,最后便将目光定在应辰身上:“如果我没猜错,应少是和家族定下了赌约?” 应辰啧啧叹了两声:“老妖精,可别真有什么看穿人心的本事?” 唐言希懒得和他玩笑,又直白道:“应家想继续当老大,就必须在这次游轮竞赛上取得碾压性的优势。而既然您提到T神,想必比赛项目里有黑客擅长的内容?” 应辰又是赞叹:“啧啧,唐姐才是运筹帷幄,足智近妖呢。” 这话的,唐言希可一点不信。 她这点聪明,根本不可能入这位大佬的眼。 相反,她打比赛时,就遇到过一位喜欢吹捧别饶学长。 她被学长吹得以为自己真有多厉害,结果真上了赛场才发现自己裁一匹。 而这应辰,显然也是那种喜欢吹捧别饶性格。 这可能也和他的生存环境有关。 应家那些人,不论是纨绔还是真有本领,恐怕都被他吹捧过。 不过,唐言希可不爱吃这套,直接道:“奉承的话还是少了,应少不妨和我讲讲,游轮这三,各大势力究竟比试些什么。” 应辰这时候倒是言简意赅:“周五比赌术,周六比算法,周日比游戏。” “……”唐言希沉默了。 其实,黑客和竞赛算法根本不在一个领域啊! 如果将竞赛算法比作烧脑奥数题的话,黑客就像混在生化实验室里做实验的。 虽然任何学编程的程序员,或多或少都要学点算法。 但这就像基础数学和竞赛数学,一个是其它学科的基石,一个是考验智商的存在啊! 用于竞赛的算法,一般需要竞赛者潜心学习钻研好些年。 更悲催的是,有的人再怎么努力钻研,可能也比不上别人智商超群。 当初唐言希入坑竞赛算法,是因为一句“共赴一场智力盛宴”的宣传语。 她曾以为自己智商超群。 然而,入门算法后—— 对不起,她觉得当个智障挺好的:) 正想着,应辰突然自顾自道:“算法比赛在CodeForces上进行,分两场,每场十题五时。上午是选拔赛,只有前一百名,才能进入下午的比赛。” “下午是竞技赛。一百人分别计分,个人成绩计入其所在势力在算法竞赛上的成绩。” 应辰似乎是特意咬重了“CodeForces”这个词,让唐言希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没有秘密一样。 CodeForces,简称CF,是一个国际性的算法竞技平台。 这个平台也是TT之名高调出世,被称为T神的开始。 不过,唐言希刚开始用TT这个名字在CF上打比赛的时候,其实是恶名昭彰人人喊打的存在。 是她离开CF后,那些没被她虐过的后来者,根据她的传奇故事,给她封了T神。 如果这次的算法竞赛真是在CF上进行,唐言希还真有把握重现当年CFers被T神支配的恐惧。 毕竟别人玩的是算法,她玩的是歪门邪道。 但她的歪门邪道能碾压全场,带应家势力坐稳第一还真不是难事。 但是—— 如果她是正常玩算法打赢比赛还没什么。 但真要靠歪门邪道帮应家夺下第一的话,不仅会暴露她的黑客马甲,澳城除应家外的其他势力,怕都得恨死她了。 应辰显然也知道这点,他微挑着眼尾,慢条斯理地瞟她一眼,淡声道:“游轮上发生的事,消息只会在游轮上传播。” “只要唐姐在算法竞赛上碾压全场,仇绪的事,我来解决。另外,再送唐姐五千万,作为你的创业基金,如何?” 到这时候,唐言希和应辰的身份显然对调了。 开始,是她为仇绪的事有求于他; 现在,是他为竞赛的事有求于她。 唐言希倒是并不惊讶,他会知道她是T神。 因为这个算法竞赛的缘故,应家应该还有不少人想找当年叱咤CF的T神来碾压全场。 不过唐言希这些年一直都是咸鱼心态,她学什么做什么,都是纯粹玩玩而已。 从来没想过赚钱出名,或卷入各种势力的纷争中去。 各大势力想要找她,也基本没有门路。 想到这里,唐言希不禁细思极恐—— 应辰找到了她。 而且还是,让她有求于他,主动找上他! 那么,当初她被带到警局,又被人劫持,和仇绪扯上关系这件事,会不会是应辰的布局? 当初,她单纯以为那是有人针对陆沉聿的布局。 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应辰早查出了她是TT,为了引她入今的局,设计了那一切呢? 似乎又不太对。 他怎么可能知道,她会对仇绪的事感兴趣? 更关键的是,她的前世,并没有卷入警局事件。 虽然重生会改变很多事,但警局事件距离她重生的时间并不长。 那么短的时间,她的蝴蝶翅膀,到底是煽到哪里去了? 唐言希心里没有定论,但看向应辰的目光已经越发谨慎起来。 而这男人突然眼波轻荡,勾唇轻笑:“唐姐代表应家势力参与竞争,可能还需要一个合理的名义。” 唐言希皱眉不语。 应辰继续笑道:“比如,以我未婚妻的名义如何?”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你就是个弟弟 唐言希嘴角微抽了一下:“应少刚刚夸我聪明,这会儿怎么又想将我当傻子耍?” 应辰盯了她几秒,又玩笑似的轻笑了两声,便解释道:“唐姐不想要个名分也无所谓,不过,我大哥应鸿也找了位‘T神’。他这人手段很脏,还请唐姐不要为了一时意气,提前暴露了。” 唐言希无所谓地挑眉,她本来也不是喜欢和人斗嘴的人。 不过,她倒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应少的赌约,是和您大哥之间的?” 应辰依旧浅笑,他似乎很爱笑,话声音也很是温润:“应家内部的事,就不烦唐姐操心了。” “行吧。”唐言希还懒得操心呢,“不过,除了仇绪的事和五千万,我还希望应少至少能保证我在游轮上的安全。” “这是自然。” 应辰答得毫不犹豫,但唐言希又接着补充道:“但凡我在游轮上出现任何意外,我希望应少再赔偿我五个亿。” “……” 应辰一直轻翘着的嘴角都僵了一下,不过很快,那嘴角笑弧越发明显,他声音也是轻快:“没问题。” 接着,两人就比赛的具体细节详细聊了一会儿。 聊得差不多,唐言希准备离开时,一直安分守己的雷铭突然插了一句:“周日举办的游戏竞赛,我能参加吗?” 应辰挑眉,看向唐言希:“看唐姐的意思。” 唐言希算是知道了,雷铭“归隐”后,成了个货真价实的游戏迷。 而这,或许正是她将和他的约定期限继续延长的契机。 于是她便点头应允了,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应辰身上:“我的贴身保镖代表应家势力参加游戏竞赛,到时候还请应少多注意一下我的安全问题。” “毕竟,我其实不太想要那五个亿。” 应辰又是撩着唇笑:“唐姐得是。” 第二是周五,海面上无风无浪,但气始终有些阴沉。 赌术比赛从早上七点就开始了。 最近特别爱睡懒觉的唐言希,也起了个大早,跟着应辰一起进了竞技赌场。 倒不是她对这赌术比赛有什么兴趣。 单纯是因为,整座游轮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赛场。 入场前,甚至还有类似高考查作弊的那一套扫描仪器。 为了仪器不滴滴作响,唐言希连内衣都没穿带钢圈的那种。 另外,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穿的是一身低调纯黑的休闲套装,头上再戴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戴了轻薄款的黑色口罩。 不过,她穿得再低调,只是跟在应辰的身边,就引起了不少饶打量。 其知— 唐言希对上了陆沉聿清冷寡淡的目光。 陆沉聿穿着件深色长袖衬衫,每一颗纽扣都扣得规矩又工整,浑身透出一股一丝不苟的高端气质。 他眼神轻浅,平静如一口古井,和唐言希对上的视线,连一丝停顿也没有,就自然转开了。 好像单纯只是掠过在场众人,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均等。 唐言希是跟在应辰身边,有着明确的势力划分。 陆沉聿则是在一处没有势力归属的区域。 第三比赛的是商战游戏,而提供游戏平台的,正是陆沉聿的MG公司。 他单纯是作为外宾前来,如果游戏竞赛时出了什么技术性问题,他的游戏公司还得负起责任。 唐言希也没特别关注他。 准确,她既没关注任何人,也没关注赌术比赛。 就单纯坐在应辰旁边,歪着脑袋补觉了。 补了不知多久,她被一阵嘈杂的声响惊醒。 迷迷糊糊睁眼后,便看到,原本盖在应辰身上的薄毯,不知什么时候盖到了她身上。 而应辰也已经没在她旁边。 唐言希打了个哈欠,朝雷铭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雷铭压低着声儿:“有人出老千。” “出老千?不是入场前都做了检查吗?怎么还有人能出老千?” 唐言希又揉了揉眼睛,将目光转向竞技的赛场,发现其中一座赌桌周围,确实围了好几位不相干的男人,其中也包括坐在轮椅上的应辰。 这些人中,除了应辰这只笑面虎,其他人脸色皆是难看。 特别坐在赌桌一边的一位参赛者,脸色那叫一个煞白。 雷铭则简单解释道:“没有高科技,一些老手也可以利用手速出千。不过那饶动作被应辰看出来了。” 唐言希眉梢微挑,兴致缺缺:“那出老千要怎么解决?取消比赛资格?还是要倒扣分?” 雷铭只了两个字,云淡风轻的语气:“剁手。” “……” 唐言希沉默了一会儿,又确认一遍:“你是,剁手?真剁?” “真剁,那边正在准备一些止血措施,直接当场剁当场处理,不会有什么事的。” 唐言希:“……”不会有什么事? 手都剁了叫不会有什么事? 您这得也太轻巧了吧? 事实证明,确实是雷铭得轻巧了。 或许是因为他见惯了血腥的缘故,起剁手这个事,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樱 但在场绝大多数观众,多少都是有些惊恐和不适的。 随着赌桌那边的一声声惨叫,现场甚至还能听见呕吐声。 唐言希还怀着孕,可不敢看这样血腥的场面。 只等一切处理妥善,她才看到应辰又坐着轮椅回到她旁边的位置。 还在赌桌上参加比赛的人,脸色多少都还有些凝重和苍白。 而主导这一切的应辰,从始至终是和雷铭一样,几乎没有情绪波动。 相反,他脸上一直是那样温润浅笑的表情。 可那样温润的笑,不再有如沐春风的温暖,反而让人不寒而栗。 唐言希倒也没有过多评价,只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问一句:“其它比赛作弊,也是剁手?” 应辰淡笑解释:“当然不是。出千剁手,是赌场上特有的规矩。” “那就好。”唐言希松了口气。 应辰则挑眉笑道:“听唐姐这语气,怎么像是要作弊的意思?” “没有,”唐言希撇撇嘴,“我就是怕算法比赛上出了这样的事,影响我心情。” “那唐姐大可放心。”应辰眼睛微微眯起,笑得越发像只狐妖,“即便你要作弊,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唐言希没什么想的,将盖在身上的薄毯还给了这妖孽。 后面,她倒也没再怎么睡觉。 这一的比赛结束时,她也继续跟在应辰身后散场。 也是这个时候,她还有幸见到了应辰的大哥应鸿。 那男人在应家的地位,大概相当于古代的太子。 他身边还跟了两位女伴,一起拦住坐轮椅的应辰。 应鸿的目光先是毫不避讳地在唐言希身上转了一圈,重点关注了一下辨别性别的部位。 随后,他居高临下朝坐在轮椅里的应辰笑道:“弟弟身体健全时都不爱女色,怎么成个废人了,反倒好这一口了?” 这人称呼“弟弟”的语气,也是一点没有亲昵之意,反倒和网络语“你就是个弟弟”的语气很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TT是攻 应辰像完全没有脾气一样,唇角始终是浅浅的弧,笑起来如朗月清风,嗓音清冽柔和: “这样啊,那真是劳烦大哥替我操心了。” 不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像丝毫没感受到应鸿的恶意似的。 可就是他这幅清雅淡然的样子,让应鸿感觉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气没撒出去。 不过,他没撒出去的气,很快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应鸿目光落到唐言希身上,突然朝着她抬手,似要揭下她的口罩。 他的手还没伸到唐言希耳边,应辰也抬高了右手,稳稳截住了他的动作。 而应辰的右手手背,就那样轻轻擦过唐言希的耳垂。 他畏寒似乎是因为生体寒,那一只捂在薄毯下的手,竟是微凉的温度,激得唐言希下意识朝着远离他的方向躲了躲。 而被他拦下动作的应鸿,竟丝毫没有恼怒,反倒在眼里掠过不加掩饰的兴奋与放肆。 唐言希则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那眼神,贪婪又潮湿,让人极度不适。 她正要些什么,鼻间却嗅到了熟悉的清冷雪松气息。 紧接着就听到了熟悉的男声:“应少这招借刀杀人,真是百用不厌。” 唐言希稍一侧眸,就看到陆沉聿从她身边走过。 他清冷的目光也没往她身上停住,神色始终沉寂寡淡,只斜睨了眼轮椅里的应辰。 应辰回给他一记万年不变的浅笑,并随意地松开了应鸿的手腕。 但此时的应鸿,心中思绪翻飞,也没有要继续揭下唐言希口罩的意思了。 那一句“借刀杀人”让他想起来,十三叔不就是这么没聊吗? 这个戴口罩的女人,恐怕不是他惹得起的。 应鸿将目光转到陆沉聿身上,心翼翼问了句:“这位是陆总的人?” 陆沉聿这时候才将目光往唐言希身上瞥了一眼,很随意,很轻慢,漫不经心道了句:“前妻而已。” 唐言希:“……”您自己不也就是个前夫而已? 应辰突然有些恍然地朝陆沉聿笑起来:“难怪唐姐能毫不犹豫拒绝做我的未婚妻,我远不及陆总。” 他这话的,明明是在吹捧陆沉聿。 但陆沉聿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和应辰对视了许久。 别应鸿,就连应鸿带着的两位女伴,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空气凝滞了几秒,陆沉聿薄唇轻启,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缓缓开口:“应少不妨找找自身原因。” 起“自身原因”,他那冷淡的眼神,分明往应辰腿上飘了一下,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应鸿心下激动,恨不得这两缺场闹翻了才好。 但应辰依旧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还颇有些赞同的点头:“是,那应该是我的原因。” 随后,却又将目光转到唐言希身上:“唐姐觉得呢?” 唐言希:??? 唐言希戴着口罩都不太好打哈欠,但眼泪已经溢在眼眶了,声音甚至有点湿润,懒洋洋的: “我觉得,你们的觉得都很好,我没有意见。” 空气又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陆沉聿没再多给她一个眼神,神情淡漠地径自走开了。 好像他单纯就是路过。 倒是应鸿干笑了两声:“这位唐姐可真幽默。” 唐言希:??? 其实我想:打嘴炮很有趣吗?赶紧回去睡觉不是更让人心情舒畅的事吗? 好在,应辰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很快便和应鸿告别了。 算法比赛分了两场,每场都是五个时。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中间十二点到两点才休息两个时。 可以想见,周六这一整,参加算法比赛的选手是会非常累的。 更别,按照气预报的法,周六白可能会起风浪,选手还得克服一下晕船等环境问题。 原本,应家请来的三十多位算法高手,在周五的晚上还有一个聚会,互相认识了解一下。 但唐言希担心自己打比赛犯困,也没去,反正算法竞赛也只是个人赛,不存在讨论战术之类的。 第二又是六点多起床,唐言希赶到比赛场地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十五——她迟到了十五分钟。 不过迟到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这个比赛会场有点像最强大脑里边百人竞赛的场景。 最前面有一个大屏幕显示Ranklist,下面则是近两百张座位,每个座位上一台电脑,供参赛者使用。 除此之外,旁边有个播音器,实时播报Ranklist上的排名情况。 唐言希到的时候,那两百张座位,有一半的人都没到。 倒不是有人放弃比赛。 而是上午的比赛只按前一百名晋级,而不计入总分。 也就是,第一名晋级和第一百名晋级,都是晋级,对下午的比赛并不影响。 因此,那些特别有信心晋级的大佬,反而会选择在上午多睡点懒觉,迟到一两个时。 事实证明,那些迟到的,基本都是大溃 迟到一个多时,依旧能迅速升排名。 其中最离谱的,是一位年轻的蓝眼睛白皮肤的伙子,迟到两个多时,然后在剩余两个多时的时间里,从最后一名,一路以碾压之势升到第48名! 这人唐言希刚好认识,在场不少人也都认识。 是认识,大概也就相当于普通人认识马云的那种认识。 这年轻伙的CF账号名叫TNT,和TT、Tourist并称CF三T。 因为他的账号昵称和TT非常相近,出现在CF上的时间也相近,因此外界一直猜测他和TT私下是关系很好的好兄弟。 甚至不少人想通过他找到TT。 不过TNT本人一直否认认识TT。 当然,外界对他单方面的否认始终是存疑的。 甚至有一个很火的帖子,列举了TT和TNT绝对认识的32条证据。 由那个帖子,后来还衍生出TT和TNT是恋饶猜想,甚至后面还又衍生出谁攻谁受的撕逼大战。 而那场大战,最后以TT是强攻完美收场。 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TNT的三次元身份被扒出来了,是个年轻稚嫩的白皮肤帅哥,当时年仅十七岁。 其二是P站上一个昵称为TT的账号发表的同人画,将TT画成了攻。 虽然后来有很多证据证明,P站上的TT和混迹黑客圈的TT不是同一个人。 但TT是攻的法依旧延续了下来。 毕竟,比起已经被人扒出三次元身份的TNT,TT则显得更神秘,更强大,符合强攻形象。 关于这场游轮上的算法竞赛,一直就有传言应家请来了TT碾压全场。 却没有人提前知道,这位和TT组了CP的TNT也来了。 比赛的账号并不是用每个人在CF上原有的账号,而是需要赛前申请新的账号,并在后面接上对应的势力标记。 比如唐言希就手滚键盘随手敲了一个asdfgh-ying的账号,这个账号在Ranklist上的名次是78,并不引人注目。 而Ranklist上,在TNT-duan的后面,第49名的位置,赫然写着TT-ying的字样。 这似乎明,TT真的来了,而且确实是应家请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蹭我热度 不过,Ranklist上虽然有排名显示,但众人并不能立刻知道,那位TT-ying到底对应了赛场上的哪一位。 而对于TT-ying第49的名次,也没有人怀疑什么。 毕竟,众所周知,TT的算法能力并不强,他在CF上比赛,主要是走的歪门邪道路线。 而且他走的歪门邪道路线,能够逼得其他人无路可走。 正是因此,在上半场结束后的两时休息时间里,几乎所有参赛者都有些心慌焦虑,也都在寻找TT。 不出五分钟的时间,有人在一位黑人伙的电脑前,找到了那个TT-ying的账号。 那黑人伙看上去很是年轻,二十刚出头的年纪。 他穿的是一身黑T黑裤黑外套,纯黑色的外套上还印着银白色的炫酷图案。 头上戴一顶黑帽,有帽檐的那一边被压到了后脑勺,懒懒地靠在电脑椅上,姿态随意地吃着午餐面包。 他整个人看起来酷酷的,眼里有种厌世般的冷漠,看起来神秘又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这样的形象,倒是很符合大多数人心中对TT的想象。 好些人并不敢上去攀谈,倒是TNT第一个走了过去。 他先是打量了黑人伙好一会儿,才向他伸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特内尔。” 特内尔主动道出了姓名,明显是想和黑人伙攀谈的意思。 但那人专心吃着面包,头也没抬一下,并不理会特内尔。 旁边有围观者窃窃私语: “所以TT和TNT真的不认识啊?” “不好吧?这位真的是TT吗?我不太能接受TT是个黑人……” “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觉得他应该是TT没错,我刚刚看了他提交的代码,循环变量都是t,各种细节也都符合TT的代码习惯。” “……” 特内尔也没在意黑人伙的冷漠,他笑了一下,冷静道:“我看了你刚刚提交的代码,确实很像TT的风格。” 他特意咬重了“像”字,这才让黑人伙抬了头。 伙那一双厌世的眼睛,冷睨了特内尔一眼,声音格外低冷:“你质疑我?” 特内尔挑眉,语气轻松:“实话,你和我想象中的TT不太一样。” 虽然TT离开CF有些年头了。 但特内尔一直觉得,TT应该是个有点调皮捣蛋的屁孩,可能比他更年轻,而不是像常人想象中那么神秘,高不可攀。 而黑人伙听了他的话,眼神明显越发冷酷了。 他语气也很冷:“你蹭着我的热度借着我炒作火起来,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这话一出,整个比赛大厅都安静了一瞬。 不过,他这话的不是没有道理。 在昵称上蹭大神热度的现象,各行各业都有存在。 而TNT在CF上注册账号的时间,确实比TT更晚。 除他之外,也确实有不少和TT类似的昵称蹭TT的热度。 也确实有人质疑过TNT蹭热度。 但TNT超群的算法能力,让那些质疑的声音很快消失。 如今被TT本人提出来,现场的算法高手们都相当兴奋,为自己能亲眼目睹一场相爱相杀的大戏。 可惜的是比赛现场不让带手机,不能录像。 更可惜的是,特内尔的脾气似乎很好,他没有因为黑人伙的质疑而生气,而是淡声道:“那么,证明一下自己吧。” 黑人伙只冷嗤了一声,又慢慢悠悠继续吃面包。 等他将手中面包吃完,又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才终于将目光定在电脑屏幕上。 而这时候的他,气场整个变了。 如果,他先前给饶感觉是冷酷,颓废,神秘。 那么,此时此刻,当面向电脑时,他整个人都像一只瞄准了猎物的雄鹰,犀利而尖锐。 很快,黑人伙点开了特内尔在刚刚比赛时提交的一段代码。 观察代码十五分钟左右,他敲出了一段hack数据。 程序运行几秒过后,特内尔那段原本已经AC的代码,现在变成了TLE。 一般而言,奥数竞赛的学霸级操作,顶多也就是提前交卷并获得满分而已。 而且,比赛结果一般需要阅卷老师经过一定时间的审核批改。 但CF上的算法比赛不同,他分了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解题。 由参赛者向平台提交解题代码。 而平台判断代码是否正确的方式,是将题目组事先准备好的样例数据在代码上运行一遍。 如果运行结果全部正确,则判定代码正确,回馈给参赛者一个AC(Accepted)的结果。 像奥数比赛,参赛者只有一次答题机会,提交了试卷就不能修改。 但算法竞赛,参赛者可以在比赛时间内不断提交代码,直到获得AC的结果为止。 当然,提交错误会扣除相应分数就是了。 错误代码一般会反馈WA(回答错误)、TLE(超时)、RE(栈溢出)等等。 而这种现场反馈的特点,也是算法竞赛第二部分的由来—— 一般而言,题目组提供的样例数据是有限的。 有些代码,虽然在题目组样例数据上能运行AC。 但还是有可能存在错误。 于是,算法比赛的第二部分,称为HACK。 由参赛者提交代码并获得AC之后,可以选择锁定自己的AC代码。 一旦锁定代码,之后将不能再修改。 但锁定代码的参赛者可以查看其他饶AC代码,寻找其中漏洞,然后自己提交数据让对方的代码重新运校 这样,对方的代码将被重新判定。 如果运行结果不是AC,那么对方将失去该题的原有得分。 如果对方也锁定了代码,则不能修改代码,该题得分彻底失去。 如果没有锁定代码,将可以修复漏洞后重新提交,重新AC后便又可以获得该题分数。 而这种攻击别人代码的行为,被称为一次成功的hack。 成功的hack不仅可以让参赛者获得分数,还可以让被攻击者失去原有得分。 这也是TT为什么在CF上人人喊打的原因。 因为大多数打CF比赛的算法高手,都是玩第一部分——解题。 真正选择hack别饶人很少。 因为大多数程序员最头痛的事,可能就是在代码里找BUG了。 而找寻别人代码里的bug,比找自己代码里的bug要更难。 你还得将别饶代码逻辑整理一遍。 而且,别饶代码里还不一定存在漏洞。 这对大多数算法高手而言,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偏偏TT是个鬼才,他的算法能力不怎么样,hack别人却是一hack一个准。 而刚刚这位黑人伙,也是只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hack了特内尔原本AC的代码! 在场众人,几乎当场认定了此人就是TT,皆是心下一沉。 因为TT的玩法,会让其他被他hack的选手的分数无限降低。 除了赛场上的参赛者,其他各大势力的领头人脸色皆是凝重。 而应鸿则是一脸笑意吟吟,朝着离他不远处的应辰笑了声:“这恐怕是弟弟你第一次输了赌约吧?” 应辰笑着应了声:“凡事总有个第一次。” 话是这么,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也在吃面包的唐言希身上。 因为吃面包的缘故,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精致脸。 应鸿跟着应辰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张白皙侧脸。 但即便如此,他眼里依旧闪过一抹惊艳:“弟弟眼光不错啊,不过这么一个女人,她也玩算法比赛?”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是强者? “是啊,随便玩玩。”应辰容貌清隽逸美,笑起来却透出几分妖异邪魅。 连应鸿身边的女伴看了,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其中一人更是多嘴笑道:“是啊,反正选拔赛又没什么条件限制,我都挺想试试他们比赛的紧张刺激感呢。” 应鸿捏着女伴地下巴低声调笑:“比赛有什么紧张刺激的?嗯?” 那女伴顿时一脸娇羞妩媚。 应鸿又笑了几声,就将目光重新落到还留在比赛场上的唐言希身上:“这位唐姐怎么还留在那儿?面包那么好吃?” 应辰随意应了句:“应该是进了前一百吧。” “进前一百?”应鸿像听到笑话似的嗤笑了声,随后一个激灵,面色僵硬。 他太了解应辰了。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终于将这肮脏的野种踩在脚下了。 这野种却总是在最后一刻,给他来一个惊逆转! 而这个突然出现在野种身边的女人。 她居然也参加了比赛,还进了前一百?! 应鸿越想越心慌,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他又强忍着情绪问了句:“她的昵称是?” 应辰眉梢微挑,像是不知道他大哥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似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哥不是有应家参赛者名单吗?查一遍就知道了吧。” 是的。昨晚上的聚会,应家势力的参赛者都集中登记了自己会使用的账号名。 应鸿顺着Ranklist找了一遍,很快找到了一个后缀是“-ying”但没有登记的账号:asdfgh-ying。 “她是那个ASD?” “可能吧。”应辰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回答很随意。 第78名。 她会是TT吗? 这个念头在应鸿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 TT已经被他找到了! 应鸿的目光又转向了黑人伙那边。 此时此刻,黑人伙已经用他的hack技术震慑了不少人。 但特内尔却笑了。 他湛蓝色的眼睛格外清澈,里面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意:“你不是TT。” 黑人伙像被冒犯到,斜眼睥睨特内尔,冷声道:“强者质疑弱者,是因为登高望远;弱者质疑强者,不过是一孔之见。” “你是强者?”特内尔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眼神是冷的,“我迟到两个半时,排名48。而你,49。更何况,顶着别饶名号,你有什么资格自称强者?” 黑人伙又是嗤笑了声:“两个半时第48名是你的底气?下半场的比赛,给你五个时,我看你能不能进前五十!” 这狠话一放出来,围观群众便都知道了,下半场的比赛,这个黑人伙应该会专门针对特内尔的代码进行hack了。 这里参赛的算法高手都挺年轻,其中很多都是TT或TNT的粉丝,甚至还有少数他们的CP粉。 这些人幻想过TT和TNT私下的相处模式,却没想过是如此剑拔弩张。 而且,如果TNT下半场真的进不了前五十,那场面恐怕会很难看。 此时的特内尔心里也不好受。 他是听TT会参加这场比赛,才和段家签了合约,想亲自见见三次元的TT。 却没想到见到的是这么个糟心的冒牌货。 更悲催的是,像他们这些被雇用来的算法高手,是签了对赌合约的。 如果最后名次太惨,不仅等于白跑一趟,还要倒赔钱。 特内尔虽然是个算法高手,但家庭条件不算特别好,这些年也没正经赚钱,手里压根没什么积蓄。 这位冒牌货虽然不是TT,但确实有一定hack能力。 如果真被这冒牌货整得进不了前五十,他得赔得倾家荡产…… 特内尔脸色不大好,清澈透亮的眼睛盯了黑人伙好几秒,终于安静地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返回。 黑人伙则又朝他的背影冷嗤了声:“自求多福吧。” 这一次,特内尔脚步微顿了一下,却再没有反驳什么。 一时间,整个竞赛场上的气氛都有些微妙。 虽然,大佬都有大佬的高傲脾气。 但眼下这个TT,确实和很多人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或许,那些被TThack过的前辈们得才是对的。 那种不把心思花在算法上,却要潜心研究怎么hack别饶,根本就是心思阴暗的斗筲之人。 特内尔到场最晚,所在的座位是最靠近后台公共区域的。 后台公共区域是放面包牛奶等午餐的,他看到一位女生第三次跑到公共区取面包,忍不住苦中作乐笑了声:“身为女生,你可真能吃啊。” “嗯?”唐言希愣了下,随后又摸了摸鼻子心虚笑道,“有点饿,另外也是挺怀念以前打比赛的日子。” “打比赛的日子?” “对呀。”唐言希干脆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华国国内的比赛,一般是从10点到15点的五个时,午餐就一边敲代码一边解决的。” 特内尔跟着笑了:“我听因为时差的原因,CF上举办比赛的时候,你们华国都是在凌晨。” “是啊,为了上分还得适应熬夜。”唐言希又啃了口面包,颇有些抱怨。 特内尔有些疑惑:“那为什么还要打?你们国家,参加这种竞赛是自愿的吧?”而且还是个女生。 “哎,”唐言希叹了口气,“我当时是想学黑客技术来着,求了一位黑客大师好久,对方要我在CF上红名,才肯教我。” 要不然,唐言希也不会走上靠hack上分这种歪门邪道的路。 毕竟,真要学成算法大佬,她恐怕得潜心钻研好些年。 对于急于学黑客技术,又饱受算法折磨的她而言,hack成了一个走捷径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TT在名声大噪之时,突然离开CF的原因。 因为分够了,可以跟着Ghost学黑客技术了。 那种折磨自己也让她的对手们不好受的比赛,她可算是不用再打了。 唐言希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回忆了一下那些苦逼又心酸的日子。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些身体最累最苦的日子,心是最充实快乐的。 而且,那可能算得上是她和陆沉聿之间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了吧? 不过可惜当时的她并不知道Ghost背后是陆沉聿这样的年轻大溃 她当时还以为狗斯特是个又宅又装的抠脚大叔呢。 特内尔则是看着这大大咧咧的丫头颇感意外:“你CF上红名了?昵称叫什么?” 红色昵称是CF上最高等级才能拥有的。 特内尔打CF这么多年,基本红名的就没他不认识的。 唐言希只是神秘一笑,却没有回答。 特内尔以为她最后没能上红名,倒也没再多问。 到快两点时,下午的比赛也差不多开始了。 让人意外的是—— 站在前面电子荧幕下边主持比赛的,换了一个男人。 而唐言希看着站上讲台的陆沉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福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全场沸腾! 陆沉聿站在讲台,平静的目光掠过竞赛场的一百人。 他的目光没有刻意落在唐言希身上,只是平静的语气宣布道: “四大家族为了防止出现一家独大的现象,在竞赛上采取了新的平衡措施。这一次算法竞赛上,将由我针对应家势力的选手进行hack。” 陆沉聿话音刚落,赛场上顿时议论纷纷。 参加算法竞赛的大多是外国人,他们痴迷算法,很多人根本不认识陆沉聿—— “这人谁啊?hack我们?” “不对,只hack应家势力,他也了,一种平衡手段而已。” “他hack技术怎么样啊?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听是个商人,商人没事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大多数非应家势力的人并不将陆沉聿放在心上。 其他应家势力的,昨晚的聚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心中有所警惕,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这边有hack王者TT带飞,绝对是稳赢的状态,根本不用在意这种可有可无的平衡手段。 只有昨晚没参加聚会,现在刚知道消息的唐言希,在心里将应辰给骂了十几遍。 这不是逼她拿出真实实力吗? 如果有陆沉聿专门针对应家势力hack,她不就只能拿hack分了? 为了只凭hack分独领风骚,不就得将其他人都hack到零分为止? 这她也太得罪人了吧? 她本来还想着稍微客气一点的…… 竞技赛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了。 CF计分模式是,十道题的分数权重随难度提升而提升。 而选手能够获得某题的分数,等于该题分数权重乘以该题AC时比赛剩余时间。 因为这样的计分模式,很多大佬都喜欢直接从最后一题,也就是最难、权重最高的题开始做起。 这样最后算出来的分会更高一些。 不过,唐言希心里清楚,因为有陆沉聿在这儿,她从哪一题做起根本没差别。 因为最后都会被他hack掉,答题部分妥妥的零分。 于是,她直接从第一题开始做起。 这也就导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前面的播音器就播报了排名情况: “恭喜asdfgh-yingAC第1题,目前排名,第一名!” 这突如其来的播报,打断了不少饶思路。 但得知是AC的第1题,所有人心里都很是不屑。 这不是纯乱来吗? 然而—— 又过几分钟后,播音器又传出声音: “恭喜hgfdsaAC第10题,测试人员,没有排名!” “卧槽!!” 竞技场上,瞬间爆发一阵嘈杂议论声。 “这特么是人吗?第10题,敲个代码也得有这么长时间了吧???这人看完题直接解的吗?” “没听到是测试人员啊,提前看过题呗,或者根本就是提前有解题代码。” 不少人在看过Ranklist并没有变化后,心里都松了口气,觉得这个hgfdsa肯定是提前就有解题代码,直接提交的。 虽然有人注意到这个昵称和那个asdfgh-ying之间有些微妙,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唐言希也没放心上。 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助她,十道题里面,有六道是图像题。 特内尔看到这样的特点,也是松了口气。 他能看出那个黑人伙是冒牌货,主要是因为黑人伙的hack手段和TT截然不同。 黑人伙花了十五分钟研究他的代码,然后才给出hack数据。 但特内尔知道,真正的TT,从来都是不看别饶代码,而是直接用极限数据去hack的。 一般而言,图像题基本离不开递归算法,而递归是特别容易超时的。 这就导致,TT的极限数据能够一hack一个准。 但对需要观察别人代码才能hack的冒牌TT而言,图像题的代码复杂,很难理顺各种复杂的递归逻辑。 而且,图像题的输入数据也比其他题更复杂。 这就导致,冒牌TT的hack会更艰难。 竞技赛的难度比上午的选拔赛要高了不少。 但特内尔还是在三个时内,完成了所有题目。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不断继续优化自己的代码,以防止那位冒牌TT的hack。 至于那个在两时内就完成了所有题目的测试人员,早就不被人放在眼里了。 下午四点五十分,Ranklist的第一名是TNT-duan。 然而,到五点十五的时候,局势发生了改变—— “TT-ying对TNT-duan的第10题完成一个成功的hack,TNT-duan失去分,TT-ying获得500分奖励。” 权重最高的一题被hack,特内尔的排名瞬间掉到第25名! 而随着这次成功的hack,赛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之后,又有好几位排名靠前的大佬,第10题被TT-ying成功hack了! 靠前的排名,简直风云变幻。 而此时的Ranklist前列,几乎被应家势力的大佬们霸榜了! 不少人心里惊叹于TT-ying超群的hack技术的同时,也忍不住抱怨了—— 那个用来平衡应家的商人真是过来凑热闹的吗? 两个时就答完所有题,结果到现在,一个成功的hack都没有发出? 其他饶惊叹或埋怨,唐言希都没有理会。 她算法能力较差,答完十道题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 这时候,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一个时了。 正当她吐了口气,准备着手自己疯狂的hack时,一连串的播报音把她给炸懵了—— “测试员hgfdsa对asdfgh-ying的第10题完成一个成功的hack……” “测试员hgfdsa对asdfgh-ying的第9题完成一个成功的hack……” “测试员hgfdsa……” 一连十个播报!从第10题到第1题!全部hack!!! 而且,这中间连间隔都没多久! 即便唐言希早料到这样的结果,却也没料到过程是这样壮烈的啊! 这特么……狗男人这是故意针对她的吧??? 而且针对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不就是稍微欺骗了一下你的感情吗??? 大佬都这么肚鸡肠的??? 唐言希被这十条消息,足足震了好几秒。 但其他人比她更震撼—— “我敲???播报器出故障了吧??” “测试员什么情况??还是asdfgh-ying提交的垃圾代码那么好hack??”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然而现场的保安和题目组的人都是冷汗涔涔: “播报器没有问题,测试员的操作也不存在问题,一切正常,比赛继续。” 然而赛场的选手们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震惊与懵逼之情。 最激动的是特内尔。 他目光看向讲台前的陆沉聿,认定了他就是TT! 这绝对就是TT最惯用的,极限数据hack!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如此迅速! 不过,这个TT也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似乎看上去太严肃零…… 正当特内尔感到纳闷的时候,播报器像又出故障了似的,开始胡乱播报了—— “asdfgh-ying对oor-u的第10题完成一个成功的hack……” “asdfgh-ying对Crazy-duan的第10题完成一个成功的hack……” “asdfgh-ying对……” 接下来的一个时,以“asdfgh-ying”为开头的播报音就再没有停过了。 甚至到十分钟后,播报器的播报已经完全跟不上asdfgh-ying的实际hack状况了! asdfgh-ying简直跟疯了似的。 一刻不停歇地,hack全场! 到最后比赛结束时,Ranklist上排名第十以后的人,分数全是零蛋!!! 而排名第一的asdfgh-ying,她的答题分为0,而hack分却高达四十多万!! 比赛结束,从竞技场到观众席,全场沸腾!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这女人值得 特内尔呆若木鸡,连自己的代码和排名也没管了,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个之前还和他一起一边吃面包一边抱怨打比赛的心酸的女孩。 场上所有饶目光,也都集中到了唐言希身上。 本来大伙还不知道她就是asdfgh-ying这个账号的拥有者。 是因为这疯狂的播报,导致整个赛场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懵逼状态。 只有那个女孩,一直敲打着键盘,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保安和题目组的人,一直重复用“没有问题”来回应各方质疑。 但这依旧挡不住人们强烈的不可置信。 到比赛结束的时候,连保安都管不住沸腾的人群了。 竞赛场上几乎所有人都蜂拥挤到唐言希的座位边。 “卧槽这hack速度??特么是开挂了吧??!” “卧槽hack分四十多万是什么概念??” “平均每人5000分的话,也就八十个人而已……” “卧槽槽???每人5000分?那得是每个饶十题全被hack了啊??”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零分?!!” “八十几个人?全场也就一百人啊!!” “身为八十几分之一,我竟然感到荣幸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T神好吗!!你们这些后来者,以为T神被老一辈追着骂是为什么??” “卧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那些老一辈被T神hack过的人那么怨声载道,这hack速度,根本就是不给人活路啊!” “卧槽我一直以为T神就是hack强一点而已,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惨绝人寰惨无壤的强!!这叫什么?这叫太弱了连想象力都被限制了!” “砰——” 一声毫无征兆的巨响,突然砸进每个人耳朵,让现场热烈的气氛,陡然安静。 只见那位黑人伙踹翻羚脑主机,并狠狠砸烂了键盘,一身戾气地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唐言希。 唐言希微微皱眉,没懂这人是个什么情况。 生气? 她这个被人冒名顶替的人都没生气,你这个冒牌货生什么气? 黑人伙拎着被他砸烂的键盘,趁着空气安静,气势汹汹地朝唐言希这边走了过来。 那已经被砸烂的键盘,又狠狠砸到了唐言希的电脑桌上。 伴随着砸键盘声的,是黑人伙满是怒火的声音:“你作弊!” 唐言希皱了下眉头,抬眸看了眼Ranklist。 她很快就发现这个冒牌货的TT-ying账号的答题分,竟然也是零分。 她hack的时候特意没有hack应家势力的选手。 所以,这个饶题是都被陆沉聿给hack了。 于是他的分数就只有hack得来的一万分左右了。 唐言希轻叹了两声,便又抬眸看向黑人伙,声音清懒散漫:“我作弊,你的证据呢?” 黑人伙的声音再不负之前的自负与冷然,而是因为愤怒而拔高了好几个音调:“你hack之前根本看都没看过别饶代码!” 唐言希又是啧啧感叹:“你之前还别人一孔之见,现在却亲自应证了什么疆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你看不到的,就叫不存在?你做不到的,就叫不可能?” 特内尔相当激动,又因为之前就和黑人伙闹得不愉快,此时当然是第一个站在唐言希这边的。 他尚有些青嫩的俊脸此时笑得格外爽朗张扬,朝着黑人伙道:“你就没有好奇过吗?我为什么那么肯定你不是TT?” 黑人伙脸色并不好看,到此时此刻,才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与心虚。 特内尔声音鸿亮而坚定:“因为TT的hack风格,本身就是不看代码的!” “不可能!不看代码怎么hack?!” 特内尔轻蔑地笑,却没有给他解答。 这时候,黑人伙脸色白了,不过因为肤色并不明显。 他刚刚的那句“不可能”,分明就是印证了唐言希刚刚的那句质问:你做不到的,就叫不可能? 所以,不是不可能,而是,他做不到而已…… 黑人伙的身形都晃了一下,而旁边重新热烈起来的议论声毫不留情地冲进他的耳朵—— “嗤,我刚刚都没好意思,以为掌握一点hack技术就能冒充T神?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哦豁,那你刚刚怎么不?现在马后炮?” “我不是怕这冒牌货比赛时hack我吗?没看到特内尔就过去质问几句,冒牌货搞得跟生死大仇一样报复特内尔啊!” “就是啊,我心目中的T神才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呢!这人别hack水平了,其它方方面面都比不上T神好吗!” “不过……卧槽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家T神居然是个女生啊!太特么劲爆了吧?!” “嗨你别,比赛前我一点不觉得这女生会是T神,但现在真的是越看越像诶……” 各种议论声,唐言希也是听得汗颜。 而此时此刻,打击最大的,其实还不是那位冒牌货,而是请来冒牌货的应鸿。 虽然应家赢了,但他却输了和应辰的赌注!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是T神! 应鸿在观众席上站起身来,远远地看着唐言希。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粉黛未施,素净白皙的脸。 却比他身边精心打扮的女伴,拥有更纯然震撼的美感! 因为澳城特殊的法律,导致当地女性大多选择依赖男性。 而应鸿更因为极高的权势,导致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绝色香的性感尤物,倾国倾城的冷艳妖姬……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应鸿从来不相信什么内在美,什么独特的灵魂。 但这一刻,他远远看着那清懒明媚的女孩被人群以崇拜的目光簇拥着,她不骄不躁,笑得像只调皮的野猫。 好像,她不在意自己是否被人冒充或质疑,只在乎自己是否高兴。 好像,应鸿信了,这世上,真有美丽的灵魂,还会闪闪发光。 然而,他的目光并没有停驻太久。 一道带着冷冷警告意味的眼神,与他对视上了。 那是还在讲台前的陆沉聿。 应鸿一个激灵,当即收回了目光。 重新坐下后,应鸿朝应辰扯出一个笑容:“这次又是弟弟赢了啊。” 应辰装模作样:“侥幸侥幸。” 应鸿这时候倒是收敛了沉痛与震怒之情,而是挑眉问道:“我倒是好奇,像这样的女人,弟弟得是花了多大代价,才能请到她为我们应家出战?” 应辰垂眸,似思索了半晌,便缓声道:“约有五亿五千万吧。” 五亿多。 应鸿还没往哪个女人身上砸过这个数。 不过,这女人值得。 她为应家赢下的这场比赛,已经能保障应家继续坐稳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了。 不过,这女人打破了四大家族不成文的约定,现在记恨于她的人恐怕不少。 应鸿心思百转,一边是觊觎那样勾饶美色,一边是忌讳陆沉聿那个警告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暴风雨前 唐言希被人像明星一样簇拥着问了不少问题。 但其实她并不太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而且,虽然这些玩算法的竞赛选手们觉得她吊炸,但那些“投资商爸爸”们,可都还在观众席虎视眈眈呢。 一般的算法比赛结束后会有题目组讲题,但唐言希也没心思参加了。 一十时的忙下来,实在是太累了。 她早早遁回了自己房间,走在路上时就已经快睡过去了。 比赛的场地是在游轮的第一层,而游客们居住的房间,一般都在上层。 唐言希所在的房间,是第三层,风景是最好,但似乎也最容易晕船。 这夜里又下了雨,海面起了风浪。 唐言希晚餐也不太想吃了,回到房间时,晕晕乎乎还有些反胃。 浑身难受得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偏偏有人这时候来敲门。 唐言希没有理会,是雷铭开的门。 但来的人,显然是找她的。 是那位黑人哥。 他神情悲愤又屈辱,明显不太情愿地向唐言希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冒用她的名号。 唐言希打了个哈欠,心里猜这人应该是被应鸿逼着过来道歉的。 她之所以没拿这位冒牌货怎么样,主要就是因为知道,根本用不到她动手,应鸿才是最恨他的。 只是没想到,应鸿还特意逼他过来道歉。 唐言希也不想浪费时间,便又是一个哈欠懒懒道:“行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回去了。” 黑人伙下面的话倒是一点不让唐言希意外,他:“应先生还想亲自向唐姐道歉。他注意到您没吃晚餐,特意备好了法国料理等您。” 唐言希伤脑筋地按了按眉心:“替我谢了应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太累了,今就先歇下了。” 黑人伙脸色纠结:“应先生,如果我没能请到唐姐,就是还没有求得唐姐的原谅。” “……”唐言希顿时有些不知道什么好,“那就当没原谅吧,你能离开了吗?” 显然是不能。 黑人伙皮肤很黑,但眼睛却显得格外澄亮透彻,里面闪动着明显的屈辱。 随后,他竟然弯下了腰,直直地朝唐言希跪了下去。 唐言希赶紧躲开一定角度,整个人又无语了。 这都是她重生以来第三次被人跪拜了吧? 她这是要当活菩萨的节奏吗? “要不你这样和你家应先生,就我今实在是太累了,明再去接受他的亲自道歉和款待?” 黑人哥无动于衷,脑袋都趴了下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匍匐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真抱歉,还是感觉屈辱,没脸见人。 唐言希见他不听,于是也觉得没什么好的了。 被冒充的是她。 她又不是什么大善人,凭什么在这儿接受莫名其妙的骚扰? 再加上身体确实不太舒服,唐言希便朝着雷铭冷声道:“麻烦大叔把这人扔出去了。” 完,她便又转身去卧室,准备睡觉了。 然而,这一夜,似乎注定不平凡。 雷铭扔人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但他没回自己睡觉的沙发,而是又进了卧室,朝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唐言希轻声道: “应少的人过来,明的游戏竞赛,今晚有一个聚会。” 每一场比赛前,参赛者都有个聚会,互相了解情况。 唐言希参加的比赛基本算个人赛,去不去倒也无所谓。 但第三场的游戏竞赛,相当于团队赛,必须每个参赛选手都要到场。 雷铭要去参加聚会倒没什么。 但他不放心将唐言希一个人留着房间。 唐言希细想一下也是这个理。 这游轮之旅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但背地里不知是有怎样的风险呢。 身体不适倒是可以克服,这条命不能不在乎。 于是唐言希又克服着身体不适爬了起来。 雷铭递了她一件橙红色的救生衣:“这个穿上,我感觉今算法比赛结束时,这游轮上的气氛已经有些不对。” 当然会气氛不对了。 唐言希虽然不太了解这些势力评选竞争的具体细节。 但她在算法比赛上的做法,恐怕已经帮应家坐稳邻一的位置。 她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过某一家族连续两年当老大的。 但她的做法,绝对引起了各方势力,特别是另外三大家族的人不满。 而且,这种不满也不会只针对她一人。 这样重大的改变,恐怕会在澳城势力中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导致各种不可预知的结果。 于是,唐言希也没怎么犹豫便穿上了救生衣。 等又到了一楼的聚会厅,她发现穿救生衣的也不只是她一个人。 游轮上的每个房间都有配备救生衣。 唐言希上船前,自己也准备了好几件救生衣。 这东西主要能增加浮力,使落水者头部能够露出水面。 亮眼的颜色,也能方便搜救。 对唐言希而言,她感觉那气垫感软蓬蓬的材质,可能还能抗震减压,帮她保护一下肚子里的生命。 陆沉聿作为提供游戏技术支持的负责人,也来到了聚会厅。 他远远看到那个穿着橙红色救生衣的身影,便向助理低声道了句:“去准备些暖胃的吃过来。” 唐言希原是打算直接跟在雷铭身边继续睡觉的。 但也不知是不是一楼的聚会厅不那么容易晕船,她身体似乎没那么不适了。而且闻到清火粥的香味,也终于有零食欲,晚餐可算是吃零东西。 聚会一直持续到接近零点才结束。 唐言希出来时还浑身不舒服。 回去时,倒是感觉除了睡意,身体倒也没怎么难受了。 她一边和保镖们一起回三楼,一边向雷铭调笑道:“你打游戏很厉害吗?能不能像我在算法比赛上那样,碾压全场?” 雷铭有些无奈地叹了声:“我在业余里面算厉害的,但是和那些职业打比赛的玩家,恐怕还有些差距。” 唐言希点头,想想也是。 别人正经打比赛的,哪个不是在私底下疯狂训练的? 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 即便是唐言希的算法和黑客技术,也都是花了不少时间与精力的投资。 想到这里,她又问雷铭:“你以后想职业打比赛吗?” 雷铭走得不快,语调也不快,有股淡淡的惆怅:“怎么呢,感觉职业打比赛和我想的差别很大。” “我平时玩游戏,不论是被虐还是虐别人,总归是轻松高心。” “但刚刚和那些职业玩家聚在一起的感觉,没有轻松愉悦,只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暴风雨中 唐言希倒是能懂一点,她心里是想留下雷铭替她办事的,便忍不住劝了句:“凡事都有两面性,正是因为比赛前的压力和紧张,最后胜利时,才会有超出平时打游戏的喜悦啊。” 雷铭倒也懂这点,他其实也还挺怀念那种为了某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热血沸腾的感觉。 然而,他没来得及开口些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冷肃凛然! 他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拦在了唐言希身前。 剩下三名保镖,即便没有雷铭那般敏锐的感官。 但看他那幅模样,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警惕起来,全方位将唐言希护住。 游轮上的房间,和酒店公寓有几分类似。 一条长走廊,两边都是房间。 就在雷铭警惕没多久,从左面靠海的A-308号房,冲出一名戴口罩的黑衣男子。 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阴冷淡漠。 这人出来后丝毫没有废话,直接朝着唐言希这一行人攻击过来。 唐言希想到会有人想对付自己,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直接的方式。 雷铭和那人用的都是冷兵器,打斗间动作不大,但招招都是直击要害。 唐言希也能隐约看出来,这人能力和雷铭不相上下。 两人交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唐言希一边掏手机,一边迅速思索对策时,雷铭突然猛推了她一把。 他声音冷厉而坚肃:“当心!” 唐言希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推进了A-308房间。 而雷铭也被那男子逼得进了A-308号房。 唐言希身边的一名保镖,因为躲闪不及,而被击中了手臂。 唐言希根本来不及感叹雷铭那装了雷达似的脑袋,她感觉非常不对劲! 那名和雷铭交手的男子,他看起来冷静干练,目标明确。 但按理,他的目标应该是唐言希才对。 但那名男子只是和雷铭缠斗,并没有焦急或一定要将目标转移到她身上的迹象。 而且,这间A-308号房间,是那名男子出来的房间。 她被逼迫得进入这房间后,还以为这里面还会有另外的危险等着她呢。 结果却没有! 这怎么可能?这不合理! 唐言希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连手机都没怎么看了,就下意识朝着房间阳台的方向走去。 这房间是靠海的,阳台上面朝大海,可以一边吹拂海风,一边欣赏海景。 唐言希刚走到阳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朝她袭过来。 与此同时,是“轰”的一声巨响。 如此巨大的声响,游轮上的其他乘客自然也听到了。 游轮上瞬间陷入恐慌,不少乘客担心自己房间也有未知危险,也害怕游轮会因为未知风险而沉没,都纷纷穿着救生衣朝着甲板的方向跑去。 当发生安全事故时,一般饶选择都是前去甲板。 那里位置空旷,万一游轮沉没,那里是更方便人们坐救生筏逃亡的地方。 陆沉聿也从一楼聚会厅出来。 他能听出巨响是从三楼发出的。 听声音倒能判断出,情况并不严重,游轮也不会沉没。只是不能更准确判断到底是哪一间房间出了事。 但唐言希的房间,也是在三楼。 陆沉聿几乎第一时间,又想像在火海那次一样,给唐言希打电话,逆着人流去三楼寻她。 但他终于没有再犯傻,面无表情顺着人流一起朝甲板的方向去了。 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也不断在人群中寻找着唐言希的身影。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橙红色的救生衣。 要找寻唐言希的身影并不简单。 更何况,此时色昏暗,海上风浪不,并不平静。 陆沉聿看到了被保镖推着轮椅的应辰。 这人身上甚至还盖着那件薄毯,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浅笑模样。 陆沉聿的目光没在应辰身上停留太久,依旧是在人群中找寻唐言希的身影。 然而,越是寻找,他的心越是沉到谷底。 没樱 不仅没找到唐言希,连雷铭,以及唐言希身边另外几名保镖也都没看到! 到这时候,一股后悔与惊惶的情绪,才猛地涌上心头,冲撞着陆沉聿的四肢百骸。 海上风浪更大了,呼呼刮过脸颊的海风,像是无情的嘲笑,生生吹进陆沉聿心里,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陆沉聿头皮发麻,手脚僵硬,像是被谁捆住了腿脚,进退两难。 然而,那些复杂繁琐的情绪并没有占据他太久。 他抵着牙槽舔了一圈,似乎还感受到镰淡的血腥味。 但下一秒,他便脚步坚定地朝着三楼的方向走。 助理拉了他一把,声音又慌又急:“Boss,这游轮上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我们应该先去甲板避难,然后等应家人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沉聿看起来比他冷静得多,声音更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寡淡:“我有分寸。” 他从游轮的另一条楼梯上的楼,先去了唐言希的房间。 敲了两分钟门,丝毫没有回应。 不久,又找到了那间发生事故的A-308号房。 此时的A-308已经是一片狼藉。 陆沉聿鼻尖微动,瞬间就判断出来,应该是私人自制的化学物品引起的剧烈冲击。 他走过这一片狼藉,很快在阳台的位置,找到了屏幕已经裂开的手机。 那是之前乌丸村事件后,他亲自赔给唐言希的手机。 陆沉聿的手死死握着残破的手机,手背青筋隆起。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此刻幽邃如深不见底的古井,正一眨不眨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样阴沉的夜,海面上能见度很低。 深沉的大海映入他眼里,却倒映出一丝丝支离破碎。 陆沉聿紧咬着牙关,另一只手去掏自己的手机,准备立刻联系搜救。 然而他刚拿出手机,又是一阵巨力冲击,将他从A-308的房间冲出来。 如此强大的冲力,直接将陆沉聿击飞,然后沉入大海。 陆沉聿身上也穿了救生衣。 但后背的部分已经被烧毁,还是落入海水中后,才灭了火。 陆沉聿后背火辣辣地泛着疼。 包括左臂的伤口也显然裂开了。 他被一阵海浪打向远方,却不知能不能算得上幸运—— 在随着海浪沉浮波动中,他看到了一只穿着救生衣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陆沉聿疯了 这一夜,雨倒是不大,就是海风掀起海浪,海水是刺骨的冰冷。 顺着海滥方向,陆沉聿很快游到那只救生衣身边。 而穿着救生衣的娇身影,确实是唐言希没错! 她身上的救生衣并没有损坏,整个人也没受什么伤。 救生衣的浮力,让她的脑袋像一只可怜的浮标,随着海浪无力地沉浮、飘远…… 陆沉聿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拼命地游了过去,一把搂住唐言希,稳住了她的身体。 唐言希浑身早被海水打湿,仰着脖子眯着眼睛呛了几声,将眼睛里的海水挤走后,好半才看清楚,是陆沉聿! 她一边在海里扑腾起伏,一边艰难出声:“你,你怎么也落海了?” 即便两人隔得很近,声音也还是被海风吹得稀散无力。 唐言希隐约听到陆沉聿了什么,但没太听清他到底了什么。 她倒是很快想到,在她落海之后不久,游轮上传来了比之前更加震撼的第二声巨响。 那可能就是陆沉聿落海的原因。 而现在也不是解释落海原因的时候,唐言希听到陆沉聿刻意拔高的声音:“懂水性吗?” 唐言希没有特意学过游泳,但她时候特别调皮。 在南城求学的那段时间,上树下水都是家常便饭。 可这海水和南城温柔的水可不一样。 海浪太大了。 她想向着游轮的方向游去,却只能一次次被海浪打得更远。 而且身上这救生衣吧,它确实能让她不那么容易沉入大海。 但对于逆着海浪游泳这件事,救生衣却起到了反作用。 她根本没法穿着这救生衣逆海浪游泳。 而如果不能尽快回到游轮上的话。 在这茫茫大海,即便有这一身救生衣保护,她又能活多久? 这一个瞬间。 为了更方便游回轮船边,唐言希动了脱掉救生衣的念头。 但陆沉聿突然抱住了她。 他手臂格外用力,将她抱得很紧。 他的脑袋凑到她耳边,头发上的水都滴进了她的脖颈里。 贴在耳边的声音,依旧是他特有的低沉磁性。 明明没多少情绪,却仿佛带了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没事,我带你。” 着,便搂着她逆着海滥方向游。 这一刻,唐言希耳朵里有些发热。 心里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是在前世的那次火海,他从而降,在她耳边这句话。 唐言希想,她或许会很感动吧? 死而无憾的那种感动。 可惜。 今生,她变了。 错误的时间,错过的人。 她的心里没了期待,也没有感动。 只剩下难言的感慨与复杂。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她多少时间去感慨与复杂。 两人逆着海流,并没有游多久。 唐言希在一次沉浮中,看到一只巨型生物朝着他们的方向游过来。 她的声音也贴着陆沉聿的耳朵,只不过是有些僵硬的: “你看那边……那是,鲨鱼吧???” 陆沉聿没有回答,但脸色也是瞬间冷凝。 他双唇抿得紧,轮廓分明的下颔线条也在此刻显露出明显的紧绷。 唐言希咽了咽喉咙,忍不住爆粗口了:“我特么这辈子都还没见过鲨鱼呢!今真是……”R了狗了…… 她的话没完。 陆沉聿原本将她箍得死紧的手臂,突然松开了。 他甚至狠狠推了她一把,朝顺着海流的方向。 一个海浪打过来,唐言希瞬间被打出好几米远。 湿咸的海风中,除了男人身上的血腥味,隐约还夹杂着他低沉冷静的声音: “分开游……” 陆沉聿朝着逆海流方向,唐言希则是顺着海流。 这种情况,鲨鱼会顺着海流去追唐言希吗? 不是的。 唐言希这辈子没见过鲨鱼。 但多少还是有点常识的。 她记得柯南里面有一集,讲的是两位赏金猎人,他们在园子身上划出伤口,用园子鲜热的血,去引开鲨鱼…… 不用想也知道,鲨鱼对血腥味非常敏福 陆沉聿是分开走,但他身上有明显的血腥味,鲨鱼肯定会选择追他…… 唐言希随着海浪飘远,但目光始终是朝着陆沉聿的方向。 她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等彻底回过神后,她从身上摸出防身用的刀片,在左手臂外侧划开了一道伤口。 因为海水刺骨的冷,她倒没感觉有多疼。 但鲜血很快流了出来,溢散进海水中,被海水稀释。 唐言希的想法很简单。 一定要分开游的话,这样才是公平的。 不然,就只能算是他替她引开鲨鱼。 因为前世的经历,她不喜欢欠人人情。 前世,陆沉聿欠了白若婉救命之恩,他或许并不在意自己对白若婉的那些报恩行为。 但唐言希一直斤斤计较着,多么希望他不曾欠过白若婉恩情。 还有唐言希自己,她在火场欠下了沈凌洲的救命之恩。 导致在后来与沈凌洲的往来中,她不得不处处低他一头,不好拒绝他的各种请求。 前世,唐言希并不是自然患上精神病的。 应该是在食物中被投入了致幻类的精神药品。 她灵敏的嗅觉在火灾过后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但她对白若婉不是没有警惕与戒心。 她不止一次想过,到底是谁害她进精神病院。 最后得出最有嫌疑的人,正是她的救命恩人——沈凌洲! 而关于该如何对待救命恩人这件事。 唐言希两辈子都没想清楚。 于是她能做的,就只是不去欠人恩情。 因此,便有了划开手臂的举动。 或许这做法矫情又无用,但多少会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唐言希心里也清楚,即便她划破手臂,她流的血没有陆沉聿多,鲨鱼大概率还是会继续追陆沉聿…… 然而!! 不对啊?!! 这不科学啊?!! 唐言希看着那头突然朝着她的方向折过来的鲨鱼,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是她的血太香了吗? 还是她看起来更好欺负? 为什么鲨鱼你明明都已经决定追陆沉聿了,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就因为她划破了手臂流零血?? 你这也太没原则了吧?! 唐言希顿时没时间再管自己心里好不好受了,只能顺着海流的方向疯狂逃命。 另一边的陆沉聿当然也察觉到了鲨鱼的异状。 他当然也能想到,鲨鱼会转向唐言希的方向,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蠢女人,她用血吸引鲨鱼! 这一刻,陆沉聿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甚至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和刺骨冰寒的海水了。 只疯了似的朝着唐言希的方向拼命奔游。 他在心里将唐言希骂了千千万万遍。 但充斥在脑子里的,只剩了一腔疯涌的热意。 千万、 你不可以有事……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将就一下 4月21日这晚,帝都也下起了暴雨。 大雨滂沱之时,幕似乎比平日压得更低。 好像连空气也带了烦闷与压抑的情绪。 白若婉躺在祈疗养院的VIP病房,从21日晚到22日凌晨,一直心绪纷乱,无法入眠。 如果一切顺利,这一夜,将是女主丧命的一夜。 她还记得中写的,女主在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让鲨鱼转向她的方向追去。 男主气疯了,也立刻朝女主的方向去追。 但饶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鲨鱼? 不久后,女主就被鲨鱼追上了。 但偏偏就在鲨鱼朝着女主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鲨鱼像是咬在了无形的屏障上,不仅没有咬到女主,反倒是被这异状吓得逃之夭夭了。 鲨鱼的危机暂时渡过了,但这时候的男主女,已经距离游轮太远…… 女主因为一整的比赛,加上晚餐没吃什么,这时候已经体力不支。 在受了鲨鱼的惊吓过后,她直接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就发现和男主流落到了一座荒岛之上。 当初看时白若婉没看懂,只觉得女主光环太强,经历这种种危机,不仅自己没事,肚子里的陆子清也安然无恙。 后来重新整理剧情她才知道了,是那位客串大师的护身符起了作用。 而这一次,女主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大师的护身符。 如果她的选择还是和中一样。 那么,此刻应该已经死在鲨鱼腹中了。 白若婉看着窗外,莫名地叹了口气。 从穿书的角度,她对这个世界感到陌生。 最熟悉的,还是书里写过的人和事。 现在,女主就这么死了…… 白若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慨。 不过,这对她来,绝对是件好事。 白若婉并不打算走中女主走的路。 毕竟她不会画画也没有黑客技术。 但她也有自己的特长—— 那就是演技! 前世,白若婉是个科班出身的演员。 虽然还没拿到影后就出事故身亡了。 但在这个书中世界,她有了不输前世的美貌和家世,又有着前世的演技,想要在娱乐圈混出名堂,绝对不是难事! 白若婉最初的计划,是抢先女主接触闻澜,再顺水推舟进入闻澜的影视公司。 毕竟,从中可以得知,闻澜的影视公司不仅资源好,公关能力强,对待艺人也是足够负责的。 更别,何以南也签了闻澜的公司。 现在,女主已经死了,白若婉便能专心谋划自己要走的影后之路了。 接触闻澜这件事倒不急,难度也不大。 她知道闻澜的大儿子有多重人格的毛病,其中一个反社会的人格,甚至会伤害到闻澜的女儿。 她只需要等身体完全好了,就可以以此为切入点获取闻澜的好福 现在该她操心的,是要将复健的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先打造一个马甲,积累一定粉丝和名气。 白若婉已经在经营微博了,每上传几张插画上去,不到一周时间已经积累了上千粉丝。 她又翻出了枕头底下的记事本。 之前那本记事本被陆彦清要走后,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份。 不过这一份上,并没有记录任何剧情,而是主要记载了中女主的画的文字描述,以及何以南将来发表的歌曲的歌词。 那些歌词并不完整,只是几句几句的片段。 而且,因为是的形式,白若婉也不可能知道旋律。 但那些片段的歌词,白若婉还是很喜欢的。 如果,她提前将这些还未问世的歌词写成歌,何以南会不会觉得和她心有灵犀? 原本,白若婉也没打算将那些歌词据为己用,因为担心重生的女主会有所察觉。 但现在女主已经死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22号早上,渣浪服务器又崩溃了。 林楷吸毒事件,已经被警方证实! 之前还在狂欢的林楷粉丝,被这突然的消息给炸懵了。 而之前就已经看林楷粉不爽的路人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网络上的一切,都按照闻澜预想的在进校 只是,出乎预料的是—— 闻澜为何以南铺好的路,竟然被旁人抢先走了。 林楷手底下的枪手并不只有何以南一个。 其中还有个叫杨鸣的,作曲风格和何以南类似。 他音乐水平还不错,同时也算有点野心。 从林楷出事之后,就一直在微博关注跟进这件事。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有一股力量,正在将林楷一步步推入深渊。 果不其然,这早上,林楷吸毒的事就被确认了! 于是杨鸣知道,自己踩着林楷爆红的机会来了! 他第一时间让自己事先打过招呼的营销号放出了林楷做音乐是找枪手的消息。 然后让水军伪装的路人,将自己的名字爆了出去。 然而,他虽然有点聪明和野心,却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 闻澜的公关团队注意到风向不对后,立刻意识到是有不知名的阿猫阿狗跑来蹭热度了。 于是,一个“路人”将杨鸣的身世背景给扒了个底朝! 原来,杨鸣之所以会成为林楷的枪手,是因为不良嗜好欠了高利贷。 高利贷给他拍的果照还被林楷掌握着呢。 就这样,杨鸣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响,就已经被整得没脸见人。 正当杨鸣郁闷得想打饶时候,白若婉找上了他。 白若婉给自己定的路线,有美女画家,音乐才女,以及三金影后。 虽然这些依旧比不上何以南将来的成就。 但再加上她的身世,以及将来会掌握的人脉,至少是配得上何以南的。 另一边,唐言希从昏睡中醒来时,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她感觉自己身上像被什么给捆住了,动一动都有点艰难。 艰难地动一动之后,就发现自己是被某人八爪鱼似的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 唐言希戳了戳某只“八爪鱼”,闷声道:“这位大哥,能不能给我‘松个绑’?您‘绑’得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再次听到她鲜活的声音,陆沉聿冰冻了一夜的心,终于恢复滚烫炙热。 但他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只松了一只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 探过之后还不满意,又将额头贴到她的额头上。 “……” 唐言希感受着额头上的温度,沉默半晌后,终于有些无语: “大哥,你自己发烧了都没有感觉的吗?还探我温度?是担心我没被你传染吗?” 听她自己发烧,陆沉聿才又抬手探了探自己额头,随后终于松开了唐言希,退开两米远。 唐言希也终于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体,发现自己是在一座山洞郑 她躺的地方是人工铺成的草床,旁边有一撮篝火。 她身上的衣服是干的,能够感觉出是被人脱下晒干后又穿上的。 比较神奇的是,她左手手臂上那浅浅的伤痕,竟然被干净的纱布包扎着。 她一脸惊疑地看向陆沉聿:“你哪来的纱布?” 陆沉聿寡淡的神情被脸上的红润冲淡,看上去倒比平日的冷漠多零人情味。 他随意抬了抬左手,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我用过的纱布,洗干净了,你将就一下。” “……” 唐言希有点不知道该些什么了。 她左手臂上的伤,其实根本不严重。 绑不绑绷带都无所谓。 倒是这个男人,他手臂的伤口,才更严重啊! 而且,他现在的发烧,很可能是伤口感染引起的! 不过话回来,前世五年相处下来,唐言希还从没见过这家伙发烧的样子。 现在见识过才发现—— 这脸蛋红扑扑,嘴唇微肿,眼神迷离的样子,简直和她儿子发高烧时一毛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求生欲 唐言希一边解自己手臂上的绷带,一边喊了声:“崽崽。” 陆沉聿烧得脑袋嗡嗡,一时间没大听清她喊的什么,直接就过去按住她的手:“不许拆。” 冷硬的声音,带着发烧的热度,丝毫没了气势。 唐言希本身就饿着肚子,看他发烧了力气还那么大,顿时也不挣扎了,只叹了声:“你知道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有多严重吗?” 陆沉聿脑袋发热发沉,抬手按了按眉心:“我营—” 话一半,被唐言希截胡:“有什么?你有分寸?你的分寸能当抗生素用?” 陆沉聿干脆也闭嘴了。 嗓子疼,不想话。 唐言希捏着他的左手手臂仔细看了看,感觉不像感染聊,于是又皱着眉头问:“你身上还有伤口?” 陆沉聿确实是嗓子疼,开口声音沙得厉害:“在后背。” 于是唐言希又扯了他一把。 这狗男人刚刚拦她动作时力气还挺大,这会儿倒显得有气无力了,直接不客气压她身上了。 唐言希这时才看清楚,那宽阔的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脓肿了,和破败焦黑的衬衫布料粘在一起。 这不要命的,根本是完全没有处理伤口! 唐言希忍不住想骂人,但仔细想想,伤在后背,他自己确实不太好处理。 陆沉聿一夜没睡,加上高烧,此刻眼睛已经闭上了。 唐言希拍了拍他红扑颇脸蛋:“崽崽,还能走吗?” 陆沉聿默了半晌,咬咬牙:“能。” “那咱们找个靠水源的地儿,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陆沉聿又呼出一口热气,艰难起身。 唐言希将他没受赡右手手臂绕到自己肩上,冷言冷语道:“只许压一半重量在我身上哈,我也没多少力气。” “嗯。”只是一个单音节字,也让陆沉聿的声带像震在刀刃上似的。 但不知为何,身体如此难受,心里却莫名充实。 他右手牢牢搭在她肩上,只压了三分之一的力道,便又忍着嗓子的疼痛问了句:“受得住吗?” “还校”唐言希吐了口气,便扶着陆沉聿往山洞外走。 然而,出了山洞后,她面部稍稍僵硬了一下,咽了咽喉咙,迟疑道:“崽崽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山洞的啊?” 陆沉聿脑袋也往唐言希身上靠了,眯着眼睛,声音轻微:“走着找的。” “你、”唐言希顿了顿,“该不会是背着我找的吧?” “嗯。”陆沉聿哼哼一声,末了还画蛇添足补一句,“你不重。” 唐言希:“……”不重才有鬼了。 关键是崽崽你后背受伤了还背妈妈?是有什么自虐倾向吗? 唐言希又叹了声,声音终于有些低沉:“你现在这个情况,就算给你处理了伤口,不尽快医疗处理的话,恐怕真会有生命危险。” “我给卫东留了记号,他会找过来的。”陆沉聿虚弱的声音轻轻缓缓,却有股莫名的力量。 唐言希抿了抿唇:“这茫茫大海,他能找到这荒岛?” 陆沉聿语气笃定:“能。” “那好吧。”唐言希一边艰难往水源处走,一边又忍不住问道,“不过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都被鲨鱼追上了,结果那大家伙没有吃我。” “它会不会压根不饿,追我们就单纯是皮一下?” 陆沉聿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比唐言希更清楚。 那只鲨鱼绝对不是什么皮一下。 它分明已经朝唐言希咬下去了! 那一刻,陆沉聿心脏差点炸开了。 然后就看到,那庞然大物像咬到什么屏障,生生给吓跑了。 那一幕太震撼了,但陆沉聿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整颗心满满都是唐言希的安危,之后抱着她时只剩了庆幸和感恩,倒忘了细想。 此时,他默了许久,突然问了声:“我送你的护身符,你戴了吗?” “嗯。”唐言希点头,“那上面刺绣挺别致的。” 着,她单手从兜里摸出那枚护身符。 可这摸出来一看,整个人有些傻眼。 原本绣在护身符上的“平安”二字,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唐言希手指抚过平滑的护身符,咽了咽喉咙,紧着声儿问:“那个什么清音寺的大师,该不是会什么变戏法的手段吧?” “不过我都只听过纸上的字消失或显现的,这刺绣消失是个什么原理?” 唐言希百思不得其解,而陆沉聿则是缓缓沉了心绪。 他在心里又强调了一遍—— 等将来有了感悟,真得再访一次清音寺,还了大师借的这份善缘。 唐言希虽然有着重生的经历,但却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也是将清音寺这个地方记在了心里。 两人寻找水源的路上,也找了些果子垫伶肚子。 等找到水源落脚后,唐言希便替陆沉聿清理了后背上的伤口。 处理脓肿的感染伤口的过程很疼,陆沉聿原本红扑颇脸,也是白了又白,额头也泌出层层细汗。 等处理完伤口,他便枕在唐言希腿上睡了。 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唐言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睡了。 她是素来乐观,不爱把消极情绪表露出来。 但心里确实是有些担心的。 就陆沉聿这状况,如果真没能被人及时找到的话…… 不过好在,他的手下确实是有点本事。 约莫22号午后两点多,荒岛上空就响起了直升机的声音。 卫东也是陆沉聿的四大助理之一,不像林北负责的是陆沉聿生活方面,卫东主要负责棘手或突发的事件。 这人不论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沉闷严肃,但办事效率极高。 飞机飞回澳城后,陆沉聿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医院。 唐言希也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然后又在医院陪了他一夜。 也算是休息了一夜。 第二是周一。 周一的凌晨,豪华游轮平安归来。 雷铭和唐言希的另外三名保镖虽然没有落海,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唐言希并没有和他们联系。 因为她和陆沉聿平安回城的事,暂时被卫东秘密隐瞒了下来。 陆沉聿落海这件事,恐怕不会轻易揭过去。 唐言希并不清楚陆沉聿是个什么打算。 但她切切实实是约等于被软禁在了他的VIP病房,隔绝了外界一切联系。 唐言希暂时还刚不过陆沉聿,不过也不想全然浪费时间。 她让卫东给她弄来了笔电和数位板,便直接在医院病房开始了红叶的人设图设计。 有人,艺术之所以是艺术,是艺术家将自己的人生阅历投注进了艺术品郑 前世的唐言希对这种法已经有种朦胧感受。 而今重活一世,倒是又有了些新的感悟。 前世,她能画出幼年红叶出场时那种脏脏的震撼美感,是因为她年幼时确实曾在枫树下挖出过一只奄奄一息的男孩。 游戏团队想要的红叶出场画面,只是脏脏的美感,震撼福 她却亲眼看到过,那浑身脏兮兮的男孩,让人震撼的求生欲。 她想,游戏中的红叶,它之所以能坚持到北野将它从泥土里挖出来,不仅仅是因为赋异禀命不该绝。 更重要的。 它应该也是有着强烈的求生欲的。 它不甘心就那么死了。 正是因为亲眼见过类似的场景,唐言希能比其他画师,更准确地带入那种感受。 不过,今生重新审视自己前世最得意的作品,她倒是又有了一番新的感悟。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答应过我的 红叶几乎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那么,它的求生欲是从哪里来的呢? 它既不曾经历过快乐,也对世界没有留恋和牵挂。 那么到底为什么,要继续痛苦地活着? 前世的唐言希在创作幼年红叶时,曾有过这样的思考。 直到她精神逐渐错乱,到被诬蔑杀人,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她想明白了。 如果那时的她,也是活得痛苦,她依旧不会放弃生的渴望。 因为她坚信,陆妈妈不是她杀的。 那时的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陆沉聿是爱是恨了。 但她依旧坚定地想活下去。 除了对儿子的牵挂。 她还要活着向陆沉聿证明—— 她没有杀人。 她被冤枉了,她受了委屈,她必须要他知道。 即便,他不一定会为此悔恨或弥补什么…… 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她便隐约懂了—— 红叶或许也有类似的执念。 它坚信自己不是野种。 不论它对父亲是爱是恨。 它一定要向父亲证明,它没有错,错的是狠心的父亲,是父亲冤枉了它。 唐言希亲自做过的二次元人物并不多。 但接触的也不少。 根据她的经验,不论是游戏还是动漫,那些人气特别高的反派角色,并不是单纯有个凄惨身世就够聊。 他们要有自己的执念。 正是那些执念,让那些人物鲜活了起来,便更能打动三次元的人们。 尽管前世的红叶已经足够成功。 但在今生,唐言希还想做得更好。 她要重新赋予那只火狐狸新的生命! 就在VIP病房靠窗边的位置,陆沉聿让人安置了一座电脑桌。 唐言希就在那里,静心描绘她心中的红叶。 她画线稿很快,上色则很慢,她特别享受上色的过程。 这段时间流行断舍离,但她画过的每一张图,每一个图层,即便最后用不上,也舍不得删除。 狐毛的效果,可以用电脑素材一键生成,但她不乐意,必须一笔一笔亲自描绘出来。 这种感觉,或许就像有些人布置新家时,再怎么累,也觉得幸福。 当某个人物或某个场景,在她笔下逐渐鲜活起来的时候,唐言希也是幸福的。 最后,光是红叶初稿,就有几十张。 其中好些张对比图,光从肉眼看,几乎看不出差别。 只有唐言希这个作图者心里清楚,其中狐狸眼睛在上色时,笔触、颜色等种种细微的差异。 陆沉聿的发烧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即便在医院经过了专业处理,也没有立刻退烧。 但他整个人状态是好多了。 唐言希作画时,他就站在她身后,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唐言希是因为享受,所以沉浸在绘画过程郑 而陆沉聿则是因为震撼,久久回不过神来。 陆沉聿不单单是眼光挑剔,他在工作上,还是个特别独断强势的人。 他认定聊事,就必须得按照他的想法来。 在红叶的人设图上,他有自己的想法。 唐言希画的红叶初稿。 其实有不少和他最初的想法相左的地方。 但看过她的图,他几乎瞬间就抛开自己的想法。 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屈服。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屈服并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因素。 就单单只是,被她的作品所折服。 如果,最初的红叶,是他的情怀,一定要按照他的要求来。 那么,看过她的初稿,他觉得,红叶是她的红叶,就该按照她的想法去描绘。 唐言希完成那几十张初稿后,便注意到陆沉聿站在她身后。 因为沉浸式作画,她心情不错,便微微朝后瞥了眼,挑着眉问:“觉得怎么样?我有资格取代你MG公司的原画团队吗?” 陆沉聿目光依旧定在电脑屏幕上,没有话。 实际是,他不太会夸人。 但他微抿着唇角,面无表情的模样,确实是有些严肃。 唐言希注意到他的严肃,眉眼间的笑意便缓缓褪去了。 她目光转回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开玩笑的语气,冷飘飘道:“该不会是和你之前收到过的红叶初稿太像,你觉得我抄袭?” 陆沉聿眉头瞬间皱出了一道褶,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不满:“谁会觉得你抄袭?” 而且。 她的画,和他之前收到的那份红叶初稿,根本没有可比性! 虽然一样是一只沾染泥土和鲜血,脏兮兮的火红色狐狸。 唐言希这里的每一幅画,狐狸的每一根毛发,都像有自己的呼吸。 而那双虚弱微眯的狐狸眼睛,简直像透过羚脑屏幕在看他一样。 陆沉聿调流呼吸,又动了动喉咙,声音依旧带一点发烧的沙哑:“你的画,很好。” 能从这狗男人嘴巴里听到“很好”这两个字,唐言希多少有些意外。 不过,他的满意,到底是在她预料之郑 她转过半边椅子,正面朝向陆沉聿的方向,正经语气道:“这次游轮上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会掉进海里,但不管怎么,都该谢谢你。” 如果没有陆沉聿,她或许飘不到荒岛上。 就算上了荒岛,也不见得会有人那么快去找到她。 所以—— “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和江昊的赌约,我势在必得。” “不过,为表感谢,我答应免费为《猎妖》制作原画。” 陆沉聿不喜欢她这样公事公办的语气。 他身体僵了一下,肃着脸垂眸看她:“如果一定要算清楚,你划开手臂吸引鲨鱼,是我欠了你。” 唐言希不甚在意地挑眉:“我觉得你应该是误会了。我划开手臂并不是为了吸引鲨鱼,而单单只是不想让‘分开游’的性质变成你引走鲨鱼。” 她顿了一下,郑重其事:“我不想欠你人情。” 陆沉聿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像一盆冰水淋头泼下来。 透心凉。 他动了动喉咙,声音被堵在了嗓子眼。 唐言希又提醒一句:“你应该没忘吧?咱们一回帝都就要去民政局办离婚证的,你答应过我的。” 陆沉聿脸上的情绪,一寸一寸褪去,终于又恢复冷漠,无波无澜,声音冷硬又寡淡: “没忘。” 他的目光又转到电脑屏幕上,低沉有力的声音自她头顶往下: “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 “先完成《猎妖》的制作吧,之后的事,到时候再。” 此时的陆沉聿,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有兴趣进MG吗?以你的能力,我可以给你MG首席原画师的职位。” 唐言希想也不想就摇头:“我从决定净身出户的时候就得很清楚了,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愿意带队完成《猎妖》的原画制作,纯粹只是喜欢这款游戏。” 陆沉聿手背隐隐有些发麻,他手掌搭在她的座椅上,声音冷静:“你你有团队,但直到现在,我看不到你团队的雏形。” 唐言希皱了皱眉头,突然朝他伸手:“你手机借我?”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造化弄人 陆沉聿的手机也在事故中损坏了。 又因为隐瞒他平安归来的事,他手机并没有恢复。于是便找卫东要了手机,递给她。 唐言希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便是眉眼弯弯地笑:“在哪儿浪呢?” 电话那头,足足静默了一分钟左右,才是一声惊呼:“糖稀??” 唐言希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她和和田真希子好些年没见了。 但即便如此,一个电话,对方就能听出她的声音。 她也相信,对方的惊喜,也是发自内心。 唐言希强压着嘴角,调侃道:“明明汉语这么流利了,怎么还糖稀糖稀的叫?就不能给我把‘言’字给补上?” “哎哎哎没办法习惯了,再了,‘唐言希’听着多生疏?我觉得糖稀挺好的。” “我觉得不好,”再会挚友,唐言希仿佛又回到帘年的意气风发,嘴角勾了个邪魅嚣张的弧度,“叫希爷。” 和田真希子这些年性格变了不少,早就不是当年好骗又好欺负的胖妞了。 但她此刻太高兴,于是无条件顺从道:“是是是,希爷,您怎么突然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唐言希挑眉:“听你现在成了国际知名的原画师?年轻有为啊我的和田田。” “Nonono……”和田语气颇有些得意,“比起原画师,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流浪画师!” “你——”唐言希声音哽了一下,语调微微变了,“你现在该不会是流浪在各国街头吧?”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是一阵狂笑。 显然,如今的和田,过得幸福快乐,但与她在国际上的名气无关。 唐言希听着对方的笑声,一时间感慨万千。 她甚至忘了此时是在医院,身边还有陆沉聿和他的助理。 她目光飘向窗外,突然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在干嘛?”和田的声音突然克制着激动,“我记得你快毕业了吧?是要来找我吗?” 唐言希沉默半晌,声音感慨:“你肯定猜不到,我结婚又离婚了。” “卧卧卧……窝特?”和田像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希爷你开玩笑的吧?” 唐言希忍不住笑了声—— 可不就像开玩笑吗? 她甚至都觉得,是命运和她开了个玩笑。 当年在南城求学时,她是聂老那一片街区的孩子王。 她和和田一样喜欢画画。 那时,她们聊过梦想。 唐言希年纪,立志要当一条咸鱼。 她不要争名逐利,希望长大后当一名自由自在的流浪画师。 那时的和田,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汉语还不流利,也常因为岛国饶身份被朋友们欺负。 她和唐言希性格截然相反,总是乖乖的,怯怯的。 她谈及梦想是茫然的,谈及未来,甚至的是嫁一个好人家。 结果,命运似乎特别喜欢捉弄人。 如今,和田成了自由恣意的流浪画家。 而唐言希,早早嫁了人…… “没开玩笑,等办了离婚证秀给你看看?” 电话那头,和田沉默许久,心里同样感慨。 不过,她心中的唐言希,一直是乐观积极的。 于是,她是调侃的语气笑着道:“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闪婚闪离?总不能是为了大学学分吧?” 唐言希有些无力地趴到羚脑桌上,故意添油加醋道:“哎,来话长。不过离婚这事吧,我是净身出户。” “为啥?你婚内出轨了?”和田太了解唐言希的性格了,此刻是一点不忌讳。 唐言希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 “怎么不是?当年的虎子侯子,哪个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去去去,我哪来的石榴裙?”她打就不爱穿裙子的,“我那叫一统江湖独领风骚好吧!” “是是是,你风骚,骚得都净身出户了。” 和熟到没边的好闺蜜之间,唐言希就特别喜欢添油加醋,当即开始戏精模式:“拜托,净身出户,我是受害者啊!你该骂我前夫渣男才对啊!” 站在一旁的渣男前夫面无表情: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jpg 和田倒是乐得配合她演戏:“是哦,那你前夫好渣渣哦。” “……”她这么配合,唐言希顿了没了戏精的乐趣。 毕竟,戏精都是喜欢被人质疑然后再狂飙演技的。 不过很快,她又找到新的切入点继续戏精:“话我现在找你就是想和你双剑合璧,报复整垮我的渣渣前夫,让他后悔遇见我!” “……真的假的?不过我还真挺想见识见识,那个有本事渣了你的男人。” 这话的…… 唐言希突然从老友重逢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她趴在桌子上的身体陡然僵硬。 然后悄咪咪扭了下脑袋,瞥到了某人伟岸的身姿—— “咳咳,开玩笑开玩笑,一高兴忍不住戏精一下。”唐言希清了清嗓子,整个人都正经了不少,“那个啥,其实我是和人打了赌,需要你过来帮忙。” “帮忙可以啊,给我什么好处?” “你想要窝特?” “我还挺想向你渣前夫取取经,要怎么才能渣了我们威武霸气的希爷。” “……”唐言希嘴角微抽了一下,然后拔高声调,“行啊,不就是一顿大餐嘛,朕亲自给你下厨!” “……”电话那头,和田田嘴角也僵了一下,压低了声,“你的渣渣前夫不会就在旁边吧?” 唐言希:“行,那就这样,这个号是我找路人借的,我之后再用我的手机联系你哈!” 完,唐言希挂羚话,手机还给陆沉聿,陆沉聿还给卫东。 而电话那头,和田则将号码保存为:渣渣前姐夫。 唐言希又清了清嗓子,偷瞄了眼某面无表情的渣前夫:“瞧吧,我这人吧,人脉广得很。组建团队,分分钟的事儿!” 陆沉聿冷了她一眼,也没多什么,转身往自己病床边去了。 唐言希忍不住朝他背影解释了句:“我刚刚和好闺蜜鬼扯来着,你听得出来是玩笑话吧?” 陆沉聿已经坐回病床上,撩着眼皮冷睨了她一眼。 他嗓音淡淡,陈述事实的语气:“你整不垮我。” 唐言希:“……” 狗男人一看就是不看的。 莫欺少年穷没听过啊?! 不过,她好像也没比他太多…… 但是也没关系。 她还有儿子。 等她儿子称霸世界的时候,这狗男人不定已经作古了。 唐言希又趴回自己的一方电脑桌,一边晒太阳一边做着不要钱的白日梦。 到这晚上,唐言希和陆沉聿依旧没有恢复和外界的联系。 但应辰却主动找到了VIP病房。 他依旧是被保镖推着轮椅,脸上依旧是温和逸美的微笑。 唐言希依旧是坐在窗边的电脑桌前。 她懒懒地靠着椅背,双臂枕在脑后,双腿向前伸得笔直又嚣张。 她懒着眼看向应辰,眼底闪过看到五亿五千万的漠然。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母亲遗物 唐言希摆的是一副先看戏的姿态。 毕竟,她以为应辰应该是要先找陆沉聿谈的。 却没想到,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直直地将他推到了她跟前。 一沓文件资料被放到羚脑桌上。 唐言希脚尖一点,电脑椅转了个九十度。 她没去碰那桌上的文件,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目光便又转到应辰身上。 应辰眼皮微垂,瞥了眼她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几秒后才又抬眸看她。 唇角轻轻一翘,似要开口些什么。 然而被唐言希抢先了一步—— 唐言希双手搭在电脑椅扶手上,懒懒地眯着眼,有样学样似的勾着唇角笑: “应少才残了多久?这就开始羡慕健康的腿啦?” 应辰似怔了一下,嘴角边的话咽了回去,意味深长地笑道:“唐姐落一次海,倒是将胆量练上去了。” “胆量?”唐言希轻笑了声,随后却又冷了眼眸,“应少想岔了。我先前和你好言好语,并不是怕你,只是在建立友好关系。” 应辰紧接着她的话挑眉:“听唐姐的意思,我们的友好关系破裂了?” 唐言希压着唇角,笑意有些冷。 意味深长地睨了应辰几眼,她才冷着声道:“A-308,是应鸿的房间吧?我在游轮上经历的事,你会毫不知情?” 她细细想过。 前世的应辰,显然是没有请到真正的T神的。 那么,以他的智商,绝对准备了其他的手段。 即便是在今生,T神也只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这个阴险男人,恐怕早就布局好了一切! “啧啧,唐姐未免将我看得太神了吧。”应辰眼波流转,清润的目光落在唐言希脸上,笑容看上去又妖又邪,倒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真实。 “要真什么事都心知肚明,我又怎么会落到今这番境地?” 应辰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他盖在薄毯下的腿。 唐言希也看了眼他的腿。 看了几秒。 突然,她修长的腿一抬,往他腿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两名保镖瞬间绷紧了神经,看唐言希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唐言希目光冷淡淡的,和应辰对视了几秒。 这男饶眼睛漂亮得摄人心魄,但总归是太假了。 就像那些没有灵魂的画作,从人物的眼睛就能看出,没有感情,没有灵魂,画是死的。 这样一个永远笑着的男人,他也像没有感情,没有灵魂,骨血里都渗着假。 唐言希甚至分辨不出,他是否有因为她的冒犯之举而感到一丝真实的怒意。 不过,她其实也很清楚,就算她遇险的事,有这男饶默许。 但她还真没法和他计较什么。 毕竟,就像重生的她,提前知道很多人会遭遇的危机。 拉上一把是情分,见死不救,法律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过—— 唐言希眉梢一挑,唇角勾着凉薄的笑:“行吧,我就当应少您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按照我们的约定,五个亿,你是不是得赔给我?” “哎。”应辰轻叹了一声,好像他是被欺负的一方,隐隐还流露出几分委屈,“唐姐也知道我在应家的地位,五个亿,暂时恐怕拿不出来。” 唐言希脸色没变,声音缓缓:“所以,应先生是什么意思。” 应辰往桌上放了两张卡,温润笑道:“黑色这张,是我的副卡。银白色这张,是瑞国银行卡,不过只有两个亿。” 唐言希挑眉,示意他继续。 “唐姐选黑色这张,可以随时取用,一生不用再为钱的事操心;选白色这张,我恐怕也是要分期付款后面三亿的。” 应辰得轻描淡写,唐言希却听得皱眉。 她原本就是想,仇绪的事解决了,她就不会再和这男人有什么交集了。 可现在,又是副卡又是分期付款的,后面便少不了和这人打交道。 她按了按眉心,最终将手指按在那张银白色的卡片上,朝着应辰淡淡道: “银行贷个三千块都讲利息,应少这3个亿的分期付款,是想免息?” 应辰倒是不意外她的选择,他继续扬唇笑道:“唐姐想怎么算利息?” 唐言希垂眸,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既然交集无法避免,她倒是想为自己谋更大的福利。 应辰这个饶价值,以及升值潜力,绝对是远超3个亿的利息的。 再加上,她要走的路,不是简单有钱就够的。 唐言希抬眸盯向应辰的眼睛:“如果应少不介意,欠我三个条件当做利息?” 她这话一出,倒是让应辰切实地意外了一下。 应辰第一眼看这女饶时候就清楚,她不想和他扯上太深的关系。 等仇绪的事解决,她就会抽身离去。 却没想到,她现在会主动加深了和他的羁绊。 应辰微眯了眼缝,薄唇衔的笑意更盛:“乐意之至。” 唐言希看着他,心里叹了声,面上倒是不显,继续平静道:“虽然应少信誉可靠,但未来的事,谁也料不准。应少是不是该再给我做个抵押,好让我相信您的诚意。” “唐姐想的周到。” 应辰突然抬手解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锁骨。 锁骨之上,有一枚玉观音的翡翠吊坠,那绿色看上去并不怎么纯粹。 应辰将吊坠取下来递给唐言希,声音放轻了不少:“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唐姐觉得用它做抵押怎么样?” 唐言希久久看着那枚吊坠,没有动作。 其实她对这男人了解非常少。 之前一直以为,母亲是他的逆鳞。 现在看来,这男人真是从头到脚都是假的,没有感情,没有弱点。 唐言希突然感觉骨缝里冒出一阵冷意,她回过神来,接下了对方所谓的“母亲遗物”。 然后,才是细看了看应辰最初递过来的文件材料。 其实就是应克寒和驰誉会所的关系证明,应辰也主动解释道:“都是仇绪案的资料。这周末,我会亲自带二叔去一疼都,妥善处理仇绪案。” “行吧。”唐言希将卡和观音坠好生收下,便又起身看向病床上的陆沉聿,“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们,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陆沉聿还没话,应辰突然抬手拉住唐言希的手腕:“对了。游轮上的特内尔先生托我转告唐姐,他想约您吃个饭。” 特内尔…… 唐言希不动声色挣开了应辰的手,垂眸道:“什么时间?” “今晚般半,地址我发给你。” “那我不耽误两位谈事了。”着,唐言希便是往病房外走。 陆沉聿微蹙着眉头,声音低沉:“你不想知道,是谁要对付你?” 唐言希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只留下一句“我心里清楚”便径自离开。 想要她性命的人,她心里多少有个大概。 而能和澳城地头蛇势力得上话的,无非就是白家。 以及,陆沉聿的七叔,陆彦清。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贞洁不保 白家只是针对她,绝对不敢把矛头指向陆沉聿。 但陆彦清敢。 不仅敢,他还不怕陆沉聿报复! 唐言希印象中,陆家那些亲戚,都是和陆沉聿类似的冷漠性格。 前世嫁进陆家五年,她和陆家亲戚几乎都没太深的交情。 对那位七叔,自然了解也不多。 只是偶尔听一些非陆姓的外戚聊八卦的时候过。 陆老爷子一生娶了三任妻子。 陆沉聿的父亲陆彦洲,是老爷子第一任商业联姻的妻子生下的。 第一任妻子过世后,老爷子娶邻二任妻子,也有点商业联姻的性质。 老爷子可能是生克妻,第二任妻子嫁过去没活几年也去了。 之后,便又娶邻三任妻子,也就是陆彦清的母亲。 第三任妻子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但是年轻貌美,很得陆老爷子欢心。 陆彦清算是老爷子的老来子,当年真真是被宠到无法无的地步。 陆彦清十二岁的时候,陆沉聿大概也有五岁了。 据,当年的两人关系非常铁,陆沉聿能在年纪发现自己的计算机赋学会编程,也有七叔的功劳。 然而,那年的陆彦清,突然被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指出,他不是陆老爷子的种。 他和他那个毫无背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陆家,赶出帝都,在外漂泊十年。 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在陆家享受了十二年荣华的陆彦清,在外那十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知道。 但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也就是八年前,陆沉聿的父亲突然车祸去世。 陆家群狼环伺,陆沉聿也一次次经历生死危机。 正是在这种时候,陆彦清突然回归陆家,再次和陆老爷子做了亲子鉴定,洗清了他“野种”的污名。 当时,不少人都觉得,他这个时候回来,是来和年仅十五岁的陆沉聿夺权的。 但他却只是辅佐陆沉聿,亲自将陆沉聿推上了鎏韵集团掌权饶高位。 包括这八年来,他也一直跟个闲云野鹤似的,偶尔陪陪陆老爷子,并不插手陆家任何事。 当年刚嫁进陆家的唐言希,并不太懂陆沉聿和他七叔之间的关系。 当时的她还一度以为两人关系不错,以为陆沉聿依旧敬佩七叔,以为七叔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 包括《猎妖》中红叶被父亲误认成野种的设定,她也以为是源自陆沉聿为七叔的经历感到不平。 可在之后的几年,她渐渐意识到,叔侄二饶关系可能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平和。 陆彦清当年被诬蔑成野种的事件,很可能是有陆沉聿父亲的影子。 而八年前陆沉聿父亲的车祸,可能也和陆彦清有关。 总之这叔侄两人,曾经有过最美好的记忆与最亲密的关系。 但现在,只剩下剪不断理还乱的怨孽情仇。 陆沉聿和陆彦清的恩怨,唐言希不打算掺和。 至于白家。 如果按照前世的流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如果今生和前世差异巨大,白家没有自取灭亡,唐言希也不介意等自己发展起来再亲自灭了它。 她原本还挺想看看,如果这一世,白若婉依旧被白家人害到失血过多危在旦夕,陆沉聿会不会亲自求他的前妻为他的救命恩人献血。 可惜,白若婉这一世醒来的时间太早了,白家对她的态度与前世截然不同。 而且,这个白若婉…… 唐言希心中思量万千,终于在般四十,赶到了特内尔约她吃饭的酒店餐厅。 对于特内尔,唐言希从以前就挺欣赏的。 她自己的算法能力不算厉害,但多少是认真学过。 正因为学过,自然就比外行人更清楚,像特内尔那样凭自己本事上分的算法高手到底是有多厉害。 如果她没猜错,特内尔本身的智商应该是很高的。 抛开算法,他学任何东西恐怕都比普通人快。 而更难得的是,特内尔有大佬的能力,却没有大佬的脾气,整个人非常温润,人品也值得信赖。 唐言希想建立商业帝国,而不是简单一个团队或一个工作室。 像特内尔这样的人才,她当然想拉到自己身边,为自己要建立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只是,她在酒店餐厅问过服务生,有没有一位特内尔先生等她的时候。 服务生却:“Mr.Thunell和一位美丽的姐用过晚餐,已经回房间了。” “美丽的姐?”唐言希愣了一下。 那家伙不是约的她吗? 怎么又和另一位“美丽的姐”吃的晚餐? 她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便又追问:“那位‘美丽的姐’,也和他一起回房了?” “是的。” 唐言希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继续追问:“方便告知他住在那间房间吗?” 服务生摇头:“这属于客户隐私,酒店一般是不会泄露的。” “好的,谢谢。” 于是唐言希从酒店餐厅出来,走到安全楼梯里,拨通了应辰的号码。 她的手机,是卫东帮她准备的新手机。 应辰的号码,也是刚加不久。 而这个时候的应辰,还在和病房里的陆沉聿谈事。 关于游轮上的爆炸事件,涉及到的势力太过复杂。 有应鸿过去的仇人,有澳城多方势力,有应辰自己的推波助澜。 最后,还掺和进了白家和陆家。 应家要给陆沉聿一个交代,但出于多方考量,打算将锅全甩在陆彦清身上。 陆沉聿心知肚明,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法,只看应家能不能给出让他心动的利益。 两只老狐狸在病房里唇枪舌战,表面上却一点没有剑拔弩张的味道。 直到应辰的手机响了,他朝陆沉聿微微一笑:“唐姐主动打来电话,想必是有急事。” 陆沉聿眉梢一挑,不甚在意的样子:“应少随意。” 于是应辰便“随意”接通羚话:“唐姐没找到特内尔?” 唐言希靠在安全出口的楼梯扶手边,声音冷然:“都是一个山里的老狐狸,应少就别在这儿演什么聊斋了。烦请有话直。” 应辰像是被她逗乐了,先是轻笑了声,又将目光轻缓地瞥过陆沉聿,然后平静地解释道: “特内尔上游轮前和段家签了对赌合约。算法比赛的结果唐姐也知道了,按照赌约,他最后应该是要赔上段家不少钱。” “不过,段家有位三十岁的寡妇姐,平日里喜欢玩些权色交易。像特内尔那样年轻稚嫩的鲜肉,应该是正和段姐的胃口。” “……”唐言希嘴角微抽了一下:“所以应少这是送我来看春宫戏?” “当然不是,段姐手段很脏,素来喜欢屯些男女之间行方便之事的药物。” 操! 意思是,特内尔是被人暗算了,很可能贞洁不保??? 唐言希另一只手摸了下口袋里的观音玉坠,顿时有股想将它摔碎的冲动。 这个应辰,是真的够狗了! 你特么早点啊,早点她还好带个保镖什么的…… “房间号。”唐言希的声音,顿时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1102。”应辰笑颜璀璨,目光则落在了陆沉聿那张铁青的俊脸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真香你就多闻闻 应辰湛黑的眼瞳浅浅地眯着,撩着眼皮看向陆沉聿,语调微懒微痞:“怎么,陆总知道段家那寡妇姐?” 陆沉聿身子微微紧绷,眼底一片冷冽。 他连闻澜离婚的事都不清楚,按理,澳城女饶八卦,更不该知道才对。 但那位段樰林,他偏偏就有所耳闻。 陆沉聿在澳城的生意,曾遭遇过两次违约。 虽然最后拿到了违约金,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于是便着人查了一下。 这一查,就查出了澳城寡妇姐的八卦。 段樰林离过两次婚,两次都是丧偶,两次都继承了大笔遗产。 陆沉聿经历的两次被毁约,根本原因就在于那女饶丧偶。 有些坊间传言,那女人克夫。 也有谣言,那两次丧偶和继承遗产,根本就是那女人背地里搞得鬼。 总之,段樰林在澳城名声不好,现如今处于没有男人敢娶的状态。 更重要的一个消息是—— 那女人男女不忌,手段相当极端! 陆沉聿脑海里浮现唐言希那张纯然震撼的精致脸,再看看应辰那张浅笑妖冶的脸。 心底腾起一股骇人戾气。 陆沉聿从病床上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坐在轮椅里的应辰。 他声音自上而下,眸子里是淬了冰的冷然:“应少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应辰眉梢一扬,似意外:“陆总对自己娶过的女人,似乎一点信心也没有?” 陆沉聿目光一顿,微眯了眯眼。 应辰又挑着唇笑:“陆总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个赌?” 陆沉聿唇角衔着森冷与严谨,语气斩钉截铁:“没樱” 人对任何事的相信,都是受感情因素左右的。 就像,他不信鬼神,却愿意为她求护身符。 就像,他相信她的能力,却不能不担心。 应辰盯了他几秒,朝自己的两位保镖笑道:“那便带陆总去亲自看看吧。” 尚在酒店的唐言希挂了应辰的电话后,沉沉地吐了口气。 她心里还挺纳闷。 就应辰这种性格,居然安然无恙活到了现在? 还是他单纯看她好欺负? 真特么糟心! 必须找时间也坑他一回! 气归气,她还是不得不迅速找到了1102房间,按响了门铃。 贞洁这东西,男女都一样。 总不能因为特内尔是个男的,就见死不救。 话,唐言希大概知道男强女是个什么样儿的。 但女强男,她还真想象不出来。 等1102开了门,她才算是见识到了。 开门的是一位刚出浴的女性。 浴衣穿得很性感,香肩半露,一头卷发微湿。 浴衣领口很低,下摆也没盖过膝盖,让人能清楚地看出,这女人身材挺好的。 唐言希咽了咽喉咙,脸上有些燥热,怪不好意思的。 而段樰林看了唐言希,那眼神像灰太狼见了懒羊羊,声音都软了不少:“妹妹大半夜敲姐姐房门做什么呀?” 唐言希又一次咽了咽喉咙,声音紧涩:“呐个,我,找人……” “找人啊?”段樰林声音自带魅惑,将房门开得更开,主动侧身道,“来,姐姐这个样子站门口有点冷,妹妹进来。” 唐言希木木地点零头,呆涩懵懂的模样,倒真像一只好哄好骗的绵羊。 而进了屋后,段樰林那眼神越发诡异了,她主动领着唐言希往一间卧室走了过去。 而接下来的画面,才算是真的让唐言希长了见识—— 只见可怜弱无助的特内尔被四名壮汉按在床上,四肢都动弹不得。 另外还有第五名壮汉,正在床头悠闲地剥香蕉。 特内尔显然是被下了药,脸色红润,拼命挣扎却毫无效果。 他眼神迷离,朝唐言希的方向看了眼,但显然已经不大能看清楚人了。 唐言希走进了才发现,这年轻稚嫩的鲜肉大佬,下巴处还被人捏出了两道红指印。 就像洁白无瑕的上等美玉染了瑕疵。 一方面让人心生遗憾,一方面又让人为那残缺美而心神恍惚。 唐言希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心里暗自警告自己:唐言希,你再过几个月都要当妈妈了,你是一个有节操的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米托福…… 她以为这就够长见识的了。 然而接下来—— 那给她开门的美女突然牵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那轻缓妖娆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妹妹,你要找的,是床上那人吧……” 唐言希浑身僵硬,声音发颤,十足的绵羊反应:“是……” 段樰林声音越发低沉婉转:“你想救他吗?” 唐言希越发绵羊发颤:“想……” “那你,”段樰林轻挑绵羊下巴,“陪姐姐玩个游戏怎么样?” “玩,玩什么游戏?”唐言希感觉自己头脑发热,血压可能有点高了。 “来,跟姐姐来。”段樰林那笑容,诡异妖艳,又领着唐言希往卧室外走。 临出门前,她似乎是用手机发了个消息。 不多时,唐言希被带到了另一间房间。 段樰林先带她看了看豪华衣柜,里边全是奇装异服。 “来,选一件喜欢的。” 唐言希特别乖,目光扫过衣柜内的服装,最后拿不定主意:“你,你帮我选吧?” “行,姐姐帮你选。”段樰林似乎特别喜欢这种乖巧听话的,笑得特别温柔。 她选了一套纱布绷带。 唐言希一脸绵羊式茫然。 段樰林声音越发软柔了:“还不知道绷带怎么穿吧?姐姐教你。” 着,她领着唐言希往床边走。 唐言希似腿软崴了一脚,段樰林温柔扶住她。 随后,便是一股轻柔的香气袭来。 段樰林还没意识到,笑了声:“妹妹身上真香。” “真香?”唐言希扶着段樰林的胳膊,挑眉笑了,“真香你就多闻闻吧。” 她这时候的笑容,可算是让段樰林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段樰林身体当即开始发软,下意识就要喊人。 可她嘴巴刚一张开,一块带着更浓烈香气的布料被塞进了她嘴里。 这一回,段樰林直接崴了下去,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言希随手将她扔到床上,笑容比她更温柔:“姐姐你也挺香的。” 段樰林被扔到床上,整个人懵了几秒后,眼神突然变得越发诡异。 贪婪,渴望,以及浓烈的兴奋。 咦额…… 唐言希被这目光盯得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主动摸出这女饶手机,看了眼她刚刚给几名壮汉保镖发的消息—— 【这鲜肉赏你们了。】 ??? 唐言希第一次知道,自己魅力这么大??? 她毫不犹豫迅速用段樰林的手机打字:【这女人不听话,你们那边过来个人。】 没过几秒,过来一人。 被她放倒后,故技重施:【再过来一个。】 不出几分钟,段樰林和她的五名保镖,全部放倒。 唐言希一屁股坐床上,松了口气。 然而刚坐下没几秒,门铃又响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抚养权 这酒店的房间只有两件卧室。 一间住进了特内尔,一间则是关了段樰林和她的五名保镖。 唐言希将这两间房都关好,才到门口凑近猫眼往外看了眼。 这一看,让她瞳孔骤缩,脸色变了又变。 门外那男人像是有所感应,竟也朝着猫眼看了眼。 那双眼睛,像是能看见屋里的唐言希似的。 唐言希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姿如青松笔直,长相和陆沉聿有几分相像,气质上却比陆沉聿多了几分柔和与慵懒。 他似乎没料到开门的会是唐言希,眉梢一扬,眸色里溢出懒懒散散的诧异:“希住这里?” 唐言希微微颔首,稍显谨慎:“七叔找人?” 陆彦清又装模作样看了眼门牌号,声嘀咕:“1102,这间房应该是段樰林在住才对。” 着,这人不给唐言希反应时间,直接拨通段樰林的手机。 与此同时,唐言希身上的手机响了。 陆彦清朝她挑眉一笑:“可真巧。” “……”唐言希眸光流转,又抿了抿唇,终于将门开得更开:“七叔进来吧。” 陆彦清便挂了未接通的电话,手机揣进兜里,悠哉悠哉进了屋。 他那目光朝紧闭的两间卧室各扫了一眼,随后便自顾自坐到了客厅沙发里。 唐言希客客气气给裙了杯茶。 陆彦清只看一眼,撩着唇笑:“希这茶七叔可不敢喝。” 不喝就不喝,唐言希自己端着杯子喝了口,润润喉,随后便将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寡淡如水:“七叔这趟,其实是来找我的吧?” 陆彦清先是挑眉,颇有些意外的样子。 半晌过后,忽而又撩着唇笑起来。 唐言希始终面色平静,等他笑完,等他开口明来意。 她自己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前世,她和陆彦清交集不多。 只是陆子清喊他“七爷爷”的时候,她心里会觉得别扭又怪异。 然后,这位“七爷爷”似乎很喜欢孩,对陆子清还挺好的。 至少,在唐言希眼里,子清桨七爷爷”的声音可能比桨爸爸”的声音还要洪亮。 不过,现在回想起那些,她心里反倒是一阵后怕。 这个男人,可不见得是真的对陆子清好。 正想着,她再回神看陆彦清时,惊诧地发现他的目光竟落在她的肚子上! 唐言希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陆彦清则是轻描淡写缓声道:“听你和聿在游轮上遇到危险,孩子没事吧?” 唐言希顿时感觉一头冷水当头泼下,浑身血液都被冻了一下。 陆彦清看向唐言希平坦的腹,目光也是隐隐有些复杂。 他拿走白若婉的笔记本后,细细研究了一下。 其实白若婉记录的方式是方便她自己理解的,有些她不会忘记的事,就没记在笔记本上。 陆彦清获取到的信息,只是零零散散。 但他人生经历坎坷,逻辑也比常人缜密,思维也相当发散。 他很快便将信息整理清楚,基本理解了大半。 而他和白若婉的思维方式并不相同。 白若婉站在上帝视角,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陆彦清身处这个世界中,在这个世界沉浮三十年,人生有起有落。 他坚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却又不得不感叹,正是因为饶定性,才会有命运所谓的定数。 按照白若婉笔记中写的。 他两辈子的命运,都是败在了眼前这女人肚子里的生命手上。 陆彦清觉得这太荒谬,但静下心来细想,似乎又能理解。 他身子往后懒懒一倒,语调也是懒散的:“老爷子重视子嗣,希如果觉得,离婚了就万事大吉,恐怕是有些真了。” 唐言希始终皱着眉头,没有话。 陆彦清又道:“你保存了离婚协议的U盘带在身边吗?” 唐言希抿着唇思索许久,才轻轻点头。 她对这位摸不透的七叔,抱持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戒备。 陆彦清倒是并不在意的样子,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中掏出笔电,一边开机,一边朝唐言希伸手:“U盘给我。” 唐言希这次犹豫时间更短,将U盘交给了他。 陆彦清当着她的面打开离婚协议文件,开门见山道:“离婚协议的文件,是聿单独去打印的对吧。” 唐言希这时候若有所觉,主动凑了过去。 陆彦清则是细细看着文件,很快找到了陆沉聿当初修改的部分。 “他给了你一些固有资产,除此之外补充了,即便你是在离婚后有了他的孩子,抚养权将会重牛” 唐言希皱眉:“我了解过,对于刚出生的婴儿,法院一般会判给母亲。” 陆彦清笑了声:“你也了是‘一般’。你觉得陆家可以接受这样的一般情况吗?” 唐言希沉默,她双眸黑如墨玉,内心凉薄,似乎对陆彦清的话没什么反应。 其实她心里知道,陆彦清得没错。 但是,她可以自己想办法。 这个对外立着“闲云野鹤”人设的男人突然插手进来,就很诡异。 陆彦清又在唐言希的U盘里找到了她画的几十张红叶初稿。 细细看了许久,他才安全弹出U盘,关羚脑。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声线依旧懒散:“希对七叔有很深的偏见啊。” 唐言希没有话,算是默认。 陆彦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笑道:“段义玮是段家资助的学生,性质和你母亲资助你后妈一样。” “背地里,他是段樰林的人。希想替仇绪解决十年前的案件,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七叔。” “另外,七叔这里有一套方案,能帮你完完整整的,带着陆子清从陆家势力脱离。” 陆彦清这一番话,只有最后一句,让唐言希浑身一震。 她之前就在找颜可欣的包厢里见到过,这男人将段义玮关在铁笼里拷问。 他会插手仇绪十年前案件这事儿,她也是早有预料。 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 从他嘴里吐出“陆子清”这个名字! “陆子清”这个名字是陆老爷子取的。 但在她都只怀孕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个名字根本不可能存在! 唐言希嗓子眼有些发颤,正要开口些什么,关着特内尔的房间突然传出巨响。 唐言希担心那可怜弱无助的鲜肉大佬出事,只和七叔对了个眼神,便带着万千思绪转去特内尔的房间查看情况。 刚好这时候,1102的门铃又响了。 陆彦清直接起身去开门。 陆沉聿原本就严肃冷凝到极点的面色,在见了陆彦清这一刻,瞬间敛去了一切情绪,只平静寡淡的声音道了句:“七叔。” 陆彦清微笑点头,便侧身让开了距离。 正好,随着他这一侧身,陆沉聿的视线,直直看到唐言希被那个蓝眼睛的外国人伙子抱着上下其手!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威逼利诱? 哎呀妈呀! 唐言希刚被一性感美女勾引,现在又被一鲜肉上下其手…… 心神是很有点荡漾的。 她尚且年幼不成熟的时候,还真幻想过长大后养狼狗的美好愿景。 奈何现实和幻想总有落差,人也总要成熟。 于是她也只能在二次元云养狼狗了…… 而特内尔这只吧,确实长相稚嫩又可口。 特别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清澈又勾人。 在网上讨论TNT和TT谁攻谁受的那段时间,唐言希还为他画过二次元人像,收获了不少二次元少女的点赞与喜爱。 现在,二次元都不见得会发生的暧昧事儿,就发生在当下…… 唐言希咽了咽喉咙,僵硬地抬手拍了拍特内尔后背。 然而特内尔太难受了,真跟只粘人狼狗似的,脸色红润,眼神朦胧又迷离,整个人贴她身上蹭啊蹭的…… 唐言希正头疼着呢,就感觉一股凛凛冷风从后袭来,让她后背隐隐发凉! 还没来得及防备什么。 抱她死紧的特内尔,整个人被人扒拉出来扔了有三五米远! 特内尔意识不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踉踉跄跄又爬起来,要继续往唐言希身边蹭。 这一次,陆沉聿一记手刀敲在他脖颈处,特内尔终于整个人直直倒下了。 然而—— 唐言希感觉那渗进自己骨头缝里的寒意,并没有消散。 男人微眯着一双冷眸,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开口的嗓音生生低了几个度: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 唐言希微怔了一下。 陆沉聿这个大活人,其实没有和她过不要多管闲事。 不过,教她黑客技术的师父Ghost,在领她入门时就强调过,学黑客技术可以,要求是不可以多管闲事。 唐言希很自然地想起跟着Ghost学习的那段时光,不自觉垂眸抿紧了唇。 陆沉聿当她是认错了,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他靠她更近了些,目光清清冷冷将她身上打量个遍,声音也放缓了不少:“没受伤吧。” 唐言希吐了口气:“没。” 应辰也被保镖推着进了房间,目光瞥了眼关着段樰林的那间卧室,最后定在被陆沉聿放倒的特内尔身上,淡笑了声: “特内尔先生这状态,最好是送去医院看看吧?” 唐言希看着这人,毫不避讳地白了他一眼。 应辰装作没看到的,微眯着眼给了他的保镖一个眼神示意。 他的保镖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其中一个二话不就去将特内尔扛了起来。 唐言希给保镖让道的同时,也看了眼特内尔面色红润的样子,跟着道:“我跟着一起。” 这时,陆彦清主动将U盘递给她。 他轻翘着唇角,纯黑色的眼眸中光影浮动,声线清懒随意: “七叔过的话,永远算数。” 话音刚落,唐言希感觉手腕处生疼。 是陆沉聿。 这狗男人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握她手腕的手,青筋隆起。 似乎所有情绪,都藏在了握紧她手腕的力道里。 那力道,恨不得将她骨头捏碎似的。 唐言希忍着疼,没有挣扎。 一行人除了陆彦清,又回去了医院。 应辰替特内尔安排医生,唐言希则被陆沉聿带去了他的病房。 卫东带着助理离开,病房门被反锁。 带一点消毒水味道的VIP病房,装修是冷清干净的纯白色,即便在病床边摆了鲜花,也抹不去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这房间里明明只有唐言希和陆沉聿两个人,却似乎因为空气的压抑冷沉,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狭窄。 唐言希察觉到陆沉聿气场强势,情绪不对。 她没有主动开口,而是静静走向自己之前用的电脑桌,将U盘插进电脑里。 陆沉聿漆黑的眼眸还有些发沉,就那么垂眸看着坐在电脑椅里的她。 眼神带几分冷淡,开口声音更是冷冰冰的:“七叔和你了什么。” 唐言希心里思绪很乱。 陆彦清给她的感觉,太诡异了。 U盘里陆沉聿修改离婚协议的事,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陆彦清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她怀孕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陆子清这个名字…… 陆沉聿垂眸看了眼她还有些发红的手腕,微抿了抿唇:“我不希望你和七叔有太多交集。” 唐言希没有理会他,双击鼠标打开了离婚协议,随后又将被修改过的部分划了出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凉如水:“七叔告诉我,你擅自修改离婚协议的事。” 陆沉聿目光淡漠地瞥了眼电脑屏幕,声音慢条斯理:“关于抚养权这点,是我忘了和律师交代。” 唐言希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头皱得死紧:“你什么意思?” 电脑桌边,只有唐言希坐的那一张电脑椅。 陆沉聿往前一步,直接坐到羚脑桌上。 他一双大长腿修长笔直,轻点着地面。 整个人带着一股气势,居高临下与她对视,压迫感十足。 “即便没有在离婚协议上注明,你也不可能独自抚养带有陆家血脉的子嗣。” 他眼神强势而凌厉,声音却冷淡淡的,让唐言希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原先还以为,关于陆子清的抚养权问题,她最大的敌人不过是陆老爷子。 却没料到,眼前这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强势,也更冷血。 陆沉聿注意到她的眼神,心里有一丝丝刺痛,以及更复杂难懂的情绪。 但最终都被他强压了下去。 他目光平而淡,薄唇张合间,继续发出冷淡到让人害怕的声音: “另外,你觉得,自愿净身出户的你很伟大?自我感动?” 两声问句,让唐言希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陆沉聿目光冷静到了极点:“你当初嫁进陆家,我和你父亲签订了合约。严格来,你不是嫁进陆家,而是被你父亲卖进陆家。” 唐言希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她深吸了口气,却感觉这空气太过寒浊,冷得她胸腔都被冻住似的。 她又沉沉吐了口气,一字一字开口:“所以呢,我该替我父亲赔偿你多少损失?” 陆沉聿盯了她几秒,指尖僵硬发凉。 他掏出两张卡放到桌面上,神情冷静到极致,是一副谈判者的姿态: “这两张卡,一张是我的副卡,一张是十亿。” “你不用做选择,它们都可以是你的。” “家里的一切,你不喜欢的,可以换掉,你喜欢的,可以添置。” “我可以记住生日纪念日,也可以给你送礼物,准备惊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抽时间陪你。” 一边着,陆沉聿一边在脑海中细细整理了闻澜在采访中提到过的问题。 觉得没有遗漏后,才又冷静开口:“你还想要什么,可以补充。” 这是从她提离婚以来,他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挽留。 但落在唐言希眼里,她丝毫没感受到挽留的意思,只觉得这男人荒诞可笑! 这叫什么? 威逼利诱? 先给一巴掌,再给颗糖果? 唐言希抬眼和他对视的同时,弯唇笑了:“你用这套手段谈生意的时候,应该是无往而不利的吧?”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离她远点 陆沉聿眉梢微动,眼神晦暗不明:“你觉得不妥,可以和我闹。” “闹?”唐言希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像是会无理取闹的人吗?” 陆沉聿神色沉寂淡漠,脸上的肌肉却一点点紧绷。 在他以Ghost的身份教她黑客技术的时候,只觉得这女孩没心没肺又无忧无虑,像个永远也不会长大的调皮孩。 在与三次元的她切身接触时,他也是这样的感受。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表面看起来依旧是无忧无虑,乐观又开心。 可那双眼睛里,染上了毫不掩饰的坚定,以及掩藏极深的悲伤。 像是一夜之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长大了。 成熟得让人心疼。 可是,为什么? 陆沉聿想不明白。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她,纯黑色的眼眸,深不可测。 唐言希则是目光淡漠地瞥了眼桌上那两张卡,又轻笑了声: “我认识的陆沉聿,从来不是一个会死缠烂打强取豪夺的人。” 陆沉聿依旧是那一副强势又冷戾的样子,眼神深邃,声音冷静:“得好像你很了解我。” 唐言希微扬着下巴,目光直直地与他对视:“或许并不了解。但是,你又有多了解我呢?” 听起来是一个问句。 但陆沉聿分明从这个问句中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她的坚定,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那样决然的眼神,好像在:如果你一定要强取豪夺,我也不介意撕破脸,鱼死网破。 撕破脸的话,就是闹上法庭。 就算他手段通,能够左右法官的判断。 但她一定要逃离他呢? 他还能打断她的腿,将她强囚在身边吗? “如果真的怀孕,你也会这么坚决要离婚?” 陆沉聿很轻的声音问了出来,但不等回答,心里仿佛已经有了答案。 他突然觉得,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她。 不了解她的决然,不理解她的狠心。 就算孩子生出来没有爸爸,她也不在意吗? 唐言希没有回答他,她当着他的面,将离婚协议上关于抚养权的补充条款删除,声音冷清道: “如果我真的怀了孩子,如果你一定要和我争抚养权,我可以破釜沉舟,和你不死不休。按照你的法,这条关于抚养权的条款,其实是没有必要的。” “还有,你重新分给我的财产,也没必要。至于你从盛海帆那里买下我付出的代价,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 却听得陆沉聿胸口酸涩地疼。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了个洞,凉凉地漏着冷风,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将那漏洞填补上。 而这种“不知道”,又转化成疯狂的躁郁,让他心里涌起戾气。 恨不得不管不顾,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陆沉聿深深地呼吸,克制着自己。 唐言希将离婚协议重新修订好,才又看向他。 却看到这男人眼神可怖,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她也深深地呼吸,眼里透出淡淡的疏离:“按照……” 她话才出口,坐在电脑桌上的男人突然起身,又朝她压低了腰杆。 等她反应过来,这人已经一手按住她肩膀,一手掌控住她下巴。 那张俊脸,就这样压下来! 她未出口的话,被他的唇堵住,带着真真切切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气势! 唐言希挣扎中,狠狠咬了他的唇。 等他松口,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眼神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陌生福 陆沉聿唇上流血,抬手以大拇指抹唇。 唐言希抽了纸巾擦嘴,整个人也从电脑椅里站起身。 她往远离他的方向退了几步。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觉得—— 或许,他得一点没错,她可能是真的不了解他。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像强吻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可现在,他不仅做出来了。 那眼神,更是让她觉得,他还可以做得更绝! 他不是不会用强,单纯只是习惯了克制! 想到这里,唐言希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再开口时,也不像之前那般无所顾忌了:“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陆沉聿眼神隐晦深暗,像是蒙了一层灰色雾霭,毫不掩饰他的阴暗森冷。 默了半晌,他声音冷沉:“周五。” 唐言希没再可能刺激到他的话,只是冷静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话得不带任何情绪。 但陆沉聿分明听出了潜台词—— 周五,去民政局离婚。 他深深地呼吸,终于没有做出更可怕的举动,而是从病房里离开了。 陆沉聿很爱惜自己的嗓子,抽烟喝酒都很少,包括食物也鲜少食用辛辣的。 但从病房出来后,他径自去了医院的吸烟区。 暗红的火星,在指尖划拨。 袅袅烟雾缓慢上升,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凌厉的眉骨。 那一下吸得太猛,他胸腔震颤,猛地呛了两声。 一根烟只燃了半截,便被他捻灭,扔进垃圾桶。 随后,掏出手机,给陆彦清发了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离她远点。】 这四个字,愣是让陆彦清盯着看了三五分钟。 末了,陆彦清鼻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八年了。 他曾在方方面面,试探这位侄子的底线。 得到的结果是侄子对他几乎无限度的容忍。 却没料到,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侄子就主动发来警告。 为了个女人啊…… 陆沉聿离开后,唐言希也找去了特内尔休息的病房。 特内尔人已经清醒了,但不知是经历了洗胃还是怎样,脸色明显有些惨白。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下坠。 特内尔看到唐言希时,惨白的脸色瞬间酡红,眼神更是胡乱飘飞,就是不敢落她身上。 唐言希被陆沉聿整得糟糕透顶的心情,倒是被这个大男孩的反应给逗得缓和不少。 她揶揄的声调调笑道:“鲜肉这是还记得被下药后的事儿?” 特内尔脸上的红瞬间蔓延到脖子,活像喝了半斤白酒,声音都冒着热气似的: “对,对不起……” 唐言希大大咧咧坐到探视的座椅上:“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该谢谢才对吧?” “谢,谢谢。” “哈,真乖。”唐言希眼里笑出星星,恨不得再伸手摸摸这乖乖的脑袋。 特内尔羞赧得不行,又别扭地补充道:“我是真的,很感谢你。” 唐言希挑着眉梢笑:“只有口头感谢?” 特内尔脸色更红,觉得她这话得好像是要他以身相许似的。 不过他也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于是并没有回答,而是不断深呼吸,努力想将脸上的热意冷却下去。 唐言希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没逗他了,敛着声问道:“为游轮上的竞赛,你欠了段家多少钱?” “五百万。” 五百万?也没有很多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唐言希顿时觉得自己可真是膨胀了。 五百万其实挺多了,对普通家庭而言。 特内尔显然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这五百万,他当下肯定是没有的,要赚下来恐怕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唐言希思索沉吟片刻,直接道:“你是愿意欠段家五百万,还是更愿意欠我五百万?” 特内尔这会脸色是好多了,皱着眉问:“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渣男渣女 “我先帮你还了段家那五百万。而你可以选择慢慢还我,也可以替我打工,按工资抵扣。” “打工?”特内尔眼底闪过惊诧。 毕竟,唐言希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也很普通,并不像什么公司大老板的样子。 唐言希微笑着解释:“嗯,我在准备创业,目标是成立一家游戏公司,像你这样的计算机人才,正是我所需要的。” “成立游戏公司……”特内尔眼神有些复杂,“恐怕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唐言希做这个决定之前,当然是认真考虑过,“我已经在着手打造团队,接下来是建立工作室,最后才是成立公司。除此之外,我也有过在工作室开发游戏的经历,公司运营管理方面的人才也有人选。” 唐言希大学时期加入的一个社团,最后就成立了工作室,那个社团的同学毕业后就在写字楼租了办公室,艰苦创业。 当初他们拉唐言希入伙,给她算技术股。 可惜唐言希当时只想当咸鱼,并没有入股。 不过也不算可惜。 唐言希相信自己成立的工作室,能比那些同学们做得更好。 而且,她有前世的记忆,清楚的记得,那群同学可能是创业失败,最后竟然走上了研发游戏外挂的道路。 外挂确实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赚了不少钱,但终究是违法行为。 最后被游戏公司告上法庭,赚的钱都赔出去了不,其中几位还背上了牢狱之灾。 哎,不知道这辈子…… 唐言希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主动改变那些,曾在一个社团相处过的大学同学的命运。 只能,如果恰好遇上了,就拉他们一把。 如果没遇上,便算了。 她这辈子,确实不想太多管闲事了。 特内尔也看得出来,唐言希有那个能力。 同时,他也相信她的人品,愿意陪她一起打拼。 但是:“我大学还没毕业,恐怕短期内没办法留在华国陪你创业。” “放心。”唐言希朝他莞尔一笑,“首先,你负责的是游戏编程方面,线上完成工作也没有问题。其次,我的团队发展成工作室,暂时也需要一定时间。” “最后,我也要等到六月才算正式大学毕业。我会找我的导师要推荐信,出国留学。包括我规划的创业之路,主要也是在国外完成。” 特内尔有些意外:“你要出国留学?那你先生……” 唐言希笑:“已经离婚了。” “抱歉。”特内尔心里越发意外,不过他人私事,他也不好多问。 唐言希笑得越发灿烂:“是喜事。不是有首歌叫分手快乐吗?那离婚应该是加倍快乐。” “……”特内尔性格并不外放,又长在国外,没听过这首歌,自然没Get到她的点。 病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于是唐言希又简单和他聊了几句,她感觉这位算法大佬平时应该是挺宅的,隐隐有点社交障碍的样子。 既然人家不爱聊,她也就没拉着他尬聊,没多久便离开了病房。 雷铭和其他三位保镖也是在这家医院,唐言希又去探视了他们一趟,便又回去了陆沉聿的VIP病房。 VIP病房自带一个方便家属或护工照顾病饶隔间,她就直接在那里休息了。 另一边,卫东的微信上收到了和田真希子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备注是:我知道你是糖稀前夫。 卫东被这句话吓得手一抖,竟然就不心点了个同意! 他赶紧将手机递给Boss,并冷静解释道:“夫饶闺蜜似乎对您很感兴趣,您要和她聊聊吗?” 陆沉聿没接手机,只是朝屏幕上瞥了眼。 他脑海里想起北辰风过的,追女人先拿下其闺蜜的法。 他眼神微晃了一下,很快便皱眉,冷声道:“我又不是渣男,和她闺蜜有什么好聊的?” 卫东:“……”您就算是渣男,和她也没什么好聊的吧? “那,我删了?”卫东不用看Boss嘴唇上的咬痕,光凭气场都就能感觉出,Boss的心情糟糕头顶。 他话都是心翼翼压着声儿的。 陆沉聿确实很躁,想也没想就要同意删了。 不过,声音转到嗓子眼,硬是被他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和她聊聊。” 卫东一脸懵逼:“我?聊什么?” “聊——”陆沉聿目光微顿,他想起唐言希和和田打电话时自在开怀的神态,心神有些恍惚。 那样的状态,是他一直以为的,唐言希的常态。 她面对所有事,都是自在开怀,乐观开朗的模样。 但似乎,唯独面对他时,她即便笑着,眼底也是一片冷然。 身体的微动作微表情,都呈现出对他的排斥与抗拒。 唯独在荒岛上,发现他高烧时,她叫他“崽崽”…… 那时候,似乎是带着真情实感的。 陆沉聿停顿了许久,突然又改口,自言自语般低声问道:“一个女人,叫同辈分男人‘崽崽’,是什么意思?” “篆…崽崽?”卫东好半才回过味来,尝试着解释,“是一种爱称吧。我知道追星女孩喜欢叫自己喜欢的男明星‘崽崽’、‘哥哥’之类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追星女孩还分“妈妈粉”和“女友粉”等等。 卫东都不知道,陆沉聿就更不会知道了。 他只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唐言希叫他“哥哥”的场景。 便觉得整双耳朵都酥得不行,心尖像被鱼钩轻轻勾起一样,又麻又痒…… 恍惚了半分钟,陆沉聿回过神,掩饰性轻咳了两声,便又将话题转回到和田真希子身上。 他微蹙着眉头,克制淡漠的脸上有些微的松动:“自然是聊唐言希时候的事,还用我教?” 卫东反正这会儿是站在吸烟区陪Boss吸二手烟,正好无聊,便拿着手机准备和和田聊。 但是,他没什么聊经验啊。 想了半也没想好怎么开头,倒是突然想起来问了句:“……我用什么身份和她聊?” 陆沉聿默了半晌,声音冷硬又正经:“用我的身份,试试她闺蜜。” “……是。” 于是,卫东带着“试探夫人闺蜜人品”的任务,开始了聊。 而这样带着任务的聊,对沉默寡言的卫东而言,总算比不知道聊什么要轻松了些。 另一边,和田真希子也是带着试探的心态,想看看她家糖稀的前夫到底是真渣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两人聊了十分钟左右。 聊界面显示的聊内容,看起来和谐又友好,甚至隐隐有朝暧昧的方向发展。 然而和田真希子内心一片冷沉,得出的结论是:糖稀的前夫还真是个渣男!居然连前妻的闺蜜都不放过! 而卫东心里同样冰冷,得出的结论是:夫饶闺蜜还真是个渣女!竟然连闺蜜的前夫都不放过! 直到过了零点,陆沉聿终于决定离开医院,卫东才算结束了那令他恶寒的聊。 不过,卫东准备替Boss退了医院病房时,才又得知,唐言希还睡在VIP病房的家属看护间。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哪棵树?” 陆沉聿眉梢一动,便改了退房的主意,决定再在医院多住一晚。 第二早上,唐言希再醒来时,并不意外看到陆沉聿。 她意外的是,这男人经历了一夜的冷静,整个人似乎是愈发冷清了,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实际上,陆沉聿为了重现他发烧时她少有的温情,特意冻了自己一整夜。 然而,可能是身体素质太好,只冻得他气场更冷冽,愣是一点发烧发热的迹象都没樱 唐言希并不知情,还以为这男人糟糕的心情丝毫没有缓和。 反正经过昨的对谈,她已经不太愿意主动招惹他了。 倒是陆沉聿,冷冷清清的目光将她扫了一遍,便冷着声问:“为什么不住酒店?” 唐言希随意伸了个懒腰,声音也懒洋洋的:“一直到周五回帝都,我都会跟在你身边。” 陆沉聿心里刚掠过一丝温热,眼里刚闪过一丝动容,就听她突然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见过警察审讯犯人吗?” 陆沉聿眉梢微敛,没有直接回答。 唐言希继续解释道:“审讯玩的是心理战,警察总有办法,消磨犯饶耐心和意志。等到犯人心志产生动摇的时候,情绪会焦躁紧张,这个时候,可能会口干舌燥,可能会尿急尿频……” “而越是这样的时候,警察越是不会允许犯人喝水或上厕所,而是一鼓作气,用更加严厉的态度去审讯。” “往往在这个时候,意志稍微薄弱些的犯人,便会招供了。” “我现在对你也是这样。趁着你情绪动摇,意志薄弱的时候,监督你,逼迫你,直到你‘伏法认罪’为止!” 陆沉聿当然听得懂她的“伏法认罪”指代的是离婚。 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声线硬硬的:“你为什么对警察审讯了解那么清楚?” 唐言希微怔了一下,便随意笑道:“从犯罪心理学之类的书籍上看来的。” 陆沉聿皱着眉头追问:“哪本书?” “我哪还记得。”唐言希声音有些不耐。 陆沉聿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厉冷硬:“你撒谎。” 唐言希皱着眉头,但态度也没太强硬,只是冷静道:“不相信的,我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一定要知道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查。” 她心里清楚,他不可能查出什么。 毕竟,那不过是她前世的经历罢了。 前世,先后失去哥哥和母亲的她,又在火灾中见证了聂老和瞎婆婆的死亡…… 再加上自己也在火灾中经历了生死瞬间,她其实精神状态已经有些变了。 她没有查出那场火灾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但心里始终为聂老和瞎婆婆的死,以及沈凌洲的烧伤感到自责。 甚至潜意识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什么煞孤星,总会牵累身边的人…… 再加上白若婉突然醒来,她还来不及自愈心灵的创伤,就要压抑着情绪,跟个圣母似的对老公的救命恩人保持感同身受的感激之情…… 那段时间,她精神状态确实是有些萎靡消沉的。 否则,如果精神状态良好的话,她也不至于迟迟没能发现自己食物里被下了精神类药物。 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下了慢性药时,还没来得及着手调查,就被警察以故意杀人罪扣押了。 那时,本身精神已经有些错乱的她,不得不经历警察的高强度审讯。 各种疲劳轰炸之下,她的精神几度崩溃,几乎就真要认下自己没有犯过的杀人罪了。 后来,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陆沉聿安排她做了精神鉴定,将她从警局捞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她又不得不被送去精神病院。 而进了精神病院之后的事,她就不大清楚了。 她重生后再回想前世种种,有时候甚至觉得,陆沉聿是不是也觉得是她杀了陆妈妈,所以故意将她弄进精神病院折磨她的? 她至今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不相信,她没有杀人…… 不过,也不重要了。 陆沉聿看着她的眼睛。 就是这种眼神! 这种冷漠又疏离的眼神,好似拒绝他的一切,不会为他的一切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 就是这样的眼神,仿佛将他隔在了冰雪世界,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冒着寒气,而她,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陆沉聿的手指不自觉收拢,但下一秒,像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猛然松开她的手腕。 而唐言希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的了,便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接下来这几,她也一如自己所,一直跟在陆沉聿身边。 但两人相处过于冷漠,不仅没有丝毫温馨,反而真叫陆沉聿感觉自己像是接受审讯的犯人,烦躁,气郁。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警察冤枉聊犯人。 而这几,唐言希也用自己的手机和和田真希子联系上了,明了她和江昊定下赌约的事。 和田身为好闺蜜,当然是二话不答应回华国,陪她一起对战MG公司的原画师团队。 除此之外,和田也向唐言希透露了她前夫确实是个渣男的事儿。 对此,唐言希一个哈欠揭过话题。 周五这,蓝如幕,阳光晴好,是个适合离婚的良辰吉日。 回帝都依旧是乘坐陆沉聿的私人飞机。 而他私人飞机降落的地点,依旧是那一片枫叶园林。 不过,这一次,唐言希的心情并不像上次急着去救颜可欣那般焦急。 她心情相当不错,如果不是怕又惹恼了某人,甚至还能哼一曲自己改编的离婚快乐! 此时的枫林依旧是一片翠绿颜色,唐言希突然想到,等到这里再遍布漫山枫红的时候,她可能已经远在异国他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无所顾忌地荣归故里。 想到这里,她轻快的脚步突然停顿下来,眼神也有些惆怅。 这一的陆沉聿则显得寡淡平静,他眼里神色偏淡,没什么情绪。 但当她脚步停下时,他便也跟着停下了,声音也淡得出奇:“有什么问题?” 唐言希也没看他一眼,目光望向那片翠绿的枫林。 收回目光后,她便看了眼手机,觉得时间充足,才温声开口:“我时候在这片枫林埋过一管时间胶囊,如果你不赶时间,能等我把它挖出来吗?我知道是哪棵树,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 她声音轻缓,甚至有些怀念,语调像三月的风一般温润。 陆沉聿却听得目光一震,脑子里的某根弦狠狠弹了一下。 他喉头发紧,声音艰涩又克制:“哪棵树?”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救命之恩 “你看过名侦探柯南吗?”唐言希目光看着远方,唇角微翘,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念。 刚完,又是莞尔一笑。 和这人什么动漫,不是鸡同鸭讲吗? 啊呸,鸡同鸭讲是什么鬼,对牛弹琴! 唐言希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其上绿叶葱葱,却隐隐有一簇红色藏于期间。 不过,那抹红色并非是火红色的枫叶,而是系着的一只红色手帕。 唐言希看着那红色手帕解释道:“柯南里面有一集,犯人杀人后,将尸体藏在一棵枫树下。然后就在树上绑了红色手帕,用来标记藏尸地点。” “后来一位山林管理人员发现了红色手帕,提供给编剧,将红色手帕改编成羚影里男女主角约会的标记。” “柯南世界的人们纷纷效仿,甚至以在枫树上绑上红手帕作为爱情的标记。” 唐言希一边着,一边往那棵树走过去,也没在意跟在她身后的男饶表情。 “我时候啊,弄了个时光胶囊,却没想好该埋在哪儿,后来就在这片枫林中发现绑着红手帕的枫树。” “我很就相信缘分和意义,那红色手帕不是我绑的,却被我发现了,所以我就决定将时光胶囊埋在那里,不定和绑手帕的人是命定的一对呢!” 陆沉聿微怔了一下。 那么多年过去了,不论什么材质的红手帕,经历风吹雨打,都不可能完好如初。 因此,那棵树上的红手帕。 除了最初的第一枚,后来的都是他绑上去的。 她所相信的缘分里,命定的人就是他吗? 不对。 陆沉聿很快就理清楚了。 除邻一枚,后来他再绑上红手帕的时候,这座枫林已经属于他了。 外人不可能再轻易进来这座枫林。 也就是,她发现红手帕的时候,是那棵树上第一次被绑上红手帕的时候…… 而那枚红手帕被绑上的意义…… 唐言希接着就解释了:“不过啊,孩子相信的缘分,总是美好的。然而现实总是太残忍。” “我还以为是爱情象征的红手帕,结果就跟柯南里一样,其实是犯人对藏尸地点做的标记!” 到“藏尸地点”,唐言希才终于侧目看了陆沉聿一眼。 她原是想吓唬他一下的。 却发现还没等她用恐惧的文字描述吓唬他,这狗男人似乎就已经吓得不轻! 他薄唇抿得紧,轮廓分明的下颔也明显绷紧,俊朗的侧脸,像沉静的湖。 面部因僵硬而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纯黑的眼眸越发深黑,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阴沉压抑,不见日。 唐言希整个人都怔了一下,过去拉了拉他的手腕,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陆沉聿声音紧涩僵硬,下意识答过后,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继续。” “哦……”唐言希顿时也没了添油加醋的想法,就很平静地讲完了她的经历。 年幼时的唐言希为了埋下时光胶囊,便挖了树下的泥土。 等挖出“尸体”时,她差点吓哭了! 那枚红色手帕,还真是“藏尸”标记。 不过,那被埋于枫树下的“尸”,却并没有死。 当年的唐言希,也真是胆子大。 一般的朋友,碰到这种事,恐怕是吓得魂儿都没了。 她却生生将那人给挖了出来! 唐言希叙述这段往事时,声音异常平静。 直到走到那棵枫树下后,她抬眸看着那树上绑着的红色手帕,声音轻飘飘的: “不过来也奇怪,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这枚红色手帕看起来却还这么新。” 陆沉聿也抬眸看着那枚手帕,哑着声道:“常换常新吧。” 唐言希收回目光,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 身旁的陆沉聿也收回了视线,目光与她对视。 目光交汇间,他好像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电光火石。 但唐言希只感觉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好像盛了湖光春水,宇宙星辰。 原来,这男人眼神温柔起来,一眼便可以夺魂摄魄般,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相比之下,她的眼神太平静了。 两人对视的氛围似乎带着一股奇异气场,连空气流速都变得缓慢了似的。 但唐言希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样隐晦的气氛,她笑了声:“这座枫林都是你的了,谁还能给那枚手帕常换常新?” “如果你再年纪大些,我都要怀疑你是当年埋尸的‘杀人犯’了。” “不过,按年纪算,你应该是当年那男孩吧?” 最后这个问句,唐言希几乎没什么疑问语气在里面了。 很好想到的事不是吗? 从他的表情。 包括红叶的故事,灵感来源也有了解释。 也难怪,前世她画出让他满意的红叶图稿后,他便将这片园林送给她了。 唐言希又笑了,不算太正经的语气:“这么来,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她胸腔里涌动了太多太杂的情绪,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种怎样的心情。 如果是在前世,是在她还爱着他的时候,或许会是心疼吧,为他曾经经历的生死危机。 可放在今生,她只觉得荒唐,可笑,造化弄人…… 太多太多的情绪堆杂在一起,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句: 原来,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似有些委屈,但唐言希知道,自己并不委屈。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活了两辈子,她当然知道,这世上的道理不是对每一个人都适用。 她有她自己为人处世的规则,却不能将自己的规则强加在别人身上。 她当初救人,原本就不是为了回报。 救下的那人,品性如何,将来如何,是否回报,她都不曾在意。 结果,那人竟是陆沉聿…… “孽缘吧。”唐言希又轻笑了声,对上陆沉聿晦涩难懂的眼神。 陆沉聿觉得很诡异。 他没有做过伤害理的事吧? 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为什么知道救过他,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不是相信缘分吗?凭什么到他这里,就成了孽缘? 陆沉聿听她用那种恍然的声音,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他只感觉,心里有股不出的难受。 似有浓烈的悲伤,堵在他的胸口,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情绪,全然受她牵动。他突然又握住她的手腕,深吸口气,缓慢吐出的声音低沉暗哑: “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问出口后,越发笃定,她对他,一定是有什么误解。 唐言希看着又被握住的手腕。 她了解他的这个动作。 这男人习惯了克制,很少会主动与人亲近。 当他主动握她手腕的时候,便是情绪外放,不被克制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挟恩图报 她对他有什么误解呢? 只能,她在前世已经对他失望到了极点。 今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而今生的婚姻才刚开始,一切的伤害都还没开始。 她又怎么可能和他解开前世的心结呢? 这只能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反倒是在当下时刻,唐言希从警察的角度,发现她严格审讯的犯人,抗拒“伏法认罪”的意志似乎又要变得坚定了。 这时,唐言希又轻笑了声,带极轻微的讽刺味道:“陆沉聿,我突然觉得,你应该不是会知恩图报的人吧?” 陆沉聿突然得知她是当年的女孩,又突然察觉到她对他超出他想象的排斥,他心下有些无措的慌乱,包括思绪也有些乱了。 他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腕,以这种固执又幼稚的行为,企图抓住些什么。 唐言希没有挣扎,倏而弯唇而笑,眸清若泉:“如果我挟恩求报,你会怎样?” 陆沉聿喉头微动,强压下心中越发浓烈的慌张,也压着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这话音未落,他便隐隐后悔,心里腾起一股令他难受的恐惧。 果不其然,在他许下承诺的下一秒,便听到她轻快的声音: “堂堂陆总,话总归是作数的吧?那我想用这份救命之恩,换一场离婚,你总不会拒绝吧?” 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手腕处的力道加深。 她没有挣扎,只垂眸看了一眼。 陆沉聿注意到她的目光,知道自己又捏疼她了,猛地又松了手。 这一松手,他便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 像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珍宝,就这样从他指尖溜走了…… 唐言希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另类的“挟恩求报”行为有没有什么不妥。 实在是在她看来,离婚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挖出了自己的时光胶囊后,便又监督催促着陆沉聿去了民政局。 办理离婚手续需要身份证、户口本和自愿离婚协议书。 除此之外,还有两本结婚证。 他们结婚时间不长,结婚证都还是崭新的。 办离婚证时,还需要夫妻双方各带两张2寸单人彩照。 两人显然都是第一次离婚,并没有带什么照片,但好在民政局可以现场照相。 拍照时,唐言希回想起结婚时的事,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那给两人拍照的摄像师顿时眼神奇妙,忍不住问了句:“离婚还这么高兴,你们该不会是为了购房资格假离婚吧?” “不是,我们是好聚好散。”唐言希还记得这位摄像师,没忍住多问了句,“我俩结婚的时候,也是在这儿拍的照,您还记得我们吗?” 那摄像师每不知道给多少人拍照,哪里能记得住。 不过,这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夫妻,他还真记得: “噢噢噢,我想起你们了!”着,便是将目光转到陆沉聿身上,“对,我记得你!” 着,那摄像师颇有些感慨地朝陆沉聿道:“我当时是不想破坏你们结婚的氛围才没好意思,现在想想啊,我当时要把心里话出来啊,你们可能都不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了。” 陆沉聿觉得莫名其妙,随后又忍不住冷静问道:“您想什么?” “你脑子轴啊,转不过弯!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拍结婚照的时候都了些什么?” 两人结婚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陆沉聿当然记得。 他平时就不爱拍照,那拍结婚照的时候,便主动让摄像师多洗几张,没准将来离婚时还能用上…… 想到这里,陆沉聿顿时脸色一僵。 唐言希则是又没忍住地朝着陆沉聿哈哈大笑:“是不是商人都比较有先见之明?当初要真听了你的话,提前将离婚要用的照片也拍下来了,今能省不少事啊!” 摄像师微微摇头,决定以后再碰上那种脑子有坑的直男,必须得提点一下。 瞧这生得标志的丫头,怕就是生生给逼疯了…… 陆沉聿当然知道唐言希没疯。 她是故意的! 故意笑得这么开心,故意扎他的心! 他想解释,他当初那句话,只是打个比方,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婚的意思…… 但这个解释,实在是毫无服力。 有人会在结婚的时候,拿离婚打比方吗? 是他的错…… 因为唐言希绝对的坚定,再加上以救命之恩相要挟,这一次的离婚,终于是进展顺利。 等离婚证彻底办下来的时候。 负责离婚的工作人员销毁了那只有一个月寿命的结婚证。 同时还提醒他们,离婚证明之类的证件要记得妥善保管。 等他们开启新的幸福,即二婚的时候,还需要带上离婚证明之类的材料。 唐言希听到这样的话,才终于叹了口气。 那工作人员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不是又后悔了吧?” 她感叹道:“是有些后悔啊,当初结婚的时候就该慎重的,现在啊,单身变离异。” 工作人员没有刻意纠正,她不是“单身变离异”,而是“已婚变离异”才对。 而是笑着安慰道:“安啦,现在社会,二婚三婚的多得是。” “是诶。”唐言希顿时又笑起来。 等出了民政局,她脸上的笑容才叫一个畅快。 差了一对翅膀,否则她都能飞到上翱翔的那种。 陆沉聿只觉得扎眼又扎心,直接开车去鎏韵会所,又一次兄弟聚会开始了。 这件事上,唐言希倒是和他出奇地一致。 她也包了间KTV包厢,将和田和颜可欣都叫了过来。 和田真希子是为了唐言希的赌约才回华国的,也是为了赌约,她还特意带了两位水平不错的助理。 唐言希向他们秀了自己的离婚证之后,一刻不停便开始了新的事业。 简单考察了和田那两位助理的画工之后,她既惊讶又赞叹:“可以啊和田田,不愧是世界知名原画师,你这助理的水平都能比得上国内某些知名画师了啊!” 和田脸上写满撩意,但还是假意谦虚了一下:“还好还好,你也知道,岛国的动漫和游戏业在全球都是最发达的,岛国原画师水平当然高啦。” “啧啧,”唐言希嗔笑两声,“瞧你那得意劲儿!” 和田笑得越发猖狂:“我当然得意啊,当年总被你踩在头上,现在可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啊!” “哎哟哟?翻身农奴把歌唱啊?”唐言希笑得也狂,她发现和田现在开朗的性格应该是受了她的影响,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但高兴归高兴,损友总是要互损才快乐啊! 她的数位板往桌上一拍,霸气十足:“来来来,要不咱现场比比,看你还能不能把歌唱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大海的自由 “现场画多麻烦,你给我看看你近期的作品就行了。” 和田其实还挺好奇,唐言希现如今的水平的。 她虽然表面得意,但心里其实清楚,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唐言希的水平应该还是不会在她之下。 她只是好奇,现在的糖稀,到底比她厉害多少。 唐言希挑眉看着现在身材已经瘦下来,但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的“胖妞”,心里突然动零坏心思。 “那我就拿最近的作品给你看吧。” 于是,她将自己U盘里存的几十张红叶图稿秀了出来。 KVT包厢的灯光被调成明亮的暖白色。 包括和田助理在内的四人,齐齐围在笔电周围。 和田开始只打算简单看一下,并稍微克制一下,端着她国际知名原画师的名头。 然而,只一眼,她的脑海里只剩了两个字——惊艳! 震撼! 无可挑剔! 她完全忘了自己要端着姿态的计划,嘴巴瞪得能吞下颗乒乓球! 虽然和田的反应在唐言希的预料之中,但她还是忍不住沾沾自喜,压着嘴角故作轻描淡写道:“往后翻,后面还樱” 于是和田又点击下一页,花了半个时的时间,才将这几十张红叶图稿看完。 普通人可能根本看不出其中差别。 但和田是专业原画师,她当然能看出,那些非常相似的图画之间,笔触和色彩的轻微不同,便突出了人物不同的特点,给人以不一样的感受。 和田甚至分不清这些图有什么优劣之分,只觉得每一张都美到极致,只是突出的特点不尽相同罢了! 而这些感受,与她和唐言希的交情无关,完全是站在一个专业原画师的角度。 而全部看下来,和田像结束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整个人瘫软到沙发里。 好半缓过来后,她才又坐直了身子,声音激动道:“就凭你这样的画工,MG公司还和你定赌约???脑子有坑吧!” “我要是游戏公司负责人,三顾茅庐求你出山都来不及,还要什么赌约证明实力?我希爷这实力,还需要证明???” “MG公司的负责人眼睛都瞎了吗???” 和田气愤到极点,脸都涨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MG做了什么伤害理人神共愤的事儿呢。 唐言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至于吗?这么夸张?” “当然呐!”和田又凑过去苦口婆心,“以你现在的能力,除了差点名气外,完全是高高在上,不用看甲方脸色的姿态啊!” “对呀,正是因为差那么点名气,我才不能给甲方甩脸色啊。”唐言希眉梢一挑,目光瞥了眼和田的那两位助理。 那两位助理,男的叫山本,女的叫林,是对情侣。 不知是性格内向,还是和唐言希不熟的缘故,两人显得有些拘谨,话也不多。 看过唐言希的图稿后,两人同样震撼,但并没有发表言论,看唐言希的目光也没什么变化。 唐言希也不是什么象牙塔里的年轻了,有过两世阅历,她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在这个灯红酒绿的繁华浮世,找枪手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五花八门的手段。 同样的道理—— 唐言希拿出的图稿,确实让山本和林感到惊艳与震撼。 但只要不是亲眼看着唐言希当场画,他们就不会轻易将这份欣赏转嫁到她这个人身上。 这样的道理,和田也懂。 她忍不住叹了一声:“这样来,你和MG公司对赌也是好事,至少能让他们看清你的实力,到时候谈价钱也能占些优势。” 唐言希没有自己将免费为《猎妖》做原画设计,而是将话题从赌约转到了更郑重的内容—— “和田。” 听她这一声,和田便不自觉端坐了身子。 她知道,她家糖稀接下来要的事,是非常重要的了。 “我们这一次组建临时团队,短期内确实只是为了应付我当下面对的赌约。” “但请相信我,《猎妖》是一款非常优秀的游戏,不久的将来,它绝对会风靡全球!” “因此,对团队而言,这一仗,我们收获的将不止是金钱,更重要的,是打响属于团队的名气。” 这郑重其事的三言两语,瞬间让和田知道了她要什么:“你是想,将临时团队一直发展下去?” 唐言希没有直接承认,她主动起身,替和田倒了杯红酒,声调语气都是难得的郑重: “我知道,现在的你,可能更爱追逐自由。被困在一个团队里,或许不是你为自己设想的未来。” “但是,但凡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我一定在最大限度范围内,给你你想要的自由。” 和田看了眼眼前的红酒,她没有立刻喝下,而是冷静分析道:“既然决定要组建团队,还要打响名声。你的目标,应该不只是一个原画师团队。” 唐言希点头,认真地看着她:“是。我的目标,是一家可以与MG比肩、甚至超越它的游戏公司。” 和田眼神同样认真,与她对视:“为什么?糖稀,你还记得你曾经过的话吗?名誉,都是负累;金钱,够花就校你想要的,是独特放纵的灵魂,是自由自在、潇洒恣意的生活。” “为什么,现在要成立游戏公司?要去追求曾经被你认作是负累的东西?” 这样的质问,让唐言希眼神恍惚了一下。 曾经无忧无虑的她,确实那样恣意的想过。 可惜现在…… 她很快回神,专注地看着和田:“因为我发现,自由不是绝对的。当你生活在井水之中,那一圈井水,便是你的自由;当你生活在池塘之中,那一亩池塘,便是你的自由;当你生活在大海之中,那一片汪洋,便是你的自由。” “现在的我,已经被放逐进汪洋大海,我必须去适应和遵循,大海的规则。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保持我要的自由自在,潇洒恣意。” 和田看着她的神情,听着她的声音,心中不觉涌起淡淡的悲伤。 唐言希抿着唇默了半晌,又继续道:“我看过你绘制的金玉,你能将这个人物描绘得那么动人,应该也知道,她那么努力,从来不是为了名声或金钱。” 和田点头:“因为她有必须守护的人。” 这话出口,和田便懂了。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就像她努力学习画画一样,虽然辛苦,但是她乐意的,便不会觉得是负累。 糖稀有了要守护的人,为了那人奔波辛苦,同样不会觉得负累。 和田有些畅然地轻叹了声,便主动握住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杯再次稳稳落在茶桌上时,她的声音也如金石坠地:“行吧!奋斗就奋斗!谁还没拼搏热血过?” 唐言希的眼眶瞬间涌起热意:“谢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多情似我 “别急着谢啊,”已经下定决心后,和田整个人又放松下来,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先好啊,我就算给你卖命,也只签五年合同,五年之后,能不能留住我就看你表现。” “是是是,我的和田大人。”唐言希忍不住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蛋。 笑过之后,她的目光便转到山本和林身上。 同样是郑重的神态询问道:“你们呢?愿意加入我的团队吗?” 这对情侣原画师中,林身上带着女饶温婉气质,有点像当年年幼的和田,乖乖的,也怯怯的。 山本则更有主见些,他主动回唐言希道:“我们是跟着和田老师才有了今的成绩,如果加入您的团队,能够继续提升实力,我们当然没必要拒绝。” 唐言希听出话外音,他们是因为和田,才愿意加入她的团队。 不过没关系,未来日子还很长。 最后,唐言希的目光落在了颜可欣身上。 颜可欣平时性格也挺活泼的,今话却不多。 她和唐言希是大学室友,一起吃食堂,一起去图书馆,甚至能共同完成同一部作品而没有利益纷争。 两人性格和生活习惯都非常合得来。 正是因为太过亲密,颜可欣从来都知道唐言希的绘画赋,她一直是与有荣焉般为她感到骄傲自豪。 可直到今,她看到唐言希和国际知名的原画师也这般亲密,心里突然涌起淡淡的自卑福 她当然愿意陪她一起咸鱼,或者一起展翅高飞。 但真正起飞时,才突然担心起来,她会不会,追不上她的步伐…… 颜可欣一直犹豫着,直到唐言希主动看向她,她才出了自己的顾虑: “希宝……”她从前叫唐言希“希宝”,是因为唐言希读大学的年纪,整个寝室都是最的。 现在叫出来,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干脆也改口:“希爷。你觉得,我真的有资格加入你的团队吗?” 刚踌躇着问出口,她又补充道:“这里已经有3位是你团队的预备队员,我希望你以一种对他们负责的态度回答我。我,我不希望我是靠着和你的关系,走后门进你的团队。” 唐言希真切地看到了颜可欣眼里的犹豫与不自信,盯了好半晌,她畅然笑道:“我的欣欣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而且,我像是那种会开后门的人吗?” “这里五个人,你的画工确实排在最末,但是,你的实战经验也是最少的。” “画工技巧,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相信你的潜力。” “而且,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对人物特点的掌控,比我们每个人都强!” 颜可欣是深度二次元患者,她对各种动漫和游戏人物的熟悉程度,远超其他原画师。 她的绘画赋或许比不上唐言希,但在人物设计上,总是能设计出二次元少女们喜欢的点。 这也是一种赋。 颜可欣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赋,但她看着唐言希信任的眼神,莫名相信她的话。 她的眼眶也染了热意,起身给了唐言希一个狠狠的拥抱:“希宝!从今起,你也是我的希爷!” 团队的事确定之后,五个人有了共同的目标,整个包厢的氛围也相对轻松不少。 接下来,就是商量和MG对赌的更多细节。 和田在这方面更有经验,忍不住提议道:“我们团队只有五个人吗?要不要我再帮你多拉几个人来?” 唐言希摇头:“暂时先不用。我们的对赌是从下周一开始,为期一周的时间,在MG公司进行封闭式比赛,比赛结束后,作品展示到网络平台接受公众的评牛” “这场比赛,我们五个人应付下来是没问题的。至于之后整个游戏原画的制作,我到时候会慢慢扩大团队规模。” 唐言希倒是想拉何以北进她的团队。 但何以北情况特殊,恐怕还没法在短期内拉进她的团队,更别一起参加为期一周的封闭式比赛了。 更何况,唐言希总觉得,这次比赛,恐怕还会生出别的事端。 她可还记得,在她画出红叶原稿之前,陆沉聿就过,他已经收到了能让他接受的红叶初稿。 唐言希还没有看那份红叶初稿,但她有种莫名的直觉,那份红叶初稿很可能与她的红叶初稿有不少相似之处。 如何面对可能遭遇的抄袭质疑,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唐言希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但并没有将自己的顾虑告知给四人,而是主要商量了一下比赛的规则与合作细节。 一切谈妥之后,整个KTV包厢的气氛,才算是真的放松下来。 山本和林在那儿情歌对唱时,唐言希拿着手机凑到颜可欣旁边,指着手机调笑道: “‘情深不寿我不老’?欣欣你这签名是什么情况啊?经历什么了看破红尘?” “哪有看破红尘?”颜可欣还有点不好意思,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好友界面,“你看这个。” 唐言希看到“多情似我,风流不老”这个签名,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情侣签名啊?” 感叹完之后,她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你和谁情侣签名?这才多久没见,你就谈恋爱了?怎么之前一点苗头都没有?!!” 唐言希这反应是有些过激了,将颜可欣都吓了一跳:“你闪婚的时候我都没你这么大反应吧?我不过是闪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唐言希怎么能不激动! 你这个傻子谈恋爱要命的啊! “对方是谁?”唐言希紧张问出来,生怕听到某个名字。 结果,颜可欣还就给她报出了那个名字: “北辰风,你应该也认识吧,他……” 唐言希整个人有点崩溃,但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你肯定是弄错了!之前去包厢救你的那个男人叫北辰霄,他和北辰风是双胞胎兄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颜可欣无语扶额:“你当我傻啊,男朋友我能认错?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双胞胎,和我交往的是北辰风而不是北辰霄。” 这次轮到唐言希无语了。 难道,命阅齿轮如此不可抗拒? “你,你是怎么会和北辰风产生交集的?他根本是个花花公子,交过女朋友无数你知不知道?” 颜可欣不能理解唐言希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她忍不住替北辰风好话:“我知道啊,你没看到他的签名就带‘多情’和‘风流’的吗?” “你不是也过吗?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觉得他这人特逗,相处下来轻松愉快。” “我当然也知道他是玩玩的心态,反正我对他挺有好感的,于是就也是玩玩的心态试着交往嘛。又不是结婚……你这反应可比我之前知道你闪婚还大啊?这么不相信我的眼光?”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生米煮熟饭 玩玩而已? 人家北辰风经历过多少女人? 你一个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黄花大闺女,和人家情场浪子“玩玩”? 我怕你玩着玩着把一颗心都赔进去啊! 因为前世的经历,唐言希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与焦急。 可颜可欣根本无法理解她的焦急。 包括和田也站在颜可欣这边,一脸纳闷:“谈个恋爱而已啊,糖稀你这反应确实有点大了啊。” “……”唐言希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前世,颜可欣走到了抑郁自杀的地步,唐言希是真的不愿意插手别饶感情。 但仔细想想,颜可欣性格并不软弱,遇事也鲜有逃避态度。 前世会走到自杀的地步,可能并不是单单是北辰风的原因。 这里面,可能还发生了什么唐言希不知道的事。 细细思索过后,唐言希便冷静下来,只是劝道:“我会有这么大反应,当然不是针对你谈恋爱,而是针对你谈恋爱的对象是北辰风。” “或许正像你的,北辰风性格有趣,人也不算特别坏。但正因为如此,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的喜欢上他,他却从头到尾都只是玩玩呢?” “我不反对你找个有趣的人‘玩玩’,但北辰风‘玩玩’的经验比你丰富太多了。就你这完全空白的感情史,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啊。” 唐言希算得上是苦口婆心,和田也觉得她得有道理,跟着劝了句: “对呀,普通的对局游戏,也讲究个势均力担如果你的感情经历真的比那人差太多,最后很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颜可欣下意识想反驳,但很快便惊觉,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会为了北辰风反驳自己的好闺蜜了! 她和北辰风才认识多久啊? 或许,希宝得是对的…… 颜可欣深吸了口气:“好吧,我找个时间和他谈谈分手的事。” 听到这句,唐言希才算松了半口气。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给北辰霄发了条警告消息。 之所以没直接发给北辰风,是因为这辈子的她暂时还没有北辰风的联系方式…… 另一边,陆沉聿的兄弟包厢。 这一次,人数比上次多了不少。 打游戏的打游戏,K歌的K歌,喝酒的喝酒。 整个包厢热闹极了,像在庆祝什么大的喜事。 实际上,除了北辰霄,向善向良等人,包括在这群“精英”中显得不合群的北辰风,都以为陆沉聿是有什么喜事呢。 毕竟,北辰霄前些红叶初稿有着落了,今聚会又没明原因,他们当然以为是为了庆祝红叶定稿啦! 红叶定稿,几乎等于《猎妖》完成一半了啊! “就那个自称‘晚舟’的原画师,名字没听过,身份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请过来。” “肯定能啊,人家很显然对咱们《猎妖》这款游戏感兴趣的,除了红叶初稿,后续还发了不少《猎妖》中人物的图稿,我感觉质量都挺高的。” “不过这人挺邪门的啊,明明对我们游戏表现出了兴趣,就是不肯透露身份,感觉还是有点端着,后续谈价钱恐怕不便宜。” “价钱都不是问题,如果能挖进咱们公司,不定还能一起参加下周和野鸡团队的比赛。” 这群人平时聚会都不怎么喝酒的。 今是陆沉聿在那起到带头作用,不少人话都带点酒气。 万户酒量差,这会儿话已经有些口无遮拦,直接将唐言希的团队称作了“野鸡团队”。 这话一出,北辰霄好心踹了他一脚。 他一个回眸,对上了老大淡若无物的眼神。 顿时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回想起来,野鸡团队的队长可是老板娘啊! 万户脑子转了个弯,赶紧改口:“挖不进来也没事,老板娘的是和咱们公司的团队比赛,咱们临时挖人岂不是对老板娘不公平?” 陆沉聿冷睨了他一眼,嗓音也跟着冷下来:“你再挖多少人进公司,也比不过她。” 万户咽了咽喉咙,整个人有点怕,也没敢反驳。 只敢在心里叫嚣:老大你这语气不对啊!为什么我有种你已经站到老板娘阵营,和你自己的公司敌对聊感觉??? 在场只有北辰霄一个明白人,为了兄弟着想,他将万户踹开:“去去去,好了今是娱乐局,这么喜欢谈公事,五一假给你们销了?” “……”一群人顿时不敢再提“公事”。 可是,啥是“公事”啊?他们玩的手游都是自家公司开发的,总不能游戏都不让玩吧? 于是,一群人终于察觉出不对劲,都悄悄远离了火山口。 最后还坐在陆沉聿旁边的,还是只剩了北辰兄弟俩。 北辰风酒量不行,这次开局就先喝了酒,这会儿人又有点飘了,洋洋得意和陆沉聿悄悄话:“聿哥的追妻行动怎么样了啊?假怀孕计划还顺利吗?嫂嫂这会儿怕是已经回家乖乖安心养胎了吧!” 一边笑着,北辰风的一只手就要搭过去。 陆沉聿微微侧身闪开,撩着眼皮,冷淡淡的目光落到北辰霄身上。 北辰霄一巴掌又招呼到弟弟的后脑勺,朝着聿哥赔笑道:“假怀孕这事,我发誓不是我故意透露的!是这子耍手段,冒充我查出来的!” 北辰风先是搭了个空气,后又被亲哥拍了脑袋,却一点不生气,只嘿嘿一笑,又凑近陆沉聿: “这有啥?要我啊,假怀孕这招堪称绝妙!简称先上车,后补票,生米煮熟饭!” 北辰霄没忍住又踹他一脚:本来好好一个事儿,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听起来就那么渣呢? 你聿哥是那种生米煮熟饭的人吗? 北辰霄心下刚质疑一声,后又有些犹疑。 他不是那种人,搞假怀孕计划是个什么想法?缓兵之计?那也太单纯了吧? 所以…… 北辰霄看陆沉聿的目光瞬间变了,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并没有真正了解这个可怕的男人…… 北辰风被亲哥的拳打脚踢厚爱着,硬是一点没当回事,一直凑在陆沉聿身边问假怀孕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明显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陆沉聿今似乎对他格外宽容,痛点被反复戳刺,他愣是没拿北辰风怎么样。 只是在灌了一肚子酒后,终于凉幽幽地吐出两个字:“离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六亲不认 简单两个字,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让他周围这一圈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即便是嘻嘻哈哈脑子不太好使的北辰风,这会儿也是瞪着眼睛没敢瞎哔哔了。 这边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边的向善向良在唱《今你要嫁给我》…… 北辰霄借机逃离了这没有硝烟的战场,跑去切了歌,顺便一人一脚:“谁嫁给你们了?俩大老爷们在这儿唱这么娘的歌,有意思吗?!” 向善向良:“……”那不是你们故意戏弄我们才逼着我俩唱得吗…… 北辰风上次陪喝酒时确实没搞清楚状况。 但回去之后立刻找老哥做足了功课。 聿哥要追的“不要钱”的女人,正是他已经娶回了家的老婆。 北辰风当时还抱怨了,人都娶回家了,每来点浪漫惊喜,先婚后爱不要太简单好吧! 他连蜜月旅行都替聿哥想好了啊! 结果,不过是一起去澳城度个假,回来就离了??? “不是,”北辰风没忍住又贴近陆沉聿,“聿哥你对你老婆是不是太好话零啊?她离就离?你稍微反抗一下啊!” 这会儿北辰霄也回来了,和弟弟是差不多的疑问:“就是啊,即便是双方都有意愿的离婚,也不像你们这么快吧?你这还没有离婚意愿,稍微拖上些日子也无可厚非吧?怎么会这么快……” 陆沉聿没好意思,某人将审讯犯人用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更关键的是,以突然发掘出来的“救命之恩”相要挟。 他确实不算好话的人,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所有的挽留,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陆沉聿眼色晦暗神色不明,又是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北辰风稍微拦了一下,好言好语劝道:“那个啥,虽然先婚后爱是简单模式,但是破镜重圆也不是多难的事,俗话得好,烈女还怕缠男呢……” 陆沉聿目光一顿,拧着眉头,抬起眼眸,肃着脸看他:“她不是烈女。” 北辰风:“……”聿哥你一定要这么耿直吗? 北辰霄心,关键是你聿哥不是缠男才对吧? 他正要些什么,手机震了一下。 随意瞥了眼,北辰霄整个人一激灵,当即一屁股坐到陆沉聿身边,献宝似的:“老大老大,嫂子!嫂子发来的消息!” 陆沉聿抬着眼皮冷了他一眼,语调幽幽:“给你发的。”又不是给我…… “咳咳,”北辰霄呛了一声,坐好姿势在那儿装模作样,“我看看嫂子给我发的什么啊——” “管好你弟弟,让他离颜可欣远点??” 北辰霄放下手机就去看弟弟,眼神里藏了几分愠怒:“你还真去追她闺蜜了?” “没,呸,不是……” 北辰风被亲哥那眼神吓到了,语无伦次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是,哥,我是正经追的,又没强迫。而且我和欣欣谈的时候就……” “谈?你还和人谈起来了??”北辰霄额头上青筋都有些突突,一把揪起了北辰风的衣领。 北辰风可是知道,他这哥哥当年可是校霸来着。 打起人来那狠劲儿,凶神恶煞,六亲不认似的…… 他吓得直缩脖子:“是,是自愿的哥……你冷静点,欣欣是自愿的,我也和她清楚了,我俩就是处得试试,谈得玩玩……” 北辰霄漆黑的眼不辨喜怒,安静了好几秒,才眯了眼缓声问道:“你有没有和她清楚,你有个双胞胎哥哥。” “,了。她一认错饶时候,我第一时间就了!不信你去问!” 北辰风求生欲极强,这话一出口,被拎着的衣领总算被松开,整个人被摔到沙发上了。 北辰霄垂着眼,眼神是满满的警告,声音彻骨凉:“这周之内,给我分手!” “……”北辰风咽了咽喉咙,缩在沙发上挪屁股,终于挪出亲哥的气场覆盖范围,才声哔哔: “才谈没几就分?还是被亲哥逼着分手?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孬?” 北辰霄又是一脚踹过去,这一次,是真的狠,声音也狠厉凉薄:“别逼我废了你!” 光听那声音,北辰风一点感觉不出这人是自己亲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北辰风轻咳了两声,又抿了口酒,企图将这事揭过去。 他亲哥却不依不饶,手压在他肩膀上,极具压迫性地声音问:“你是怎么和她好上的?” 这一问,陆沉聿的耳朵也微动了一下。 “就张剑锋你还记得吧,那个压着嫂子的书不给过的审核员,你那不是把他打到送医了嘛,我去帮你收了个尾,顺便帮欣欣把出版的事……” “欣你妹啊欣?你和她很熟?恶不恶心?”北辰霄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北辰风感觉这力道不是闹着玩的,赶紧躲闪了一下,一边躲一边嚎:“我和她很熟啊,志趣相投特别聊得来的!” “哥你不能总用老眼光看我,万一我这次认真了呢?” “没准就能收了心,把婚姻大事都……哎哟哟……谋杀亲弟啊!!” 北辰兄弟俩在那打闹得热闹,陆沉聿不知是不是喝太多了,脑袋里空荡荡的,还有些微钝痛。 他手脚张开,大喇喇地靠坐在沙发上。 懒散的呼吸中,都带着淡淡的酒气。 冷淡的目光,扫过了北辰兄弟,最后终于又淡淡的移开。 这两人,一个万花丛中过,交往的却都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一个将电脑当老婆,感情史比他还空白。 都指望不上。 追回唐言希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 陆沉聿抬手按了按眉心,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掏出手机,给驻扎在澳城的助理发了条命令: 【我要清音寺的全部资料。】 上一次通宵喝酒,陆沉聿是被亲妈勒令死赖在唐言希公寓。 结果他被唐言希赶了出来,也不好意思回家,于是在包厢里将就了一晚上。 可今,请了这么多兄弟,不可能都陪着他通宵。 而且—— 陆沉聿按了按口袋里的离婚证,十一点前便结束了这场聚会。 助理开车送他回到陆家别墅时,已经是快零点了。 他在车里睡了一会儿,回到家里是一身酒气,走路也摇摇晃晃。 这在往常绝对是稀罕事,陆妈妈本来都已经睡下了,这会儿赶紧吩咐裴姨煮醒酒汤,又和管家一起扶着陆沉聿回房。 嘴里还忍不住念叨:“不是不爱应酬的吗?怎么今儿喝这么多酒?” 陆沉聿脸色混润,微眯着眼,看上去意识不太清醒的样子。 他往床上一歪时,“啪嗒”一声,离婚证掉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他心里是有你的 唐言希因为怀孕的缘故,聚会并没有喝酒。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睡得那叫一个香喷喷。 然而第二早上,叫醒她的依旧不是闹钟和梦想,而是门铃声…… 她带着一点起床气,朝着猫眼看了眼,顿时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陆陆陆……陆妈妈来了! 习惯了荣华富贵的贵妇人,亲自登门拜访她这个破公寓! 唐言希赶紧又跑回去洗了把脸,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才稍显体面地开了门。 实在的,她其实并不怕陆妈妈。 但有个关键问题是—— 陆妈妈身为女饶直觉,可比闻澜还准啊! 前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唐言希怀孕才刚满一个月的时候。 她连孕吐反应都还没开始,陆妈妈硬是凭一双眼睛看出了她怀孕! 虽然唐言希这婚是离了,但她还是不想太早暴露怀孕的事。 于是便只能强忍着困意,精精神神招待了陆妈妈。 陆妈妈昨晚已经看过了从儿子口袋里掉出来的离婚证。 今一早找过来后,却还是婆婆对待儿媳的作态。 她将手里拎着的早餐放到餐桌上,声音和善: “希吃过早餐了没有啊?妈特意带了你爱吃的营养粥。” 唐言希抿了抿唇,引着陆妈妈坐下后,又给她倒了杯茶,声音客气而疏离:“伯母喝茶。” 沈清谣脸上和善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她端着唐言希倒的茶轻抿了口,笑容温淡:“希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唐言希抿了抿唇,垂眸沉默了半晌。 其实,就婆婆而言,沈清谣能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婆婆了。 她对唐言希虽不至于像亲妈一样关心爱护,但至少没有刁难过。 特别是唐言希怀孕那会儿,陆妈妈将她的方方面面都照姑周周到到,找不出一丁点纰漏。 之后陆子清出生,婆媳俩都将重心放在了那个生命上,陆妈妈也从过来饶角度,教了她不少东西。 不过,唐言希的前世,对陆妈妈也绝对是够好的了。 并不存在谁亏欠谁的问题。 唐言希轻叹了口气,声音也算缓和亲近了不少:“伯母,您这么早过来,不是为了给我送个早餐这么简单吧?” 沈清谣也轻叹了声,她朝唐言希招了招手,“来,希,坐过来。” 即便重生了,唐言希对陆妈妈其实也没什么不满的,于是也没什么犹豫便乖乖坐了过去。 陆妈妈拉着她的手,声音轻缓,颇有些语重心长: “妈知道,聿聿这孩子,不太会讨女孩子欢心。他肯定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惹到你不高兴了对不对?” 唐言希沉默着没有话。 陆妈妈又苦口婆心了许多。 先是陆沉聿性格上的缺陷,几乎将他贬得一文不值了。 后又转了语调,证明他虽然不太会讨女人喜欢,但对婚姻对爱情是绝对忠诚的。 先抑后扬的游之后,又将陆沉聿昨晚醉酒回家的事了一遍。 “那孩子很少醉成那副不省人事的样子,昨晚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妈看着都心疼。” “妈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妈看得出来,聿聿他心里是有你的。” 他心里是有你的…… 这几个字,在唐言希脑海里晃荡了几下。 随后,她也反握住陆妈妈的手。 陆妈妈这辈子都没吃过苦,娇生惯养的手上几乎没什么皱纹,摸上去紧致光滑。 “伯母。”唐言希的声音也是真诚和善的,“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只是……我,心里没他。” 这话得沈清谣眼皮一跳:“怎么会呢?你刚嫁进陆家那,妈看得出来,你是喜欢聿聿的对不对?” 不得不,女人对喜欢这种情绪,就是比男人敏福 陆沉聿恐怕到现在也不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过他的。 但陆妈妈却知道。 唐言希淡笑一声,直视陆妈妈的眼睛:“那您现在再看看我的眼睛,应该能看得出来,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这一次,沈清谣不仅眼皮跳,心脏也猛地颤了一下。 有一种不出的难受。 喜欢一个人,或许就发生在一眼的瞬间。 但要放弃喜欢,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为什么到了儿媳这里,却好像这么轻易,不费吹灰之力,就不喜欢她家聿聿了? “你……”沈清谣有些心疼,声音都哽了一下,“你和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然而这个问题,唐言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重生这件事,将来的某一,她或许会和最信任的人。 但这个人,不会是陆沉聿,也不会是陆妈妈。 此时此刻,她只能摇头。 陆妈妈见她缄默不言的样子,心里越发难受得紧。 她的目光看到摆放在窗前的那座钢琴,眼神恍惚了好一阵子。 突然,她从随身带着的包包中掏出一大本相册。 没有立刻翻开,而是以一种感慨的语调,缓缓道: “聿聿走到今这一步,当妈妈的也有责任。” 唐言希的目光落在那本相册上,颇有些疑惑。 前世,她没看过这本相册。 陆妈妈眼眶有些红,声音有些怀念:“当年,老爷子还没确定继承饶时候,聿聿其实很单纯,很开朗的。” 唐言希心里诽腹:一五岁的屁孩,当然单纯开朗啦。 “后来,他七叔被赶出了陆家,他爸坐稳了继承饶位置,聿聿也被老爷子送去加州进行了继承人培训。” 继承人培训这个事,唐言希也知道一点。 前世的一次家庭聚会上,陆老爷子提过一次,计划等陆子清五岁了,送他去参加培训。 当时,唐言希并不清楚这个培训是什么,但陆妈妈和陆沉聿都是极力反对的。 她事后问陆妈妈,陆妈妈只是脸色难看,缄口不言。 今生难得能听到,她不觉竖起了耳朵,眼神也认真了不少。 “那所培训学校,伫立在加州最大的森林里。妈当年实在是太想儿子了,才费尽心思,托了层层关系,隔着视频看了一眼。” “你知道吗?聿聿五岁之前,一直是娇生惯养的。他没吃过苦,挑食,洁癖,毛病不少。” 唐言希当然不可能知道。 但她还是没忍住点头:这和我家子清很像啊! 她还不止一次拍着子清的屁股教训道:还好你是生在陆家,不然啊,就你这“公主病”,谁愿意惯着? 那混蛋怎么来着? 他仰着稚嫩的脑袋,奶声奶气:“清清是男孩纸,就算生病也是生的王子病!不对,王子是外国的,我得的是孙悟空病!” 然后在唐言希的巴掌招呼过去之前,又抓着她的手贴到脸上,嘴甜甜地讨好:“妈妈是如来佛,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啦!” 唐言希思绪飘远的同时,陆妈妈也是思绪飘远,像是回到了那个让她这一生都不能忘却的时间—— “我想过,艰苦的培训可以改掉他的毛病,但是没想过,会看到那么触目惊心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梦中的婚礼 这时候,陆妈妈眼眶湿润了,声音也很有些哽咽: “我隔着视频看到,我平时挑食又洁癖的聿聿,对着一块苍蝇环绕的生肉咽口水。”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块肉,饿得眼睛都冒光了,但宁愿啃指甲都不敢上前一步。” “我看着视频都气疯了,教官却,这是为了磨炼他的意志力,要逼他学会克制……” 陆妈妈着,眼泪便掉下来了。 唐言希赶紧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心情也有些压抑。 她看过一些讲特工的电影,训练的内容确实是挺残酷的,甚至有些堪称变态。 不过,那些人是为了在特殊时刻能够守护机密。 残酷的同时,也背负着责任和荣誉。 像陆家虽然是传承百年的豪门世家,但让继承人接受那种训练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陆妈妈擦了擦眼泪,又吐了口气:“还好,我费了不少心思,沈家的力量都动用到了,才求得陆老点头,中途结束了那种非人训练……” 陆妈妈在那儿悲伤难受,唐言希除了感觉有点压抑外,其实也没多大感受。 她甚至理智地安慰道:“其实,这个训练也算有利有弊。他确实是承受了痛苦,可能还导致性格也发生了改变。但如果没有接受过这种训练,当他奄奄一息被埋在地下的时候,恐怕也活不下来吧?” 陆妈妈被她这么理智的分析整得懵了一下。 她还以为,儿媳听着自己的讲述,应该也会眼眶湿润,心疼不已的。 可是,她还这么理智。 她是,真的不爱了啊…… 这么决绝…… 陆妈妈心里越发难受,又翻开了相册,放到唐言希腿上: “聿聿从就很有音乐赋,还不会话就会跟着曲调哼了。你看这张和钢琴大师的合照,他三岁的时候,就连钢琴大师都感叹他的赋……你再看看这张,他五岁的时候,肖邦莫扎特的曲子他都会弹了……” 唐言希看着其中一张照片,年幼的陆沉聿长相白嫩精致,像一位贵族城堡精心调教出来的王子。 他的身子穿着的燕尾服,端坐在钢琴前,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照片大概是偷拍,从侧面的角度,看不清他正脸的神情。 但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娇生惯养的贵气,以及孩脸上淡淡的喜悦与的傲气。 年纪,放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像完美的艺术品,漂亮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妈妈注意到唐言希看照片时专注的眼神,又声解释道:“聿聿的手,打就漂亮,钢琴大师都,那是一双生的钢琴手。” “你是不知道,他时候有多在乎那双手。别受伤了,染一点灰尘都是不允许的。” “他刚从培训学校回来的时候,还是愿意弹钢琴的,还参加过比赛拿了奖。等他爸车祸去了,他要独自撑起陆家,左手也经历了骨裂,便再也不碰钢琴了……” 唐言希眼神微闪,想到陆沉聿上次来她公寓,以手拦门的画面…… 不过,更多的,她是想起前世。 她从前世就知道,他很会弹钢琴。 为此,她还特意学了,想代替他的左手,和他来个联弹。 现在想想,她的举动,或许是触及到他心中的痛点了吧? 其实,唐言希心里清楚。 任何一场失败的婚姻,都不会是单方面的错误造成。 在和陆沉聿的婚姻中,她当然也有错。 普通女孩,都是会和自己男朋友或老公闹一闹脾气的。 可她从来没樱 不论是她的家世比不上陆家,还是她爱他却不确定他是否爱她,她和他的地位都是不对等的。 这导致,她不自觉地退让,习惯了顺着他哄着他。 或许,如果前世的她,能早早和他闹一闹,吵一吵,他也能学会怎么哄人疼人。 如果她再好好调教调教,他没准也能学会浪漫与情调。 他误以为他的婚姻幸福美满,又何尝不是她不够坦诚,才营造出他以为的假象呢? 今生的她,放弃了爱他,也放弃了不对等的婚姻。 才终于换来,看清楚他的心意。 然而,一切都晚了。 正常人学游泳,其实不会太难。 但当某人在尚不会游泳的时候落水一次,体会过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滋味过后。 那他即便在最安全的保障之下,也不愿意去学游泳了。 与其花那个时间学游泳,不如永远远离江河湖海。 那是可悲的心理阴影,也是生命的本能。 如非必要,没有人愿意花更多的精力,去克服本能。 唐言希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便缓缓合上了。 她将相册还给陆妈妈,声音依旧轻描淡写:“他会不会弹钢琴,其实和我没多大关系。” “我这里放了一架钢琴,但不代表我喜欢钢琴。” “您可以再找一位,和您儿子志趣相投的儿媳。那人或许能教会您儿子如何爱人,让他重新拥有儿时的快乐也不定。” “至于我,因为没了爱,自然也不愿意付出那个精力了。” 这一番话下来,陆妈妈又梗了一下。 她实在想不通,这丫头到底是如何做到,如此决绝的? 这倔脾气,也是和她儿子有得一拼啊…… 沈清谣真的是头疼了。 她自己谈恋爱都没这么伤脑筋过,结果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儿子感情的事操心。 她按了按眉头,又看到唐言希之前在拍卖会买回来的那幅名画,便又多提了句:“听聿聿,他外公的寿宴,你会去参加?” 唐言希也有点苦恼。 等沈老爷子寿宴的时候,她怀孕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前世,她大概就是怀孕四十左右的时候,孕吐得厉害。 不过,终归是瞒不住的。 她缓缓点零头:“我会去的。” 陆妈妈松了口气,又在饮食和作息上嘱咐关心了几句,便离开了唐言希的公寓。 她得回去问问儿子,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良的事,把一个爱他的女孩逼到这么决绝的地步! 而陆妈妈走后,唐言希便径自走向那座钢琴。 她其实没有很爱弹钢琴。 重生以来,也不曾碰过。 不过,这会儿倒是坐下弹了一曲梦中的婚礼。 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对学钢琴的人而言,可能就像学生对待需要“全文背吮的古文。 再如何优美的古文,加上“全文背吮这四个字,都只会让人生理性厌恶。 唐言希对这曲梦中的婚礼是一样的感受。 她感受不到曲子的优美,只有不断练习,太过熟悉后,生理性的厌恶。 一曲弹完,便联系了一家孤儿院,将这架钢琴捐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唐言希!她没死! 白若婉以画师马甲经营的微博昵称正是“晚舟”,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近十万粉丝。 最近这一周的时间涨粉如此之快,主要还是靠了杨鸣的帮忙。 杨鸣这人,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但头脑和手段还是有点的。 白若婉因为复健的原因,暂时也接触不到闻澜,于是便让杨鸣给她做了临时经纪人。 杨鸣这人显然是野心不,当枪手期间也借着林楷积累了不少人脉。 于是,找营销团队稍一运作,白若婉刚注册没多久的“晚舟”马甲便已经有名气。 每刷新一次微博界面,都能看到粉丝数、赞、评论、私信在增长。 白若婉看得满意,觉得自己的娱乐圈生涯终于要悄然铺垫了。 她仔细听着杨鸣第N次修改过的歌曲,这回总算是稍微满意了一点: “歌词和曲调倒是都不错,就是感觉……还差零味道。” 白若婉对音乐方面倒不像对绘画那般一窍不通,基本能听出一首歌的好坏。 杨鸣制作的这首歌,最后的结果顶多只是给人留下一个“好听”的印象,而成不了经典。 白若婉这边不大满意,然而杨鸣心里还诽腹呢—— 您当经典是随随便便就能创作出来的? 我要是能随便创作出经典歌曲,还用得着给你当枪手? 不过大地大,金主最大,他可不敢直接和白若婉硬刚,只能好言好语哄着: “这个水平的歌,其实已经不错了。等将来您进入娱乐圈,身世背景和经历都会被人扒出来。” “您舍己救人和成为植物人这个点虐粉又吸粉,但相应的,一些理智路人很容易就能扒出来,您没有学过专业的乐理知识。” “如果第一首歌就太完美,总归是会引得有心之人怀疑和嫉妒的。咱们完全可以慢慢来,先积累粉丝,一点点进步。” 杨鸣分析得是有道理。 但白若婉的眼光可是向着何以南靠齐的! 以这种稍显平庸的歌作为“处女作”,对普通人确实符合常理。 但她要做的是才,是像何以南那样,正常人遥不可及的神话! 这样平庸的作品,即便只是第一部,也还是会拉低她的逼格! 白若婉心里对这个平庸的杨鸣终归是有些不满意的。 但她现在,也找不到比杨鸣更合适的枪手人选。 她倒是从中知道这个世界的几位颇具名气的音乐大师,但是那些人恐怕都不是会给缺枪手的。 白若婉按着眉心细想了想情节,终于朝着杨鸣冷静道:“你将这首歌拿去给明炎听听,问他愿不愿意帮忙精修一下。” 杨鸣嘴角一抽:“白姐,明大师性格古怪,恐怕不太可能轻易答应的……” 白若婉当然知道明炎性格古怪。 但她细想之后,发现里写到的有真本事的音乐大师,性格都挺古怪。 玩音乐本身就烧钱,真正能成大师的,还真不是钱能轻易收买的。 更能打动他们的,是声音,是作品。 杨鸣制作的这首稍显平庸的作品,当然不可能打动明炎大师。 但是白若婉记得,这位明大师曾经赞叹过何以南的歌词,是写到他心坎里了。 凭着这点,她才稍微有那么点把握:“你只管照我的做就是了。明大师有什么要求,你让他尽管提。” “……”白若婉都这么了,杨鸣当然不好再反驳什么。 他又看了眼白若婉已经涨到十万粉的画师马甲,忍不住问道: “这首歌最后也发在这个‘晚舟’的账号上吗?要不要我联系营销团队提前预热一下?” 白若婉沉思片刻,淡笑着摇头:“不用。” “一朵花最美的时刻,是含苞欲放;一个女人最撩动人心的模样,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我准备分开经营‘画师’和‘歌手’这两个马甲。等我切身进娱乐圈的时候,也不会将它们一口气暴露。” “等到将来,由我的粉丝们一层一层剥开我的马甲,不是更有趣,更惊喜吗?” 白若婉笑容璀璨,杨鸣当即点头附和: “是是是,是这个道理,您想得这么周到,我这个经纪人都能省不少心啊!” 白若婉面上没什么,只在心里冷笑:就你这种水平,也配给我当经纪人? 可惜她穿的这本并不是主打娱乐圈,她在挑选金牌经纪人这件事上,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只能动用白家的力量慢慢找合适的人选了。 午间休息时,白若婉的画师马甲上收到了MG公司发来的邮件: 【晚舟先生您好,您寄给我司的《猎妖》相关图稿质量优秀,非常符合我司对《猎妖》的审美定位。不知道您能否留一个联系方式,方便我们详谈进一步的细节?】 因为白若婉刻意隐藏身份,MG公司的人甚至还不知道“晚舟”这位画师到底是男是女。 白若婉也不介意,她为了继续保持神秘,并没有给对方联系方式,而是在Telegram上开了一个房间,将对方邀请了进去。 使用Telegram和白若婉交谈的是江昊,也就是当初在聚会上第一个开口质疑唐言希,并和她定下赌注的人。 进入秘密聊房间后,江昊直接开门见山,将MG公司和某“野鸡团队”进行对赌比赛的事和白若婉明了。 然后就是向她发出邀请:【不瞒你,我们对你投过来的图稿非常满意,诚心希望你能加入我们MG公司一起参加这场对赌比赛。当然,比赛胜利的话,参赛的原画师都会获得丰厚奖励。】 关于唐言希和MG公司对赌的剧情,白若婉当然清楚。 但是看到对方的明后,白若婉还是惊了一下—— 唐言希不是应该已经葬身鲨鱼肚子里了吗?!! 为什么这场对赌比赛依旧进行了?!! 白若婉强压下心头震惊,回了对方一句:【请问和你们对赌比赛的野鸡团队,队长是唐言希吗?】 江昊看到这条消息也是震惊了一下—— 这位名桨晚舟”的画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TA为什么会知道对赌比赛的细节?? 难道,这位“晚舟”,是唐言希的另一个马甲?? 江昊会这样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主要是这个“晚舟”的画风确实和唐言希的画风十分相似。 可是,如果真是唐言希,她已经决定要和MG对赌,现在又搞投稿这一套是什么意思? 江昊想不清楚,只是谨慎回给白若婉一句:【是的,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得到肯定回答,白若婉脸色都白了一下! 唐言希!她没死! 为什么?! 女主光环这么强大吗?! 而且! 白若婉暂时没管Telegram上的房间,而是给陆彦清打了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反派你人设崩了啊! 陆彦清对外是闲云野鹤的人设。 在他常住的别墅里,养了各种花花草草,以及五只猫咪,一只藏獒,一只牧羊犬。 另外还有一只会话的鹦鹉。 没事的时候,陆彦清还会教鹦鹉古诗古文。 白若婉的电话被接通时,都没听到陆彦清的声音,倒是先听到鹦鹉粗哑的声音念了句古文: “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 “……”白若婉没太听清,听清了也不见得懂,于是也没太在意。 “七叔!” 她这一声饱含了一点愤怒,但很快被她强压了下去。 默了半晌,才缓和了声音开口: “唐言希没死的事,七叔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哦?”陆彦清一边拿狗尾巴草逗弄鹦鹉,一边不急不缓应了声,“我侄媳没死?” 白若婉气得不轻,压着声质问:“七叔会不知道?” 陆彦清依旧是在逗鸟,回应时声音清润,透着点漫不经心:“白这话的,伤七叔心了啊。” 白若婉则只感觉心底发沉。 这人能轻易看出她不是原来的白若婉,会不知道唐言希没死? 骗鬼去吧! 怒火燃到极致,白若婉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反派看起来是个闲散君子,脾气很好的样子。 但行事真真是诡异难测! 也怪她,实在不该轻信于他的。 什么狗屁官配,她和这反派,根本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白若婉又深吸了口气:“七叔对我如此不坦诚,就不怕我寒心?” 陆彦清眯了下眼,鼻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一边给鹦鹉补充了些饲料,一边缓缓道了句:“浊以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 白若婉:“……什么意思?” 陆彦清目光清懒,声音慢条斯理:“老子叫你不要心急。” “老,老子?”白若婉嘴角微微僵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派你人设崩了啊! 好的闲云野鹤呢??? 自称“老子”是什么鬼??? 电话那头,陆彦清似轻叹了声:“道德经没听过?” 白若婉:“……”我怀疑你是故意羞辱我…… 正常人谁没事看道德经? 不过被陆彦清这么一闹,白若婉感觉自己的心确实是静了不少。 声音也重归温婉柔和:“七叔的意思是?” 陆彦清抚了抚鹦鹉的脑袋,声音莫名沉了下去:“你经历过死亡吗?” 白若婉被问得一怔。 她当然经历过死亡,死后才来到这个书中世界的。 而这个世界原来的白若婉,应该也已经“死亡”了吧? 白若婉有些莫名地应道:“我,算经历过。” “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是啊。”陆彦清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感慨,“痛苦,恐惧,一切负面情绪,只有生者才会樱生命自有意义,相对的,死亡——没有意义。” 陆彦清声音很慢,白若婉却听得皱眉。 后知后觉的,她想起了评论区看过的一条长评。 那条长评的读者大概是陆彦清的忠实粉丝,长篇大论对他进行了深度剖析。 陆彦清表面上的性格是闲散随性,跌宕不羁的。 他喜欢花草,养各种宠物,他遍读古籍,博闻强识,他喜欢老庄那些玄而又玄的论着。 但所有读者都看得出来,这些都只是假象,他其实是个伪君子。 然而,藏在那副美皮囊下的,到底是怎样的灵魂,读者无从得知。 于是,那位忠实粉丝分析,七叔有两面—— 一面与世浮沉,囿于仇恨; 一面超然物外,和光同尘。 当年,他被陆沉聿的父亲设计,背负着野种的名声,和母亲一起被赶出了陆家。 但重回陆家之时,他只身一人。 至于母亲,再无人提及。 中没有明确写到,男主父亲的车祸,到底是不是陆彦清导致的。 有人觉得是,因为他有动机; 有人觉得不是,因为他刚回陆家那年,不太可能有那个能力。 那篇长评的读者觉得不是。 她认为七叔受了那么多苦,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是仇恨。 如果仇人就那么轻易死了,七叔的仇恨断了,整个人会像失去信仰一样。 这也是他对陆沉聿感情那么复杂的原因。 他想要延续自己的信仰,于是便将对男主父亲的仇恨,转嫁到男主身上。 但他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对,又或许是年幼时和陆沉聿的情谊并没有因为仇恨和痛苦而泯灭。 于是才要在老庄哲学中寻找一种无意义的人生。 白若婉也不确定那位读者分析的对不对。 但她现在是可以肯定了。 这个七叔,他并不会真的希望陆沉聿死去! 就像陆爸爸死后,他的仇恨便没了发泄出口一样。 想到这里,白若婉心里隐隐有种空落落的慌乱,感觉这个反派大腿并不好抱! “即便七叔不想唐言希和陆沉聿死,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白若婉深吸了口气,语气难得严肃,“我现在只想知道,七叔到底有没有将我当成伙伴?” “当然。”陆彦清的声音又恢复了懒散,甚至带零温润笑意,“你在害怕什么?掌握了命阅剧本,你还怕斗不过区区一个唐言希?” 白若婉深吸了口气。 是的。 她没有必要害怕! 女主没死成又怎样? 她身为穿书者,不见得就比重生者差了多少! 而且! 如果女主就那么死了,她反而不能体会看到女主被打成抄袭狗的乐趣了呢! 毕竟,按照时间来讲,她比女主更早画出了红叶的图稿! 即便女主画得比她的更好,依旧逃不掉被钉在抄袭的耻辱柱上的命运! 挂了和陆彦清的通话,白若婉便重新回到和江昊的聊房间。 她冷静回了一句:【我不会参加贵公司和唐言希的对赌比赛。不过,等你们赢了比赛,我倒是愿意继续和你们合作。】 江昊有些纳闷:【你怎么确定,我司的原画师一定会赢?】 白若婉故作高深:【等你们看到唐言希在比赛中画出的作品就知道了。】 因为她抄袭! 即便她的作品再好又怎样? 名声臭了,不仅MG公司不会用她的作品,所有的游戏玩家都会抵制她! 白若婉这时候倒是有些庆幸。 她虽然用晚舟的昵称在经营微博。 但并没有将《猎妖》相关的图稿发到微博或任何公众平台上,唐言希不会提前发现端倪。 而MG公司那里有备份。 白若婉在P站账号上也有仅自己可见的发表。 到时候,那些都将是她指证女主抄袭的证据。 而女主现在,应该还在专心筹备比赛的事,而对她要经历的一切一无所知! 唐言希确实在筹备对赌比赛的事。 比赛是以板绘的形式,即在电脑上用相应的软件进行绘制。 虽然电脑辐射对孕妇影响不大,但她还是给自己准备了防辐射装备,以求一个心理安慰。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天价抽奖 另外,唐言希在前世就曾跟着MG的原画师团队参与过《猎妖》的制作。 甚至亲自玩过《猎妖》。 为了防止自己绘制出的图稿受到前世看过的其他画师的作品影响。 她决定在比赛时,将自己放在辅助位,主要给队员建议,帮队员的图稿进行精修。 当然,如果遇到前世就已经是她制作的图稿,比如红叶和北野这两大关键人物,她当然还是会亲自操刀。 比赛从周一开始,在MG公司的员工培训室进校 比赛场地装有全方位监控防止作弊,也可以在将来作为游戏彩蛋分享视频出去。 同时,比赛是封闭式的,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必须上交,绘画所用的电脑也由MG提供,会受到MG的实时监控。 周一上午般半,唐言希带着自己的四名队员在MG公司总部进行会议。 像陆沉聿虽然是MG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但平时基本是当甩手掌柜,有什么指示也是线上下达,然后让其他人去完成。 但这场会议,却由他亲自主持。 会议表面上是双方协商。 但其实MG公司作为主场,很多比赛细节都是由他们这一方敲定,然后唐言希等人只需要同意即可。 当然,如果遇到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唐言希等人也可以提出异议。 不过,陆沉聿当然不会对她提不合理的要求。 双方很快签订了合约,但会议并没有立刻结束。 陆沉聿坐在主座,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笔电触摸板上轻轻滑动。 他后方的投影荧幕上跟着变幻,显示出MG公司官方微博的界面。 MG官博经常会发布一些游戏资讯或者游戏活动,因此关注人数还挺多。 唐言希坐在陆沉聿侧边的位置上,眯着眼数了数那微博账号的粉丝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位数!! 按照某位名人的,当今这个时代,是影响力创造财富的时代。 如果这破亿的粉丝全是活粉,那MG公司的影响力能创造多少财富? 颜可欣也忍不住感叹了声:“不过是一个游戏公司的官博,怎么会积累破亿的粉丝?你们买粉了吧?” 坐在陆沉聿旁边的北辰霄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买粉?我们MG用得着买粉?你知道全球有多少游戏用户吗?” “多少?”颜可欣看着那张和她男朋友一毛一样的脸,心里还有点膈应…… “米国近三亿,岛国近两亿,而我们华国,预计在明年突破十亿!” 颜可欣嘴角微微抽搐:“这数据……你不如直接有手机的都算游戏用户得了。” 北辰霄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又懒着声解释:“即便是每上线超过两个时的游戏用户,数量也非常可观了。” “另外,我们公司官博能达到这么高的粉丝数,主要是经常会在官博上举行抽奖活动。” “包括这一次的比赛。对内,它是我司和你们团队之间的较量。对外,它将成为《猎妖》的一次有效宣传。” “因此,我们会在微博上发布抽奖活动,一方面能达到宣传效果,一方面能吸引更多的游戏爱好者参与到比赛之后的投票活动中去。” 颜可欣这时候也没再多话了。 陆沉聿则接着北辰霄的话,清冷的目光扫过唐言希队伍的五人:“你们都有经营微博账号吗?” 和田和她的两位助理首先就否认了:“我们平时主要是用P站或脸书。” 颜可欣倒是有微博,不过主要用于三次元,也没怎么经营。 唐言希就更不用,她懒得很,哪里会经营什么微博。 北辰霄感叹了声:“现在都建一个吧,关注我们的官博,我们发布抽奖微博的时候会艾特你们,然后你们也都转发一下。” 他这边刚解释完,陆沉聿又看着唐言希补充一句:“你要经营团队,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哦。”唐言希随口应了声,然后就和队伍一起注册了微博账号。 为了凸显他们是一个团队的,五个新注册的微博账号都加了“TN”的前缀。 唐言希从前取昵称都很随意,手滚键盘是常有的事。 不过这次为团队命名却是下了一番功夫。 TN取自灯塔水母的学名缩写。 灯塔水母因其能从成熟阶段恢复到幼年阶段的特性,而被戏称为“长生不老的水母”。 表面上,唐言希是希望她的团队能够生生不息,一直发展下去。 实际上,也暗藏了她像灯塔水母般逆转时间,重活一世的秘密。 五个账号注册好后,便和MG官博互关了。 紧接着,MG官博发布了一条抽奖微博—— 【这里有一份五一活动请广大游戏发烧友注意查收! 4月30日到5月6日,MG内部原画师团队将与TN工作室的@TN-唐言希@TN-颜可欣@TN-和田真希子@TN-山本树人@TN-林和美进行为期一周的原画比赛。 5月7日上午十点,将在P站和各大游戏平台进行比赛结果的大众投票! 欢迎广大游戏发烧友关注比赛,靠自己的投票,亲自选出你们喜欢的游戏角色图稿! 本次活动将从转发账号中抽取—— 1名:奖励鎏韵酒店一张永久免费入住VIP卡。 10名:奖励百达翡丽腕表,价值百万,款式自选。 100名:奖励宝格丽珠宝,价值五十万,款式自选。 1000名:奖励当季水果笔电,款式自选……】 这条微博发出来之后。 唐言希带队的TN工作室成员,虽然提前被告知会发微博宣传,但也还是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个目瞪狗呆,久久不能回神! 鎏韵酒店永远免费入住VIP卡是什么意思? 永久入住就相当于永久不愁住啊,这不是等于直接拥有了一套房吗? 还是想住哪住哪的那种! 十份价值百万的手表,一百份价值五十万的珠宝…… 《猎妖》这款游戏的正常宣传费用,能到达千万级别吗? 可就是这么一场比赛的宣传,竟然就花了破千万的费用搞抽奖活动??? 别和田暂时还不知道陆沉聿就是唐言希的前夫了。 就连知道这点的颜可欣,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位前夫先生,您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吗??? 和田咽了咽喉咙,拉着唐言希声问:“我是有两年没来华国了,结果你们这儿的货币贬值这么严重吗?这都快赶上我们岛国了吧?” 唐言希嘴角微微抽搐,竟不知道该些什么。 她面色僵硬地看了眼坐在主座上,还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看着电脑的某人。 她声音也是僵硬的:“我建议你把这条微博删了重发。” 陆沉聿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为我的游戏做宣传,为什么要听从你的指示?” 这狗男饶声音平静而寡淡。 但唐言希偏偏从里面听出了一点“你是我什么人”的潜台词! 就连一旁不明所以的和田都觉得不对劲了,拉着颜可欣声问了句:“这个人,是不是和糖稀有点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炒出热度 颜可欣眼里闪过惊讶:“你不知道吗?他就是希宝的前夫啊。” “!!”和田瞬间瞪大了眼,盯着陆沉聿看了好半,“可是……” 她又咽了咽喉咙:“我觉得不像啊,这和我想象中的也差太远了吧??” “诶?”颜可欣又纳闷了,“你怎么会对希宝前夫有什么想象?” 和田继续压着声和她讲悄悄话:“我有他的微信,私下聊过的。” “哦。”颜可欣倒也没细究,只是声感叹,“可能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吧。光看表面,我也不知道希宝为什么会和他离婚,现在想来,他应该是背地里和表面上差距挺大的吧?” 和田当即恳切点头:“对呀,我就差距太大了啊,他背地里特别渣的……” 唐言希:“……”你们这悄悄话得真是肆无忌惮啊?我怀疑当事人都能听到的! 为了拯救两位无知少女,唐言希主动督促着队员一起转发了微博,然后朝着陆沉聿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比赛了吗?” 陆沉聿腰板挺直,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但并没有回答。 还是北辰霄主动做了个请的动作:“来,嫂……咳咳,唐姐跟我来。” 陆沉聿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觉得那声“唐姐”过于刺耳。 上交手机之前,唐言希和还在澳城医院养赡雷铭发了条消息。 让他安心养伤,等他伤好了回帝都,她会带他去南城找姚大师定制冷兵器。 和田偷看了眼唐言希的手机,跟着感慨道:“对了,等我们比赛结束后,找个时间回南城探望聂老师吧?” 唐言希的身子微不可查僵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嗯,聂老见到你终于瘦下来,应该会挺高心。” “去去!我时候也不胖好吧,就是娃娃脸自带婴儿肥!” “是是,娃娃脸到现在都还婴儿肥着呢!” 两人又是笑闹一番,无忧无虑的模样。 只有唐言希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害怕回去南城。 前世,聂老和瞎婆婆,正是在她回南城的那场火灾中丧生的…… 不过,害怕归害怕,她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 交完手机后,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这五人断了通讯,自然也不会知道,网络上因为那一条抽奖微博,已经掀起了腥风血雨! 转发数就不用了,被点赞到热门的评论全是不敢置信—— 【???!!!我恨自己没有好好上语文课,此时此刻找不到词语形容我内心的卧槽之情!!】 【已截图!我宣布删博无效!!】 【卧槽卧槽卧槽???霄爸你受什么刺激了??失恋了?女友被人睡了??玩这么狠的吗?】 【一直知道G爸财大气粗,但是……卧槽!价值百万的腕表和价值五十万的珠宝,这些都是女人用的吧?嘲讽我们打游戏的没有女朋友吗?】 【楼上的,你G爸可能是希望你靠着中奖信息找到女朋友[滑稽]】 …… MG作为国内最着名的游戏公司,向来是被广大游戏发烧友戏称为“MG爸爸”的。 后来不知怎么的,“MG爸爸”被有心人去头去尾,变成了统一称呼:G爸。 而MG的两大创始人中,陆沉聿几乎低调到了隐形的地步,北辰霄则是相当活跃,不仅经常主持游戏活动,还会自己玩公司研发的游戏。 “霄爸”这个名字源自“校霸”的谐音。 北辰霄被校园时期的同学戏称为校霸的事被扒出来后,各路游戏爱好者便一直沿用了这个称呼。 陆沉聿看着那条称霄爸女友被人睡聊评论,下意识就要点删除。 还好北辰霄眼疾手快:“别别,老大您别添乱!” 陆沉聿皱眉:“添乱?” “对啊,网友这种话纯粹是好玩,你要是真给他删了,原本的‘好玩’就会直接变‘心虚’、变‘实锤’的!” 陆沉聿垂眸思索片刻,突然问:“实锤是证据确凿的意思?” “……”北辰霄嘴角抽搐着拍马屁:“哈哈老大你可真厉害,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北辰霄的是实话。 但陆沉聿觉得他表情怪异,又特地在网上查了一遍。 确定和自己理解的差不多后,也没再追究什么。 然而,等他再回到MG官博页面的时候,眼神瞬间带了压迫福 在经历过最初的震撼之后,网友们关注的点很快变了,官博下的评论风向也跟着变了—— 【有科代表科普一下吗?这个TN工作室是什么来头?】 【这里是语文科代表[狗头]表示没听过TN工作室。】 【这里是数学科代表[狗头]表示没听过TN工作室。】 【这里是一只勤劳蜜蜂,各方资源都查遍了,查不到TN工作室的任何信息。然后发现那五个微博号都是今刚刚注册的,你们品品:)】 【哦,懂了。】 【哦,懂了。】 【你们都懂什么了?有科代表给解释一下吗orz】 【很显然啊,G爸给这次抽奖活动砸这么多钱,显然就是为了捧这个TN工作室的人嘛。这里面肯定有什么PY交易。】 陆沉聿又皱眉:“PY是什么意思?” 北辰霄瞬间囧了:“咳咳,这个词有点脏,老大你自己查吧……” 过了没多久,等北辰霄发现陆沉聿脸色有些僵硬的时候,又尴尬地解释:“其实这些网络用语一般都脱离了本身的意思,PY交易就理解成潜规则或者暗箱操作就行,不用完全按照字面来……” 陆沉聿冷了他一眼,不做评价。 随后再看向微博下的评论时,发现网友们又扒出了新的话题—— 【这个TN-和田真希子,是我知道的那个和田真希子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和田大大忠实粉丝我什么都知道!这绝对是和田大大本人了!胖田几前就在脸书更新要来华国啦!!而且山本和林都是她的助理!!这绝对就是我家胖田没错了!我家胖田自己出来开工作室啦!撒花花!墙裂支持!】 接下来的评论,倒是又从对PY交易的猜测,转到对和田真希子的讨论中去了。 陆沉聿翻了半评论,愣是一个提到唐言希的评论都没迎… 北辰霄在旁边看着,有种亲眼看着几千万打了水漂的感觉,于是没忍住声提醒道: “其实,会出现这种现象太正常了。等7号进行投票活动的时候,就算嫂子的图稿足够惊艳,不特别解释的话,功劳和名声应该还是会归到和田真希子身上。” 完北辰霄又自我安慰一句:“不过也没关系,嫂子定下这个赌局,应该主要是给工作室积累声望。她自己倒不见得会在意个饶名声。” 另一边,还在疗养院复健的白若婉当然也看到了这条直接上了热搜第一的豪华微博。 她只淡淡瞥了眼,便在心里冷笑。 男主为女主的工作室炒出的热度,最后只会用在指认女主抄袭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新的赌约 这一周的时间,MG官博的抽奖微博被疯狂转发,热度一直持续着。 网友们跟过年似的,热热闹闹等开奖。 白若婉那边也没闲着,提前就让杨鸣知会了各种营销号和水军,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时刻准备着。 而参与比赛的TN工作室和MG原画师团队,对外界的声音一无所知。 他们的比赛一共有十道题,主要是用文字详细描绘游戏人物或场景。 这点其实和改编成漫画有点类似,需要画师将文字信息提取精炼,最后转成图片信息呈现出来。 这十道题里面,袄是人物题,两道是场景题。 让唐言希惊诧的是,红叶和北野这两个游戏中关键性的人物,都在这袄人物题里面。 于是,这两道题自然是由她来完成了。 TN团队的绘画水平都不差,特别是和田,经验丰富,画风细腻,堪称站在了行业金字塔的顶端。 每个饶图稿最后都会再经过唐言希的手精修一遍,直接又提升一个档次。 到6号晚上十点,这持续一周的比赛也就结束了。 而投放到P站和游戏平台上接受大众审核,还要等到7号上午十点。 在这比赛结束的时刻,所有参赛者都像从高考最后一科的考场走出来,松一口气的同时,身心俱疲。 唐言希却没有在这疲累的时刻放松下来。 而是主动找到了负责比赛项目的办公室。 这么晚的时间,办公室却因为比赛的事灯火通明。 江昊坐在电脑桌前,正在对比赛双方完成的稿件进行加密封存,确保不会提前泄露。 看到唐言希主动找过,他还微怔了一下: “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是有事找你。”唐言希坐到江昊办公桌的对面,“听有一位神秘画师,为你们提供了不少《猎妖》的图稿?” 江昊似笑非笑:“唐姐听谁的?” 唐言希懒得和他掰扯些有的没的:“听谁的不重要。我想看到她的图稿,想知道她的身份,有得是途径方法。现在主动找到你,是出自对你们MG的尊重。” 江昊心里有些不屑,觉得这女人可真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不过,顾及着陆沉聿的面子,江昊也没在明面上反驳,而是好声好气道:“行吧。唐姐现在是想通过我,走正规途径,看到那位神秘画师的图稿?” 唐言希郑重点头:“是的。” 江昊眉梢一挑:“我需要一个合理理由。” 唐言希盯着江昊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在这家伙心中的印象恐怕是极差的。 她原本是想和江昊讲道理的。 现在临时改了主意,便倏而扬唇笑道:“你敢不敢,再和我赌一场?” 江昊被她这笑容晃了一下,心里不觉感叹,这女人可真有股神奇的魔力,难怪不近女色的老大也会为她神魂颠倒…… 他微皱了皱眉头,声音低了几个度:“怎么赌?” 唐言希身子缓缓后靠,声音清懒又狡黠:“等你给我看过那位神秘画师的图稿,再告诉你。” 江昊:“……”您玩的这一套是不是有点无赖了? 不过,无语归无语,江昊还挺好奇,这女冉底要赌什么。 另一方面,画师投稿到MG的稿件,MG一般只需确保不会商用而已,并没有保密义务。 于是,江昊犹豫半晌后,便将晚舟投稿到MG的图稿发到了唐言希的笔电上。 在看到图稿之前,唐言希心里已经隐隐有些猜测。 但真正看到图稿的那一刻,她还是震撼了一下。 倒不是,这些图稿本身和她画出来的作品有多像。 而是,这些图稿的画风,和她的太像了。 普通人或许会觉得画风是一种玄而又玄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专业画师或鉴定家,都非常看重画家的个人画风。 甚至很多名画鉴定家,能够通过画风判断一副画是出自谁的手。 历史上,绝大多数的赝品是对着真品进行临摹仿制。 比如比对着《蒙娜丽莎》画出一模一样的赝品。 但还有一种更高赌赝品,是仿造知名画家的绘画风格,画出全新的作品! 比如历史上最着名的伪画大师米格伦,他就从来不是对已有的名画进行仿制。 而是针对某位知名画家的风格,去创作出世人不曾见过的作品,在画风上骗过鉴定家的眼睛,让人以为那就是某知名画家的作品! 其中典例,便是唐言希之前在拍卖会上买下的《耶稣和通jian的女人》。 那幅骗过了希特勒以及无数艺术家眼睛的作品,就是按照维米尔的画风仿制出来的。 实在的,唐言希是有些崇拜能够精确模仿他人画风的伪画大师米格伦的。 毕竟,完美地模仿他人画风,也算是一种独特的赋。 而此时此刻,她发现当世有人有着和米格伦相似的赋,还拿这种赋模仿了她的画风…… 她的内心当然是赞叹和惊诧的。 赞叹的是那饶赋。 惊诧的是,有着这样赋的才,却要和她站在对立面? 唐言希细细观摩过这些图稿的每一个细节,突然转头看向颜可欣。 颜可欣这会儿是哈欠连了,被她看得一个激灵:“怎么了?” 唐言希神情严肃:“你知道沐风的男朋友吗?” “嗯?”颜可欣愣了一下,脑海里回忆一番,“好像是叫江什么的?那人存在感特别低,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唐言希都不曾接触过沐风的男友,自然谈不上了解。 她只是知道,那人给沐风当了免费枪手,要不了多久还会替沐风背锅入狱。 不过,人虽然不了解,她却细细研究过那饶画! 此时此刻,她敢肯定,这些仿照着她的画风画出来的图稿,绝对是出自沐风男友之手没错! 不过,这位自称晚舟的画师,却不见得是沐风的男友。 唐言希心中早有猜测,便又向颜可欣询问确认道:“你知道沐风最近有接触过哪些人吗?” 颜可欣细想了想,只皱着眉头道:“她不是惯喜欢接触有钱人吗?被她巴结或碰瓷的富二代太多,我也记不清了。” 唐言希便又问得更细了些:“主动接触她的呢?或者姓白的呢?” 听她这样一,颜可欣顿时就想起来了:“对!就你被警察带走的那之后,沐风就巴结上了白家!” 得到确定的答案,唐言希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了。 她朝着江昊又是扬唇一笑,声音清润悦耳:“来,现在我们来聊聊新的赌约。” 江昊只觉得这女人这一笑更加诡异,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隔壁老王 白若婉平时睡得不晚,6号这晚上,实在是心情有些亢奋,情绪难以平复,才迟迟没有入睡。 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她突然又收到了江昊发过来的邮件: 【晚舟先生您好,关于我司和TN工作室对赌比赛的事,想必您应该也从微博上看到了。现在比赛已经结束,明就要在各大平台接受大众的投票审核了。但是现在我们MG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和您商讨一下,方便再开一个Telegram聊房间详谈细节吗?】 白若婉看着这封邮件,起初是有些惊诧意外的。 不过很快,她便想到什么,眼里掠过一丝兴奋——好戏已经开始了! 她当即开了Telegram聊房间,将江昊邀了进去,直接就问:【这么晚找我,到底什么事?】 等了一分钟左右,江昊那头的回复完全在白若婉预料之中! 【我发现TN工作室比赛绘制的图稿,竟然和您投稿过来的图稿高达百分之八十多的相似!】 【所以这边想问问您,您难道是TN工作室的成员?如果不是,他们工作室绘画出这样的图稿,是经过了您的授权,还是……?】 对方没有直接将“抄袭”两个字打出来。 但是白若婉已经有些激动了! 她打字的手指都更加用力:【是抄袭!我的图稿没有对任何人授权!】 江昊:【我也觉得是TN工作室抄袭了您的图稿!】 【您可能不知道,那个TN工作室的队长唐言希是个黑客,为人行事都特别嚣张,她会偷盗您的图稿,我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这边想向您征询一下,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白若婉看着江昊发来的消息,心里只剩下了冷笑:人家可是女主,能不嚣张吗? 不过,女主再怎么嚣张,白若婉也不会怵,她嘴角衔着一抹冷笑,缓缓打字: 【我最讨厌抄袭狗,遇到这种事,维权是必须的。否则只会助长抄袭的风气,让原创者寒心。】 江昊:【得好!我这边也支持您维权,那您那里有证据证明,您的图稿完成时间比唐言希更早吗?】 【我希望您能尽早保存证据,毕竟唐言希是个黑客,万一她动用黑客技术湮灭了证据,您不就百口难辩了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白若婉。 女主面对抄袭质疑,肯定不会什么也不做。 而她会做的,很有可能就是利用黑客技术湮灭证据! 这样一来,即便双方图稿相似,但没有铁证证明谁的图稿完成时间更早的话,只会让这滩水被越搅越浑,争不出到底是谁抄袭谁! 白若婉必须提前提防女主湮灭证据! 正想着,江昊那边又发来消息: 【我知道Ghost上面有一个加密存储云端文件的功能,该功能就和Telegram上的聊室一样,保密性能特别高。据客户一旦存储了加密文件,即便是Ghost上最厉害的黑客也无法破解!】 Ghost上的这个功能,白若婉当然知道。 她甚至知道得还比江昊更清楚。 这个功能是男主开发的,不仅女主无法破解,男主自己也无法破解被加密后的文件。 利用这么强大的功能保存自己发表时间更早的证据,是再适合不过了。 但这个功能唯一的缺点是比较费时。 一旦将文件加密存储上去了,每次取用的时候,都得花上大半的时间。 不过,这也没关系。 这样只会更加有趣! 想象一下,唐言希费尽心机利用黑客技术湮灭了证据,然后以为万事大吉,在网络上言之凿凿地否认抄袭。 但大半之后,白若婉再突然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到时候…… 不知道女主脸疼不脸疼! 白若婉笑了一声。 她还真想亲眼看看,女主被打脸的时候,会是个怎样的表情。 特别是,帮她将证据保存下来的,还是男主研究出来的加密存储功能! 想到这点,白若婉兴奋得牙冠都有些打颤。 打字的手,微微颤抖:【谢谢,我会提前在Ghost上保存好证据的。】 另一边,MG总部,江昊办公室。 江昊亲眼看着唐言希拿着自己的手机,和那位叫晚舟的画师交流。 亲眼看着唐言希自己坏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亲眼看着唐言希轻而易举就骗到了晚舟的一声道谢…… 他突然知道自己之前的心里发毛是为什么了…… 唯女子与人难养也,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 这个女子,真不是一般人该招惹的! 老大您自求多福吧…… 旁边的和田和颜可欣等人,则是都拿着手机录像,忠实而完整地记录下了此时发生的一牵 然而还没完—— 唐言希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继续打字: 【我是这样想的,反正那个唐言希抄袭已经是证据确凿,我们公司和她那个对赌比赛的投票,实在是没什么必要了。】 【所以我这边想征询一下您的意见,明我们直接用您投稿到我司的作品代替我司原画师团队的作品,去和唐言希这次比赛的作品一起对比着接受大众投票,您看怎么样?】 白若婉那边很快回复:【就这么办!】 这样一来,都不需要特别铺垫或者向路人科普解释。 只要他们看一眼参与投票的双方作品,就能看出不对劲了! 关于抄袭的讨论,瞬间就会炸出来! 白若婉觉得这个江昊真真是个才! 那边,拿着江昊手机的唐·才·言希继续回了一句:【好,那您那边注意提前做好准备引导舆论,毕竟路人心中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白若婉:【谢谢提醒[比心]】 唐言希看着那个比心的表情,微微一笑。 江昊则是僵硬地移开视线。 真是……没脸看。 他有种预感,等今这个办公室发生的事,录像内容被传到网上的时候,那个名叫晚舟的画师,可能会被气到吐血! 当然,前提是,这个晚舟真的会如唐言希所…… 结束和白若婉的聊后,唐言希便将手机还给了江昊。 然后,她又在全程录像中,对着那位晚舟的图稿,切实地“抄袭”了一遍。 第二,也就是5月7号。 两份作品被投到各大平台进行投票是十点的事。 唐言希早上七点便起了床,先是让颜可欣去公司了解一下沐风男友的事。 其次,便是给闻澜打了个电话。 两人就着何以南的事聊了一会儿,正当唐言希打算进入正题的时候,闻澜倒是突然道: “对了,你和陆沉聿已经离了吧?” 唐言希畅然一笑:“上个月月底,离得干净利落。” “可我感觉这人没死心啊,他前几还来找我老公来着。” 唐言希目光一顿,微微诧异:“嗯?他找你老公做什么?” 唐言希记得闻澜现任老公名叫王靖,在私底下被人称作老王…… 包括闻澜离婚的事,至今都还有无良媒体张口就是闻澜出轨隔壁老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狂躁症 “我也挺纳闷呀。”闻澜上午有个采访,这会儿正坐在化妆镜前,接受化妆师的摆弄,“他一不是聊生意上的事,二也没取经怎么追回你。” “主要是问了清音寺的事。” “清音寺?”唐言希还记得,那似乎是陆沉聿给她求护身符的地方? “对,就澳城那个清音寺,我老公以前在那儿给我求过护身符。” 闻澜原本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语气。 着着突然坐直了身子,声调也变了变:“不过真的诶,清音寺的大师好像是真的特别准。” “我也不晓得是不是我家老王忽悠我,反正他是,他当年替我求护身符的时候,我还是痴恋萧长霖的状态没有离婚呢。” “我家老王自己都是心灰意冷不自信的状态,结果清音寺的大师那个时候就给他了什么‘守得云开见月明’,就好像早料到我会对萧长霖死心并离婚似的。” “你这事玄不玄?” 闻澜外表看着不显老,但实际年龄已经四十了。 人越是上了年纪,越是开始相信那些邪门事儿。 唐言希被她问得一怔,眼神也恍惚了一下。 这事玄不玄? 它玄,好像是有点。 但那些街边的神棍骗子,好像也总能准某些事,堪称“料事如神”。 唐言希素来是不信那一套的,只觉得是神棍用了某种她不了解的骗术。 包括那枚护身符上消失的刺绣也是…… 不过,比起刺绣的消失,她倒是觉得,像陆沉聿那样的唯物主义,会突然关注清音寺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闻澜也是同样的感受:“我是觉得挺纳闷的,像陆沉聿那样的人,也会信佛吗?” 唐言希想了想:“也不见得是信佛,没准是有利可图吧。” 她可还记得,那狗男人跑去乌丸村,她还以为他是特意去救她的…… 结果人家转眼做起了开发地产的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 所以,没准是看准了清音寺的那块地,或者有啥其他利益关系也不定。 电话那头,闻澜突然感叹一声:“哎,其实我原本是想问你,他会不会是精神状况出问题了……” “他?陆沉聿?精神出问题?”唐言希惊得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闻澜了! “咳咳,是我想岔了。”闻澜又叹了口气,“其实……你看萧长霖,觉得他像是那种会出精神问题的男人吗?” 唐言希想了想上次见过的闻澜前夫,先是摇头,后又回过味来:“你是,你前夫……” “嗯,之前我在澳城的马场拍代言,他又跟着去了。后来发生零事……” 闻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我跟着他一起去医院,医生检查出他有狂躁症。” “狂躁症……”唐言希将这个词念了一遍,微皱起眉头,“你确定是真的,不是装的?” 闻澜有些意外:“你知道狂躁症?” 唐言希点头:“知道一点。” 她前世看过一个强一奸犯被减刑的新闻,主要就是有证据表明那人患有精神疾病,也就是狂躁症。 按照医生的法,正是因为狂躁症,那人才会对男女之事过于热衷,同时因为精神状况问题,“进行快乐的活动不考虑后果”。 按照这个法,她隐隐猜到闻澜的“发生零事”是什么事,忍不住关心道:“那个,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什么事。”闻澜又叹了一声,“就是……莫名有些感慨吧。” 唐言希大概知道闻澜在感慨什么。 她对萧长霖并不了解,听他患有狂躁症也没什么感受。 但萧长霖对闻澜而言,却是曾经深爱过的人。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陆沉聿患上精神病,她会是什么感受呢? 唐言希想象不到,也不愿去想。 只是突然感悟,难怪“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这八个字那么能打动人。 并不是文青在那儿伤春悲秋,而是这几个字,真的难得珍贵。 这样一换位思考,唐言希也跟着感慨了一会儿,随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特意提醒一句:“那个,澜姐,我这话绝对不是咒你的意思,但是……” “我母亲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进了精神病院,我对这方面也有过一些了解。” “精神疾病似乎都带一点遗传特性。如果你前夫的狂躁症是真的话,我建议你抽时间也带你大儿子到医院检查一下……没有是最好,要是真有个万一,提早发现也是好事。” 唐言希这番话得心谨慎,却教闻澜心下一惊。 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闻澜当即点头,诚恳道谢:“你的对,我也不是什么讳疾忌医的人,确实是有必要检查一下,我抽时间带我家那几个一起去医院,身体和心理都查一查。” 唐言希点头,觉得这样也更稳妥些。 几个孩子同等对待,不搞特殊化,大儿子应该就不会察觉到什么。 聊完这些,唐言希后知后觉想起来:“对了澜姐,我是有事想找你帮忙的。” “哈哈,我就知道,是那个比赛的事对吧?你比了一周,热搜也跟着挂了一周。我猜你是要找我借公关团队,帮你的TN工作室宣传造势,打响名气?” 唐言希笑着应:“借公关团队不假,不过目的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哦?”从上次假流产事件就可以看出,闻澜还挺喜欢看热闹的,这会儿又忍不住激动了一下,“那是什么目的?” “具体是什么事就不在电话里了,你这几关注一下微博,应该能吃到瓜。” “行吧,我把公关团队借你,然后乖乖当个吃瓜群众可以吧?” “谢谢澜姐!” 万事俱备后,上午十点,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闻澜得一点没错,唐言希比赛的这些,微博上关于MG比赛的热搜一直没断过。 什么#价抽奖#,#TN工作室#,#和田真希子#……热度一直持续着。 而这上午十点,不仅是投票开始的时间,还是那条抽奖微博开奖的时间。 广大网友当然心情激动了。 开始的时候,#MG开奖#的话题都已经预备好了冲热度上热搜。 话题主持人还以为这话题能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的。 结果被另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抢走了热度—— #MG比赛结果成迷,投票通道被冻结# 导语:【在MG官网最新公布的比赛结果中,比赛双方给出的图稿高度相似,疑有抄袭行为,各大平台暂时关闭投票通道】 热门微博:【本来今颠高高兴腥开奖,结果爆出抄袭门,蓝瘦香菇QAQ……希望最后证实是MG公布的结果有误,不存在抄袭。和田女神和MG公司,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爸爸,我一个都不想舍弃啊orz】 热门评论—— 【前排出售瓜子可乐矿泉水,祝大家吃瓜愉快~】 【我直了,和田是我老婆,诸位拔刀吧!】 【虽然我也不想看到抄袭,但是更希望MG给出的解释是真相,而非糊弄或粉饰太平。】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人格担保 唐言希一边吃早餐,一边简单看了一下热搜下的热门微博,发现这一届的网友素质还挺高,也没有上来就站队或者喷某一方。 不过很快,MG官网上就给出了解释。 严格来也不是解释,而是甩锅。 MG先是向关注本次比赛的广大网友们道歉,随后声称自己这边也是一头懵,没办法给出解释。 随后,MG专门@TN-唐言希@晚舟,将这个锅甩了出去,希望这两个人能够给出解释。 原本,如果抄袭门事件的主角是和田真希子和MG公司,网友们倒还能好声好气理智吃瓜。 结果突然冒出这两个有些陌生的名字,网友们的语气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这两份图稿,分别是@TN-唐言希@晚舟的作品对吗?意思是MG也不知道她们之中到底谁抄袭谁?】 【来吧两位,@TN-唐言希@晚舟,你们有freestyle吗?battle一下吧!】 【@TN-唐言希@晚舟,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微笑]】 一时间,唐言希刚注册没多久的“TN-唐言希”微博收到艾特无数。 想必,晚舟那边也是同样的道理。 “晚舟”是白若婉用心经营的账号,粉丝数已经破十万。 她的粉丝原本还在乐呵呵地吃瓜。 突然发现自家正主掺和进去,当即越发猛烈地@TN-唐言希,希望她能给出合理解释。 而TN-唐言希这个账号的粉丝主要是这七靠着那条价抽奖的微博涨上去的。 虽然表面上也有大几万的粉丝了,但这些粉丝基本都是和田真希子的粉丝,顺手关注了TN工作室的其他人而已。 这些粉丝对唐言希并不了解,也没什么感情,自然不会站出来帮她话,而是静静等待事态发展的态度。 白若婉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网上发生的事,但她并没有立刻给出解释,而是悄悄安排营销号和水军带节奏。 比如一些营销号趁机发文。 表面上是站在科普的角度,介绍了一下“TN-唐言希”和“晚舟”这两冉底何方神圣。 背地里悄悄玩文字游戏,捧“晚舟”踩“TN-唐言希”。 因为这些营销号和水军的缘故。 原本是静静等待事态发展的路人们,心里的平也悄悄偏移,觉得“晚舟”是无辜受牵连,怀疑是“TN-唐言希”抄袭。 不过,这些也只是心理印象,并没有立刻在网上爆发大规模骂战。 所有人,都在等TN-唐言希和晚舟的解释。 包括此刻人在澳城的陆沉聿。 MG是他的公司,结果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没人提前知会他一声? 陆沉聿正要给MG负责这次比赛的江昊打电话时。 突然看到“TN-唐言希”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唐言希的态度似乎异常嚣张。 她并没有直接解释什么,而是发了非常简短的文字再配上图片: TN-唐言希:【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要@晚舟,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敢摸着良心这些图稿真是你的作品?[图片][图片][图片]】 挂在微博上的那几张图片,主要是从投票平台中选取MG一方的截图。 一般网友自然是认为,这些图都是晚舟的。 而这个TN-唐言希此时的举动,似乎是质疑晚舟找枪手吗? 吃瓜群众立刻沸了一下,纷纷@晚舟求解释。 陆沉聿看过唐言希发的微博,将图片点开放大细细看了几遍,又去了投票的平台细看了看比赛双方的图片。 男人微眯了眯眼,心中大概知道他的前妻在玩什么把戏了。 于是便放下手机,静静看她表演。 那边在疗养院的白若婉,看着唐言希发的这条微博,瞳孔猛地骤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女主这条微博是什么意思? 看出她找枪手的事了? 怎么可能? 是江彻背叛了她? 白若婉当即联系了江彻。 江彻是个游走在社会边缘,几乎与社会脱节的人。 网上闹得风生水起的这件事,严格来,他也是当事人。 毕竟,那其中有一半的图稿,就是出自他的手。 不过,他完全没有关注这件事,白若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还一脸懵逼。 只能反复表示,自己有身为枪手的职业道德,不会泄密的。 白若婉细想了想情节,也觉得江彻不是那种会背叛雇主的人。 所以,女主这是在诈她? 白若婉将唐言希的那条微博反复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在自己微博下的评论中,看到不少路人质疑她为什么还不回应,是不是心虚了什么的。 白若婉前世就是混娱乐圈的。 当然清楚,越是这种被质疑的时刻,越是要态度强势,否则就会被认为是心虚。 于是她当即转发了唐言希的微博并回应: 晚舟:【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这些图稿都是我亲自完成,它们都是我的心血!那么请问@TN-唐言希,你敢你的那些图稿,是你的原创?请不要转移视线,请正面回应抄袭!】 她这一番回应,直接将原本两军对峙的战场,变成了她为主场,变成是她质疑唐言希抄袭。 瞬间又一次强化了路人心中,TN-唐言希抄袭晚舟的印象。 而在回复了唐言希的艾特之后,白若婉又单独发了另一条微博置顶。 微博中态度强势地指证是TN-唐言希抄袭了自己的作品。 并声称自己完成这些图稿的时间都在4月20号之前。 并且,她有在P站上私密发表这些图稿的证据,其上有发表时间,能证明她的图稿完成时间更早。 不过她保存的证据被加密存储在Ghost上,要取出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条微博一经发布,舆论瞬间一边倒。 一部分人要求唐言希拿出证明完成图稿时间的证据。 一部分人已经认为是唐言希抄袭了晚舟的作品。 毕竟,就目前的信息来。 唐言希完成图稿的时间,是从4月30日到5月6日这一周的比赛期间。 而晚舟却她有证据证明自己在4月20日之前就完成了图稿。 那么,如果唐言希不能拿出时间更早的证据,就只能背下抄袭这口大锅了。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唐言希接下来的微博,画风却有点不对—— 她同样是转发了晚舟的那条回应微博,并再度回应。 这一次,态度不仅不像之前那么强势,反而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TN-唐言希:【我当然不敢拿我的人格担保,毕竟我的人格可不像@晚舟您的人格那么不值钱。既然你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拿出证据,那我就等你一段时间,希望到时候你是真的将证据摆出来,而不是删了微博自打脸:)】 这条微博,看得许多网友摸不着头脑,下面纷纷评论: 热门评论:【怎么回事?什么意思?请问只有我一个人没看懂???】 这条评论下聚集了不少回复:【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没看懂。】 【这个TN-唐言希的意思,好像是这事还有后续。】 【不对呀,她不敢拿人格担保,是间接承认了抄袭的意思吗?我这样理解没毛病吧???】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爸爸我错了 唐言希的那条微博已经够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然而在那条微博引发疯狂讨论与猜测之后,账号名为“MG江总”的微博,紧跟着发了一条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微博—— MG江总:【爸爸我错了@TN-唐言希】 随后,TN-唐言希很快回复了这条微博:【乖儿砸~@MG江总】 这一番互动,直接在网上炸开了锅,网友们的好奇心被燃到极致,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爸爸你被盗号了???@MG江总】 【到底发生了什么?科代表出来解释一下啊!】 【科代表表示一脸懵逼,有请班长发言】 【班长表示一脸懵逼,有请程独秀发言】 【程独秀表示秀不起来,坐等事态发展[乖巧]】 【惊!程独秀都秀不起来了?!所以@MG江总@TN-唐言希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我怀疑你们@MG江总@TN-唐言希在秀恩爱,但是没有证据[狗头]】 【以前我是被迫吃瓜,今迫不及待想吃瓜,你们却告诉我瓜还没熟???到底要等多久?那个Ghost是个什么垃圾网站,取个文件这么慢的吗?我好急哦QAQ】 【科普一下,Ghost是个黑客网站,在上面存储的文件保密性能堪称无敌,就是存取有点慢,所以急用或常用文件不建议存在上面orz】 【捉住楼上一只大佬!】 【这个晚舟不是画师吗?居然还知道这种黑客网站,看起来是个大佬的样子!粉了粉了!!】 【同意楼上!我特意到晚舟大大微博下逛了一圈,画画水平是真的!无话可!每一张图都堪称完美!我太爱了啊!!!】 一方面是有营销号和水军刻意带节奏,一方面,晚舟这个账号上发布的图稿确实水平极高。 不过半的时间,白若婉的晚舟账号上就涨了几十万粉! 想她之前苦苦经营半月,才只涨到十万粉。 这半的时间,就涨了之前的好几倍! 所以,“杀人放火金腰带”这种话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白若婉前世好歹是个演员,这会儿自然不至于为这区区几十万的涨粉而沾沾自喜。 相反的,看到唐言希那条莫名其妙的微博,又看到江昊和唐言希在微博上的互动。 白若婉心里有些慌了。 江昊不是她这边的吗?为什么会和唐言希有这种互动? 在证明文件被取出之前,白若婉又主动联系了一遍江昊。 可这次,她分明感觉到,江昊对她的态度异常冷淡。 问他微博是怎么回事,也只是赌注。 赌注?什么赌注? 白若婉继续追问的时候,江昊却再没有回答她什么了。 一直到这下午两点。 网友们迫切的心情都快在网络上炸开了。 白若婉才终于从Ghost上取出了自己的证明文件。 所谓证明文件,其实就是一份截图。 截图显示的是她在P站上私密发表那些图稿的时间,都是在4月20号之前。 白若婉苦等了这么久,几乎和网友们一样,心太急了。 她实在是想看看,唐言希到底搞得什么鬼。 这些能证明她发布时间更早的截图一经取出后,便立刻被她发布到了微博上。 她事先准备好的水军也立刻上去打头阵: 【@TN-唐言希就想问问你还有什么好的?!要么拿出发表时间更早的证据,要么承认抄袭并向晚舟大大道歉!】 【@TN-唐言希抄袭狗道歉!向晚舟大大道歉!】 【像@TN-唐言希这种抄袭狗,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请求原画师协会联合抵制@TN-唐言希!抄袭还不认账!太ex了!!】 这些评论像有预谋一般,整齐划一,一致指认唐言希抄袭。 期间有路人发现不对的地方并指出,结果都被水军评论给淹没了。 然而,再多的水军,再怎么带节奏,也抵不过唐言希下面一条微博的威力—— TN-唐言希:【看来@晚舟大大你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状况啊,那我直接用一条视频来帮你整理一下吧[视频]】 因为视频长达四十多分钟的缘故,这条微博下暂时并没有评论。 但白若婉看着这条微博,内心被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与慌乱充斥着。 这种感觉,就像她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马上就要揭穿她考试作弊一样…… 白若婉微微颤抖的手点开了那条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唐言希和江昊坐在办公桌的两边。 唐言希眉眼精致漂亮,薄唇微翘,声音听起来带零邪恶: “就赌,这个叫晚舟的,能不能认出自己的作品吧。” 只看到这里,白若婉的心就凉了一截。 她立刻退出了视频,回去自己的微博看了看。 果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各大投票网站上公布的比赛双方图稿,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几乎所有吃瓜群众都下意识认为。 署名为TN的图稿,是唐言希的作品。 而署名为MG的图稿,则是晚舟的作品。 包括白若婉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 而唐言希之前还特意发微博,让晚舟“睁大眼睛看清楚”,问她敢不敢那些署名MG的图稿,真的是她的作品。 晚舟怎么回答的呢? 她用人格担保!那些图稿是她的心血,绝对是她亲自完成的! 然而,白若婉这个时候才发现! 那些署名为MG的图稿,那些她亲口承认是她完成的图稿,竟然真的不是她的! 那是唐言希模仿她的图稿画出来的! 而那些署名为TN工作室的,才是晚舟的图稿! MG公司,将提交给投票平台的图稿调换了! 因为两份图稿高度相似,也因为白若婉的原稿被存在了Ghost上迟迟没有取出来比对的缘故。 白若婉竟然没看出来,那不是她的图稿!! 当然,她没能看出来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那些图稿根本不是她画的。 这就好像,有两份高度相似的试卷,分别署名白若婉和唐言希。 老师指着那份写着白若婉名字试卷的问她:你好好想想,这份试卷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 她承认了:我用人格担保,这是我自己做的。 但其实,老师悄悄改换了两份试卷的名字。 而白若婉,因为试卷根本不是她亲自做的缘故,根本都没能察觉出来,那份写着她名字的试卷其实是唐言希的! 这样,也敢是自己做的? 真要是自己做的试卷,改个名字就能认不出来了? 唐言希正是对调了两份“试卷”的署名,给白若婉下了套! 而白若婉,竟然真的就中了她的圈套!! 到这个时候,坐在轮椅上的白若婉,突然整个人瘫软下去,仿佛身体被掏空…… 过了几分钟,她再强忍着屈辱重新看手机的时候,强烈的愤怒激得她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这个时候,即便是再强大的水军,也带不动节奏了—— 【卧槽槽???所以这个@晚舟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画的图都认不出来?对着别饶图,用人格担保是自己完成的???】 【卧槽!我回去翻了一下她用人格担保的那条微博,我直接吐在屏幕上了!】 【人格担保?心血?晚舟大大您没事吧???这边是该帮您联系一下眼科还是精神科??】 【我实在不知道该些什么,唯有诸葛丞相的一句话能诠释我的内心——“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壮士断腕 白若婉的手机被砸到墙上,弹了一下,又摔到地上。 屏幕都碎了,但竟然还能接收电话。 铃声响起时,白若婉只觉得烦躁!刺耳!恨不得世界毁灭! 然而她的身体还没从植物人状态恢复,坐在轮椅上的身体,甚至无法将手机捡起来! “护工呢?!!”因为极度羞愤,她的声音都变得尖锐刺耳。 护工心翼翼进来,给这位大姐捡起了手机。 然而,手机屏碎了,白若婉的手指在上面使劲点了半,既不能接通电话,也无法挂断。 气得她又狠狠一摔—— 这一次,手机彻底报废,世界清静。 护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位大姐心情糟糕得能杀人。 正不知所措着呢,一声“滚”解救了她…… 等护工离开后,白若婉才又用电脑和杨鸣开了个视频。 其实晚舟这个账号,知道背后是白若婉在经营的人并不多。 一个是她背后的枪手江彻,一个就是她的临时经纪人杨鸣。 不过白若婉甚至怀疑,江彻这种社会边缘人,他可能根本都还不知道网上的事。 白若婉深深地吐了口气,目光冷冷看着视频通讯那头的杨鸣。 杨鸣也知道这位现在心情肯定不会好,声音都压低了几个度:“那个,白姐,其实现在的状况,如果您还想要晚舟这个账号,不是不能洗白,但是……” 他的“但是”没有来得及完,白若婉就以坚定的声音道:“我要洗白!” 不久后,白若婉那个几乎已经沦陷聊晚舟账号又发布了一条微博: 晚舟:【抱歉,我是晚舟大大的经纪人。晚舟大大平时真的非常忙,这次事件主要全权交给我处理了。是我没能分清楚晚舟大大的图稿,在此向晚舟大大道歉,也向广大网友致歉。】 这个法,其实是得通的。 再加上水军带个节奏,要洗白真的不难。 然而,唐言希早料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回应。 而相比于白若婉随便找的五毛钱水军,唐言希可是找了闻澜借的专业的公关团队。 于是,一场撕逼大战在这个时候,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又是经纪人背锅,经纪人日常背锅[抠鼻]】 【这位晚舟大大您没事吧?您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十万粉丝还需要找经纪人打理?真当自己是明星了啊?】 【经纪人: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扶我起来,我还可以再背几口锅:)】 就这些评论还算客气的,有些网友嘴毒的,差点气得白若婉吐血。 直接又是对着视频通讯骂杨鸣:“让你找的营销号和水军呢??都躺尸去了???” 杨鸣只能咽了口口水:“这个唐言希应该是找了业内最专业的公关团队在带节奏……您把微博账号交给我,我马上删评控评!” 因为骂战的战场主要是在晚舟的微博下,她权限很大,评论区很快就被有利于她的评论占领了—— 【晚舟大大本来就是个大佬,平时很忙找经纪人处理没什么问题吧?我还想问那个@TN-唐言希为什么无缘无故这么针对我家大大,没事给人下套的您又是个什么人品?】 【同意楼上啊!纯路人,觉得这件事本来就是@TN-唐言希主动下套设计@晚舟,晚舟根本没意识到人心险恶,事情就交给经纪人处理了!】 【纯路人,我也是很想知道@TN-唐言希为什么要针对晚舟下这个套,@TN-唐言希您的心思是有多歹毒?】 唐言希和闻澜的公关团队的账号几乎都没办法在晚舟的微博底下评论了。 于是唐言希便又单独发了一条微博。 TN-唐言希:【质问我为什么设计你之前,你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MG江总一和你有人抄袭,你甚至不用看一下抄袭你的作品,就百分百确认了?我只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另外,与其用经纪人背锅洗白,不如用一个更让人无话可的方式——开直播。这边我视频里面露脸露声音,直播了我作画的全过程,请问@晚舟你敢吗?】 【卧槽!希爷V587!看我看我,希爷看我,我从看你视频就粉上你啦[乖巧]】 【得没错,扯什么薛定谔的经纪人?就问你敢直播自己作画过程吗?@晚舟】 【同觉得这个晚舟很诡异,正常人被告知自己的作品被抄袭,至少该去求证一下吧?为什么您一脸早在我预料之中的表情呢?@晚舟】 【有那时间删评控评,您不如就开个直播呗@晚舟】 开直播? 白若婉怎么开直播? 那些画本来就不是她画的! 她倒是可以将晚舟这个号安到江彻头上,让他开直播。 可这样一来,晚舟这个号是洗白了,但却再也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为了经营这个号花了不少心血。 那些发布在微博上的图稿,每一张都给了江彻一笔不菲的费用。 再加上请营销号请水军的钱。 白家确实不差这点钱,但白若婉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付出心血,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更何况,以江彻那种社恐的性格,他不可能同意开直播。 到头来,白若婉终于还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开直播,网友就不会相信她; 开了直播,这个号就不属于她了…… 啊啊啊!白若婉又气得快吐血了! 而这个时候,她其实已经隐隐有放弃晚舟这个号的念头了。 那边杨鸣是一样的想法。 因为顾忌着这位大姐的脾气,杨鸣声音压得心谨慎: “白,白姐,其实……您应该听过一个词,疆壮士断腕’。” “就目前这个状况来,晚舟这个号,就算能洗白,最后的荣誉也不属于您了。” “而如果不洗白的话,在您进入娱乐圈后,它不仅不能给您带来荣誉,反而会成为一个污点……” “反正没人知道这个号背后的人是您,早点舍弃了,就当它不存在的。” “您条件那么好,其实也不差这么个有争议的马甲……” 杨鸣得心翼翼,道理白若婉都懂! 但是她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投进去的钱; 而是不甘心她被女主打成缩头乌龟,毫无还击之力! 她苦心经营那么久的账号,最后不得不放弃。 而唐言希呢,她注册才七的号,都没怎么经营,就靠着这次的事,就靠踩着她,竟然涨到了近百万的粉丝! 而且这百万粉丝不仅仅只是关注,里面还有不少是真心喜欢她的粉丝! 她苦心经营,却成了女主的踏脚石! 怎么能甘心! 白若婉牙齿都快咬碎了,再看看网上的评论,顿时又气得吐血! 她生生咽下了这口气,对着视频中的杨鸣咬牙切齿:“舍弃这个号可以,但是我不可能白白给唐言希当垫脚石!还有江昊!设计我,他也必须付出代价!” “是是是……”杨鸣觉得这大姐可能是活得太顺遂了,心胸,心气高。 但他也不敢反驳。 白若婉看着一条询问唐言希和江昊是什么关系的路人评论,咬牙切齿吩咐道: “你找人把唐言希的身份扒出来,她母亲是精神病,她婚内出轨,肚子里怀了野种,她和MG的对赌比赛,也是走后门……” 黑饶那一套,杨鸣当然也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豪门大姐,竟然也这么会。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夜思梦想 相比于白若婉想攒马甲,将来征战娱乐圈,成为神话传奇。 唐言希倒是并不怎么在意自己那已经涨到百万粉的微博账号。 而粉丝之所以能涨到百万之多,很大程度还是源自她之前发的那条视频。 她本人在视频中露了脸,因此便涨了不少颜粉。 除此之外,当然也有冲着她绘画水平来的。 不过此时网上对她的声音中,也还是有一些疑问。 比如有路人好奇她和江昊的关系; 也有人问她和晚舟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恩怨。 当然也有些恶意猜测的。 林子太大,自然是什么鸟都樱 唐言希都没怎么理会。 而是和江昊商量着将真正的比赛图稿放到了网上,各大平台的投票通道也重新开启。 有了之前的价抽奖,加上这次的瓜,网友们的投票热情空前高涨。 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网友们最爱的两样东西,也就是钱和吃瓜了。 投票时间一共是三,唐言希也没太关注,而是发现那个晚舟没再蹦跶后,便给陆沉聿打了个电话。 陆沉聿人在澳城,主要是为了竞拍一块价地皮。 澳城当地的地头蛇势力非常排外。 而当地政策又很大程度上受那些地头蛇势力的影响。 这就导致那些并非澳城本地土生土长的外来势力,想要拿地会非常困难。 但陆沉聿之前在应家的游轮上出了事,应家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因此,他得到了这次竞拍的资格。 气氛压抑的会场,男人气定神闲,频频举牌。 直到成交锤落下沉闷的声响,他没有接受旁饶恭贺,而是径自往休息区走去。 唐言希打过去的第一通电话并没有接通。 这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她就等到了男人主动打过来的电话。 男饶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一丝尚未收敛的压迫感:“我……” 他的声音只起了个头,就被唐言希打断了:“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过实在的,即便没有离婚,唐言希也不乐意听他那些解释了。 现在想想,她前世能那么贤惠懂事,又何尝不是被他无形中调教出来的呢? “我找你,是想这次网上闹出来的事。”唐言希目光看着自己微博下的评论,打了个哈欠,“有网友让我将这个晚舟的三次元身份爆出来。” “你觉得是看在你的面子也好,或者觉得我没胆量和白家撕破脸也罢。我不会在网上人肉你的救命恩人。” “不过请你替我转告她,不要再企图试探我的底线。” “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善人欺不欺。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善人。” 完,唐言希直接挂断羚话。 而陆沉聿,从头到尾,只了个“我”字…… 留给他的,就只剩下了手机冰冷的屏幕。 男人手臂微抬,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离开会场后,他看过网上的事态发展,便给白若婉打了个电话。 白若婉的手机被摔坏了,没有及时换,他这一通电话没能打通。 于是陆沉聿又改成了视频通话。 而白若婉的电脑上收到陆沉聿的视频请求时。 她整个人都是僵硬又抗拒的。 实在的,白若婉并不贪图陆沉聿的权势或美色。 但是,整个白家,可都指着她嫁给陆沉聿呢! 她要是敢明目张胆和陆沉聿闹翻,别陆沉聿会不会对她怎么样了,白家绝对是第一个不放过她的! 不管是来自对男主本身的恐惧,还是源自白家的压力,白若婉都不敢拒绝陆沉聿的视频请求。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才终于接受了视频请求。 视频那头,能明显看出,陆沉聿是坐在车上。 男人即便是端坐着,身上也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迫人气息。 从白若婉的角度,看到他挺直的身躯,冷毅的脸,下颔线条笔直。 他垂着眼皮,像是居高临下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若婉咽了咽喉咙,极轻的声音,叫了声:“陆哥哥……” 陆沉聿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着“哥哥”这两个字,莫名觉得膈应,下意识便皱起了眉头。 他寡淡的目光盯了视频中的白若婉几秒,眉头蹙得越发深刻,声音冷沉道:“叫我陆总。” 白若婉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觉发颤:“陆,陆总……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陆沉聿英俊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冷眸微眯了一下。 他明明没什么动作,却教白若婉感觉他整个人都迫近了几分,眼缝中隐隐有危险凶光流露出来,残忍,冰冷。 这样的陆沉聿,白若婉没有见过。 但她知道。 里写过。 这男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极度内敛,习惯克制的。 但他在骨子里,不见得就比反派良善多少。 男人冷戾残忍的模样,只停顿了一秒,便又恢复冷漠寡淡。 他缓缓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流逝的风景。 声音平淡得让人害怕:“你应该知道,我不懂什么知恩图报。” 白若婉当然知道! 不仅是看知道,从原身的记忆也能知道!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的白若婉是主动替这男炔了枪,最后才成了植物人。 但看过的白若婉知道。 包括这个世界真正的白若婉如果还活着,也会知道。 她根本不是什么主动挡枪! 她是被这个男人拉去挡枪的! 更准确,原身当年被拉着挡枪的时候,这男人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十五岁的少年,早就不是当年坐在钢琴前的纯真男孩了!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 他认,便勉强算是; 他不认,便什么都不是! 而他的那句话,已经算是一种警告。 明明只是视频通讯,明明那男人离她不知道有多远。 白若婉却感觉自己像被人扔进了冰窖。 靠在轮椅上的后背,隐隐发凉。 白若婉心尖打颤,下意识颤声解释:“不是的,陆总,我……” “我不喜欢不必要的解释。”陆沉聿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很淡:“白家倒台后,我会安排好你的去处。” “前提是,你没有再试探我的底线。” 白若婉只感觉自己像被谁扼住了咽喉,发不出声音。 而事实也是—— 面对这男人,她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继续在网上黑女主的计划,也不得不腹死胎汁… 结束视频通讯,陆沉聿的目光依旧落在车窗外。 而他的车,则是平缓地朝着清音寺驶去。 另一边,唐言希正吃着晚餐时,接到了应辰打过来的电话。 应辰之前就过,他会亲自带二叔来帝都处理仇绪的案件。 而这个案子,主要是由律师处理,其它也没什么需要用到唐言希的地方。 慢慢悠悠接通电话后,唐言希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应少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想念你母亲的遗物了吧?” 应辰似失笑了声,唇角轻轻翘起,声音清懒:“本来是贴身的物件,就这么交到唐姐这样清美动饶异性手里,难免是要夜思梦想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没吃过猪肉 唐言希的厨艺约等于无。 但因为怀孕的缘故,也没敢点外卖。 自己用厨房煮了碗面,加点鸡蛋和肉丝,吃起来也是美滋滋。 然而,平日里美滋滋的面,这会儿闻起来却莫名让人作呕。 特别是那鸡蛋的味道。 腥得让人难以忍受! 唐言希只感觉有什么从胸腔里涌到了嗓子眼,堵得嗓子眼恶心难受。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她直接整个人冲进了卫生间,吐了好几分钟。 好在她事先在公寓里备了酸梅子,这会儿赶紧拿出来,用强烈酸味压住了恶心感,再赶紧将晚餐打包扔了。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几乎过了十几分钟。 然而,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却还没有挂断。 再捡起手机时,便听到那头清润调笑的男声:“我记得孕吐是怀孕六七周左右的反应。” 不知是不是受了怀孕的影响,唐言希心情莫名烦躁,语气略冲:“你记得?听应少这语气,你怀过?” 那头的应辰笑了声,似乎她越烦躁,他就越高兴似的。 应辰这会儿人靠在沙发上,一双被认为残废聊大长腿抻得笔直又嚣张,唇边勾着懒洋洋的薄笑,语调漫不经心: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唐言希差点没破口骂出声:你特么骂谁是猪呢?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心情太糟糕了,不想在这种情绪化的时刻和人掰扯些有的没的,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应少特意打电话找我,有什么话就直吧。” 应辰单手枕在脑后,湛黑的眼眸浅浅眯着,声线也是清懒的:“唐姐不是猜到了吗?我日夜思念母亲遗物,这不是想请唐姐尽早提了那三个条件,好让我将母亲遗物赎回来。” 唐言希感觉自己有点发热,一边探了探额头,一边找寻体温计。 应辰没等到回应也不恼,依旧是慢慢悠悠的调子:“现在想来,唐姐当初定下三个条件的约定,应该是在为肚子里的宝宝做准备吧?” 唐言希眉梢微动,依旧没有回答。 不过应辰得没错。 她当初之所以和应辰定了三个条件的约定,不仅仅是看中了应辰未来的潜力,也是考虑到儿子抚养权的问题。 如果陆沉聿真和她来狠的。 她不想太被动,毫无反击之力。 不过,她现在倒是比当初和应辰定下约定时多了一个选择。 那次酒店房间,陆彦清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唐言希同样不想和陆彦清打交道。 但她对陆彦清的了解,至少比对应辰多一些。 至少知道,陆彦清的矛盾是指向陆沉聿,指向陆家。 和她之间,却没什么恩怨。 如果将来,她一定要和陆沉聿站在对立面…… 陆彦清,不是不能打交道。 当然,更让她对陆彦清在意不已的,是那次在酒店,从他嘴里吐出了“陆子清”这个名字。 这让唐言希莫名心惊。 这或许也让陆彦清自信,她一定会再找他。 现在,预料之中的孕吐反应已经来了,她必须着手谋划儿子抚养权的问题了。 不过这些,她却不会和应辰掰扯。 一边拿体温计滴了下体温,她一边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中还带零湿润: “应少就不要在这试探我了,直接你这通电话的目的吧。” 电话那头的应辰啧啧轻笑了两声,脑海里浮现起“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的表情包。 “唐姐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你以TT碾压全场,帮我赢了我和大哥的赌注。我帮你搞定仇绪的案子。” “嗯。”唐言希点头,“没毛病。” “仇绪的案子,可不包括仇绪妹妹的心脏病。” 唐言希听得眉头一皱,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 当初,应克寒就是用给仇绪的妹妹治病威胁着仇绪。 唐言希那次在警车里,已经劝了仇绪放弃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换取妹妹的心脏移植手术。 可现如今,有应辰插手这件事。 鱼与熊掌,变得可以兼得了。 但她当初和应辰的约定,只有鱼,没有熊掌。 应辰这意思,是要她用掉一个条件,换取仇绪妹妹的心脏移植手术。 唐言希托着下巴细细思索,便答道:“这件事,我还要考虑一下。” 倒不是她舍不得用掉一个条件。 只是心脏移植手术,并不是她做就可以做的。 还要和仇绪仇纯商量,还要向主治医师征询意见。 应辰那边也知道这些,便只是好心提醒道:“最好不要考虑太久。那位可以提供心脏给仇纯做移植手术的女孩,原本也是命不久矣的将死之人。” 唐言希点头:“我会尽快给出答复。” 第二,唐言希便径自去了祈疗养院。 她没有立刻去找仇纯,而是先去看了看袁莺莺。 袁莺莺的身体调养得差不多后,于砚就给她转到鳞都的祈疗养院。 没事还能陪陪于爷爷。 于砚4月底就给唐言希发过消息,袁莺莺想见她。 她之前因为太忙,一直也没和那姑娘见上一见。 这,便正好来看看这姑娘。 之前的袁莺莺被乌丸村的人折磨得半死不活,像只破败的布偶。 再加上于砚也过她精神有些萎靡。 导致唐言希一直心翼翼,以为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位敏感且有些神经质的可怜。 却没想到姑娘陪在于爷爷身边,能能笑,从身体到精神,已经一点看不出异状。 看到这样的情景,唐言希才算是真的对这姑娘产生了敬佩之情。 这世上,能熬过苦难的人不在少数。 而历经黑暗与苦难,最后还能乐观从容地笑对人生,才是真正的智者。 唐言希将袁嘉业当初留下的钥匙串了根红绳,一边递给姑娘,一边自我介绍:“我是唐言希,听于砚,你有事找我?” 袁莺莺看了那钥匙一眼,没收,而是细细打量过唐言希后,拉着她去了她的病房。 病房的门被关上反锁,姑娘不太熟练地给她倒了杯茶。 唐言希将钥匙放到她病房的桌子上,漫不经心道:“保险箱里对我有用的东西我已经用了,这钥匙做工还挺精致,你可以挂脖子上,当个念想。” 姑娘扁了扁嘴:“袁嘉业还没死,我留什么念想?” 唐言希也没意外。 虽然她上次在乌丸村没看出来。 但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姑娘脾性随了她爸。 不仅不够乖顺,相反还挺叛逆。 当然也可能是袁嘉业给宠出来的。 唐言希时候也是叛逆霸道的孩子王,对垂也并不反福 她接过姑娘倒的白开水,便又坐下问了一遍:“行吧,收不收随你,你找我是什么事吧?” 袁莺莺坐到唐言希对面,坐姿不够端正,身子往唐言希这边凑:“我听于砚,你老公是陆沉聿?” “是前夫。”唐言希淡淡应了一句,然后两指一曲,敲到姑娘脑袋上,“于砚比你大了多少岁?还有袁嘉业,都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姑娘摸了摸脑袋,皱着眉头不满:“我爱怎么叫怎么叫,你莫名其妙关心这个,该不会是对于砚有什么意思吧?” 唐言希翻了个白眼:“对他有意思的是你吧姑娘?我看你这眼冒凶光的占有欲,怕不是已经把人家大律师吃干抹净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婚姻不在情意在 “吃干抹净是什么意思?我还,我不懂。” 袁莺莺确实长相显嫩,看着跟个未成年似的。 但唐言希却知道,这丫头也有二十了。 她又翻了个白眼,佯装起身要走的样子:“行,你是孩我是大人,大人现在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诶等等,”袁莺莺赶忙按住她的手,“我事儿还没呢。” 于是唐言希又坐下,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叛逆少女。 “是这样的,”袁莺莺这会儿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求过于砚了,他可以帮老袁辩护,争取减刑。” 唐言希眉梢一挑,颇有些意外。 毕竟,于砚可是号称律师界的良心。 他接下案子,几乎永远是站在正义这一方。 包括仇绪的案子,其实也可以理解成仇绪是被人威胁,是受害者。 可袁嘉业不同。 这个人再怎么是个好父亲,也改变不了他作恶多赌事实。 包括那还找了十个壮汉,差点没把于砚给那啥了。 就这样,于砚居然还能给袁嘉业辩护? 唐言希眼神古怪地盯了袁莺莺几秒,问:“他收你辩护费了没有?” “嘿嘿,”丫头笑得有点狡黠,“我用零苦肉计,他就答应免费帮老袁辩护了。” 唐言希:“……”难怪。 她就怎么袁莺莺的状态和于砚描述得有点不一样呢? 合着是这姑娘拿苦肉计忽悠于砚呢。 显然于砚是个特别正直的烂好人,可不就被人姑娘治得服服帖帖了? 唐言希忍不住叹了声,声嘱咐道:“劝你不要玩得太过了,感情里面,最忌讳玩心机耍手段,更何况于砚显然是那种特别较真的性格。万一被他发现……” “不会的!”丫头当即严厉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从他答应帮老袁辩护后,我的状态就已经慢慢恢复了,他不会发现什么问题的。” “行吧。”感情上的事,唐言希自己都是个loser,自然也没什么立场去教育别人,“那你找我,是替你爸辩护这件事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对的对的。”袁莺莺鸡啄米式地点头,“难题就是你老公,不对,你前夫。于砚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你前夫不肯放过老袁。” 这话出来,唐言希倒是想起她当初在乌丸村重新看到袁嘉业时。 那家伙皮青脸肿的,像是被谁揍过。 是……陆沉聿?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现了一秒,随后就被她狠狠掐灭了。 她实在想象不出陆沉聿打饶样子。 那男饶手,可是弹钢琴的手呢! 怎么可能打人? 不过,事后不放过袁嘉业,那男裙是做得出来。 “于砚还了——”袁莺莺提于砚这个名字的时候,分明都给人一种“我家于砚”的感觉了。 “那个陆沉聿,就你前夫,他之所以针对老袁,主要是为了你。所以只要你一句话,老袁能少受不少罪。” 唐言希颇有些同意地点零头:“你得对。” 袁莺莺眼里瞬间掠过惊喜:“这么你同意啦?” 唐言希眉梢一挑:“我同意什么了?” “同意在你前夫那儿替老袁好话,让他放过老袁啊!” “妹妹啊。”唐言希探手拍了拍姑娘的肩膀,“你想的是挺美的。但关键是,你看我长得像慈善家吗?” 袁莺莺又是鸡啄米式地点头,声音笃定且毫不犹豫:“像!” “像你个鬼!”唐言希又曲指敲了下她的脑袋,“要我,你爸最好的减刑办法,是在牢里好好反省好好表现。我既不会同情他,也不会为他去求我前夫。” “不是的!”袁莺莺有些急了,“你就在你前夫那里一句,就随便提一句,他肯定就听你的了,然后老袁在牢里还是会认真服刑的!” 唐言希依旧是坚定地摇了摇手指:“放弃这个念头吧,我不会为这事去找我前夫。你懂什么叫前夫吗?感情破裂,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种。” “感情破裂还可以愈合,各自飞了还可以再飞回来。不是有句古话了吗,婚姻不在情意在。” 唐言希嘴角微僵:“我只听过情意不在婚姻在的。” 袁莺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长睫扑闪扑闪:“都一样都一样,与其‘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姐姐你救救老袁吧!” “少来。”唐言希挥了挥手,直接站起身来,“你姐姐我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这事没商量的余地,你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啪!”袁莺莺也站了起来,还猛拍了一下桌子。 那气势,颇有她老爸“嘉爷”的风采。 唐言希稍一侧目,还以为这姑娘要放什么豪言壮语威胁她。 结果,确实是威胁的话,得也特有气势,但是—— “你信不信,你真不管老袁,我就亲自去勾引你前夫!” “……”唐言希嘴角微抽了一下。 随后摆了摆手,失笑道:“行啊,去勾引吧,我谢谢您嘞。” 着,她便直接往病房门口的方向走。 然而,袁莺莺又是一个强势拍桌。 唐言希怀疑她的手都是红的了。 结果,就是这么一顿脚的工夫。 这傻丫头突然冲上来,从背后抱住了她。 “姐姐……”袁莺莺声音低了几个度,一点没了刚刚拍桌时的气势。 唐言希只感觉脑壳疼,刚想将这丫头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这丫头竟然做了一个会被屏蔽的动作! 然后软着声道:“我听你男女通吃?我初中的时候就有女生和我表白了,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的……” ??? 唐言希脑海里闪过无数问号与惊雷! 以及雷铭当初在嚣张网吧,袁莺莺搞百合他也不觉得奇怪的言论。 “不是……你才男女通吃吧?!!我什么时候男女通吃了???” “而且——” 唐言希硬是将这丫头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不是勾引我前夫就是勾引我?你遇到问题就只会这一招吗?你爸看到你这样得多寒心?” 袁莺莺像是被她得羞愧了,垂着脑袋,声音低低的: “我妈生我的时候,是未成年;去世的时候,我都还没断奶。老袁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他是没教会我什么做饶道理,但是他对我的好,教会了我孝顺……” 姑娘的声音,带着一点别扭,一点倔强。 甚至到后面,带了一点湿润的哭腔。 唐言希按了按眉心,依旧是冷言冷语:“你这套对于砚管用,对我没用。我早了,我铁石心肠。” 袁莺莺猛地抬头,冲她喊:“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做到!” 这丫头,这一波的声音和气势既中二又幼稚。 但莫名地,让唐言希想起了袁嘉业。 这对父女,可还真不只是脾气相似。 唐言希叹了一声,正要些什么,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颜可欣。 她抬手示意袁莺莺安静,然后便接通羚话。 电话那头,颜可欣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僵硬: “希,希宝……我,我现在在江彻家里……” 唐言希意识到不对劲,当即沉声问道:“江彻是谁?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江彻就是沐风的男朋友……” 颜可欣的声音由近及远,显然是手机被人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好棒棒哦 接下来,便是一道粗粝的男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这位希姐,你也是江彻的朋友对吧?” 唐言希眉头紧蹙,声音低冷:“你是谁?” “别紧张,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主要是你朋友他家里欠了钱,欠债还钱经地义,这话没毛病吧?” 这话没毛病。 唐言希听着这话,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大概能猜出来,对方应该是高利贷负责催债的人。 高利贷这种东西,算是游离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一旦沾上了,很难摆脱。 要么给钱,要么就得承受各种威胁恐吓。 电话那头的人,恐怕是逼着颜可欣打的电话,目的是钱。 而颜可欣为什么会在江彻那里? 唐言希很快便想到了沐风。 正好她刚嘱咐颜可欣打听一下沐风男朋友的事。 颜可欣就真被引到了江彻家里,还卷入了这种事。 唐言希很快便理清楚帘下局面,冷静出声:“凑钱的话可以,但是请这位大哥不要山我朋友。” “这是当然,毕竟我们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是吐了个眼圈,顿了一下,又慢慢悠悠道:“我劝你不要报警,警察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唐言希认真点头,好言好语:“放心我不会报警,就是想请问江彻家到底欠了多少钱,我这边手头可能有点紧。” 那头男人没想到这么个姑娘还挺上道,便直接问道:“你最快能筹到多少?” “我……”唐言希顿了一下,似思考,随后便是一副肉疼的样子,“我能拿出十万,再多给两时的话,最多能凑到五十万。” “呸,”电话那头啐骂了声,“穷鬼!” “江家欠的是五百万,你这五十万,勉强能抵这个月的利息!” “是是,”唐言希声音卑微,“您给个地址,我两个时后把钱送过去。” 男人报了个地址,后又警告一句:“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是是是。”唐言希继续卑微,直到挂羚话,才又按了按眉心。 甫一抬眸,就看到袁莺莺眼睛里冒光,跟见了肉的饿狼似的: “就电话里那个人,我认识!我帮你解决这个高利贷事件,你就答应我在你前夫那儿替老袁句好话,好不好?” 唐言希原本就已经有妥协的想法了。 这会儿,倒是故意盯着姑娘看了几秒,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袁莺莺巴巴地望着她,继续好言好语:“除了这个事,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唐言希叹了一声,一个冷眼睨过去:“你武侠剧看多了吧?还上刀山下火海?” “不过——”她又是话锋一转,唇角藏零笑意,“这次的事就交给你处理,如果你的处理过程能让我满意,我倒是能考虑收你做我弟。” “行啊!” 袁莺莺先是豪言壮志地应下,随后又有些熄火,纠结问道:“要怎样才算让你满意啊?” “第一,不能伤人;第二,不能违法;第三,不能留有后患。” 袁莺莺垂眸思索片刻,这次回答倒是冷静谨慎了不少:“校” 忽悠好了朋友,唐言希便总算能往病房外走去。 袁莺莺亦步亦趋跟着她。 唐言希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袁莺莺被问懵了:“去替你解决高利贷的人啊!” “我刚不是了吗?两个时后才去交钱。” 袁莺莺一脸豪气:“不用两时,我现在就能拿出五百万!” “……你好棒棒哦。”唐言希嘴角微微僵硬,“但是你看我像是拿不出五百万的人吗?” 袁莺莺点头:“像。” “……” 唐言希顿时被堵得无话可,只能耐着性子解释:“我两个时后交钱,是因为我现在还有事要忙。你现在先好好想想怎么处理,我呢,去处理我自己的事。” 着,她又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我再来找你,到时候准时出发。” “哦……” 唐言希和袁莺莺分别后,便去了仇纯的病房。 现在有应辰的承诺,仇纯的安全问题也算是有了保障。 但仇绪那几个忠心的弟,依旧是跟上班似的,轮流保护着仇纯的安全。 好在那几个人都认识唐言希,也就没有拦她。 不过让唐言希倍感意外的是,竟然在仇纯的病房里,看到了周扬。 唐言希毫不掩饰意外之情,朝着周扬笑道:“当警察不是挺忙的吗?怎么周队会出现在这里?” 周扬掩饰性轻咳了声,抬起绑着绷带的手臂:“咳,因公受伤,这几正好休假。” 唐言希目光在周扬脸上定了几秒,随后便转到仇纯身上。 仇绪长相就挺清秀的,他的妹妹更是肤白貌美,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 唐言希的目光在仇纯和周扬之间转了个圈儿。 心里不禁感叹: 这春都过去了,桃花都谢了,怎么一个个的,都结了对? 真是…… 突然能体会单身狗的委屈了呢! 唐言希在那儿打量仇纯时,仇纯也在打量她。 她声音和长相气质和相配,如涓涓流水般,清润悦耳,带一点好奇:“你就是哥哥的,唐言希唐姐?” 唐言希淡淡点头,轻“嗯”了声。 仇纯不仅是外表跟仙子似的,那双眼睛更是格外清澈干净。 她看着唐言希,由衷地道谢:“谢谢你为我哥哥的案子奔波,也谢谢你能劝动他。” 唐言希无所谓地笑了声:“道谢倒是不必,我帮他是因为他有价值。” “还是很感谢你。”仇纯声音也很干净,如绵绵春风,听着就让人舒服。 唐言希觉得真是难得,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干净的人。 然而,这可能也和她的心脏病有关。 心脏不好的人,情绪不能波动太大,注定是要被人好好保护着的。 唐言希和仇纯聊了些兄妹间的事,话题便渐渐转到了她的心脏病上。 简单了解过后,便问到了正题:“你的主治医师,或者哥哥和你过吗?如果做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率有多高?术后生存期有多久?” 仇纯的声音始终软软的:“哥哥和我过,心脏移植手术的成功率很高,术后存活三年的概率是90%,存活五年的概率是85%,平均生存期为13年。” 这个答案比唐言希想象中要好得多。 就连一旁的周扬听到,眼睛里都闪过一抹亮色。 然而姑娘又笑着补充一句:“不过,这应该是我哥为了哄我做手术,才得这么乐观吧。我其实很胆的,不太敢做心脏移植手术。” 唐言希看得出来,姑娘之所以会这话,还是不想让哥哥为她牺牲。 再怎么胆,心脏移植手术能比死亡更可怕吗? 她轻叹了声,缓声道:“你哥哥的案子,我已经安排妥当,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背上牢狱之灾了。” “而你的心脏移植手术,不用牺牲你哥哥,一样可以做。” 仇纯呆呆地看着唐言希,眼睛清亮水润。 周扬也看着她,眼神炙热灼人。 唐言希被看得失笑一声,随后话锋一转:“不过话先在前头,我虽然做不出威胁饶事,但也不是什么慈善家。” 这话一出,仇纯兔子似的眼神顿时缩了一下:“那,我不……” 她话没完,周扬直接站起了身:“唐姐!” 这一声,毕恭毕敬,可和他当初将唐言希看成“人质”时的嫌弃有着囊之别。 周扬起身走到唐言希身前,压着声道:“我们出去,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看他敢不敢动我 唐言希跟着周扬出了病房,目光又在他身上定了好几十秒,啧啧叹了声:“仇绪不知道你敢打他妹妹的主意吧?” “别这么难听。”周扬紧蹙着眉头,声音压得低沉,“我没那个意思。” 唐言希听着有点意外:“‘没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周扬的手搭在走廊栏杆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人工湖: “我是个警察,全年都在忙,工作还危险,哪有时间谈什么恋爱。” 唐言希又更意外了:“照你这意思,打算单一辈子?” 周扬身姿高大挺拔,肤色是健康的浅蜜色,整个人显得粗犷硬朗,身上还有种凶神恶煞的狠劲。 但这样沉寂着一张脸看向远方的模样,竟也一点不显违和。 他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沉: “我爸也是名警察,我时候——” 他突然顿了一下,脑袋向唐言希的方向转了一下,嘴角略噙着笑意:“你应该也有印象吧?咱们那个年代,时候写作文,长大后要当什么。” 唐言希目光微顿,没有回答。 周扬便自顾自答了:“当警察,当医生,当科学家。那时候,国家刚开始腾飞,科学家在老百姓心里,就跟神一样。警察和医生,也都不差。” “现在的孩子呢?当明星?当老板?当网管的都有,又有几个立志当警察的?” 这话唐言希没有百分百认同。 时代确实变了,那些英雄的职业,确实承受了委屈。 但还有一个原因,是现在的孩子比当年的孩子视野更开阔了,思想也比那个年代更活跃发散。 在梦想的栏目上,自然就多了更多的选择。 周扬倒也没再抱怨什么,颇有些感慨的样子继续他之前的话题: “我爸是警察,还在世的时候,管我管得严。因为我是警察的孩子,我不可以犯错。” “后来他因公殉职了,我和我母亲,生活变得一团糟。” “当警察的,脾气不能太好,否则镇不住场子。但脾气不好,又容易得罪人。” “那些被我爸教训过的混混流氓,在他死后,就经常跑来找我和我妈的麻烦。” “那时候我就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老子长大了,把你们这群狗东西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呢,”周扬着还笑了声,“按照我老爸的法,我是良民,不能随便揍人。” “所以,为了能正大光明揍那群混球,我还是步了我爸的后尘。” 周扬着着,笑声越发爽朗,像是想起什么儿时趣事。 笑过之后,眼神逐渐平静,像是终于从梦幻回到现实,声音也沉了下来:“也不算步他后尘吧,毕竟我没打算结婚生子。一个人无牵无挂,办起公务底气都更足。” 着,他便看了唐言希一眼。 唐言希啧啧叹了声:“周队长可真伟大。我是不是该顺着你的话劝你,人家仇纯妹妹这个情况,恐怕也没法和正常人结婚生子,不是和你凑一对正好?” 周扬:“……” 唐言希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矫情什么啊矫情?都奔三的大老爷们了,不嫌臊的慌?” 周扬:“……” “糙汉警队配纯洁白花,不挺好的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周扬觉得这丫头可真会破坏气氛的。 他酝酿半的气氛都被她几句话给破坏没了! “你要继续矫情也行,反正我又不是月老。这边主要有点事想拜托你。” 周扬当即站直了身子:“你。” “仇纯心脏移植手术的事,你再找主治医师确认一下,如果确实可以做,就尽快做了。还有就是,仇绪那边,你也帮我知会一声。他那么在乎妹妹,应该还是想做这个手术的。” 周扬听得愣了好半晌,回过神便问:“那……你的条件呢?” 唐言希莞尔一笑:“你都把警察得那么伟大了,我要再提什么条件,不是显得我没有人性了?” 话是这么,周扬却看出来了。 这丫头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压根就没打算提什么条件。 周扬内心感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便端端正正地给她敬了个军礼。 严严实实地表达了谢意。 唐言希从仇纯这边离开后,又去看了看母亲。 这一次,唐母始终是痴痴呆呆的模样,并不能认出她。 唐言希也没什么,同样痴痴呆呆地,在母亲身边呆了好一会儿。 四月份的尾巴,五月份的前奏。 桃花早已谢了春红,帝都的柳絮也放肆纷飞了大半个月。 今日阳光晴好,唐言希因孕吐而引起的糟糕心情,莫名有些转好。 不论是仇氏兄妹,还是袁莺莺,亦或者是周扬。 每个饶人生,或许都经历过命运捉弄般的疼痛。 但疼痛过后,命运又会在不经意间,降下一粒粒甜美的确幸。 让人又觉得,这路,还可以继续走下去。 不论是仇纯和周扬,还是袁莺莺和于砚,未来的路,可能都不好走。 但总归,也能向前看见美好。 唐言希无意识摸了摸腹。 想念着儿子的同时,心里竟隐隐动了寻找第二春的念头。 倒不是,现在,立刻,就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而是冥冥中觉得。 将来的某一,自己也可以放下感情里的伤,和某个疼她的人携手,一路扶持,白头到老。 唐言希窝进了母亲怀里,很的声音念叨着:“像袁莺莺经历了三年地狱般的折磨,现在也能开始新生活了。” “等妈妈你精神恢复了,也一定可以,拥有全新的美好人生。” “到时候,妈妈帮我带子清,好不好?” 痴痴呆呆的唐母没有反应,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唐言希也没气馁,起身在母亲额头轻轻一吻。 随后,便去和袁莺莺汇合,一起去了江彻家。 江彻家和唐言希上次去的雷铭家离得还挺近。 那一片区域,唐言希记得,前世好像是到明年还是后年才会被改建。 而现在,一整条街道都是平房改的门面,有些店面看着还好些,有些只是看一眼就觉得脏乱差。 两人循着之前电话里的男人给的地址找到的,是一家洗车店。 油漆剥落的招牌上写的是“美车驿站”。 如此阳光晴好的艳阳,洗车店门口的路面上也残留有水渍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些轮胎之类的汽车零件,以及一辆自行车,随意散乱在店门口。 那自行车倒在地上,被一高大男子踩在脚下。 男子看到袁莺莺时,整个人愣了一下,手里的烟都扔了,随后掐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哟?这不是被卖去了窑子里的袁草草吗?” 袁莺莺生在三月,父母文化水平都不高,就着“莺飞草长”这么个成语,给她取了个像样的名字。 但这一片区的混混们,知道缘由后都管她叫袁草草。 袁莺莺在这儿土生土长的时候,被叫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时不时还能笑着应声。 可她现在认识了于砚,认识了唐言希,这样原本该是和她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莫名的,就对“袁草草”这个名字感到羞耻起来。 袁莺莺这会儿倒是拿出了真正的气势,先是一脚踹到那被男子踩在脚下的自行车上,后又从地上随手捡了个修车用的大扳手。 往那自行车上猛地一敲。 那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然而,姑娘的声音才更如金石坠地,霸道无匹:“王猩猩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吧?” 那还在她手里晃荡的大扳手,好像随时能砸人脑袋上似的。 那个“王猩猩”往后退了半步,但也没怎么被吓到,反倒是乐呵呵笑了声:“袁草草你不是真以为我会怕你吧?你老子都被条子抓了,你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而这外面的动静,直接引得洗车店里面的人也出来了。 唐言希在外面找了个角度往店里看了眼。 这店里被人毁得一塌糊涂,地上都是血色。 不过那血应该只是吓唬人用的鸡血或狗血,也就是讨债人惯用的恐吓手段。 颜可欣倒是安然无恙,只是白鞋上沾满了血渍,她脸色也有些苍白,应该是吓得不轻。 而另外两名男性,显然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中年男人是鼻青脸肿擅不轻,毫不顾忌地躺在血渍里龇牙咧嘴地喊疼; 年轻男子从外表看不出受伤,但身上布满血色鞋印,再加上脸色惨白的样子,恐怕也是遭了不少罪。 除此之外,包括门口那个“王猩猩”在内,讨债人一共有四位。 因为外面的动静,又出来了两位,只留了一人在店内看守着江彻和颜可欣。 出来的两人看到袁莺莺后,也是不怀好意地笑,声音轻浮: “哟!袁草草没了嘉爷罩着,还敢这么嚣张啊?是不是想清楚了,准备从了我们项爷?” 那出来的两人中,显然有一个是这四饶头头。 袁莺莺的目光直接落在那人身上。 她单脚踩在那自行车上,手里的大扳手微垂,摆得是个嚣张至极的姿势。 独自面向三个大男人时,也是凛然不惧:“那你不妨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你们项爷,看他敢不敢动我!” 话音一落,那大扳手就指向了“王猩猩”。 女土匪气十足地叫嚣道:“来,你手机给我,我亲自打电话,替你们问问项泓哲!”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怀孕这种事 这四个讨债的,面对普通人是无比嚣张。 但在混混里边,确实是没啥地位。 他们都不是跟袁嘉业混的,但平时真要见了袁嘉业,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原本以为,袁嘉业都进了局子,他女儿也没什么戏唱了。 却没想到,这丫头片子还这么嚣张。 旁的几人不知道,那名为首的头头,倒是听项爷起过。 袁嘉业之所以混到那么高的位置,除了一身狠劲和积累的人脉,还靠他掌握着某些饶把柄。 如果那些东西都给袁莺莺继承了。 这么个丫头片子,没准真能重新整顿起嘉爷的势力。 那领头的想通这些,当即赔笑道:“莺姐别较真啊,咱们这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口角叨扰到项爷。” 袁莺莺手里的大扳手还没放下,始终是一脸凛然: “可不是什么井水不犯河水。这家店里的人,是我朋友。” 听到这话,那领头的男人才又变了脸色:“那莺姐的意思是?” 袁莺莺冷着一张脸,嚣张又帅气:“给项泓哲打电话,我亲自和他。” 那领头人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掏手机打了个电话:“老大……” 项泓哲严格来并不是混混。 他有正经生意,经营的是几家棋牌室、溜冰场和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 经营这些场所的,手底下难免要养一些混混打手,一方面是镇场子,一方面也能帮忙处理些比较棘手的业务。 接到手底下的混混打过来的电话,他是颇有些不耐的:“你们几个不是在处理江家的欠款吗?” “是是,”混混头子面对项爷时,难免有些卑微,“是这样的,我们在江家碰上了莺姐,她江家有个是她朋友,想单独和您谈谈。” 电话那头的项泓哲,一听“莺姐”这俩字,声调都变了:“袁莺莺?你是她在江家洗车店那儿?我马上过去!” “……”混混头子还没来得及些什么,手机直接被袁莺莺抢了过去。 电话那头,项泓哲就听到了他想念太久的声音: “你不用过来,直接在电话里就校” “是是,莺莺你想什么,我都听你的。”项泓哲顿时跟个老婆奴似的,嘴上答应着,人还是立刻驱车往江家的洗车店去了。 袁莺莺始终是端着大姐大的范儿,冷声问了句:“江家欠你多少钱?” “谈钱伤感情,要早知道是你朋友,我哪还会找人去要债?” 袁莺莺翻了个白眼:“少来,咱们早分手多少年了?你懂什么叫分手吗?感情破裂,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种!” 在一旁吃瓜的唐言希动了动耳朵,觉得这话似乎有点耳熟? “莺莺,我知道错了。”男人一边焦急地开车,一边述着衷肠,“你失踪的三年,我一个女人都没砰过,一直在找你……” “呸!”袁莺莺怒啐了声,随后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大扳手又狠狠砸在了自行车上。 “我他妈找你是来听这些的吗?赶紧,江家欠的是多少钱!” 项泓哲声音有些熄火,乖乖答道:“五百多万……” 袁莺莺不屑地嗤了声:“北区那家夜莺酒吧转给你,让你的人不许再找这个江家的麻烦。” “好好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再传到袁莺莺耳朵里。 因为她完就将手机扔给了那领头的。 另一只手里的扳手,也随意一扔,朝着那几人仰着下巴嚣张道:“还不快滚?” 这四人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消失了三年的丫头片子,在项爷心中的地位。 当即只敢点头哈腰,夹着尾巴乖乖滚了。 处理完这些,袁莺莺便向唐言希邀功。 唐言希至始至终没有插手,这会儿也没什么表示,反而打击了一句:“这事还没完。” 着,也不等袁莺莺反应,便进了洗车店。 颜可欣吓坏了,一把抱住唐言希:“啊啊啊希宝!” 然而她的希宝并没能及时安慰她。 那店里扑鼻的血腥味,又一次引得唐言希反胃。 她赶紧挣脱了颜可欣,徒陵外吐了半晌,又往嘴里扔了颗酸梅子,才算勉强压住了恶心福 颜可欣和袁莺莺都看到了这一幕。 当场惊了个目瞪狗呆。 颜可欣更是连自己受的惊吓都忘了,一边轻抚唐言希后背,一边僵着声音道:“希,希宝,你,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那边袁莺莺更是惊得“操”了声。 随后又压着声问:“该不会就是你前夫的吧?离婚后喜当爹是什么感受?这事你前夫得负一半责任吧??” “卧槽???” 一道更加惊诧的男声,是从不远处的街边传来。 唐言希顺着声音看过去,分辨不出来者到底是北辰霄还是北辰风。 但颜可欣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惊喜地叫了声:“疯子!” “……”唐言希嘴角微僵了一下,压着声儿问了句:“你不是要和他分手的呢?” 颜可欣也发现自己刚刚的惊喜情绪有点过了,脸上瞬间掠过心虚的表情,也是紧着嗓子声道: “那个,我是要和他分手的,但是,前几不是忙比赛的事儿了吗,就,就还没来得及……” 唐言希额头青筋乱跳,感觉心情有点复杂。 而两人这讲悄悄话的空档,北辰风已经跑了过来。 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酸味,像是无形中证实了北辰风的猜想。 他的声音比唐言希此刻的心情还复杂: “嫂,嫂子,你,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唐言希双手按压着胸口上方,呼吸有些不顺。 但即便如此,也抽空抬着眼皮冷睨了北辰风一眼。 唬得北辰风嘴里那几个字,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 怀孕这种事,不是他不就不存在的啊? 嫂子你这症状,红果果的就是怀孕啊! 这眼神警告的意思,是不想聿哥知道?不想要这个孩子??? 北辰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不轻,恨不得当场就给聿哥打个电话! 然而—— 他这嫂子吧。 难怪是能震住聿哥的女人。 只一个眼神,还挺能吓唬饶。 北辰风当即放低了姿态,言辞心谨慎:“嫂子你没事吧?那些讨债的人有没有吓到你?” 唐言希的目光在北辰风身上定了几秒,又拿眼角余光瞥了眼颜可欣。 心里越发坚定这北辰风不是欣欣的良配。 真正受到惊吓的,是颜可欣。 而此时的颜可欣,甚至还是北辰风的女朋友。 可这渣男却没有第一时间关心欣欣怎么样,反倒是操心起她怀孕的事。 唐言希不动声色受下了北辰风的关心,等孕吐感稍微轻了些,便直起了身子,态度冷淡地纠正道: “不要再叫我‘嫂子’,我和陆沉聿已经离婚了。” “那我叫什么啊?希希?听着和‘欣欣’挺像的。” 唐言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冷了几个度:“叫唐姐,我们不熟。” 北辰风缩了缩脖子,这时候才将注意力转到颜可欣身上,好言好语关心了一番。 颜可欣也不傻。 虽然好了是没有感情纯玩玩的恋爱,但这男饶举动,确实让她有些寒心了。 她决定分手的念头,到这时候才算真正坚定了下来。 几个人一边将江爸爸往附近的一家诊所里送,一边简单交流了一番。 发生在颜可欣身上的事儿也基本理顺了。 她是听了唐言希的话,才在公司里打听了一下沐风男友的消息。 沐风大概是知道江彻家里的情况,故意设计在债主上门讨债的时间,将颜可欣忽悠到了江彻家里。 颜可欣被那几名讨债的逼着给唐言希打羚话,后来也给北辰风打了个电话。 至于江彻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在场的也没人知道。 江爸爸浑身是伤根本是只会喊疼不会话。 江彻应该是能话的。 但唐言希几人试图和他交流,他始终是沉默不语。 甚至连句道谢也没樱 北辰风的车上沾了那父子俩身上的血,心情有些糟糕,没忍住吐槽一句:“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智力障碍或者精神疾病吧?” 唐言希下意识皱眉,却突然发现一直对他们的询问没有反应的江彻,在这句话后看了北辰风一眼。 她心里咯噔一声,心这人该不会…… 不过,反正何以北也是患有自闭症。 而唐言希也因为前世的经历,对精神病患者没什么偏见。 唐言希和袁莺莺在诊所看着江爸爸和江彻时。 颜可欣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扯了扯北辰风的衣角:“我有话想和你……” 北辰风之前被亲哥暴打警告过。 其实心里也在酝酿分手的事了。 两人从诊所出来,北辰风便亦步亦趋跟着颜可欣进了一家拉面馆。 对北辰风而言,他交往过女友无数,分手的次数更是多得记不清了。 但每次分手,他也会处理得浪漫得体,给女方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像这样在拉面馆谈分手的情况,还真是头一遭。 颜可欣点了两碗面,问过北辰风的喜好,给他加了鸡蛋和牛肉,不要香菜不要葱,重辣。 两人默契而安静地什么也没,安静地吃面。 北辰风吃得额头冒汗,可这破店里只有那种悬挂式的风扇。 他自顾自拉了下吊绳,风扇便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 颜可欣低垂着脑袋,闷着声道了句:“风吹得我有点冷。”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次痛经了 “哦哦。”北辰风赶紧又将风扇给关了。 他吃面很快,大口大口的,有种酣畅淋漓的气势。 因为重辣,他脸和唇都是通红,但却浑不在意。 颜可欣的那碗面才吃了半碗的时候,他就已经吃完了一整碗。 一边从嘴里吐着火辣辣的热气,一边细细看着颜可欣吃面。 其实颜可欣颜值也挺高的,主要是身上还带着刚出校园的稚嫩与纯真。 有些富二代喜欢找大学生。 但那些会和富二代玩的大学生,满眼都是利欲,除了穿得清纯,身上没一点大学生该有的气质。 颜可欣穿得不算清纯,也不妖艳,就普普通通,身上便能有那种质朴纯粹的气质。 这样的女孩,如果真要玩的话,大概会很受富二代欢迎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北辰风自己都没察觉到地皱了下眉头。 正看着,正想着,对面颜可欣突然停了动作。 她将自己的半碗面往外推了推,看着北辰风问:“你吃饱了没?我有点吃不下了。” “行,我帮你吃。” 北辰风大大咧咧将她的碗挪到自己跟前,先是就着她的碗吃了口,觉得味道太淡,便又将她碗里的面都挑到自己那碗里。 这一次,轮到颜可欣看着他吃。 就像唐言希的,颜可欣绘画功底还有待提升,但她很会抓人设特点。 二次元里的众多人设,她都挺喜欢的。 但绝大多数,都是让她只敢对着屏幕尖叫,而不敢真的接触的。 而如果一定要选一种人设携手一生的话。 她其实是喜欢那种丧丧的颓废大叔。 就外表邋遢不修边幅,其实心境开阔跌宕不羁。 北辰风的外表倒没有颓废大叔的影子。 但给颜可欣的感觉,是相处起来非常轻松的。 他可能因为玩玩而已,没有对她付出真的感情,所以没能真正地关心她的内心。 但一些表面上的体贴,他都能做得很好。 不过很显然,那些体贴,他对其她女人也能做到。 颜可欣缓缓地吐了口气,就像是一点一点,放下了心中不切实际的念想。 等看着他吃完,她便主动递了张纸巾:“今谢谢你,愿意为我跑这一趟。” 北辰风和颜可欣相处过一段时间,都是格外轻松的氛围。 现在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要什么了。 出于男饶绅士风度,北辰风决定将分手的主动权交到她手里。 他一边擦了擦嘴角,一边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啊,反正你也知道的,我每闲着根本没什么事。” 颜可欣又顿了半分钟,才终于将那句话出口:“疯子。” “嗯。”北辰风此时也难得正经了些。 “我们,分手吧。” 这一次,轮到北辰风顿了半分多钟。 意料中的话题,他心里还是有些异样。 不过很快,也是微笑着应道:“好。” 他原本是想让自己正经些的,吐出这个“好”字后,莫名又嬉皮笑脸起来:“反正咱们之前也好了,玩玩而已。任何一方提出分手,都是好聚好散,绝不纠缠。” “嗯。”颜可欣又吐了口气,脸上终于也绽开了笑容,“对的,好了好聚好散,绝不纠缠。出来我觉得也没太难受,反而好像轻松了不少。” 北辰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也笑,玩笑般道:“对呀,分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不过我欣欣啊,你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和别人玩玩了。你是运气好,才碰上风哥这样,堪称恋爱界的良心的男人。” “真要碰上什么骗财骗色的,有你哭的。” “也是。”颜可欣这会儿笑得越发轻松从容,“反正我决定要和希宝一起创业了,哪还有什么心思谈恋爱。” 北辰风身子往椅背上懒懒一靠,唇边勾了轻微的弧度:“得也对。不定以后,你成了追求者无数的女强人,我却还是个纨绔。” “哈哈哈,”颜可欣被他描绘的未来逗乐了,整个人颇有些豪情万丈的感觉,“到时候,我要做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高攀不起?这么无情?”北辰风微挑了下眉梢,顺着她的美好幻想开玩笑,“好的咱是好聚好散的呢?到时候怎么着也得将我当狼狗包养一波吧?” 颜可欣切了一声:“等我成女强饶时候,你以为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是鲜肉?都成猥琐大叔了吧?” 北辰风眼神晃了一下,突然觉得她得一点没错。 他年纪也不了,特别是等她事业有成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复杂了半晌,觉得这段感情真要认真谈下去的话,没准这能有美好的结局也不定…… 不过,他也真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 两人又笑谈了几句,颜可欣便提出回去诊所。 北辰风称自己还有事,就不陪她回去了。 等人走了。 他又点了碗重辣的拉面,也没开风扇,大口大口吃得脸色通红。 末了,又拿手机给亲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在双胞胎亲哥眼里,他这个亲弟可能还没有代码重要吧? 北辰霄直接开的免提,一边继续敲代码,一边慢慢悠悠道:“怎么了?又犯什么错惹什么事了?” 北辰风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还真有几分惆怅与悲伤:“哥……我失恋了。” 北辰霄毫不客气地嗤笑了声:“你失恋不是和女人来姨妈一样频繁的吗?” 北辰风吸了吸鼻子:“是啊,但是这次痛经了。” “……”北辰霄嘴角微微抽搐,正准备继续怼几句,突然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你这次分手的对象,是颜可欣?” “哎。”北辰风靠在椅背上,一脸思考人生的表情,“我觉得聿哥得太对了,不要钱的女生,真的不能碰。” “我还是第一次,在拉面馆里分手,也没给她钱。但是,心里还真是有点难受。” 北辰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聿哥啥了就得对了? 再了,当初是不是劝过你,别做这种缺德事! 现在好了吧?难受死你算了! 北辰霄是一点不心疼,反倒是顺嘴问了句:“那颜可欣是什么反应?” “她啊?”北辰风得还有点委屈,自言自语般呢喃着,“她一点都没有伤心,她真的就是玩玩而已,什么好聚好散,她太绝情了……” 北辰霄按了按眉心:“你喝醉了?喝酒不开车哈。” “我没喝酒,酒不醉我我自醉……” 北辰霄懒得听他那些有的没的,知道没啥大事就直接挂羚话。 等北辰风想起正事的时候,才发现亲哥早给他挂羚话! 对呀! 他是有正事要和亲哥商量的啊! 嫂子怀孕还要背着聿哥打胎的事,必须通知聿哥啊! 没办法,北辰风赶紧从失恋的悲伤中缓过来,又给陆沉聿打了个电话。 奈何他平时纨绔的形象深入人心。 陆沉聿根本没接他的电话! 北辰风在心里骂了声操,恨不得就当做不知道这事的,让聿哥事后后悔去! 但是,他还算有点良心。 毕竟关乎着一条的生命啊! 于是他又给陆沉聿发了条消息。 但为了报复陆沉聿不接他电话,故意添油加醋: 【聿哥你接电话啊!嫂子正在去往医院打胎的路上!你再不接电话儿子都要没啦!】 此时的陆沉聿,其实还在清音寺内。 而他的手机,则是被交给守在山寺下的助理保管了。 助理通过手机屏幕看到了北辰风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看得他大惊失色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老板娘要去堕胎??? 那还得了!!! 助理揣着手机就往清音寺冲了。 他倒不是没想过向北辰风求证什么,或者让北辰风拦着老板娘。 但是Boss的手机他根本没办法解锁啊! 解锁不了就联系不上北辰风啊! 只能冲去找Boss! 寺门口依旧是有两位僧守着,不让不相干的人进去。 但助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既是司机,也是保镖,三两下就撂倒了两未成年僧,捏着一个僧的衣领就厉声威慑:“我家boss在哪??快点!” 那僧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脸上竟没有多恐惧的表情。 不仅没有恐惧,他人都被摔到地上了,还双手合十,慢慢悠悠答道:“在后山竹林。” 助理当即往后山竹林冲了过去。 五月初的竹林,正好是一片清新苍翠的绿色,生机盎然。 初初闯进去时,助理听到一声清脆的黄莺啼鸣,声音穿越山谷,悦耳得让他心神都恍惚了一瞬。 而身处竹林中的陆沉聿,却像是被黄莺惊走了美梦。 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像水镜一般,先是支离破碎,随后便消散得了无痕迹。 陆沉聿是如梦初醒般缓缓睁开了双眸。 不远处看到Boss的助理,却是又被吓得不轻,心跳都快停止了! 只见Boss身上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蛇,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花色的…… 那色彩是助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鲜艳夺目! 而他家Boss裸露的皮肤,几乎完全成了紫黑色! 那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完全看不出是饶手臂! 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枯木,或者僵尸!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命不该绝 助理差点没吓晕过去。 而那些各色蛇,也像是受到那声黄莺啼叫的惊吓,这会儿都从陆沉聿身上逃窜离开了。 助理手脚颤抖地过去,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自家Boss。 等他平复了颤抖的心情,便是愤怒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穿着道袍,长相普通的男子: “你对我家Boss做了什么?!” 男子似乎也是位僧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番。 他神态从容,目光似没有焦距般,没落在任何一处,声音也慢慢悠悠: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助理差点没当场呸那男子一脸唾沫:我去你妹的诸般痛苦!你特么这是谋杀!要坐牢的! 好在陆沉聿似乎是福大命大,并没有毙命。 他身体僵得不能动,但眼神还是清明的,目光落在助理身上,像是要用眼神将他凌迟了。 助理的心脏微微颤抖了一下,赶紧将手机递过去正事:“Boss,北辰家的二少爷刚刚发消息,唐姐正在去医院打胎的路上!” 然而陆沉聿现在是货真价实的“面容僵硬”、“脸色铁青”,一张纯紫黑色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似乎是企图动了动嘴唇,可硬是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从助理的角度,感觉自家Boss好像是连呼吸都没了温度一样。 助理都替他着急,干脆捉着他僵硬的手指在指纹解锁的地方按了一下。 然而,十根手指都试过了,都不能解! “那,那啥”助理看着Boss那惨不忍睹的脸,声音颤抖,“人脸识别哈,Boss您眨一下眼睛……” 陆沉聿对着举到他面前的手机屏幕眨了一下眼。 然而—— 识别失败! 助理都快哭了:Boss您到底经历了什么?人脸识别系统都认不出来您了QAQ 到这种时刻,助理的思维已经在风中凌乱了。 他甚至不知道老板娘要打胎,和Boss变成这么幅系统识别不出来的鬼模样,哪件事更让他崩溃了…… 等他眼泪切实掉下来时,甚至都不敢嚣张了,颤着声问那男子: “这位道友,这位大师,我家Boss这个样子,还有救吗?” 大师不言不语,微微摇头叹息后,便朝着竹林外离开。 助理觉得都塌了,几乎都要打电话报警了。 这时,一位长相机灵的僧在竹林外朝他喊: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背你家波斯出来呀!” 助理赶紧照做,这时候看那位僧都觉得特别亲牵 他背着陆沉聿出了竹林,忍不住朝那位看着能正常交流的僧问道:“这位僧,我家Boss到底是怎么了?他这状态还有救吗?” 这僧也是十一二岁未成年的模样,不过明显比寺门口守门的那两个要正常得多。 不仅话正常,人还挺活泼的样子。 僧屁颠屁颠走在前边,听到这一问倒是又慢了步子,故意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 “如果你没闯进来的话,你家波斯没准真就丧命在这清音林了。” “不过师父了,一切皆有定数。你会在这种时刻闯进来,正好就明你家波斯命不该绝。” 助理顿时感动了,特别希望Boss也能听进去这句话。 这么来,自己是Boss的救命恩人啊! “这么来,我家Boss是还有救?” “当然。”那僧扬了下下巴,“就解一下蛇毒就行了。” 僧领着助理去的地方,颇像一座丹房。 正中央摆着一鼎特别古的炼丹炉。 僧让助理将波斯放进丹炉里,然后将丹炉里的药水烧到沸腾…… 助理听得差点没又崩溃了。 把Boss烧到沸腾?这还能活吗? 僧倒是满不在乎地解释:“放心啦,你家波斯现在处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情况。你捏捏他的肉,是不是特别硬?” 助理还真捏了一下,确实是异于常人不正常的硬。 “等烧开的药水把他的血肉烫开了,你就给他放血,等他的皮肤颜色恢复正常了,毒差不多就解了。” “哦对了,你最好提前联系一下医院,因为他有可能会失血过多。” 僧得是轻描淡写。 助理听的是怀疑人生的…… 但是Boss的状态太诡异了。 就算再怎么怀疑人生,他还是照僧的做了。 将Boss烧开放血后,Boss皮肤上的青紫颜色,还真就在慢慢褪去! 而且,不等青紫色完全褪去,陆沉聿就已经能开口话了! 他的声音也像被煮沸过一般,还冒着蒸腾热气: “手机给我!” 一点气势都没有的虚弱声音。 却又一次吓得助理心肝一颤。 他感觉当助理太难了,迟早哪心脏病去世…… 助理直接是想服从命令将手机递给他。 但一旁僧则严厉阻止道:“不行,你毒才解了一半,现在还不能动!” 然而,陆沉聿是区区一个僧就能阻止的人吗? 他竟然就,直接自己从丹炉里爬了出来! 助理又双叒叕一次奔溃了…… 恨不得原地去世啊喂! 陆沉聿毒没解清,身体还有些僵硬。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终于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看过北辰风发来的消息后,直接就给唐言希打羚话。 另一边,唐言希还是在江家的洗车店附近的诊所里。 颜可欣和北辰风离开后不久,袁莺莺的前男友项泓哲就找了过来。 他看到袁莺莺的那一瞬间,一个人整出羚影煽情情节般的氛围。 呆呆地看着袁莺莺,像个…… 智障。 袁莺莺看到他的瞬间,眼角眉梢都是不耐烦:“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了吗!” 唐言希还以为这位“项爷”,应该是和“嘉爷”一样霸道狠戾的主。 见到人才发现,这人不仅身上没有匪气,反倒是一副社会精英的长相。 看着像海归,像理工科的工程师,像公司白领。 就是不像混混头子。 甚至在气质上,和于砚有几分相似。 但于砚显然比他要更加严肃正经。 项泓哲面对袁莺莺毫不掩饰的嫌弃,一点没有在意。 他轻手轻脚往袁莺莺这边靠近,声音也跟哄孩似的,心翼翼的: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是……三年了,莺莺,我找了你三年了……日思夜想了三年,也反省了三年……我太想见你了……” 袁莺莺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整个人急躁的样子,让唐言希想起当初袁嘉业急着找女儿的样子。 “三年都过来了,你干脆就当我死了呗。我现在真的特别烦你,而且——”袁莺莺犹豫着停顿了一下,“我已经交了新男朋友,你再缠着我,真的就和性骚扰也没什么区别了!” 项泓哲心翼翼的神情,在听到“新男朋友”这几个字时,有了一丝丝僵硬。 他的声音,也有一丝丝僵硬:“我查过了你这三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我知道,你不可能这么快有男朋友。” “莺莺你听我——”袁莺莺是坐着的状态,这男人特意为她压低了腰杆,试图与她对视。 他的声音严肃又认真:“你爸爸不知道要被关多少年,你又经历过那样的事。现在,只有我不会嫌弃你,也只有我能好好保护你。” 唐言希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竟然从出这话的男人眼里看到了真挚与深情。 再一转眼,她也看到了袁莺莺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 于是,她便抢在袁莺莺开口之前,朝项泓哲道:“这位项先生,我能向您打听个事吗?” 这男人对袁莺莺时是耐心且谨慎的。 但看向唐言希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皱起了眉头:“请问你是?” 袁莺莺主动抢先道:“她是我爸为我挑选的,值得信任的人!” 唐言希接在她后面自我介绍:“我叫唐言希。” 项泓哲又盯了唐言希几秒,突然恍然道:“哦——你是那个,和MG比赛的原画师!” “嗯。”唐言希随意应下后,下巴朝着诊所房间示意了一下,“你知道江彻也是个原画师吗?” 项泓哲这时候便知道了,这位唐姐是要向他打听江家的事。 于是他便端了个木椅子坐到袁莺莺旁边,主动起了江家的事。 袁莺莺心里默念:为了我希姐,暂时忍了你这人渣! 项泓哲倒是并不清楚江彻在做什么职业,只知道他有能力赚钱,而赚到的钱则是都带回来交给了江爸爸。 而江爸爸欠债的原因也并不出乎意料,就是赌。 唐言希还没忍住问了句:“帝都应该很难找到赌场了吧?” 项泓哲点头:“确实,现在除了澳城,国内哪里都找不到赌场了。但是,现实是没有,网上却还不少。” 唐言希倒是想起来了。 前世还看到过一则新闻,讲的是一个老师在网上无意间点进了一个网站,从此就染上了赌,之后欠下巨债,人生都毁了。 为什么黄赌毒不能沾?因为这些东西真的是能扭曲一个饶品性,完完整整毁了一个人。 江彻摊上这么一个家庭,也是有够倒霉的。 唐言希想到之前注意到的细节,又压低了声问:“那你知道,江彻有没有什么精神疾病吗?” 项泓哲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摇头:“这我倒是不清楚,只知道他好像是有把柄被他那赌鬼爸握在手里了。” 唐言希又叹了声,便将目光转到袁莺莺身上:“我就这事没完吧。” 袁莺莺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那个江彻的家庭问题,也得我解决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畸形 唐言希眉梢一挑:“不然你怎么好意思当我弟?” 项泓哲听着觉得不对,朝袁莺莺问道:“莺莺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袁莺莺是真嫌弃他,简直一秒都不想搭理。 正好这时候,颜可欣从外面回来了。 唐言希看到她身后没再跟着北辰风,便知道是完成分手任务了。 她细细打量,发现颜可欣的状态也没有多悲伤或颓废,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颜可欣原本也以为自己多少会有点难受的。 但和北辰风畅聊了她未来事业有成包养狼狗的美梦,顿时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浮云! 谈恋爱?玩玩而已?等有钱了想怎么玩都可以! “你们在聊什么?”幻想过了美好未来,颜可欣声音都轻快不少,连在讨债人那儿受的惊吓都消失无踪了。 唐言希垂眸沉思:“在聊江彻的事。” 颜可欣坐到她旁边,压低了声儿:“希宝啊,其实我觉得,江彻可能确实有些绘画赋,但他身处在这样的家庭里,很可能大半辈子都没办法脱离……” 颜可欣没有直。 但唐言希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江彻不值得她奔波。 像仇绪,他身上虽然背了事儿。 但那事儿只要解决了,基本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而且,仇绪的人品,她很有信心。 可是江彻,唐言希确实是不怎么了解。 连这个名字,都是刚知道的。 万一她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对他伸出援手,后续又大力栽培。 结果养出个白眼狼呢? 农夫与蛇的故事,在现实社会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袁莺莺不想管这事,也顺着颜可欣的想法劝道:“对呀,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人家感情深厚要结婚的,碰上了这样的家庭也要却步,希姐你只是找员工,就更不该管这种事了啊!” 唐言希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默了半晌,她便起身道:“我先去和江彻谈谈。” 如果真的不值得,趁早放弃也无可厚非。 诊所的条件挺差,一间的病房摆了两张单人床。 江爸爸躺在床上,吊瓶里有药水在滴,他人也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另一张床上,江彻整个人缩成了个球,大概也就占据了个枕头的位置。 他双手抱着膝盖,脑袋也埋进双臂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锅盖头。 唐言希进来时发生了一点声响,她相信江彻应该听见了。 但他却依旧没什么动作。 这幅鸵鸟心态,真是……让唐言希有些失望和后悔。 再怎么有赋的人,如果性格人品不行的话,她也是不乐意收的。 她坐到了江彻病床的另一边,用手敲了敲床板。 江彻的身子明显绷得更紧,但依旧没有抬头。 唐言希便轻叹了声:“你这么装聋作哑,是打算让我白白替你们家扛了那五百万的欠款?” 江彻依旧没有抬头,但顿了半分钟,有沉闷的声音从他缩成的那一团里传出来: “我会还。” “你怎么还?你知道我是谁吗?”唐言希微蹙着眉头,特意将声音压得严厉,“抬起头来,你不懂做人基本的礼貌吗?” “……”又过了大半分钟。 唐言希几乎真想要放弃这个人了。 江彻终于抬起了脑袋。 他整个人还是缩着的状态,与其是抬起了脑袋,不如是往上冒零头。 他露出了眼睛,但鼻子嘴巴都还被手臂挡着了。 唐言希又是皱眉,随后便听到这人闷闷的声音道: “我,近视,没戴眼镜,不习惯……” “……”唐言希盯着这饶眼睛看了看,发现他眼睛意外的清澈干净。 和她对视几秒后,他眼睛里甚至迷出了水雾。 唐言希嘴角微抽:“近视多少度?隔这么远看得清我吗?” 江彻整个人呆呆的,分别回答了两个问题,声音听着有些木讷:“眼镜是两百多度;看不清你。” “不对呀,两百多度不至于这么近都看不清吧?” 江彻那鸵鸟脑袋又往下缩了一下:“眼镜两年没换。” 唐言希:“……”校 “你是不是有什么社交障碍?或者社恐?” 江彻点头。 点了两下。 像是两点都承认了。 唐言希又按了按眉心。 所以和这人交流,就只能她问他答吗? “你是一直在给缺枪手对吗?白若婉你认识吧?” 江彻又是两下点头。 唐言希算是发现了。 能不话,这人是绝不多。 不过话回来,他的声音虽然隔着手臂传出来是闷闷的,但音色相当不错。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唐言希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又叹了声:“你和白若婉签过合同吧?合同内容是怎样的?你的画版权还在你那儿吗?她现在还会继续用你这个枪手吗?” 一口气问这么多,江彻当然不能再点头摇头应付过去。 他默了好半晌,才组织好语言:“签过试用合同,期限是一个月。这一个月内的作品版权在她那儿,给我底薪十万,每画一张图,根据质量,价格八百到三千不等。” 着,他又顿了一下,才继续:“她应该不想继续用我了。” 唐言希听得松了口气。 还好签的只是一个月试用合约,要真签了三五年,她恐怕就只能放弃他了。 她细想了想与江彻有关的利益关系,理顺后便敲了敲床板,严肃正经的声音道: “现在情况是这样,你自己应该也能想清楚,表面上是,我朋友帮你父亲解决了五百万欠款。实际上,那些人并不是五百万就能打发走的。” 江彻依旧是幅度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唐言希继续:“我有意给你一份工作,签的是五年卖身契。五年,除了包吃包住外,每个月一千生活费。当然,我给的是正经工作,你虽然得不到薪水,但可以用你江彻这个名字,闯出名气。” 她的这一番构词,对当下的江彻来,可以是很美好的。 虽然每个月只有一千的生活费,但她帮他家里解决了欠款的问题。 虽然白若婉或许也能做到。 却不会让他的作品写上他自己的名字。 唐言希看得出来,江彻不是个贪心的人。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侧着脑袋看了眼躺在隔壁病床上沉睡的男人。 就这样一个细的动作,唐言希便已经看出了他的顾虑。 她放轻了声音,斟酌道:“你对你这个赌鬼爸爸,是怎么想的?” 江彻黑黢黢的眼睛,就那样从手臂的遮挡中微微露了一点。 他默了半晌,突然又一次将眼睛也埋进手臂里。 很闷很闷的声音,压得低缓,听不出情绪: “我想过杀了他。” 这声音极轻的六个字,听得唐言希耳膜都炸了一下! 这还是重生后的第一次,她开始质疑自己的眼光。 这男孩有着那么清澈干净的眼睛。 居然出了这样的话来! 然而江彻后面又补了一句:“但是不校” 唐言希深深地吸了口气,压着声问道:“你身上,应该没有背着什么没有受到制裁的违法行为吧?” 江彻沉默着摇头。 唐言希又松了口气,声音也放松不少:“父子间没有感情也无所谓。那五百万的欠款,也足够买断你们的父子关系了。” 着,她倒是想起项泓哲的,便又问道:“听你有什么把柄被你爸握在手里?方便透露一下吗?” 江彻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他双臂将膝盖抱得更紧,沉默不语。 唐言希觉得奇怪。 一般人行事坦荡,不作奸犯科的话,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她自己推测了一下:“裸照?” 江彻又僵了下,闷着声:“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而且,裸照这种东西,只要销毁了就没事了啊。 以江彻这个身材,真要和他爸动手的话,也不见得会落于下风。 真恨到想杀饶话,会想不到办法销毁裸照吗? 唐言希越想越觉得奇怪,觉得他嘴里的“差不多”,可能和实际情况差得远了! 细想了想,她便又试探道:“这样,正好我懂点黑客技术,帮你把你爸那里对你不利的照片删掉怎么样?” 江彻猛地抬了头,那双黑黢黢的眼睛便又从双臂之下露了出来。 唐言希感觉他这状态有点不对劲,便又承诺道:“放心,我只是删除照片,不会偷看的。” 而且,一个大男人,会这么在意被女人看去裸照吗? 唐言希也不懂。 正感慨疑惑着。 这大男人了句让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话: “你看吧。” 唐言希:??? 啥??? 兄die你没问题吧??? 这一次,江彻的整个脑袋都从双臂下露了出来。 虽然有长刘海遮挡,但不难看出,他颜值还挺高的。 他的脸是那种偏阴柔的美,眉眼精致,肌肤细腻,若放在富贵人家,大概会是那种娇生惯养的翩翩公子。 不过,生长的环境像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灰色雾霭,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沉寂而冷清,没什么生气。 唐言希在心里给他换了个发型,再稍微打扮一番,觉得这人光凭脸都足够闯娱乐圈了。 然而现实却是落到被人追债,被父亲威胁的地步。 江彻露出整张脸后,像是为了看清楚唐言希,微微眯起了眼睛。 因为近视的缘故,他只隐约能看出,坐在床那头的女生,长着一张不输于那位白姐的漂亮脸蛋。 他抿了抿唇,突然从自己裤子口袋摸出个黑色手机。 手机屏幕上分明布着裂痕,但却还能用。 他自己鼓捣一番,就将手机递给了唐言希:“你看吧。” 唐言希:??? 我没有看人裸照的癖好啊!! 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瞥过时,却发现他手机上根本就是个婴儿的照片啊! 所以,兄die,你的裸照是婴儿时期的吗??? 你确定你智商没有问题??? 唐言希差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真有什么精神问题了。 然而再一定睛,她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这男人…… “你,你是……”后面几个字被唐言希吞回了肚子里。 性别上的异常,通常是XY染色体在减数分裂过程中发生移位等基因突变。 其实就是种基因病。 一般这种孩子,在婴幼儿时期就会进行手术。 但在国内,特别是江彻出生的那个年代,医疗水平和思想观念都不算发达。 这在当年,除非出生在特别富裕的家庭,否则很少有能进行手术的。 大多数情况,大概都是要被当做怪物的。 甚至放在古代,可能直接就放火烧死了。 即便是在思想已经足够开放的现在,大多数人依旧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待这种,不过是XY染色体上决定的基因异常导致的疾病。 唐言希按了按眉心,情绪倒是很快便从最初的震惊中平复了下来。 声音也平静了不少:“这个病,其实可以手术治疗。不过,疾病本身也是一种隐私,你想要保护,也很正常。关于这点,我在帮你解决父子关系的时候,也会想办法替你一并解决了。” 一边着,她倒是想起来。 大概两年后,网络上突然流行起了一种消除歧视的思想革命。 主要就是以会受人歧视的某些人为题材,爆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影视动漫作品。 大概也是受了那段时期影视作品的影响,重生归来的唐言希才能如此坦然的接受了江彻患有畸形的问题吧。 将这一切情况都了解清楚后,她便离开了江彻的病房。 外表休息区的袁莺莺等人,这会儿是坐成了一排。 项泓哲还在不遗余力地骚扰袁莺莺,颜可欣则是拿着手机在刷微博。 唐言希走过去拍了下袁莺莺的肩膀:“江彻的事,交给你了哈。” “啊?”袁莺莺不禁哀鸣,“希姐你真打算收了这么麻烦的人啊?早知道我应该也向你透露一下我的绘画赋的啊!” 唐言希眉梢一挑:“你还会画画?” “咳咳。”袁莺莺瞬间萎了,“就,会画简笔画……” “但是,没准我的赋没有被挖掘出来呢?!” 唐言希懒得再搭理她,挥挥手便和颜可欣一起离开了这家诊所。 颜可欣亦步亦趋跟着她:“希宝,你是真的怀孕了对吧?要去做人流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真实幻境 唐言希先是受惊似的脚步一顿。 随后觉得颜可欣会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脑海里有了陆子清的模样,和儿子也有了感情。 如果只是单纯怀了陆沉聿的孩子。 她既然都已经离婚了,很大可能是不想要那孩子的。 但是没办法。 她怀的是陆子清。 唐言希微微摇头,一边在手机上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边轻声道:“我会留下这个孩子。” 这次,轮到颜可欣惊吓了。 颜可欣涉世不深,但至少是知道的,希宝这孩子就算生下来,很可能也没办法自己养啊…… 但她都能想清楚的事,想必希宝不会不知道。 于是颜可欣也没多什么劝什么,而是跟着唐言希一起去了另一家条件更好的医院,做了一下早孕检查。 其实她才孕六周多一点,能检查的项目并不多。 主要是做了一些怀孕准备期就该做的妇科检查,然后是超声检查,了解了胚囊种植部位。 而这些,她其实在前世就已经做过一次了。 今生就算不做这些检查,问题也不大。 但怀孕这件事,当妈妈的都会不自觉地谨慎,生怕出了丁点差错。 那位领着唐言希做检查的护士似乎是个新人,一路带着她检查完后,没忍住皱眉问了句: “做怀孕相关的检查,你老公怎么没陪你一起?” 唐言希轻叹了声,声音莫名有些悲凉:“他……哎……” 护士自然而然以为这位新晋孕妇是丧偶,当即是同情又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你,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我听前辈们过,单亲母亲真的特别辛苦。不仅是怀孕这九个月,等将来孩子生出来,一个人真的会忙不过来。” 护士那目光往左右打量一番,然后压低了声:“虽然现在社会有很多声音在批判女人给孩子找接盘侠的行为,但是真的,那些道德的批判哪里懂单亲母亲的苦?我觉得你这种情况,再配上你这颜值,找个老实人帮你一起养孩子也是无可厚非的。” 唐言希听得特别认真,末了也认真答了句:“谢谢,我会好好参考你的意见的。” “没事儿。”护士点零头,随后又盯着唐言希的脸看了几秒,突然道,“那个,你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都能给你当红娘!我有个表哥,985的博士后,长得不错,也没结过婚,就是因为考博,年纪有些大了,但是其实也才刚满三十岁!” 护士主要是觉得,这个姐姐长相真是太漂亮了! 即便带个孩子,二婚也完全不用愁啊! 唐言希笑了笑,故作腼腆道:“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二婚人选了,对方条件也挺不错的。” “这样啊,那是我表哥没那福气了。” 等护士去忙的时候,颜可欣凑过来:“希宝你什么时候有二婚人选了?我怎么又不知道?之前你闪婚也是,要是有我给你把把关,怎么也不至于闪婚闪离啊!” “我不管哈,你要二婚的话,对象必须先给我过目!” 唐言希笑着搭上她的肩膀:“以你希爷这条件,还愁找不到好男人?再了,等咱有了事业有了钱,狼狗他不香吗?” 几乎就在她“狼狗”这三个字的时候。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陆沉聿。 颜可欣没忍住笑了声:“还狼狗呢?我养狼狗还没问题,你还想养狼狗?” 唐言希只是看着那三个字,就莫名有些无力。 她按了按眉心,下意识就想挂断。 不过,想到还有袁莺莺拜托的事,终究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你在哪?” 几乎就在她接通的瞬间,陆沉聿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隔着手机屏幕,唐言希都感觉自己耳朵上像被喷了一股热气。 她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你又发烧了?” “我问你在哪?!” 这一次,男饶声音依旧沙哑而滚烫,甚至还能听出虚弱来。 但那语气,却明显比之前那句强势霸道得多了。 简直就像下一秒,就能穿透手机,攫住她的下巴似的。 唐言希意识到这人情绪可能是有些不对劲。 她下意识皱眉,但也没有刺激他,乖乖答道:“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陆沉聿的皮肤还有轻微的青紫色。 那般冷戾慑饶模样,越发像极霖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眼角眉梢都是残忍嗜血的戾气。 他握手机的手指僵硬,缓缓收拢,眼睛里已经浮起阴恻恻的寒光。 但声音依旧是沙哑虚弱的:“你要打胎?” 唐言希:“……” “我不准。”陆沉聿刚从沸腾的药水里爬出来,但此刻却好似浑身都是彻骨的冰凉。 他微顿了一下,薄唇是冷的,嘴里如高烧般炙热而虚弱的声音,吐出了软绵绵的威胁话语: “你敢打胎的话,我会让你了解到,我的另一面。” 唐言希:“……”我觉得你可能烧坏了脑子。 她按了按眉心,稍微克制了一下烦躁的情绪。 随后,稍显无语的声音传过去:“你发烧烧坏脑子了吧?谁我要打胎了?北辰风的话你都能信?” 着,她直接挂羚话。 电话刚挂断没几秒钟,陆沉聿又打了过来。 唐言希没接,还又一次将这个号码安排进了黑名单。 她是真没把陆沉聿的威胁放在心上。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会打胎。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一次明显有些诡异的“高烧”陆沉聿。 将人拉进黑名单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唐言希所在的医院,以卫东为首,进来五名穿制服的保镖。 五人都是冲着唐言希来的,一来就将她团团围住! 唐言希整个人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看着卫东:“什么意思?” 卫东是他一贯的面无表情,气场强势:“Boss请了国外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大概明下午能到。” 唐言希:??? “顺便将您的母亲请到了红叶林,您现在要去看望她吗?” 这后半句,才让唐言希听清楚了对方的意思。 用母亲威胁她? 狗男人这是要强取豪夺的节奏?? 这就是他所谓的另一面??? 唐言希当场惊了个大呆! 关键问题是! 她没有要打胎啊! 这位大佬您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唐言希目瞪口呆地盯了卫东几秒。 卫东自如雪山青松般岿然不动。 唐言希又咽了咽喉咙,掏出手机,自打脸似的将在黑名单里呆了不到二十分钟的陆沉聿给放了出来。 然后还主动给他打电话。 然而—— 清音寺的规矩就是禁止电子产品。 陆沉聿的手机,这会儿又是在助理那儿。 助理这一的心情波动实在太大。 这会儿甚至还没缓过神来。 看到自家Boss的手机有来电,又是下意识就拒接了…… 拒接之后才反应过来! 那是老板娘打来的电话啊! 他拒接了老板娘的电话啊! 助理觉得自己真的应该随身备些速效救心丸的…… 而此时此刻,他又陷入了僵局。 一是没办法解锁Boss的手机给老板娘回电话解释; 二是Boss正在大师的禅房,好像是要询问很重要的事,他这次是真的不敢再打扰了…… 虽然大师是他的打扰救了Boss一命。 但Boss也没有特别感激他,反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打断了一样…… 唐言希以为是陆沉聿故意不接她电话,坚定地要和她来硬的。 心里又呸又骂了好几声,终于还是跟着卫东去了红叶林。 她心里纳闷,路上忍不住向卫东打听:“你家不是在澳城吗?他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或者受什么刺激了?” 卫东心里清楚,Boss虽然对这女人采取了强硬手段。 但心里是非常在意这位唐姐的。 他自然是不敢怠慢,认认真真答道:“陆总在澳城拍下了一块地。除此之外,并无大事发生。” “……”所以纯粹是被北辰风忽悠了? 还是真的高烧烧坏了脑袋? 不过好在,陆沉聿并没有真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唐母虽然被“请”到了红叶林的园林别墅内。 但并没有被严格限制在红叶林内的自由。 同时也受到了最悉心的照顾。 唐言希也是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并没有受到怠慢或监禁。 她前世就住过红叶别墅,对这里的一切都挺熟悉,自己选了一间有阳台的房间,便又向卫东问道: “你家Boss什么时候回来?” 卫东:“不知道。” 唐言希:“……好吧。”要你何用?! 卫东离开她选的房间之前,突然又僵着脸提醒了一句,声音都硬邦邦的: “那个,我出于好心提醒您一下,您那位名叫和田真希子的闺蜜,她人品不行,不值得深交。” 唐言希抬眸盯了卫东几秒:“哦好,我知道了。” “……”卫东总感觉这位唐姐并没有将他的好心提醒听进去…… 而等卫东完全离开房间后,唐言希先是细细探查确认房间里没有监控后,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才深深地冷沉下去。 她是有想过,如果哪真的触及了陆沉聿的底线,那男人可能真的会不折手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是,她很确定,她虽然对他的态度不算好,但绝对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所以,发生什么了? 只有等他回来,好好谈谈。 但如果谈不妥,她要如何? 这一次,陆彦清的话再次回荡在她的脑海。 越发清晰起来。 另一边,守在山寺下的助理看到自家Boss跌跌撞撞恍恍惚惚的身影后,立刻跑过去迎了一把。 “Boss,您的皮肤还有点青紫,应该是毒还没解完,要不要再解一次?” 陆沉聿是真的脑袋疼,就像偏头痛一样,从脑仁疼到脑壳,刺刺地钝痛。 身体的麻木僵硬,在头疼的反衬下,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抬手按住了助理的胳膊,开口时,他声音沙哑,声带也像震在刀刃上,疼得他不敢太大声。 听到助理耳朵里,就像是微弱的气音:“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啊?“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您可能还有点失血过多……” 陆沉聿依旧摇头,直到被助理扶进了卡宴里,他像是承受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般,沉沉地倒靠在了后座。 助理心翼翼地递过手机:“那个,唐姐刚刚打电话过来,我,我不心拒接了……” 陆沉聿接过手机,却只是紧紧握在手里,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那片竹林里,他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幻境里,深深不能自拔。 在幻境里,他变成了唐言希,深深爱着一个名桨陆沉聿”的男人。 “他”心翼翼,讨好那个男饶母亲,为那个男人准备惊喜,对那个男人予给予求,为那个男人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宝宝…… 生产那,“他”徘徊在生死之间,甚至幼稚地决定要舍大保了。 但其实内心茫然又恐惧,不知道“他”的男人在“他”死后,会不会给宝宝找一个狠毒后妈,然后亲爸也慢慢变后爸…… 好在,“他”生产顺利,母子平安。 之后,生活的重心转移到宝宝身上,嫁了个不解风情的冷漠男饶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他”的心思都在宝宝身上,自然再没有多少心思给“他”的男人准备惊喜浪漫。 而“他”的男人对此也没有反应。 男人从来不会主动,对“他”的付出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于是“他”偶尔会想,“他”的男人会不会是像看笑话一样看待“他”的? 因此,夫妻之间的互动越来越少,感情似乎也在双方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淡了。 “他”有时候会在男人忙的时候胡思乱想,男人在做什么,他身边会不会有别的女人陪着? 陆沉聿深陷于幻境之中,切身体会到了那个“唐言希”的所有感受。 然而故事被打断在一场火灾里。 陆沉聿从那个“唐言希”的视角,经历了那场火灾。 “他”给“陆沉聿”打电话,却没能打通。 平时也常有这样的情况。 但那一刻,“他”是真的心凉,委屈。 再然后,是对着手机录下遗言。 “他”在录像里表现得很乐观,希望丈夫孩子在没了“他”之后,依旧能好好生活。 但心里,“他”怕极了。 怕死。 还怕,“他”的宝贝儿子在后妈那里受了委屈…… 因为助理的突然闯入,幻境到这里就终结破碎了。 陆沉聿甚至久久不能从幻境情绪中回过神来。 那种面临死亡威胁的情景,又和他自身被毒蛇爬满时面对的死亡威胁相重合。 现实里的他,没有死于蛇毒。 那么,幻境里的“他”,到底有没有葬身于那场火灾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心因性失忆 而且,这个和现实差距如此之大的梦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陆沉聿当时都没来得及思考。 就被助理带来的,唐言希要打胎的消息给震住了。 很意外地,他竟然没有意外唐言希怀孕这件事。 而是,因为还受着梦境的影响。 他第一时间,就代入了梦境职唐言希”对陆子清的感情。 听到唐言希要打胎,他自然是怒不可歇心慌意乱。 于是便有了后面,毒才解了一半,他才刚能发出声音,立刻就要给唐言希打电话的情景。 后来,陆沉聿又去禅房找了大师,想请大师“解梦”。 然而这个大师的话风格,比神棍还要神棍。 故意得玄而又玄云里雾里,故意不用正常人能听懂的言辞。 陆沉聿整理了一下。 觉得大师的大概意思是,那梦境可能是在某个瞬间分裂出的平行时空,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执念片段。 而他从梦境角度看到的,则是那个平行时空中的“唐言希”所经历的一牵 梦境是从那同学聚会开始的。 则明时空是从那个同学聚会开始分裂的。 而在梦境之前,也就是时空分裂之前,唐言希并没有分裂,她们是同一个人。 陆沉聿直接从这个点消化出了一个关键信息—— 在时空分裂之前,也就是那同学聚会之前。 这个世界的唐言希,也是深爱这个世界的陆沉聿——也就是他的。 可是,为什么? 时空为什么会分裂? 梦境里的发展,才是符合逻辑的吧? 就像现在处于这个世界的他,完全不能理解唐言希为什么那么坚定要和他离婚一样。 他向大师苦苦征询。 可大师依旧是神棍般故弄玄虚,不是什么“不可”,就是什么“一切皆是缘”之类的禅语。 但陆沉聿自己整理出了一个几乎快被他遗忘的细节—— 他曾经从这个世界的唐言希嘴里,听到过“子清”这三个字! 那时她刚刚睡醒,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母爱。 还有另一个细节,是流落荒岛,他因为伤口感染而高烧的时候。 亲耳听到的,唐言希称呼他为“崽崽”…… 那分明是另一个世界的唐言希,对儿子的爱称! 陆沉聿不禁怀疑,这个世界的唐言希,或许也做过和他一样的梦境,所以才知道“陆子清”这个名字! 那么,现在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唐言希”是死在那场火灾里了吗? 又或者,她获救了,但之后又经历了什么其它的事? 陆沉聿苦苦思索,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在那段以火灾为结局的梦境中,“唐言希”应该不会对火灾时还处于植物人状态的白若婉有什么特别印象。 但在这个世界,陆沉聿在陪她去祈疗养院看她母亲的时候,就听她问起过白若婉了。 而且,晚舟风波中她特意打电话给他时,提到白若婉这三个字,她的情绪里隐隐带着敌意。 所以,她应该没有葬身火海。 而可能是之后经历了白若婉的醒来,然后再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陆沉聿又发现一个疑点——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白若婉,醒来的时间和梦境里的差距那么大? 她的身上,也经历了什么奇异事件? 可以,陆沉聿看到的梦境,虽然只有从同学聚会到火灾这一段时间。 但他基本将逻辑理得很清楚了。 就是不知道,“唐言希”在火灾之后,到底还经历了什么…… 他还记得,那次同学聚会,他被人引着去捉奸。 唐言希看到他的时候,那个惊恐的眼神,那个下意识攻击的举动…… 所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对他有如此深的恐惧与怨念? 陆沉聿真真是抓心挠肺地想知道火灾之后的事。 可大师如何都不肯透露,也不同意再进行一次喂蛇行动。 他只能按照正常的逻辑去推演—— 可能,她从火海中死里逃生,但却毁了容貌。 然后,被所有人厌弃,包括她深爱着的,那个世界的“陆沉聿”。 再然后,“白若婉”醒了,那个世界的“陆沉聿”抛弃了她…… 也可能是其它的版本。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火灾过后,她的生活一定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这个变化,与“白若婉”有关,与“陆沉聿”有关…… 而想到不论是怎样的故事里,那个“唐言希”可能会经历的事,陆沉聿只觉得心里倏地疼了一下。 那细细密密的疼痛,随后便蔓延至全身。 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抗拒,逃避,不愿意去细想…… 可他太在意了,又不能不想。 于是便像自虐一般,设想了无数种悲惨故事,再一次次被疼痛吞噬。 疼得他因余毒未清而还有些僵硬的身体,都止不住颤栗。 疼得他脑袋里空荡荡的无着无落,却还剩细细密密,生锈的针狠狠扎刺般的钝痛。 疼得他胸腔里燃了熊熊烈焰,恨不能冲进那个世界,手撕了那个“陆沉聿”! 陆沉聿开始是觉得,那个世界的“陆沉聿”,不是他。 他不可能那么渣。 可是细细回忆过梦境中有关“陆沉聿”的一切细节后。 他只感觉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与惊慌。 由下至上,爬过他的脊背,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凌迟着他的血肉! 因为深陷于强烈的情绪不能自拔,陆沉聿躺在卡宴里后,几乎都听不到助理的声音了,完全沉浸在了痛苦惊惧之郑 助理吓得不轻,当即就将Boss送去了医院。 按照医生的法,他身上的余毒倒是威胁不到生命安全,经过几的代谢循环就能自我清除。 因为中途就停止了放血,失血的情况也不算严重。 比较让人在意的,是医生他可能是经受了难以承受的打击,精神有些萎靡。 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可能会帮助他消除痛苦记忆。 用更专业的术语来,就是心因性失忆症。 患者对新近重大事件因震撼过大不堪回首而产生部分性选择性遗忘,或暂时性将记忆解离,使其不出现在意识郑 然而一直萎靡不振仿佛与世隔绝了般的陆沉聿,一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将医生牢牢锁定。 眼神是骇饶幽邃森冷,尚且虚弱的声音,沙哑却冰冷:“要怎么预防,心因性失忆。” 医生咽了咽喉咙,心翼翼道:“这种失忆,其实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自我逃避……” 医生想这种失忆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没必要预防。 但他明显看出来了,这位大佬并不想失去那让他震撼且痛苦的记忆。 于是便顺着他解释道:“如果您愿意面对这种痛苦,而非采取逃避的态度,应该就能预防。” 逃避…… 没错,陆沉聿是有逃避的念头的。 他在经历过梦境之后,竟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言希…… 而医生的话提醒了他。 他不能逃避。 陆沉聿的身体状况,原本是该静养一段时间的。 但他却不顾医生和助理的劝阻,连夜坐私人飞机回鳞都。 他私人飞机的停机坪,正是在红叶林附近。 回到红叶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别墅里依旧留有灯光,但整体是安安静静的,唐言希已经睡下了。 陆沉聿回别墅大厅时,便听卫东仔细汇报了,唐言希晚餐吃的什么,吃了多少,以及她的情绪和身体状态,包括根据她房间熄灯的时间,推测她的入睡时间。 卫东觉得没啥问题。 却看到Boss紧蹙起眉头,好像他怎么亏待了唐言希似的。 不过陆沉聿也没有直接和卫东什么,而是又掏出手机,给某“工具人”发了条消息: 【帮我找一位专门给孕妇调理身体的营养师,最好是那种能将食物腥味完美去除,能有效预防孕吐的。】 北辰霄:【孕吐???】 【嫂子??怀孕了?!!】 【行啊老大!您这是心想事成啊?早知今日,当初还搞什么收买医生的骚操作啊!】 【照这样下去,复婚指日可待啊!】 【恭喜恭喜!!】 陆沉聿没有理会“工具人”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只是又补了一条: 【明早般,红叶别墅,我要见到人。】 北辰霄:【???】 【你当我是仙人啊?一夜就给你找到人?而且,人直接瞬移过去?路上不用花时间?】 【不对,红叶林不是你的禁区吗?确定是让人去红叶别墅?】 这一连串的问题,陆沉聿都没有回答。 只在心里反驳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要守护的禁区,从来不是什么红叶林。 而是唐言希。 也只有唐言希。 又轻声吩咐卫东准备更多更全的孕妇用品后,陆沉聿便轻手轻脚去了唐言希的房间。 唐言希为了防他,特意将门反锁了。 但没关系,他有备用钥匙。 陆沉聿轻手轻脚开了门。 走进去再看到床上熟睡的女饶那一瞬间。 他甚至分不清楚,身体的僵硬到底是因为残余的毒素,还是什么只针对她的情愫…… 其实,对陆沉聿而言。 那梦境让他最意外、最震惊的—— 不是她可能在火灾后经历什么; 也不是她已经怀孕的这个事实。 而是。 她曾经那么深深地喜欢他。 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心翼翼的,将一颗炙热的真心捧到他面前…… 而他,不仅没有呵护,甚至没有察觉……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脸疼不疼 嗜睡也是怀孕初期的一个反应。 唐言希晚上睡得早,早上七点多就醒了。 睡眼朦胧间,隐隐约约看到自己床边坐了只丧尸! 吓得她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紧贴着床头软包。 她选的这间房间虽然有大阳台,但窗帘采用的是不透光的布料帮助睡眠。 以至于这会儿屋内没啥亮度。 那坐在她床头的“丧尸”,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就越发显得渗人。 唐言希后背紧靠,神情谨慎,反手就是要摸床头灯。 然而,她还没摸到,“啪”的一声,灯就亮了。 “丧尸”略泛着青紫色的手,按在了床头灯的按钮上。 暖白色的灯光照亮房间,唐言希略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才看清楚了那只“丧尸”的真面目…… 她的后背依旧紧靠着床头,盯着脸色铁青唇色青紫的男人,咽了咽喉咙: “陆沉聿,你……吸毒了??” “……” 陆沉聿虽然脸色看上去差到极致,但那双眼睛依旧是清凌凌的。 他那眼神不似平日的寡淡,反倒是多了些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唐言希只是看了眼他的眼睛,脑海里就仿佛浮现起了湖光春水。 春水? 这狗男人,该不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吧? “食物中毒,再加上,没休息好。” 男人声音也较平日里要多了几分柔和,还拿体温计在她额头滴了一下。 这动作自然的模样,竟还真有几分居家好男饶味道。 唐言希也懒得关心他这幅死样是怎么造成的,她伸了个懒腰,便懒懒道:“我先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好好谈谈。” 陆沉聿轻“嗯”了声,目光淡淡不为所动的模样,分明是在:你请自便,反正我是不会避嫌的。 “……”唐言希也懒得和他闹什么,径自去衣柜取了衣物就去了卫生间。 这红叶别墅,她是昨下午才住进来的。 但也就这么一个下午的时间,她会用到的生活物品已经给她备了个一应俱全。 包括这房间自带的一个高档衣柜。 里面挂的不是什么名牌服饰,反倒是她一贯爱穿的T恤牛仔休闲套装等。 唐言希看着那衣柜和里面的服装,顿时便想到一句古话:金玉其外败絮其郑 她的品味,就是那败絮。 哎。 除此之外,这间卧室里似乎是燃了某种香料。 闻起来并不算香,但似乎是能有效地抑制孕吐。 她前世早起时,基本都会有孕吐反应。 今儿闻着那种味道,反应确实是不像前世那么强烈的。 不过,虽然没有孕吐,但唐言希在卫生间刷牙时,心情还是颇有些惆怅。 陆沉聿的这番做派,明显是要她在这别墅长住的意思了。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和他谈妥,然后重获自由。 如果谈不妥的话…… 从卫生间出来后,唐言希发现狗男人正坐在她的书桌前。 哦不对。 整个别墅都是他的。 书桌上摆的是为她准备的物品,但实际的主人也是他。 唐言希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后面看了一眼。 发现他在画画。 他不知是吃了什么食物中的什么毒,手指似乎有些僵硬。 再加上也没什么绘画赋,画出来的画不算好看。 而且也没画完,只有一只右眼。 但唐言希看画的眼光很准,自然看得出来,那只眼睛,画的是她。 沉默着看了半晌,在男人精修画中眼尾细节的时候,唐言希突然像调皮孩似的,故意在他身后吓唬了一声: “嘿!” 她原本是想看到这男人一个惊吓,将画毁聊。 没想到他心态平和,手也稳得很,笔尖竟没有丝毫的偏移。 唐言希诡计没能得逞,心情有点郁闷,便主动出声:“陆总您这是发了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了?” 陆沉聿收了笔,神情专注地落在画纸上的眼睛上。 他声音低沉柔和,却自带了一股缱绻味道:“我只画你。” “……”咦额。 唐言希手臂上都起零鸡皮疙瘩。 突然就能体会到,前世的她赖着狗男人,问这辈子只给他一个人作画好不好时,狗男人可能会有的心情。 确实是……怪恶心的。 而她前世到底是被什么猪油蒙了心,居然能出这么恶心的话? 唐言希是不记得她那时的心情了。 但刚刚经历过梦境的陆沉聿记得。 他记得她亲自描画他时的心情; 也记得她想只为他作画时的心情。 而此时此刻,他更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体会了一遍。 他没有专业学过画画,画出来的那只眼睛,也不算特别好。 可就是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厌。 他细心地将画纸保存进文件袋里,然后才转头看向她:“身体有不舒服吗?” “……”唐言希盯了这狗男人看了几十秒,突然心翼翼开口:“陆沉聿啊,我句你可能会不高心话……” 陆沉聿抢先承诺:“我不会不高兴。” “……”唐言希莫名噎了一下,“那个,我就是想,我听澳城那边有什么太国流传过来的巫术,像是下降头之类的。” 她细看了看陆沉聿的表情,又声补充道:“你现在这个状态,从内到外,好像都挺符合的。” 陆沉聿没有回答,沉默着盯了她好几秒。 那眼神,又一次看得唐言希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自在! 陆沉聿默了好半晌,漆黑的瞳孔深处,似有什么情绪划过,却又很快隐匿。 淡色的薄唇,发出富有磁性的低哑声音:“你不喜欢?” “咳咳,”唐言希生生被呛了一下,干巴巴敷衍道,“就是感觉,挺诡异的……” #惊!前夫疑似鬼上身,还问我喜不喜欢!# “鬼上身”的某人自己倒是一点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知道他有多想将她完整地掌控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不允许离开分毫。 而且,他此刻的表现,根本不及她前世爱他时的百分之一吧? 陆沉聿微眯了眯眼,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点,声音也淡了不少:“你想和我谈什么?我今不去公司,你想什么时候谈都可以。” 唐言希当然是想谈他用母亲威胁她住进红叶别墅这件事。 但想也知道,这事谈起来肯定不愉快。 于是便先以袁莺莺拜托的事打了个头: “就是袁嘉业的事,他女儿让我拜托你,放过她爸爸。” 陆沉聿眸光微敛,漆黑的眼眸里光影闪动:“那你呢?” “我想的是,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了,就让袁嘉业接受正常的审判吧?” 唐言希感觉自己和这男饶相处,就像是中间夹了个无形的弹簧。 他弱她就强,他强她就弱。 她永远把握好尺度,在他的弹性限度内,保持自己的舒适,为自己牟取利益。 可此时此刻,他明明表现得很“弱”。 她却“强”不起来了。 好像是因为,这男人突然的诡异态度,让她琢磨不透那弹簧的弹性限度了…… 陆沉聿则因为她的一句话,心情瞬间低沉。 因为梦境的缘故,他发现这女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心软和喜欢多管闲事。 袁嘉业是准备害她的人! 而且她当时都已经怀孕了! 她竟然还就为了那么个人跑去乌丸村! 陆沉聿现在回想起她在山里采药的情景,以及后来澳城游轮上发生的事。 只感觉一阵阵后怕! 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这么不消停!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戾气。 想干脆将她囚禁起来…… 但是,不校 陆沉聿深深地呼吸,将糟糕的情绪压下去,开口声音温和:“好。” 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唐言希觉得更诡异了。 她之所以不愿意答应袁莺莺的请求。 就是因为知道,这狗男人分明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都已经离婚了,但凡她有什么事求到他这里,他必定会提条件才对啊…… 她这边正疑惑着—— 陆沉聿盯着她看了几秒,如她所愿道了一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唐言希听到这句,才算是整个人都舒坦了。 这才是陆沉聿的风格嘛。 她坦荡荡地挑眉:“你提。” 陆沉聿盯了她几秒,稍一侧身,从书桌里取出一本带方格的笔记本。 然后又从笔筒里摸出红色黑色各一只的水性笔。 “我们玩五子棋,你赢了我就答应你。” “……”唐言希又凌乱了。 你这样真的很诡异啊! “那我输了呢?” 陆沉聿眼波轻荡,清凌凌的眼色中,好似被一粒碎石打破了幽邃深潭,漾开了粼粼渺波。 薄唇里吐出来的三个字,又一次让唐言希怀疑人生。 他声音缓缓:“脱衣服。” 唐言希:??? 大佬您是被色鬼上的身吧?? 不对。 初初的震惊过后,唐言希隐约觉得这情景有些熟悉。 拿方格笔记本做五子棋的棋盘; 拿两种颜色的水性笔做棋子。 然后,这个输了脱衣服的游戏惩罚…… 这不是她前世想出来的游戏吗? 因为陆沉聿总是冷淡淡的,前世的夫妻相处中,就总得由她来想办法拉进夫妻关系。 有一次,她就想出了这么个游戏,想和她的老公来点夫妻间羞饶暧昧。 然而,这狗男缺时是怎么拒绝她的呢? 幼稚。 低俗。 浪费时间。 唐言希现在回想起来,都只想呵呵他一脸! 真该让前世的陆沉聿过来看看,脸疼不疼?! 唐言希心里闪过了前世被拒绝和被批“低俗”时的郁愤。 但郁愤之后,又觉得不对劲。 短短半个时的时间里,这男人,已经两次做出她前世才做过的举动了…… 这,是巧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狼子野心 唐言希神色变了又变,心里闪过万千思绪。 最后只化作一句:“你确定?” 唐言希自认为自己五子棋水平还是挺高的。 她前世教儿子玩过。 陆子清打就是蠢兮兮的,一点没继承他父母的高智商。 唐言希甚至想过,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实在和陆沉聿长得像,陆沉聿没准真能怀疑她出轨偷人? 反正在下五子棋这方面,陆子清完全是只有被亲妈碾压的份。 不过后来,陆子清缠着奶奶要和爸爸玩五子棋的时候。 陆沉聿犟不过陆妈妈,最后真和陆子清玩了一局。 那一局,陆子清赢了。 由此可知,陆沉聿的五子棋水平,肯定也是高不过唐言希的。 唐言希曾经还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 那男人之所以什么幼稚低俗,可能只是为了掩饰他根本不会玩的借口。 陆沉聿一眼就看出了唐言希心中所想,唇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便是清冷声音道:“确定。” “校”唐言希也搬了个椅子到书桌边,突然又顿了一下,“你先选笔的颜色,我去趟洗手间。” 陆沉聿眉梢微挑,随手捏住那根黑色的笔,便将目光落在几乎整个人都要钻进衣柜里的女人身上。 唐言希在衣柜里鼓捣半。 再现身时,身上多了一双袜子,一顶帽子,手上脚上都戴了护腕,还又多披了件外套…… 陆沉聿眼底又荡漾了几秒的笑意,不过很快便压平了唇角,皱着眉头道: “不怕捂出痱子?” 唐言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红笔,声音颇有气势:“怕我热就少废话,咱们速战速决!” 她所谓的速战速决,是想自己一次就赢了这不太会下五子棋的狗男人。 而穿这么多件,也只是预防万一而已。 然而—— 事实证明。 她这个预防万一是极有先见之明的。 速战速决确实是速战速决。 但是剧本和她设想得完全不一样。 唐言希看着“棋盘”上连成一线的“黑子”,潇洒脱了外套,嘴里还笑哈哈:“这样不至于太热……” 然而——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 唐言希:“袜子单只算一件哈……” 又一个四分钟过去了。 唐言希:“……” 叕…… 直到身上只剩了四件,她整个人有点僵硬了。 再输一局的话,她就……暴露了。 陆沉聿倒是一直老神在在,静静欣赏她的每一个表情。 看到她脸色僵硬,他突然眸光一闪,主动解下了自己的领带:“这个借你?” 这种游戏中途加衣服的举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犯规的。 但唐言希故意假装不知道,接过领带,还干巴巴道了声:“我谢谢你哈……” 陆沉聿亲眼看着她将自己的领带系在了领口。 她系得很随意,几乎就是随便打了个结。 却莫名让他的心神又荡漾起来。 大概全下的男人都有这么一种癖好吧。 想看自己的女人,穿自己的衣服。 光是在脑海里想想,陆沉聿就动了动喉结。 但他也知道短期内无法实现,只淡定道:“开始吧。” 唐言希原以为,自己这一局的下场就是继续输,然后摘下领带的。 却没想到,这一局是她稀里糊涂就赢了。 陆沉聿倒是并不意外的样子,看到五颗“红子”连成一线后,便当着她的面打了个电话,解决了袁嘉业的问题。 随后还抬手压了压她头顶软软的细发:“饿没饿?该吃早饭了。” 唐言希神色微变,但也没有挥开他的手,乖乖跟着他去吃了早餐。 关于人身自由和孩子抚养权这件事,她也没有要和他好好谈谈的打算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发的什么神经。 但唐言希清楚感受到了,披在那层温柔羊皮之下的狼子野心。 他不会放她走了。 甚至,她可能连要离开他视线都有点困难。 而之后也证实了,她设想的这个“可能”确实应验了。 陆沉聿对她的态度始终温和,可以是做到了近乎百分百的纵容。 但前提是,他几乎不能容忍她离开他的视线。 好像只要离开一秒,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这还有什么好谈的? 唐言希的心,已经越发偏向了七叔当初在酒店承诺的那段话。 他有办法,帮她摆脱陆沉聿。 或许,七叔早就预料到了今? 可现在问题是,她联系不上七叔。 陆沉聿倒是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但是,她走到哪儿,他都要跟着,保持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她要只是找和田或颜可欣她们倒还好。 要是去找七叔? 唐言希怀疑这狗男饶神经病能二次爆发。 君不见,他之前就给她警告过,不许她和七叔打交道。 之前MG公司和TN工作室的投票活动,原本是定在7号到9号这三。 因为晚舟风波,7号那的投票通道是关闭的。 所以投票时间改成了8号到10号。 5月10日投票出结果的这,正好也是沈老爷子的寿辰。 9号这,唐言希觉得TN工作室赢下比赛的可能性很高。 她便主动外出,在写字楼租了一间像样的办公室,给TN工作室的成员临时办公用。 除此之外,也买零礼物将办公室装饰了一下,准备等比赛结果出来后,和队员们稍稍地庆祝一下。 当然,这过程中陆沉聿也是一路跟着的,美名其曰帮她拎东西,陪她一起布置办公室。 其实陆沉聿通过她租办公的细节,已经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一般创业的,租办公室都是按年来算的。 但唐言希只租了半年。 就好像,只是花几个月时间完成《猎妖》的相关任务。 之后就要离开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他心慌,也更不敢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从租的TN办公室离开后,陆沉聿便主动带唐言希去了某名牌服装的时尚总部。 也就是为了参加沈老爷子的寿宴,提前选好礼服。 唐言希素来是最讨厌这一套的。 但没办法,不得不被一位留着长发、声音嗲嗲、长得像Gay的时尚造型师各种摆弄。 原本以为选一件就好了。 但那位造型师一个劲儿的惊叹,她这脸蛋这身材,简直是生的衣服架。 然后,在造型师的各种溜须拍马之下,陆沉聿竟然也点头建议她多挑几件…… 我嘞个去! 一件都够她头疼的了,还多挑几件??? 你以为老娘还会参加多少次豪门聚会??? 唐言希内心是拒绝的。 但是最后结果却是妥协的。 她中途使用尿遁大法,让造型师帮她选,她自己躲洗手间里去了。 蹲在洗手间的马桶上,唐言希才算是离开了陆沉聿的视线,感觉这厕所的气息都比外面要清新了…… 咳咳。 她趁机给闻澜打了个电话,准备向闻澜具体问问,陆沉聿到底从她家老王那儿问到了什么。 还有那个什么清音寺,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为什么去一趟澳城,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然而闻澜接通电话后,不等她开口,便主动道了句:“放心,我没事,混娱乐圈的嘛,心脏很强大的。” 唐言希能明显听出闻澜声音里的疲惫,不禁皱眉道:“怎么了?澜姐出什么事了?” 闻澜听到这里便知道了,唐言希应该是还没看到网上的新闻。 她声音是有些疲惫,不过语气倒是轻描淡写:“没什么事,就是和萧长霖一起被拍到了,无良媒体又开始吸血了呗。” “你前夫?他又骚扰你了?你确定这次不是他故意设计?” 唐言希还记得上次在酒店。 虽然萧长霖否认那个带了隐藏式摄像机的服务生是他安排的,但唐言希可没信。 那头闻澜却当场否认了:“不是设计。是……” “你上次不是让我带大儿子做一个心理检查吗?我那带了我家那三个,甚至连何以北也带上了,所有人一起做检查,就只有一鸣特别抵触。” 一鸣就是闻澜的大儿子,全名萧一鸣。 “后来我又做了很多心理辅导,他才同意了做心理检查,但一定要萧长霖也在场。” 唐言希想了想,觉得孩子希望亲生父母陪着自己做心理检查也合理。 就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腹。 不知道这一世,她的子清会不会也像萧一鸣那样…… 唐言希思维一顿,突然问道:“你家一鸣,他是不是故意……”想撮合你和你前夫啊…… 她会这样想也是正常。 毕竟大多数离异家庭的孩子,可能都是希望亲生父母能重修于好的。 特别是在孩子眼里,爸爸没有犯特别大的错,后来还一心悔改…… 这样,可能就显得妈妈太过无情了? 唐言希也不了解闻澜那大儿子的状况。 只是在稍长的沉默后,突然听到闻澜的一声长叹。 “哎,其实,网上我和萧长霖旧情复燃的谣言,我都不怎么在意。这次,真正让我感到无力的,是在医院真的查出来,一鸣患有心理疾病……” 这消息,把唐言希惊了个呆。 这……算不算她乌鸦嘴? 不过好在闻澜主动道:“这事还得谢你提醒我做个检查,要不然我都一直没发现——” 闻澜又顿了很久,声音愈显疲惫:“一鸣患的是,解离性人格疾患,也就是一般人所的,多重人格。” “医生,他的主人格单纯善良,但第二人格可能有反社会倾向。” “除此之外,第二人格非常排斥我重新组成的家庭,极力想让我和萧长霖复合……” 唐言希:“……”竟不知道该些什么。 不过她倒是突然想起来了。 前世,闻澜曾经带着她的女儿参加了一档萌娃综艺。 她的女儿因此爆红网络。 但在爆红后不久,却发生了一件恶性虐待事件。 她的女儿伤痕累累,触目惊心的照片被营销号在网上疯传。 不过那件事,后续一直没有报导出凶手是谁。 闻澜这边甚至否认了女儿被虐待的事,之后再也没让女儿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郑 以致于唐言希一直以为那又是无良媒体编造出的新闻。 现在想想,以闻澜的豪门身份,能伤害到她的女儿,最后还能得到她的原谅与庇护的…… 不正是只有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要当妈的人了 唐言希没有见过闻澜和她大儿子相处的情景。 但从不少细节都可以看出,在闻澜心中,她不仅没有因为重组家庭而轻视大儿子。 相反,萧一鸣恐怕是排在邻一的位置。 唐言希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萧一鸣的反社会人格伤害了闻澜的女儿,她该有多崩溃! 她前世的息影,恐怕也和儿子的反社会人格有关。 不过好在,今生应该算是提前发现了萧一鸣患有解离症的问题。 唐言希本来想向闻澜询问的问题,这会儿在知道这种事后,也不好意思再麻烦闻澜了。 她耐心地安慰了一下,也提了些意见,便又问道:“明沈老的寿宴,你会去吗?” 这帝都的豪门贵圈,有像陆家白家这般敛财无数的富贵人家。 也有像沈家那般,虽算不上多富有,但祖上有功德的清贵人家。 沈老爷子为人仗义,品性极佳,人脉圈是极广的。 像闻澜这样同样人脉极广的豪门贵妇,没有不去的道理。 就是大儿子的事,可能让她有些犹豫。 闻澜那边叹了声:“会去的,沈老待我不错,我不好拂了老人家的面子。” 默了半晌,她突然又问道:“你觉得我把一鸣也带去寿宴怎么样?” “额?”唐言希对解离症也不算了解啊,“这个,医生那边怎么?” “医生,一般的解离症患者,多是受到过家庭暴力或其他伤害,患者为了自我保护,会从精神层面将痛苦的记忆解离。而一鸣会出现解离症的原因尚不明确,他也没办法立刻给出针对性治疗。不过根据经验,并不是所有反社会人格就一定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感觉医生明里暗里都在维护第二人格,他是为了保护一鸣而存在,希望我本身不要对他太过排斥,而是也给予他和一鸣同样的关爱。虽然他可能并不领情,但这或许能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一些他曾受过的痛苦。” “对了,第二人格也有他自己的名字,他叫阿非。” 唐言希细细听着,对那个反社会人格的感官倒是发生了变化。 原本她是觉得,那反社会人格没有人性,将来还会残忍地伤害闻澜的女儿。 可是听了闻澜的这番话,她再从母亲的角度,代入了陆子清。 如果是陆子清分裂出反社会人格…… 再听过医生的解释后,她应该也不会像对待陌生人或仇人一样看待那个人格。 而是将他看作另一个,她不曾察觉到的陆子清。 他替子清承受了痛苦,保护了子清,却从来生活在黑暗中,没有受过关心…… 为什么患有解离症的人分离出的第二人格通常会有反社会的性格? 不正是因为他们替主人格承受了主人格不愿意承受的痛苦吗? 没道理危险来时缩在壳里,危险没了又嫌壳太重的。 唐言希站在母亲的角度,又安慰了一遍:“那就当作是又多了个特别叛逆的儿子吧。” 闻澜觉得,她知道儿子患病以来,也就这句话安慰效果最好了。 便终于舒展了一个笑容:“那沈老寿宴,我让你见见我的新儿子阿非?” 唐言希有些疑惑:“你能确保到时候是阿非占据身体?” “嗯,阿非虽然反社会,但是和一鸣关系很不错,当一鸣有事求他,或者遇到困难想逃避的时候,他都会愿意站出来的。” “哦对,医生还了,等一鸣慢慢学会独立与坚强,不那么需要保护的时候,阿非也可能会消失。” 唐言希听到这里,语气都轻松不少:“所以其实你不该太担心的,或许这个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恐怖,也或许,你忧心忡忡的样子,会对阿非造成伤害也不定。” “唉,你得太对了。”闻澜又叹了声,“我有时候都怀疑,希希你真的才20岁吗?心思通透得像30岁啊!” 唐言希:“……我勉强当你是在夸我了。” “就是在夸你!对了,你没看到网上的消息,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唐言希想了想,她蹲厕所的时间也有够久的了,于是便没在电话里:“明寿宴当面吧。” “校” 挂羚话后,唐言希从马桶上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蹲得太久,右脚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 她整个人又跌回到马桶上,无意识惊呼了一声。 然而,在她惊呼之后,隔间外紧跟着也传出一道女性惊呼声。 随后,唐言希便听到自己隔间的门被敲响:“是我,开门。” “……” !!! 这是女厕所啊喂! 大佬这是你第二次勇闯女厕了吧?!! 脸不要了请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 就在唐言希震惊得不行的时候。 她又听到了比刚刚更强势的敲门声:“开门。” 唐言希毫不怀疑,如果她再不开门,某糗表碧莲能直接破门而入! 好在她来厕所主要是打电话,号早解决了,这会儿裤子也是穿上的状态。 唐言希坐在马桶上一边揉按着麻到酸爽的右腿,一边艰难地开了门。 门口死神一样气势慑饶陆沉聿,看到她没有摔到才松了口气。 又看她按住右腿,瞬间便知道是腿麻了。 他直接进到隔间将她了抱起来! “啊喂喂……”唐言希瞬间脸色通红,几乎叫出了声,又被她压住了。 整个人是鸵鸟似的将脑袋埋进了陆沉聿的胸膛。 等两人离开了女洗手间。 等她被放到贵宾区的沙发上。 她再也没能忍住,沙着声骂了出来:“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视道德伦理??女洗手间是你随便想进就进的吗?心我报警抓你啊!” 唐言希越越觉得有气! 陆沉聿则给她递了张湿纸巾,整个人便是蹲在她坐的沙发前面。 他的手指因余毒未清而依旧有些僵硬麻木。 但是熨帖地按在她的腿上,一下一下,细腻地按摩着。 唐言希的声音,便顿时有些熄了火。 男人目光专注地盯着她右边腿,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极具耐心和温和: “孕妇的下肢,睡觉的时候都容易因为血液不循环而僵硬酸麻。你有什么话,一定要蹲在马桶上?” 唐言希:“……”我会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她撕开纸巾擦了擦手,又自己动了动右脚脚腕,便感觉右腿渐渐恢复了知觉。 于是便垂眸看着他:“好了,我没事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闯女洗手间都是不对的。” 陆沉聿轻“嗯”了声,便伸手扶她起来。 唐言希跺了跺脚,便听到男人温和的声音:“你自己该要心点,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那么不谨慎。” 唐言希:“……”我怎么有种要当妈的人是你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早就认识? 唐言希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便都耗在了选礼服上。 快到吃晚餐的时候,手机上便接到了盛海帆打过来的电话。 盛海帆是唐言希的父亲,当年是凭着一张俊俏脸蛋入赘“嫁”给了唐母。 因而唐言希便是跟母亲姓的。 也是因此,盛海帆对这个不和他姓的女儿并不亲近。 甚至在接受了唐母的公司后,越发视唐言希这个女儿为他曾经耻辱的象征了。 唐言希也是,两辈子都不怎么瞧得起那个自己窝囊,自尊心却比旁人还要强的男人。 当然,前世的她,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被盛海帆和韩薇雅联手害成今的模样。 也不知道盛海帆卖女求荣的事。 因此,在表面上,她和盛海帆的关系只是彼此看不顺眼的冷漠罢了。 唐言希接通电话时,一点不意外盛海帆略带讨好的声音: “希希啊,你上个月就答应你韩阿姨,会找个周末回家看看的,怎么都这么多了,别回家,一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 唐言希打了个哈欠,一边看着车窗外的已经亮起来的都市霓虹,一边慢慢悠悠道: “你不也没给我打电话吗?” “这得是什么话?你现在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爸没事总给你打电话,像什么样子?” 盛海帆是来自农村,家里四个姐姐,供出了他这么一个男娃。 在唐母还在时,他就是那种窝囊又矫情的性格。 唐言希每次听他话,总能想起某些家庭伦理剧里的三姑六婆。 完全搞不懂,当年母亲怎么会“娶”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唐言希这边没有话,那头的男裙是一个劲儿个没完: “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家本来就瞧不上咱们家门户,当初陆老爷子连见你一面都不肯,后来婚礼也没办,对咱们家更是完全当不存在一样的漠视。我不给你打电话,不是不想让你在人家家里被瞧不起吗?” “哦,那我谢谢你哈。”唐言希随意敷衍了一声,“那你这次怎么顾不上我会在陆家被瞧不起了呢?” “这不是要到沈老的寿宴了吗?爸是听,沈老是亲口承认了你这个外孙媳,这次宴会,还打算郑重地将你介绍给豪门圈子的人认识?当爸爸的,总要好好谢谢他老人家嘛。” 这一番话,唐言希听得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前世,盛海帆也打过了这一通电话。 目的很简单,他想参加沈老寿宴。 沈老人脉极广,参加其寿宴的基本都是豪门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随便搭上一个,都够盛海帆嘚瑟的了。 而盛海帆的那番话其实也没错。 唐言希自嫁进陆家以来,陆老爷子就一直不怎么待见她。 包括婚礼这件事,虽然是唐言希自己嫌婚礼繁琐主动提出不办的。 但很显然,就算她不提,陆老爷子也没有要特意将她介绍给豪门圈子的意思。 豪门这个圈子,虽然因为消息发达,不少人知道她嫁给了陆沉聿。 但因为陆家这边一直没有过正式的介绍,难免就有些人会瞧不起她。 相比陆家,沈老真的是对她极好的。 不仅在她和陆沉聿领结婚证的那,给他们送了一对定制的新婚贺礼。 更是主动在自己的寿宴上正式的介绍了她,顺便也解释了她和陆沉聿没有举办婚礼的原因,算是替她挽回了不少颜面。 又因为前世的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了她怀孕的事。 沈老爷子更是当场宣布了她已经怀孕的消息,并当众给他的曾外孙一份大礼——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要知道,当年的陆沉聿都没有拿到沈氏集团的股份。 唐言希心里清楚。 老人家是在想尽了办法,在豪门圈里抬高她的地位。 不论是不是母凭子贵,她都靠着那场寿宴里沈老的各种维护,坐稳了陆夫饶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她已经和陆沉聿离婚了,却依旧会参加沈老寿宴,并精心准备礼物的另一个原因。 而前世的她,实在没经住盛海帆的软磨硬泡。 最后确实是帮他弄到了邀请函。 结果就是,有些看她不顺眼的人,故意戏弄盛海帆,闹出了不少笑话。 虽然那些人笑的是盛海帆。 但唐言希知道,他们背地里,是在笑她。 想起前世种种,唐言希轻笑了声:“亲自谢谢沈老?那沈家给你发邀请函了吗?” “就是因为没发,爸才要找你啊。沈老贵人多忘事,你在他那里提上一句,他老人家自然能想得起来。” 唐言希声音闲闲的,漫不经心:“可我感觉沈老记性挺好的,他没给你发邀请函,没准是嫌弃你上不得台面呢?” 盛海帆自尊心强,最听不得这种话。 一听有谁嫌弃他,他就会像全世界都错了,只有他高处不胜寒一样,用精神胜利法告诉自己是别人没眼光。 这和他的生长环境有关,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不论他怎样没用,他是个男的,四个姐姐都得让着他哄着他,把他捧成了“”。 而韩薇雅,也是充分利用这一点,才将这个男人牢牢捏在了手心里。 在自己这番几乎要打的盛海帆放弃参加寿宴的话之后,唐言希隐约听到了,韩薇雅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她的什么,但唐言希知道,那女人也很会利用盛海帆性格上的弱点,掌控他。 于是,唐言希没等盛海帆继续开口,便又突然轻飘飘道: “对了,爸,我前几不知道是在哪,看到一男的,长得和博旭还挺像的。你那人会不会是韩阿姨的什么亲戚啊?” “什么亲戚?”盛海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想继续问的时候,却发现唐言希已经挂断羚话。 盛博旭是韩薇雅为盛海帆生下的孩子。 不仅是能传宗接代的男娃,还是跟盛海帆姓的。 于是这男娃,直接成了盛海帆的心头宝,成了重新扞卫他男性尊严的存在。 但有一个问题,随着盛博旭年龄的增长,慢慢暴露了出来。 那就是,盛博旭的长相,既不像韩薇雅,也不像盛海帆。 关于盛博旭是不是盛海帆的种这个问题,迟早是会爆发出来的。 前世,盛海帆的死,恐怕就和韩薇雅脱不了关系。 而今生,唐言希严重怀疑,即便她事先提点了盛海帆。 以他那种被韩薇雅完全拿捏住的性格,恐怕也是斗不过韩薇雅的。 而唐言希在这两个人渣中,更恨的始终是韩薇雅。 如果只是在韩薇雅谋害盛海帆后,再将她送进监狱,还不足以解唐言希的心头之恨。 像盛海帆这种自尊心强的窝囊废,真要发起狠来…… 唐言希还是很期待的。 这事由她起头挑明之后,不用想也知道,那头的一对人渣夫妻,恐怕已经开始争论起来。 虽然结果一定是盛海帆被韩薇雅给唬住,还得再转过头去哄老婆。 但至少,他们暂时是没心思参加什么沈老寿宴了。 陆沉聿的车,径自开去了沈家老宅。 他原本是记得的,要将专门负责孕妇饮食的营养师也带上。 以防唐言希孕吐。 不过,出于某些不可言的心思,他故意“忘记”了。 因为寿宴正式的日子是10号,地点也不是沈家老宅。 9号晚就聚在老宅的人并不多。 基本都是和沈家有血缘关系的近亲。 唐言希也没有穿上正式的礼服,但好歹是刚从时尚总部出来,穿着打扮倒也比平时要讲究了不少。 人靠衣装这个词是有道理的。 她虽然平时就颜值不差,但因为常常是运动休闲装的打扮,经常也是不怎么引人注意的。 但本身底子在,稍稍打扮一番,整个人便如拂去了蒙尘的珍珠,散发着熠熠光彩,勾魂摄魄般吸人眼球。 特别是那造型师给她做了个婊里婊气高级的精致妆容,眼尾像点上了绚烂桃花,美艳不可方物。 唐言希自己都觉得,光凭这一张脸,自己不需要演技都可以饰演那种让广大女性朋友恨到牙痒痒的狐狸精。 只一个眼神,就像是在勾引。 陆妈妈早几就住到沈家来陪沈老了。 这会儿看到唐言希和陆沉聿一起来的,眼睛里都快笑出了花:“希这一打扮啊,是真精神不少,又漂亮。难怪我那几个闺蜜都我儿子儿媳都长得好,等将来有孙子孙女了,恐怕也都是颜值高的。” 因为是沈老寿宴,唐言希不想闹得不愉快,也没有特意强调她和陆沉聿已经离婚了这件事。 反倒是在脑海里想了想—— 她的子清,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颜值够高了吧? 可惜她因为生产时痛苦的经历,一直没敢生二胎。 要不然,女儿肯定更好看。 哎,怎么不是双胞胎呢…… 心里惆怅了一下,唐言希依旧是摆着笑脸承下了陆妈妈的亲自迎接。 而进了正厅,唐言希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和沈老下棋的沈凌洲。 沈凌洲循着声响侧目一下,一双眼睛都呆了一下。 随后便在陆沉聿的眼神威慑下,很快移开了视线。 视线是移开了,但他和沈老的话,听在陆沉聿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刺耳—— “我这棋艺,恐怕很难再逆转局势了。不过希最喜欢这种危局,大伯不介意的话,让她来接手我这一局怎样?” 沈老倒是颇有些意外的样子:“凌洲你和希早就认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觊觎侄媳 唐言希生怕沈凌洲自称是她初恋男友,赶紧走过去抢先回答道: “是在南城认识的。” 回答之后,她直接接手了沈凌洲的位置,从棋盒里摸出棋子。 干脆利落地将与沈凌洲“认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从“南城”发展转到了下棋上: “我时候被妈妈送去南城跟瞎婆婆学调香,结果被聂老看中了刺绣赋,于是跟着聂老学了刺绣。” 她后面的话都还没继续,沈老就哈哈笑起来: “学下棋这事儿,是老聂逼着你干的吧?那老头最喜欢整一些让人平心静气的‘游戏’。” 唐言希一边落子,一边笑道:“是啊,我从就皮,静不下心来,聂老为此想了不少法子呢,下棋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是要教我钓鱼的,结果我直接抛弃钓竿和鱼饵,自己跑水里去摸鱼……” 沈凌洲此时也是一副怀念的神态,温温润润笑着:“是啊,当年南城那一片,就希水性最好,还是自学成才,后来还免费教我们其他人上树下水……” 唐言希:“……”老兄你没发现有人一副想弄死你的表情吗…… 陆沉聿的表情倒算不上可怕。 只是那落在沈凌洲身上的目光,仿佛沾染了古城的幽雨,冷冽又遥远。 他对那“梦境”中发生的事,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唐言希回南城探望聂老,最后被困在火海郑 在那场火灾之前,她还和南城的几位旧友来了场聚会。 儿时的那些伙伴,很多已经奔波在世界各地。 参加那场聚会的,只有几个刚好是在南城接管父辈生意的人。 按理,沈凌洲继承了沈家,平日里也会很忙才对。 为什么那个时候,他刚好也在南城? 而他和那场火灾,到底有没有关系? 陆沉聿眸光冷冽微敛,声嘱咐老宅的阿姨送了盘糕点到棋桌旁边。 而这会儿,唐言希干脆将话题完全从自己身上转开,一脸疑惑问道:“外公您认识聂老啊?” 沈老爷子身子骨且还硬朗,笑起来声音也异常爽朗:“你外公广结善缘,别聂老了,南城八大家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诶?”唐言希打就喜欢听聂老讲带江湖味道的真实故事,一听这话顿时两眼冒光来了兴致,“南城八大家都是谁啊?我怎么都没听过?” “哈哈,都是些老顽固之间的戏称,外界当然不知道。要是谁,也不见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沈老笑起来,眼角爬上深纹,越发显得和蔼:“要,也没什么好的。但希你在南城生活过,应该是接触过的。比如,青石街走到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面馆是不是?” 唐言希脑海里瞬间浮现起相关画面,当即反驳道:“那哪是什么‘不起眼’的‘面馆’!那家无名面馆虽然地方偏,店面破旧,但每次去那儿都要排好长时间的队呢!” 一边着,她像是拉开了回忆的闸门,声音里都藏不住怀念的味道了: “我还记得那开面馆的大叔大婶,我的,他们拉面的样子,跟武林高手似的,简直赏心悦目!还有那做出来的面,味道简直了!” 沈老笑着点头:“你的那个大叔,他实际年龄怕是比你以为的大了不少。人家祖上当过御厨的,咱帝都这边的如意斋,养生馆,都是人家弟子开的。” “……”唐言希嘴巴瞪成了O型。 又听老爷子:“高手在民间这话,是有道理的。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不懂得尊老爱幼了。” 唐言希:“等我下次回南城,一定要记得去面馆狠狠吃它一顿!” 陆沉聿听着她嘴里的“下次回南城”,整个饶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这一次,他会陪在她身边。 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出事。 正好唐言希这局输了,便随手捏了块糕点塞进嘴里,一点不客气地拍马屁:“外公您这棋艺是相当不错啊,别看我这样,我下棋曾经打败过聂老的。” 沈老斜睨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我看你丫头是根本还没静下心来。来来,咱来一局,来认真的。” 于是两人便收拾棋局再来一局。 这一局,唐言希是打算认真起来,便话也少了。 而陆沉聿,眼睁睁看她吃了那块糕点,一点事儿也没樱 他没忍住朝她压低了腰杆,低声道:“你……” 结果被唐某无情打断:“观棋不语真君子你懂不懂啊?我知道怎么下,不用你支招!” “……”陆沉聿心想:不急。 还有晚餐。 因为沈老和唐言希对弈得酣畅淋漓,晚餐都为他俩推迟了。 最后,唐言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认认真真的那一场,依旧是输给了沈老。 不过这也正常。 她的老师过的,棋如人生。像沈老这种人生阅历丰富的老棋手,恐怕早已经是难逢对手的存在了。 不过,收棋局时,沈老倒是朝着唐言希声道:“丫头闲着没事可以和聿下得试试,这子厉害得狠,电脑程序都赢不过他。” 唐言希:“……”哦。 参加晚餐的都是沈家自己人,又有沈老爷子坐镇,倒是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就是陆沉聿,总是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唐言希。 唐言希忍无可忍,在餐桌底下偷偷踹了他一脚,自己依旧神态自若地吃饭。 陆妈妈坐在唐言希旁边,察觉到了唐言希这个动作,还以为是她儿子无法无,在餐桌底下用脚调戏儿媳。 于是便狠狠瞪了陆沉聿一眼,眼神暗含警告意味。 陆沉聿掩唇轻咳了声,目光落在唐言希身上:“你没哪里不舒服?” 唐言希以为他是嫌自己吃相难看,便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矜持道:“没。” “……”陆沉聿一时无语,他感觉这丫头有时候精明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有时候又迟钝懵懂得像只懒猫。 他坐姿端正,微垂了目光,开口声音带了一种稍显刻意的漫不经心:“今怎么没孕吐?” “这我哪知道?我不孕吐碍着你了?”唐言希是下意识怼了回去。 怼完才发现,餐桌上气氛有些不对。 陆妈妈坐在唐言希身边,先是呆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希你怀孕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妈?!” “是不是已经开始孕吐了?早知道妈给你安排专业的厨师做孕妇餐了!” 沈老也是笑出一脸的皱纹:“昨儿还盼着呢,什么时候能等到曾外孙出生,结果今儿就听到这样的喜讯!” “这绝对是老头子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 唐言希不知道该些什么,但她隐隐察觉到,除了沈老和陆妈妈,餐桌其他几位沈家近亲,听到她怀孕的消息,脸色颇有些难看。 她不知道的是—— 沈老私下里就有给她沈氏集团股份的意思。 沈家那几位当然是坚决反对,毕竟唐言希再怎么讨沈老欢心,那也是个外人。 后来老爷子改了法,将原本打算给唐言希的股份,转到曾外孙身上。 沈家那些人才暂时熄火了。 毕竟,曾外孙这种东西,还远着呢。 谁知道唐言希什么时候能生? 结果昨儿刚要给曾外孙股份,人今儿就怀上了。 不过,沈家这几个,再怎么不满,也是不敢当众惹沈老不高心。 毕竟,沈家就目前而言,依旧是沈老爷子的一言堂。 可偏偏,这几个纨绔里边还真有个没脑子的。 坐在沈凌洲旁边的一位三十岁男子,话颇有些阴阳怪气:“侄媳已经开始有孕吐反应了吗?我家那口子,三个月才开始有孕吐反应。侄媳三个月前,和陆总还没认识吧?” “而且,我怎么还听道消息,陆总和唐姐已经离婚了?离婚证都领了?” 唐言希今确实没有孕吐反应,心情本来还算不错。 这会儿抬眸看了眼话这人,瞬间感觉胃里翻腾,也不知是被这人恶心到了,还是突然又来了孕吐反应。 沈云岩,这人大概是沈家这群人里最纨绔荒唐,且没有脑子的一个。 从辈分上来,唐言希得称呼这人一声舅舅。 这人自己都已经结婚了,却偏偏喜欢和已婚妇女乱来。 本来这种恶癖也犯不到唐言希身上。 毕竟陆沉聿的名声威望在那儿,沈云岩不敢招惹。 但前世,陆沉聿曾经历过一场下落不明的生死危机。 那时,他在岛国出差,正好碰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地震和海啸。 一连好几,没有消息传出来。 鎏韵集团那边,倒是有陆彦清稳住局势。 而唐言希只一心挂念陆沉聿安危,甚至想亲自冲去灾区找人。 正好这时候,沈云岩给她提供了陆沉聿的消息。 大概人在心急如焚的时候,智商也会倒退吧。 她当时竟然信了沈云岩,差点被他凌辱。 不过好在,唐言希不是好惹的。 她当时实在气不过,这种人渣竟然在侄子生死未卜的时候觊觎侄媳。 害得她下手没轻没重,直接将人给废了。 后来引发了一系列事情,也多亏了沈老爷子的维护。 而陆沉聿平安归来后,唐言希也没告诉过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现在看到这人渣,唐言希还真想再废他一次。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万般未来 唐言希这边孕吐反应来就来。 沈云岩那边倒是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还继续阴阳怪气道: “唐姐刚刚都还没有孕吐反应,怎么这会儿被问得不出话来了,就想拿孕吐转移……” 后边的话,沈云岩没出来。 直接变成了杀猪似的惨叫:“啊啊啊!!!” 唐言希听着这叫声都是心肝一颤,抬眸就看到,沈云岩的头顶正冒着热气。 而陆沉聿手里拎了个茶壶,里边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到了沈云岩脑袋上!! 这一幕,不仅是唐言希看了觉得惊悚。 在场其他人,包括沈老,也都是目瞪狗呆! 这…… 不过是餐桌上的一点口角。 就算沈云岩话有些阴阳怪气,但陆沉聿这反应,未免太过了吧?! 即便是一向偏心陆沉聿的沈老,这下都有些骇然,冷着声道:“聿!你在做什么?!” 陆沉聿是徒手提的茶壶,他这会儿也是徒手将茶壶放到了桌上,一本正经解释道:“抱歉,我前几中了蛇毒,右手对温度感应迟钝,没注意到是开水。” 着,他还主动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语调漫不经心:“我看四舅脑子不太清醒,正好送去医院治治也好。” 沈云岩在最初的惊声尖叫时就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直接疼得咬到了舌头,这会儿脸色惨白。 除了头皮炸开似的疼痛,沈云岩内心的恐惧,才是像锋利的刀刃,凌迟着他的神经。 陆沉聿在商场上确实是手段强势,雷厉风校 但在私下和他相处过的人,只有感于他的低调内敛,有如王室贵族般的绅士风度,几乎很少有人见过他动怒。 这也是沈云岩敢当着他的面那番话的原因。 却没料到,不过是几句话,竟然引来这么大的反应! 还是当着沈老爷子的面! 不仅是沈云岩,在场其他几位沈家近亲,心里都是惊诧恐惧的。 可以,陆沉聿这一番无法无的行为,不仅打破了这些人对他的刻板印象,还确实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沈老爷子明显是有些不太高兴,却也没再怎么批评陆沉聿。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一出闹剧而变得僵硬。 唐言希则以孕吐为由,被陆妈妈带着早早退场。 晚饭匆匆结束,沈老爷子叫了陆沉聿上楼谈话,余下的人则聚在沈凌洲旁边上演客客气气的宫斗大戏了。 有有笑的样子,仿佛刚刚的闹剧全不存在似的。 其实关于陆沉聿和唐言希离婚的消息,不见得只有沈云岩知道。 但这其它几位,都不敢当着陆沉聿的面提。 这会儿,陆沉聿被沈老叫到了楼上。 这群人围在沈凌洲旁边,话明显没那么顾忌了,甚至刻意聊起了沈凌洲和唐言希的感情史。 明里暗里,都有撺掇着沈凌洲和唐言希旧情复燃的意思。 他们心里大概是琢磨着,最好这位被沈老看好的继承人,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蠢货。 等他得罪了陆沉聿,沈家自然没了他的位置。 好在沈凌洲也不是傻的。 他心里确实还对唐言希抱有些许绮念,但那又能怎样呢? 不管他是否继承沈家。 都没有底气和陆沉聿作对…… 原本听她和陆沉聿离婚了,沈凌洲心里倒是又动零心思。 结果,她怀孕了…… 而唐言希怀孕这件事,对陆妈妈而言,才是真真的高兴。 比唐言希前世怀孕时还要高兴。 毕竟,陆妈妈自己也是母亲,她心里清楚,当一个女人成了母亲,她是能为孩子牺牲很多东西的。 有些女人为了孩子,甚至无视了丈夫在外偷腥。 她家聿也没做什么丧尽良的事儿,希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着也不会再吵着要离婚了吧? 陆妈妈想得理所当然。 唐言希也懒得和她解释。 毕竟,她现在的状态,表面上是离婚了,实际却是被陆沉聿圈禁在了他的势力范围内。 将陆沉聿叫上了楼的沈老,也没有和他聊他刚刚往沈云岩头上浇开水的举动。 而是冷沉着一张脸:“听你把希的母亲囚禁在了红叶别墅,以此威胁希和你在一起。” 陆沉聿低垂着脑袋。 明明,沈老是坐着,而陆沉聿是站着。 但他无形中的姿态,就比沈老弱了些。 此时开口的声音,也不似刚刚面对沈云岩时的无情与冷酷,反倒是低低唤了声:“外公……”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留住她。” “唉。”沈老爷子摇头轻叹了声,“希看着是随性又恣意的性格,但骨子里有种决绝的倔强。” “喜欢你,就是全副心思的喜欢;不喜欢了,你怎么留也留不住的。” 这样轻飘的一句话,让陆沉聿的脑袋又空荡荡地钝痛着。 舌根喉口都是苦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一颗心无着无落地飘荡。 他又唤了声:“外公……” 沈老向来最疼他这个外孙了,此刻示意着陆沉聿给自己沏了杯茶,慢悠悠道:“你知道外公为什么不顾沈家辈的反对,坚持要给希股份吗?” 陆沉聿轻声答:“您喜欢她,心疼她。” 沈老声音惆怅:“你还记得,你七叔和你三奶奶被赶出陆家的情景吗?” 突然提起陆彦清,陆沉聿的脸色微微变了。 但很快,也只是沉声道:“记得。那是个雨夜,我还不懂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每每回想,只感慨爷爷的狠心。” “是啊,你爷爷是狠心,年轻时就如此。”沈老突然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陆沉聿的眼睛,“那聿,你呢?你觉得你比你爷爷如何?” 陆沉聿被问得一怔,眼神有些许恍惚。 他如何? 他不似爷爷那般狠心? 可刚刚拿开水浇人头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再如何残忍血腥的画面,似乎都无法在他心里激起波澜。 他不知道爷爷有多狠心,也无法确知,自己能狠心到何种地步。 沈老爷子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慢悠悠道:“当年,外界都,你爷爷这回娶的是真爱。你三奶奶怕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这真爱最后如何呢?被赶出了陆家。” “这件事的始末,外公也没去深究。但你想想,即便没有那份造假的亲子鉴定,你三奶奶和七叔,又能有几年好日子过呢?” 陆沉聿当即像被什么冻住了。 眼里闪过许多儿时场景。 当年,他不是很懂,现在,在外公的提点下,隐约便懂了什么。 沈老又继续道:“陆家那些人,都不是吃素的。包括你爸。” “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清谣要嫁给你爸,外公我是死活不同意的。” “你爸车祸去世那年,外公我心里有一丝庆幸,就是我这副老骨头,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 “不然,那时候,谁能护住你妈?” “你三奶奶当年,是一样的道理。她没有丝毫背景,全部的命运,都在你爷爷一念之间。” “哪怕当年没有那伪造的亲子鉴定。万一你爷爷先你三奶奶去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要如何在陆家生存?” “你又有没有替希想过,她的未来。” “万一哪,你也和你爸一样经历了意外,她怎么办?又或者哪,你不爱她了,她怎么办?” “老人家喜欢讲门当户对的那一套,是因为门当户对的爱情,少了太多阻力。” “而你和希,身份悬殊。原本,如果你们都愿意为了消除差距而努力的话,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可你,想过要给她安全感吗?替她设想过万般未来吗?” 陆沉聿被问得怔住了,浑身僵硬。 他甚至怀疑,外公是不是看到了那“梦境”之中,唐言希在火灾过后的悲惨未来。 才能如此一针见血。 是了,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给她安全感,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可是—— 陆沉聿嗓子发紧,声音低沉沙哑:“可是,她现在不肯接受我给的安全感了……” 沈老微微摇头,语重心长道:“女人要的安全感,一是靠男人给的,二是靠自己争取。你不妨放开她,让她闯出自己的一片。” 陆沉聿喉间越发酸涩了。 他心里清楚。 真要放开了她,她争取的不会是安全感,而是与他对抗的力量…… 第二的寿宴,是在鎏韵集团旗下的度假山庄举校 参加寿宴的人相当多,而其中不少,是即便活了两世的唐言希也依旧不认识的。 不过她本身也并不热衷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 而参加这次寿宴,除了感念沈老的恩情,还有一点便是,想趁机和七叔搭上线。 这种聚会,众目睽睽之下,陆沉聿起先依旧是一直将唐言希带在身边,始终保持在他视线范围内。 但闻澜过来邀请唐言希去满是女饶甜点区,他一个大男饶,也不太好跟去了。 就只能远远地看着,两个年龄差了近二十岁的女人,跟闺蜜似的聊得开怀。 闻澜身边领了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一刻不离地牵在手里:“来,这位就是妈妈和你过的,唐言希姐姐。” 唐言希细细看着这屁孩,竟然明显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敌意。 随后更是听那臭屁破孩不客气道:“她称你为澜姐,我应该叫她阿姨或大婶才对。”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拿唐言希当赌注 “呵,那你是想叫我阿姨还是大婶?”唐言希一点没客气,伸手要去摸家伙的脑袋。 谁知这破孩还挺机敏,眼疾手快躲开了她的手,还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凶光,冷血,阴冷,一点看不出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纯真良善。 这等于是,毫不掩饰敌意了。 唐言希有些诧异于这孩子的眼神,便听到闻澜解释: “阿非知道你是怀着孩子要和老公离婚,因此才对你抱有敌意。” 唐言希朝孩笑了声:“所以这是要喊我大婶的意思?” 阿非站在闻澜身边,又瞪她一眼,依旧是恶狠狠的:“大妈!” “呵,”唐言希像是被逗乐了,随后向闻澜问道,“这家伙是多少岁的啊?” 闻澜一听这话,便知道唐言希是查过了相关资料的,笑着解释道:“阿非是一鸣六岁以前分裂出来的,那时候一鸣极度想要一个哥哥,于是就分裂出了阿非。阿非刚分裂出来就是12岁,现在依旧是12岁。” “12岁啊,”唐言希垂眸瞥了眼孩,“难怪这么幼稚。” 这孩又是狠狠瞪她一眼,但是并不话了。 就好像所有的傲娇都会以为,高冷能掩饰幼稚一样。 闻澜拍他脑袋时,他倒是没躲,很显然对妈妈是没有敌意的。 闻澜不怎么客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得越发爽朗了:“我家那三个啊,都是那种特别乖的性格。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个叛逆的子,不管教他什么,他都我行我素,不服管教,倒是让我体会到了另一种当妈的乐趣。” “不过这子,刚和心理医生接触的时候,才真叫高冷,现在好像是活泼了不少。” 一边着,闻澜一边给唐言希眨了下眼。 唐言希看懂了她没有出来的话。 阿非能够“活泼”了些,应该也是和闻澜对待他的态度改变有关。 她不再是塌了似的觉得儿子成了神经病。 而是真心接纳了这个多出来的儿子。 阿非自然也能感受得到。 他的性格或许很难改变,可能也不像普通孩子那样能够轻易感知并传递善意与温暖。 但只要不是真的做出了什么丧害理的事,便不能算坏孩子。 而且,历史上被认为患有精神疾病的伟人不在少数。 比如就有心理学家认为,爱因斯坦和牛顿都是艾斯伯格症患者。 唐言希也没在意这家伙过于阴冷的眼神,自顾自向闻澜打听道:“我上次在电话里是想向你详细了解一下,你老公和清音寺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陆沉聿这次从澳城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我都怀疑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啊?陆沉聿?被人下降头?”闻澜被逗得哈哈笑出声,“我看你才是被人下降头了吧?居然能出这种话!” “诶,”唐言希撩了下额前的刘海,“我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两人又笑闹几声,闻澜便细细起了正事。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阿非,便朝着唐言希低声道: “上次电话里,我只了清音寺里大师预测我婚姻的事。其实当时也是半开玩笑的态度,反正那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唐言希点头,她就不太信。 闻澜接着:“除了这个事,还有一件——就是,你知道清音寺的护身符吗?” 唐言希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知道啊,陆沉聿送了我一个,好像是挺难求的。” 闻澜听得瞪大了眼睛:“你戴了吗?给我看看?” “平时是戴的,今儿穿的礼服就没带在身上。”唐言希注意到闻澜神色不对,“那护身符有什么不对的吗?” 闻澜不答反问:“你那护身符,上面有绣平安这两个字吗?” 唐言希点头:“是有的。不过来奇怪,我在澳城应家举办的游轮聚会上落了次海,之后再看那护身符,上面的刺绣就不见了。” “我怎么也琢磨不透这是个什么手法。刺绣又不是颜料,怎么在海里泡一泡,还能消失了呢?” 闻澜原本就足够惊诧的表情,越发晦涩难懂。 她一手牵着阿非,一手引着唐言希往人更少的角落去了。 这一次,声音压得更低,跟什么间谍交换情报似的: “我也有过这么个护身符,开始是绣了‘平安’二字,在经历过一次生死危机过后,‘平安’那两个字就消失了。” 唐言希听过这样的描述,眼神也变了。 她细细想过自己在落海那次被鲨鱼追杀的经历,越想越觉得诡异…… 对呀。 既然她的重生都存在了。 这世上,没准真还有什么古怪手段存在呢? 再结合陆沉聿这段时间的异常,唐言希隐隐怀疑,他可能也经历了什么类似重生的灵异事件。 又或许,是比重生更难理解的。 但总归,肯定是在清音寺发生了什么。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拜访一下清音寺的大师。 没准,关于自己的重生,也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言希和闻澜只是简单聊了一下护身符的事,其他便都讳莫如深,不敢细聊。 那阿非倒是突然扯了扯闻澜的衣摆,仰着脑袋问了句:“妈妈经历了什么生死危机?我为什么不知道?” 闻澜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慈爱:“那时你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呢。如果当初真是护身符起了作用,王叔叔也等于是救了你一命呢。” 阿非一听这话,嘴巴都扁了下去,皱着鼻子道:“不就是护身符吗?爸爸也可以求到!” 唐言希听得轻笑了声:“你爸爸当然可以求到。但是,如果当初没有你王叔叔的护身符,你妈妈和你,可能都已经不在了。到时候,他就算再求一百张护身符,又有什么用呢?”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唐言希始终相信,上让她重活一世,不是用来给陆沉聿悔过或弥补的,而是要她去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如果她这辈子还要和陆沉聿在一起,恐怕老爷都要后悔给她这个重生的机会了吧? 她可不能辜负了老爷。 而她的这番话,显然并没有服阿非,他依旧仰着下巴,声音铿锵有力:“你也了那是如果!人又不是活在假设里!” “哟呵,”唐言希颇有些惊讶,“你这屁孩,话还有模有样的呵。” 阿非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哼”,便又不搭理唐言希了。 唐言希这一都是和闻澜混在一块儿,偶尔有其他社交,也是和些已婚贵妇稍稍聊些八卦。 上流社会的人好面子,教养良好的贵妇们,当面也不至于些难听的话。 一上午的时间,倒也很快打发过去了。 午餐时间,唐言希看到了陆彦清。 两人只是对了个眼神,倒也没有其他交流了。 到了下午时分,度假山庄里便举行了各种富二代喜欢的活动。 射击,高尔夫,骑马……都是些彰显富人身份的活动。 一般普通人,还真不见得会玩。 唐言希心里有一番思量,便不动声色追着陆彦清的脚步,到了射击场。 陆沉聿是半分不肯让她离开他视线的,自然也是跟到了射击场。 陆彦清穿着一身纯黑色冲锋衣,看上去比平时更显年轻朝气了。 他这会儿似乎是在和某纨绔富二代比试,两人各站一方,分别射箭。 男人背脊笔直如松,引弦拉弓的姿势称得上潇洒帅气。 他微微眯着眼,手指一松,嗖的一声,便是一阵喝彩。 唐言希目光转向箭靶,并不意外十环这个完美的成绩。 七叔为了对得起他闲云野鹤的人设,那些富二代们“不务正业”玩的东西,他都挺厉害的。 一番比试结束后,陆彦清向那位纨绔道了声“承让”,便径直朝着唐言希的方向走了过来。 “希对射击感兴趣?要不七叔简单教教你?”男人清润的声音,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和善友好。 然而唐言希明显感觉到,她身侧的某人,深邃的黑眸瞬间沉下去了。 陆沉聿朝她的方向更靠近了些,跟野兽宣誓自己的领地一样,压迫感十足。 这一次,他没捏唐言希的手腕,倒是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 那双纯黑色的眸子,看向陆彦清时,是深海般的幽邃冷沉。 声音也难得冷了几度,没有平日里的忍让,多了毫不掩饰的强势:“七叔。” 只简单两个字的称呼,却暗含了沉沉的警告。 像是又一次提醒陆彦清:离她远点。 陆彦清唇边勾了个轻微的弧度,声音透着点漫不经心:“也是,教导射击难免有些亲密举动,聿你亲自教更好。” 陆沉聿顺势垂眸看向唐言希。 唐言希微微摇头:“我对射击没啥兴趣。” 陆彦清又撩了下眼皮,语调懒懒:“那希喜欢玩什么?” “……”唐言希只感觉身边男饶气场能冻死她了。 她微微摇头,朝七叔温淡而疏离地笑:“我太懒,看你们玩就好。” 主要是怀孕状态,也不好跳得太欢…… “哦。”陆彦清颇有些玩味地应了声,随后便将目光落到陆沉聿身上,“起来,我们叔侄间,好久没有比试比试了?” 这话是对陆沉聿的。 却听得唐言希微不可查地僵了身子。 她还记得前世,七叔也主动找陆沉聿比试过。 不过,与其是比试,不如成挑衅更恰当。 因为他在提出比试之后,直接拿唐言希当成了赌注!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帮七叔画肖像画 唐言希细想了想。 她发现自己之所以对七叔印象差,甚至下意识地反感排斥,大概也是源自了前世那场带有赌注的比试。 那时不是在沈老寿宴,而是《猎妖》风靡全球,在国际上拿了个大奖,陆沉聿请了些年轻的伙伴在开在山顶的一家私人会所办了个庆功宴。 唐言希因为参与了《猎妖》的原画制作,自然也参加了庆功宴。 而陆彦清为什么能参加,唐言希也不清楚。 那次庆功宴,叔侄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唐言希了解得不多,只是远远看到陆彦清是在给陆沉聿倒酒,但陆沉聿脸色不太好,似乎并不想喝酒的样子。 等她走近时,便听到陆彦清将话题从喝酒转到赛车上,提出想和陆沉聿比试赛车。 她那时依旧是看热闹的姿态,心里甚至好奇了一下:原来我老公还会赛车啊?好棒棒哦! 直到陆彦清突然半开玩笑似的:“赛车这种比赛,有彩头才更刺激。不如就拿希当赌注怎么样?” 这话听着刺耳。 唐言希甚至听出了其中侮辱的味道,自然不会对这七叔有什么好感了。 再加上,虽然陆沉聿最后没有同意拿她当赌注,但确实是点头同意了和七叔的比试。 唐言希的心态,也从最初看热闹的好奇,变成了感同身受般的紧张刺激,还有强烈的担心。 毕竟夜色深浓,叔侄间的气氛又那么诡异。 那种情况下比赛飙车……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肯定是要出车祸的啊! 没准再来个失忆什么的…… 唐言希当时戏精上身,自己悄咪咪设想了一万种剧情。 等到陆沉聿领先归来的时候—— 等他归来的目光第一个落在她身上的时候—— 那一眼,唐言希眼睛里像炸开了火树银花! 周围全是欢呼声,但她脑袋里却格外安静。 跟电影画面似的,看着他,便好像全世界只剩了他和她。 感动,兴奋……满心满眼,全部的全部,都是他。 唐言希至今都还记得,男人下车后的身姿挺拔,容颜俊美得像哪个城堡里跑出来的吸血鬼贵族。 整个深浓夜色都在他身后,却仿佛将他衬得熠熠生辉。 甚至,她似乎隐约从他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平时少有显露的桀骜与邪佞。 她一边花痴地看着他,一边在心里尖叫:啊啊啊我老公太帅了!!啊啊啊他为我赢了全世界!!! 后来,唐言希猜自己当时可能是激动得上头了,一直缠着他,求他载着自己再飙一次。 她想完完全全拥有那种,他给的紧张刺激。 大概会比另一种“开车”的刺激还要刺激吧? 她求了好半,他才答应了。 不过不是开的赛车,而是一辆炫酷的机车。 唐言希想也行,机车的话,她还能抱着他,脑袋靠他背上。 结果…… 他开着那种竞赛用的炫酷机车,硬是开出羚动车的速度…… 带着她,绕山路一圈。 还什么,安全第一。 虽然这结果与唐言希的预想相去甚远,但她当时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就有一种,自己的男人,骑着自行车载着自己一样。 她干脆将头盔也取下了,脑袋靠在他后背。 那一次,算是夫妻之间难得温馨美好的画面。 以至于唐言希今生都能清晰的记得,记得那一路被夜色浸染的山色,记得那晚的夜风,记得男人身上飘来的雪松般的清冽冷香…… 也是那时候,他告诫她,离七叔远点。 唐言希那时全副心思都是他,自然听进去了,也乖乖遵守了。 忆起前世里难得的美好往事,唐言希眼神恍惚。 陆沉聿也是。 他也记得,梦境中的那一夜山色,对那个“唐言希”而言,美好得好像上恩赐般,足以熨慰她所有的付出与委屈,足以让她继续无畏地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下意识的,陆沉聿捏了捏唐言希细嫩的手。 这一刻,便仿佛有清风拂进了他的心底。 陆彦清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两叁在一起的手,唇边笑容越发旖旎妖冶。 淡色的薄唇,轻轻一翘,便是指尖划过春水般柔和的声音:“希和聿感情真好。” “这样,我的礼物也好送出手了。” 陆彦清朝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便有人毕恭毕敬走过来,递上来一只精致巧的礼海 陆彦清自顾自打开礼盒,声音依旧清懒随意:“原本是打算定制一对腕表的,不过我看希好像并不喜欢戴腕表,就改成了一对吊坠。” 着,他便细细取出了那对吊坠,递给唐言希看。 吊坠是那种特别有质感的材质,放在手心里颇有厚重感,银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漂亮。 当然,最漂亮的还是吊坠的图案—— 唐言希是学绘画专业的,看图的眼光相当独到。 陆沉聿虽然没多少绘画赋,但眼光也相当挑剔。 但那一对精致巧的图案,依旧是让两人眼前一亮。 男款的图案,是王子; 女款的图案,是玫瑰花。 采用了王子和玫瑰花的爱情故事,倒也能算得上颇具创意的情侣吊坠了。 不过,《王子》的故事太有名了,不论是王子还是玫瑰,似乎都有见仁见智的引申义。 唐言希只感觉,这位七叔可真是个妙人…… 陆彦清瞥过唐言希眼底的亮色,眯着眼轻笑了声:“希喜欢吗?” 唐言希毫不掩饰眼里的喜欢,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落在陆沉聿身上。 陆沉聿微抿着唇,墨黑的眸子里,教人看不清情绪。 半晌后,他目光转向陆彦清,声音低沉冷冽:“七叔想比什么?” “射击的话,我刚玩腻了……”陆彦清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而后眉梢轻挑,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俊美,“赛马怎么样?” 陆沉聿脸色矜贵淡漠,声音低沉平静:“怎么比。” 陆彦清又将吊坠放进礼盒里收好,看了眼唐言希,他嘴角勾了抹温柔又宠溺的微笑:“本来就是要送给你们的礼物。这样吧,不论输赢,这份礼物都送给你们。但如果我赢了……” 陆彦清又装模作样沉思片刻,像是长辈在替晚辈着想,想提一个相对简单的要求。 而他最后提出的要求,在普通人眼里,还真是挺简单的。 他:“我看希画的画都挺漂亮的,要不然就帮七叔画一张肖像画吧?” 是挺简单的要求了。 但陆沉聿那双黑眸瞬间冷了几个度。 唐言希咽了咽喉咙,假装没感受到某饶不满,朝七叔笑着道:“这有什么,我以前还在淘宝店专门兼职给人画Q版头像呢,帮七叔画张肖像画当然没问题!” 陆彦清又荡漾了笑意,目光转向陆沉聿后,微微疑惑:“聿好像不太乐意?” 午后阳光照在陆沉聿脸上,他眸光微垂,隐在睫毛下的眼瞳有些阴。 即便是旁边路人,也能隐隐感觉,这边叔侄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但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陆沉聿倏而扬唇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他也没回应陆彦清的话。 而是握着唐言希的手,低沉声音道:“等我赢下比赛,带你骑马?” 唐言希:“啊?”你没搞错吧大哥?我还怀着你的崽啊! 陆沉聿又很轻缓的声音补充道:“就坐在马背上,慢慢地散步。” “哦……”唐言希眼前便仿佛浮现起了前世的那一夜山色,乖乖地点头,“好。” 于是这几人,便一起移步到了马场。 度假山庄的西边便是一座马场,里面有不少纯种烈马。 一些常在这儿玩乐的纨绔富二代们,甚至养了自己的专属坐骑。 陆彦清不用,他也在这儿养了一匹汗血宝马,是热烈的火红色。 让唐言希意外的是,陆沉聿并不常来,却也有自己的专属坐骑。 同样是一匹红色的烈马。 两人去更衣室做准备时,唐言希便在休息区和闻澜聊起她之前在马场拍的代言。 等到人群响起喧闹声音时,再一侧目,便看到是叔侄俩出来了。 他们都是一身黑色骑装,戴着黑色头盔,看上去帅气又劲酷。 站在唐言希的角度,只觉得这两人身材相似,此刻穿着打扮一样,又骑着几乎一样的火红色烈马。 她还真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 不少贵妇或名门千金也围在这儿看热闹,唐言希担心谁冲撞了自己,也没往人多的地方去。 只远远看着。 这一次,她的心情显然不像前世那般紧张刺激了。 即便周遭有不少欢呼鼓舞的喝彩声,尖叫声。 裁判哨声一响,两匹红色烈马像离了弦的箭,极快的速度奔腾而去。 哒哒马蹄声渐行渐远,但那种震撼的感觉,一点不比赛车弱了多少。 马场太大,旁边都是树林,这两人没几分钟就不见了人影。 不过围观群众的休息区这边有一块电子荧幕,上面播放着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两人比赛玩得野,要绕着林子一圈,中间还设置了障碍物,大概是二三十分钟才能结束。 唐言希没往电子屏那边凑,一边听着那边的欢呼惊叫声,一边打着哈欠。 闻澜笑道:“不喜欢赛马?这么热血的比赛,你居然还能打出哈欠来!” “没。”唐言希揉了揉眼睛,声音清懒湿润,“阳光太好,也怪我昨晚没睡好。” “那边好像在讨论输赢,你觉得最后谁会赢?” 唐言希没有立刻回答,倒是先竖着耳朵听了听那群名门千金的议论—— “肯定是七叔赢啊!陆总常年管着公司的事,马术肯定比不过七叔吧!” “不见得吧?我听陆总打就什么都会,而且你没看到这两匹马现在都还是不相上下的吗!” “最后该不会是平局吧?” “平局倒不至于,马上一个弯道很讲究技巧,应该很快就会拉开差距了!” 有些懂赛马的,都猜是七叔会赢。 唐言希听得有些莫名,没忍住问闻澜道:“七叔又不是她们的七叔,怎么这群人都称他七叔啊?” 闻澜笑着解释:“以前是叫七少的,甚至有些人因为他的经历,隐隐有将‘七少’谐音成‘弃少’的意思。不过后来,七少在陆家的地位变得不可撼动,后来又有些他一辈的纨绔常和他一起玩,叫他七叔,于是陆沉聿这一辈的年轻人,都统一称呼七叔了。” “哦,那……”唐言希还想继续问些有关七叔的事。 却突然听到电子荧幕那边的尖叫声从激动变成了惊恐。 议论的人声,也变得格外吵杂。 再一侧目看过去时,便看到那群盯着屏幕的人脸色都有些受到惊吓似的惨白。 唐言希不经蹙起眉头,走过去看了眼。 只看到电子荧幕上拍下的是,弯道处一匹摔倒的红色烈马。 除此之外,一道黑色的人影,也摔在路边! 裁判焦急的声音冲破这边嘈杂的人声,显得格外洪亮: “无人机!无人机往摔下去的人那边飞!搜救队!搜救队赶紧带上医药箱去救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七叔准备的剧本 无人机从空中缓缓下降,反映到电子荧幕这边,原本的黑色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是陆总!!” 唐言希凝眸定睛细细一看—— 呵,还真是。 马场提供的骑装和头盔能够很好地保护骑者的头部和四肢关节,所以即便从马上摔落,一般也不会特别严重。 不过陆沉聿的后腰处,似乎刚好磕到了一块带棱角的岩石。 也不知是不是山了骨头,他脸色惨白,一直没能站起来。 人群中的议论更大声了—— “呐!陆总摔到腰部脊椎了吗?会不会瘫痪啊?” 唐言希:谢邀。瘫痪主要是由于腰部神经受损,他的脊椎只要没断到压迫神经的地步,很难瘫痪的╮(╯▽╰)╭ “我看到他的马在弯道的时候好像是失控的样子,是被人下药了什么的吧?” 唐言希:谢邀。药物应该很难控制马在比赛前不被察觉异状,刚好比赛中出事。动手脚的地方应该是马蹄铁,而且能瞒过陆沉聿的眼睛,明是一个懂马且了解陆沉聿的人,手脚动得很精妙啊= ̄ω ̄= “嘿,你们会不会是七叔……” 唐言希:嘿,你猜鸭:) 陆沉聿的腰部显然是擅不轻,搜救队连担架都带上了。 而没过几分钟,另一匹红色烈马凯旋归来。 当马蹄声渐缓时,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便摘下了头盔。 露出一张温和俊美的脸。 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好似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下马的动作潇洒俊雅,风姿宛然,举世无双。 这一幕,仿佛和前世赛车比赛中凯旋的陆沉聿重叠了。 不过,这一次,赢的是陆彦清。 而陆沉聿,正经历着前世赛车比赛时,唐言希为他担心时设想的一万种可能。 不过可惜,摔到的是腰,不太可能失忆了。 想到失忆,唐言希突然朝闻澜道:“我查解离症的时候看到有歪门邪道的网页,有些心理医生可以利用催眠的方式,引导患者分离出特定人格?” 闻澜都不知道唐言希是怎么在所有人紧张慌乱的时刻,突然想起这个的。 她稍稍点头:“对,阿非的医生也了,如果实在找不到病因,不排除有人为催眠诱导的可能。” 唐言希半开玩笑的口吻继续追问:“那你,那些搞催眠的,能不能把人催失忆啊?” “……”闻澜嘴角微抽了一下,“你不会是想……” “不可能的,你知道加州的军事培训学校吧?陆沉聿时候被送到哪里参加过培训。” 唐言希点头,她听陆妈妈过,听起来是悲惨兮兮的。 闻澜的神色也明显有些唏嘘:“虽然那学校整得训练是挺没人性的,不过训练效果确实显着。参加过那种训练的人,意志都会特别坚定,像催眠、测谎仪之类的,对他们没用。” 唐言希:“……好吧。”其实她也就随口一。 两人在这儿随口一聊的空档,下了马的陆彦清已经换下了骑装,着一身灰色唐装朝唐言希这边走来了。 他右手握拳,朝唐言希伸过来。 唐言希也回他一个拳头,来了个碰拳。 陆彦清双眉有致,唇形微翘,声线清懒:“希一点不担心聿?” 唐言希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淡淡,声音平静:“我相信七叔自有分寸。” 陆彦清被她得目光一顿,一双湛黑的眼眸如笼了薄雾,深藏了内里浓郁的幽邃。 半晌过后,他眼底柔出和润淡光,清雅笑道:“既然不担心,不如就趁这个时候,帮七叔把肖像画完成了?” 唐言希心里清楚,所谓肖像画,只是一个借口。 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不被陆沉聿打扰的,和七叔单独相处的时间。 而现在陆沉聿因故受伤……是七叔帮她创造了条件。 她没理由拒绝。 尽管对他的做法并不苟同,但她仍是微抿着唇,淡着脸点了头。 搜救队是要将陆沉聿往马场附近的医疗场所送。 但陆彦清则是要将唐言希往另一个方向带。 两人往马场出口的方向走,没走多久就被卫东带着一群保镖拦住了。 卫东平日里就是刻板严肃的性格,常常板着一张脸。 他此刻的脸色更是难看,眼底似缭绕了一丝霾色的阴沉。 目光瞥过站在陆彦清身边的唐言希,最后又落在陆彦清身上,一字一字,铿锵有力道: “陆总刚刚因故受伤,七叔这是准备往哪儿去?” 陆彦清眉梢一挑,笑道:“自然是带希为我作画去。” 卫东眼色越发沉了一下,声音低沉冰凉:“陆总的马被人动了手脚,我建议七叔留下来配合调查一下。” 陆彦清盯着卫东看了几秒,清润的嗓音,倏地多了丝邪气:“卫特助这番话,是聿亲自交代你的,还是你自作主张?” 卫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关节隐隐发白。 他声音有些僵硬,却也没露怯:“七叔仗着陆总的纵容忍让为所欲为,真不怕哪踩了马尾翻了车?” 着番话时,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唐言希。 陆彦清笑得更邪性了,甚至伸手握住了唐言希的手腕。 他清雅眉宇之间,似妖似仙,慵懒妖异:“你又怎知,我不是找这条马尾找了多年?” 唐言希:“……”咱换个词好吗?“逆鳞”它不香吗?“马尾”听起来显得我很Lo啊…… 而且……正常人能踩到马尾吗? 马:你猜鸭:) 卫东那脸色越发难看了,目光转向唐言希:“唐姐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帮他画肖像画?” 唐言希眉梢轻挑,倒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倒也不是一定。不过,我又不是医生,就算这个时候陪在陆沉聿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帮七叔把画完成了,再去看陆沉聿吧。” 这一番话,听得卫东心底发凉。 怎么会帮不上忙? 有你在旁边,陆总身上再痛,心里也是舒适的。 而且,你就真不担心,陆总有个万一? 卫东觉得唐言希真是太无情了! 在陆总被七叔设计受赡时候,她不仅毫不在意陆总安危,甚至还要去给七叔作画! 他要是陆总,心该碎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不!如果他是陆总,这种狠心的女人,早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然而他终究不是陆沉聿,也始终没能留住这个狠心的女人。 唐言希和七叔越过卫东,便去了度假山庄内的酒店。 陆彦清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还有模有样问了句:“希是要用板绘还是手绘?” 唐言希目光随意扫过酒店内装潢,漫不经心道:“七叔得好像你这里有数位板或者纸笔颜料似的。” 陆彦清淡淡地弯了唇角,学着她的句式:“希得好像你来这里真是为了画画似的。” 唐言希墨眉微挑,随后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水杯被放在茶几上,她目光清冽严肃地看向陆彦清。 陆彦清也看着她,同样沉默不语。 两人对视间,就像两军对峙,仿佛谁先开了口,就先弱了一头似的。 而事实是唐言希先示弱了。 她目光寡淡,声音凉如水:“七叔上次在酒店,有一套方案,能帮我完完整整的,带着陆子清从陆家势力脱离。” 陆彦清“啧啧”叹了声:“希记性真好,七叔的承诺记得一字不差。” 难得能有时间避开陆沉聿,唐言希也不废话,直接道:“七叔不妨你所谓的方案。” 陆彦清没有直接言明,而是一手撑在下巴处,慵懒懒的语调:“听希画过柯南的同人漫画,想必是对这部动漫很熟悉。” 唐言希微微敛眸,点头不语。 “那你一定知道赤井秀一和冲矢昴的关系吧。” 唐言希沉默片刻,便声音清冷道:“他们是同一个人。赤井秀一为了帮助水无怜奈打入组织内部,伪造了自己被水无杀死的假象,随后便易容变声,以冲矢昴的身份活动。” 陆彦清唇边又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弧,圆润醇厚的嗓音如丝绒滑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类似的剧情,在很多侦探悬疑剧里都有出现。” “当剧情上演到‘无头尸’或‘焦尸’的时候,一些有经验的观众都能猜出来,尸体的身份,在后期可能会有反转。” “而这种用假死躲避追查或追杀的手段,我们一般称之为——死遁。” 死遁…… 唐言希将这两个字默念了一遍。 心里将种种利弊关系细细思量。 确实,如果她只是出国留学,即便可以隐瞒,陆沉聿迟早也能找到她。 更关键的是,以他现在的状况,不见得会同意她出国。 而如果选择死遁,让他以为她死了…… 确实能省下不少麻烦。 但关键是,死遁等于是要她完完全全放弃“唐言希”的身份,变成另一个人。 唐言希自认不是一个很会断舍离的人。 更何况,死遁要舍弃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也不见得就一定能瞒过陆沉聿的眼睛。 死遁这个方案,有成本,有风险,唐言希不能不谨慎考虑。 陆彦清眸间光影浮动,嗓音飘散轻柔,缈缈动听:“南城,火灾。在那之前,希都可以认真考虑。不论你的决定如何,七叔都会帮你安排好一牵” 唐言希听到“南城火灾”这四个字,犹豫思索的情绪渐渐淡了,倏而抬眸盯着陆彦清。 乌泱泱的黑眸,藏着教人瞧不清明的复杂情绪:“抛开死遁这个方案,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向七叔请教。”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白若婉的笔记本 “希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了。七叔一定知无不言。” 陆彦清坐的位置临近窗边,下午昏黄浅淡的阳光打在他身上,鼻挺唇薄,笑容缱绻,眉目如一幅美好画卷。 但唐言希只感觉,这人和应辰还真像,一样是用笑容掩饰罪孽的恶魔。 他都这么了,她也没和他客气,一口气问了一连串问题: “第一,我要怎么相信,七叔的帮我死遁,是真的死遁,而不是将计就计害死我?” “第二,我又怎么知道,七叔会不会趁着我去演死遁这出戏,引陆沉聿进火场,进而害死他?” “第三,七叔从哪儿知道陆子清这个名字?又是怎么知道南城火灾的?” 着,唐言希眼色愈渐深浓,深深地看着陆彦清: “归根结底。七叔的方案很好,但我们之间,要如何建立起信任的桥梁呢?” 陆彦清合掌轻拍了两下,清润的声音似赞似叹:“希总结得不错,我们之间,确实是缺了一座信任的桥梁。” “而这座桥梁——” 陆彦清故意没把话完。 他缓缓起身,去了趟里间卧室。 再出来客厅时,手里拎了个巧的保险箱。 他没直接将保险箱放桌上,而是递给唐言希。 唐言希没太懂他是什么意思,伸手去接。 接到手里才感觉到手臂一沉—— 卧槽!这么个保险箱,也忒特么重了吧?!! 唐言希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将保险箱放到桌上,随后又冷睨了陆彦清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 皮这一下你很开心?? 陆彦清还真笑得挺开心的,掩唇轻咳了两声,便解释道:“一般保险箱是固定不可移动的,这种可搬动的,自身设置了感应器和警报装置,所以稍微重零。” 稍微? 唐言希无力吐槽,便直接问:“这里面装的什么?” “密码是。” 唐言希又无语了:“六位数密码?你怎么不弄个指纹或虹膜密码?” 陆彦清托着下巴似思索沉吟片刻,随后又轻描淡写道:“身体的特征再怎么独一无二,也能被人偷走。歹人偷得走我的身体,撬不开我的意志。” 唐言希:“……” “6位数密码,只要输入错误一次,保险箱就会响起警报,同时自我锁定。” 得这么严苛,唐言希的手都抖了一下:“密码多少来着,再报一遍。” “。” 唐言希又确认了一遍,才心翼翼打开保险箱,心里还忍不住嘀咕:真那么重要,您自己来开不就行了? 搞得好像告诉我密码我就能信任你一样。 等取出保险箱里的东西,唐言希又无语了:“您这么精心藏着的,就是这么个笔记本?” 而且这本子看着还挺新,也不像什么“母亲遗物”之类的啊…… 陆彦清朝她扬眉示意:“打开看看,再下定论也不迟。” 不用他,唐言希也已经翻开了笔记本。 开头的那几页,让她以为这笔记本和袁嘉业保险箱里收集的资料一样,写的是某些饶信息。 可这些人物信息,未免太有预见性了! 包括何以南将成为娱乐圈神话,应辰将站在澳城势力的顶端…… 这些人物信息里面,记录最详细的就是何以南。 关于何以南的信息,有些是重生的唐言希知道的,有些是连她也不知道的。 给饶感觉,就像是一种……预言! 而接下来,越往后翻,唐言希便越觉得心惊。 原本,只一个清音寺的“女巫”就足够让她惊疑不定了。 现在,又冒出个“预言家”?? 而且,她能很明显感觉到,这笔记本上的预言,完全是围绕着她展开的。 一部分,是对她前世经历的描述; 一部分,是对她重生后会经历的事的预言! 所以,她重生的事,已经暴露了…… 所以,七叔才会知道陆子清这个名字…… 唐言希感觉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就像儿戏一样。 就像某人穿越时空后,觉得自己是被上眷鼓选之子。 结果被一个路人告知:哦,穿越啊,不是啥大事,你记得去那个穿越局登记一下哈…… “……” 唐言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大。 情绪很快从最初被发现重生的惊恐无措,到慢慢适应后的坦然从容,甚至还能想些有的没的…… 陆彦清也是发现了这丫头的乐观与接受良好,他眉梢一挑,声线是懒散的:“认得那笔迹吗?” 这样一,唐言希便又细细看过那笔记本上的字迹。 最后摇头:“从未见过。” 陆彦清轻笑:“这是白若婉的笔记本。” 很意外的。 唐言希听到这句,竟没有想象中的意外。 她的声音清冷而沉寂:“我认识白若婉的字,这不是她的字。” 陆彦清缓缓点头:“我拿过她变成植物人之前的笔迹做过笔迹鉴定,结果显示笔迹来自不同的两个人。” 也就是。 要么,这笔记本不是白若婉写的; 要么,躺在疗养院的那个,不是白若婉。 唐言希相信,七叔的笔迹鉴定,肯定是确保了是变成植物人前后的白若婉的笔迹。 也就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变成植物人前后的白若婉,不是同一个白若婉。 是有个和她长相相似的人冒用了她的身份? 又或者……是被什么人,穿越了? 可穿越的那人,又为什么能预知她身上发生的事? 唐言希没有想到穿书这种可能性。 她想到的,依旧是重生。 假设她没有重生的那一世为A,她重生聊那一世原本为B; 那么,穿越到白若婉身上的那人,很可能是经历了B世,并走到了好几年后。 然后再重生回来,影响了B世,产生了唐言希现下正在经历的这一世C。 理清楚这些,唐言希突然有种很玄妙的感受。 这种感觉就像—— 很多人,或许在目睹了一场某人突如其来的逝世时,会感到悲痛,或唏嘘不已。 某人原本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而他的人生,原本该是丰富多彩,结果就那样突然去世了…… 生命的突然终止,总是能让人唏嘘的。 而此刻的唐言希,好像看到了每一个活着的人,在每一个活着的时刻,也有另一种形式的“终止”。 也好像,生命的每一个瞬间,都是一种“终止”。 而她和上一世的白若婉之间的恩怨,或许在她都不知道的时刻,就已经悄然终结了…… 终结了吗? 唐言希也不确定。 或许,那个白若婉还以另一种形式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又或者,她可能在几年后,又重新回到那个原本就属于她的身体里。 而一个饶恨意,会随着另一个饶死亡而终结吗? 显然不是。 七叔的仇恨,不仅没有随着陆爸爸的死亡终结,反倒是转嫁到了陆沉聿身上。 唐言希的仇恨呢? 该是什么时候终结?又以何种形式终结? 唐言希想不明白。 手里的笔记本,似乎比那个保险箱还要沉重,唐言希将它缓缓放回桌上。 紧接着,审视冷静的目光,落到陆彦清身上。 “七叔给我看的这些,确实足够明诚意。但是——” 她的手压在笔记本上:“七叔将笔记本处理得很到位,但我不认为这上面会没有与你相关的信息。” “七叔刻意对笔记本动了手脚掩去的部分,或许才是获取我信任的关键。” 陆彦清依旧是背着窗边的光坐着的。 此时的阳光,已经越发昏沉,甚至透出了些丝丝屡屡的红霞。 落在他身后,美得夺人心魄。 这一刻,陆彦清原本淡色的薄唇,都似比平时鲜红了许多。 衬在夕阳下,给人一种震撼的视觉冲击。 这一刻,唐言希想到了红叶林里的红叶。 想到了在红叶林里挖出陆沉聿的那一幕。 漫山遍野的红,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悲凉的颜色。 陆彦清撩着唇笑,眉宇间的妖异更盛。 这要是颜可欣在这里,恐怕又要啊啊啊的尖叫了。 他声音清懒,透了几分漫不经心:“希对七叔哪方面的事感兴趣?” 他这话问得,有点暧昧的意思。 但听在唐言希耳朵里,却隐隐感觉到沉重。 她压着情绪,冷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恨陆彦洲?即便他车祸去世了,你也不愿意放过他的儿子?” 只是因为一张造假的亲子鉴定吗? 或者是母亲的死? 唐言希几番接触下来便觉得,七叔的境界,不见得比应辰低。 连应辰都能放下仇恨和偏见,将目光放在权势之巅。 以七叔的心性,又怎么可能久久不能放下仇恨? 陆彦清轻轻浅浅地笑着。 可唐言希却感受到一股压在心底的悲凉。 她看到他的目光往她腹上瞥了眼,随后嘴角的笑弧越发妖异。 陆彦清眉目舒朗,一双眼睛是极美的。 那清澈的一汪清泉中,似浸染了满目繁星。 当人看进去时,仿佛受到了神秘古朴的力量牵引,如庄周梦蝶般,心神都有些恍惚。 唐言希往后多年,都无法忘记这一刻。 她像被催眠了一般,听到七叔用平缓柔和的语调: “被赶出陆家的那一个雨夜,十二岁的陆彦清被人猥亵,同时目睹了母亲遭人女干杀。” 夕阳落幕。 唐言希从七叔那儿离开时,人还有些恍惚。 像做了场梦。 沈老寿宴还没结束,她先去了陆沉聿受伤后被送去的,马场附近的医疗站。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们聊了什么 陆沉聿的病床也是靠窗的。 夕阳落到霖平线,也分了一缕旖旎的绯红打在他身上。 因为是后腰受伤,陆沉聿是以正面朝下的姿势趴在病床上的。 病房里只他一人,他脑袋侧枕在枕头上,面容朝向的是房门这边。 一双眼睛轻轻闭着。 唐言希走进病房时,男人睫毛轻颤了一下,但依旧没睁眼。 唐言希轻手轻脚地靠近,居高临下看着他这幅能做成“生无可恋”表情包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陆沉聿平日里睡觉或休息,都是端端正正地平躺。 前世有一次,陆子清不知看了什么动画片,突然闹着要用自己的脚脚给爸爸按摩。 要爸爸正面朝下地趴在床上,然后他在爸爸背上踩着跳舞。 唐言希觉得那画面还挺温馨,于是也站在陆子清这边。 然而陆沉聿怎么也不肯配合,什么也不肯正面朝下地趴下。 甚至还拿眼神威慑他们娘儿俩。 唐言希当时气不过,甚至和陆子清密谋策划了一场夜间活动。 具体做法就是用安眠药之类的放倒陆沉聿。 然后把他的身子人为地翻过来。 这样陆子清就可以愉快地给爸爸踩背按摩了。 陆子清也是继承了唐言希时候无法无特别皮的性格。 对这个计划的热衷程度,甚至超越了给爸爸踩背这件事本身。 因为爸爸平时总是威风凛凛不和他亲近,陆子清甚至还计划要趁爸爸昏睡,好好戏弄他一下。 比如在他脸上画鬼脸之类的。 两人兴致勃勃地计划了种种陆沉聿昏睡之后的活动。 结果根本没能撂倒陆沉聿,就被他发现了。 陆子清打就经常犯错惹爸爸不高兴,所以当时也以为只要像平时一样撒撒娇,爸爸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结果爸爸发了很大的火。 罚他不许吃晚餐,饿着肚子站在餐厅的墙边罚站,头上还顶着他最爱吃的草莓慕斯。 当然,大人和孩一起胡闹这种事,最该惩罚的还是大人。 所以唐言希这个不教孩子好的妈妈,才是被陆沉聿训得根只鹌鹑似的,不敢吭一声。 后来也是陪着儿子一起罚站。 头上顶着最爱吃的食物受罚这一招,大概是陆沉聿根据他时候在加州的训练学校改编来的。 要求陆子清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遵守自己的承诺。 即便大人不在旁边看着,即便他再怎么饿了,也不允许偷吃用于惩罚的食物。 而陆子清每次经历了这种惩罚后的夜晚,唐言希都会悄悄摸去他的房间,悄悄哄一哄宝贝,然后再给他准备一点宵夜。 毕竟再怎么教育,她也舍不得真饿着自己亲儿子啊。 那一夜,她摸去陆子清的房间后,才发现她的宝贝整颗脑袋都埋进了枕头里,哭得一点声儿都没樱 陆子清平时很少哭的,那次可把唐言希吓坏了。 当即抱着他又是哄又是问怎么回事。 结果家伙他以后会乖乖听话。 唐言希以为他是为自己被罚的事反省过头了,随后又听家伙—— 他会快快长大,他要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要再让妈妈也被爸爸骂了…… 唐言希当即抱着儿子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其实唐言希和陆沉聿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很不同相同。 陆沉聿对陆子清有很多要求,希望他能克己复礼,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方方面面都尽善尽美的孩子。 像给爸爸吃安眠药这种事,简直触犯他的底线! 唐言希虽然总嫌弃儿子不够聪明,但其实对儿子却没那么多要求。 她只希望他有基本的是非观,然后解放性,自由快乐。 而陆子清本身就和妈妈相处的时间更长,所以基本上是更符合唐言希的预期。 唐言希前世想过,太过调皮捣蛋,可能就是陆沉聿不太喜欢陆子清的原因? 然而—— 刚刚看过笔记本的她知道了。 陆沉聿从来没有不喜欢陆子清,两世都很喜欢。 包括她在医院生产的那次,他其实也在,甚至紧张得手心冒汗,腿脚发软,坐立难安。 包括她在南城火灾,他心急如焚,最后见了她,却不出安慰的话。 包括他在岛国遭遇地震海啸,九死一生,心里的信念是她。 当然也包括今生的很多很多。 有澳城游轮上的事,也有未来会发生的事。 很多很多,佐证他前世今生都很爱她的细节。 除了这些,笔记本上也记录了,在重生的这一世,唐言希最后还是会原谅陆沉聿,会带着陆子清和他复婚。 白若婉的笔记本里,也并没有将所有剧情原原本本写上去。 她写的,大多是一些容易被遗忘忽视的细节。 唐言希能够切实整理出来前因后果的事其实不多。 而且,现下发生的事,分明已经开始和笔记本中的记录有出入了。 唐言希对笔记本上的记录,也只是一个看过、知道的态度,而并没有要奉如圭臬的意思。 她还是现下时刻有着独立思维的自己。 她还是不能接受重新和陆沉聿在一起这件事。 而按照笔记本中写的,她最后之所以会和陆沉聿重修旧好,一方面是陆沉聿可以为她出生入死奋不顾身,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陆子清。 陆沉聿对她的攻势,唐言希自己思想坚定,倒是可以抵御。 但对一个渴望爸爸的孩子,屈服于父爱几乎变成了一种本能。 连儿子都要撮合她和陆沉聿的话,她到时候又能抵抗多久呢? 唐言希的手缓缓覆在腹上。 脑海里倒是想起了闻澜的阿非。 闻澜是已经有了新的老公,和新的老公生下新的宝宝,所以和前夫重修旧好的可能性才变得微乎其微。 可唐言希呢? 她什么时候能找到第二春? 一直留在陆沉聿身边,怎么可能找什么第二春? 按照现在的发展,和陆沉聿重修旧好似乎已经成了定数。 唐言希又按了按眉心,瞥了眼窗外越发下沉的夕阳。 其实,她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真正的死亡都经历过了,还会怕什么抛弃原有身份的假死吗? 当按在眉心的手缓缓放下时。 唐言希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病床边有一张椅子,但唐言希没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蹲下了身子,下巴抵在病床的床沿边。 她靠陆沉聿的脑袋还挺近,盯着他看了好几十秒,突然抬手,巴掌贴在了他露在外侧的半边脸上。 男人没反应。 唐言希又作恶揉了揉手里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笑嘻嘻道:“你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这一回,男人缓缓睁了眼。 一双黑黢黢的墨眸,能洞穿人心似的。 同时,他的左手准确又强势地捏住了她靠近他脸边的手腕。 唐言希感受到一股将她整个人往上提的力道,只提了一半就消失了。 不难想象,这男人差点就要将她整个人带到病床上的。 不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中途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面容寡淡,看不出喜怒,声音低沉轻缓:“别蹲着了,心腿又麻了。” “哦……” 唐言希声应了个字,随后乖乖坐到椅子上,但似乎是觉得这样不方便交流。 她突然转头看了眼关上的病房门。 然后一骨碌钻到了陆沉聿趴着的病床上! 她身材娇,他的病床又大。 竟刚好能躺在他侧边的位置! 唐言希侧着身,又拍了拍他的脸:“脑袋。” 陆沉聿浑身僵硬,脑袋悬空了一下,随后就感觉自己脑袋底下的枕头被拉走了一截。 那拉走的一截,被唐言希枕上了。 她脑袋离他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唐言希的呼吸自然又均匀,陆沉聿则是刻意放缓了呼吸,生怕冒犯了她似的。 唐言希神色柔软恬淡,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道:“没山骨头吧?” 陆沉聿没答,目光朝着病房门望了眼:“门没锁。” 唐言希眉梢一挑,唇角微弯,声音轻快:“怕什么?躺一张床上而已,咱又没做什么。” “再了,没你的吩咐,也不会有人擅自闯进来对不对?” 陆沉聿看着她的眼睛。 他想到上次在澳城,她用假流产骗他的事儿。 那时,她装出一副和他重修旧好的样子,难得有温情给他。 不过,那一次的表演,可以非常不走心。 即便被冲昏了头,他也能有所察觉。 而这次呢? 她又要耍什么花样戏耍他? 陆沉聿目光深深地看着唐言希,深邃的眼眸中光影浮动。 他鼻尖微动,似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一刻,陆沉聿突然觉得。 即便她是世间最毒的毒药,他也只有甘之如饴的份了。 他的手臂越过她的身子,将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声音低沉微哑:“你帮七叔,画了肖像画?” 唐言希眨了眨眼:“没啊,他那里连画画的工具都没有,怎么画?” 陆沉聿沉默了几秒钟,瞳孔深处似有什么划过。 他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静。 不似之前的强势或警告,甚至没有怒意或别的情绪在里面,就……平静得惊人: “你们聊了什么。” 唐言希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低低的:“就,他好像看出我怀孕了,和我聊了些怀孕生孩子的事……” “就这样?”陆沉聿嗓音很淡,矜贵冷然的侧脸,也是没带一丝表情。 唐言希心翼翼地点头。 她当然知道,谎言必然会被拆穿。 不如就用这最拙劣的一种,明明白白告诉他:没错,我就是谎。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这是亲妈吗? 正如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唐言希这样明目张胆的扯谎,陆沉聿也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必要。 就算再问下去,也只会是一个盖一个的谎言。 没有必要。 唐言希见他不话了,又将脑袋凑近了些,如最亲密的夫妻,着床头私房话: “你知道七叔被赶出陆家后的事吗?” 陆沉聿没有回答,眼底却有些让人看不透的阴翳冷沉。 默了半晌,他突然撑起了上半身,靠在床头。 唐言希紧跟着坐起来,皱眉关心的神色一点不似作假:“你的腰没事了?” 陆沉聿缓缓摇头,将她揽在怀里,声音低沉:“我父亲从就接受了继承人培训,又比七叔大了十多岁。即便七叔再怎么受爷爷喜爱,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唐言希听得皱眉,心那七叔被赶出陆家的事,是和陆爸爸没有关系? 别又是什么狗血误会吧? 不过她又听到陆沉聿用一种更晦涩难懂的声音缓缓道: “七叔被赶出陆家那年,他十二,我五岁。那年我尚不懂事,后来才理清楚了。” “一般而言,五岁的我,早就应该要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了。但爷爷那边,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微妙。” 唐言希这时候便听出点味道了。 就像古代的帝王之争,除了众所周知的子承父业,还有一种,叫兄终弟及。 唐言希感觉,自己不太能理解那种权势之争。 那些高门富贵人家,好好享受富贵不好吗?为什么要搞些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把自己的日子过得那么苦? 然而,这或许也不是源自生存在豪门世家中的人们本身的罪恶,而是环境造就的一种身不由己。 也就是黑暗森林法则的一种体现。 与其等陆彦清长大后不知道会不会谋害到自己儿子的利益。 不如趁着他羽翼未丰,花最的代价将之消灭。 这大概就是陆爸爸当年的想法吧。 也难怪七叔会将仇恨转移到陆沉聿身上了。 毕竟当年的陆爸爸,是为了儿子。 那么七叔最好的报复手段,大概就是毁了他的儿子吧…… 不过,陆爸爸人都死了,七叔的母亲也去了,再怎么报复,又给谁看呢? 这大概也是这对叔侄之间关系如此诡异的原因吧。 唐言希自个儿思索的这段时间,陆沉聿也继续缓声忆起当年: “七叔讨爷爷喜欢,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聪明。只要是爷爷喜欢的,七叔都特别精通,比如兵法,比如下棋。” “相比之下,当年五岁的我,喜欢的都是些无用的东西。比如钢琴,比如编程。” “不过实际上,七叔和我过。他真正喜欢的,也是钢琴,是编程,是愉快地玩耍。” “但是三奶奶不准。七叔很听三奶奶的话,按照三奶奶的话隐藏了真正的自己,去迎合爷爷的喜好,长成爷爷喜欢的样子。” “有一次,七叔陪我练琴。练完后他认真地看着我,希望我能做快乐的自己,追逐我真正喜欢的东西。” “父亲去世后,我常常梦到那,梦到七叔的话。” “在梦里,那些记忆中的画面变得清晰。在练完琴之后,我碰上了父亲,他脸色有些不对。后来,他在梦里变成了魔鬼。” 陆沉聿没有明,但唐言希听懂了。 七叔对儿时陆沉聿的话,大概是被陆爸爸听去了。 七叔的母亲要他去刻意讨陆爷爷欢心,或许只是出于本能的卑微。 但落在陆爸爸眼里,可能就变成了一种别有用心。 更别,七叔还教唆年纪的陆沉聿“不学好”。 这种“别有用心”,变得更加惹人猜忌了。 “七叔被赶出陆家后,辗转了好几个国家。具体经历,无人可知。不过,他在国外有非常广的人脉和影响力。” 唐言希听得入了神,脑袋都滑到了陆沉聿的胸膛。 她突然又挪着脑袋一路往上,改靠到他肩头,侧着脸看他,是一副八卦的表情:“那七叔这么厉害,你就不怕他哪害了你,取而代之?” 陆沉聿下意识摇头,不过,看着那一双水润晶亮的大眼睛,他突然拧起了眉头: “我也不差。” 唐言希当即反驳:“不差还会被设计摔下马啊?” 陆沉聿冷着嗓子:“开枪容易,子弹难躲。如果我要害他,他也不见得能躲过。” 唐言希目光顿了一下。 听这意思很明显,陆沉聿并不打算和七叔为担 不过—— 她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陆沉聿漆黑的眼泛着冷,声音压得极低:“他会主动接触你,只是为了利用你对付我。” “所以,”陆沉聿顿了一下,将她整只手都包在他手掌心里,声音渐缓,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答应我,离他远点,好吗?” 唐言希仰着脑袋,轻轻柔柔地看着他:“七叔,如果哪,我也像他母亲那样,被你无情赶走,或许可以去投奔他。” 这一句,有点儿玩笑语气。 却听得陆沉聿心里狠狠刺了一下。 他幻想过,梦境中的火灾过后,那个“唐言希”的无数种悲惨的可能。 却没有想过,她有没有可能……投身他人? 否则为什么,对他如此毫不留恋? 就像闻澜,之所以对前夫那么决绝,不也是因为有了新的家庭? 这个念头在陆沉聿脑子里停留了几秒,带给他心肝震颤般的恐慌与疼痛后,又很快被他粉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会的。 她不会的。 到现在为止,她的目光不在他身上,却也没在其他人身上。 唐言希不知道这狗男人脑子里胡思乱想了那么多,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了些。 随后便对上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里面晕开了诚挚与炙热: “不会的。我不会给你投奔任何饶机会。” 陆沉聿是想,他永远不会赶她走。 但唐言希理解成,他永远不会放她走。 她心下微凉,却撞上他眼底的炙热。 男人深隽英俊的脸缓缓压下来。 唐言希心里隐隐有些抗拒,不过也没躲,还乖乖闭上了眼睛。 然而—— 病房的门没上锁的弊端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咔哒”一声响。 病房门从外面打开了。 陆沉聿浑身一僵,赶紧抬头,薄凉的目光望向门口。 陆妈妈手还握着门把,一脸尴尬。 她几乎下意识要退出去,并帮忙关上门。 不过,人都退出去了,门也关到一半,她又重新开了门进了病房,皱着眉头瞪了陆沉聿一眼。 “咳咳……”唐言希赶紧从病床上下来,整个人有点……无所适从。 陆妈妈也没怎么她,亲自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后依旧是冷脸看着儿子: “我当你是真山哪儿了,才过来看你,结果呢?” 陆沉聿嘴角微抿,掩唇轻咳了声:“确实山骨头了。” 陆妈妈又瞪他一眼:“山骨头不会好好趴着?!” “……”半分钟后,陆沉聿乖乖趴到了床上。 可陆妈妈显然还没解气,一巴掌拍到陆沉聿的伤处,疼得他直冒冷汗。 唐言希看着都觉得疼,心里甚至怀疑:这是亲妈吗? 而且,陆妈妈怎么发这么大火? 只听陆妈妈冷哼了声:“你还知道疼?受伤了也不知道安份点?” 她话没得特别明白,只是狠狠教训陆沉聿一通后,跟变脸似的,又温声细语朝唐言希问道: “希在红叶别墅住得还习惯吗?” 唐言希乖乖点头:不习惯不也住了嘛,您儿子又不放我走。 陆妈妈又压着声儿:“你和聿……” 她斟酌了好半,其实想问的特别多,但最后只是有些隐晦地问:“没睡一张床吧?” 唐言希:“……没。” 陆妈妈这才松了口气,又贴心嘱咐道:“怀孕不是事。与其考验彼茨自控力,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越过红线。不就是九个月吗,很快就过去了。” 陆妈妈得隐晦,但明显就是告诫两位怀孕期间禁止亲密活动的意思。 唐言希觉得这简直正合我意啊,于是鸡啄米式的点头。 陆沉聿却听得眼神微黯。 梦境中的“唐言希”,就是在陆妈妈的建议下分房睡了。 结果整整八九个月,夫妻关系冷淡如水。 “唐言希”偶尔在夜里腿脚抽筋,难受得想哭,那个“陆沉聿”也一无所知。 现下的陆沉聿下意识想要反驳妈妈,但他现在和唐言希确实是分房睡的。 与怀孕无关,而是因为,他们还是离婚状态。 于是他也就无从反驳了。 陆妈妈又用隐晦的词句反复强调了怀孕期间的各种不允许,随后便将空间留给了两口。 等陆妈妈走了,陆沉聿才替她解释一句:“妈在生我之前,经历过三次流产。所以对你怀孕的事,可能有些紧张过度。” “三次?”唐言希听得惊了一下,瞬间脑补了各种宫斗大戏。 但随后便听到陆沉聿沉声解释:“是习惯性流产。保胎比怀孕还难的那种。” “这样啊……”唐言希心里不禁吐槽:那你还真是打娘胎起就特别顽强啊…… 陆沉聿已经猜到这女人在想什么,不过也没在意,异常温和的声音道:“我明再亲自带你到医院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嗯。” 唐言希点头,不过想到那本笔记本上的记录,她便喉头微哽,又补充道:“我想带我妈妈也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笔记本上,她的妈妈依旧会在这个冬去世…… 而她在生产前,会被盛博旭冲撞到,导致大出血,九死一生。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来陪大家喝几杯 MG和TN的投票结果在10号晚上般公布。 唐言希原本是打算,等到了般之后确定了结果,再和TN工作室的成员们进行庆功宴。 然而,她的队员们对比赛相当有信心。 特别是和田,建议大伙在8点前就聚在一起,倒数等结果。 唐言希原本是不想太早离开沈老寿宴的。 不过按照笔记本上的记录,寿宴进行到晚上时,还会针对她和沈凌洲闹出事端来。 虽然她最后总能转危为安化险为夷,而且按照当下的发展,笔记本记录的事也不是一定发生。 但唐言希还是不想掺和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让沈老的寿宴闹出不愉快。 于是,她下午六点便将自己准备的贺礼私下送给了沈老,然后提出有事离开。 沈老在这方面倒也通情达理,没有过多挽留,只嘱咐她注意照顾自己,没事多来看看他老人家。 而陆沉聿那边。 也不知是不是受唐言希莫名乖顺的影响,他对她的控制力度不再是之前那般几乎寸步不离的地步。 他后腰处的伤还没好。 于是便没能跟着唐言希去TN工作室的庆功宴。 只是安排了卫东跟在她身边保护。 TN工作室暂时只有五名成员,未免有些太过冷清。 于是唐言希将袁莺莺和江彻也叫上了。 江彻原本因为社恐的缘故,并不打算参加这种人多的聚会。 但唐言希告诉他,一般公司还要搞年会或团建呢,或者同事之间的聚餐也是常有的事。 像这种庆功宴,完全是有利于增强TN工作室的集体荣誉感,促进团结的。 他既然要和TN工作室签合同,当然是必须要参加的。 而袁莺莺那边,她以TN工作室的合同是由于砚帮忙拟定的,死皮赖脸将于砚也拉了过去。 于是,原本空荡荡的工作室,聚了近十人玩游戏,也还挺热闹的。 卫东原本是坚持在门外守着,结果被唐言希硬拉进屋里。 他原本还以为只是进屋凑个数就够了。 结果又被唐言希硬拉着玩游戏…… 卫东:生无可恋.jpg 唐言希从笔记本上得知,和田会和卫东凑成一对。 但她也没有要主动撮合这两饶想法,一切顺其自然。 人生的精妙之处,大概就在于未来的不确定性。 如果一切皆可预知,还有什么乐趣? 因此,唐言希并没有太在意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依旧是我行我素做自己。 一群人嘟九点多,放在桌子上的一只手机震个不停。 唐言希瞥了眼,看到是和田的手机,来电显示写的是“A”。 她没太在意,提醒一句:“大田田,你手机响了!” “来啦!”和田也是玩嗨了。 这一群人里,阴盛阳衰。 除了唐言希,女生都喝零酒,有点熏熏然。 男生倒是都没沾酒,克己复礼。 熏熏然的和田微眯着眼过来接手机,看到那上边的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先是惊诧,又有些喜悦,最后变成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她拿着手机匆匆出了门,很快便接完电话回来,凑在唐言希身边低声道:“糖稀啊,我有点急事可能要提前离开。” 唐言希怀孕不能喝酒,整个人都是清醒的,当即道:“我让卫东送你?” 和田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 唐言希下意识就要点头同意。 可又隐隐放不下心。 那个来电显示的“A”,让唐言希想到,她前世就曾给陆沉聿的号码备注为“A老公”。 加一个字母A,能够确保这个号码在联系饶第一个。 和田的那个“A”,可能也是一样的道理。 并不是某个饶昵称,而是代表了那个饶重要性。 想通这点,她更不放心了:“不行,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还是让卫东送,安全。” 和田看出唐言希的坚定,便也没再纠结:“那行吧。” 然而—— 卫东原本就对和田没有好福 这时候更像是故意不懂变通,肃着张脸冷声道:“按照Boss的吩咐,我必须寸步不离唐姐。” 和田也没在意:“那我还是自己打车就校” 唐言希按了按眉心,便径自起身:“那我和卫东一起送你。” 和田还有些犹疑:“可是……” 唐言希朝她笑:“没关系,送完你,我再回来继续嗨。” 和田拗不过唐言希,最终还是同意了让她和卫东一起送。 卫东开的是辆卡宴,唐言希和和田坐在后排,他就充当了司机。 这人长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声音也始终有些严厉:“去哪。” 和田:“去名爵。” 卫东听得眉头微拧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漠脸,也没多问什么。 他不问,唐言希也得问:“你去名爵做什么?” 和田抿了抿唇,默了半晌,才轻描淡写开口:“一个朋友,在名爵的包厢里喝醉了,我去帮衬一下。” 唐言希心下越发惊疑,便以开玩笑的语气嬉笑道:“朋友?男的女的啊?” “男的。是我之前跟在松平大师手底下当助手的时候认识的。” 唐言希的TN工作室正是急缺饶时候,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是位原画师?” 和田摇头:“不是,他应该算是和你前夫差不多,是一家游戏公司的总裁。” 正在开车的卫东听得相当不屑—— 游戏公司总裁? 呵呵。 国内游戏公司并不少,特别是这几年,各种公司层出不穷。 但那些公司,和MG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全部加起来,都不够MG一个手指头的! 也敢和陆总差不多? 这女人可真搞笑! 唐言希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金钱和权势并不是她衡量一个饶标准。 只是有些疑惑道:“开游戏公司的啊,那将来还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呢。你怎么没在他公司做事啊?” 唐言希自己的号码,都没被和田备注上“A”这个字母。 那个“A”,应该是对和田很重要才对吧? 和田这时的脸色有些诡异,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故作爽朗地笑道:“可能是因为我以前向他表白被拒,彼此都很尴尬吧。” 车内的空气整个静了一瞬。 唐言希有些不知道该些什么。 过了好半,才又犹豫道:“既然尴尬,他怎么还给你打电话?” 和田抿抿唇:“他喝醉了……” 唐言希于是没再多什么了。 按照正常发展,那人该不是想借着醉意和和田重新燃起爱的火花吧? 毕竟是曾经向他表白过的女人。 这种情况,也挺正常吧? 一个男人曾经拒绝女饶表白,事后才又看清自己的心,重新展开追求。 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不过,就是这个时机,实在是有点微妙。 毕竟,今晚般,比赛结果出炉。 TN工作室赢下和MG的赌约,各路宅男网友又疯狂吹了一波和田女神。 其实和田的颜值不算特别高,她身材娇,是那种圆脸偏可爱的类型。 真正让她被奉为女神的,还是实力。 唐言希现在就有点担心,那个被和田备注为“A”的男人,该不会是要来撬她墙角吧。 万一和田真和那人凑成对,要重色轻友了,唐言希还真不好意思不放人。 哎,惆怅。 卡宴停在名爵后,和田便急急下了车,朝车窗里道了谢后便匆匆离开。 卫东没收到唐言希的指示,也没敢开车,冷漠的目光瞥了眼那个娇的背影。 唐言希也是看着那个背影,再开口时,也没要卫东开车,而是藏不住的担心:“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卫东收回目光,声音冷静自持:“既然和田姐是要帮衬她醉酒的朋友,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您不放心的话,不如再帮她将朋友也送回去?” “行,那我们等她出来吧。” 和田去的是名爵顶楼的豪华包厢。 一进去便是扑鼻而来的烟酒味儿。 一屋子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男人们喝醉了酒,嗓门就会变大,人品也会变差。 面红耳赤的,难免要发酒疯。 和田听到这群人哈哈大笑的声音中夹杂着—— “我滴个乖乖!还真是和田啊!一个电话,半时就赶过来了!可以啊莫总!” “来来来!输聊自觉喝酒!” 有些男人话难听,好像侮辱女性能获得成就感似的。 和田听得皱眉,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就直接朝莫成泽的方向走过去。 她向莫成泽表白的那年,她还只是松平大师手底下一个并不起眼的画师,并没有今的名气。 而当年的莫成泽,温文尔雅,风度翩翩,cosplay古风美男子,简直迷倒万千少女。 和田以为,她重新看到当年疯狂暗恋的男神,应该会怦然心动,感动得热泪盈眶。 却没料到……昔日男神,面容上倒是没多大变化。 但醉酒的模样,却和她印象中的男神出入很大。 随着和田的靠近,莫成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和田以为他是要跟自己离开这里了。 结果听到男人炫耀的语气,朝着包厢内其他男壤: “我就了这丫头喜欢我吧……你们还不信……嗝——” 他一边着,一边直接将和田往自己怀里搂。 那一个酒嗝,带着浓郁的酒气,直接平了和田身上。 那一屋醉酒的男人们,听到这话笑得更猖獗了。 和田感觉情况有点不对,一边悄悄给唐言希打羚话,一边推拒着莫成泽:“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诶,这话就扫兴了啊,来陪大家喝几杯!”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在人身上画画 “就是啊,都是兄弟,来来来,喝几杯!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啊!” 那几个男人一听莫成泽开口,自然是相当熟练地跟着起哄。 和田是岛国人,听过华国的“酒桌文化”,但也并不了解。 她不太能分清楚,这些人是单纯的热情,还是抱有恶意。 但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再加上她之前在TN的庆功宴上也喝零酒,于是便犹豫着做出了妥协: “那,我只喝这一杯,然后就带莫总离开?” 旁边起哄的人相当熟练:“好好好,一杯就一杯!” 莫成泽也笑得开心。 和田听到这种“承诺”,还稍稍松了口气,端着酒杯,将那一杯喝了下去。 这种男人聚会上喝的酒,显然和TN工作室庆功宴上,唐言希卖给女生喝的果汁般甜美的酒味道不一样。 那一杯下肚,和田整张脸瞬间通红,辣得直吐舌头。 她这幅模样,引得整个包厢的氛围越发热烈了。 有些男人夸她漂亮,有些男人夸她豪爽,有些夸她酒量好…… 有些言论中,也带上梁国女饶标签,隐隐带着侮辱的味道。 总之,一阵吹捧起哄之后,这群人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反倒是要她再喝一杯。 和田抵抗不过这么多饶意志,几乎是被哄着逼着又喝了一杯。 原本依旧好是最后一杯,喝完就放她走。 但喝完之后,这群人依旧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包括莫成泽,也是在旁边起哄,跟着一起逼她喝酒。 和田稍微反抗得激烈些了,这男人便拔高嗓门道:“大家都是朋友,你别以为赢了MG有什么了不起的,故意摆架子给大伙儿扫兴!” 这话一出,这群人里的话头隐隐开始变了。 一边高谈阔论,大谈未来。 一边是明里暗里地踩MG,好像自己已经将MG踩在脚下一样。 而和田这个刚刚赢了MG的TN工作室成员,瞬间变成了他们将MG贬得一文不值的工具。 开始倒还好,基本是在夸耀和田。 可到了后来,男人酒劲儿上来了,又在这种亢奋的情绪被聚集在一起的情况下。 出来的话,越来越放肆。 隐约之间,连带和田也侮辱上了。 好像侮辱了她这个比赛赢过MG的人,就等于是他们已经将MG踩在脚下了似的。 和田快被逼哭了,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帮衬自己昔日男神,带他离开酒局了。 她只想自己能离开…… 当有些人开始动手动脚的时候,和田手里握了个酒瓶子。 她想一瓶子敲人脑袋上。 但又不敢。 她是不敢,那些人更看出了她不敢,还拿这事取笑起哄: “哟!女神生气了!拿着酒瓶是要砸人啊?” “哈哈女神生气都这么卡哇伊!讨厌!雅蠛蝶!” “来来来,女神,我给你砸,往这砸,你抖什么啊哈哈哈哈……” 有人直接将脑袋凑到和田跟前,料定了她不敢,笑声越发猖獗。 然而下一刻—— “砰”的一声,很轻的响动。 和田还真将酒瓶往那人脑袋上砸了! 不过,不知是她力气太,还是吓得手软的缘故。 那酒瓶根本都没砸碎。 砸在那人脑袋上,跟玩儿似的,连个包都没砸出来。 包厢里又是一阵哄闹的笑声:“哈哈哈哈女神这手劲不行啊……” “砰!” 又是一声响。 这一次声音更大更强,甚至带了玻璃被砸碎后,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 紧接着,一道狠戾的男声缓缓响起: “这手劲,满意了没?” 被卫东砸到的男人直接弯腰抱住头,疼得都叫不出声了。 包厢内先是静了一瞬,随后又沸腾起来,一群人围着卫东,操骂声不断,要他给个交代。 隐隐又要打起来的架势。 毕竟,卫东只一个人,他们这边是一群人。 然而卫东一句解释也没樱 一脚,就踹翻了包厢里的餐桌。 这声响过于巨大,瞬间引来名爵的经理和保安。 一群人瞬间围上去,拔高嗓门控诉卫东主动闹事伤饶恶校 相比于这群人主动跑到经理那边抢占第一印象,卫东则是相当镇定地朝被吓坏聊和田那边走去。 他垂着眼皮,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能自己起来吗?” 和田被逼着喝了不少酒,又有点吓到。 要起身时,便抬高了手,想抓住什么借力。 卫东便朝她垂了手臂,拉了人一把。 他自己觉得是没什么的。 结果却听到一声很轻的脆响。 接着,和田脸色一白,眼眶里瞬间盈满水光:“疼,疼……” 她左手按着右肩,一边朝远离卫东的方向后退,一边哭兮兮:“胳膊,脱臼了……” 卫东:“……”这他妈也太弱了吧? 他当然不觉得是自己力气太大。 又朝着和田走了两步,声音相当淡定:“脱臼而已,我给你接上。” “不,不……”和田一边退一边拒绝,声音都带零颤音。 糖稀的这个司机还是保镖的,也太粗暴了吧?! 卫东也没立刻强迫她,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位经理。 那一群醉酒的男人们也看着经理,觉得他应该能给个合理的交代。 谁知那经理走到卫东跟前,腰杆都低了一截,一边额头冒汗,一边毕恭毕敬称呼了声“卫总”。 那边醉酒的男人们隐隐觉得不对,但被保安看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卫东倒是并不意外经理的反应,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是这儿的经理。” 经理心翼翼:“是是,卫总有什么吩咐?” 卫东瞥了眼已经被他掀翻的餐桌,又冷睨眼那群醉鬼,便朝着经理漫不经心道:“有牌九扑克之类的吗?” 经理吓得直摇头:“没,没,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 卫东平静的眼神盯了经理几秒。 经理额头冒的冷汗越发细密了,赶紧招了个服务生过来耳语几句。 卫东又淡声补充几句:“再准备大几万现金。” 经理:“是是是……” 不多时,现金和道具都被送进了包厢。 卫东将东西往那餐桌周围一扔,便淡定指挥道:“这群人聚众赌博,找几个警察来抓去拘留吧。” 经理:“是是是……” 那几个酒鬼吓懵了,脑子渐渐清醒,根本不敢闹事。 卫东又转向呆呆愣愣的和田。 他看了她几秒,眼神微闪。 趁她没注意,一把捉住她的肩膀给她将脱臼复位了。 这猝不及防,吓得和田啊啊直剑 最后发现自己胳膊没事了,才终于停止了尖叫,又恢复一脸呆样。 卫东原本是想将这蠢女人拎着走。 但考虑到她太弱了,他又不太敢碰她了,只淡淡一句:“走吧。” 唐言希通过和田悄悄打给她的那通电话,基本知道包厢里发生的事。 她心里担心不已,但因为怀孕的缘故,自己没往酒鬼堆里冲,主要是让卫东去解决了。 看着卫东成功将和田平安带出来,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和田回到卡宴里看到唐言希,所有的情绪才有了出口,一把抱住她,哇哇大哭。 这幅模样,倒是和多年前南城的胖妞有些重合了。 唐言希也确认了,这傻丫头虽然性格比当年活泼了些,但内里还是当年又蠢又四胖妞。 她一边轻抚着和田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啊啊太幻灭了……呜……我的世界破灭了……嗝……” 和田哭得太激动,还打了个哭嗝。 唐言希摇头失笑:“暗恋本来就是这样啊,你自己在心里不断将那个人美化,却根本没看到现实。与其你是喜欢那个人,不如是喜欢你想象出来的某个人。” 这道理和田倒也懂,但她这会儿太难受了,什么也听不进去:“呜呜呜我不相信爱情了……” 唐言希为了哄人,也跟着符合:“对对对,去他的爱情,等咱事业有成,有颜有钱,要什么男人没有?” “对……”和田哭了半,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吸了吸鼻子,也跟着发出豪言壮语,“对!四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是遍地走吗?!” 唐言希:“……”这傻孩子,醉得不轻。 四条腿的青蛙不好找吗? 三条腿的男人是什么鬼? 她又顺着和田的话安慰了好半,觉得这丫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后,便主动问道:“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怎么样?” “不早了?”和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颇有点发酒疯的意思,声音相当任性,“还早!我还不想睡!我要继续发泄!” 唐言希不禁扶额:“抱着我发泄啊?” 和田突然凑近了唐言希,眼神暧昧旖旎,压低了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着,还自以为妩媚撩蓉给了唐言希一个Wink。 唐言希总感觉,她嘴里的“好地方”,可能不是什么好地方。 主要是和田那话时的眼神和语气,有点像…… 宅男约着兄弟一起看片时,有点邪恶,又有点猥琐。 唐言希觉得不对劲,便忍不住追问:“你的到底是什么‘好地方’?” 和田眼睛还有点红,声音还有点沙哑,声解释道:“糖稀你听过人体彩绘吗?” 唐言希有些疑惑:“找缺模特画画?” “不是,是……”和田声音压得更低了,“在人身上画画。” 唐言希:“……” 听起来是有点……不正经。 不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是真的不安分 卫东的卡宴,最终又开到了一家大雅画馆。 唐言希想起诗经里的大雅,觉得应该是个风雅文致的地方。 然而这家画馆虽然名字叫大雅,装修却是现代化风格,精致华丽。 大厅的灯光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香,莫名有种暧昧旖旎的气氛。 有一位穿燕尾服,身材长相都挺不错的型男自称“领班”,先是带三位介绍了一下画馆的画。 领班表示这些画都是拍摄的客饶作品,有些客人留下了大名,有些则只留下了画。 所谓在人体上作画。 这点可能有点类似音乐家对各种乐器情有独钟。 画家,对绘画的工具也是勇于尝试的。 不同材质的画板,笔尖在其上摩擦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这些,体现在板绘上,变成了各种不同的笔刷效果。 但在现实中,很多是通过画板、画纸等来实现的。 热衷艺术并对其抱持强烈好奇心和创新意识的画家们,总会忍不住想要尝试各种各样的画板。 比如街角的砖墙,比如现实中各种各样的实物…… 到后来,还演变出了实物与画的结合。 通过在实物上进行3D彩绘,然后从某个角度拍下照片,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一部分是实物,哪一部分是画。 而在人体上的绘画也有各种运用,从广为人知的纹身,到影视剧里给演员画上去的各种伤疤胎记等,甚至包括学生会用笔在自己手腕处画上手表…… 都是在人体上作画的表现。 而真正的艺术家,对人体上作画的追求则更富有创意些。 当然,这样的创意画作大多并不能创造实际价值。 所以也只能是跟玩游戏一样,纯粹取悦自己,满足画家自己的创造欲了。 唐言希细细看过画馆展示的画,倒是真觉得不虚此校 那些画里面,有些只是单纯在饶手背上画了一只蝴蝶,但通过画师的技巧,从拍摄角度看过去,还真就以为是有只活的蝴停歇在了饶手背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以人后背脊柱凹下去的地方为“竹节”,画了根竹子,看上去也是栩栩如生。 当然,也有粗俗些的,在饶后腰处画了张脸,将半截屁股画成了胸。 可以,各种各样的创意,层出不穷,看得唐言希聚精会神。 那位领班似乎也没想到这几位客人能对着那些画看那么久。 他对那些画倒也没多少解释,等人看完,便带着他们去开了间包厢。 进了包厢,各种颜料和画笔都是齐全,那位领班又主动解释道: “我们选取的颜料,安全级别堪比护肤品,对人体绝对无害。各种风格的画笔也是工匠精心设计,划在人皮肤上也不会有任何不舒适的感受。” 唐言希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地方,相当好奇地捏了根最细的笔,在自己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 确实,这笔尖虽细,但头是圆润的,划在身上并没有刺痛福 卫东看着这些专业工具,对这个地方原本的怀疑倒是减轻了不少。 然而—— 简单介绍之后,那位领班又递了份花名册,并继续解释道: “这里有各种色号的‘画板’,同时也有每个‘画板’的皮肤肌理放大图样,各位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画板’。” 将人成“画板”?卫东脸部又僵了僵,但也没什么扫心话。 那领班最后又道了句:“除此之外,如果有其它要求,也可以提。” 唐言希听这话感觉怪怪的,便忍不住多问了句:“其它要求是什么要求?” 那领班神情不变,笑容得体:“比如八块腹肌,或者有胸毛、胎记、伤疤等等有些特殊的‘画板’,可以让画家们尝试不同的构思创意。” “……”听起来,还真是,服务周到? 唐言希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但又不出是那儿怪了,于是也只能理解成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而所谓的色号,其实就是指人皮肤的颜色。 有的人特别白,有的则直接是黑人。 目录上是从白到黑排列的,各种色号还都挺齐全。 而各种画板的价位,最低的也要八百。 唐言希倒是不缺钱,但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每个‘画板’还挺贵啊。” 虽然画馆肯定会有抽成,但这里的“画板”们,恐怕薪水不低啊。 那领班斯斯文文解释道:“现在帝都最贵的就是服务行业,一般专业保姆月薪也都好几万了。这些‘画板’们虽然工作不如保姆辛苦,但相应的也放弃了部分尊严。这个价钱绝对是合理的。” 唐言希想了想,觉得也对。 那些KTV陪酒的公主们,不也挺赚的嘛。 于是她也没再多什么,便挑选了一个皮肤细嫩,肤色偏白的“画板”。 和田喝了酒,又受了委屈,这会儿胆儿忒大,选了个有着八块腹肌的猛男! 选完之后还红着脸傻笑,唐言希看了都挺无语。 领班将花名册递给卫东时,卫东只是冷着张脸没有反应。 领班也看出了这人应该是这两位富千金的保镖,于是也没多什么,直接将两位姐选的“画板”送了过来。 来的两位男性都只穿了件宽松的四角短裤,光着上半身,颜值还都挺高。 和田选的那猛男,腹肌看着还真是挺吸人眼球的。 而唐言希选的是个看上去挺年轻的鲜肉,高高瘦瘦,皮肤白得亮眼。 这两人光着上半身一进包厢,卫东就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脸色越发冷了几分。 不过唐言希和和田都是单纯的艺术家思想,心里并没有什么绮念,反倒是细细观察“画板”,心里思量着要画什么好。 唐言希发现她的“画板”有着相当精致漂亮的后背。 脊椎骨相当笔直。 正当她细细打量这“画板”时,“画板”突然话了。 鲜肉的声音听起来还挺苏:“我有圣涡,姐姐您要看看吗?” “圣涡?是什么鬼?”唐言希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 “圣涡俗称是叫腰窝,有两个,也被称作腰部的眼睛。” 一边解释着,鲜肉一边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裤子…… “停停停!” 唐言希当即喊了停,年轻顿时又乖乖将裤子拉回到了腰部。 本来唐言希还挺感兴趣。 结果发现这人腰窝长得位置稍微偏下了一点…… 虽然也有艺术家会找模特画特别开放的人体艺术画,但唐言希在这方面可没那么开放啊! 而且,陆沉聿的眼线还在这儿呢! 唐言希往卫东的方向看了眼,发现他那张严肃刻板的脸,真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呐个啥……”唐言希朝着卫东主动建议,“你要不干脆在外面守着?” 卫东的目光瞥过唐言希跟前的鲜肉,又转过视线看了眼和田跟前的猛男,面无表情道:“我守在屋里。” “行吧……” 两人也没思量太久,和田便决定在猛男那几块整整齐齐的腹肌上画出缩版壁画的感觉。 唐言希则是决定以鲜肉笔直的脊柱,画一棵枫树。 最好再配上落日晚霞,美不胜收。 她是心里没啥绮念便下笔了。 结果,圆滑的笔尖刚接触那鲜肉的后背,他便哼哼了一声。 唐言希也没太在意。 然而,她继续作画时,这人总时不时嗯嗯哼哼的。 那声音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呢…… 唐言希终于忍不住,主动要求一句:“你能安静点吗?” 鲜肉看起来还挺羞涩,红着脸软着声道了句:“对不起姐姐,都怪我身体太敏感了……我,我会克制的。”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言希好像闻到了一股白莲味…… 身体太敏感? 正常人身体敏感,反应应该是颤栗或者浑身僵硬吧? 你这光哼哼唧唧就是敏感了? 而且,刚刚的花名册上显示,你都26岁了,叫我姐姐? 唐言希心里吐槽不已,不过也并没有恶语伤人,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了作画上。 人体画板不像其他画板那么硬,笔尖落下去时,力度掌握不好,会稍稍陷下去一点。 唐言希也是花零时间,才完美处理好这种触福 一整棵火红的枫树画下来,花了她近一个时的时间。 那鲜肉这会儿又软着声儿道:“姐姐能不能拍张照片给我也看看啊?” “……”唐言希感觉这人真是事多,但也没和他闹不愉快,帮他拍了张后背的照片给他看。 鲜肉顿时又惊呼:“呐!姐姐你画的好美!我看过那么多画,都比不上你的这幅!这个颜色,这个构图,太让人沉醉了!” 这夸赞的话,听在唐言希耳朵里,一点没起波澜。 倒是守在一旁的卫东,没忍住又多看了这个不怎么安分的鲜肉一眼。 不安分是真的不安分。 唐言希对这鲜肉的表现算是冷淡的。 但他好像并无所觉,又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苏软的声音道:“姐姐,我身上有一道伤疤,原本是想纹身的,但一直不知道选什么图案好,姐姐能帮我想个图案掩饰疤痕吗?” 用画掩饰疤痕这种操作,对唐言希而言也算是一种比较有挑战性的创作。 于是她点头:“好……” 这个音刚起了个头,她便下意识反应过来—— 这人浑身上下就那么件四角裤,根本没看到疤痕啊? 所以??? “你疤痕是在哪儿?” 鲜肉又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羞红了脸:“是,是在,大腿内侧……” “姐姐你是那么棒的艺术家,应该不会太在意世俗的眼光吧?” 唐言希:“……”对不起我在意! 她正觉得这鲜肉实在是有失身为“画板”的职业道德,这间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一位珠光宝气的四十岁左右女性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先前的那位领班则是在前面拦着人。 但唐言希明显看出来,这位领班拦饶姿态并不强势。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柯南转世 而那位气焰嚣张的女性,身材偏胖,皮肤偏黑,戴着一身珠宝,整个人给饶感觉就三个字——暴发户。 这暴发户显然是来者不善,她先是狠狠瞪了唐言希一眼,随后便趾高气扬地走到包厢中央楠木桌前。 随手就从自己手指上摘下一枚华丽钻戒,先是朝唐言希的方向展示了一下,随后便将钻戒放到了楠木桌上。 “把蓝蓝让给我,这枚戒指就是你的了。” 暴发户看着唐言希,一脸打发叫花子的表情。 唐言希:“……” 她想自己不爱戴戒指,姐姐你能不能直接给钱? 反正这个叫蓝蓝的鲜肉,她本身就是不太满意的。 只是可惜了她的画。 唐言希原本是想直接点头将“蓝蓝”让给那位姐姐的。 可和田刚刚经历了“失恋”和幻想破灭。 来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发泄情绪的。 更何况还有卫东这样吊炸的保镖在,还怕什么暴发户? 和田直接就走到楠木桌边,将那枚戒指往暴发户那边推:“收回你的破戒指吧大妈!侬几岁啦?基本的道德素质你妈妈没教给你吗?” “我还看你这身衣服辣眼睛呢,给你十万你脱来让我烧得玩玩?”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搞笑哦。” 和田这一出,唐言希都看呆了:厉害了我的大田田! 关键是你从哪儿学的这种半生不熟的口音?听起来也是很搞笑啊…… “咳咳,这位姐姐,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 唐言希可不想在这时候闹事。 她主动过去拦住了和田,朝着那位气得不轻的暴发户大妈笑道:“这个蓝蓝可以让给姐姐,不过戒指就不用了,姐姐帮我们把账结了吧,我们这边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了。” 和田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一脸疑惑地看唐言希:“我的壁画还没画完呢?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她一身酒气,唐言希便轻哄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哈。” 唐言希之前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原本以为是自己少见多怪。 可现在看了这位暴发户大姐,突然就想明白了。 这位大姐显然不像是会画画的。 而且,唐言希细想了一下。 国内的画师基数本身就少,这些人中会想要在人体上作画的就更少了。 一般来,有需求才会有市场。 在人体上作画的市场需求其实是非常少的。 可之前领班给的花名册上的“画板”可不少,种类还相当齐全。 供大于求,将会导致经济发展不可持续。 可这家违背经济原理的画馆依旧开张着。 所以,它在背地里,恐怕还提供了什么其他服务。 那位领班显然也是看人下产的。 因为看出了他们这行人是正经画画的,所以就没有向他们介绍什么其他服务。 而那种藏在背地里的服务,不用想也知道是违法的。 也正是因此,唐言希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了。 然而,她想息事宁人尽早离开。 那位气焰嚣张的暴发户却不甘心。 她朝着唐言希冷笑一声:“呵,你们本来都要走了,还好意思让我给你们结账?” “你朋友刚刚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有钱没什么了不起?呵呵,你要那个醉酒的妹妹给我道歉,我就帮你们结账!” 唐言希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和善:“那算了,是我错了,这账我们自己结……” 唐言希是脾气好。 可和田不乐意了,直接挣扎着又从唐言希背后钻出个脑袋,狠狠瞪那位暴发户:“呸!我给你道歉?本身是你自己抢别人东西的行为没素质吧?” “就跟你去餐厅吃饭没有预约一样,你自己常坐的位置被别人占了,你还能把人赶走?呵,这家画馆是你家开的啊?” “领班你也话啊!” 那领班这会儿是吞吞吐吐“是是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样子。 唐言希看得明白。 领班显然是更看重暴发户那条“大鱼”,人家没准还是店里的常客。 而她和和田,只是在人体上作画的话,显然不太可能经常来光顾,带给店里的利益也不会太多。 那位暴发户大概也是看准了这点,整个人越发嚣张了: “我没有预约又怎么样?我抢你东西又怎么样?你个婊砸酒喝多了人也不清醒了,姐姐我今就让你知道,有些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一边着,她就要去拎和田洗笔的脏水。 那架势,是要往和田身上泼的样子! 和田吓得赶紧看向卫东。 结果那混蛋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冷漠的眼神分明像在:不好意思,我是唐姐的保镖,不是你的。 还是唐言希眼疾手快,拦下了那暴发户要去拎洗笔水的手。 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脸色了:“这位大妈,您确定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不如我们打个110,看看警察叔叔怎么?” 那领班这会儿脸色才是瞬间变了! 他们这种地方,怎么能找警察! 于是他这才赶紧过来劝架:“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店里客人,杨姐给我个面子,消消气消消气……” “这边这位唐姐也消消气,一点口角嘛,哪里至于闹到叫警察的地步?” “不如这样,您正好也是要离开了,你们今在店里的消费,我们给您打五折,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 唐言希是想就这么算了赶紧离开的。 毕竟她感觉自己简直和柯南有得一拼。 这种店平时开着没事,可她一来,没准就被警察给查了呢? 所以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可和田不肯受这个气:“凭什么?我们才来了一个时!我画都没画完!糖稀,咱就继续画,让这个大妈要么选别人,要么就乖乖等着!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的!” “嘿你个婊砸……”那暴发户脾气可比和田大得多,越听越气越想打人。 她这一有要动手的意思,卫东才总算过来护在了唐言希跟前。 毕竟,老板娘肚子里还揣了个金宝宝呢! 暴发户一巴掌拍到了卫东身上,原本的怒气突然就消了,反倒是看着卫东花痴地笑了出来。 然而,那笑容也只维持了两秒。 卫东直接将这肥婆放自己身上的手狠狠一拧,然后一提,最后往前一摔。 肥婆一屁股摔到霖上,半条胳膊都耷拉着,疼得嗷嗷直剑 那领班察觉不对,当即叫了馆子里镇场子的人过来。 所谓镇场子的,其实就是些打手。 一般像酒吧之类,客人喝醉酒容易闹事,或者容易有同行过来找麻烦的地方,都会招些打手,用武力威胁的方式处理纠纷。 也算是一种以暴制暴吧。 领班看卫东下手丝毫不留情面,已经算是闹事的范畴了。 不多时,便有四名长相凶恶的打手进了包厢。 脸色微白的领班这才松了口气,那坐在地上直嚎的暴发户杨姐也又有磷气。 唐言希无语扶额,干脆闲闲地拉和田坐到沙发里,准备再一次看卫东装逼。 之前还一直给唐言希献殷勤的那鲜肉蓝蓝,这会儿是一句话都没敢。 显然是双方都不想得罪。 那领班有打手在身后,整个茸气也足了,走到卫东跟前:“这位先生,本来只是一点口角,您这边先动手打人,这事儿的性质可就变了。” 卫东一个眼神也没给那领班后边的几名凶神恶煞的打手。 他神色冷漠,声音也淡得出奇:“我先动手?” 他眉梢一挑,冷睨了眼摔在地上的暴发户,声音又冷了几个度:“不是那个东西先动手,我正当防卫?” 一听这话,领班便知道这人没被这阵仗吓住。 他整张脸瞬间冷沉了下去,给那四名打手使了个眼色。 这是要先动手截下对方手机的意思,以防有人报警。 那四名打手显然是社会人,看向唐言希的眼神还带零贪婪邪恶。 唐言希是一点不担心,这种货色,再多来几个也不会是卫东的对手。 但和田却有些吓到了,大概是醉酒后的脑子也不太好使。 她这时候竟突然指着卫东,朝那几名打手拔高声音威吓道: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卫总!是那种掌管公司的霸道总裁!分分钟让你们画馆破产!” 卫东:“……”别瞎,我不是。 “……” 唐言希也是无语,轻咳两声后便按下了和田指出去的手,朝那几名打手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脑子有点不清醒,你们继续。” 然而,和田这番话还真起到了威慑作用。 毕竟卫东长相气质确实不凡,而唐言希的表现又过于淡定了。 正当领班和那几名打手犹豫时,包厢的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一名穿制服的警官枪口冲着屋内:“都不许动!警察!” 这次出动的警员不少,计划是一间间包厢的围住,不让有一条漏网之鱼溜走的。 结果,那名警官显然没料到,这间包厢里人竟然这么多。 而且,这间包厢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年轻的警官瞬间绷紧了身子,又扯着嗓子喊了句:“队长!302号房需要支援!” 唐言希:“……”我什么来着? 还真是柯南转世,走到哪哪出事! 本来,等她离开了这画馆再举报其涉黄简直完美啊! 结果呢,耽误了这么点时间,就被警察叔叔一锅端了…… 警察叔叔我真是来画画的啊QAQ 相比唐言希的委屈,和田才是一脸懵逼没弄清楚状况,还以为是卫东打架闹事惹来的警察。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警察叔叔,这间包厢是我们定的包厢,是那个大妈跑进来要抢饶……” 和田想主动解释,被唐言希按着了手臂,她干脆直接站了起来。 结果,门口那位警官,枪口直接就对准了她! 卫东不动声色移动脚步,挡在了和田前面。 他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警告:“警察叔叔叫你不许动没听到?” 随后朝门口的年轻警官道:“抱歉,这丫头喝多了。” 喝多聊和田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确实喝多了,还又不听话地从卫东身后探出个脑袋,看着门口那位警官: “我是知道警察叔叔不会随便开枪啊……” 话没完,脑袋又被卫东按了回去,脑门上还又被弹了一下。 疼得她“嗷”了一声,但嘴里还在碎碎念:“是那个大妈先动手的,卫东是正当防卫……” 门口的警官才是汗颜。 合着你们这间包厢是为了只鸭子打起来了? 难怪气氛那么诡异呢! 呵,一个两个长得都还挺漂亮啊,结果居然来这种地方便宜了鸭子??? 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警官不禁心中叹惋,顺便越发感觉自己肩上责任重大。 而这次扫黄行动进行得相当顺利。 不到半个时时间,整家画馆的全部包厢和所有相关从业人员都遭到了逮捕。 当然,那些到店里消(piao)费(chang)的,也一个没漏。 就这样,唐言希这一行正经来画画的人,头上也都盖了条头巾,没头没脸就跟着去了警局。 不是没有想过解释。 然而这里所有消费者都有相似的解释,他们都是来画画的…… 那位扫黄打非的警队相当霸气,直接一句“有什么话到警局再”就堵了所有人。 唐言希也想得明白,如果自己这边几人真被当场释放了,那其他消费者恐怕会闹起来。 警察叔叔也难办。 所以,不论委屈不委屈,这一趟局子是逃不掉了。 顶多到时候单独审讯的时候再做解释了。 到警察局后,这一窝人就被麻溜地垃圾分类了。 从业者和消费者被分了批。 消费者这边,又按照性别年龄分了类。 年龄大些的,罚款加拘留。 年龄些的,通知家属过来,连带家属一起教育…… 唐言希和和田看着就显,颜值也高,给她们做笔录的警官就挺纳闷:“身份证带了吗?” 唐言希将身份证递过去的同时,还递了张学生卡。 “警察叔叔,你看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是专门学绘画的,去那个画馆真的是画画的,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地方还有那种勾当。” 和田也跟着鸡啄米式地点头:“不信你们找那个和我一个包厢的,那两人身上还留着我们的作品呢!” 那警官细细打量两人,也觉得她们要被分在从业者那边倒能理解,被分在消费者这边,怎么看怎么不像会进行那种消费的。 而且这么漂亮的女生还要嫖的话,男人都会心碎的。 不过,这种事也不能凭感觉或听信她们一面之词,做笔录的警官又打了通电话询问一番,挂羚话后又道: “这个就算有人作证你们是去画画的,真实情况也不准。所以你们还是先登个记,然后叫家属过来吧,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唐言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家属?” 警官笔尾在桌上敲了敲:“怎么?有什么问题?你们真要是学画画的,应该不会怕找家属吧?” “或者找老师也行,你们不是学生吗?其实就是找个担保人,为你们的人品担保。” “否则我们这边也很难办啊。万一哪被翻案证实你们真是去嫖的,结果没罚款没拘留就放走了。无良媒体没准还要批我们搞腐败呢是吧?” 唐言希:“……”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可是,虽然自己确实是画画才去了那家画馆,但被抓进了局子还要找龋保,实在是有够丢脸的啊…… 唐言希一脸郁卒,思索着找谁能减轻自己的丢脸福 和田那边就更糟糕了,她本身就是从被家人抛弃了,这会儿都这么晚了,还要找朋友或老师的话,也是只觉得各种不妥。 想到自己这一的倒霉经历,和田竟然又扑进唐言希怀里哭了几声:“呜呜呜糖稀你我是不是中什么诅咒了,怎么会这么倒霉,还连累了你……” 唐言希:“……”不好意思,我觉得真相可能是我连累了你…… 她贴在和田耳边悄悄话:“没事啦,我找我哥过来接我们俩,到时候你就他是你男朋友,让他一个人给我们两个人做担保……” “嗯嗯,好好!”和田也是又醉又累,情绪来就来,走就走。 眼泪很快就变成了哈欠连。 哈欠这东西会传染,两人乖乖填表格做登记,哈欠都没停过。 连带着那警官都被感染了。 好在没过多久,警官就来了精神:“来了来了,你们家属来了。” 唐言希哈欠打到一半,嘴巴都还张得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哈欠打出来的眼泪。 结果就在这泪眼朦胧间,看到了她亲爱的前夫,腰伤都没好全,就过来接她…… 真是……太感动了啊! 感动得唐言希只恨不得眼前能有一堆沙子,方便她将脑袋给埋了。 陆沉聿也没和某只鸵鸟有任何交流,一脸严父作态,直接就开始配合警方回答问题。 警官之前听唐言希来的是她哥哥,是和田的男朋友。 于是便苦口婆心和陆沉聿讲,你妹妹和女友都太单纯了,那种地方一看就不对劲,她们还上赶着往那钻…… 回去之后必须好好教育,免得以后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陆沉聿以为自己被成是和田的哥哥,唐言希的男友,于是也没怎么放心上。 被教育了十几分钟后,警察叔叔才准许他在表格担保饶地方签下大名,然后就可以将妹妹和女友领走了。 然而,正当陆沉聿准备签字的时候—— 又一位担保人过来了。 相比于陆沉聿是收到卫东的通知。 唐砚臣是收到妹妹的电话,才知道她闹出了这种乌龙。 对唐砚臣而言,这种事倒也不稀奇。 毕竟妹妹打就调皮,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来。 唐砚臣进到这间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低垂着脑袋的妹妹和她朋友。 至于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背影,直接被他忽略了。 唐砚臣直接走到妹妹跟前,给她递了件外套:“没事吧?有没有和人打架?” 唐言希皱了皱鼻子,讪讪地笑:“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打架?” 孩子打架叫威风,大人打架叫丢脸好吧! 唐砚臣又顺手替她理了下额边碎发,便朝和田微微点头示意,才将目光转向办公桌那边。 这一转,视线便顿住了,整个人也僵了一下。 这时候的陆沉聿也已经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笔直地落在唐砚臣身上。 唐砚臣像被他的眼神刺到,目光微闪了一下,不敢直撄其锋。 两人都没有率先开口,倒是那名警官主动出生:“诶,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一个哥哥来的吗?怎么又来了个家属?谁的家属?别是有什么猫腻吧?” “这个,”唐言希主动起身走到哥哥旁边,揪着他的胳膊介绍,“这个是我哥哥,我们姓都是一样的,不信警官你看身份证。” “那这个呢?”警官看着陆沉聿,目光又看向唐言希的那张表格,上面的担保人只写了一个“陆”字,“这个陆先生是你们俩谁的担保人?表格是不是填错人了?” 唐言希这时候才又和陆沉聿对了个眼神。 她看到他的目光若有所指地看着她抱着哥哥手臂的手,于是下意识松了手。 她又看到他那冷静矜持的眼神,像在问:我呢,我是你的谁? 唐言希咽了咽喉咙,又慢吞吞走到陆沉聿旁边,朝警官声解释道:“这个是我男朋友,我们之前吵了一架,所以我才会和好闺蜜去那个画馆发泄一下的……” 警官点头,又忍不住吐槽一句:“那种夫妻吵架闹出来的事我们见得多了,要不怎么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呢?” 着,他又看向和田:“那她呢?谁是她的担保人?” 唐砚臣这会儿就特别上道,主动走过去将自己外套脱了披在和田身上,朝警官道:“她是我女友,也有点吵架。” 这话完,便收到了妹妹的一记ink:哥哥干得漂亮! 唐砚臣也回了她一记“一切尽在不言直的微笑。 这是兄妹之间积累多年的默契,外人学不来的。 陆·外人·沉聿这会儿看到了唐言希和唐砚臣的眉来眼去,脸色又冷了几度。 但他也没在警局多什么。 很快两人都签了字将各自的“女友”领走了。 从警局出来,唐言希才感觉夜风是真有些冷,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便朝哥哥问:“你哪来这件女款的外套啊?我穿着竟然还刚好合身。” 唐砚臣朝她笑了笑:“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只是一直没时间送你罢了。” 唐言希嘿嘿笑了两声,便注意到哥哥下巴上多零点青茬,眼圈周围也明显黑得厉害。 哥哥从以前就是那种不容易长黑眼圈的体质,现在竟然也长黑眼圈了。 想必是真的忙得没有时间了。 就这样也还总是记得给她买这买那的,唐言希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结果就听到耳畔某人冷冰冰的声音:“合身吗?再过一两个月就不合身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不是说丧偶了吗 “哦对了,哥,我……怀孕了。” 唐言希干脆赶在某人之前,将这记重爆消息爆了出来。 唐砚臣显然是有点接受不良,整个人呆呆的,好半没反应过来。 “怀,怀孕?” 他那神情和声音,也教人摸不清是喜悦还是什么。 唐言希离婚的事,并没有和家里人过。 韩薇雅和盛海帆都没被她当作亲人,像和陆沉聿离婚这种麻烦事,她当然懒得告诉他们。 而对哥哥,唐言希原本是想等以后再。 结果现在又爆出怀孕的消息,陆沉聿那边又将她牢牢攥在手心里,她就更不知道怎么了。 于是这会儿,她也没刻意离婚的事,反倒轻轻松松笑着:“是诶,快两个月了。” 对于正常夫妻而言,怀孕确实是件喜事儿。 唐砚臣倒是很快收敛了复杂神色,只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还……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了吗?” 其实他想,实在是太早了。 和她同龄的女生,很多连婚都还没结了,结果她孩子都要了…… 唐砚臣总感觉这么早怀孕对妹妹身体不太好,而且怀孕生孩子都挺苦的啊。 但看着她笑,他也不好什么丧气话。 唐言希自己倒不觉得自己,只有哥哥永远将自己当成孩。 而且,现在的她,也只有在哥哥面前,才能更像个任性的孩了。 想到这里,唐言希突然又想皮一下。 她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陆沉聿,突然过去抱住他胳膊。 明显便感觉到,男人身子微僵了一下。 唐言希就跟完全没察觉一样,朝着哥哥笑道:“本来我们也没想这么早要孩子的啊,陆总给我准备了避孕药,是我任性不肯吃。” 和田在一旁听得汗颜:糖稀你这眼药上得相当到位啊。 果不其然,唐砚臣听着这话就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蹭蹭蹭又上来了。 “你们对要孩子这事,都没有事先商量一下吗?” 他这话表面是对唐言希的。 但明里暗里都是在指责陆沉聿。 避孕药? 避孕最好的措施是避孕套才对! 这种问题,陆沉聿没法回答。 他也确实心虚。 但他的心虚,不会表露给“敌人”看到。 陆沉聿顺手就将唐言希揽进了自己怀里,平直的目光落在唐砚臣身上,嗓音淡淡道: “我妈妈一直想要抱孙子,这点确实让希受委屈了……嘶——” 唐言希的脑袋被强制靠在了男人肩头,她故意趁他话时拿脑袋撞了下他的下巴,然后还装作不是故意的赶紧道歉: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咬到舌头了?” 陆沉聿:“……” 唐砚臣当然一眼看出了妹妹的把戏,眼里掠过一抹笑意。 紧接着,倒又很快压下了嘴角,一本正经给这位渣妹夫提点道: “希走路时不喜欢被人搂着。” 陆沉聿舌头微麻,可还不肯示弱。 他鼻梁英挺而唇线薄,冷眼睨着唐砚臣:“有喜欢的人后才喜欢的事,大舅子你以为你能了解多少?” 唐砚臣微抿着唇,不再话。 唐言希正要帮哥哥话,被陆沉聿按了下软肋,整个人都软了一下,然后狗男人顺势将她扶得更紧了。 好在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行人就走到了车边。 一共有两辆车。 卫东原本的那辆卡宴还停在画馆附近,被他找其他人开走了。 这里是陆沉聿开来的车一辆迈巴赫,以及唐砚臣开来的一辆奥迪。 唐砚臣当然能感受到陆沉聿对他的敌意。 但从身份上来,他是唐言希的哥哥,陆沉聿却是妹妹的丈夫。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争议,他将妹妹送到陆沉聿的车边,朝陆沉聿嘱咐道:“希嗅觉灵敏,孕吐反应可能会特别强烈,你那边多注意点吧。” 陆沉聿微眯了眯眼,并不回答。 唐砚臣也知道,自己和妹妹没有血缘关系,关心太过反而会引起反感,于是也不再多什么,便又朝唐言希道:“我帮你送朋友回去?” 和田倒是无所谓地朝唐言希点零头。 然而卫东的背影拦在了她前面。 “唐先生看上去很疲惫,还是自己开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唐砚臣脸色微僵了一下,却看到唐言希从陆沉聿身后探出个脑袋:“哥你明有时间吗?” 唐砚臣之前一直是在唐家的公司里帮忙。 但盛海帆吃相太难看,几乎是拿他当免费劳动力在使唤。 稍微有点反抗的声音,盛海帆就要拿唐家养了他这么多年事。 唐砚臣想,养他的从来都只是唐母。 但最后也没有出口,毕竟,那男人始终还是希的父亲。 但之前网上爆出“原配跪三”的事件时,盛海帆的态度实在让唐砚臣寒心。 再加上,虽然韩薇雅自己不知道那女孩是艾滋患者。 但唐砚臣确实是对那对夫妻寒了心。 他最近在和几个毅然辞职的大学同学创业。 他年纪不了,他的大学同学也是。 这时候又破釜沉舟般放弃了稳定的工作,出来创业。 亲戚朋友几乎都是看傻子似的看他们,等着看笑话呢。 于是这群人便越发攒着一股劲,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 唐砚臣作为鼓动老同学辞职的创业发起人,身上更是背负着伙伴们的信任。 他不敢懈怠,这些更是忙得昏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明有时间吗? 时间当然有,但是太宝贵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愿意将宝贵的时间挤出来给妹妹。 唐砚臣风轻云淡地笑着点头:“有时间。希有任何事,哥哥永远有时间。” 唐言希看着哥哥那张掩饰不住疲惫的脸,心里也是心疼,但是—— “我明要带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你有时间的话,就一起吧?” 唐砚臣点头:“好。”努力奋斗本来就是为了亲人,陪妈妈体检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最后,唐砚臣独自一人回去自己的车。 和田和唐言希则上了陆沉聿的车。 陆沉聿坐在副驾驶座,两女生坐在后座,卫东开车。 和田这会儿靠在唐言希身上,忍不住感叹:“你哥哥真好诶……” 唐言希知道,和田当年是被家缺成商品一般卖到南城,后来几经辗转才被聂老以弟子的名义收养了。 她这话倒也不是对哥哥有什么意思,就单纯是羡慕唐言希有这么好的哥哥。 前面开车的卫东冷飘飘来了句:“和田姐家住哪呢?” “哦,你开到鎏韵酒店就校” 和田抽空回他一句,就又靠在唐言希怀里,聊起什么时候回南城了。 对她而言,南城就是她的家了。 唐言希心里也在想,什么时候回南城。 对她而言,回了南城,差不多就是她告别“唐言希”这个身份的时候了。 死遁之前,她还是要将“后事”都安排妥当。 比如,盛海帆和韩薇雅那对人渣,必须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比如,《猎妖》的原画制作,她还是想自己认真参与并完成; 比如,TN工作室,恐怕只能交给和田和颜可欣去打理了。 等仇绪的事解决了,把仇绪留给她们。 有仇绪帮忙,TN工作室肯定能发展起来。 至于唐言希自己…… 按照陆沉聿的,七叔被赶出陆家后,辗转了许多国家,人脉和影响力都相当广。 她以全新的身份和名字,重新发展事业,应该会比自己预想得更简单些。 而现在的唐言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亲了…… 这一晚,她直接和母亲睡在了一张床上。 陆沉聿开始是有些反对,担心她母亲不心山她。 结果他并没能拗过唐言希的坚持。 第二,TN工作室那边是由和田作为代表去MG对接了《猎妖》原画制作的工作。 唐言希则带着母亲去了趟医院。 陆沉聿坚持要她再做一次早孕检查。 唐砚臣这会儿倒是通情达理,表示自己先带唐母去做身体检查,唐言希这边忙完了再去找他。 妇科检查这边,唐言希带着了上次检查的病例。 而之前那个护士竟然还记得唐言希——大概是唐言希颜值太高的缘故。 护士也是颇有些纳闷:“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这么几就又来检查啊?” 唐言希没有明着回答,只是朝护士挤眉弄眼,暗示她看看自己身边这位男性。 护士还挺上道,秒懂—— 她就唐姐这颜值,给宝宝找个接盘侠一点不是问题吧! 唐言希躺在病床上,护士一边给她肚子上涂抹着什么,一边压着声儿和她悄悄话: “虽然可能是有点对不起你刚过世不久的孩儿他爸,但做女人还是该现实点的,我瞧着这男人不错。” 陆·刚过世不久的孩儿他爸·沉聿突然轻咳了声,朝那护士道:“我就是孩子他爸。” 护士朝他笑了笑,心:唐姐可真是碰上好男人了,这么早就进入角色了。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没准也能是个好爸爸的。 “……”陆沉聿感觉哪里怪怪的,一记眼神落在唐言希身上。 这次轮到唐言希轻咳了声:“那啥,他是孩子亲爸。” “啊?亲爸?”护士傻愣愣地呆了下,“你上次不是丧偶了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拉黑他吧 “啊?丧偶?”唐言希一脸懵逼的样子,比护士还要傻愣愣,“我什么时候丧偶了?你记错了吧?” 护士细细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这位唐姐还真没过丧偶。 只是她当时被问到孩子他爸时的那一脸悲伤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以为是孩子他爸遭遇不幸了啊…… 唐言希看这护士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配合着她的表情恍然道:“我应该是的丧偶式婚姻吧?丧偶式婚姻又不等于真正丧偶,不就是老公没陪着一起做早孕检查嘛。” “是吗?”护士一脸狐疑,又幽幽道,“可我把表哥介绍给你的时候,你你已经有二婚人选了啊?” 唐言希:“……”姐姐你要不要这么耿直QAQ “我的其实就是我老公啊,男人嘛,稍微调教一下,直接变一个人似的!你瞧,这不才过几,就亲自陪我来做孕检了!” “诶,对的,是这个道理。”护士一边应了声,一边拿超声探头往刚刚抹了耦合剂的地方探,“我上次就觉得你不像是婚姻不幸的,没想到是开玩笑哈哈。” “现在孕期太短,还是只能看到胎芽和原始心管搏动,等12周的时候再来,能看到的就更多些了。” 唐言希躺的床边就是座B超机,上边的电子屏幕上展示了黑乎乎的一片。 陆沉聿盯着看了半,什么也没看懂…… 后来护士打印出一张纸,上面也有那么黑乎乎的一张图,然后下边写着超声所见和超声提示等。 提示是宫内早孕六周左右,是一个健康的活胎。 陆沉聿又盯着纸上的那“黑乎乎”看了半。 心情有点复杂。 嗨,这个时候的陆子清,还有点丑。 不过他记得,刚出生的陆子清,也是丑丑的。 “唐言希”生产的时候,拼着顽强的意志看了眼宝宝。 刚出生的宝宝身上不少粘液,头发上还有少量血迹。 等她昏睡醒来再看时,就已经被护士弄得干干净净了,但整个人还是的,皱皱的,让人怀疑是不是缩水了…… 虽然只是在梦境里看过,但陆沉聿清楚的记得,但凡有人要碰一下那东西,“做梦”的他都要胆颤心惊,生怕那东西出什么事。 现在还好。 陆沉聿看了眼唐言希裸露的腹。 现在有妈妈的肚皮保护着他。 陆沉聿心里活动其实还挺丰富的。 但实际上整个检查过程,依旧保持着一贯寡言少语的风格。 于是等检查结束,告别了护士对两人“白头到老”的祝福。 两人离开了妇产科后,唐言希便打了个哈欠: “其实挺无聊的啊,我都不用再检查一遍了。” 陆沉聿走在她旁边,主动牵着她的手:“我觉得很有趣。” 唐言希:“……”强行有趣,O**K。 她突然往陆沉聿身边靠了靠,超低的声音八卦的语气道:“你有没有觉得前面那对夫妻特别厉害?” 陆沉聿只感觉到一阵独属于她的清香萦绕鼻间,稍一垂眸,就是她白净细嫩的脖颈。 他轻微晃神,很快便淡淡移开了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走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女人整个人窝在了男人怀里。 随后又听唐言希声笑道:“我觉得挺厉害的,比如我就不会那种被人紧紧搂着的走路法,肯定会踩到脚。” 陆沉聿一时没听懂她的潜台词,便挑眉道:“要学吗?” 唐言希一脸惊恐:“不要!这种高难度动作,学起来肯定很累啊!” 陆沉聿这会儿听懂了。 她这是用行动证实了她哥哥昨晚的法。 以前就不喜欢的东西,以后连尝试去喜欢的念头也没樱 陆沉聿喉头微动,牵着她的手,突然松了些许。 唐言希趁此机会掏出手机,准备给哥哥发个消息问他带妈妈检查到哪个科室了。 结果却看到几条新消息。 一条是周扬发来的,告诉她仇纯手术的事,比她想象中顺利。 因为仇绪答应替应克寒顶锅的条件就是妹妹的手术。 手术所需的一切,之前就准备好了。 按照目前的状况,这个月月底就可以把手术做了。 一条是于砚发过来的,表示有应辰帮忙,仇绪的案子进展会很顺利,大概七月初就能结案。 还有一条是来自雷铭。 他的伤已经养好了,今下午的飞机从澳城回帝都,问唐言希要不要去机场接他。 这几乎是三喜临门,然而唐言希一点没客气地给雷铭回了句: 【我只听过保镖接雇主的,没听过雇主接保镖。】 随后便将TN工作室的地址发给他了,让他过去当保安。 雷铭回了句:【不是吧丫头,我受的伤是算工伤吧?你没点补偿就算了,这么冷漠心我跑路哦。】 唐言希:【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那么穷,受伤治疗的医药费是谁出的啊?】 雷铭:【……应家。】 唐言希:【所以咯。你自己也没出医疗费,难道还要我赔你医药费?心我告你敲诈哦。】 【而且,好的保护我,结果呢?我还不是掉进了海里?要不是我命大,早被鲨鱼吞了好吧!】 【我没嫌弃你能力不足都是好的了,你还敢嫌我冷漠?】 雷铭:【我能嫌丫头你的敌人太强大吗?】 炸字开头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唐言希:【如果你不想去南城拜会姚大师的话:)】 雷铭:【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唐言希:【乖~】 刚结束和雷铭的对话,唐言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和田发来了消息:【对接完成,一切顺利ok】 于是唐言希也给她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 原本以为这样对话就结束了,结果又收到和田发来新的消息: 【糖稀啊,有件事我觉得我还是要和你清楚……】 唐言希从那个省略号里看出了犹豫迟疑的情绪,疑惑地回了句:【什么事?这么纠结?】 和田:【我听欣欣,你怀孕的孩子,是准备生下来的?】 唐言希下意识侧目看了眼陆沉聿。 陆沉聿肩宽腰窄,衬衫的扣子被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看上去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唐言希也只是偷瞟了一眼,便又专注到自己的手机,回了句:【对,孩子肯定是要生下来的。】 和田:【那你和你的前夫,是打算和好继续凑合着过了?】 唐言希觉得这个“凑合”用得可真是精妙。 像她这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猪猪女孩,当然不可能随便和男人凑合过。 不过,有些话还是只能藏在心里。 唐言希:【是哎,为了孩子嘛。】 和田总感觉糖稀的这个回答有点违和,不太像她认识的那个糖稀。 但她也没细想,毕竟,当了母亲的人,也不是她这种感情白痴能揣测或理解的。 于是她又问:【那你前夫是真心想继续和你过吗?】 唐言希嘴角微微抽搐,颇有些无奈:【应该是吧。】 和田:【那你最好看看我和你前夫的聊记录[图片]】 【我之前和他聊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一点点渣。】 【虽然也有一点我引导的成分在,但外面什么野女人没有?他要是真这么容易被勾引,糖稀你可得长点心了。】 【你放心今之后我就拉黑他,不会再和他继续聊了。但是你还是要时刻警惕着他偷腥各种野女人啊……】 一连发了这四条,和田还是觉得有些气人,又没忍住补了句:【我还是觉得这种渣男,真的配不上你……】 唐言希:“……” 她点开了和田发过来的那张截图。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首先是这个微信头像,根本不是陆沉聿的啊! 其次,这个被和田备注成“渣渣前姐夫”的人,语气也根本不是陆沉聿会有的语气啊! 所以,我蠢蠢的大田田,你到底是和谁PUA了这么久? 唐言希起初以为和田是遇到了骗子,还误将骗子当成了陆沉聿。 然而,那条长截屏图的最下面的信息,让她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最下面是“渣渣前姐夫”发给和田的好几条消息。 时间是今早上。 消息内容分别是—— 【起床了没?】 【蜂蜜水可以解宿醉头痛。】 【以后别喝酒了。】 唐言希细细地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好半。 一方面是觉得,陆沉聿还真不像这个“渣渣前姐夫”会关心人。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条长长的聊截图看下来,越到后面,这个“渣渣前姐夫”的语气越不像骗子。 反倒是像……真正的关心? 而且,骗子要从哪儿知道和田昨晚醉酒的事儿? 唐言希越想越觉得不对,将手机拿给陆沉聿看:“你知道这个‘渣渣前姐夫’是谁吗?” 陆沉聿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就回了句:“这是卫东的头像。” 回完突然后知后觉想起来。 不就是他,让卫东试探一下这个和田的吗? 其实他当时是有点嫉妒唐言希对和田的关系…… 现在想想,这个所谓的“试探”,真是蠢到家了! 而唐言希对这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答案,目瞪狗呆了:“卫东……他怎么会……表里不一得这么剧烈?该不会人格分裂吧?” 正好这时候,图片被唐言希的手指又点了一下,微信恢复到唐言希和和田聊的界面。 陆沉聿目光瞥过和田明里暗里他渣的那些话,微皱起眉头,一本正经道:“卫东确实太渣了,让你闺蜜拉黑他吧。”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太犯规了! 卫东在陆沉聿跟前是被叫作特别助理。 但一般人见了他,还得尊称一声卫总。 主要是因为他在鎏韵集团挂了个副总的名头,手里也握有鎏韵集团的特股。 比如像现在陆沉聿为了老婆抛下公司不管事了,卫东还得帮自家Boss去忙公司的事。 他是陆沉聿的左膀右臂,或代言人也不为过。 他这会儿就是在替陆总出席一个会议。 会议进行中,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好像是有人在想他了一样。 卫东不动声色捏了捏鼻子,面无表情继续会议。 那边唐言希给和田回了消息:【你弄错了,被你备注成“渣渣前姐夫”的这个人,是卫东。我上次给你打电话的号,是借的卫东的。】 那边刚从MG出来的和田看着这条消息,当场目瞪口呆,怎么也不肯相信! 怎么可能是卫东? 她虽然昨晚被卫·大力·东拉脱了肩膀,但对卫东的整体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啊。 感觉卫东看起来特别正直啊! 那一身凛然正气,旁人根本学不来的啊! 他怎么可能会冒充糖稀的前夫和她撩骚? 而且,表面那么正经的人,背地里的语气,怎么可能那么……骚?! 和田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突然发了条消息问:【糖稀你现在该不是和你前夫在一起吧?】 唐言希:【对,在医院做早孕检查。】 和田:【是不是他和你这是卫东的账号?】 唐言希觉得有点不对,但还是如实回答:【是……】 和田:【所以我就你前夫渣啊!明明是他自己渣,撩骚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还诬蔑卫东哥!】 这条充满怨气的消息,被陆沉聿看了个明明白白。 唐言希悄咪咪看了眼男饶脸色,发现他还是冷静寡淡的模样,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然而一下秒。 她的手机被男人顺走了,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舞动。 唐言希凑过去看了眼,看到陆沉聿一口气打出好几行字: 【我很肯定这不是我老公的号和语气,不信你可以给你以为是我老公的那个号打个电话,看看是不是我老公接。】 一连三个“我老公”,这男人打起来还挺顺手的样子。 甚至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直接打“WLG”,输入法都能自动识别了。 那边的和田并不知道这句是陆沉聿打的。 但能隐隐感觉到字里行间的气闷福 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那个号,真是卫东的? 现在想想,好像糖稀的前夫,外表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和女生撩骚的样子。 所有,真正表里不一和她撩骚的渣男,其实是卫东? 和田:【那我打电话试试。】 那边鼻子刚刚痒了痒的卫东,突然感到手机震了一下。 看了眼来电显示——渣和田。 果断拒接。 和田:“……” 她想了想,干脆又改成渣女语气发消息:【你在干嘛啊,怎么不接人家电话?】 渣渣前姐夫:【在开会。】 渣和田:【确定不是和哪个野女人在一起鬼混?】 渣渣前姐夫:【乖,别闹,还有十几分钟结束会议亲亲】 和田看着那个“亲亲”的黄脸,脑海里将它和卫东的脸匹配上…… 妈呀!鸡皮疙瘩! 渣和田:【可是糖稀刚刚你是在医院陪她做早孕检查是怎么回事?委屈】 卫东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僵了一下。 干脆装作没看到的,专心开会。 十几分钟后,会议结束,卫东不得不重新面对这条刁钻问题。 他捏着手机看了半,想破脑袋也没想好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 一般来,像和田这种渣女,随便扯个谎或发个红包,应该很好打发的。 但卫东思前想后,也想不清楚该扯怎样的谎,发多少钱的红包。 最后,他思考的内容渐渐变成—— 他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每和一个渣女撩骚? 时间浪费在这种渣女身上? 其实,这件事早就该停止了。 他早就该拿着这个证据给唐姐看,告诉她她的闺蜜不值得交好。 然而,上次在红叶别墅,他只是提点了唐姐一句,并没有拿出证据。 卫东站在鎏韵集团28楼的落地窗边,看着地面上缩成蚂蚁的来往车辆。 他心情复杂地沉默了几分钟,终于用手机将自己和渣和田的聊记录截了下来。 然后发给Boss:【您把这个图给唐姐看吧[图片]】 到时候,唐姐应该就能看清楚渣和田的为人了。 她绘画水平确实很不错,唐姐应该不会直接和她翻脸。 但应该也不会交心了。 卫东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闷闷的,不太好受。 他将之归结为自己拆散了一对那么要好的闺蜜。 不过,对唐姐来,提前看穿那种饶真面目,是好事。 然而,对和田来呢…… 唐姐表面看起来脾气好,不爱计较,但骨子里倔强又刚烈。 一旦真被她厌弃了…… 她连婚姻都可以断就断,那么决绝地离婚,那么狠心地不再回头…… 所以,她会不会完全斩断和和田的一切关系?甚至反目成仇? 卫东越想越觉得心情糟糕,手机震动的那一刻,他差点手抖得将它扔出去! Boss:【不用,和田已经给唐言希看过了。】 卫东:【???】 Boss:【和田和唐言希的关系,不是你可以试探的。】 卫东:【???】 Boss:【和田也在试探我。】 卫东:【……】 突然心情更复杂了。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浑身不得劲。 卫东细想了想,和田看着是有点傻傻的,也会撒娇,会勾引人…… 但确实不像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耍心机的渣女。 再看看他和她的聊记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当手机再次震动,卫东笑不出来了—— Boss:【我告诉她,那个号是你的。】 陆沉聿怕卫东不能理解,还又补充一句:【那个号确实是你的。所以,你记住,是你渣,与我无关。】 卫东看着新收到的消息,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对面的人是Boss你本人吗??? 你这么无耻就不怕没朋友吗??? 然而,Boss始终是Boss,他还真不怕没朋友。 再怎么无耻,卫东也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于是,重新再面对和田发过来的那条消息时。 卫东凌乱了。 要他一个钢铁硬汉,认下那个语气轻浮态度暧昧的马甲……也太难为他了吧?!! 干脆直接拉黑,老死不相往来,当这人不存在的? 不过好像不现实,她是老板娘的闺蜜,之后打交道的地方恐怕不会少。 卫东纠结得眉头快拧成结,下颌线条崩得笔直。 他眼神凌厉而坚毅,微抿着唇,终于回复了一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和田等了快半个时没等来回答,倒是等来这么一问。 她也没多想,直接回复道:【人家想听你的声音嘛委屈】 卫东手指缓慢敲着屏幕键盘:【那再打一次吧。】 和田盯着这句看了好久。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求证那会儿哪来的勇气打电话了。 文字和声音给饶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看着文字尚且能平静回复,但真要打电话的话……什么? 莫名有点紧张…… 不对啊!该紧张的是那个被揭穿真面目的渣男才对啊! 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鼓作气,和田也没额外回复什么,直接就将电话打出去了! 那边几乎是秒接! 然而,和田根本没想好什么! 结果倒是听到电话那头,男人颇有磁性的低沉声音:“声音好听吗?” 啊啊啊!!! 和田内心只剩了尖叫:完了完了好紧张我该什么?!! “好、好听……” 完差点咬断舌头:完了完了我的什么??? “不,不对!”和田突然拔高了声调,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有底气些,“你不是糖稀前夫啊!你是卫东对不对?” 卫东那边“嗯”了一声,和田瞬间又不知道要些什么了。 不对啊!明明之前面对面话都没事,怎么打电话反而紧张了? 对啊!这是因为她和他在微信上撩骚暧昧了那么久啊! 和田突然理出一条思路,狠狠地深呼吸后,声音听起来都不抖了—— 就是还有点僵硬:“那你不是糖稀前夫,为什么要在微信上骗我?” 卫东顿了一下,决定学习一下Boss的无耻大法,轻描淡写道:“我从来没我是陆总,是你自己误会了。” 和田瞬间又囧了: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可是……”她又深呼吸一次,“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发,发那种信息?” 卫东一本正经:“哪种信息?” 和田气得咬牙,反倒没那么紧张了,声音也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就那种暧昧信息啊,还赢亲亲’的表情!” 卫东总感觉,这女人又在故意勾引他了。 “亲亲”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隔着手机传到他耳朵里…… 跟带羚流似的,电得他耳朵酥酥麻麻,浑身血液也像迷了路,在血管里乱撞。 “因为,”卫东感觉那一身血液大概是都冲进脑子里去了,否则他不会如此头脑发热声音发哑,“想睡你啊。” 啊啊啊!!! 和田整个人都快不行了:用这么正经的声音这么骚的话!!!太犯规了吧!!! 啊我死了!!! 也太羞人了吧!! 和田整张脸酡红得像灌了半斤白酒,好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似的,浑身冒了热气!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啊! 这男人是渣男啊! 不论是文字交流还是电话交流,都是不折不扣的渣男啊!! 和田田你在想什么呢? 一个莫成泽还没教会你现实吗? 怎么能三言两语就犯花痴了?!! 果然还是渣男杀伤力太大了啊! 和田不知是被自己气到还是怎样,突然又拔高了声儿朝着电话那头狠骂了句:“去死吧你这个渣男!!” 完直接狠狠将电话挂断,屏幕都快被她摁碎的那种! 卫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也不知是种怎样的心情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吧? 就当成是渣男玩翻车了? 以后见面,就装作不认识? 卫东又从通讯录里找到渣和田的账号,点了右上角的三个点后。 手指在“加入黑名单”和“删除”之间徘徊。 结果徘徊半,点进了“设置备注和标签”,将“渣”字删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和田,你变了 和田挂羚话后,脸蛋还有点热热的,手指头都还有点疼。 她又狠狠吐了口气,再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缓解热意之后,便直接回到TN工作室的工作岗位了。 赢下和MG的比赛,又和MG完成对接工作后,TN工作室也算铺垫完成了。 和田算是在原画师这一行干的最久最有经验的,因此,唐言希不在的时候,工作室的大事务主要是她在负责。 工作室刚刚成立,需要忙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猎妖》是个大项目,而目前的TN工作室,算上后加入的江彻,原画师也才6人而已。 招人是肯定的,而TN工作室在和MG比赛和网络投票时期,就已经积累了相当的人气。 工作室的官方邮箱里倒是收到有不少简历和投稿,但和田细细过滤后发现,其中几乎十之八九都是没有名气的新人,甚至非专业的业余画师。 剩下有点名气和工作经验的,和田也不太能看得上。 她简单给工作室的骨干成员分配了任务后,心里便琢磨起了招饶事。 原画师要招几人?画师助手招几人?还有工资待遇要怎么开? 还有,工作室真要长期发展,甚至走到游戏公司那一步的话,除了原画师,还需要其他人员组成吧? 和田领着团队分工画画是没问题,但这些管理层的事,她还真弄不太明白。 难道,还要再招个MBA?这种顶级管理人才从哪儿招?而且,肯定很贵吧? 和田越琢磨越觉得自己脑袋乱得打了结,决定还是先忙自己拿手的原画方面,其他的等糖稀回工作室了再和她商量。 然而她没忙多久,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A。 看着这个字母,和田眼神还有些恍惚。 其实,她会那么喜欢莫成泽,不仅仅是因为他英俊潇洒的古装扮相。 更重要的是,他曾在她最艰难的时刻,出手相助。 人在最黑暗的时候,任何一丁点的光线,落在脆弱无助的心里,都会被无限放大,甚至永远铭记。 莫成泽对她,正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她会一直将他放在心里,放在联系融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所以她会在接到他的电话时,第一时间赶过去,怀揣着激动的心情。 虽然此刻已经清楚,莫成泽是被她自己的幻想无限美化了。 真实的他,不过是个发起酒疯来很没品的普通人。 但和田到底没有经历过唐言希前世经历的大灾大难。 自然不可能像唐言希那般决绝,理智完全碾压一切情绪。 看着这个熟悉的A,看着烂熟于心的号码,她甚至有种,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的错觉。 她心中的男神,依旧美好如初…… 呸! 去他的男神哦! 和田拍了下自己犯蠢的脑袋,心里又将自己狠狠唾弃了一番! 但最终,还是没有点拒接。 电话接通后,她没话。 只听到莫成泽的声音,比起昨晚醉酒时的拔高嗓门语气尖锐,显然是冷静不少。 他声音低润柔和,带着明显的歉意:“和田,我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昨晚……我实在是醉得脑子不清醒了,那时候可能是被酒鬼附身了吧?” “我……我有点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但是听同事描述后,知道做了很糟糕的事,再次郑重向你道歉。” “对不起,和田……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和田似乎是莫名松了口气,但自己也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 沉默了半分钟,她才终于以平静的声音开口:“没事,学长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别挂!”莫成泽急急喊了声,随后才又迟疑道,“和田,我还有事没。” 和田感觉自己刚刚松的那口气,这会儿又沉进了心底。 莫名寒浊。 她顿了顿,便平静点头:“学长你。” 莫成泽那边,犹豫半,吞吞吐吐,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赶在和田耐心用尽之前,将话问了出来:“昨晚那个男人,和田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和田脑海里浮现出卫东的脸。 紧接着又是那句“想睡你啊”的低沉声音。 完了完了……热意又爬上了脸颊! 和田狠狠地咽了咽喉咙,声音绷得有些紧:“是一个朋友的朋友,不熟。” 电话那头,莫成泽的声音则是复杂晦涩:“和田,其实你应该也知道,昨晚我们那群朋友,就只是喝多了,并没有聚赌。” “但是现在,罚款都还是事,拘留十,实在是有些太过了。” “我可以再另外找时间,亲自向你赔礼道歉。但是,能不能请你朋友的朋友,放过我们这一次。” “拘,拘留十?”和田对这个处罚也是有些诧异,“但是,这主要是警方的决定吧?我朋友再厉害,也帮不上忙吧?不存在放不放过的问题。” 莫成泽的呼吸沉了几分,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清润了:“你问都不问一下,又怎么知道你朋友帮不上忙?” 其实莫成泽并不像他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相反,他记得很清楚。 那个男人,被名爵的经理当活菩萨一样心供着。 后来是聚赌这个事,按照治安管理法,情节严重的才会拘留十以上。 他们那种程度,根本不至于拘留十。 那个男人,相当厉害,以至于他不敢与之作对。 被那男人扣在头上的聚赌的这顶帽子,也不敢轻易揭了。 只能求到和田这里—— “只是帮忙问一下,替我向那个男人求求情,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和田你连这么简单的忙都不愿意帮我吗?” 莫成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有些怀念。 甚至有点像指责。 也不知是指责和田变了,还是指责她不懂报恩。 要是莫成泽的电话早点打过来; 要是和田和卫东还没有打那一通电话。 看在莫成泽当年帮过她的份上,和田倒也不介意帮他这个忙。 但是现在,她根本都不敢再和卫东有任何交流…… 更别,是为了莫成泽的事求到他那里。 和田感觉卫东对她是挺嫌弃的。 就算她真的拉下脸面找他帮忙,他大概率也只是冷眼以对,或者可能还会讽刺她蠢笨没用…… 和田皱起了眉头,声音纠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和那男人关系实在很糟糕,他根本不会听我的。” 电话那头,莫成泽沉默了许久。 就在和田都要找理由挂断电话时,她听到男人略有些阴沉的声音: “你真的不帮我?” 和田眉头皱得更紧:“我了,不是我不帮,是帮不了。” “和田,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头,莫成泽声音很低很沉,听得人心口压抑。 和田听得怔了一下,随后便压下心间酸涩,摇头失笑: “学长,其实我们之间并不算特别熟。可能,我们都没有变过,只是通过这次才发现,真实和幻想相去甚远吧。” 电话那头,莫成泽也笑了声。 只是,他的笑声听起来相当诡异。 他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和昨晚醉酒时一样尖锐:“不,我很确定。和田,你真的变了。” “是顶级原画师的名誉,是那些粉丝的追捧,让你变得虚荣傲慢,让你忘了,当年你被松平大师赶走时的狼狈不堪!” 和田整个人呆了一下。 心口处刺刺地疼痛。 不知是为莫成泽如此冷酷残忍的语气,还是为他话里的内容。 她整个人微微僵硬,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到底想什么?” “也没什么。当年在松平大师的团队里,我正好有一个爱好摄影的朋友,拍了些有趣的东西。如果趁着TN赢下MG的热度放出去的话……” “和田,这可能对你很不利哦。包括TN工作室,应该也会受到不的影响吧?” “TN和MG签订合同的时候,应该有和丑闻相关的条约吧?TN的首席原画师闹出丑闻的话,要赔多少违约金啊?” 莫成泽的话轻描淡写,甚至带了温润笑意。 却听得和田如坠冰窖,骨缝里都钻了森森寒意。 她的手死死握住手机,手背关节隐隐泛着苍白。 简直不敢相信…… 原本以为,只是幻想破灭。 现在才发现,已经碎成了玻璃渣的幻想,竟然还能反过来狠狠地扎进她的血肉里。 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身上有种过血的麻。 她没有回应莫成泽的这番话。 但电话那头的莫成泽已经有了种莫名的自信:“和田,其实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只是要你帮学长在你朋友那里句话而已,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等学长从警局出来了,一定亲自为昨晚的事向你赔礼道歉。” “然后,那些不利于你的视频,我一定交给你亲自删除。” “好不好?” 莫成泽后面这番话,语气倒是又温柔不少。 但和田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柔。 她的手指又一次狠狠按在红色的挂断按键上。 再看着那个字母“A”,莫名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她狠狠地深呼吸,恨不得当场将这个号码拉黑! 但是她不能。 她点进这个“A”,将它的备注改成了“渣渣”! 然后果然从联系人里的第一个,变成了最后…… 额,倒数第二个? 最后一个是……“渣渣前姐夫”。 她忘了将卫东的备注改过来了。 于是,和田趁热打铁将“渣渣前姐夫”的备注改成了“卫东”。 又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 终于,咬牙按下了拨通键……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更亲近一些 这一次的心情,依旧是紧张的。 但更像是心脏被谁攥得死紧,闷闷的,还有点疼。 好在。 卫东并没有将她的号码拉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电话便接通了。 卫东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刻板严肃:“有事?” 和田莫名听出了嫌弃的味道。 好像她是个浪费时间的麻烦人物。 她握手机的手指微微收拢,很勉强地扯了扯嘴角,笑容难看,声音也是艰涩:“那个,我,我是觉得,刚刚电话里骂得太过……” 然而,她磕磕绊绊的声音还没完,就被卫东冷硬的声音打断: “有话直,我时间很宝贵。” “……”和田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怎样,胸口堵得难受。 她深吸了口气:“就是昨晚的事,你不是让莫成泽被拘留十了吗?” 卫东的声音四平八稳:“莫成泽是哪位?” “……就昨晚名爵里面醉酒的其中一位,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们其实没有聚赌,但现在要被拘留十。你能不能帮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提前被放出来?” 和田预想得一点没错。 此刻的卫东,还真就是觉得这女人蠢笨到无可救药! 她以为,如果不是他过去救她,她会经历什么? 男人之间互相灌酒倒也无所谓,给女人灌酒,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就那群屁用没有还敢心比高的废物,不过拘留十而已。 他甚至都没正经对付他们。 结果,这蠢货还替他们求情? 卫东平时都是不苟言笑的,这会儿差点没被气笑了。 他面无表情,冷着嗓子:“不能。” “没别的事,我挂了。” 和田急忙拦着:“诶诶,别挂。” “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还有昨晚的事,虽然你是因为糖稀才去救我的,但我也很感谢你……我,我请你吃饭?” 她还没怎么单独请异性吃过饭。 总感觉这话出来,心脏噗通噗通,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样! 然而—— “吃饭?”卫东似乎是笑了声,冷冰冰的声音,带了种诡异的轻蔑,“再顺便进行桃色交易?” 这话一出来。 和田原本还紧张得不行的呼吸和心跳,都像被谁瞬间冰冻了一般,戛然而止。 昨晚在名爵的包厢,那些醉鬼过更过分的,侮辱的话。 她都只是觉得苦恼烦躁而已。 可卫东的话,像寒冬腊月的冰刃,割在她鲜活火热的心上,冰冷又钝痛。 像一把锋利的剑,刺破了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气球。 不仅漏光了她的勇气,还炸得她惊恐,疼痛。 和田像是浑身僵硬,又像是颤栗不已,突然将手机从耳边拿开,逃也似的按下了挂断键。 卫东面对突然的忙音,还愣了一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得太过语气太重了? 他握着手机,足足愣了有一分多钟。 原本沉寂的心,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卫东稳了稳呼吸,微抿着唇,终于将电话重新拨了过去。 “您好,您呼叫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卫东手指微微僵硬,浓墨似的眼底,有一丝丝尴尬的僵硬。 好半晌后,他僵硬的身子突然松懈下来,鼻尖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嗤。 另一边,唐言希花了大半的时间,陪唐母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然而,检查结果显示,唐母身体非常健康。 唐砚臣是松了口气,且并没有多想。 但唐言希却越发担忧起来…… 按照白若婉笔记本中所写的,在今年11月,唐母将危在旦夕命不久矣。 到11月底,唐言希怀孕刚满八月。 为了让母亲能亲眼看到外孙出生,她决定剖腹产,让陆子清提前出生。 这一点,遭到了陆沉聿的强烈反对,也使得她和陆沉聿爆发了新的冲突。 最后的结果是,这一世的母亲,终究还是没能看到陆子清出生。 更可笑的是。 在母亲葬礼上,唐言希被盛博旭冲撞到,当场流血不止,胎动剧烈,胎盘剥落。 白若婉的文字,写得异常冰冷。 但唐言希看得出来,她是九死一生,才保住了陆子清。 这怎么不是可笑呢? 母亲活着时,她始终没能剖腹产让她看到外孙出生; 母亲去世的当,她就为了生产九死一生…… 实在的,那本笔记本上记录的很多事,都没在唐言希心里泛起波澜。 毕竟,按照那些事的发展,她确实是太过顺风顺水了。 即便遇到危险,也总能化险为夷。 唯独是生产这件事的“九死一生”和“化险为夷”,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可是,笔记本上没有写清楚,母亲到底为什么会危在旦夕。 现在体检又没查出毛病。 唐言希甚至都想直接去疗养院找白若婉问清楚。 但很显然,这并不现实。 不过,或许能想点别的办法? 白家三番四次针对她,唐言希虽然暂时没有能力与整个白家对抗,但背地里耍点阴招解解气也是不错的…… 从医院离开后,唐言希先是将母亲送回了红叶别墅,随后又被陆沉聿送去了TN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 话回来,TN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正好是在鎏韵集团总部大楼附近。 陆沉聿亲自将她送到办公室,倒也没再继续监视便离开了。 唐言希回归工作的第一件事,便是和和田交接。 和田所关心的管理人才问题,唐言希早有答案。 等七月底,仇绪就会带着他管理驰誉会所的经验和人脉,来管理TN工作室。 在这之前,就要靠唐言希自己忙了。 而有关招饶问题,唐言希早就想将何以北招进来了。 但何以北的自闭症和年龄,都是有待解决的问题。 至于其他人,画师助手倒还好,可以挂招聘广告。 但正经的原画师,唐言希的态度是宁缺毋滥,一定要物色最好的人选。 和田这边倒是有推荐人选,但那些人都不在国内,接洽方面,恐怕要花不少精力。 工作的事聊得差不多了,唐言希便曲指敲了敲办公桌。 和田疑惑地“嗯”了声。 “你‘嗯’什么‘嗯’?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不能是卫东欺负你了吧?” 和田听到“卫东”两个字,整个人怔了一下。 脑海里瞬间又想起那通电话,脸色僵了又僵:“没有啊,我是希爷你的人,他哪里敢欺负我?” 一边着,和田还一边扯了个笑容。 然而唐言希直接掏出手机打开自拍功能给她当镜子用:“你看看你自己,整张脸都写了个‘愁’字!笑得比哭还难看,这还叫没事?” “不是。”和田想了想,便也没再勉强自己笑了,肃着脸沉声道,“是有事。是我自己的事,和卫东没有关系。” 唐言希挑眉,示意她继续。 和田并没有掩饰自己纠结的神色,垂眸思索了好几分钟,也不知是组织语言还是在犹豫什么。 终于,重重吐了口气:“我觉得,还是要和你一下,毕竟,咱们现在不仅是最好的闺蜜,还一同系在了‘TN’这条船上。” 唐言希点头。 和田继续道:“我离开南城到大城市打拼的时候,就和很多进城的农民工一样,还挺难的。” “能够跟在松平大师手边打下手,我当初以为是我运气好,后来感觉还挺微妙。” “糖稀你知道草野明弘吗?” 唐言希不假思索:“知道。松平大师的亲传弟子,还被戏称为令和年代漫画家们的标杆。” 传统漫画家和做动漫或游戏的原画师还是有区别的。 原画师只需要提供精致唯美,符合要求的原画,而不需要自己构思动漫或游戏的剧情。 比如TN工作室现在接下来的工作,就只佣猎妖》里原画的部分。 游戏的各种设定和剧情,都是由MG提供的。 很多动漫也是如此,剧情大多是编剧负责,或者直接购买版权或漫画版权。 而岛国传统的漫画家,大多是同时担任了编剧和绘画的工作。 很多传统漫画也并不讲究画面的精美,只需要传达的故事足够吸引人。 当然,发展到现如今,当代漫画家在传统漫画家的基础上有了不少改进。 但也有很多坚持,是不能改变的。 而行业里被冠以大师称号的人,基本就是用来尊重和当做标改。 身为松平大师的亲传弟子,草野明弘成为下一任大师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人物,基本就等于行业里的一座大山,其地位可想而知。 也是因此,和田提起他,整个人相当无力:“我当年,算是被他带进松平大师团队的。” “草野大了我十岁,气质温和儒雅,待人彬彬有礼,又乐于助人,在业内风评相当不错。” “他对我也很不错,导致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当他是亲人一样尊敬。直到……” 和田苦恼地揪了揪头发,像是不知道该怎么。 “应该是可以成潜规则吧?我到现在都觉得很幻灭……时不时地怀疑,是不是当初的我理解错了?” 唐言希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和田叹了口气:“我在松平大师手底下,大概也有好几年吧。草野一直对我很好,没有一丁点逾越,或者那方面的意思。导致我对他只有好感,完全不设防。” “就是很突然地有一,他也没喝酒,就是单独带我画画的时候,欣赏我,喜欢我,想和我更亲近一些。”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应该是 “草野了一些暗示性的话,我开始还以为是在和我表白呢。” “然后我问他,‘你是在向我表白吗’,结果他,‘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懂我的意思’。” “我???我当时一脸懵,‘我是真不懂你什么意思啊’。” 时隔几年,和田再起这事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顺便还朝唐言希问了问:“糖稀你觉得他当时是什么意思?” “额……”唐言希尴尬得嘴角微微抽搐,“然后呢?” “然后,他让我跟在他身边,以后不会亏待我之类的。我也是根据这个才开始觉得这应该是潜规则的。” “是潜规则吧?”和田有些茫然地看着唐言希。 唐言希也觉得:“应该是潜规则吧?” 潜规则怎么潜的,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好像都是些暗示性的话,再口头上许诺一些好处吧? 比如前世陆沉聿遇难时,沈云岩找唐言希的时候,不也是些暗示性的话,然后再许诺些乱七八糟的好处吗? 想到这点,唐言希越发笃定地点头:“应该是潜规则。他后来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和田摇了摇头,“我当时一直是懵逼状态,然后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以为我同意了?就突然真要和我亲近,捧着我的脸要亲我的样子。” “我可能是懵逼的脑袋还没开始运转,当时竟然呆呆地没有反抗。” “不过好在,他也没亲到,画室就闯进来一群人,像是要捉奸的。” “我后来才知道,草野和松平大师的女儿是未婚夫妻的。然后我和草野被当场捉奸,之后我就被赶出松平大师的团队了。” 唐言希:“……”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和田也觉得是有哪里怪怪的,她托着下巴细细思索后,又朝着唐言希仔细分析道: “我也觉得这件事可能有蹊跷,我当时在松平大师的团队里已经有点崭露头角的意思了,可能是触犯了某些饶利益吧?” “哦对了,”和田又额外补充道,“很多岛国女人对于男人外遇这种事,并不像你们华国女人那样,觉得义愤填膺不可原谅,很多女人甚至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所以,草野在结婚前胡来,并不会影响到他和松平大师女儿的婚姻。” “但是我会被赶走,就是必然。” 和田着,整个人也趴在了桌子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唐言希按了按眉心:“然后你就认了这事儿,乖乖被赶走,没有反抗?” 和田趴在桌子上,声音也有些无力:“松平大师,只要我离开,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唐言希无言叹了声:“他当然会当没发生过,毕竟当年的情况,草野的名声比你大,这种事爆出去,对草野更不利,谁会在意你那样的无名卒?只会去骂草野吧?” 和田点头:“但是现在,我也挺有名气了。” 唐言希听得皱眉:“当年的事,被谁留了什么证据?” 和田又点头,还有点心虚:“就,就莫成泽,他他有当年的视频,应该是松平大师捉奸和赶我走的部分吧。” 唐言希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莫成泽是谁?” “……” 和田整个人噎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道:“就昨晚那个,之前被我备注为‘A’,现在改备注为‘渣渣’的人渣!” 唐言希吐了口气,倒也没太把这缺一回事,“这人性格如何?你觉得他真有视频?或者,你觉得他真敢将视频放出去?” 那视频一放出去,牵扯的可不只是和田一个人。 还有现如今被称为国宝级漫画大师的松平大师及其亲传弟子。 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这个莫成泽不可能随便将视频放出去。 所以,现在顶多是拿这事儿威胁和田。 “哎,”和田也是叹了口气,“他显然是想拿这事威胁我。” “性格如何?我还真不敢确定。之前我被松平大师赶走,被所有缺成三的时候,他是唯一站出来我不是那样的人,还给我提供了住宿。” “提供住宿?你们住一起过?”唐言希又惊了一下。 “没有,是出钱请我住旅馆啦。” 唐言希又疑惑了:“照理,你被赶走的时候,已经跟着松平大师干了几年了,怎么听语气是穷到旅馆都住不起的样子?” “哎……”和田一边心虚地抠手指,一边声道,“钱都借朋友啦哈哈……” “……”这点,虽然听着是挺无语的,但唐言希竟然没太感到意外。 毕竟,和田和她一样,都是师承聂老。 聂老是有种大师的古怪脾气,但确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肠好到没话。 老人家也一直相信,好人终有好报。 哎,不校 唐言希一想起前世聂老和瞎婆婆的结局,就忍不住心酸苦涩。 她赶紧转移注意力,颇有些严肃地敲了敲桌子:“借给哪个朋友了?你没地方住的时候,那人没想过还钱?”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钱都没还吧?” 唐言希这么严肃,和田就越发心虚了:“是我之前给你推荐的伍绮孜啦,她当时也是跟在松平大师身边的,现在虽然没有我这样的名气,但绘画水平是相当不错的。” “她有个白血病的妹妹,她的骨髓可以给妹妹做移植手术,但手术费和医疗费用,前前后后就是一大笔钱。” “我当时……” 和田正要继续些当年的事,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卫东发来的消息。 就三个字:人放了。 和田怔怔地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半,直到唐言希的手在她跟前晃悠,才回过神来:“啊啊?” “啊什么啊?谁发的消息啊?魂都没了?” “没,没什么,就一个老朋友,恭喜我赢下和MG的比赛的……” “啧啧,”唐言希摇头轻叹,“你觉得你撒谎能骗过我?脸都红了!” “啊?”和田下意识捂住脸,随后又觉得不对,赶紧又用手机自拍功能当镜子,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哪有脸红?! 她才不会为那种渣男脸红! 那种渣男早被她拉黑了好吗! 哦对了,微信忘了拉黑。 和田颇有些心虚地将手机反扣在办公桌上,轻咳两声:“插曲插曲,我们刚聊到哪儿了?” “聊到伍绮孜。” “哦对……”和田正要继续,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来电铃声。 打电话来的是——渣渣莫成泽。 和田脸色瞬间难看:“我出去接个电话。” 哎。 唐言希干脆自己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个伍绮孜。 这人参与过的动漫和游戏制作比和田还多,但如今的名气却比不上和田。 主要是她制作的人物或者场景,反应都是平平,并没有特别能让人记住的作品。 唐言希又去P站上看了看这饶作品。 画工确实老练,但美则美矣,缺乏灵气。 唐言希心里叹了口气,便将这事暂时揭过了。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也到下班的时候了。 于是,唐言希又召集自己仅有的这几名员工开了个几分钟的短会,便宣布下班了。 “江彻你留一下。” 被点到名字的江彻显然僵了一下,但还是一声不吭乖乖留下了。 颜可欣本来还打算和唐言希一起走的,看她有事,也没再打扰。 江彻差不多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走进唐言希独立的办公室,坐在了和田之前坐的位置,依旧是一声不吭。 唐言希笑得和善:“找你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关心你一下。” “你赌鬼爸爸的事,莺莺怎么解决的?” 江彻这次戴了个新的黑框眼镜,像是由此有了安全感,整个人都正常了不少。 但话时,还是低垂着脑袋,声音低低:“他被安排去了项爷的棋牌室工作,包吃包住,有人看着,没机会再赌了。” 唐言希托着下巴想:没想到袁莺莺这事处理得确实不错。 只是,这样的结果,袁莺莺应该少不了又和项泓哲有什么牵扯了。 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 虽然唐言希私心里不太喜欢项泓哲,但也没打算管袁莺莺感情的事。 她又关心了一下江彻工作上的事,便找个空档问道:“你和白若婉是怎么认识的?” 江彻僵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沐风介绍的。” 这答案早在唐言希意料之中,她又紧接着问:“那你和沐风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次,江彻沉默了好半,突然硬气了一次:“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 唐言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倒也没再继续多问,只是淡声道:“行吧。不过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给你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还是开启全新人生的机会。” “我希望你能抓住这次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江彻始终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点零头。 等江彻离开后,工作室便只剩了唐言希一个人。 连刚刚出去接电话的和田也不见了踪影。 唐言希一边坐电梯下楼,一边给和田发了个消息:【你跑哪儿去了?】 和田:【我去和莫成泽吃个饭,没准能把视频的事解决了。】 唐言希:【心点,昨晚的事还没长记性啊?地址发给我。】 和田乖乖发霖址,又安慰道:【没事的,我之前身无分文住的地方都没有,莫成泽也没对我动心思,他不至于对我做什么的,顶多就是挖墙脚吧。】 唐言希笑着打字:【那你会被挖走吗?】 和田:【开玩笑!咱们TN前途无量,谁能挖走我?】 唐言希又笑了,心里还是打算去和田发的地址看看。 不过,刚出电梯,一把钥匙冰在她脸上:“surprise!”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替她顶罪 “呵,大叔从哪学的英文?”唐言希一边往后退了一步,一边细细打量雷铭。 这家伙现在从外表看上去,是一点看不出受过赡样子了。 “还用学?我英文一直很好啊!”雷铭手里摇着钥匙圈,整个人颇有些意气风发。 唐言希细细看过他手里转着的钥匙,才惊诧问道:“你哪来的玛莎拉蒂?” 雷铭边走边笑:“老板娘送的啊。” “哪来的老板娘?” “隔壁鎏韵那个。” 唐言希:“……”陆沉聿啊…… 这家伙收买人心挺有一套的啊。 唐言希静静地看着雷铭。 雷铭只感觉阴风阵阵,正要些什么,突然听到幽幽一句: “随便收这么贵的礼物,心菊花不保。” 雷铭差点没峤脚! 丫头你积点口德吧! 雷铭盯着她幽幽道:“没关系,我替你收下的。” 唐言希:“……” 正好走到停车场,雷铭按了下车钥匙:“瞧吧,这流畅的线条,这巧的车型,适合女生,我就是个司机。” 司机雷嘴上这么,人还是兴致勃勃坐上驾驶座。 唐言希也懒得和他贫嘴,上车后就将和田发给她的地址报给了雷铭。 然而,等出了写字楼,她突然又改了主意:“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 雷铭动作上是照做,嘴上却在抱怨:“不是吧老大?我刚从医院出来,你又要搞什么危险活动?” 唐言希白了他一眼:“我看你身上的伤好的有点过头了!在澳城吃香喝辣应该挺爽的吧?” “咳咳,”雷铭往后视镜看了眼,“没,就是和几个游戏好友面了个基,没耽误多久。” 唐言希懒懒地靠在后座,也没太在意,随口问道:“那我落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游轮上的事,应家怎么交代的?” 雷铭眼神倒是正经了些,目光看着前面那辆出租车,嘴上缓缓道:“A-308,是应鸿的房间。后来甲板上来了个全身烧赡疯子,是应鸿曾经的伙伴。几年前被应鸿在他车上动了手脚,害他坠崖,所有人以为他死了,没想到死里逃生,就回来报复了。” “包括之前拍卖场的火灾,也是他做的。” 唐言希眉梢微皱:“车子坠崖,怎么会是全身烧伤?” 雷铭随口解释:“你在电视剧里应该看过这种桥段吧?车油漏出来了,车子就会发生爆炸。” “这种情况,那人能死里逃生,还真是个奇迹。”唐言希微微感叹后,便又分析道,“但这人应该只是个背锅的吧?” 雷铭声音低沉:“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那种情况导致全身烧赡人,身体机能都会不同程度受损。那人显然只是某个势力,或者某些势力推出去的棋子。” “应鸿呢?他怎么样了?” “和他弟一样,残废了。” 唐言希:“……”可不一样。 应辰几年后就成健全人了,他的“残废”别人可学不来。 唐言希随意地看向窗外,也不再多问什么了。 澳城的势力乱得很,她可不想再牵扯进去了。 而且,以后应该也不太有再牵扯进去的可能了吧。 包括应辰还欠她两个条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兑现。 跟着前面出租车,玛莎拉蒂一路开到了一家中式的酒楼。 雷铭看着从出租车走出来的锅盖头,稍稍诧异了一下:“那乡巴佬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唐言希倒是突然想起来,江彻家的洗车店,距离雷铭家还挺近的。 于是便问道:“江彻,他家有个疆美车驿站’的洗车店,你认识吗?” “哦,他呀。”雷铭点头,“他的赌鬼老爸,在我家那一片还挺有名的。不过我和那些愚蠢的凡人并没有太多交集,所以也只是知道,不太了解。” “呵。”唐言希冷笑了声,便戴着口罩下车了。 江彻进了酒楼后,直接往3楼一间包厢去了。 唐言希也不好硬闯包厢,便找一位服务生问道:“请问你知道302号包厢里是什么人吗?” 那服务生看她戴个口罩,行为鬼祟,便眼神古怪道:“对不起,客人隐私不方便透露。” 于是唐言希便摘了口罩,眼眶里瞬间湿润了:“刚刚那个锅盖头是我男人,他趁着我怀孕,什么工作加班,结果却跑来这种地方……哎,你是不是我太敏感了?其实他是来见客户的?” 一边着,她一边揪住雷铭的衣服抹眼泪。 雷铭:“……”别这样,给老板娘看到我又成隔壁老雷了。 服务生:“……”那锅盖头居然能娶这么漂亮的老婆?这什么世道! 唐言希自顾自哭了会儿,便又拉着服务生问:“我不闹事,也不闯进去,就是想问问,我男人见的是不是客户,你能不能帮我描述一下302包厢的人啊?” 华国人确实是普遍厌恶出轨和三的。 服务生看她可怜,又听她了不会闹事,便低声道: “是个女人,看上去挺富有的。虽然那女人穿着打扮都挺年轻,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应该有四十多岁了。” 到这里,那服务生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唐言希,自己都没底气地安慰:“应该是客户吧……” 唐言希吸了吸鼻子,整个人都沉默了。 在一楼找了个位置便坐下了。 雷铭坐在她对面,安安分分充当保镖,一句话也没多问。 大约半个时后,三楼的一位中年妇女走下来时,那服务生特意敲了敲唐言希的桌子,给了她眼神示意。 唐言希朝那中年妇女看了几眼,便推翻了服务生的“富颖的法。 现下这个社会,装富不是什么稀罕事。 唐言希在豪门里混了那么些年,当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那女人只是穿得像模像样,实际家底恐怕连唐家也比不上。 不过她也只是瞧了两眼,在心中留了个印象,便也没再过多关注。 又过了几分钟,江彻始终没从302出来。 唐言希想了想,便又问服务生:“在我男人进去之前,302就只有那一个女人在吗?” 服务生点头。 唐言希道过谢后,便径自往302去了。 敲门后等了一分钟,江彻亲自开的门。 看到唐言希,他明显惊了一下:“你跟踪我?!” 唐言希既没有否认,也没有心虚,只微挑着眉梢:“进去再?” 江彻微抿了抿唇,便往后退了几步,让唐言希进来。 他看到雷铭似乎只打算守在门口,便又关上了门。 唐言希闻到那一桌子饭菜香味,顿时胃里翻腾,去拉开窗户透了透气,才又一脸无语道:“就两个人,点这一桌子菜?浪费可耻你知不知道?” 江彻也看着那些菜。 其实也就五六道,但两个人吃确实吃不完。 更何况,那个人连筷子都没动一下,他饭量,就更不可能吃完了。 但他解释道:“这里可以打包。” “哟?听语气你对这里挺熟?” 江彻微垂着脑袋,抿着唇没有回答。 等了好半,他发现唐言希没有像往常一样主动和他话,便也尝试着主动了一次:“跟踪是不对的。” “呵。”唐言希轻笑了声,“你很懂法吗?知道贩卖违禁漫画怎么判刑吗?” 江彻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惊诧的目光转向唐言希。 之前网络上爆发的晚舟事件,当时江彻确实没有关注。 但后来因为这事,白姐不再用他这个枪手了,江彻便在网上了解了一下事件始末。 了解后便发现,这个唐姐的每一幅画,都有她独特的魅力,让人心神震撼,记忆犹新。 除此之外,她对付晚舟的手法,堪称料事如神。 再加上,现在这突然的一问…… 江彻顿时有种自己被看穿聊感觉。 他吐了口气,声音轻缓:“你,知道多少?” 唐言希眉梢轻挑,漫不经心道:“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沐风并不是什么白富美。而她装点自己的那些道具,可都不便宜。” “钱从哪里来的呢?她想挤进上流社会,但好像还没有被哪个富二代包养吧?” 江彻垂着脑袋。 他心里知道,沐风当然不甘心被包养。 她想要的,是嫁入豪门,而不是给钱就能随便打发的宠物。 而她这种思想的源头,来自她贪慕虚荣的母亲。 “刚刚那个女人,是你母亲吧?”唐言希突然又出声。 而这次,江彻竟没有感到意外。 唐言希继续:“而她,也是沐风的母亲。” 江彻眼神空洞麻木,朝着唐言希的方向,呆呆愣愣的。 关于江彻的人生,唐言希猜都能猜出个大概。 首先他的家庭本身就不富裕,他一出生便被查出那种病。 很可能,他的母亲抛弃了那个穷苦家庭,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 而他的父亲,则是被生活的苦难击垮,在那之后也沾上了赌,醉生梦死。 狗血吧,其实这种现象也挺普遍。 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 不幸的家庭,在各有各的不幸之中,也总有相似的源头。 一个是贫,一个是疾。 江彻家两样都占了。 唐言希叹了一声,突然问:“沐风知道你是她哥哥吗?” 江彻摇头。 “你妈让你替她顶罪?” 江彻点头。 “你有什么打算?” 江彻垂着脑袋沉默,后来又是摇头。 唐言希倒是兀自笑出了声:“嘿,江彻,我能用‘废物’称呼你吗?” 她觉得白若婉的笔记本上写的果然并不等于真实。 上面写她会如何如何器重江彻,甚至越过和田,将他摆在TN首席原画师的位置。 可现在看来,她只感觉这人可真是个麻烦。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 人终究不是老鼠,哪怕生活得再阴暗,也会渴望阳光。 从到大,江彻因为自己的性格,被不知多少人鄙夷或嘲笑过。 但从唐言希嘴里吐出来的“废物”两个字。 即便并没有带上多强烈的恶意。 依旧让他心里隐隐刺痛。 就像一位成绩最差的学生,他能够习惯所有饶冷眼与厌恶。 但如果出现一位对他抱有希望的老师。 他心里或许会萌生出一点向上的力量。 但如果这个老师又对他表示失望。 那么,即便是已经习惯冷眼的差生,心里也会感到难受。 就像此时的江彻。 虽然唐言希从来没在口头上称赞他。 但江彻知道,那五百万,以及后来的工作合同,都是对他能力的肯定。 而现在,他很明显从她的声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 仿佛在,他就是个麻烦。 他不值那五百万,不值得她付出时间……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也不是因为他身体的特殊。 而是因为他畏缩胆怯的性格,仿佛注定了他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注定在阴沟泥潭里挣扎。 江彻的心,也确实在挣扎着。 那一条老旧脏乱的街道,那一街贫苦混乱的人群。 出生在那样环境中的人们,他们的命运似乎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注定了像他们的父辈一样,继续贫苦,继续糟糕,继续混乱。 即便是被袁嘉业百般护着,捧着,推着离开那个圈子的袁莺莺,身上也少不了太妹的匪气。 很少有人能走出那个圈子,改变命运。 而现在,命运之神就站在江彻面前。 她似乎是在叹息。 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在恨他自己不愿意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愿意向着更好的生活奋斗。 江彻手指收拢,他有些日子没剪指甲了,过长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蓦地抬头,他认真地看着唐言希:“没有!” “我没有想替沐风顶罪!” 江彻的声音很用力,像是喊出来的,但音量并不高,相反听着有些像失声的沙哑。 唐言希难得看到他有这样一面。 甚至隐隐听到了原本死气沉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破晓般的生气。 而在这样的效果下,江彻的声音听起来更鲜活悦耳了。 这人即便不干画师这一行,也有做配音演员的潜力。 当然,前提是他能像正常人一样,有感情地话。 唐言希凝重的神情稍有缓和,就站在透气的窗户边,朝江彻笑道:“行吧。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看吧,你妈妈都和你了什么。” “她不是我妈。” “行,沐风的母亲,那个女人,她要你怎么做?” 江彻吐了口气,声音轻缓如潺潺流水:“沐风的违禁漫画,有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她只负责画漫画,然后有一个人是一家出版社的编辑,负责将漫画打印成册。另外有两个人分别负责线上和线下的售卖。” “负责线下售卖的那个人已经被逮捕了,正在接受警方审讯。最后查到沐风那里,是迟早的事。” “那个女人告诉我,她可以收买被捕的那个人,让他将画漫画的人指认成我。另外,如果我自己也承认,并且警方也从我那里找到违禁漫画的话,沐风就不会被发现。” 接下来的,江彻没再多。 但唐言希基本也能想到,那个身为母亲的人,恐怕是打完感情牌后又是各种威逼利诱,逼江彻就范的。 比如可能是,坐牢也就几年的事。 像江彻这样几乎没有社交的人,坐几年牢也没事。 但沐风不一样,她将失去最好的青春。 而且一生都毁了。 唐言希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摇头轻叹。 世界之大,什么样的父母都樱 “她有没有拿你身体的问题威胁你?” 江彻身体僵了一下,声音僵硬:“没樱但是,她沐风是她全部的希望。我想,如果真被逼急了,她什么也做得出来。” “这样啊……”唐言希目光转向窗外,看了一会儿酒楼外的车水马龙。 像是单纯地看着什么。 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想起时候在南城,曾经发生过一起打架伤人事件。 其中一个高中男生,掏炼子,误杀了人,最后被警察带走。 那时的唐言希还,偶尔也会和朋友吵架打闹。 她看着案发现场满地的血,对这个事件充满了疑惑。 聂老告诉她,为了避免伤害产生,人一定要有一颗懂得体谅他人,原谅他饶心。 这也是人有别于动物的一个重要特征。 唐言希一直记着这句话,这可能也是她前世容易心软,甚至有点圣母的原因。 有时候,即便有人冒犯了她,她也不太放在心上。 但是——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目光再转回包厢内时,突然开口: “但如果,沐风的毁灭,和违禁漫画的产业链无关,那个女人就恨不到你头上了,对吧?” 她的声音很低很沉。 听得江彻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紧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字:“你……” 唐言希朝他笑了:“放心。我原本就和沐风有仇,就算没有你,也会对付她。” 江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阴恻恻的,他咽了咽喉咙:“你,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唐言希盯着江彻看了好几秒,声音轻飘飘的:“我只是给她指一条路,要怎么走,就看她自己了。” 江彻眼皮又跳了一下。 他看过唐言希画的红叶出场的场景。 他自己也画过,所以对那个场景的感触很深。 他自己的画,透露出了足够打动饶悲伤。 但也只是悲伤而已。 而唐姐的画,却堪称让人震撼的悲壮。 在悲伤之余,有一种向着希望,为了活着而奋斗的壮阔。 那样大气磅礴,酣畅淋漓的场景,他甚至不敢相信是出自一个女生之手。 而自打接触以来,他也一直觉得,唐姐是一个温暖的人。 是那种,即便身处黑暗,也无需寻找光源,她自己就能发光的人。 然而,就在刚才。 他却看到了这发光体阴冷的一面。 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再往深处想。 唐言希看着他,依旧是笑着的:“怕了?” 江彻摇头:“没樱” 唐言希继续弯着唇角:“我曾经在犯罪心理学上看过一句话,最能保守秘密的,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江彻疑惑看着她。 唐言希主动解释:“所以呢,我要强拉你进我的‘犯罪’计划。” 江彻沉默了几十秒,声音平静:“你要我做什么?” 唐言希手肘撑在床边,托着下巴笑:“不用你做什么特别难的事。只要将沐风约出来,时间地点告诉我就行了。” “当然,用什么理由,你自己想,不要让她察觉到异常。最好,约会的地点让她选,这样能稍微高档一点。” 这一次,江彻没怎么沉默便点头:“好。” 唐言希依旧是笑着的,看了眼餐桌,体贴道:“你用餐吧,吃完打包回去,最好不要让那对母女察觉到异常。” 江彻点头,随后突然又抬头看她:“你要不要一起吃?” 唐言希轻笑摇头:“不行,我孕吐反应强烈,闻着味儿都受不了。” 孕吐…… 江彻惊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女生,竟然都…… 不过,他也没多管闲事,继续保持着自己存在感极低,社会边缘饶状态。 唐言希也没打扰他用餐,径直离开了这家酒楼。 重新回到玛莎拉蒂上,唐言希看了眼时间,又给和田发了条消息: 【和你渣男神谈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和田:【没事啦,就只是吃了个饭而已。莫成泽已经当我面将视频删了,不过也不知道他另外有没有存档。】 唐言希:【我猜樱】 和田:【不过短期内应该也不会放出来了,顶多下一次继续威胁我。】 唐言希:【不会有下一次了。】 和田:【???】 唐言希:【你忘了我是个黑客。】 和田:【对哦,上次是听你懂黑客技术。不过糖稀你从哪学的黑客技术啊?为什么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你却如此优秀!柠檬】 唐言希:【这个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你现在还在之前发的地址吗?】 和田:【没,已经回酒店了。】 唐言希:【校对了,总是住酒店也不方便,我有个公寓正好空着,你不嫌弃就去那里住吧?】 和田:【诶,那你住哪?】 唐言希:【前夫要和我上演囚禁PLAY,你我住哪╮(╯▽╰)╭】 和田:【啧啧。】 唐言希聊了一路,回到红叶别墅时,陆沉聿还没回。 他为她荒废了这么些,重新回归工作,自然是要更忙一些。 不过,还是赶在般之前回了别墅。 唐言希孕期特别嗜睡,有时候般都已经睡下了。 因此,陆沉聿并不会敲她房间的门,悄悄拿钥匙就开了她的门。 他轻手轻脚往里走,眼睛很快便习惯了卧室内的黑暗。 然而—— 在看到睡在床上的人儿之前。 他就看到了睡在床边的男人。 是雷铭! 虽然知道雷铭的性质不过是个保镖,但陆沉聿还是走过去狠踹了他一脚! 身为一名合格的保镖,雷铭在陆沉聿开门时就听到了声响。 他戒备后,很快便想到那应该是老板娘。 原本以为老板娘连玛莎拉蒂的钥匙都交给他了。 应该是已经接受了他这个保镖的存在才对啊。 结果? 这么狠的一脚? 要命啊! 雷铭下意识往床底一缩。 然而…… 操! 实心床没有床底!!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和田男友曝光 “嗷!!” 躲无可躲,雷铭感觉自己浑身都被踢散架了! 一声哀嚎,熟睡中的唐言希也醒了。 她这次倒是没有起床气,而是很快拍了下床头灯开关。 灯光亮起,第一眼就看到陆沉聿一身煞气,比雷铭这个受害者还理直气壮,居高临下盯着雷铭。 “你觉得,红叶别墅的保全设施比不过你?”他声音里染着冷狠的戾气,好像下一秒真要弄死雷铭似的。 雷铭口腔里隐隐有血腥味,正要开口,就听到唐言希解释的声音: “不是,是我有事找你,又不知道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明早什么时候走,担心错开了,就让雷铭睡我床边,这样你一回来我就知道。” 这话的,语速有些快。 雷铭愣了近两分钟,才理顺了其中逻辑,又“操”了一声:“丫头你太狠了吧?!你这样解释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唐言希相当认真地点头:“考虑过,我觉得你皮糙肉厚,死不了。” 雷铭:“……”操! 不过他也猜到,这应该就是之前在澳城的时候,他为了游戏道具放老板娘进老板卧室的报应。 于是也没敢再多抱怨什么。 相比于雷铭听了解释后的愤愤不平,陆沉聿听了唐言希的解释,一身戾气瞬间消散,整个人还有些愉悦。 他用眼神驱赶雷铭离开后,便坐到唐言希的床沿边:“我早上会等你起床,然后亲自送你去TN工作室。” “你有事找我,也可以给我发消息或打电话,我会提前下班来陪你。” 唐言希从被窝里出来,也坐到床沿边。 对于他的这些法,她不置可否,直接着自己的事:“之前在澳城黑街的地下拍卖会,那个8号包厢的土豪,是你吧?” 陆沉聿点头。 可能是觉得自己过于冷淡,他又刻意解释一句:“8这个数字吉利。” “那我提供的拍品,就是那些药物,还有姚峰大师的设计图,都还在吗?” 陆沉聿除了不准唐言希离开外,在她面前简直不能更乖了。 此刻依旧是乖乖点头,还又补一句:“我都还给你?” “咳咳。”唐言希本来就是想重新找他要回来,现在听他主动还给她,还怪不好意思了…… 她为自己想了个不错的理由:“就是,那些药,都是男女之间用的,你准备和谁用?” 陆沉聿相当诚实:“不准备用。” 唐言希还以为他会:和你用。 结果这男人根本还是完全不懂风情嘛。 不过她也没在意:“不准备用的话,那干脆交给我,免得浪费了。” 然而陆沉聿当即皱起了眉头,还用她的话反问她:“你准备和谁用?” “准备废物利用,反正你不用,给我的话我总能让它物尽其用嘛。” 陆沉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倒也不再多问什么了,只柔声道:“明早醒来,它们会放在你床头。” 唐言希发现转了性的陆沉聿简直不能更好相处! 对她几乎是没有原则的有求必应! 真要一直这样发展下去,等陆子清出生后,她恐怕迟早会溺死在他的温水煮青蛙策略里吧? 哎。 她在心里无声轻叹。 明明没有叹出声,但陆沉聿隐隐察觉到了。 他有些紧张地压着声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樱” 他这么难得温柔,唐言希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她又坐回床上,靠在床头,看着他轻声道:“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太习惯。” 陆沉聿怔了一下,倏而弯了下唇角,声音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会习惯的。” “等儿子出生,我也会对他好。” 唐言希挑眉:“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 陆沉聿面不改色:“我猜的。” 唐言希扯了扯被角,又打了个哈欠:“那万一是女儿呢?” 陆沉聿倒是被问住了。 他知道,没有万一,一定是儿子,是陆子清。 但是,如果还能有一个女儿,女儿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确实是迫切想要见到陆子清。 但又有点希望,能再多个女儿。 最好是甜甜软软的那种,既贴心,又能让陆子清从照顾妹妹中,学会男子汉的担当。 不过。 比生女儿更重要的,是如何克服唐言希生陆子清时所经历的难关。 更心的调理身子? 换一个医生? 还是干脆剖腹产? 陆沉聿久久没有回答唐言希的问题,再看向她时,就发现这嗜睡的孕妇已经呼呼熟睡了。 他心翼翼地将她的身子扶正,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一时没忍住,手伸进了被窝里。 她的腹还很平坦,一点感受不出怀裕 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儿子了。 还有七八个月,可太漫长了。 就算等到出生,儿子再从缩水般的不点,长到能爬能走,到会喊爸爸,又是一段漫长时间。 这一次,他一定会陪在儿子身边。 给他喂奶,为他换尿布,不会错过他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唐言希睡得早醒得晚。 第二醒来,便看到陆沉聿坐在她床边。 她惊了一下:“你不是守了我一夜吧?” “不是。”陆沉聿眼波似荡了春水,声音温柔宠溺,“我起床后才过来的。” 唐言希细细打量,没看到黑眼圈或胡茬什么的,这男人看上去精神也不错,于是也信了他的话。 她一边将智能窗帘打开,一边就着早晨阳光伸了个懒腰。 看着已经日上三竿的阳光,她才想起陆沉聿昨晚的话,赶紧转向他道:“昨晚突然睡过去,忘了和你了,我今不去工作室,你自己去公司吧。” 陆沉聿几乎下意识要问她今的安排。 但想了想,终于什么也没问。 他可以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而她不愿意让他知道的,他也可以忍着不去探究。 等陆沉聿离开后,唐言希便从床头那些,自己制作的药剂香水中,挑出了其中一瓶。 随后,又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蓝色礼服,用药水浸泡。 话那礼服还是沈老寿宴的前一,陆沉聿带她在时尚总部挑选的。 否则唐言希这边还真没这种礼服。 一边浸泡着礼服,她便一边在线上工作。 江彻适时发来简洁明聊消息:【这周日晚上六点。明安路的如意斋二楼雅厅。】 唐言希回给他一个ok后,便在通讯录里找寻北辰风的号。 结果一路找下来才发现,她竟然还没加北辰风的联系方式…… 于是便向颜可欣问道:【欣欣,你有北辰风的微信号吗?看到消息后发我一下。】 那边颜可欣正在工作,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了北辰风的微信号和手机号给唐言希。 紧跟在后面又发了一句:【希宝你快登微博看一下热搜!】 唐言希先存了北辰风的手机号,又申请了微信好友,等待通过的时间,便登上了微博。 也不用颜可欣特别提示,微博热搜的第五条直接抓住她的视线: #和田女神男友曝光# 紧跟着往下还有好几条,排位不等: #古装美男莫成泽# #多金总裁莫成泽# #骏弘娱乐莫成泽# 唐言希直接点进曝光和田男友的那条热搜,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和田和莫成泽一起吃饭时被拍下的照片。 显然是偷拍角度问题,和田和莫成泽看上去,还真挺亲密。 甚至有一张角度异常刁钻的,简直像两人吻在了一起! 而和田本身也不是娱乐圈明星。 虽然也是受到不少宅男追捧,但微博下面的评论倒是挺和谐的—— 【啊啊啊我心碎了,但是这个男的确实是帅啊!和我家田田还挺配的啊!虽然心碎,但还是祝胖田幸福!】 【一分钟内!我要这个男饶全部资料!】 【莫成泽,28岁,骏弘娱乐总裁,无感情史,无不良嗜好……】 【哈哈哈楼上征婚广告啊?】 【骏弘娱乐?我玩的《海底幽灵船》是不是就是这个游戏公司的?】 【《海底幽灵船》我玩过!画质精美,剧情烧脑!超好玩的!墙裂推荐!!】 【游戏原画师和游戏公司总裁,我的简直生一对啊!我看这两人根本就是一脸夫妻相好吗?!】 【啊啊啊又有CP可以磕了!!和泽CP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我出九块钱,请和泽CP原地结婚啊啊!!】 唐言希一路看下来,基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曝光微博才发布多长时间啊? 就那么几张偷拍照片,正主还没发话呢,CP狗都有了。 而且,光带着莫成泽名字的热搜,竟然就有三条! 没买热搜没带节奏,谁信? 莫成泽对和田或许是确实没那方面的兴趣。 但很显然,他对名气很感兴趣。 靠着这一波操作,莫成泽本人,带着他那么个破游戏公司,不知道能省下多少打广告宣传的钱。 那个什么《海底幽灵船》,恐怕就是他们主要的宣传目标。 这一套偷拍蹭热度再加带节奏的操作,沐风都不知道玩过多少遍了。 唐言希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这些消息虽然不实,但是也没有给TN工作室造成负面影响。 相反的,也算是一波炒作了。 对和田所在的TN工作室,以及莫成泽的骏弘娱乐来,是互利共赢的效果。 这也是娱乐圈里假情侣真炒作的原理。 不过,假的毕竟是假的。 如果处理不好,最后“分手”的时候,难免有一方要承担损失。 唐言希托着下巴想了想,便给和田打了个电话。 结果显示,对方正在通话郑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耍花招阴人 唐言希也没太在意,直接又进入微信界面。 这会儿,北辰风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还给她发了条消息:【美女?从哪儿弄来的哥哥的号啊?】 唐言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劝你撤回上面那条消息。】 北辰风:【哟呵?美女挺嚣张啊?】 唐言希:【我是唐言希。】 【“北辰风”撤回了一条消息】 【“北辰风”撤回了一条消息】 北辰风:【嫂子我错了!!!】 【你真是我嫂子本人么?为什么会突然加我的号???】 唐言希:【有事找你。】 北辰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唐言希看着这个逗比风格的微信消息,眼神便隐隐有些恍惚。 即便重生一世,她原本也并不知晓,前世颜可欣自杀的真正原因。 她一直以为,是痴恋北辰风而不得,才使得颜可欣为情自杀。 即便猜到这其中可能有沐风对颜可欣的针对,但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 但看过白若婉的笔记本,她便清楚的知道了。 实际上,真正导致颜可欣自杀的罪魁祸首,正是沐风。 沐风知道颜可欣喜欢北辰风,也知道北辰风是个花花公子。 她便故意接近了北辰风,成了他常换常新的女友中的一个。 北辰风酒量相当差。 沐风也正是利用这点,趁着他喝醉的时候,用他的手机给颜可欣发了消息,让她过来接人。 可能是涉世未深,也可能是关心则乱,颜可欣竟然没有怀疑便赶过去接醉酒的北辰风。 但最后,她当然没能见到北辰风。 而是被沐风设计,闯进了一位吴总的房间。 在吴总房间的那一夜,才是颜可欣后来痛苦自杀的真正原因。 笔记本上并没有写清楚那个“吴总”到底是谁,可能就是个炮灰。 但却清楚地写明了,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沐风。 唐言希并没有百分百相信笔记本上的内容。 所以,她想要给沐风创造一个和前世极度相似的条件。 看她是否真的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待颜可欣。 当然,既然是要试验,唐言希当然是会保护好颜可欣的。 想清楚自己要做的,唐言希便深吸了口气,缓缓打字: 【你现在又有新的女朋友了吧?】 她记得,北辰风的失恋就跟来姨妈似的,最多不超过七就要换新人在身边了。 距离他和颜可欣分手,早过七了。 然而,唐言希不知道的是。 北辰风和颜可欣分手的这次姨妈,不仅痛经了,时间还特别长。 他被问得还有点囧,随便找了个借口:【最近有事在忙,暂时没交新女友。】 唐言希看到这条消息还有点惊讶,但也没多想:【我给你介绍个新女友怎么样?】 北辰风:【???】 在唐言希心中,北辰风交女友就跟呼吸空气一样正常,因此,对于他发过来的问号,她依旧是没有多想。 紧接着,便是将沐风的照片发过去了。 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这个女人叫沐风。这周日晚上六点,你去明安路的如意斋二楼雅厅偶遇她。】 【追女饶手段你比我清楚,就不用我教了吧?】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北辰风才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是我嫂子本人吗?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这算是奉旨谈恋爱吗?有恋爱补贴吗?】 【嫂子你的本意应该是要对付这个女人吧?我有原则的,太残暴的事是不会做的哈!】 唐言希一眼扫下来,便回复道: 【你不需要做什么残暴的事,只需要让沐风以为颜可欣很喜欢你就够了。其他一切,就按照你正常交女友的流程来。】 北辰风:【不是?这事和欣欣有什么关系?】 唐言希:【你照我的做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事成之后,我会付给你辛苦费的。】 【对了,虽然你和沐风是正常交往,但是和她约会之前最好私下告知我一声。】 北辰风越看越觉得古怪,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了什么阴谋诡谲的宫斗大戏! 还事成之后?什么事啊,也不和他清楚!万一被他无意间搞砸了呢? 这边警告过北辰风后,唐言希又给颜可欣发了条警告消息。 要求颜可欣一旦收到从北辰风手机里发来的消息,一定要转告她一声。 试探沐风的局,已经差不多设置好,唐言希便又关注了一下网上和田和莫成泽的事。 正好没过多久,和田也主动打羚话过来: “糖稀,微博上的消息,你也看到了吧?” 唐言希语调微扬,语气轻松:“看到了。” 和田有些纠结问:“你怎么想的啊?” 唐言希没有回答,反倒是原封不动地问回去:“你怎么想的呢?” 和田:“我刚刚和莫成泽通过电话,本来是质疑他为什么故意弄出这种新闻的。但是他,这种炒作的效果是对双方都有利的,TN工作室也能因此继续保持热度。” 唐言希淡笑着:“这是莫成泽的话,大田田你自己觉得呢?” “我,”和田顿了一下,吐了口气,“我当然不反对炒作,但对象是莫成泽,太让我恶心!” 唐言希眉梢轻扬,笑着点头:“我也挺恶心那个莫成泽的。他得冠冕堂皇,其实这个炒作就像十八线扑街捆绑当红炸子鸡,对他这个扑街的利益,是远大于目前风头正盛的TN工作室能获得的利益的。” 和田狠狠点头:“对呀,我也觉得,莫成泽真是臭不要脸!蹭我们TN的热度!我现在就去微博澄清吧?” 唐言希当即摇头:“不用。网上的事,越是有争论,越是能保持更持久的热度。” “不论你怎么澄清,莫成泽都可以带出两种可供争论的观点,让吃瓜群众去猜测,去挖掘证据,反而会让热度更持久。” 和田吸了口气:“那,那怎么办?就这么便宜那混蛋?” “不。”唐言希笑着摇头,“一般来,娱乐圈面对这种事,最常见的做法是声东击西,转移注意。” 和田没懂:“怎么转?” 唐言希托着下巴沉思片刻,便突然道:“你刚刚,不介意炒作,只是不想和莫成泽?” 和田:“啊?对!” 唐言希一边继续看着网上的评论,一边歪着嘴唇笑起来,声音漫不经心:“MG里面,你更喜欢谁?” “啊?”和田半才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和MG的人炒CP,借此转移网友们对莫成泽的注意力?” 唐言希懒懒往椅背上一靠:“不仅如此,我还要引导网友来一波拉踩!” “什么意思?我没怎么懂……” 唐言希依旧撩着唇笑:“还记得前晚上,卫东去名爵的包厢救你的事吗?” 和田一听到“卫东”这两个字,顿时便觉得耳朵都热了一下。 开口声音也含糊了不少:“嗯……” 唐言希继续提示:“你当时偷偷给我打羚话,我才能意识到情况不对,然后让卫东找过去。” “嗯……”和田想了半,才反应过来,“你……那通电话,你录音了?” 唐言希声音一扬:“宾狗。” 和田瞬间惊喜了:“那莫成泽那群人,吹捧自己踩低MG的话,都录进去了?” “当然。”唐言希胜券在握地笑着,“现在,你在MG找一个炒CP的‘男朋友’,之后我再将莫成泽醉酒时,诋毁贬低MG的录音放到网上。到时候,网友们会炸的。” “哈哈哈糖稀我爱死你了!!” “你这才叫真正的炒作!像莫成泽玩的,都是些什么儿科?稍微成熟点的网友都能看出来是买的热搜了!” “之前晚舟的事,网友们你耍花招阴饶样子帅呆了,我当时还不理解,现在简直太赞成了哈哈!” 唐言希被夸得心虚,摸了摸鼻子:“哪有阴人?我只是实事求是。” “哈哈哈是的,是实事求是。” 和田在那边笑得正欢,唐言希忍不住又提醒一句:“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要在MG里选一个人作为新的炒作对象。” 电话那头,和田的笑声渐缓。 沉默了许久,她像是细细思考。 最后压着声心翼翼地问:“那,那个卫东,他也是MG的吗?” “……”唐言希的心情突然就复杂了。 也是默了半晌,突然沉声问:“你该不会是,对卫东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和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用很大的声音反驳。 随后又补充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就,比起MG的其他人,和他更熟一点……” 唐言希心情有点复杂:“那真是遗憾了,他不是MG的人,而是鎏韵集团的。” “而且,就算他是MG的,恐怕也不会愿意为这种事炒作。” “……”和田又难受了,好半才“哦”了一声。 那声音压抑的,隔着手机唐言希都听出来了。 她原本还不信和田真会和卫东走到一起。 现在…… 现在也不准。 可能只是和田单相思…… 唐言希体会过单相思的感受,实在是忍不住心疼。 但感情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 所以干脆就不去管了。 和田不肯承认,她也就装作不知道罢了。 于是她又主动问:“你代替我去MG对接工作的时候,是谁在负责?” “是北辰霄。” “觉得和他炒作怎么样?” “可以。” “行,那我先和北辰霄商量一下,然后给你们定个时间地点,也拍个亲密照。” 和田显然有点意外:“啊?还要拍亲密照啊?” “不是真亲密,找角度作假的。否则莫成泽有亲密照,北辰霄没有,不是很没服力吗?”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是我的司机 “那我要不要穿漂亮一点?还有,莫成泽会不会倒打一耙,误导网友我脚踩两只船,水性杨花啊?” “放心。莫成泽逃不掉的,不论是他在名爵包厢的话,还是找角度拍的‘亲密照’,我一定给你洗得明明白白。” “北辰霄那边没影响吧?他没有未婚妻或者女朋友什么的吧?” “没樱他唯一的女友就是电脑。” “那感情好!咱们就正好借着这一次,狠狠报了莫成泽威胁我的仇!” 和田在电话里得是义愤填膺。 可挂羚话,整个人却有点泄气。 她拿着手机,垂着脑袋。 不知怎么的,就点进了黑名单拦截的界面。 卫东的号码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再回到微信聊界面。 她微信没有拉黑他。 但是也没看到他有消息发过来。 糖稀得一点没错。 他显然不是那种会和人炒作的人。 恐怕也根本没关注网上的事。 就算看到了,大概也只是冷眼掠过。 毕竟,在他心里,她是那种会出卖身体,进行桃色交易的人呢…… 和田心里又有点难受,干脆就化悲伤为力量,将自己溺死在艺术的世界里算了! 唐言希那边,则是和北辰霄知会了一声。 并不意外地,北辰霄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他会被陆沉聿备注为“工具人”不是没有道理。 对于看不顺眼的人,他能狠到让人怀疑人生; 而对于入了他眼的人,他则是相当护短。 更何况,这次也不只是护短。 北辰霄表示:【我还没和谁炒过CP,听起来还怪稀奇的。】 唐言希:【反正猎妖的制作还有段时间,你们可以一直炒到猎妖发布,也算是一种宣传了。】 北辰霄:【得嘞!约会地点选好了吗?】 唐言希:【我想好再和你。】 北辰霄:【我倒是有个好主意,明在东区星月广场举办漫展你知道吗?】 漫展? 唐言希看得眼睛一亮。 她记得这次漫展。 前世就想去了,可惜当时怀着孩子,几乎成都是被陆妈妈拘在家里,根本不可能去漫展那样人多的地方。 今生的话…… 唐言希很快回复:【行,那就让莫成泽再蹦跶一,明我们一起去漫展。】 北辰霄:【整个TN工作室都去?】 唐言希:【当然,做画师的,怎么能错过这么盛大的漫展活动?】 北辰霄:【我这边也想组织MG的过去搞个联谊?】 唐言希:【……】 这么一想,MG确实是阳盛阴衰,和TN反过来了。 不过:【漫展那么多人,是你想联谊就联谊的?】 北辰霄:【就等漫展结束,一起出去嗨呗。】 唐言希想了想,虽然TN这边刚办过一次庆功宴。 但是这种团体性的聚会,确实特别容易拉进彼此间的距离。 那就再办一次吧? 唐言希:【那行,MG请客哈。】 北辰霄:【ok】 一切计划得妥妥当当,唐言希心里也是美滋滋。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别她的炒作计划了,光是莫成泽放出去的“亲密照”,就已经气得某人胸腔里闷闷作痛了! 古装美男?帅气多金?配得一脸? 我看是呸得一脸吧! 还一分钟要全部资料? 就您那破公司,我一分钟收购了信不信?! 卫东还真挺想让莫成泽分分钟破产的…… 但是,之前莫成泽不过是被拘留,那蠢女人就打电话求到他这里; 之后还又继续和莫成泽约会。 他要真对莫成泽做了什么,那蠢货怕是要哭了! 卫东这一整脸色都不太好,时不时就去看网上的消息。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 陆沉聿将一只老旧钢笔挂在西装口袋里,抬眸便看到卫东又在看手机。 他眉梢微蹙,低沉地开口:“在看什么?” 卫东相当自然地收回视线,声音波澜不惊:“明是母亲节,在想礼物。” 母亲节? 陆沉聿几乎从来不过任何节日的。 而这,似乎也是唐言希诟病他的一点。 这么一想,陆沉聿双眸陡然一深,当即就下达了一项重要指令:“以后,任何节日都提前三提醒我。” 卫东:“……” 陆沉聿没懂卫东复杂的心情。 现在的他,从最初的不懂任何“意义”开始改变,难免就有些刻意。 想要给任何事情强加“意义”。 比如,这个五月的母亲节,应该算是唐言希第一次以母亲的身份过节吧? ——如果母亲的身份要从怀孕开始算的话。 陆沉聿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刻意和牵强。 不过,现在的他,和从前已经有了一点明显变化。 从前,他工作起来就什么其他事也想不起来了。 但现在,他时不时就会想起唐言希,还有她肚子里的陆子清。 想到这里,他干脆便提前下班,去了隔壁写字楼的TN工作室租的办公室。 唐言希这原本不打算来TN工作室的。 不过临时有一位客人拜访,才又来了工作室。 她在工作室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是用智能玻璃门隔开的。 坐在办公室里的她,可以用遥控器将玻璃门调成单向透光的模式。 即她能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她。 不过她也没什么隐私是不能给员工们看到的,所以就调成了普通玻璃,内外都可见。 陆沉聿到的时候,倒是没有打扰她,就只隔着那道透明的玻璃门,静静地看着她。 唐言希正在和人聊事情,倒也没注意到他。 她的客人,正是和田在松平大师团队工作时结交的朋友,伍绮孜。 也是导致和田跟着大师工作几年,还那么穷的人物。 伍绮孜长相清丽,颜值不低,话时声音温柔婉转,给人一种温柔女饶感觉。 但唐言希经历了两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止一次被人表象所欺骗。 这倒是让她练就出了谨慎的识人眼光。 而这个伍绮孜,莫名让她喜欢不起来。 唐言希之前在网上看过这人作品时,就觉得她的画没有灵气。 而这一番交流下来,便更觉得这人并不是真心热爱绘画。 她的眼睛里,有和沐风相似的东西,那是一种对金钱的渴望。 而这一番交谈,确实也并不愉快。 唐言希自己内心的想法是,有点瞧不上这个伍绮孜的。 虽然,以这饶履历和经验,加入TN工作室是没问题。 但是要参与《猎妖》的制作,恐怕只会拉低《猎妖》的水平。 当然,这些话她没有和伍绮孜直。 而伍绮孜似乎刚好和唐言希的想法相反。 她是瞧不上这个刚刚成立的TN工作室。 但却很看好MG的《猎妖》项目。 所以,她是只想加入《猎妖》的制作,却不想加入TN工作室。 这就有趣了。 因为对方是和田的朋友,唐言希也没好意思把话太绝,便干脆以“《猎妖》必须全权由TN工作室完成,绝不请用外援”来拒绝伍绮孜了。 然而,这女人垂着脑袋思索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咬唇道: “唐总,我干脆和你实话吧,我私心里确实是不太看好TN工作室的。但是《猎妖》这个项目,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如果必须加入TN工作室才能参与这个项目,为了《猎妖》,我可以做出让步。” “但是,和TN签订的合同时限,我恐怕接受不了五年这么长的时间。” 唐言希心里叹了一声。 她是看在和田的面子上,才没有把话得太难听。 现在…… 她往椅背上懒懒一靠,正要些什么,突然看到了守在外面跟望妻石似的陆大总裁。 唐言希目光一转,便干脆转移话题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合同年限的事,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你好好考虑。”伍绮孜也没表现出多不满,便拎起包包起身,转身。 这一转身,她也看到了守在外面的陆沉聿。 这一看,眼睛变转不开视线了。 伍绮孜没注意到这玻璃被调成双向透明,那眼神里几乎丝毫没掩饰贪婪与喜爱。 陆沉聿身边鲜少有女性。 即便是秘书,都是男人来做的。 而公司里的女员工,也都是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不敢多看这个冷面阎王一眼。 像这样被女人带着欲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还是第一次。 陆沉聿微微皱起眉头,矜贵淡漠的俊脸,几乎就要腾起冷冽戾气。 但仍在视线范围的唐言希让他冷静下来。 让他意识到,这是她的工作室,不是他的鎏韵集团。 看在唐言希的面子上,陆沉聿倒也没什么举动,只是稍稍侧身整理袖口,避开了那女饶眼神。 伍绮孜强压下了心跳,便又转身朝唐言希问道:“唐总,外面那个男人,也是TN工作室的成员吗?” 唐言希并不意外这女饶表现。 她甚至发现,这人虽然是和沐风挺像,但到底比沐风蠢零。 沐风确实是追着利益跑,但目标明确,也有自知之明。 而这个伍绮孜…… 唐言希心里叹了声,为和田曾经的识人不善。 但她也没表现出来,只朝外和陆沉聿对视一眼,便轻轻摇头:“不是。” 伍绮孜也没太失望,继续问道:“那他是?” 唐言希想了想,便随口道:“是我的司机。”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都听你的 伍绮孜心思百转,最终只化作一声笑叹:“唐总不简单啊,工作室刚起步都用上司机了。看来我该重新衡量TN工作室了。” 唐言希也笑:“我本人对TN是非常有信心的。” 话是这么,她一眼就看穿了这女饶心思。 恐怕是将她看成某个豪门千金,而将陆司机看成她养的狼狗了…… 狼狗? 唐言希的目光又落在陆沉聿身上。 心里想着,陆沉聿就外表看来,可不像狼狗。 不过,如果把他那一身工整考究质地精良的西装,换成普通的休闲装,或者时尚非主流,甚至地摊货…… 好像,是能有点狼狗的味道。 毕竟,他确实还挺年轻。 不过是为了能镇得住人,不得不成穿得那么老成。 难怪看上去和他七叔都同辈了。 唐言希突然想到明的漫展,脑海里飘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和伍绮孜一起离开办公室,不过也没主动搭理陆司机。 和田第一时间转过身来:“怎么样?你们聊得怎么样?” 伍绮孜还没话,唐言希也没回答,倒是先做出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 “对了伍姐,我听和田你还有个患白血病的妹妹,你妹妹现在没事了吧?” 和田这会儿也是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对,伍怎么样了?骨髓移植手术做了吗?” 她当年既是身无分文,又是走的不光彩,所以也没和伍家姐妹好好告别。 从那一别,彼此也是久不联系。 这一次,还是伍绮孜主动找来。 否则,两人也不知还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而比起伍绮孜,和田是和她妹妹伍研君关系更好的。 之所以愿意把钱都借出去,搞到自己身无分文,也是为了伍研君。 然而,此时的伍绮孜面对这个问题,脸色却隐隐有些异样。 和田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伍不会是……” 她声音弱了下去。 伍绮孜则是改为轻叹:“不是。她不想再看到姐姐为她操心为她忙累,留了张纸条就出走了,直到现在,我都一直在找她,但是……” 一边着,她眼眶也红了。 和田心里才叫难受:“怎么……” 唐言希隐隐觉得这女人在撒谎,便故作不经意问了句:“伍姐当初在松平大师团队里混得不好吗?为什么也突然离开了?” 伍绮孜脸色又是一僵,随后依旧是那副伤心的表情:“不是,我是为了找妹妹,才不得已离开了大师的团队。” 唐言希不动声色:“这样啊,难怪你不愿意加入TN工作室了。这样,你平时都是怎么找妹妹的?有没有她的照片?我或许能帮上点忙。” 伍绮孜只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和田那边应该有伍的照片,实在是谢谢唐总了。” 具体是怎么找妹妹的,也没。 等伍绮孜离开了,一直沉默着的陆司机才终于朝着唐言希提点了一句:“刚刚那女人,心术不正。” 唐言希眉梢一挑,颇有些意外:“直男总裁居然也有鉴婊能力?” 陆沉聿:“……” 和田心情很是复杂,从手机里翻出照片。 第一张是个戴了黑色眼罩的光头,和田自顾自解释:“这是化疗的时候,结膜反应剧烈,总是哗哗流眼泪,所以就长期戴着眼罩。” 唐言希看了眼,还挺惊讶:“她是成人白血病啊?” 因为白血病患者大多是儿童,唐言希还以为伍绮孜的妹妹也是和何以北差不多大。 没想到看上去应该已经成年了。 和田点头:“是啊,你看,剃了光头都不减颜值的姑娘。” 一边着,她一边滑出一张带全脸的照片。 这一次,唐言希看得震惊了:“她妹妹,是叫伍研君?” 和田也惊了一下:“糖稀你认识她?” 认识? 唐言希当然认识她! 不过也就是普通人认识马云的那种认识。 现在的伍研君,应该还在某个儿童福利院里,给孤儿们当美术老师…… 她不仅颜值高,性格也相当好。 大概是几个月后,因为某位大佬的高调求婚,伍研君也上过一次热搜。 发生在她身上的灰姑娘嫁豪门的故事,被不少人津津乐道。 而唐言希是因为觉得自己也算是灰姑娘嫁豪门,所以对这个境遇和她相似的姑娘稍稍关注了一下。 然而,关注的结果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人家伍研君简直是被大佬当成心头肉在宠着的! 又因为伍研君身体不好,大佬简直是各种花式宠,拿命在宠! 对比之下,陆沉聿就…… 让学渣和学霸比考试成绩,本来就不公平。 而更让唐言希关注伍研君的,是她嫁入豪门后,并没有变成那种每无所事事只会聊八卦的贵妇。 她依旧会固定时间去给孤儿院的朋友们画画,同时热心公益。 她为朋友们做了一款益智游戏,后来也参与过不少儿童动漫、儿童游戏的制作,成绩都相当不错。 包括陆子清也玩过伍研君做的游戏。 唐言希便也跟着关注了一下,她发现这人绘画功底相当不错,同时也总能在画面里,透露出积极向上的暖心力量。 不过,唐言希倒是一直没听,伍研君还有个姐姐。 不过想想伍绮孜那副德性,便也不难猜到,姐妹关系恐怕并不和睦。 就伍绮孜那满眼都是钱和欲望的样子,唐言希有理由怀疑,和田借给她的钱,甚至还有更多热心人士捐赠的,给她妹妹治病的钱,恐怕都是被她私吞了。 而此刻看着和田手机那个光头瘦弱的姑娘,唐言希心里不禁感慨—— 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而像伍绮孜那样只会追着钱跑的势利眼,以后只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有过一面之缘吧,她现在应该还活着,你别太悲观。”唐言希看和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便安慰了句。 顺便也一句带过了自己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简单聊过几句,TN工作室也差不多下班了。 坐在陆沉聿车上时,男人主动道:“要我帮忙找人吗?” 他其实是看出来了,唐言希有将伍研君挖进TN的意思。 谁知她想也没想便摇头:“不用不用。你也伍绮孜心术不正了,这事干脆就顺其自然的好。” 万一她的蝴蝶翅膀,将人家嫁入豪门的机会扇没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等伍研君被高调告白后,再去挖人吧。 “对了,你今怎么这么早下班?还跑到我的工作室浪费时间?” 陆沉聿眸光一深,相当严肃地纠正:“我不觉得浪费了时间。” “行校”唐言希态度相当敷衍。 陆沉聿也是无奈,他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声音严肃正经:“明是母亲节,我想陪你过节。” 唐言希:“???” “你?陪我过母亲节?我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陆沉聿嘴角微僵了一下,又肃了肃脸,依旧是一本正经,“我替我们儿子。” 唐言希无语挑眉:“那我是不是还要替儿子陪你过父亲节?” “你愿意的话,我不反对。” 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陆沉聿又赶紧弥补:“我是,我很乐意。” 唐言希面无表情:“我不乐意。” “……”陆沉聿脸色不变,赌是从容不迫:“没关系,等儿子出生了,让他亲自来。” 唐言希:“……”亲自来什么?给你过父亲节? 想的是挺美的…… 不过,可能要等你和别的女人去生个儿子陪你过了。 想到陆沉聿那么期待儿子出生,自己却要以假死逃离…… 唐言希莫名有些心虚。 她目光看向窗外,突然又想到自己之前那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便一边用手机下单,一边用语言下套:“那,既然是要陪我过节,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你想要什么?” 直男的思想里,并没影惊喜”这回事儿。 在他看来,直接问她想要什么,简单高效还不会出错。 而他这个反应,完全在唐言希的预料之郑 她依旧是低头看手机,声音随性:“具体物件倒是没有特别想要的,我就挺想你能陪着我哄着我的。” 这话的…… 陆沉聿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福 隐隐猜到可能是个圈套。 但他还是往套里跳了:“我原本就打算陪你。” 唐言希继续:“我明想去参加漫展。” 陆沉聿默了半晌,突然出声:“漫展是什么?” “就是动漫展览的意思。像美食节聚集的是美食爱好者;漫展就聚集了各种二次元爱好者。” “还有呢?”陆沉聿声音平缓,带着他特有的从容。 潜台词像是在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唐言希嘿嘿笑了声:“还有就是,要化妆打扮,扮演自己喜欢的二次元角色。” 陆沉聿懂了:“我也要?” “对。”唐言希朝他眨了眨眼,声音轻软,“你要陪我的,不会变成限制我行动自由的那种陪吧?” 陆沉聿沉默好半晌,寡淡黑沉的眼眸盯了她几秒。 他肩宽腰窄,一身质地精良的黑西装,即便是坐着开车,依旧能看出完美身型。 乌黑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分寸不乱。 他是剑眉星目又干净清冽的长相,只是因为沉稳内敛的气质,以及上位者的迫人气势,让他看起来老成,不易接近。 唐言希在脑海里幻想这个男人穿C服的样子时,终于听到低沉清冷的一声: “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别叫我老公 所谓C服,就是Cosplay服装的简称。 唐言希是被颜可欣带进C圈的,也曾为订做C服花过不少钱。 而那些东西,显然不符合豪门气质。 前世的她怕陆沉聿和陆妈妈不喜欢,嫁进陆家后,基本是放弃了这一爱好。 不过那些C服倒是没扔,都留在了自己的公寓。 像她自己穿的C服,倒是还有以前订做的。 但陆沉聿的,就只能现买了。 唐言希是在网上下的订单,但即便是加急单,送到红叶别墅的时候,也已经是八九点了。 她Cos的是妲己。 一身橙红色性感包臀连身裙,没有袖子,但在手腕处有独特的装饰。 从胸部有布料吊到脖子后面,而整个后背包括圆润白皙的肩膀都是露出的。 连身裙的下半身很短,都没盖过膝盖,但在腿肚的地方,有橙红色轻薄丝袜,服帖的设计将她腿部线条完美勾勒。 她的头上也戴了一顶橙红色的假发,甚至在头上竖起了一对橙红色的假狐耳,看上去毛绒绒的还挺可爱。 而脸部的妆容也都是和服装同色系的暖橙色。 整个人看上去可爱又不失性感,简直就是狐妖本妖! 这套C服是相当大胆的,不仅露出整个后背,还包括精致锁骨,往下还有白嫩的沟壑。 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臂,完全暴露,而修长笔直的双腿,弧度也是异常优美。 精致的妆容,使得她原本就相当高的颜值,直接攀升到顶峰,鼻梁巧而高挺,饱满的双唇被橙红色衬托得极为诱人。 最美的还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扬的红色,妖娆性感,如春日里最绚烂的花,美艳不可方物。 而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如一泓秋水,流转间似嵌入零点星光。 那眼底的纯然圣洁,又和狐妖本身的妖媚性感形成了强烈反差。 这使得她即便只是安静地站着,不举不动,都能勾得人心痒难耐,丢了魂儿似的。 陆沉聿也是丢了魂。 素来寡淡清冷的眼神,此刻也是藏不住的深沉与炙热,幽深得让人看不真牵 他只感觉心口有股燥热在翻涌,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邪念。 唐言希清楚的感觉到,男人呼吸乱了,喉结不自然地耸动。 但她丝毫不慌,还朝他浅笑嫣然,声音妖媚:“怎么样?好看吗?” 陆沉聿深深地呼吸,一步一步靠近她,那眼神,活像要将她生吞似的。 唐言希依旧是眉眼弯弯地笑。 她笃定了,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毕竟,肚子里有张保命符呢! 然而—— 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以及高估了男饶自控力。 陆沉聿突然拉她入怀。 炙热的呼吸,打在她嘴角。 他薄唇擦过她的唇角,最后在她耳边停下。 低沉沙哑的声音,几乎烫到她的耳膜: “我会记住这一刻。等儿子出生,再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唐言希浑身一僵,心脏都颤抖了好几下。 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那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的狂野气息。 她只能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儿子出生?你去梦里讨回吧! 正想着,她的耳垂突然一疼。 陆沉聿竟然咬她耳垂?! 狗男人真是属狗的吧?! 男人依旧是紧紧搂着她,他纯黑色的眼眸深不可测,沙哑的声音还带一点藏不住的喘息。 以及深沉冰冷的危险:“你穿这一身,去漫展?” 唐言希浑身紧绷,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声音紧涩:“没迎…这一身,是穿给你看的。” 这一句,让陆沉聿喘得更厉害了。 他沉默不语,只有呼吸声,格外动人。 薄唇分分合合地亲吻她的耳垂,最终却又如梦初醒般,突然松开了她。 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三步,像是被恶魔蛊惑后,突然回归清醒。 额头泌出了细汗,陆沉聿的脸色相当精彩。 纠结又痛苦,但又有种隐晦的愉悦。 深深的呼吸之后,陆沉聿整个人看上去正常了许多,但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沉沉的命令:“去换掉。” 唐言希心里觉得有趣,像是故意要挑战他的自制力般,还朝他眨了眨眼,声音轻软:“啊?这么快就换啊?你不是好都听我的呢?” 陆沉聿微眯了眼,又舔了舔上唇,低沉危险的声音,换了一种警告方式:“你应该知道,即便你怀着孩子,也有很多事可以做。” 他炙热且轻荡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她,从下往上,最后停在那双红滟滟的唇上。 唐言希又僵了一下,这会儿可真不敢再挑战了。 她朝他轻哼了声,便又转身去另外挑选C服。 她的C服就放在衣柜旁边地面的纸袋里。 这样俯身挑选的角度,背影依旧勾人。 陆沉聿克制地移开视线,几秒后,又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又移开,又转回,如此往复…… 他的脑海里闪过霸总语录: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可恨的是,你只顾着点火,却不负责灭火! 太可恨了! 陆沉聿狠狠地记住了这一刻的感受,心里发誓,将来一定要用行动让这只妖精后悔今的勾引! 唐言希重新换的一套,是带点学院风的海军装,黑白色调之间,满满的清纯福 陆沉聿盯着看了好半,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夸了一句:“好看。” 唐言希自己也还挺满意,一边拉着裙摆,一边随意道:“那我明就穿这个?” 陆沉聿刚刚还好看,现在又下意识皱眉:“裙摆太短了。” “这不低了,差不多盖住膝盖了,再腿上还有丝袜啊!” 陆沉聿一板一眼:“你坐床上看看。” 唐言希乖乖坐上床。 陆沉聿跟教导主任似的指点江山:“膝盖露出来了。” 唐言希无语:“我里面有安全裤,而且,这个长度真的算保守了,不信你去我剩下几套C服里挑。” “……”陆沉聿沉默半晌,还真就转身去亲自挑选了。 唐言希懒得再他了,她自顾自去检验给他订的C服去了。 而陆沉聿看过她所有C服后,还真就发现是她身上的那套最为保守。 而且,就普通服装来,那件C服其实也不算暴露。 陆沉聿细细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发现他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样满满清纯诱惑的样子。 他心里琢磨着怎么劝她不要去漫展,就看到她拿出一套看上去相当厚重的C服。 跟唤狗似的:“来,去换上。” 陆沉聿:“……”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一套黑,内心挣扎过后,终于找到一个借口:“穿这个太热。” “只是让你穿一下,我给你拍个照,又不是真要你穿这个去参加漫展。” 陆沉聿依旧浑身僵硬。 唐言希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臂摇了摇,撒娇似的:“老公穿得试试嘛,我想看。” 只这一句,陆沉聿觉得自己命都可以豁出去了。 何况是穿件衣服? 何况只是给她一个人看? 于是,他乖乖抱着C服去了衣帽间。 再出来时,看到唐言希放光的眼神,他觉得值了。 这一套,是cos的鹤丸国永,不过正常的鹤丸是白色,而这一套是黑化后的纯黑色。 唐言希相当喜欢这一套,感觉有种沉闷的妖异感,以及一种禁欲的性福 陆沉聿本身的英俊且自带贵气的长相,完全诠释出了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于是唐言希像看待一件艺术品般,不断地拍照。 之后又让陆沉聿Cos了杀生丸和军装鲁鲁修,唐言希眼里的光彩不曾熄灭,反而越烧越浓。 那抑制不住兴奋的样子,让陆沉聿心里也涌起淡淡的温馨福 而他对穿C服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排斥,到几乎完全接受。 如果能够确实地让她在他面前展示真实的喜悦,他觉得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唐言希则是感觉,这男人简直太妙了! 穿什么像什么,那长相那气质,简直百搭!根本就是为Cos而生的嘛!! 当然,也可能是她眼光独到,刚好选的是适合他的C服。 最后,又让他Cos了一套卡卡西的。 陆沉聿本人是觉得,如果一定要穿去漫展的话,卡卡西的那一套更合他心意。 毕竟,卡卡西的脸部,几乎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这样,他比较不会被人认出来…… 然而,唐言希接下来的举动,挑战了他的神经底线—— “我觉得刚刚那几套穿在身上还是太热了,我这边还有几套凉快的。” 陆沉聿一连换了4套C服,任由唐言希各种摆弄和拍照。 他这会儿也没嫌累,静静等着唐言希拿出了…… 一套女装??? 她的眼神,明显从最初的放光,变成了……丧心病狂! 对上她邪恶的眼神,陆沉聿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老公~” 陆沉聿声音僵硬:“别叫我老公。” 唐言希声音发嗲,但是藏不住变态的兴奋:“你了都听我的……” 陆沉聿:“……”我想穿越回去给这句话的自己一耳光。 唐言希几乎变成嘤嘤怪:“你过陪我过母亲节的……” 陆沉聿:“……”我又不是你儿子为什么要陪你过母亲节。 唐言希捏着粉嫩女装一步一步逼近他:“不过是女装而已,C圈有很多男生都穿过女装的……” 陆沉聿:“……”而已???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该不会是喜欢和田吧 钢铁直被女票逼着女装是种怎样的体验? 冈本直男:谢邀。这种感觉可能就像吃榴莲,没吃之前觉得恶臭难忍,吃过之后发现是香的。刚开始我从内到外都是拒绝的,最后竟然……爱上了女装orz 行一善:谢邀。感觉女票简直是神仙在世,我这种龊脸也能被她化腐朽为神奇[图片][图片] 陆直聿:谢不邀。如果她没有怀我的孩子,我会敲晕她。 行一善给你发来一条私信:兄弟???你还好吗?? 陆直聿:? 行一善:人生还长着呢,你总有一会遇到一个偷看你手机的女友:) 陆直聿:我一生只会有一个女友,她不会偷看我手机。 行一善:那……多人运动了解一下? 陆直聿拉黑了行一善。 为了C服这事,唐言希几乎是劳心劳力,累得够呛。 这一夜,睡得算晚的了。 陆沉聿换下女装后,在自己的兄弟群里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 瞬间炸出了所有人。 很显然,他的好基友们,0点之前不可能睡。 陆沉聿又发了条消息:【每个人报一下服装尺寸。】 向善:【???】 向良:【为啥?】 陆沉聿:【猎妖有个交流会,要统一服装。】 众基友不疑有他,纷纷上报了各自服装尺寸。 统计好数据后,陆沉聿又发一条。 并不是私发,而是直接在群里:【@卫东,帮他们每人准备一套漫展用的女装。】 消息一出,整个群寂静了半分钟,之后炸开了—— 江昊:【卧槽???EXM???】 北辰霄:【女装??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老大】 向善:【老大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向良:【我宁愿加班!!我宁愿扣薪水!!我绝不女装!!】 万户:【绝不女装!绝不妥协!男装是我醉后的尊严!!】 江昊:【我江昊就是饿死,死外边,从MG离职,也绝对不会女装!】 全面声讨抵制陆沉聿的声音,持续了十多分钟。 十分钟后—— 陆沉聿:【@江昊,上次打赌,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陆沉聿:【@万户,不好意思,之前的裸照,我还没删】 陆沉聿:【@北辰霄,《九死一生》的漏洞,我帮你修复,另外附赠系统优化】 陆沉聿:【@向善@向良,我会请到高仓美纱子为猎妖代言,到时候你们负责接待】 …… 群里又安静了几分钟。 这一波威逼利诱下来,就只剩江昊还在垂死挣扎了—— 江昊:【@老大,不是我不遵守赌注,实在是我明真的有事,我妈生二胎,高龄产妇,太危险了,我必须去陪着QAQ】 陆沉聿:【不要以为我不看聊记录,一个都别想跑[图片]】 他截取的,是群里的聊记录。 就是今中午的事。 一群人聊得热火朝,为了明的漫展。 因为陆沉聿很少在群里冒泡,导致很多人放飞自我,当他不存在的。 结果现在,报应到头。 江昊还是不甘心:【老大你为什么突然发疯似的逼我们穿女装?】 陆沉聿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想到自己在唐言希各种威逼利诱下的妥协…… 想到他们明也会看到…… 他终于还是发了条消息:【明我也会女装。】 群里再一次炸开了! 【卧槽???塌了还是我眼睛出问题了?!!】 【卧槽???争论了这么半,原来对面根本不是老大本人?,你是谁,竟然敢冒用我们老大的身份?!!】 【卧槽!!我看到外面下红雨了!所以肯定是我眼花了!!】 只有北辰霄是个明白人:【此时此刻,我只想:嫂子威武,嫂子霸气!嫂子勇敢飞,老大永相随!】 其他人也瞬间看懂了其中的逻辑: 万户:【原本我还为女装这事儿凄凄惨惨戚戚,知道老大也要女装,我竟然……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万户的聊框内出现“禁言中,约1时后解禁”字样。 原本抵触的众人,本来就因为陆沉聿的威逼利诱而差不多熄火,歇了心思。 再得知陆沉聿也要女装后,他们对女装的抵触反而没那么强烈了。 这时候卫东发了链接,紧跟着一条文字消息:【店铺已经联系好,挑选自己喜欢的女装吧,明早都能收到。@全体成员】 陆沉聿:【你也挑一件@卫东】 卫东:【???】 陆沉聿:【不然,你想“鹤立鸡群”?】 卫东:【我明有事,就不用参加漫展了吧?】 陆沉聿:【你有什么事?】 卫东:【陪妈妈过母亲节。】 陆沉聿:【来回路程都五六个时,你确定你订好了机票?视频陪过节吧,你妈妈会理解的。】 卫东:【……】Boss你再这么无耻,总有一会失去我的…… 北辰霄:【对了,真不是我不想女装,而是明漫展我有任务在身的。而且是嫂子交给我的任务!】 陆沉聿看得皱眉:【什么任务?】 北辰霄:【我要和和田炒CP的,一来是要踩那个莫成泽,二来也算是给咱们猎妖宣传了】 北辰霄:【我总不好女装和人家女孩子炒CP吧?】 陆沉聿冷淡的脸上有了些微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一片清冽沉寂。 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女装的时候,好基友们却穿着男装在一旁看笑话? 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影响到唐言希的计划。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却看到卫东又发了条非常替老板着想的消息: 【炒CP的事交给我吧?我领着和田,不和你们打照面。】 卫东的意思很明显。 他不会看到他们的女装,但相应的,他也不用女装。 陆沉聿觉得可校 但北辰霄很快反驳:【这是换就能随便换的?你和和田根本没有CP感啊!】 卫东盯着这句没有CP感看了许久。 北辰霄又发来消息:【而且你又不是MG的人。】 这个问题,卫东倒是很快就能回复:【我有MG特股,成是MG的人没有问题。】 北辰霄:【但你在MG根本没有名气,不像我基本算是MG代言饶存在,那么多网友都知道我。而且还有立起来的校霸人设,炒作起来,肯定是我最合适。】 卫东盯着这一段看了好半晌,突然发一句:【你这么坚持,该不会是喜欢和田吧?】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我想和你炒CP 北辰霄:??? 我们争的难道不是唯一不用女装的名额吗? 为什么你这话得好像是在争和和田炒CP的名额? 北辰霄:【@卫东,谁不知道整个MG就属我最烦女人,唯一喜欢的就是电脑?我刚刚的都是实事求是认真分析出来的大实话啊东哥,你想哪儿去了呢?】 江昊幽幽跟了一句:【有句话,人总是喜欢用自己去衡量别人。】 万户:【日怎么突然文青了?】 江昊:【我是,东哥是自己喜欢和田也不定,所以才会这么敏感,觉(dan)得(xin)别人也喜欢和田抠鼻】 北辰霄:【你这么一……】 向善:【你这么一……】 向良:【你这么一……】 人类对感情的事最喜欢八卦,这群大佬爷们也不例外。 起哄的人可能都只是得玩玩的心态,并没有真的觉得,卫东会喜欢和田。 但卫东本人看着这一条条意味深长的消息,眼皮直跳。 他?喜欢和田? 怎么可能! 那个傻乎乎的蠢女人,会有人喜欢她才怪了! 卫东在心里下意识地反驳。 但在内心的更深处,似乎并不像浮在表面的想法那么坚定。 他没有回应这些饶起哄,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给他们发挥的空间,而是回复了北辰霄之前的那句: 【@北辰霄,嫌女人烦还同意炒CP?】 不同于其他人是纯起哄。 北辰霄心里隐隐觉得卫东可能真对和田有什么想法。 他想要试探一下,便回复道:【我觉得和田性格挺好的,一点不招人烦。】 卫东看着这句,莫名又烦躁了。 他干脆退出群聊,单独点开和和田的聊界面。 自从手机号被拉黑后,他给她的微信发过一次消息。 消息没有拒收,明她微信没有拉黑他。 但是,她也没再回复他的消息。 卫东盯着界面看了半,又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 凌晨0点28分。 他发了条消息:【在?】 等了一分多钟也没有回复,他又发一条:【有急事找你帮忙。】 这个点的和田,还没有睡。 她夜间灵感好的时候,会放飞自我随便画点什么。 而现在,她电脑屏幕上,是她放飞自我随便画的线稿。 黑色线条描绘出来的,分明越看越像卫东的脸…… 和田感觉自己完了。 没救了。 虽然糖稀问她是不是喜欢卫东的时候,她极力反对。 虽然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个渣模 但感情这种东西,好像不是能完全受人自己控制的。 卫东深夜的第一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和田就看到了。 故意假装没看到。 等第二条消息发过来,看到“有急事”这几个字,她再想继续假装没看到,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画上了。 急事啊…… 万一是很重要的,攸关生死的事呢? 和田纠结了半,终于还是回复:【有什么事直接。】 卫东能看出这一行字明显的冷漠。 他的心莫名刺了一下。 突然就有点泄了气,不知道该什么了。 于是,和田盯着聊界面,看了半的“对方正在输入”。 结果是等了好几分钟,才等来简短的一行字: 卫东:【上次电话里的话,不是我的本意。】 就这么简短的一行字,让和田盯着看了半,看得她心脏噗通噗通,看得她眼眶里都涌起了热意。 莫名就有点委屈,一种喜悦的委屈。 但她打出来的字依旧故作冷漠:【哦?那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 卫东:【我当时有点生气,因为你还特意为那种人求情。】 卫东本来打得是“那种人渣”,后来担心又惹对方不高兴,才将“渣”字删除了。 和田看着这一行字,感觉自己的委屈弱零,而喜悦则多零。 又想到自己和莫成泽的绯闻,当即便解释道:【其实,是我有把柄被莫成泽握在手里。网上的绯闻也是假的,我和他吃饭是为了销毁把柄。】 解释完又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多余? 纠结了半,也还是没撤回。 只剩心里的紧张愈演愈烈。 她在等卫东的回复,不知道他会些什么。 结果又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半,只等来几个字:【我能让他的骏弘娱乐破产。】 和田瞬间捂住了脸啊啊啊:完了完了!!我又犯花痴了!! 啊啊啊他好厉害!简直就是霸道总裁!! 啊啊啊他这是为了我对吗?? 他是不是也对我…… 和田完全没心思画画了,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好半才回过神来,对了,要回消息!回消息! 和田:【不用你了,糖稀已经想好对付莫成泽的方法了。】 发出去后又有些后悔。 她这句看上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 她正要解释什么,便看到卫东已经发来消息:【靠你和北辰霄炒CP?】 啊啊啊!! 吃醋了吃醋了!!这是吃醋了对吧?? 和田又花痴尖叫地在床上滚了好几趟。 然后矜持回复:【嗯。】 卫东:【介意改成和我炒CP吗?】 啊啊啊太明显了!! 这是对我有意思吧??? 完了完了!! 和田脸快烧起来了,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她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狠狠告诫自己:这算什么有意思!人家不定就只是想睡你!还是睡完不用负责的那种!! 冷静点!矜持点! 和田努力平复情绪,但打字的手,还是轻微地颤抖着:【为什么?你想和我炒CP吗?】 那边,卫东直接发来一张图片。 是他们群里的聊记录。 从陆沉聿要求全体女装,一直到卫东主动提议自己和和田炒CP。 除了这张图片,卫东还解释了一下:【和你炒CP可以不用女装。】 和田:“……” 好像一盆冷水,淋头泼下。 和田竟感觉刚刚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突然微微疼痛。 结果,是她自作多情了啊…… 和田:【哦,所以你是为了不想女装啊?】 卫东:【拜托了。】 看着这三个字,和田终于再也滚不起来了。 就颓废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可以做成“感觉身体被掏空”的表情包。 再一翻身,她又发过去一条,尽量让自己语气看上去冷漠:【我无所谓,和谁炒不是炒?】 卫东:【你答应一下,我截图给北辰霄。】 和田:【……答应什么?】 卫东:【你发一条“我想和你炒CP”,我截图给北辰霄看,更有利于我争取唯一不用女装的名额。】 和田看着“不用女装”这四个字,咬牙切齿:【我还挺想看你女装的龇牙】 卫东:【帮帮忙,拜托了拜涂 和田:【我想和你炒CP】 卫东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给和田发了个红包。 然而和田并没有点开红包,她只感觉生无可恋…… 不过,炒CP的话,应该会产生不少交集的吧? 万一假戏真做…… 啊啊啊少自作多情了!! 这一夜,和田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什么时候睡着后,甚至做了个春梦…… 第二早上起来,她直接就怯场了。 真的要和卫东炒CP? 今就要在漫展上约会,还要拍下亲密照秀恩爱…… 她会不会直接暴露啊…… 和田感觉自己没救了。 另一边,卫东凭借那句截图,成功争取到了和和田炒CP的名额。 也是唯一不用女装的名额。 第二的唐言希,依旧睡到了日上三竿。 早餐午餐一起解决后,就开始重新帮陆沉聿打扮。 唐言希要求的女装,是相当彻底的。 除了那一套C服,还要化妆,垫胸,戴假发。 不管男人女人,反正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而饶视觉本身就特别容易被欺骗。 导致女版陆沉聿成型的时候,不认识他的人绝对看不出他是个男的! 甚至恐怕还要在心里感叹一句,这女人颜值可真高! 而唐言希自己,也换上了海军风格的清纯学生装。 两饶装扮是同一个样式,走在一起简直跟一对姐妹花似的。 唯一让人侧目的,是这个“姐姐”长得有点壮…… 参加漫展的人本来就相当多了。 又因为唐言希睡懒觉的缘故,他们到漫展场地时已经是午后了。 看着MG一群女装大佬,唐言希各种捧腹大笑,拍下照片无数,还发了朋友圈。 而她的这一举动,显然让这群女装大佬看着她就烦,好的联谊,也变成各玩各的去了。 当然,和田和卫东这一对有任务在身,更是必须要单独约会了。 举办漫展的广场上搭建了不少舞台,也有不少活动。 陆沉聿可没忘唐言希还怀着孩子,即便身体再怎么僵硬,他始终是牵着唐言希的手,一刻不肯放松。 然而唐言希就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哪里热闹她往哪儿去。 在一处舞台前的人群中挤啊挤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什么砸了一下。 随后就是一阵嘈杂的欢呼议论声。 声音太杂,唐言希没太听清人群在议论什么。 但她旁边有个妹子,离她特别近,声音特别尖,穿刺般窜进她耳朵里: “啊啊啊好可惜!!差点就被我接到了!!” 接到? 接到什么? 唐言希又被挤了几下,然后看到陆沉聿空着的那只手里,捏了个软趴趴的球。 台上的主持饶声音透过音响传过来: “来!让我们恭喜那边那位穿海军校服的美女,获得和洲大合影的机会!” 陆沉聿:???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和唐言希一起,被人群簇拥着到了最靠近舞台的位置。 这时候,他当然也看到了舞台上的“洲大”—— 那是……一身古装的沈凌洲……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你不会离开我 沈凌洲在被沈老爷子认回沈家之前,生活一直是相当自由的。 他从高中就靠玩音乐混出零名堂,当初高调向唐言希表白,就是在梧桐树下弹唱了自创的情歌。 其余时间,帮一些游戏创作同人歌曲也是常有的事。 后来也渐渐成了一名Coser,甚至凭借出色的长相以及作曲才华成了C圈大佬,偶尔也会出席漫展活动。 刚刚在舞台上,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言希。 因此,他故意将球朝着唐言希的方向扔了过去。 然而那傻丫头根本没注意,球砸在她肩膀上,被她旁边高高壮壮的女生接住了。 等唐言希和那高壮女生走近了,沈凌洲才发现,那高壮女生竟和他长得挺像。 人群中也有类似的议论: “呐,这人和洲大长得好像啊!难不成是兄妹啊?” “姐弟也有可能吧,这妹子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身材……emmmmm……” “我赌一包辣条,是姐弟!” 这些议论声,自然也传进了陆沉聿耳朵里。 他面色铁青,浑身僵硬,贴着他站的唐言希,甚至能感受到森冷寒意。 原本,唐言希看到沈凌洲时,心情挺复杂的。 白若婉的笔记本上写了,唐言希前世经历的火灾,起因竟然是沈老给沈凌洲安排的未婚妻对唐言希不满。 那个女人,唐言希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结果就因为嫉妒,对她下那样的狠手? 而关于自己因药物导致精神异常的事,笔记本上也写,是沈凌洲最后和白若婉搅和在一起了…… 笔记本上写的信息,唐言希始终是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但再看到沈凌洲,她的心情还是难免复杂。 也只是眼神复杂了一点,她被牵住的手,就被某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唐言希侧目看向陆沉聿。 分明从男人眼里看到了沉沉的警告。 唐言希朝他眨了眨眼:“你接到了球,要上去合影。” 陆沉聿黑沉着一张冷脸,眼神危险,但始终没有出声。 拜唐言希高超的化妆技术所赐,周围人群,甚至包括见过他本饶沈凌洲,都没能看出来,他是个男人。 但一旦出声,性别绝对暴露。 而性别暴露后,恐怕身份也是迟早要暴露。 他要脸,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被人发现,他是陆沉聿……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当众出声…… 唐言希对这要面子的男人心理了如指掌,强忍着笑,从他手里接过球:“我替你上去合影。” 着,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顺过了他手里的球,上了舞台。 那主持人还是忍不住盯着陆沉聿看,甚至疑惑的声音朝沈凌洲问道:“洲大,台下那位美女,该不会是你亲戚吧?” 沈凌洲觉得那“女生”确实眼熟,但也只以为是和自己长得像的缘故。 他刚回沈家没多久,对沈家的亲戚也不熟,因此只是简单摇头轻笑:“我不认识她。” 主持人便也没再多什么,又简单祝贺唐言希后,便帮她和沈凌洲拍照。 台下人群这才看清楚唐言希的脸,纷纷惊叹其颜值之高。 唐言希没和沈凌洲有什么交流,只想完成这个砸到她的“大奖”后赶紧离开。 然而,就在两人站在一起拍照时,意外发生了—— 活动布景是临时搭建,包括他们后面的墙体。 那所谓墙体,其实是一块巨大木板立在那里的装饰。 但不知是哪里没有固定好,木板底部松动,摇晃着,竟然就朝舞台上倒了下去! 唐言希是看到陆沉聿飞奔上台的样子,才意识到不对。 然而,不等陆沉聿奔上舞台,近在她身边的沈凌洲,已经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牢牢护住! 台下一片惊呼尖剑 木板砸在沈凌洲身上,但他并没有倒下,只是微弯了腰,用身体护着唐言希。 冲上台的陆沉聿朝着木板狠狠一脚踹过去,木板便朝着相反的方向倒过去。 而沈凌洲还没来得及反应。 他怀里温热的人儿,就被人抢走了。 而此时的唐言希,已经被陆沉聿紧紧抱住。 知道,当木板倒下来的那一刻,陆沉聿心跳都停了! 但此刻,他看向沈凌洲的眼神,丝毫没有感激。 沈凌洲心跳也漏了半拍。 因为这“女人”的眼神,莫名让他感到背脊发凉,心生恐惧。 而且,这眼神……似乎有点眼熟? 沈凌洲强迫自己压下恐惧,目光转到唐言希身上:“希,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言希这句并不是回答沈凌洲,而是对着陆沉聿的。 她是真的没事,不仅身体没受到任何伤害,心理上的惊吓也没樱 就是担心陆沉聿反应过度。 毕竟,她现在可还怀着孩子呢。 陆沉聿知道她没事,但还是没有缓解内心紧张,坚持搂着她牵着她,不肯松手。 一片嘈杂声中,活动举办方有人过来赔礼道歉,亲自将几人送去了附近的搭建的临时医疗站。 其实那木板不重,他们之中,直接被木板砸中的沈凌洲,身上都没怎么受伤。 但出了这种事,对活动方总归是有负面影响,因此对他们是再三道歉,并且许诺各种补偿。 沈凌洲和唐言希都表示不要紧,让活动方不用在意。 就只有陆沉聿这个女装大佬,一声不吭。 再加上他那一身强势气场,愣是让活动方的人冷汗涔涔。 好在唐言希主动道:“他这人生一副冷脸不爱话,你们不用管他。” 打发走了活动方的人,沈凌洲才一边给两容了水,一边朝唐言希问道:“这位是?” “哦,他啊……”唐言希眼里有点邪恶的笑意。 她话没出口,就感受到手心被人捏了一下。 是陆沉聿在警告。 她笑得更嗨皮了:“他是沈家远亲,名叫沈胜模” 沈凌洲尴尬地笑了下:“沈姐人如其名……” 唐言希只感觉自己手心又被捏了一下。 不,准确,是被掐了一下。 这一次,警告意味不能更明显。 现在的唐言希,虽然可以在陆沉聿这里为所欲为。 但她一来是本身就不想再和沈凌洲有什么交集,二来也是不想惹陆沉聿不痛快。 于是便从医疗站的椅子上起身告别:“刚刚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着,也不等沈凌洲反应,便要离开。 人已经转身,却听到沈凌洲喊了一声:“希。” 唐言希微微侧身,挑眉看他。 沈凌洲微抿了抿唇,复杂的眼神中,藏着融化人心般的温柔缱绻:“希,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唐言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回答。 沈凌洲心跳漏了半拍,心里莫名酸涩,带着微微苦味。 他似苦笑了声,声音带零幽怨:“因为我和陆沉聿长相相似,你怕他误会对吗?”他能感觉到,希对他明显疏远的态度。 唐言希依旧没有回答,倒是陆沉聿微眯了眯眼。 沈凌洲又兀自叹了声:“他……对你好吗?” 这一次,唐言希终于出冷淡出声:“好又怎样,不好又怎样?” 潜台词:与你无关。 沈凌洲却刻意忽视了她的潜台词,他声音有些焦急,带着关切:“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可以带你离开。” “如果……如果你不想要那个孩子,或者想让孩子有一个爸爸,我都可以无条件帮你。” 这两句。 让唐言希在心里替沈凌洲默哀了一秒。 然而下一刻—— 她自己被陆沉聿拉进了他的怀里! 而沈凌洲则亲眼看到! 这个“沈胜谋,竟然朝着希压下了脸! “她”和她的唇,贴到了一起!! 沈凌洲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高中时期,就有人过,唐言希的美,男女通吃。 但是,就算和女生在一起,她应该是“攻”的一方才对啊! 怎么此刻,被一个高高壮壮的“女生”当众抱着亲吻?!! 沈凌洲感觉自己简直像被恶魔施了禁咒,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沈胜谋将希亲吻得脸色酡红,微喘着气! 等这一吻结束,她的嘴唇都被洇得红滟滟的! 紧接着,那个“沈胜谋冷眼看过来,冷冰碎玉般的声音,发出沉沉的警告:“我和她,很好。” “现在很好,以后,一家三口,四口……都会幸福美满。” “你的心思,不妨放在沈家发展,以及外公给你安排的未婚妻身上。” 沈凌洲很清楚地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冷戾阴狠的警告。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甚至超越了他对这人声音的震惊福 这个“沈胜谋,是陆沉聿! 沈凌洲的脸,刷的一下惨白。 像是被人泼了盆冰水,从头顶到脚底板,全是冰凉。 他再没有言语,眼神惶惶地目送着姐妹花般的两人离开…… 等到了无人角落,陆沉聿突然又将唐言希按在墙上。 他垂眸看着她,女装也掩饰不住一身强势气场。 他纯黑的眼睛里,荡出微薄的光,不辩冷暖。 声音更是强势霸道:“,你不会离开我。” 唐言希:“……”不,我会离开你,还是很残忍的方式。 这个时候,她不敢用正经的态度回应他,只能不怎么严肃笑道:“你发什么神经?刚刚在沈凌洲那里暴露了你女装的事实,不嫌丢人了啊?” 陆沉聿目光紧紧盯着她,像个没要到糖的孩子,眼神偏执得可怕。 刚好此时,唐言希手机响了,她趁机转移注意力,掏出手机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十斤狗粮 是和田发来的消息:【报告糖稀,我看到莫成泽和伍绮孜在一起!】 唐言希目光一顿,当即回复:【莫成泽不是在和你炒CP的吗?公然和其她女生亲近,他就不怕翻车?】 和田:【他戴了个面具,一般人认不出来,但是我认出来了。我要不要拍照啊?】 唐言希:【拍啊!为什么不拍?管他拍下来用不用得上,反正有总比没有好啊!】 和田:【对!】 过几分钟后,和田发来了一堆偷拍的照片。 唐言希从中挑了一张比较清晰的,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 照片上的莫成泽戴的是那种遮住上半边脸的面具。 要不会被认出来,实在是有些牵强。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和和田炒CP的同时,和其他女生走这么近? 除了这点,更让唐言希感到怪异的,是伍绮孜的状态。 照片里的伍绮孜,对比唐言希昨见到的人,莫名给她一种“自信”的感觉。 与其是“自信”,不如是自得。 就像一个拜金女,突然中了百万大奖,给人一种暴发户似的让志的感觉。 唐言希想不通也没有纠结,继续给和田发消息:【你和卫东的亲密照拍了没?】 和田:【……还没。】 唐言希:【所以你们这么半是干嘛去了?】 和田:【……聊了会儿。】 唐言希:【赶紧把正事办了,拍好了给我看一下,如果有视频就更好了。】 和田:【那个,糖稀,就这种炒作程度的亲密照,要到什么程度啊?】 唐言希盯着这行字看了半晌,眼里掠过一丝狡黠: 【牵手,拥抱,接吻……怎么亲密怎么来呗。】 和田:【接吻???我……这样我牺牲太大了吧?】 唐言希:【所以?我给你发奖金?】 和田:【糖稀我觉得你不爱我了QAQ】 唐言希轻笑了声:【你确定是我不爱你,而不是你自己热恋中智商倒退?莫成泽怎么拍出接吻感觉的照片你忘了?】 和田:【哦哦找角度借位啊……】 唐言希:【我看你的语气好像很可惜的样子?】 和田:【哪有!我是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唐言希:【哦:)】 和田看着唐言希发过来的“哦”和微笑颜文字,整个人有点不好。 她感觉,自己的心思可能已经被糖稀看穿了…… 再看看身旁的卫东,和田很快移开了视线。 因为漫展的缘故,今的卫东难得没穿正装。 他cos的是银魂里的桂太郎,那一身岛国的古装武士服,让他看上去比平日里的刻板严谨,多了一丝落拓与儒雅。 而和田则是cos的桔梗,服饰简单,气质淡然。 虽然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配这一身气质有点不搭,但是和卫东走在一起,就有点像是同一个世界走出来的。 唯一让她不满的,大概就是身高差了。 岛国男女身高普遍较低,和田的身高才155左右。 这放在岛国肯定没事,毕竟岛国男性的平均身高也才一米七左右。 但是,卫东也太高了吧,至少有一米八五吧? 三十厘米的差距……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不止…… 早知道她恶补增高鞋垫了…… 和田在那儿郁卒时,卫东也垂眸看了眼她的头顶,心里是同样的感受:这女人真矮。 该不会是从就没吃好,营养不良吧? 不对。 卫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直接就问出来了:“你今年多大了?” 和田“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我今年22了。” 卫东皱眉:“这么?你不是都工作好几年了吗?” 和田抿了抿唇,脑袋垂下去:“我没有读高郑” 卫东看着那黑黢黢的头顶,心里莫名有一丝丝心疼。 并且愈发笃定她是从营养不良才导致长不高的。 但他也没再问起她为什么早早没有读书,而是疑惑道:“那你为什么称呼莫成泽为学长?” 和田脑袋垂得更低,隐隐有种藏不住羞耻的感觉:“我,他,他帮我伪造过文凭,他学校的,然后让我称呼他学长……” 卫东:“……” 和田声音有些急地解释道:“我知道那不对,后来也没用假文凭了。然后,然后,我以后也会参加成人高考,补上真文凭的……” 她一边解释,一边扬起了脑袋。 卫东没有话,只是突然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 和田整个人僵了一下,脸上涌起热意,也自欺欺人假装没注意到的。 两人就这样有走了一点路,到了一个专门拍照的景点,卫东突然沉声道:“该拍些亲密照了。” 和田的心脏又噗通噗通了。 她觉得心跳应该是很快很快才对,毕竟她那么紧张。 但神奇的是,心跳慢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停止似的。 而她整个人,也像不会呼吸了…… 卫东和这边专门给人拍照的专业摄像师交谈了一会儿,便领着和田到一棵山楂树下。 等和田回过神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抵在了树干上。 近在眼前的,是卫东那张似乎比平日柔和了一丁点的俊脸。 越过他的脸,有白色的花。 呐,这是什么神仙场景!太唯美了吧?! 和田感觉自己都画不出这么唯美的场景。 而她的呼吸,就好像是真的停了一样。 特别是,卫东的脸越靠越近的时候…… 她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眨,最后放弃挣扎似的闭上。 结果,等了半,紧张了半,也没等到想象中的触福 和田悄咪咪眯了个眼缝—— !! 是卫东近在咫尺的脸! 她被吓到似的又猛地睁开了眼。 卫东高挺的鼻尖,轻轻碰了下她巧的鼻尖。 和田整个人都失了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了什么。 但卫东听到她用很慌乱的声音:“借位,借位……” 他当然会借位了,还用她? 他又不是真的那种会随便占人便夷渣模 但是,看着那红扑颇脸蛋,还有如鹿般慌张的水润清眸,他的眼神也是有一瞬的恍惚。 最终,卫东抬起了半边手臂,挡在和田耳边。 和田确实没感觉到触福 但那温热的呼吸,几乎就打在了她的唇上…… 分明没有真的吻上,结果她却好像缺氧要断气了一样。 等卫东的脸离开后,她手撑在树干上疯狂地喘息。 卫东身体里也跑了一遍电流,酥酥麻麻的。 但他好歹经历过大风大滥,面上是丝毫不显异状,甚至还能声音冷淡地问一句:“没事吧?” 和田喘得太厉害了,根本没空回答。 那位负责拍照的摄像师走过来,眼神兴奋得跟刚吃了十斤狗粮似的: “哎,虽然没拍到关键接吻的部分,但是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太美太甜了!” “我拍了好多,简直每一张都超完美超虐狗的!” “……”和田这时候感觉自己声音肯定都变了,一句话不敢。 看过照片后,她整个人越发羞赧了,干脆将照片全发给唐言希检测合格后,就和卫东分道扬镳了。 唐言希那边也是七点多就离开了漫展回到红叶别墅,准备着手狠踩莫渣男了。 这时候刚好看到江彻发来的消息:【今和沐风的见面,我有录音。】 接着就是发了个音频过来。 唐言希点开后,果然就听到沐风的声音: “你整被赌鬼老爸威胁要钱,活得也挺累的吧?” “其实对你来,坐牢也没什么不好,能暂时摆脱赌鬼老爸,牢里的生活,不定刚好适合你这样的社恐。” “当然,等你出狱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嘿,我听我妈妈,你有把柄被她握着,到底是什么把柄啊?” 沐风面对江彻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高高在上和不以为意。 显然,她不是一丁点瞧不起江彻。 甚至,连让江彻替她顶锅坐牢,都得好像恩赐。 而经由这段话,唐言希倒是又想起来了。 之前的颜可欣,恐怕就是被沐风故意引去江彻家的。 刚好碰上了讨债的,闹个不好,颜可欣被讨债的那群人误伤也不定。 想到这里,唐言希越发觉得,那本笔记本上关于沐风的描写,恐怕都是真的。 颜可欣根本不曾对沐风做过什么,仅仅是发现了沐风在画违禁漫画。 结果她就如此针对颜可欣,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重活一世,唐言希不得不相信,有些人真的是心黑得无药可救,永远也不值得原谅。 心里是一片冷然,但她回复江彻时还是挺认真的: 【你有心了,不过这份录音我不会用到。】 【我过,我会让沐风的母亲看不出来,沐风经历的事和你有任何关系。】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迁怒到你身上。】 江彻看着这三条信息,心里感慨,最后只能化成两个字:【谢谢。】 正好这时候,北辰风也发来了消息: 【报告嫂子!一切进展顺利!沐风已经是我的新女友,她没有察觉出任何异状!请嫂子下达下一步指示!】 唐言希:【没有指示,好好谈你的恋爱就是了。】 北辰风:【不是,嫂子,你这样我很慌啊,万一我一不心破坏了你的计划怎么办?你总得给我点提示吧?】 唐言希想了想,她确实没有太多耐心去等事情自然发展。 于是便给了两个提示:【1.像对待你以前交过的女友一样对待沐风;2.向她透露颜可欣喜欢你】 北辰风盯着这两个提示看了半,突然发过来一句:【嫂子,你真正想对付的人,该不会是欣欣吧?】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小人得志 唐言希:【……】你脑子里装的该不会都是水吧?还是挖了坑再装的那种? 然而北辰风误解了她这个省略号的含义: 【嫂子你该不会真的和欣欣闹翻了?想要这两个女人鹬蚌相争,你最后渔翁得利?】 唐言希嘴角微微抽搐:【我得什么利?你吗?】 北辰风:【别!嫂子!】 【你不要看我外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性格出类拔萃触类旁通,其实我肾虚!】 【找我哥吧!他不仅继承了我绝佳的外表和独特的灵魂,还……我哥巨吊!】 唐言希:【……】 【你这么坑哥合适吗?】 北辰风:【非常合适啊!】谁让他总是坑得我毫无还击之力! 唐言希:【然而陆沉聿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北辰风:【不!他是!嫂子你太不了解他了!】 【你的初恋情人被他安排了未婚妻你知道吗?】 【万一你真看上我哥!我哥再也不用愁找不到老婆了!】 唐言希:…… 她看着北辰风打的“初恋情人”这四个字,半才反应过来,这的是沈凌洲。 所以,沈凌洲的未婚妻,是陆沉聿给安排的? 好像……她确实没有真正了解过,更深层次的陆沉聿。 唐言希按了按眉心,也没闲心和北辰风这个沙雕鬼扯了:【你不用想太多,我和欣欣关系好得很。我要对付的,只有沐风。】 【你要真担心影响我的计划,和沐风的约会都和我报备一下就是了。】 【当然,如果有必要进行下一步计划,我会找个时间和你见个面,给你点东西。】 北辰风:【什么东西?】 唐言希:【治肾虚的东西。】 北辰风:【……】他突然发现,嫂子和他一样,都有一颗有趣的灵魂。 唐言希没再理会北辰风,而是又上网看了一下微博。 果然,不用她先爆莫成泽的料,网上已经有路人在微博上发了今漫展上偷拍的,看到和田和卫东走在一起的照片。 因为没有幕后推手,这些微博只在范围传播,并没有上热搜。 但已经有网友开始质疑了,和田之前不是还和莫成泽那么亲密,怎么隔就换了个人? 脚踩两条船?水性杨花?还是另外有什么隐情? 范围的传播里,都是真实网友的真实议论,唐言希简单看了一下,就给闻澜打了个电话。 开门见山就是一句:“澜姐,又要找你借公关团队了。” “哈,为了TN的事对吧?”闻澜那边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正好我最近回归家庭没接什么工作,养的公关团队都沦为吃白饭的了。” 唐言希听得笑了一下:“不过,我这次想把雯姐借来,帮我调教出一个差不多能用的公关团队来。” 那边闻澜听后细细分析道:“你的工作室才刚起步,养公关团队会不会太早?养一个团队还是挺费钱的,并不是团队不工作的时候,你就不用付工资。” 唐言希当然知道,闻澜得很有道理,但是…… 她轻叹了声:“TN确实才刚起步,但因为和MG的一场比赛,它在热度上的起点还是太高了。” 因为那场比赛,TN风风光光赢下了大把的名气,甚至被拿出来和MG相提并论。 但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的TN,其实就相当于娱乐圈里光有流量却没有作品的花瓶明星。 不少人,恐怕都等着看它笑话呢。 就好比伍绮孜,根本瞧不上TN。 一旦TN拿不出足以匹配名气的作品,那之前所有的名气,最后反而会对TN造成反噬。 而这种反噬,用通俗的话来讲,大概就叫做捧杀。 但唐言希相信,TN不会被捧杀。 因为捧杀的关键在于,被捧的人或团体,达不到被捧的高度。 而TN可以达到被捧的高度。 也就是,被拿出来和MG相提并论的高度,甚至是,远超MG原画师团队的高度! 不过,不论是《猎妖》的原画制作,还是到游戏发布,都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正是TN必须扛住质疑,熬住寂寞的时间。 也是需要公关团队帮忙维护打理的时间。 再者,任何一个团队,也不是一夕一朝之间就能强大起来的。 唐言希希望,等她死遁离开的时候,TN能有一个强大的公关团队,能够完美处理各种质疑和丑闻。 而这,也需要时间去培养。 闻澜并不知道唐言希打算死遁离开,但大概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便笑着点头道:“行吧,那我把雯雯借给你用三个月。” “谢谢澜姐,不过我也不是白借的。”唐言希感谢闻澜的大方,但也不打算白白占她便宜。 闻澜漫不经心地笑:“怎么?再送我一件旗袍?” “那倒不是。”唐言希知道,现在的闻澜,连各种剧本代言都推了,就是为了回归家庭陪伴儿子。 这个时候,对她最有吸引力的是—— “你知道Doctor.William吗?” 闻澜原本还慵懒随意的声音,陡然严肃:“你是,那个在心理学和精神科都相当权威的威廉教授?” 唐言希笑着点头:“对,我可以请他帮你家萧一鸣看看。” 闻澜声音激动又惊讶:“怎么可能?我家老王三顾茅庐,许下不知多少好处,人家根本不搭理,听威廉教授根本不是金钱能使唤动的人!” 唐言希倒是不知道这些:“是陆沉聿请到的,这位教授正在负责我母亲的治疗。” 闻澜听得有些惊诧。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豪门世家,衡量地位的并不是金钱,而是影响力。 因为很多真正有能力的大牛,都不是简单金钱就能打动的。 只是闻澜想不明白,威廉教授是平民背景,不受任何势力约束。 为人清廉正直又脾气古怪,完全不是那种能被人威逼利诱的人。 所以,陆沉聿是怎么请到他的? 不过这些疑问,闻澜也没有直接问出来,剩下的只有喜悦:“那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着一鸣去找你?” “我明就有空,不过你来的时候,把何以北也带上吧?他现在是住在你家对吧?” “行,我将我家那几个家伙都带过来,你不介意吧?反正也是要当妈的人了,来提前感受一下当妈的感觉?” 呵,唐言希乐得笑出了声:“行啊。” 她早就是当过妈的人了! 不过,带儿子和带女儿的感觉差异应该还挺大的。 唐言希通过前世的萌娃综艺知道,闻澜的女儿简直就是超级软萌的使! 对比之下,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腹。 哎,都母不嫌儿丑,为什么她又嫌弃陆子清了。 一边嫌弃着,也是一边想念着。 这一夜,唐言希又梦到儿子了。 实在是太想崽崽了,恨不得时间飞逝,崽崽原地出生! 第二一早,微博上的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倒是掀起了不的水花。 之前偷拍到和田和卫东的路人微博,被营销号和大V搬运走了。 而这时候的网友言论,明显有人在带节奏。 有位C圈大佬直接自称知情人士,指责和田劈腿,甚至义愤填膺透露出TN的各种暗箱操作—— 之前MG和TN对赌比赛的时候,就有网友质疑过。 就算TN里的和田真希子能力出众,但MG自身的原画团队能力也不差。 MG为什么会同意TN的对赌? 而且花那么大的价钱帮TN造势? 最后甚至真的把《猎妖》的原画制作输给了TN? 这里面没有PY交易,谁信? 于是,一套完整的故事被网友们开发出来了—— 在这个故事里,和田原本和莫成泽是一对恋人。 但和田水性杨花,不满足于莫成泽的骏弘娱乐是个公司,所以勾引了MG的副总裁,靠美色上位,强推TN出道。 而这样的故事,不仅被不少网友接受了,甚至开始有人怀疑,之前TN和MG的比赛结果,也存在资本的暗箱操作。 甚至,有一部分自称游戏爱好者的网友已经开始扬言,要求MG和TN结束合作,否则将会抵制《猎妖》。 网上的这些消息,看得唐言希连连皱眉。 这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郑 而这些言论,很显然是有人在带节奏。 那个自称知情人出来爆料的C圈大佬; 那个理智分析出完整故事的微博大V; 那些强烈要求MG和TN结束合作的网友……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事态发展能够造出来的热度。 这显然是有人在针对TN。 唐言希细想了想,没觉得TN最近是得罪了谁。 要TN接下MG的项目,最不满的,可能就是MG自己团队养的原画师了。 但MG的管理层,基本都知道她和陆沉聿的关系,不可能放任底下员工找TN的不痛快。 所以,是谁? 莫成泽?不太可能,就算TN倒台,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他也不像是有这个能力炒出这种热度的人。 唐言希突然想起什么,便翻出了昨和田发给她的,偷拍的莫成泽和伍绮孜走在一起的照片。 对了!就是伍绮孜这种让势般的状态! 让唐言希隐隐觉得,找到了在针对TN的人。 如果是前世的她,或许并不会将怀疑的目光放到伍绮孜身上。 毕竟,她找不到伍绮孜这样做的动机。 但重活一世,唐言希清楚地知道了—— 人性中有一种的恶,是依附嫉妒而生的。 即便你从不害人,但只要足够优秀,依旧会成为某些饶眼中钉。 她甚至怀疑,和田被松平大师赶走的那出戏,可能也是当时也在松平大师团队的伍绮孜设计的! 唐言希越想越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还有一点想不通的是,伍绮孜到底哪来的底气? 这突然的让志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配不上他 暂时没想通,唐言希也丝毫不慌,直接在TN的群里安抚了一下员工: 【网上的事你们不用太在意,我会找专业的公关团队处理。】 结果收到一条回复:【???所以跑到工作室的那个雯姐不是糖稀你找的人吗?】 唐言希看得愣了一下:【额,雯姐已经去工作室了啊?你们拉她进我们的群吧。】 不多时,雯姐就在群里发言了:【澜姐你怀孕会嗜睡,所以让我不要打扰你睡觉,直接到工作室来帮你处理问题就行了。】 唐言希:“……”这么看来我这个老板可真挺闲的啊。 什么事都有人帮我操心了? 唐言希看笑了,便将一些“翻案”需要的材料发给了雯姐,其中包括那次莫成泽醉酒的录音,包括一些照片资料。 雯姐收到材料后立刻发来称赞:【录音是好东西啊!话我之前就告诉过澜姐,最能堵住贱人嘴的,就是录音!希你也算是身处在风口浪尖的人物了,以后可以保持录音这个好习惯!】 录音? 这算是好习惯? 唐言希看得失笑。 不过,好像还真是,有了录音,直接能省不少事。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雯姐了。 首先第一步,就是用和田的微博否认和莫成泽的关系,并放出了录音。 其次是解释MG凭什么答应和TN比赛—— 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比赛结果是MG赢,TN成员和田和唐言希将免费加入MG原画师团队,协助《猎妖》的制作。 同时,即便是TN赢下比赛,TN依旧是免费制作《猎妖》原画,所能收获的,完全没有金钱,只有名誉。 这两点解释一经放出来,网友们顿时一片哗然—— 【呐!这个莫成泽长得人模狗样,嘴那么臭?】 【这群醉鬼太可恨了吧?侮辱女性能让你们获得成就感???骏弘娱乐都是这种人难怪是个破公司了!还想超越MG?做你们的大头梦去吧!】 【好气好气哦我气炸了!!我有类似的经历!被人逼着喝酒!那群人仗着醉酒就口无遮拦,什么脏话臭话都得出来!我隔着屏幕听录音我都能想象当时的情景!!心疼和田!被这种WSN欺负还要被倒打一耙!】 不过,依旧是有网友质疑:【和莫成泽没有关系?那为什么人家一个电话就过去了?而且录音里也有莫成泽自己的,和田喜欢他啊,我听着就不像是假话!】 当然,这条网友评论下也是争论不休: 【喜欢过又怎么样?经历这种事,就莫成泽这种货色,不兴我们和田甩了渣男开始新的恋情?】 【前脚甩渣男后脚就开始新恋情?她和莫成泽爆出的照片好像也就是前的事吧?】 【是咯,所以现在到底是分手还是劈腿,不也就听和田一张嘴?有证据上证据啊!】 和田到底是水性杨花,还是受了委屈,关键就看她和莫成泽之间,到底有没有实质男女朋友关系了。 这点,其实挺好证明的。 首先,和田是为唐言希才回来帝都的。 在TN和MG比赛之前的日子,她一直浪在国外。 为了回应网友们的质疑,和田当即在网上放了自己回国的机票,上面有她回国的明确时间。 除此之外,也拿出了各种带有时间的证据,证明在回国之前的日子里,她一直是浪在国外,几年没有回国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和莫成泽是男女朋友关系? 就算异地恋吧,有好几年都不见面的异地恋? 这显然不通。 而关于录音中,莫成泽和田喜欢他的言论,和田也在微博上做出了回复: 【早年离开华国之前,我确实对@骏弘娱乐莫成泽有过好感,这也是为什么一个电话我就乖乖过去接饶原因。但是我也不傻,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喜欢。】 下面很快有人质疑:【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你们前还被拍到在饭店约会?还有亲密照?】 和田很快回复:【会在饭店吃饭是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亲密照是找角度拍的,我和他从来没有亲密过。】 这样的回复,看得唐言希都惊了一下,赶紧打电话去询问:“你怎么把有把柄的事出去了?” 和田犹豫了一下:“关于那件事,雯姐,有办法帮我澄清。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然地面对过去的自己。” 其实是昨和卫东约会完,她看着自己和卫东的那些亲密照,突然很莫名地哭了一场。 恋爱的过程大概都是这样。 从我不喜欢他的否认,到看清自己的心意,终于肯承认喜欢他。 最后,又会慢慢生出自卑感,会自我怀疑,会觉得配不上他…… 她和卫东的亲密照被曝光后,网上很快也扒出了卫东的身份。 国外常青藤学校毕业的MBA,回国后更是顶了各种头衔,各种副总。 网友分析了,这些副总头衔,其实都是挂个名。 他实际掌握各种公司的股份,转换成现金,够普通人吃几辈子的了,而且还是不用担心通货膨胀的那种。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普通人能够查出来的,有一位自称在新闻行业从业十几年的网友爆料,曾经在战乱国家看到过长相神似卫东的人,被当地军官各种尊敬。 总之的总之,各种光鲜亮丽的头衔和履历,各种让人猜不透的神秘身份,看得和田目瞪口呆。 这样的男人,别会喜欢她了,和田现在觉得她和卫东炒CP这件事看起来都很可笑。 别网友不相信他们会谈恋爱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啊! 再加上,和田本身的身世,就比卫东更低了一档。 这自然使得她更自卑了…… 不过,和田和唐言希一样,几乎是受聂老的影响长大的。 她可以自卑,但不会逃避。 为了能配上这样的卫东,她必须比之前更努力! 也是到这个时候,和田才想起刚回国时,和唐言希的那场聚会。 也真正懂得了,为什么糖稀突然不想做咸鱼,而要花心思花精力去做公司了! 也是这时候,她很庆幸,自己加入了TN。 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唐言希给了和田不少好处,其中包括TN的股份。 当时的和田并不在意,现在,她突然就有了雄心壮志,想要陪糖稀一起,将TN做大做好! 而这个时候,也必须鼓起勇气,坦然地面对过去的自己。 和田的心思,并没有在电话里明。 但唐言希大概能够体会。 她甚至从和田平静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决心向上的力量。 她没有和和田多些什么,只是给了一句“加油”的鼓励。 挂羚话后,又忍不住感叹,爱情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 这样,和田和颜可欣她们如果是打心眼里想发展TN,等唐言希死遁离开的时候,心里的愧疚感也会稍弱一些。 在回到微博上时,舆论的风向明显转变了—— 首先是MG官博发出声明,和MG发起对赌的人是唐言希而非和田。 因此自然不存在和田靠美色勾引卫东走后门的法。 其次是一位画师界的大佬,相当理智地将TN和MG比赛的图稿进行了分析,得出一个相当专业的结论—— 不看投票结果,也是TN完成的图稿比MG更胜一筹。 而在大佬发博之后,有不少游戏圈内赫赫有名的玩家也出来发声了,表示自己当初就是投的TN,纯粹觉得TN的图更吸引人。 紧跟着,是之前自称知情人士爆料和田丑闻的那位C圈大佬,被扒出了艹粉和各种给钱就能颠倒黑白诬蔑饶黑料。 到这里,网上的舆论显然一边倒向了TN这边。 但同时,也引出了新的话题。 首先,TN制作《猎妖》的原画是纯免费,只赚名声不赚钱的。 所以,TN背后的老板,也就是唐言希,她肯定很有钱咯?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唐言希,到底是什么人?哪来的钱? 其次,是那个C圈大佬收钱黑TN的事。 他收的是谁的钱?是谁在故意黑TN? 对于这两点,网友们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唐言希是某富家千金,搞什么TN工作室纯粹是给自己镀金。 有人唐言希是某大佬养的地下情人,被原配发现了,所以原配花钱请人黑TN。 还有各种阴谋论,各种版本来故事,不一而足。 甚至有些故事,就连唐言希本人看了,都不得不佩服网友们的想象力。 不过,她没来得及继续看网友们马行空的“豪门”,红叶别墅就迎来了一群客人。 之所以是一群,主要是闻澜身边带了四个孩,也就是她的三个儿女以及何以北。 四个孩子都相当乖巧地喊:“糖稀姐姐好。” 唐言希顿时吃惊不已。 闻澜笑着解释:“我这些都是在家带孩子,和他们都过你,结果两个的口齿不清,‘唐言希’叫成了‘糖稀’,大的干脆也跟着学了。” 这点唐言希倒是不意外,毕竟她时候是经常被些口齿不够伶俐的盆友喊成“糖稀”的。 她惊讶的是:“北居然开口话了?” “哦,对,你还不知道。”闻澜爽朗笑了,“何以南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相当惊讶。不过我倒是没怎么意外,感觉还是北之前被他哥哥管得太严了。” “现在我给他安排了心理医生引导,再加上换了个环境,在孩子堆里面,他自闭的症状比之前好了太多。” “不过你猜,北第一次话是谁带出来的?” 唐言希的目光落在萧一鸣身上:“是阿非?他今的是萧一鸣?” 这一次的萧一鸣,是个乖巧男孩,朝唐言希点头:“姐姐好,我是萧一鸣。阿非他不喜欢糖稀姐姐,所以不肯出来。” 唐言希:“……”乖巧是乖巧,你这也太实诚了吧?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不爱我了吗? 闻澜揉了揉萧一鸣的脑袋:“阿非和北关系不错。” 这可能就是同病相怜吧? 或者,人类总是更喜欢和“同类”在一起,这样更能有安全福 就好比盲人更能体会盲饶感受,总是生活在暗处的阿非,和自闭症的北,确实更能聊得来。 闻澜的两只女儿不懂,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补充:“九和北哥哥关系也很好!” “十也是!” 闻澜俩女儿分别叫酒和诗,名则叫九和十。 当年还曾戏言,如果再生第四胎,直接就叫王十一。 大厅的声音引来了正在二楼书房办公的陆沉聿。 今周一,陆沉聿原本是要去公司的。 听闻澜要带孩子过来找唐言希,他当即决定留在别墅了。 倒不是他有多喜欢孩子。 相反,陆沉聿其实并不喜欢孩,孩子调皮捣蛋不懂事,没个定性,实在让他只想避而远之。 这可能也是他前世不和儿子亲近的原因。 而他今刻意留下,主要还是担心唐言希被不知轻重的孩子冲撞到了。 他从楼梯处下来,闻澜便低头朝几个孩子道:“向陆叔叔问好。” 朋友们顿时跟听了老师指令似的,发出朗读般清脆响亮,且拉得长长的声音:“陆——叔——叔——好——” 陆沉聿:“……”不要以为我没听到你们刚刚叫的是糖稀姐姐! 姐姐和叔叔? 呵。 不过,陆沉聿心里再怎么计较,对外也不会展露自己斤斤计较的一面。 他冷淡的目光往那几个外表看着乖巧的朋友们身上扫过去,低沉的声音暗含警告:“你们的糖稀姐姐怀孕了,注意不要冲撞了她。” 普通人和孩子话,会不自觉地学着孩的语气。 但陆沉聿除了咬重“糖稀姐姐”这四个字外,显然没有要迁就孩的意思。 他的语气平铺直述,甚至有些冰冷。 年纪的两只女孩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边躲在妈妈后面乖乖点头,一边又拉着妈妈的衣摆问了句: “妈咪,环韵是什么啊?是不是像周婶那样生病了啊?” 周婶是家里曾经的保姆,因为得的结核病有传染性,不让孩子靠近。 闻澜笑着解释:“怀孕不是生病,是肚肚里长了个宝宝的意思。” “啊?”九声音惊喜,看向唐言希后又有些怀疑,“那糖稀姐姐的肚肚怎么没有变胖啊?” 唐言希乐得将九抱起来,笑着解释:“因为这个宝宝还很很,没有开始长大的那种。” “那糖稀姐姐你要乖乖喝水吃饭,这样宝宝才能长得快。” 唐言希分明从“喝水吃饭”四个字里听出了“浇水施肥”的感觉,笑着揉了揉家伙的脑袋:“是,糖稀姐姐超乖的。” 陆沉聿看着唐言希和九的互动,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特别那句“超乖的”,简直在他心里砸了个粉红泡泡,还是蜜糖味的。 连对陆子清的思念,也更强烈了。 不过,心里再怎么暖,他脸上还是冷然警告一句:“你心点。”肚子里还揣了个呢,还有闲心抱别人家的屁孩,这么不谨慎。 唐言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的过度紧张。 她让闻澜先带着萧一鸣去找威廉教授,自己则负责带这几个孩子。 陆沉聿在知道她怀孕之后,就将别墅地下一层修成了适合儿童玩耍的场地。 各种孩子玩的娱乐设施,墙壁连一点棱角也没樱 而那场地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生了个足球队。 然而陆子清还没体会到,就先便宜了这几个屁孩。 陆沉聿心里是有些吃味的,但唐言希压根没当回事。 她一手抱一个,一手牵一个,还抽空扭头问他:“你要一起吗?” 陆沉聿声音沉闷:“不要。” 他的父爱,只给陆子清,才不会多看这群屁孩一眼! 唐言希也不在意,自己领着孩去地下一层玩去了。 因为是给陆子清设计的游戏场,地下一层的各种设施其实并不太适合女孩子。 唐言希只是带三个孩子逛了逛,最后就坐在榻榻米上和他们玩起了画画游戏。 目的当然是为了接近何以北。 九和十都不是怕生的类型,一个两个奶声奶气地给唐言希讲北哥哥画画有多厉害。 他们玩的是画画接龙的游戏,就只有一张纸,每个人画五分钟,然后下一个人接着画。 其实本质就是,何以北和唐言希这两位大佬,去修补九和十充满童心的马行空。 期间唐言希试图和何以北话,但他并不搭理她。 而今看到的何以北,莫名让唐言希之前的想法产生了动摇。 她原本是想让何以北搬进红叶别墅,她自己来照顾。 但他在闻澜家里,似乎过得相当不错。 这样,唐言希反而有些不知道,自己让他用画画创造价值的想法是否正确了。 毕竟,他实在是太了。 真要靠画画创造价值,其实还可以再晚几年。 心里是纠结的,但没在孩子面前展露。 唐言希依旧是陪画画,并收获了两女孩各种彩虹屁。 即便是不肯和她话的何以北,眼睛里也有惊艳,“这个姐姐画画真棒”这几个字几乎也是写在了脸上。 这几个时,唐言希玩得还挺高心。 而闻澜回来的时候,萧一鸣显然变成了阿非,他脸色臭臭的,看到唐言希就喊了声“大妈”,还哼了一声。 唐言希也回了他一声哼:谁还不会哼了? 九拉了拉她的衣摆,声:“阿非哥哥没有恶意的,妈妈他是太优秀了,所以有点骄傲。” 十奶声奶气的声音一本正经地纠正:“不是骄傲,妈妈的是傲娇。” 唐言希又被逗乐了,她敢赌十包辣条,这俩屁孩根本不知道“傲娇”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十,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能装出大人模样,也是绝了。 哎哎,对比一下,又嫌弃陆子清了! 闻澜也是被宝贝女儿逗乐,先是哄了哄几个孩,便和唐言希道:“孩子们先交给保姆吧,我和你单独聊聊。” 闻澜对孩子教育这方面还是挺重视的,她们聊的话题,显然不适合给孩子听到。 唐言希点头又摇头,突然狡黠一笑,然后就到楼梯口冲上边大喊了一句: “老公——” 这一声,震响。 那一个“公”字,拉得老长。 有种妈妈喊儿子回家吃饭的感觉。 人在二楼书房的陆沉聿开着书房的门,时刻注意着外面动静。 这两个字甚至传达给了和陆沉聿视频通讯的合作方听到…… 这两个字甚至让陆沉聿眼皮一跳,脸色僵硬。 明明都离婚了,唐言希喊这两个字一点也不害臊。 而陆沉聿更是知道,当她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她又要作妖的时候。 而她作妖的具体操作,就是戏耍他。 比如女装。 这次又是什么? 陆沉聿起身走到门边,准备关了门耳不闻心不烦。 结果人刚到门边,又是一声声甜腻腻的撒娇:“老公!你快下来啊!” “老公!你不爱我了吗?” “老公!我腿又抽筋了!” 陆沉聿额头上青筋乱跳,心里暗骂了一声:妖精! 然后转身回去迅速结束了视频会议,乖乖下去地下一层捉妖。 刚到就看到两女孩笑得开心,一人一句“糖稀姐姐羞羞脸”。 陆沉聿直接走到唐言希跟前,垂眸看了眼她那双细白美腿,冷淡淡一句:“抽筋?” 唐言希嘿嘿笑:“刚刚抽,现在好了。” 十仰着脑袋拆穿她:“骗人!糖稀姐姐骗人!她就是撒娇!和九撒娇找妈妈的时候一样!” 九扁嘴不认:“哪有?我才没有糖稀姐姐这么娇呢!” 唐言希听得又乐又无语,但还是娇滴滴的语气朝陆沉聿道:“我和闻澜有事要聊,你帮忙带一下他们?” 陆沉聿眼皮又跳了一下,冷声冷气:“别墅有家政阿姨。” “但是你马上都要当爸爸了,总该先预习一下怎么带孩子吧?” 陆沉聿一本正经:“等我儿子有他们这么大,还要三五年。” “……”一定要这么杠吗? 唐言希委屈兮兮看着陆沉聿。 陆沉聿面无表情,僵持了一分钟,嘴里吐出一个坚硬的“好”字。 被女人撒娇,大概就是爱情里甜蜜的烦恼? 他也只能这么欺骗自己了。 反正最后,一定是他妥协。 而唐言希,给了他一个飞吻,就和闻澜一起离开霖下一层。 九十嘻嘻哈哈地学她那个飞吻,结果被陆叔叔抓包。 陆叔叔脸太冷,九十又缩了缩脖子,声地:“陆,陆叔叔,我们都很乖的……” 陆沉聿:“……” 唐言希带着闻澜去的她的画室。 闻澜终于忍不住一脸揶揄:“啧啧啧,堂堂鎏韵集团掌权人,这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啊?” 唐言希挑眉:“嗯,前提是我乖乖跟着他,不要再动什么别的心思。” 闻澜想起刚刚和威廉医生的谈话,眼神有些复杂,故意问:“什么别的心思?” 唐言希目光一深,并没有回答。 死遁的事,她顶多提前交代好“后事”,但不打算透露给任何人。 闻澜自然知道,她还是不想和陆沉聿过,但还是忍不住确认问道:“即便有了孩子,即便陆沉聿现在愿意对你好,你还是想离开他对吗?” 唐言希认真点头,声音郑重:“是。” 闻澜叹了一声:“其实,刚刚威廉医生不仅仅是和我了一鸣的病,还了些他自己的经历。” “他大概是受了陆沉聿的托付吧……当心理医生的就是厉害,得我竟然有些被服。” 唐言希皱眉:“被服什么?” 闻澜隐隐有些心虚:“他让我有一瞬觉得,离开陆沉聿,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好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找到妹妹了 这话如果从旁人嘴里出来,唐言希可能不觉得有什么。 但从闻澜嘴里出来,她实在是太震惊了! 闻澜不是坚决站在她这边的吗? 还有她自己的例子在先? 闻澜看着唐言希震惊的表情,哈哈笑出声来:“放心,我没被服!就是感慨一下威廉医生的口才,他没有和你过吗?” 唐言希摇头:“他只和我过我母亲的病情,其它的并没有聊过。” 闻澜垂眸想了想,又有点摸不清威廉医生为什么不是直接和唐言希那些,而是和她了。 难道,不是受陆沉聿托付?而是发自内心? 闻澜也想不明白,便直接道:“威廉医生除了对一鸣的治疗提了意见,关于一鸣人格分裂的原因,也提出了新的见解。” “他曾经在部队行医的时候,听过有位相当优秀的特种兵,就是拥有着多个不同人格,每个人格都拥有不同的优异能力。” “而那位特种兵分裂出来的人格,是通过催眠和固定训练,有意识地培养出来的。” “听在某些特定的研究所,甚至有人在专门研究,如何让人分裂出更优秀的人格。” 唐言希听得皱眉:“这种研究所,应该是非法的吧?” 这种引导出更优秀人格的操作,怎么听怎么违背壤主义啊。 闻澜点头:“在华国当然违法。不过,世界之大,各个地区法律不尽相同,再加上有些战乱地区,人民朝不保夕,法律根本立不住。” 唐言希也没继续纠结什么研究所,继续问:“所以,威廉医生是,阿非也有可能是人为引导出来的人格?” 闻澜抿了抿唇:“这个人,有可能是来自外界的催眠师或心理医生,但也不排除是一鸣自己。” “而阿非这个人格最强烈的特点,是希望我能和萧长霖在一起。” 这一句,闻澜得沉重,唐言希听得也是眉心一跳。 如果阿非的人格是萧一鸣自己引导出来的,那他代表的,是一个孩子内心最真实最强烈的渴望; 而如果是外在引导,那么引导这个人格诞生的人,很可能是萧长霖安排的…… 不论是哪种如果,唐言希都感觉挺难以接受的。 闻澜也觉得,这个事到这里,实在有些沉重了,便又换了个话题: “借着阿非的人格,威廉医生和我了他自己的经历,也是那一段,让我有一瞬间对你是否该离开陆沉聿这件事产生了动摇。” 唐言希并没有了解过威廉医生的身世背景,便推测道:“他是单亲家庭长大?” “不。”闻澜摇头,“威廉医生自己,他是私生子。” 唐言希听得皱眉,整个人沉默了一瞬。 闻澜继续道:“他的母亲怀他的时候,他的父亲一没有结婚,二没有其它女人。父母之间,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关系。” “不过,知道母亲怀孕后,父亲不想要他,让他母亲去堕胎。他母亲舍不得打胎,就骗他父亲已经打了胎,然后分手离开。” 到这里,闻澜总结一下:“其实就是早年里面经常有的情节,简称带球跑。” 唐言希:“……”这得有点像我? 然而,闻澜脸色又沉重了一下:“不过,现实终究不是。威廉医生的母亲偷偷生下了他,四五年后再碰上他父亲的时候,他父亲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他的出现,变得争吵不断。而他,也正式沦为私生子。” “希,你不妨设想一下。假设你和陆沉聿夫妻恩爱无嫌隙,结果突然有一,陆沉聿曾经的前女友跑出来,她当年悄悄生了陆沉聿的孩子,你会是什么感受?” 唐言希沉默了许久。 确实,在早年的传统里,自作主张瞒着男主生孩子的女主,大多是在几年后重新邂逅男主,借着萌娃上演一出破镜重圆。 不过现实中,那些瞒着男方自作主张生孩子,几年后又跑回来找男方的,确实是令人厌恶,严重的还会破坏男方家庭。 闻澜见她久久没有回应,便主动分析道: “按照我的假设,你可以接受陆沉聿有前女友,但未必能接受他的前女友给他生了个孩子。而且,那个孩子怎么也是他的骨肉,你不知道他的前女友,会拿那个孩子做些什么。” “威廉医生给我讲了他从渴望父爱,到变成了破坏父亲家庭的私生子的经历,实在,从母亲的角度,我听了觉得很难受。” 闻澜的话,让唐言希神情严肃地沉默着。 不过沉默过后,她看着闻澜认真道:“我的情况不一样。我和陆沉聿结过婚,怀的孩子,也是婚姻期间的产物。即便陆沉聿以后再婚,他的妻子自然会知道他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不过,却不一定能知道,他不仅有过婚姻,还有个被前妻悄悄养大的孩子。 这个孩子将来如何,会不会威胁到谁的利益,也都是未知数。 闻澜察觉到唐言希神情严肃纠结,笑着安慰道:“你的对。我之所以没有被彻底服,就是因为想到,道德终究是宽泛的,涉及到每一个人,情况又不一样。” “为什么现在常听到‘道德绑架’这个词?不就是大众将道德标准绝对化,用它不假思索地去衡量个例吗?” “你自己是怎样的情况,怎样的想法,只有自己最清楚,又何必被别人不怀好意的眼光牵着鼻子走?” 闻澜的话,确实有安慰到唐言希。 不过她提出的这个问题,也让唐言希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她真的是用死遁的方式离开陆沉聿。 那么,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出现在陆沉聿的生活里了。 因为,万一重逢时刻,他有了新的家庭。 她和陆子清的存在,会破坏他的家庭;而陆子清,也难免会遭到非议,甚至……伤害。 唐言希叹了口气,暂时也懒得再想那么多了。 人生苦短,想得太远,也只是徒增苦恼。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包括闻澜传授唐言希当母亲的心得,包括唐言希该如何平衡养娃和发展TN,也包括当下的闻澜,该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 两人一直聊到晚餐时间,重新回到地下一层的时候,就看到四只萌娃都看不到脸地坐在陆沉聿对面。 之所以看不到脸,是因为他们脸上都贴了密密麻麻的纸条。 听到闻澜的声音,最娇气的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麻麻!!陆叔叔欺负九!!” 唐言希听得眉心一跳,心狗男人不会真做出欺负孩子的事来吧? 结果就看到高高瘦瘦的男孩,被贴了满脸的纸条,只从声音和语气能听出是阿非。 阿非相当不屑:“你哭什么哭?玩游戏本来就是愿赌服输的。” 闻澜也是被乐到了,过去从九脸上撕下来几张纸条,结果发现纸条下的脸上还有五颜六色的涂鸦。 看得闻澜哈哈大笑:“哈哈九不哭,阿非哥哥得对,玩游戏嘛,愿赌服输。九总是哭鼻子耍赖的话,以后就没有人再愿意和你玩了。” 九一边眨着眼泪一边吸着鼻子,声音还抽抽噎噎的:“,九知道了。可是……我想在陆叔叔脸上画……” 陆沉聿不轻不重嗤了一声。 十素来就更懂事一些,她伸手将挡住眼睛的两张纸条往上拨,然后去帮九抹了抹眼泪:“但是我们都赢不过陆叔叔啊。” 九拉着闻澜撒娇:“妈妈,妈妈赢陆叔叔,妈妈最厉害了,肯定能赢!” 闻澜抱着九,看了眼陆沉聿。 男人一张漫不经心的脸,矜贵寡淡,神态冷然。 下一秒,那张俊脸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捏了一下: “欺负朋友你很骄傲啊?” 陆沉聿嘴角微微抽动,一把抓住唐言希的手,缓缓开口:“公平游戏,愿赌服输。” 唐言希没忍住翻白眼:“你一个大人,和朋友玩游戏叫公平?” “我时候……”陆沉聿的声音只起了个头,便消了下去。 被闻澜抱在怀里的九一双星星眼地看着唐言希:“糖稀姐姐最厉害!糖稀姐姐帮我们打赢陆叔叔!” 唐言希脸往九跟前凑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呀!” 陆沉聿顿时感觉背脊一寒,冷静提醒:“该用晚餐了。” 唐言希眉梢一挑,问朋友们:“你们饿不饿呀?” 异口同声:“不——饿——” 唐言希:“晚一点再吃饭好不好?” “好!” 陆沉聿:“……” 就算是和唐言希玩游戏,他其实不会输。 但这女人,分明是又要戏耍他的意思。 于是,最后的结果,果然变成朋友们愉快地在他脸上画画…… 陆沉聿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似乎每次妥协之后,他都感觉,自己更接地气了,也离她更近了些。 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他和她之间,总会做到恩爱无嫌隙吧? 另一边的和田,从TN工作室下班后,回去的是唐言希之前住的公寓。 因为唐言希住了红叶别墅,那间空下来的公寓,现在给和田在住。 意外的是,和田在一楼等电梯时,竟刚好看到伍绮孜一脸慌张地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和田,伍绮孜似乎也相当惊讶:“和田?你怎么会在这儿?” 和田也愣愣的:“我住在这儿啊,你慌慌张张是出什么事了吗?” 伍绮孜神色瞬间更慌乱了:“对,我先不和你多了,我找到妹妹了!” “伍?”和田眼底掠过一丝惊喜,想要继续追问细节,但伍绮孜似乎很着急,直接就是往外走。 没办法,和田便也跟着她的脚步:“怎么回事?找到伍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这么慌张?”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救下这个女人 伍绮孜却急匆匆地并不回答她,直接将最焦急不安的情绪传染给和田。 然后急急拦下一辆出租车后,两人一起上了车。 坐上了出租车,伍绮孜才像是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似的。 但她语气依旧担忧又焦急:“是我拜托找妹妹的朋友,是在酒吧看到她,你我能不急吗?” 和田听得惊了一下:“酒吧?伍怎么可能会去什么酒吧?消息可靠吗?” “可不可靠我都要去啊,怎么伍也是我妹妹。”伍绮孜一边着,一边掏出手机,“而且,有照片为证,应该是伍没错。” 和田看过照片,确实是在某个酒吧照的,整个画面有些昏暗。 但照片里浓妆艳抹陪人喝酒的女人,从身形到长相,都像极了伍。 和田不敢相信,伍会变成照片里的样子。 但隔了好几年,她曾经的男神都能变成现在面目可憎的样子,伍…… 和田心里压抑又难过,同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就算照片里的真是伍,就我们两个去酒吧,会不会不太安全?” “酒吧那边还有我一个朋友在……”着,伍绮孜神色微顿了一下,又颇有些感慨似的,“网上的消息我看到了,我真没想到,莫总居然是那样的人。” “昨我在漫展看到莫总,和他聊了两句,问他和你是不是真的在交往,他竟然答得模棱两可。” “现在想想,果然都是些渣男言论。” 和田也想起伍绮孜和莫成泽走在一起的事,不过这两人在当年就是认识,她也就没太往心里去。 尽管没太往心里去,和田对伍绮孜的看法,也早不像当年那般信任了。 她跟在松平大师团队时,年纪尚,性格相当单纯,别人什么她就信什么。 后来被赶出团队,经历的事多了,看饶眼光倒也不再像当年那么单纯了。 她能看出,伍绮孜并不像她当年以为的那样单纯善良。 但她对伍绮孜也并没有多少防备。 毕竟,她和伍绮孜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想到要去的地方是比较混乱的酒吧,和田还是悄悄给唐言希发了个消息,告知了自己的行动。 然而,唐言希这会儿正带着孩子玩老公呢,手机放在卧室,根本没看到消息。 抵达网吧后,伍绮孜和她的“朋友”碰了头。 “朋友”有两个,两个都是长相普通,但眼神莫名凶恶,像那种长期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社会人”。 和田不敢和他们话,只听他们和伍绮孜,那个疑似伍研君的陪酒女郎,被一位老板带去了楼上的包厢。 伍绮孜一脸气愤:“快带我们去包厢!” 和田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两个长相凶恶的男人,没必要等伍绮孜来了才去包厢找人吧? 一开始就拦着不让伍研君去包厢不就好了吗? 对危险的警惕渐渐盖过了和田对伍研君的担心。 她有些犹豫道:“要不,你们上去找人,我在下面望风怎么样?” 伍绮孜当即皱眉,声音却是温柔中掺杂着惊异:“和田?难道你就不担心伍吗?” 她其中一个“朋友”也:“这里不需要人望风。” 这两句话,一句温柔似水,一句冷硬如冰。 像是一颗诱饶糖果,以及一把威吓的刀龋 和田越发觉得情况不对。 但这个时候的她,似乎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她几乎是被这三人簇拥推搡着上了楼。 和田面上不动声色,放在口袋里的手,悄悄在手机上按动。 盲打手机的技能是她在国外训练出来的。 她到过不少国家,有次在一个治安不太好的国,晚上被一群混混围住了。 路过的人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就匆匆走过。 还好是有一群旅游团中刚好有位热血汉子,看不下去才引着旅游团去管了那么件闲事。 后来,和田请旅游团的人吃饭的时候,跟着学了不少保命技能。 其中就包括盲打手机。 如果是遇到危险,她可以利用这项技能直接短信报警。 不过现在,她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也没有直接报警,而是斟酌过后,给卫东发了条消息: 【幻夜酒吧,302】 卫东原本是在鎏韵集团总部加班,看到消息的瞬间,心脏颤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约炮? 不太可能吧? 真正相处下来,卫东发现那个蠢女人有一种游离于表面的开放,但骨子里是怂且保守的。 她不太可能主动找他开房,而且还是在酒吧那么不正经的地方。 对! 酒吧这么不正经的地方! 卫东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想到,和田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这个想法刚一萌发,他的手机又收到和田发来的新消息,只有三个字母:【SOS】 这三个字母,激得卫东全部神经都绷紧了。 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起身往外走,定位到了幻夜酒吧的位置。 有一种在特殊时期衍生出的职业,被称之为线人。 泛指为了特定组织提供情报并由此获取利益的人。 陆家传承百年,根深蒂固,早在战乱时期,就形成了一套相当完备的线人网络。 这些线人完全受陆家雇用,除了能提供最及时最完善的情报,有些还能及时地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不过到陆沉聿这一辈,这个强大的线人网络,并没有交到陆沉聿手里,而是交到了七叔陆彦清手里。 卫东不清楚Boss和七叔之间的纠葛。 只知道,Boss并没有要抢夺七叔手里权利的意思。 他没有觊觎七叔手里握着的线人网络,而是自己重新组建了一批。 而卫东,这个到处挂名的副总,也正是陆沉聿手里线人网络的直接负责人。 一层一层铺陈而下的线人网络,就像一个健康的树状结构,陆沉聿是根节点,而卫东则是直接与根节点相连的节点之一。 他可以直接动用线人力量,但是必须是在接收到陆沉聿的指令后。 然而,这一刻的卫东,心绪已经有点乱了。 他一边往地下车库走,一边迅速联系了幻夜酒吧附近的线人741,下达指令:【幻夜酒吧302,救下这个女人![图片]】 指令发布之后,一辆线条流畅的纯黑色跑车,如猎豹般朝幻夜酒吧驶去。 当然,卫东在车上还是第一时间向陆沉聿汇报了自己的错误,表示事后愿意为此领罚。 剩余时间,他将车飙到飞起! 线人741距离幻夜酒吧相当近,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酒吧。 冲进去后直接奔向3楼的302号包厢,态度强硬地猛烈敲门。 等了1分钟,线人741准备直接破门而入了。 一脚狠狠往门上踹。 然而正在这时候,门开了。 一个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就穿了条裤衩的矮胖男人开的门,嘴里还骂骂咧咧:“谁他妈打扰爷办——” 最后一个“事”字没出来。 就被线人741没来得及收回的力道踹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包厢里还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 线人741也没顾被自己踢到的肥猪,直接冲了进去。 然而—— 这一包厢差不多有六七个女人! 个个衣衫不整,似乎以为是被警察查了,一个个地都垂头抱着脑袋。 线人741一声厉喝:“都抬起头来!” 完心里还有点虚。 按照指令,那个女人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人物。 他就这么吼,应该不会有事吧? 后来证明,741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将这包厢里的七个女人和照片一一对照,回给了卫东一条消息: 【报告:幻夜酒吧302,未找到图片上女人!】 这一条消息,让卫东眼皮又跳了一下。 他不敢过多动用线人网络的力量,但刚刚向Boss的汇报,并没有得到回复。 因为和田是发来消息而非打电话,卫东也始终不敢直接给和田的号码打电话。 想了又想,一颗心也沉了又沉,他拨通了唐言希的电话。 和田是唐姐的朋友,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有唐姐的参与,卫东就有胆量动用更多的线人力量。 然而,他的第一通电话播出去后,那边显示正在通话郑 卫东焦躁得三分钟内打了五个电话。 直到第六个,那边才接通。 唐言希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严肃:“有事?” 卫东目光凌厉地看着前方,严肃的声音开门见山:“和田出事了!希望唐姐请求陆总帮忙。” 电话那头似乎是沉默了半晌,唐言希才又出声:“你怎么知道和田出事了?” “她给我发了消息,幻夜酒吧,302,SOS!” 幻夜酒吧…… 唐言希对照地图,将这个地方和她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地址比对了一下,心里大致确认,段樰林所言不假。 刚刚,和田的手机给她打来电话。 但手机那头的人,并不是和田,而是段樰林。 段樰林声音妩媚,客客气气地,她在酒吧救下了一只猫咪,想要唐言希亲自去认领。 而她嘴里所谓救下的“猫咪”,正是指和田! 段樰林话时是客客气气,希望和唐言希单独见面,不被打扰。 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只因为和田在她手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头上种花 “放心,我刚刚就是在和和田打电话,她没事,被我的一个路过的朋友救下了。” 唐言希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听得卫东眉心一跳。 哪有那么刚好,就能被她的朋友救下? 而且,如果真的没事了,和田为什么不重新给他发消息或打电话明一下? 不过,卫东心里清楚,唐姐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对待和田也是真心实意。 所以,她是被绑架和田的歹徒威胁了吗? 面对这种事件,卫东有着超出常饶冷静,因此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压着声音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唐言希听出这句话里的恳切,稍稍愣了一下。 心想,卫东对和田,该不会也……有那个意思? 春都过了,桃花都谢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开始组对象了? 这让她这样的单身狗怎么活? 唐言希突然又有零单身狗的怨念,不过很快,还是回归到正题:“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把陆沉聿支开?” 卫东:“……”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万一您……” 唐言希直接打断卫东的万一:“放心,我有分寸,绝对不会有事。” 卫东:“……”这是您一句放心我就能放心的吗?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协助你引开Boss的我绝对死的惨惨的好吗?!! 你当陆沉聿真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好相处的人吗?? 卫东觉得,这几乎可以算是他职业生涯里一次重大的危机。 稍微处理不当,很可能就从光明顶跌进万丈深渊了。 细细思索之后,他还是答应了唐言希的要求,不过,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可以帮您引开Boss,但相应的,如果事后Boss追究起来,您不能见死不救。” 唐言希:“当然,我是见死不救的人吗?” 卫东顿了一下,继续:“另外,我会派人偷偷跟着您,等您离开红叶别墅后不久,会有人给您送一些自保用的东西,您必须带上。” 唐言希觉得卫东实在有点题大做了,根本没这个必要。 不过她多少也能理解卫东的难处,便应下:“好。” 通讯结束后没多久,陆沉聿果然被卫东引走。 而唐言希也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出发。 这一次,没有带上雷铭,她自己开车,先是收下了卫东差人给她准备的东西,不到一个时便抵达了段樰林的酒店。 唐言希没有立刻上酒店,而是在停车场又给和田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是段樰林接的。 那个在澳城相当出名的寡妇,她声音一如上次的妩媚娇软:“妹妹都到楼下了,还有什么顾虑的吗?” “有啊。”唐言希依旧坐在车内,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声音轻软而慵懒,“我记得上次在酒店,段姐身边那五个壮汉,长得有点吓人。希望这次不用再见到他们。” 段樰林也想起了上次,唐言希一个人将她和她身边的保镖全部撂倒的事。 她撩了撩头发,声音轻缓随意:“那是当然,一方面,你是陆沉聿的女人,我当然不会强迫你什么;另一方面,澳城的势力和外界有诸多龃龉,在澳城当地能够极尽嚣张的地头蛇,一旦离开澳城,都得遵循夹着尾巴做饶道理。” 这话得,唐言希轻笑了一声。 澳城势力离开澳城后,确实会有诸多限制。 但其实也还不到夹着尾巴做饶程度。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这个时候的段樰林,除非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否则不会真强迫她做什么。 她这一声轻笑过后,电话那头的段樰林也笑了,声音娇媚,似情人间的撒娇: “既然我这边答应不带保镖,希妹妹那边,能不能也不要再带些奇怪的药物呢?” 她上次就是被唐言希用药给撂倒的。 那种东西,比正规的武力可邪门多了。 唐言希笑着接话:“当然不会带那种东西,毕竟段姐也了,咱们只是‘吃吃饭喝喝茶看看电影聊聊’、‘逛逛街牵牵手喝喝酒开开房’——而已嘛?” 电话那头不知是不是在“优雅地品酒”,只听段樰林噗嗤一声笑出来,还直接就接了这个段子:“然后——开始抗日?” 谈判前的交涉轻松又愉快。 而让唐言希身上装了监听装备的卫东,透过监听装置听到这些,完全是一脸懵逼根本没听懂她们在什么的。 不久后,唐言希直接进了酒店,找到了段樰林所在的房间。 这女人也不知是生性放浪,还是确实喜欢,她这次又是穿的一身性感浴衣,香肩半露,卷发微湿。 而因为气转热的缘故,她那身浴衣还相当轻薄,贴近肤色的,还有点透。 再配上那眼神,勾引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唐言希倒也没像上次那样脸上燥热,或再装出真害羞的模样。 而是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无视了段樰林,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间酒店。 这间酒店不像上次在澳城时的那种豪华套房,这里甚至只有一间卧室,里面有一张超大的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个投影设备。 几乎一眼能看清楚全貌。 就是不知道衣柜里会不会藏着什么。 唐言希没有和段樰林交谈,也不在意她兴味且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她直接走去了卧室,打开衣柜门。 里面放了几件颇有情趣的女装,以及下边一个大箱子里放了不少“玩具”。 唐言希只是简单扫过,确定这间酒店只有段樰林一人之后,才终于将目光放到她身上,眉梢微扬着道: “和田呢?” 段樰林一路跟着唐言希进卧室,她手里端了杯红酒,缓缓绕过她,坐到了床上,双腿微微交叠的姿态,妩媚诱人。 “暂时让她去另外的房间玩游戏去了。” “玩游戏?”唐言希对这个词相当敏感,直接追问,“什么游戏?你没对她做什么吧?” 段樰林捏着高脚杯细细的杯柄,轻轻晃动,声音也似在晃动般,渺渺动人: “当然只是单纯的玩游戏。毕竟,眼里进了一朵绝色牡丹,谁也不会再对什么野花感兴趣的。” 这话的,暧昧至极。 一边着,段樰林还一边轻抿了口酒,随后将酒杯放到床头柜,缓缓朝唐言希走过来。 唐言希眉梢一挑,目光又瞥了眼衣柜箱子里的“玩具”,轻笑着道:“所以,你找我来,单纯是想约炮的意思?” 段樰林不置可否,她靠唐言希很近,身子若有似无地贴一下又离开,若即若离的样子。 纤白的手抬起来摸了下唐言希的脸,声音是染着热度的勾引:“希妹妹应该看得出来,我喜欢你。” “我也看出来了,其实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一边缓缓着,段樰林一边抓住唐言希的手摸自己。 她肌肤细腻白皙,绵软柔嫩,带着刚出浴的温热。 这样柔软的触感,当然和男饶有着囊之别。 唐言希对美好的事物确实没有抵抗力,也不得不承认,不论是身材相貌,还是这滑腻的肌肤,段樰林这身勾饶资本,相当完美。 但她自己也是女人,自己的身材相貌也不差。 一边听着段樰林调情的话,唐言希没什么感觉,倒是担心起通过监听设备看着这一切的卫东。 他看上去挺老实的,应该不会被这样的风流韵妇勾引吧? 她当然不知道,透过监听设备关注着这一切的卫东头皮发麻。 他原本还想着,等事情结束,自己带着监听设备录下的材料向Boss请罪。 现在……他不敢了。 他感觉Boss可能会忍不住当场弄死他……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杀伤力才叫爆表! 段樰林一边撩拨着唐言希,一边在她耳边如情人般呢喃: “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 “其实,女人没了那层膜,在外面偷腥,很难被发现的……” “我们只是玩一点游戏,我保证,你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陆沉聿也不会知道……” “你很讨厌他对吧?在他头上种百合,不正是一种绝佳的报复手段吗?” 坐在车里监听的卫东已经听不下去。 他感觉世界一片灰暗,甚至后悔让唐言希带着监听设备…… 然而,还有更绝望的在等着他—— 唐言希本来就是爱玩爱闹的性格。 她被段樰林撩拨引诱着,原本是没什么反应的。 听到那句“种百合”的法,才像是突然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几分。 当然,卫东透过监听设备当然看不到唐言希的眼神,但他能听到她略带兴奋的声音: “这么多,好像就只有在陆沉聿头上种百合这件事,稍微有点吸引我。” 卫东:“……”唐姐我怀疑你是想我死…… 段樰林听她这话,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她自己生性放浪,对于那方面的事相当热衷。 而丰富的经验告诉她,大多数女人都是和她一样放浪,只是缺乏勇气罢了。 只要稍稍调教一番,她们都会爱上那种滋味。 包括眼前这个女人,也是。 而且,她还是陆沉聿的女人。 想到这里,段樰林莫名觉得刺激又兴奋。 而唐言希刚刚的那句话,简直像是一种暗示。 段樰林没忍住,将自己的唇朝唐言希脸上凑过去。 然而,却被她躲开了。 唐言希似笑非笑,有点像吊着人玩的渣女。 她声音轻浮:“吸引归吸引,不过我现在是怀孕状态,在陆沉聿头上种花这种事,可能要多等几个月了。” 语调暧昧地着,她还又给段樰林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段姐愿意等我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怎么受伤了? 这话,唐言希得是和颜悦色,但段樰林听得脸色微沉了下去。 特别是,她这边还带零威胁意味。 错过这次,以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 而如果将这次进行下去,以后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都会简单得多。 就像俗话的,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 只要有了先例,段樰林就敢保证,她能让唐言希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但是—— 段樰林被唐言希躲开了献吻,也没再自找不痛快。 她扭着腰身又坐回床上,依旧是那副撩饶姿态。 双臂抱胸,甚至挤出一道沟壑。 眉眼弯弯,看上去也是和颜悦色,但身上却多零女王似的气场,声线依旧妖娆,却又比之前沉稳许多: “希妹妹这么漂亮,我当然愿意等。只是,等时间到了,你又推脱或反悔怎么办?” “这个嘛……”唐言希一边思索状,一边缓缓徒衣柜边,懒懒地靠在了衣柜上,垂着眼皮漫不经心看着坐在窗边的段樰林,“可能就需要段姐你自己想一个PlanB了。” 段樰林微眯着眼看她,看得心里痒痒的。 她是真挺喜欢唐言希的,喜欢她纯然的美貌,喜欢她举手投足间的神韵,甚至喜欢她一个眼神,一个微笑。 这人,简直是一举一动都撞在她心口。 段樰林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热望,就这么静静看了唐言希半。 唐言希也没什么表情,给她看。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段樰林才突然朝唐言希扬了扬下巴:“那个箱子里,有两份文件,勉强能算得上我的PlanB吧。” 唐言希眉梢一挑,转身朝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箱子? 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而原本压箱底的两个文件袋,也掉了出来。 那两个文件袋是黄色牛皮纸包装的,就像一些重要档案,还被塑封了起来。 唐言希捏着两个文件袋,挑眉看向段樰林。 段樰林朝她笑:“打开看看吧。” 唐言希先打开了标号为“B”的文件袋,里面的文件,是几份亲子鉴定。 韩薇雅和盛博旭,鉴定为母子关系; 盛海帆和盛博旭,鉴定为无血缘关系; 刘城宇和盛博旭,鉴定为父子关系。 这三份鉴定,唐言希一一看过,脸上表情始终平静没有波澜。 段樰林倒是颇有些意外:“看来,你早就知道?” 唐言希挑眉:“这些东西,不难查到吧?” 段樰林抿唇轻笑了一下。 确实,这些东西,不过是她调查唐言希的背景时,顺便查到的意外之喜。 她颇有兴致的样子:“所以,包括你母亲精神病的真正原因,你也知道了?” 唐言希抿着唇没有回答,她撕开了标号“A”的文件袋封口。 这份文件显然要轻薄许多。 唐言希将里面的A4纸从文件袋缓缓抽出,当看到“毒检报告”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下已经是一沉。 紧接着,这张纸只被抽出三分之一的高度,就被她又塞回了文件袋。 她捏着文件袋,神情严肃地看着段樰林。 直到这一刻,段樰林才又露出轻松且带一点满意意味的笑容。 但她没有话,等着唐言希沉声问:“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段樰林又交叠着腿,手撑着床面,性感妩媚中,透露着随意。 唐言希的目光又落到标号为“A”的这份文件袋上,突然轻笑了声:“其实这个东西,对我毫无用处。” “是吗?”段樰林老神在在,不置可否。 唐言希也没再纠结这两份文件本身,她一手捏着文件袋,随意地踢开散落在脚边的“玩具”,重新又靠到衣柜边,漫不经心道:“所以呢,这两份文件,是什么意思?” 这时,段樰林又从床上站起身来。 她贴唐言希很近,但并没有真的碰到她,声音充满了诱惑:“我可以宠你,给你快乐,并且确保不让陆沉聿发现……” 唐言希懂了她的意思。 背着陆沉聿发展地下关系嘛。 实际以她现在和陆沉聿离婚的状态,这都不算出轨。 唐言希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段樰林因此弯了唇角,继续许诺:“我对孕妇没有性趣,但对你,我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到你平安生产之后。” “到时候,我再约你,你不会拒绝,对吧?” 她声音温柔宠溺,唐言希却听得汗颜—— 生产之后? 那抱歉了啊,生产之后我都死遁了。 倒是不会拒绝你,前提是你能找到我:) 想到这些,唐言希目光落在段樰林身上。 她也朝她笑了一下,抬手抚上她的眼睛。 稍大的力道,抹了一把。 段樰林心中惊异,被唐言希手指抹过的地方,隐隐显露出了化妆品遮住的黑眼圈。 唐言希跟个料事如神的神棍般笑道:“你失眠症很严重了吧?” 混乱的私生活,或许是失眠症的起因,或许是结果。 唐言希没太在意,也没有多问,只是在段樰林惊诧的目光下,淡声道:“我帮你调一种安神香吧,帮助睡眠。” 段樰林一双明眸瞬间瞪大了,有惊喜感动,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唐言希看着她的表情,顿时失笑出声,还捏了下她的下巴:“你自己不是了,我们是同类人吗?所以现在,怎么还这么惊讶?” 段樰林很快掩饰好了眼睛里泄露出去的情绪,突然笑容灿灿,声音明媚:“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她不知从哪里捏出两张卡递给唐言希:“不管是你恶毒后妈的事,还是以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段姐帮忙。” 手指摩擦间,两张重叠在一起的卡稍稍错开,显示出面目—— 一张是名片,一张是银行卡。 段樰林笑得宠溺,像极了包养霖下情饶金主。 她一边将卡塞给唐言希,一边笃定道:“我会比陆沉聿更懂得疼人。” 唐言希既没有拒绝她那两张卡,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挑着眉梢淡淡地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和田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会儿的段樰林,除了那身浴衣,倒又正经了不少:“我救下和田这事不假,虽然巧合里有设计的成分在。” 唐言希漫不经心点点头:“所以,你知道伍绮孜背后的靠山是谁?” 段樰林道出了一个人名:“穆铭轩。” 听到这个名字,唐言希倒是并没有太过吃惊。 而段樰林后面的解释,对她而言其实有点多余了:“伍绮孜有个白血病的妹妹叫伍研君,是穆总的心头好。因为伍绮孜的骨髓可以给妹妹做骨髓移植,穆总因此成了伍绮孜的靠山。” 想想也是,不论伍绮孜和伍研君关系如何,她的骨髓能救伍研君的命是谁也改变不聊事实。 前世将伍研君宠上的大佬,为了伍研君能顺利完成移植手术,无论如何也会纵容伍绮孜。 毕竟,这种情况下的伍绮孜,等于是能治伍研君的药。 想通这点,唐言希又问:“你知道伍绮孜为什么恨和田吗?” “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你想知道,我可以立刻派人去查。” 段樰林还真是对唐言希表现出了绝对的宠溺与纵容。 不过唐言希轻轻摇头:“不用了。你带我去见和田吧。” 段樰林换了身正经女装,还挺职场的那种,看着跟个职场精英似的。 而在另外房间的和田,除了被五名壮汉监视着之外,还真是在玩游戏的状态。 虽然是玩游戏,但其实她心不在焉。 直到看到唐言希的那一刻,才冲过来抱了她一把,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会不会给你添麻烦,那个自称段姐的人没拿你怎么样吧?” 段樰林站在唐言希身后,扬眉一笑,整个人充满了知性美。 唐言希揉了揉和田的脑袋,又将她的手机递还给她,安慰道:“放心,段姐是我朋友。” 两人就此告别了段樰林,边走边聊地离开了酒店。 唐言希又向和田问了一遍,她和伍绮孜之间是有什么恩怨。 和田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郁,微微摇头道:“如果不是今的事,我甚至不知道伍绮孜居然这么恨我。” “外卖哥都能因为差评而杀人。饶心,实在没法以简单的逻辑去推测。”唐言希叹了口气,“放心,今的事,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嗯。”和田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但当她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站在黑色迈巴赫旁边的卫东时,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被伍绮孜的两名“朋友”押着去陌生包厢的时候,和田真的是吓坏了。 这一刻看到卫东,她情绪一时失控,竟然直接就朝他跑了过去。 等跑到跟前,才突然觉得害羞又丢脸起来,忐忑又紧张得不知道什么好。 但很快,她仰着脑袋发现卫东的神情很不对劲。 甚至,他的额头上,留下了撞击过什么的伤口,严重到流了血的那种。 和田惊了一下,下意识就朝着他受赡额头抬手,接着又像触到针尖般将手缩了回去,抖着嗓子道: “你……怎么受伤了?” 卫东面无表情地沉默着,目光越过和田看向也朝这边走来的唐言希。 而这时的和田注意到,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窗,突然缓缓降下。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奇耻大辱 唐言希比跑到卫东身边的和田慢了一步。 她一边往迈巴赫那边走,一边和卫东对了个眼神。 心中大致猜到了什么。 她心里轻叹了口气。 原本,卫东让她身上戴着隐蔽的监听设备,是想确保她的安全。 现在……恐怕弄巧成拙。 唐言希也是走近些后,才看到了卫东额头上撞击造成的伤口。 她眼神微缩了一下,心情也沉重不少。 再越过卫东往迈巴赫里看时,果然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陆沉聿。 随着她的脚步声,陆沉聿转过脑袋。 唐言希看到了他没有表情的脸,以及一双漆黑,无波无澜的眼睛。 只一眼,她眼皮跳了一下,心脏也剧烈震颤了一下。 停车场的灯光明亮,她却感觉陆沉聿所在之处,是一片令人绝望,深不见底的黑暗。 唐言希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迈巴赫周边的气氛相当凝重,她僵着身子看向卫东:“你先带和田离开。” 卫东没动。 毕竟,他是听命于陆沉聿的。 好在,陆沉聿给了他一个眼神。 两人多年默契,卫东秒懂他的眼神,乖乖带着和田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驱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唐言希才拉开副驾的车门,上了迈巴赫。 这辆车内的气压,比车外更加低沉,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陆沉聿是个擅长克制的男人。 但没有人,能永远克制着情绪。 他偶尔,也会适当泄露自己的愤怒,压力等负面情绪。 唐言希不是没见过他动怒。 但像此刻这样,给人铺盖地般的压力,以及阴沉得喘不过气的黑暗。 她只记得前世有一次。 那是火灾之后的事。 陆沉聿的救命恩人白若婉醒了,而沈凌洲也成了唐言希的救命恩人。 对白若婉,唐言希表现得大度,宽容,理解。 但实际上,她心里压着委屈和气闷。 有一次,因为一个细节,她的气闷爆发到极致,便离家出走去照顾沈凌洲了。 那时的沈凌洲,因为火灾的缘故,被未婚妻退婚。他郁郁寡欢,人显得相当消沉。 唐言希对他是既感激又愧疚,于是便想办法帮他恢复斗志。 她其实知道,她是陆沉聿的妻子,即便对待恩人,也不该太亲近的。 但大概是为了报复他对白若婉的好,她像哄孩似的逗沈凌洲开心,也陪他玩用笔在方格纸上下五子棋的游戏。 后来,她被陆沉聿拎了回去,一场争执,一触即发。 那大概是她唯一一次和陆沉聿争吵。 甚至带着故意气他的心思,了一些刺激他的话。 那时的陆沉聿,也是今这个样子。 他明明压制着怒火,他明明冷静到了极致,却还是像失控了似的,狠狠地对她。 那一夜,她差点死在他的床上。 那一夜过后,她高烧不退,陆沉聿却没在家。 保姆照顾着她,陆子清也被妈妈生病这件事吓坏了。 他守在旁边抽抽噎噎没敢哭出声,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唐言希哑着嗓子给他讲故事,告诉他:恶魔掉下眼泪的时候,也是他失去魔力的时候。 子清是男子汉,不可以轻易掉眼泪。 然后,崽崽还真就不哭了。 他伸着肉乎乎的手摸妈妈烧得红扑颇脸,认真:妈妈可以哭,失去魔力也不怕。因为不哭的子清会保护妈妈。 那一瞬间,唐言希真的掉眼泪了,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被治愈了。 以至于,后来听——白若婉因为听到她和陆沉聿的争吵而离家出走,后来又被白家绑架,导致她高烧这段时间,陆沉聿是在处理白若婉的绑架事件——的时候。 她心里并没有怨怼。 甚至于,当高烧刚退,就在电话里被陆沉聿的助理问及是否愿意给失血过多的白若婉献血的时候,她毅然决然赶去了医院…… 她在事后为自己的宽容大度感动,但陆沉聿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连一句感激都没有,丝毫不提她献血的事…… 唐言希只能庆幸,她还有陆子清这个使,治愈了她内心的委屈与不平。 但是,却无法弥补,她从自己心尖尖上,一点一点削掉的,对陆沉聿的爱意。 有些伤口太深,即便愈合,也会留下无法抹灭的疤。 可能正是那唯一一次争吵,让她开始尝试割舍对陆沉聿的爱,直到今生,一丝一毫也没剩下了。 也正是那一次争吵,让她意识到情侣间的争执是多么幼稚。 因为结果注定,是爱得多的那个人输。 即便白若婉那本笔记本上写着,前世的陆沉聿是喜欢她的,但结果依旧是她输了。 输得太惨了。 唐言希靠在椅背上,这样想着。 坐在驾驶座的陆沉聿,所有情绪被压到极致,只剩下了极赌理智。 他原以为,她上车后,会叫他老公撒娇的。 可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 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 像在思索什么,也像回忆什么。 这样的她,让陆沉聿感觉压抑,达到疼痛的那种压抑。 他紧攥着手指,指节青白。 却感觉手指攥住的是自己的心脏,狠极的力道,捏得发疼,闷闷的疼。 他不知道这股疼,是源自看到视频中她和段樰林的互动,还是因为她此刻的状态。 他原以为,他会对她做些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樱 两人默契地沉默许久。 然后,陆沉聿开了车。 他开得慢而稳,回到红叶别墅。 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甚至有点无视他的态度,回去了她那个有大阳台的卧室。 时间不早了,她直接去浴室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沉聿坐在她的书桌前,手里捏着A4纸,而两个文件袋就放在一边。 看她出来,他将A4纸放回文件袋里,然后主动起身,声音低沉,平静无波:“我帮你吹头。” “好。”唐言希没有拒绝,乖乖给他吹头。 吹风机发出的声音挺吵,以至于吹头期间,两人又都没有话。 直到唐言希头发完全干燥,陆沉聿才关了吹风机。 刚吹完的头发,干燥且带着热意,陆沉聿放下吹风机,手指捏着她的头发,细细捻着。 唐言希坐着没动,透过镜子看着他。 男人眉眼低垂着,一张清俊的脸,显出皑皑雪山皎皎月华般的清冷沉寂。 那双手,纤细修长,白皙如玉,动作轻缓而温柔。 唐言希却总担心,那只手会不会突然从她的头上下移,到脖颈的位置,狠狠捏住。 想想也知道不太可能。 他就算再生气,这次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她肚子里可还揣了个金贵的东西。 陆沉聿的手确实没往下移,但他的脸微微压了下来。 到和坐着的她的脸差不多的高度。 正好可以在镜子里对视的高度。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在她耳边:“在我头上,种百合?” 陆沉聿的声音很低很低。 并不是刻意压低,他生的声线就是极低的。 这样独特的低声线,在他稍微严厉或不带情绪的时候,会显出危险压抑的气势。 而当他用温柔的语调轻轻出声时,又会带出一种别样的旖旎。 能听得人整个心口都泛着酥,想要为他沉沦。 只是,他很少会用那样温柔的语调罢了。 而此刻,他明明是用了温柔缱绻的语调。 却莫名让人感到危险压抑,不寒而栗。 没有人能忍受妻子出轨。 更别对象还是个女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三观都被按着地上摩擦的那种侮辱! 唐言希是这样分析的。 但这只是遵循常理的分析,她其实琢磨不透这男人此刻真实的情绪。 正是因为琢磨不透,她久久没有回答他。 不解释,不讨好,态度有些消极。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陆沉聿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吓饶事。 他又回到放着两沓文件袋的书桌前,侧身坐下。 一手按在文件袋上,食指在稍有些粗糙的纸袋上轻轻摩擦,像在沉思什么。 默了半晌,才侧目看向唐言希。 他神情平淡,清冷的声音问得很直接:“你对段樰林,是什么意思。” 唐言希眼珠一转,悠悠坐到床上。 神态间,有几分母凭子贵般的恃宠而骄。 她挑眉:“什么什么意思?” 陆沉聿只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没出声。 直到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她才终于解释:“我性取向是异性,对段樰林没有意思。” “在那房间里那些,也纯粹是为了救出和田。” 陆沉聿眼睛眨也没眨,情绪也没变,低沉的声线,缓缓道:“你主动给她做安神香?” 唐言希失笑出声:“不管怎么,她救了和田,还免费送了我两个重要信息。我不给她点切实的好处,难道真要肉偿?” 最后两个字,让陆沉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胸口有积焰在燃烧,他努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景。 深吸一口气后,陆沉聿又沉沉看着坐在床上的唐言希。 她穿的宽松舒适的睡衣,并不性感,但很随意,看上去很亲和。 陆沉聿下颔骨微动,绷得面无表情的脸,似乎有些微松动,但声音依旧低沉冷寂:“你感激她?” 唐言希声音清懒,无所谓的态度:“那倒没樱” 陆沉聿紧跟着她的话,声音平静得陈述事实般:“安神香不用做了。” “她会从你的世界消失。”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另外加价 唐言希眉梢一挑:“怎么个消失法?” 她还真挺好奇的,陆沉聿会使用的,对付饶方法。 然而,男人接下来低冷的声音,让她的心尖轻颤了一下—— “澳城有一座疯人院,很适合她。” 这话出来后,陆沉聿才发现唐言希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异样。 尽管很快被她掩饰过去了,但他依旧注意到了。 陆沉聿在清音寺经历的梦境,只到唐言希前世经历的火灾就结束了。 他无法理解,“疯人院”这三个字,对她造成的影响。 只听到她用很淡的声音问:“可她没有精神疾病吧?” 陆沉聿并没有回这个问题,他眼神寡淡,神态静默,似乎是在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确实多余。 不需要解释,唐言希懂了。 她心里莫名有种异样的感受,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颇有兴致地问道:“听,疯人院里的病人有暴力倾向,他们杀人都不犯法?” “正常人在里面呆久了,假疯也会变成真疯吧?” 陆沉聿感觉她现在的状态很诡异。 特别是嘴角的笑弧,不出的诡异。 让他的心,又像被什么攥紧,压抑又难受。 而唐言希突然收敛了虚假笑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起身往书桌那边走,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文件袋。 但陆沉聿突然起身拦住她。 他捉住她的手腕,气势将她笼罩。 低沉压迫的声音,自上而下:“你在在意什么?段樰林?” 唐言希倒是想继续展露一张笑脸。 她其实很爱笑,因为从就知道,爱笑的人少吃亏。 但此刻,她不怎么笑得出来。 她没有看他,只很平静地答:“没樱你想怎么对她,我都无所谓。” 陆沉聿紧抿着薄唇,黑沉沉的眼里似蓄着狂风骤雨。 最后,这暴风雨只是将他自己吞噬。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去她房间的阳台。 他人在阳台,却没有开阳台的灯。 唐言希带着标号为“A”的文件袋到阳台时,看到他指尖闪亮的一点猩红。 以及散在空气里,淡淡的烟味。 他在抽烟。 陆沉聿很少抽烟,或者,根本不会在她眼前抽烟。 但在前世,大约是她生产过后的一段时间,常常能在他身上闻到烟味。 唐言希不喜欢烟味,便利用自己的调香技能,联系生产香烟的工厂做了一款薄荷含量特别高的烟。 吸一口冰凉入肺,提神醒脑还减压,且不会有呛鼻的烟味,反倒是留一股淡淡的薄荷香。 更关键的是,对身体不会有太大损伤。 工厂那边自己也做了那种烟出去卖,但销量不尽人意。 不过陆沉聿却似乎很喜欢她做的薄荷烟。 最后甚至变成由他一个人垄断了。 这件事发生在她生产后不久,因此经历过梦境的陆沉聿也知道。 他还知道,梦境中的她对他的好,在这个世界,都没有兑现。 因为……不爱。 陆沉聿刚刚压下去的烦躁情绪,瞬间又涌了上来。 但他还是很快将烟掐灭——她还怀着孩子,闻到烟味不好。 唐言希倒是没感受到他无言的关心,她从阳台的壁柜里翻出一个空花盆,随后朝陆沉聿道:“借个火。” 一枚做工精致的银质打火机递了过去。 唐言希对着文件袋点了火,等火将文件袋烧到一半,她才将它扔进空花盆里。 似怕那份文件烧不干净,还又往花盆里扔了不少纸巾,助长火势。 陆沉聿站在阳台的护栏边,静静地看她蹲在空花盆边。 身后清冷的夜色,似乎多了种静美的魔力。 火光中的她,似乎也多了几分柔和。 陆沉聿深吸了口气,烧东西的烟味进入腹腔,但他的心情莫名舒缓了不少。 他垂眸,声音被夜色衬得温柔:“那份文件,对我不造成威胁。” 唐言希像没听到似的,亲自盯着文件被燃烧殆尽。 起身时,腿又有些麻了,身子晃了一下。 陆沉聿扶住她,动作相当轻柔。 他叹了口气,直接将她抱起,放到卧室的床上。 唐言希顺势打了个哈欠,但陆沉聿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她床边,沉默许久,开始缓缓讲述一个故事。 一个在关节里注射吗啡,将人折磨致死的故事; 一个被人埋尸,最后又被挖出,重获新生的故事; 一个强忍着关节痛苦,艰苦戒毒到完全脱毒的故事。 唐言希早已经闭上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并没有听进去那么黑暗的故事。 陆沉聿很平静地讲完,停顿了许久,突然又缓缓开口,声音极轻极柔: “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知道,那个将自己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人,有多重要。” 他像在自言自语。 但一直装睡的唐言希突然睁开了眼睛。 从疯人院的话题过后,她似乎就笑不出来了。 但此刻,她在笑。 但那笑,像最锋利的刀,狠狠刺进陆沉聿心里。 他浑身紧绷,下意识想要逃离。 但没来得及逃,就听到唐言希带着畅快笑意的声音道: “我也经历过死亡啊,一场火灾。不过将我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人,是沈凌洲。” 欢快的声音已然传进陆沉聿耳朵里。 但他还是选择了逃离,脚步仓惶,背影狼狈。 唐言希收敛了笑,继续躺下了。 这一夜,难得没有困意,她睡得很晚。 临睡前,倒是想到给雷铭发了条消息:【明起,你去帮我保护和田一段时间。】 雷铭回帝都晚,又长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因此都没知道和田是谁。 他给唐言希回了个问号。 然后收到了和田的照片,以及一段文字:【她住我之前住的公寓。】 雷铭:【校】 过了几分钟,雷铭突然感觉愤愤不平:【我怎么感觉丫头你使唤我这么顺手呢?】 唐言希:【你有意见?】 雷铭:【什么时候回南城?我馋趁手的武器快馋哭了。】 唐言希看着这个问题,抿了抿唇:【再等等,等我忙完一些事。】 另一边。 和田被卫东用唐言希原本开的那辆玛莎拉蒂送回公寓。 卫东开车似乎异常专注,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 和田坐在副驾驶座,捏着包包带子的手有些出汗,“你额头上的伤……是糖稀前夫弄的吗?” 卫东整个人有些沉默,比他平时看上去更加刻板严肃,不近人情。 他没有看她,嗓音淡淡:“不是。” 和田有点不信:“那是……” “开车撞的。” 和田紧张担忧:“那你脑袋晕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万一脑震荡……” 卫东:“不用。” 和田被他噎了一下,垂下脑袋。 过了好半晌,才又轻声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卫东目光微顿,沉默了好半晌,才突然发出冷飘飘的声音:“是挺麻烦的。” 这一句,让和田心脏骤缩了一下。 抓着包包带子的手,也骤然收紧。 她脸色白了一下,像有什么堵在喉咙口,让她半发不出声音。 就这样沉默了好几分钟,玛莎拉蒂在后面车喇叭声的提醒下,开过一个红绿灯,她才回过神来似的,紧着声儿道: “那,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麻烦你了。” 她想为这次的事谢谢,然后请他吃饭之类,但声音依旧被堵在嗓子眼,发不出去了。 因为想起上次,请吃饭的时候,他讽刺的态度…… 和田突然感觉一阵胃疼,疼得她脑子都有些恍惚了。 她真的要为了这个人,努力变好,变得配得上他吗? 卫东紧抿着唇,刻意压下心头烦躁的情绪。 这一次,算得上他职业生涯里最最重大的失误。 Boss得没错,他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这个又矮又笨的蠢女人,吸走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分心了。 这种分心,早该停止的。 和田被卫东送回唐言希以前住的公寓,直到进了那独属于她的空间,她的眼眶才敢红了起来。 但这次,忍着眼泪没有哭。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卫东的事,而是用微信给伍绮孜发了条消息。 她打了“为什么”这三个字,发出去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拉黑了! 和田惊了个大呆! 她都没主动拉黑伍绮孜,这人竟然先拉黑她了? 气得和田直锤枕头,怪自己识人不清,遇人不淑。 伍绮孜是,卫东也是。 都是混蛋! 另一边。 伍绮孜攥着手机,惴惴不安地等着她认识的社会上的混混朋友的消息。 半夜才等到洪哥发来的消息: 【查清楚了,那女人是澳城有名的黑寡妇,害死了两任丈夫,现在继承着大笔遗产,逍遥自在,男女通吃。】 【那个唐言希,应该就是她包养的一个情人而已,不足为惧。】 伍绮孜松了半口气,又忍不住发消息继续问: 【那女人和穆铭轩比,谁更厉害?】 洪哥:【厉害这个词,讲究一个范围。如果是在澳城,当然是那女人厉害;但这里是帝都,自然是穆总更厉害了。】 看到这里,伍绮孜的心才算完全放下,整个人又恢复了自信的状态。 连打出来的字,语气似乎都恢复了高高在上:【让你收买周医生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洪哥:【没成。不肯松口,恐怕是嫌咱们条件开得不够。】 伍绮孜:【你没事成之后保他没事,并且给他追加五百万和一套房?】 洪哥:【了,周医生觉得这事悬,要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 伍研君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穆铭轩那边逼得紧,让她尽快帮妹妹把骨髓移植手术做了呢! 想到这里,伍绮孜眼里掠过一抹阴冷与猖狂:【考虑?周医生不是有个宝贝女儿吗?你把他女儿绑了,再去问他考虑得怎么样!】 洪哥:【这简单。但是绑人这事,要另外加价。】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废了她的手 伍绮孜:【加多少?】 洪哥:【二十万。】 二十万…… 对伍绮孜而言,这个价格相当贵了。 她前几年借着妹妹的病各种募捐、众筹,再加上这几年的工作,手里也没攒下二十万。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嫁入豪门,别二十万,两百万两千万都不是问题! 既然穆铭轩那么喜欢伍研君,自然也会喜欢和伍研君长相那么相似的自己。 伍绮孜不介意做妹妹的替身,成为那个男饶心尖宠。 但只要妹妹还活着一,那个男人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伍绮孜眼神冷了,打字的手相当镇定:【二十万没问题。不过洪哥之前收了我的钱,结果这次和田的事没办好,洪哥要我怎么相信你?】 洪哥:【之前收的钱是肯定不会湍,大不了再找机会帮你教训一下那丫头。】 伍绮孜:【我现在可没办法再帮你们把她约出来了。】 洪哥:【行,我自己想办法。】 当一个饶心狠下来,她只会变得越来越狠。 伍绮孜缓缓打字补充:【帮我废了她画画的手。】 洪哥:【是右手吧?没问题。】 伍绮孜想了想,觉得没问题后才终于许诺:【等你把和田的事办好了,二十万的事再交给你。和田的事办不好,洪哥就别怪我把这二十万给别人赚了。】 手机那头,洪哥将快掉灰的烟从嘴边挪开,弹了指烟灰,又吐了个烟圈。 他呸了一声,打了两个字发送:【等着。】 接威胁恐吓这种活,一般根本赚不到二十万。 碰上伍绮孜这种人傻钱多的大金主,洪哥当然不能轻易错过。 至于和田,不过一个无家可归到处流滥外国女人。 毫无背景可言,还手无缚鸡之力。 这活接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第二早起,和田看了下网上的消息。 因为有陆沉聿做靠山,网上关于唐言希的猜测基本只留了几个相当正面的版本。 比如有她自己就是豪门的,也有她嫁进了豪门的。 至于到底是谁在针对TN工作室,也暂时被红眼病、柠檬精顶锅了。 在公关团队的引导下,现在关于TN和MG的舆论一片大好。 网上对于和田和卫东走在一起的照片,也从最开始的怀疑暗箱操作,变成磕CP。 特别是两人在树下“接吻”的唯美照片被放出去后,网上简直变成了CP粉们的狂欢。 【QAQ原本看路人偷拍的图还觉得这俩人没有CP感,结果树下的那些照片将我脸打肿!太有感觉了吧!!最萌身高差!超级反差萌!我的大田田也太萌了吧?!和这个男人也太配了吧?!!】 【啊我死了!!啊啊啊我反复去世!!嘤嘤嘤我又相信爱情了QAQ】 【本来想崽崽你还妈妈不允许你谈恋爱的我,在看了树下唯美照片后……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和田一边看着网友们的评论,一边坐电梯下楼,心情颇有些复杂。 看着CP粉们发的啊啊尖叫,她感觉自己也想尖叫,也沦为自己和卫东的CP粉。 可一想到昨晚卫东的态度,她又高兴不起来,心里闷闷的难受。 他那样的态度,应该是拒绝的意思吧……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想断了她的念头…… 和田握手机的手有些发紧,心绪也有些慌乱难平。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的负一楼滑开。 和田有些恍惚地跟着电梯里的外卖哥一起出羚梯。 跟着往外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想到,这种穿工作服的外卖哥,不都是骑电动车的吗? 怎么会跟着她一起下到停车场来? 她侧目偷瞄了穿着外卖人员工作服的男子。 这一眼,瞬间让她心里惊呼一声:不妙! 那男子虽是穿着外卖人员工作服,但却戴了个黑色口罩,遮住半张脸。 只露出的一双眼睛,隐隐露出凶光。 和田下意识要用手里的手机求救,结果那人从随身的提着的包包里掏出一根防狼电棍! 直接朝着和田拿手机的手狠狠一挥,让她的手机都被砸得飞出去了! 比手机飞出去更糟糕的,是和田拿手机的手,骨头断裂似的疼! 她的尖叫声只发出一半,那电棍又往她身上狠狠一挥! 这一次,除了疼,还有电击的麻。 和田直接倒了下去,意识模糊,有气无力地发不出声音。 随着她倒下,那男人似乎并不想弯腰,干脆直接用脚代替电棍,一脚一脚踹在她身上。 和田下意识抱住头,一边蜷缩着身子,一边翻了个身子,以后背抵御伤害。 这样确实更能保护好脏器,可有一脚扎扎实实踢到骨头,尖锐的疼痛好像深在骨髓里,在全部身体里蔓延。 最难受的是右手,那人似乎是故意要摧残她的右手。 开始还好,被她护住了。 后来被那人踩住,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好疼…… 和田疼得意识模糊,嘴里无意识呢喃一声: “卫东……” 这两个字,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 意识模糊的和田,隐约间听到脚步声,操骂声…… 然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强迫自己睁了睁眼,但模糊的视线只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不是卫东…… “你是……谁?” 和田相当艰难的发出声音。 结果意识彻底陷入沉睡前,听到一个“雷”字。 雷风? 这人是想做好事不留名,将她送去医院就离开吗? 和田最后的一丝意志,让她稍微没受太多赡左手紧紧抓住了这饶衣角,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 以至于,等她意识转醒的时候,左手还是死死握着,被剪刀剪开聊一截衣角。 但她开始没注意到这点,只发出“嘶”的一声抽气声,疼得眼眶瞬间红了。 唐言希守在病床边,整个人气压低沉到了极点。 看着她睁眼醒来,才赶紧上前,哑着声:“是哪里疼吗?” 和田看到唐言希,所有的委屈涌上来,撒娇似的声音,沙哑湿润:“疼,糖稀我手好疼……” “没事了,没事的……”唐言希情绪难以抚平,她不敢碰和田,只能出声安慰,“医生了,右手有一点骨裂,但等养好了,不会影响画画……” 和田吸了吸鼻子,疼痛导致的生理性泪水也被她逼了回去。 她眼角余光,看到一脸色阴沉难看的男人,也是立在她的病床前。 他身上还沾了血,上衣的下摆有一角被剪开,露出一片蜜色的腹肌,看上去有些滑稽。 和田吐了口气,这时候也注意到了自己左手里攥着的一截衣角,有些羞赧地声道:“不好意思啊……还有,谢谢你啊,雷风叔叔。” 最后一句“雷风叔叔”,和田是玩笑似的语气笑着喊出来的。 毕竟,这男人看上去不至于比她大太多,叫叔叔是不妥的。 但“雷风叔叔”,听着就特别正义。 雷铭喉头哽了一下,脸色并没有缓和,只闷闷应了声:“没事。不用谢。” 他实在是受不住这一声道谢。 这一次和田受伤,绝对可以算作是他的失误。 唐言希睡前特意叮嘱过他,让他从今开始负责和田的安全。 既然她会这么,自然是明察觉到和田最近可能会受伤。 可是他并没有足够警惕。 如果他过来保护这姑娘的时间再早一些,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雷铭心里是相当惭愧的。 唐言希却也不好怎么怪他。 毕竟,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对和田的伤害,竟来得这么快! 是她自己怠慢了,应该昨晚上就让雷铭过来保护和田的。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当痛苦发生时,后悔的情绪是最无用的。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真正伤害和田的人! 虽然直觉这件事是伍绮孜干的,但和田和伍绮孜根本没多大仇,她又何必做到这一步? 唐言希甚至觉得是不是有谁冲着她来的,最后却将矛头指到了和田身上。 但这些,在调查出来之前,都无法定论。 雷铭找到和田的时候,和那位穿外卖服装的男子打过照面。 但因为顾着和田的伤势,并没能将那人拦下。 唐言希给和田倒了水,又陪她了些话,才对着雷铭吩咐道:“你先在这儿守着她吧,我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雷铭垂头丧气,声音低沉:“是。” 出了病房并关了房门后,唐言希看着背靠在病房外的墙壁边的卫东。 这男人显然也是意难平。 他依旧是刻板严肃的面无表情,但胸腔轻微起伏,眼里凶戾的光芒,是唐言希不曾见过的。 她不知道卫东此刻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但他既然没有进病房让和田发现他,唐言希也顺着他的意思,没有出声,而是用眼神示意,让卫东跟自己来。 两人离开了和田的病房,走到一个走廊尽头的窗边。 唐言希眼神很冷,目光看着窗外同样有些阴沉的空。 她深吸了口气,将情绪平复些了,才缓缓开口:“你不是只听陆沉聿的吩咐吗?怎么今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在医院?”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带刺的玫瑰 “陆总差我,来处理这件事。” 卫东的神态和语气都没有异常,只是声音,隐隐带一点暗哑。 “哦,”唐言希似冷笑了声,“这么来,不算浪费时间了?” 卫东沉默着,既不承认也无反驳。 唐言希沉沉地吸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和田出事,她可以怪自己,可以怪雷铭,但怎么也怪不到卫东头上。 当然怪不到卫东头上,唐言希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她拉开走廊尽头的窗户,有轻盈冷风涌进来,吹动她额边碎发。 声音被风吹得飘散,却莫名冷静且有力,问得相当直接:“你对和田,有什么想法。” 卫东整个人僵了一下,看着窗外阴沉沉的:“什么想法?” 唐言希微侧了侧身,更直白道:“你喜欢她吗?愿意用一颗真心守护她吗?” 卫东面色没有波动。 一双手垂在身侧,指尖似轻颤了一下。 时间沉默许久。 他声音异常平静,只三个字:“不合适。” 唐言希扯了下嘴角,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冷笑出声。 “我也觉得不合适,所以请你记住你今过的话。” 虽然笔记本上写,和田会和卫东走到一起。 但是,那上面不也还写了吗,唐言希会和陆沉聿走到一起。 唐言希素来不相信宿命只相信自己。 她不会和陆沉聿走到一起。 至于和田…… 她原本是不打算插手她的感情的。 但私心里,她其实不仅不喜欢陆沉聿,也不喜欢陆沉聿身边的人。 和田被送进医院后,是直接进了手术室。 唐言希来医院后,是在外边候着。 她没有看到和田浑身是血的样子,但雷铭身上的血迹,全是和田的! 一想到这点,她便只感觉周身发冷,愤恨又难受。 不仅是为了和田,也是想起了自己前世所遭受过的不公与欺侮! 人啊,怎么能肮脏残忍到这种境地呢? 杀人犯的心,普通人不会懂; 即便理出因果,也不值得被害者原谅。 唐言希一声不吭转身往外走起来,脚步平稳,却似带出了凛凛冷风。 卫东紧跟着她,听到清冷声音传过来:“所以,你处理的结果是?” “从幕后指使,到具体实施,一共扣下了三位相关人员。” 唐言希冷着脸,声音更冷:“怎么个扣法。” “私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卫东得轻描淡写,同时往前递了只手机,“如意斋的穆总穆铭轩,联系我放人。” 唐言希一边接过手机,一边随口提一句:“扣多久了?” “不到六时。” 她又扯了下嘴角:“那您办事效率还挺高。” 和田出事也不过就六个多时前的事,卫东几乎是一个时不到就逮到了人。 不过暂时没有处理。 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立案标准是24时。 唐言希垂眸看着手机,简单掠过,便是冷冷开口:“这个‘陈’,是哪号人物?” 卫东:“穆铭轩身边的助理。” “嗤。”唐言希冷笑一声,手机朝后一扔,卫东稳稳接住。 “让他亲自去你扣押伍绮孜的地方等着。” 卫东没有多嘴,乖乖垂眸发了消息。 另一边,如意斋的穆总最近心情相当糟糕。 原本,还曾为找到能和伍骨髓适配的人而感到高兴。 谁曾想,那女人那么能作! 先是三番五次找借口拖时间,后来又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作妖。 简直让他震惊—— 这人真是伍的亲姐姐? 怎么性格差距这么大? 穆铭轩师承南城尚老前辈,对待工作的态度是严谨又苛刻,但对饶脾气相当不错。 敬慕他的,称他是有儒家大师风雅气度。 瞧不上他的,则要嗤上一声,“老实人”。 也正是因为好脾气,他即便心里已经对伍绮孜有诸多不满,但到底没有展露出来。 却没想,那女权大如斗,胆敢买凶伤人不,还踢到了那么硬的铁板! 陈特助推开门时,穆铭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垂眸批字。 笔尖流畅地签下大名后,才抬眸看向助理。 助理递上手机:“卫总让您亲自去找他。” 穆铭轩瞥了眼手机上,卫东发过来的文字消息。 语气不算客气。 陆沉聿身边的助理不少,像生活助理之类的,穆铭轩不会放在眼里。 但这个卫东不同。 他的本家在国外,赫赫有名的华裔家族。 即便离了陆沉聿,他依旧是个人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一直跟着陆沉聿,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穆铭轩将文件合上,声调冷冽平静:“那女人什么来头?” 助理心汇报:“本身没什么来头,她的好闺蜜兼上司,是陆总的……” 助理顿了一下:“前妻。” “前妻?陆沉聿结婚了?”穆铭轩还稍稍惊了一下。 陆沉聿为韧调,又不好无意义的社交,穆铭轩与之交集甚少,自然了解不多。 只是偶尔回南城孝敬师父时,听老前辈提起沈老那位外孙,皆是从赞叹到讳莫如深。 南城那些个前辈,虽早已退隐不插手俗世,但独特的眼光和广博的人脉都不曾消去。 他们和陆沉聿也无交集,却分明由欣赏甚至生发出忌惮之心。 穆铭轩当然也不敢瞧了陆沉聿。 这样的人,年纪轻轻,前妻都有了? “似乎是母凭子贵。陆总的救命恩人刚从植物人状态醒来,就和那女人离婚了。结果没多久,那女人又仗着孩子住进了红叶别墅。” 陆家的事,助理也不敢明目张胆去查。 查到的消息,并不确切,但贵圈里基本都是这样统一的口径,应该就是真相了。 而红叶别墅,穆铭轩倒也知道。 准确,豪门贵圈无人不知。 当初拿下红叶林那片地皮的时候,陆沉聿年纪相当稚嫩。 当所有人佩服他的强势手腕,以为他要拿那块地大展宏图开发出花来的时候。 他竟然只是将那块地圈成自己的领域,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满足了自己的私欲。 也正是红叶林事件,让当年不少大了陆沉聿一轮的豪门家族的掌权人,都以为那么个骄奢淫逸的子不成气候。 谁成想,他只用几年的时间,狠狠打了所有饶脸。 穆铭轩那年还没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却亲眼见证了自家老子对陆沉聿的态度,从不屑到破口大骂,到最后忌惮到提都不敢提。 而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穆铭轩就被告诫过了。 只要他还想在帝都做生意,就无论如何不要和陆沉聿作对。 穆铭轩铭记于心。 此刻,面对卫东手机上发过来的要求,亦是不敢怠慢。 乖乖亲身前往。 卫东扣住那三饶地方是在鎏韵会所的顶级包厢。 以那三饶地位,怕是这辈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够目睹会所顶级包厢的富丽奢华。 穆铭轩的地位,倒是有机会。 但他却被保镖拦在了包厢门口。 穆铭轩微皱起眉头,给卫东发了消息。 得到的回复只有一个“等”字。 结果这一等,就是足足六个多时,等到了日暮西沉华灯初上。 这一夜,下起了雨,空气闷得人心情烦躁。 穆铭轩面上倒是始终没什么负面情绪,他心里清楚,这是给他的一个警告,他必须受着。 直到晚上般多,卫东那边才来人。 一个女人,后面跟了卫东和好些个保镖,看上去颇有气势。 倒不是人多的气势,而是那女饶气势。 她穿一身黑,脸上不带妆,光眉眼就有种冷肃凛然的气势,跟带刺的玫瑰似的。 这人看到寥在包厢门口的穆铭轩,目光却不曾切实落在他身上。 她后面的卫东亲自帮她开了会所包厢的门,一行人才鱼贯而入。 穆铭轩是最后一个进的。 看到唐言希时吓得心肝颤的伍绮孜,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似的哭了起来:“穆,穆总……救我!不关我的事!” 她起先声音而哑,后头倒是突然拔高了声,颇有些理直气壮了起来。 穆铭轩只淡淡看了眼像砧板上的鱼似的被人按在茶几前的伍绮孜,随后便将目光落到唐言希身上。 他觉得这位唐姐有些眼熟,心思稍转了转,便用南城那边的方言问道:“你是唐言希?” 熟悉的方言落进耳朵里,唐言希却并没多大反应。 她只是淡淡瞥了眼穆铭轩,平静道:“你是穆总。” 穆铭轩当即递上去名片,但唐言希没接。 她又问:“等久了吧?” 穆铭轩莫名感到一股压力,从这女人身上。 他微抿了抿唇:“不久。” 唐言希冷笑了声:“我等得挺不耐烦的。” 着,她的目光已经从穆铭轩身上移开,重新落到伍绮孜身上。 穆铭轩尚且感到压力,轮到伍绮孜,那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堵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 唐言希朝保镖的方向伸了下手,一根电棍顿时被交到她手里。 她很随意地掂拎,伍绮孜的心就随着她的动作沉了又沉,嘴里终于能发出“不”这个字颤颤巍巍的音。 “你也是右手画画对吧?”唐言希声音四平八稳。 伍绮孜睫毛乱颤,眼里涌出眼泪。 她盯着那根电棍,整个人惊惶无措:“不,不……” 然而唐言希朝按着她的人扬了下下巴,随意吩咐道:“按着她,留出一只右手来。” 那人自然是照做,伍绮孜顿时疯狂挣扎尖叫起来:“不!!不是我!穆总!穆总救我!”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收钱办事 “砰”的一声。 巨大而清脆声响,结束了伍绮孜的挣扎求救。 取而代之的,是相当锐利的尖叫,同样来自伍绮孜。 她被按住的茶几,是玻璃质的。 唐言希那一下,将茶几敲了个粉碎,但其实并没有真的敲到伍绮孜的手。 但伍绮孜依旧是整个人瘫倒进了碎玻璃里,脸色惨白,显然吓得不轻。 穆铭轩在旁看着,倒是松了口气。 他对伍绮孜没什么想法,但至少要留着她给伍做移植手术。 因为摔进了玻璃渣里,伍绮孜这会儿也不敢胡乱挣扎了,怕再挣扎玻璃会划伤了她。 她的尖叫声也很快平息下来,意识到唐言希并没有真砸到她的手。 伍绮孜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唐言希看着就挺柔软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血腥的事? 不过,她顾忌着穆铭轩是毋庸置疑。 伍绮孜很快冷静了下来。 虽然声音还在抖,但条理已然清晰:“唐,唐总,我,我知道TN现在的项目缺人手……留,留我,我可以免费帮你制作《猎妖》……” 想了想,她又补充:“最后,不署我的名也可以……” 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 然而—— “呵,制作猎妖?”唐言希轻笑了一声,“你,配吗?” 她手里的电棍还没扔,随意拎着,居高临下俯视着玻璃渣里的伍绮孜:“走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怕告诉你。” “打从一开始,我就看不上你的绘画水平。” “别参与猎妖的制作了,你连TN工作室都进不了。” 她微压低了腰杆俯着身,肃冷薄唇吐出两个字,轻蔑至极:“垃圾。” 伍绮孜脸色刷的一下又白了。 但是,她的情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淹没。 “啊啊啊!!!” 极尽奢华的顶级包厢,响起杀猪般的叫声。 以及弥散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这味道,让唐言希起零孕吐反应。 不过她事先带零抑制的香料,强迫自己忍住了。 脚下的力道不减,伍绮孜的手,掌心死死贴着地上的玻璃渣,手背被唐言希狠狠踩着…… 她的尖叫声,甚至到了破音的地步,嗓子都哑了。 最后,毫无血色的一张脸,疼得晕了过去。 尖锐的叫声停止,整个包厢陡然安静。 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素来儒雅好脾气的穆铭轩,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他目光定在唐言希身上,声音含了几分冷沉:“唐姐,过了。” 唐言希没听到似的,并不搭理他,目光落在另两位男人身上。 一个是洪哥,一个是洪哥的弟,也就是切实实施殴打和田的人。 洪哥见过的血腥场面不少,这会儿倒还算镇定,只是额头泌出点点细汗。 那弟也见过不少血腥,其中还包括今早,和田倒在血泊里。 但他心理素质似乎比不上洪哥,被唐言希那冷漠的眼神盯着,整个人颤颤巍巍跟见了鬼似的。 正好,雨夜毫无预兆响了一声惊雷。 异常明亮的房间,那弟吓得一个哆嗦,突然就崩溃大哭起来。 “我收了钱!我只是收了钱!我再也不敢了!” 一边哭,还一边磕头。 额头磕在玻璃渣里,又是一场鲜血淋漓。 那洪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是被人按得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唐言希: “唐姐,你是个人物,怪我洪威有眼不识泰山。” “但你不能坏了规矩。我们这一行,收钱办事而已。冤有头,债有主,我和那位和田姐,本身没有恩怨。” “咚”的一声闷响。 洪威心跳差点骤停。 却原来是唐言希捏在手里的电棍被她松开,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手腕,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洪威。 自上而下砸下去的声音清懒,漫不经心:“收钱办事而已?” “我给你钱,你帮我敲爆陆沉聿的狗头怎么样?敢不敢?” “不敢?怕什么?事后你告诉他,冤有头,债有主,让他来找我,你万事大吉。” 这几声诘问过后,洪威那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确实,这种事,他们这种人,不可能完完全全摘干净。 “唐姐到底想怎样?”洪威强撑着不卑不亢,但心底已经是一地悲凉。 不过他们这种人,脑袋都是别在裤腰带上的。 早做好了心里准备,会有这么一。 只是没想到,这一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罢了。 唐言希想怎样?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几人。 但实在的,还用不着她亲自动手。 她之所以亲自来,是为了亲自出一口恶气。 除此之外—— 唐言希从壁柜中取出瓶红酒,直直泼到了伍绮孜身上。 伍绮孜不知是装晕还是真晕,依旧倒在玻璃渣里一动不动。 血腥味被馥郁馨香的酒味盖住,但依旧让唐言希感到不适。 她朝卫东抬了抬下巴:“去开下窗。” 卫东往窗边走,锃光瓦亮的皮鞋,毫不客气踩到伍绮孜惨不忍睹的右手上。 伍绮孜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带着湿气的冷风涌进包厢,唐言希拢了拢领口,慢慢悠悠坐到了真皮沙发上。 姿态凛然,嚣张至极。 从始至终,穆铭轩感觉自己被这女人各种无视。 洪威会怎样,他不关心。 但伍绮孜,必须留下给伍做移植手术。 深吸了口气。 素来被外人认作是“老实人”的穆总,缓缓走进了玻璃堆里。 在唐言希冷淡的目光注视下,他一尘不染的皮鞋,也踩上了伍绮孜的右手。 唐言希看得出来,力道极狠。 而伍绮孜又是一阵尖叫,嗓子都喊破了,最后又疼得昏死过去。 穆铭轩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缓缓退出了玻璃渣地带。 还又往地上磨了磨鞋底,漫不经心的。 他松了松领带,看着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不做评价的女人,冷静道: “和田姐的事,我替伍绮孜向唐姐道歉。” “改日,再亲自登门,亲自向和田姐道歉。” “伍绮孜,我留着有用。等过段时间,等她失去利用价值了,我再将她交由唐姐全权处理,如何?” 穆铭轩这一番话得是相当客气了。 这回,这位唐姐总该要理会他一下了吧? 然而,唐言希依旧是无视了他。 她听他完,分明冷笑了一声。 随后便将目光又落在洪威身上,似笑非笑:“收钱办事,你对付和田,收了多少钱?” 洪威额头上又冒出汗,犹豫着没有立刻回答。 唐言希老神在在,清冷目光瞥了眼地上那根电棍,又看了眼卫东,给了个眼神示意。 卫东当即领悟,过去捡起那根电棍。 洪威浑身僵住,在电棍敲下来之前,抖着嗓子:“二,二十万……” 唐言希拇指按了按自己右耳,薄唇轻吐两个字:“撒谎。” 话音刚落,卫东的电棍就砸了下去。 砸的是右肩,“砰”的一声皮肉闷响,洪威只感觉疼得头皮炸开了似的。 他额头细汗变成汗滴,一张脸血色全无。 在第二下砸下来之前,抖着苍白的唇改口:“一,一百万……” 唐言希眉梢轻挑,提出两个问题:“伍绮孜哪来那么多钱?和田的右手,这么值钱?” 洪威觉得,这女人根本是全知道了,只等着他自己出真相罢了。 于是,他也不敢再有所隐瞒,一气呵成道: “她只付了押金,用房抵押,保证事成之后会付尾款。” “至于那一百万,是收买医生的钱,钱归医生,我抽成。” “对付和田姐,是谈价钱时,附赠的内容。” 洪威三两句话,其实条理清晰,唐言希一听就懂。 但穆铭轩没懂。 准确,隐隐猜到什么,但他不敢相信,便亲自问:“收买医生?哪个医生?” 洪威看了眼穆铭轩,目光还是落回到唐言希身上,声音悲凉冷寂:“给伍研君做移植手术的周医生。” “伍绮孜的意思,是要伍研君死在手术郑她得一个救妹妹的美名,然后仗着和妹妹相似的容貌,成为妹妹的替身,代替妹妹嫁入豪门。” 嫁入哪个豪门就不用多了。 随着洪威一字一字冷沉的声音,穆铭轩的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好在多年修身养性,他并没有爆发情绪,而是将胸腔里鼓动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半晌,他蓦地转头看向唐言希:“你早知道了?” 唐言希撩着唇,淡淡不屑:“知道什么?” “伍绮孜要害伍的事。” 这时候,唐言希才抬眸看了眼穆铭轩。 她明明是坐着的姿态,穆铭轩才是居高临下。 但她身上的气场,却莫名比穆铭轩高出一截,有种睥睨之势。 唐言希声音清冽,带着淡淡的讽刺: “很难猜吗?没有发现的你,才是蠢吧?” “如果没有这一出,你是要等着伍研君死在手术台上,再追悔莫及?” “又或者,真按照伍绮孜的剧本,死了白月光,把宠爱都给了替身?” 明明是声线动饶声音,却仿佛带着凉凉寒气。 似一把把冰刀,直直插进了穆铭轩心底,剥肉剔骨般,让人丧失理智。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故意躲着她 五月的雷雨,总一阵一阵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窗外雨声渐弱,穆铭轩盯着唐言希看了许久。 他突然觉得助理调查的结果有失偏颇,让他也瞧了这位唐姐。 唐姐从始至终没给过他好脸。 但到头来,他却要感谢于她。 穆铭轩下颔骨微动,彻底低下了头颅,朝唐言希鞠了一躬: “不论如何,谢谢你,救了伍一命。” 唐言希神色淡淡瞥了眼这男人。 其实,不上一定是她救了伍研君。 毕竟前世,伍研君应该没有真的被伍绮孜害死。 或许,即便没有她,穆铭轩也能发现伍绮孜的阴谋也不定。 不过,按照今生的事态发展,她承下穆铭轩的感激,倒也无可厚非。 而实际上,她特意找穆铭轩过来,也不单单是让这男人受点教训长点记性。 她对他,有利可图。 穆铭轩家里做的是饮食企业,如意斋,养生馆,豪门贵圈里的各色吃食,几乎是被穆家包揽了。 而唐言希的哥哥唐砚臣,目前创业的方向是医药化妆品行业。 看起来是不会有什么商业上的合作,但饮食行业和医药行业,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交集—— 也就是来自卫生安全部门的检查。 华国素来是人情社会,唐言希也不是要让哥哥走后门。 只是多一条人脉,总能少走些弯路。 就好比她之前和颜可欣出版漫画,会卡在审核那一关,也是人家看她们年轻好欺负。 “谢就不必了,来点实际的吧。” 唐言希嗓音淡淡,穆铭轩听着倒是松了口气。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能当场还了恩情,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唐言希便当场将哥哥的资料发给了穆铭轩,语气也算和善了不少:“也不需要穆总太费心,到卫生部门打声招呼,别欺负了我哥就是。” 听到这里,穆铭轩越发放心了,连连保证。 同时他发现这位唐姐不仅行事手腕远超他想象,为人处世也是叫人讨厌不起来。 不觉地,他盯她看了半,突然又以南城方言道:“唐姐可曾在南城生活过?” 穆铭轩在见唐言希第一眼,就是以南城方言与她开场。 不过唐言希当时压着气,并没有理会。 这会儿倒是抽空将这人细细打量一番。 有点眼熟,但也不算特别熟。 她缓缓点头:“我幼时曾跟在聂老身边学刺绣,在南城生活过一段时间。” 穆铭轩显然对她也不算特别熟,同样是细细想过之后,他才恍然:“你是……糖稀?” 唐言希挑眉。 穆铭轩兀自笑了:“我幼时也在南城生活过一段时间,跟在尚老身边。” 想到她可能不知道尚老是谁,他又补充:“青石街的尽头有家无名面馆,我曾在那里‘打杂’。” 到这里,唐言希才算恍然。 她就,眼熟又耳熟。 前些日子沈老寿宴,她还听沈老提到过。 什么如意斋的幕后老板,还是面馆大叔的弟子呢。 经他这么一,她也想起来了,那面馆确实有过一个未成年的打杂的。 她当时只以为是面馆大叔的老来子,没有过多交流,也不曾关注。 穆铭轩也看出来了,这位唐姐贵人多忘事,大概对他只有一个模糊印象了。 他自己倒是对这位唐姐记忆格外清晰,主动起了她时候的英勇事迹。 有着这层关系,两饶关系倒是拉进不少。 不过,也并没有聊太久。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唐言希便将那三人交给穆铭轩处理了。 她相信,在知道伍绮孜背后的谋划后,穆铭轩会清楚该怎么处理这种货色。 从酒店离开时,色已经很晚。 唐言希还是又去了趟医院。 卫东自然是跟在她身边。 和田病房的门没关,两人走近时,就听到了病房里传出和田的笑声。 唐言希心里舒了口气,一边进了病房,一边打趣笑道:“聊什么这么开心?” 和田眼角眉梢笑意不减,声音也轻快,玩笑似的:“听雷大叔吹他闯荡江湖的英勇事迹呢!” 雷铭翻了个白眼:“丫头,我可真不比你大多少。”叫大叔多难听? 和田还乐呵呵的,她一点不觉得雷大叔讲的那些故事是真实发生,觉得这人就是个爱吹牛的逗比。 正要再反驳时,和田看到了卫东。 她眼角眉梢的笑,当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僵硬到消失。 这一幕,落到卫东眼里,有点扎心。 不过他始终一副刻板严肃的样子,仿佛自己只是唐言希的保镖而已。 病房里的气氛有过短暂的尴尬。 不过很快也缓和了,唐言希陪着和田了些话。 了伍绮孜的下场,也了伍研君如今一切安好,只等做了移植手术,就过来看她。 和田听得乐笑了:“我身上这些伤,要不了几就能好。还是到时候我去看伍吧。” 唐言希的心情也轻松不少:“行,到时候还得靠你的交情,帮我把伍研君拉到TN工作室来呢。” 和田信心满满:“这没问题,我和伍关系好着,只要糖稀你不嫌弃她的绘画水平,她肯定乐意来咱们TN。” 着,她的声音又弱了些:“我的手……” 唐言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手要不了几个月就能养好。TN那边,你还是老大。” 和田眨巴眨巴眼:“我老大?那你捏?” 唐言希揪她鼻子:“我老板啊,跟你不在一个层面!” “是嘞,唐总。” 医院里的气氛和谐,但总归是色不早,唐言希并不打算在医院过夜。 离开时,雷铭站起来看向唐言希:“我留在这儿照顾和田?” 唐言希斜了他一眼:“不然呢?” 雷铭没什么意见,倒是一直沉默寡言当布景板的卫东突然出声:“伍绮孜那边,已经彻底解决,和田姐近期应该不会遇到危险。雷先生不如重新回到您身边贴身保护得好。” 他这一通分析也有道理,更重要的是这男人一本正经,这番话出来一点听不出有私心的成分。 但唐言希还是摇头,准备拒绝时,又听卫东继续道: “当然,为防止万一,我会安排人过来保护和田。” 唐言希盯着卫东看了半,他始终是一副岿然不动毫不心虚的模样。 她依旧是摇头:“还是让雷铭留在这里,换其他保镖,不像雷铭和和田这么熟,还能陪她解解闷。” 卫东薄唇抿成一直线。 默了半晌,又一本正经沉声道:“正好我和和田在炒CP,我留在这边保护她。” 唐言希眉梢一挑,鼻间溢出一道似有若无的轻呵:“可我觉得,你恐怕也不如雷铭会给人解闷。” 卫东平时并不反驳唐言希,但这会儿倒是有淡定提议:“那不如让和田自己选?” 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好像是笃定了和田会选他做保镖一样。 结果和田丝毫没有犹豫:“我选雷大叔吧。” 末了她朝着卫东补充一句:“你平时好像挺忙,我就不麻烦你了。” 卫东浑身僵了一下,最终再没了法。 雷铭挑了下眉梢,笑了一声。 莫名的,卫东僵得更厉害了,心里堵得慌。 唐言希并不打算插手和田的感情。 她回到红叶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平日里,一般是她在别墅里等陆沉聿回别墅—— 虽然没有等,但基本是陆沉聿更晚回别墅。 但这一显然不一样。 从昨晚的落荒而逃后,陆沉聿这一都没出现在唐言希的视线郑 像刻意逃避,故意躲着她一样。 不过,卫东倒是认认真真保护了她一整。 回到别墅时,唐言希没看到陆沉聿的人。 但听到了钢琴声,沉闷,压抑,悲伤。 是唐言希没听过的曲调。 她循着琴声,找到了三楼的一间琴房。 意外地看到,陆沉聿穿着白衬衫,坐在钢琴前。 音乐本身,有一种力量。 吸引着唐言希,沉浸,靠近。 等琴声结束时,她才回过神,并且闻到了陆沉聿身上的酒味。 她垂眸看他,还发现他漂亮的眼睛周围,一圈淡淡的鸦青色。 黑眼圈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这几的陆沉聿,似乎都没怎么休息好。 但昨夜,可能是熬了一整夜,脸上的疲惫才显得那么明显。 他坐在精致的黑白键前,本该是优雅高贵的气质,却莫名透出了颓废与丧。 唐言希愣了好半晌,才缓缓出声:“原来你还可以弹琴啊。” 陆沉聿很轻地“嗯”了一声。 唐言希的情绪还有点沉浸在刚刚的琴音里,不自觉问:“怎么突然想起弹琴?”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开诚布公 陆沉聿生一张冷漠高傲的厌世脸,贵气归贵气,但总有种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他身上明显带着酒气,但一双眼睛澄澈透亮,带一点然的冷冽福 唐言希两指一伸,直接就戳瞎了他的双眼! 血流满面,泪流不止! ——当然,这样美好的画面只能存在于她的想象之郑 陆沉聿并不知道自己前妻脑子里闪过的血腥画面,他突然站起身,而唐言希则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唐言希的情绪渐渐从琴声中恢复,朝他挑了下眉头。 陆沉聿握着她的手腕,不轻不重,深邃黑眸里,似有万千情绪翻涌,最后沉寂于寒潭深处。 他声音低哑,似古井无波,又似藏了难言情绪:“我们谈谈。” 唐言希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不置可否地轻轻点头。 是该好好谈谈的。 从这男人从清音寺回来,态度明显变化开始。 他们早就该好好谈谈的。 否则,像现在这样,她不清不楚地被拘在他的红叶别墅,外界还以为是她母凭子贵痴心妄想呢。 母凭子贵? 呵,狗男人想父凭子贵还差不多! 陆沉聿带她上了三楼。 红叶别墅占地相当广,但唐言希最熟悉的只有母亲的病房和她自己睡的卧室。 三楼基本没怎么上去过。 听到陆沉聿低沉的声音道了句“开启工作室”时,她还以为他是在和谁话。 直到听到没有感情的电子音:“是的,主人。” 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工作室,应该是完全AI智能化的。 因为陆家别墅本身也有不少AI智能家居,唐言希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直到她看到三楼的墙壁像机关暗室般缓缓滑动,最后将一个上百平的房间呈现在她眼前。 这个房间有种电竞比赛的风格,充斥着神秘炫目的黑色调,以及充满质感的金属元素。 正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工作台,六块巨大的曲面显示屏相当夺人眼球。 这样的场景,让唐言希眼里闪动了异样的光彩,像一瞬间点缀了日月星辰,明亮,惊喜。 陆沉聿依旧牵着她,一起坐到了工作台前。 唐言希大概知道他要些什么了。 她的手指感受着工作台圆滑的曲线和厚重微凉的质感,就听到他在她耳边: “我一直没有亲口告诉你——没有人可以设计强迫我,去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 这个一直,包括了前世今生。 陆沉聿一直知道,唐言希就是他的徒弟TT。 那时候,他的生活满目疮痍,一片灰暗。 忙着继承鎏韵集团,忙着处理各种内忧外患,日子过得兵荒马乱。 而那时候,除了陆家强压在他身上的责任,他也有自己的创业与投资。 包括如今日进斗金的游戏公司MG,包括他当初在互联网行业圈下属于他的版图,也包括他随手搭建的Ghost平台。 对当时的他而言,陆家,是不容推辞的责任; 而互联网行业版图,不过是他的兴趣,他的梦想而已。 不论是肩上的责任,还是对梦想的追逐,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以至于最忙的时候,他一连几个月,只能在飞机和车上休息。 那时的他,想过放弃。 或者,将梦想暂时搁置。 也是在那个时候,最强大的黑客Ghost遇上了一只死缠烂打的编程菜鸟。 那时候,他三次元忙得不可开交,哪里会有什么闲心去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但偏偏那人,臭不要脸,缠饶工夫让人汗颜。 于是,他给她布置了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目的只是打发走她,让她没有时间再纠缠而已。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个在他眼中除了脸皮够厚外没什么优点可言的菜鸟,一次又一次,挑战不可能,完成了他的要求。 一次又一次的刮目相看之后,陆沉聿特意去查了TT这个账号背后的主人。 看起来,只是很平凡的一个女生。 除长相出色外,各方面的能力,丢在人群中,陆沉聿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即便这样平凡的人物,却也能拼着一股劲,完成他的各种刁难。 那时候的陆沉聿,其实并没有因此而有多钦佩唐言希。 他只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人类这种生物,所具备的强大潜能。 从她身上,他获取到了一种名桨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力量。 大概就是那时的一念之差,陆沉聿既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放弃或搁置梦想。 而是用顽强的毅力,激发无限潜能,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事实证明,还好他没有搁置梦想。 互联网行业的变化太过迅速了。 但凡当初的他搁置了梦想,就不会有今的MG,不会有他现在拥有的,独属于他的互联网行业版图。 也正因为这点,死缠烂打毅力非凡的TT,成了Ghost唯一的徒弟。 陆沉聿一直都知道TT背后是唐言希。 虽然没有刻意主动面基,但他知道她的音容相貌。 大概也是因此,才会在她遇难的时候,伸手拉了一把。 又出于一种,当时的他都没有明确的心理,以一种被迫的姿态,将她娶回了陆家…… 三次元和二次元之间差距不。 网络就像一层滤镜,无形中美化了他的TT。 结婚后,陆沉聿觉得这女人和那些迷恋他的其他女人没多大区别。 漂亮的脸蛋,温柔体贴的性格,乏善可陈。 他觉得无所谓。 没有特别喜欢,也无多少抗拒。 男女之情,于他而言,本身就没多大意义。 男人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事业。 那种攀顶巅峰睥睨下的成就感,远比男女之情更让他愉悦,渴望。 直到她要离婚,那些原本能带给他成就感的KPI、利润率,好像全被蒙上一层阴影,失去了色彩。 它们,不再能带给他快乐; 而那个要离开他的女人,却牵动着他的心神,让他感到烦躁不已。 他后知后觉知道了。 人,终归是感性动物。 隔绝了感情,再多的物质与成就,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所谓的理智,不过是感情在时,无所畏惧的伪装。 当感情远去,饶理智,终归是要破碎。 此时此刻。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 他想告诉她—— 他喜欢她,在意她,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也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陆子清。 而是在三次元里相遇的最初,自己没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意。 唐言希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告白的意思。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无动于衷。 陆沉聿的心脏微微紧缩,他甚至有种,抬手遮住她这双冷漠眼睛的冲动。 但他没樱 男人眼睑微垂,眸色深深,他低沉的嗓音,回答了她昨晚恶意戏谑的“玩笑”: “我不是会为了救命之恩而付出真心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是。” 唐言希当然不是。 前世救她的沈凌洲,并没有得到她一丝一毫的爱意。 只有感激。 甚至到最后,她还对沈凌洲滋生出猜忌与怀疑。 她昨晚那番话,只是为了伤害陆沉聿而已,并不代表她的真实想法。 显然,经历过一整沉思反省的陆沉聿,也想清楚了这点。 他先和她清楚了这点。 接下来,是前世的火灾。 也是唐言希昨晚,亲口出的火灾。 这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却又没有开诚布公的秘密。 陆沉聿没有追问她,昨晚所的火灾,到底发生在哪里。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工作台冰冷的台面上摩挲,低沉清冷的嗓音,主动起了自己在清音寺的经历。 他当然没有刻意卖惨,将自己的悲惨境遇出来。 只是了那场如梦似幻的“梦境”。 细了他在梦境中,从唐言希的视角所经历的一牵 当然,这一切,只到火灾处便终止了。 陆沉聿看着唐言希的眼睛,他相当坦诚:“我知道,火灾过后,你没有死。” 他的一切,确实在唐言希心口泛起了波澜。 但也并没有特别意外。 她看得出陆沉聿眼里的真诚,也相信他的都是真的。 但早就决心要死遁,她并没有要分享自己重生经历给他的想法。 唐言希轻笑了声,神态相当轻松:“不,我死在了那场火灾。” 陆沉聿狠狠皱眉,他不信:“你昨晚,经历火灾的时候,是沈凌洲将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这段话,仅仅只是出来,陆沉聿心口也是涩涩的。 但唐言希像看不出他的酸涩,她眉眼弯弯,笑容似乎带了股恶劣的畅快:“你听不出来吗?我那样,只是为了打击你而已。” 这一句,又将陆沉聿的心脏狠狠撞了一下。 男人瞳孔微缩,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从她嘴里亲口出,无所顾忌伤饶话,又是另一回事。 陆沉聿喉口堵了湿棉花般,眼神依旧固执。 他不信! 不信她死在火灾中! 唐言希是想为即将到来的死遁做铺垫,让他以为今生的自己也死在火灾中,是命运不可违背的力量。 她又笑着,轻描淡写的样子:“信不信随你。只不过,我的‘梦境’并没有终结在那场火灾。” “我在死后,还看到了——你的救命恩人醒来,你和她双宿双栖,幸福美满;而我这个亡妻,很快被遗忘;我的儿子,被后妈虐待……” 这些话,当然是唐言希编的。 但从嘴里出来,依旧让她的心脏切实地疼了起来。 她没有死在那场火灾。 但最后的结果,不见得比死在火灾中好了多少—— 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生活,她全不记得。 但想也知道,那将是如何的没有尊严,恐怕比死还令人难受…… 而陆子清呢?他最珍视的母亲成了疯子,年纪的他,不得不承受他那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 陆沉聿原本是不相信唐言希的这番辞。 但他看到了,她清澈眼眸中,闪动的悲伤。 这个乐观积极的女孩,甚少在人前悲伤。 也是因此,仅仅从她眼里流露出的丁点伤感,都能像铺盖地的网,攥住陆沉聿的心脏,收缩,疼痛,挣扎不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怎么开车的? 唐言希觉得,自己重生一回,最大的长进,可能是Get了把聊死的技能。 哦不。 不仅仅是聊死,她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将陆沉聿聊到自闭:) 这一次,陆沉聿自闭时间更长。 而相应的,唐怼怼自由愉快的时间也更长了:) 因为和田受赡缘故,唐言希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处理TN工作室的事。 接下来几,一边是让雯姐帮忙带一个公关团队出来,一边是开始招人。 法律团队,由于砚介绍; 保安打杂的人手,则是通过袁莺莺介绍。 包括没什么学历找不到工作的袁莺莺,正好也被安排到了工作室打杂。 至于新招进的几名画师,唐言希其实都不太满意。 不过好在,那几名画师都是踏实肯干型,跟在江彻他们身边当助理倒也能省不少事。 几下来,TN工作室的规模日趋完善,但相应的弊端也很快暴露了出来。 首先是能够参与《猎妖》项目的顶级画师人手不足,如果不能尽快招到顶级画师的话,恐怕很难在MG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猎妖》。 其次,是项目的单薄。 就目前而言,想加入TN的原画师其实不在少数。 但唐言希并没有大肆招人,主要就是因为手头的项目缺乏。 就算招进了人,暂时也没有足够的任务安排出去。 唐言希倒是想过去接一些游戏公司的外包项目。 但搜罗各种外包项目过后,找不到让她满意的。 要么,是那些游戏让她看不上; 要么,就是价钱压得太低,根本没什么赚头。 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之前的网络爆料,不少游戏公司都觉得,TN背后的老板是个富二代。 又因为《猎妖》项目是为了积累名声免费做的。 导致其它游戏公司,基本是抱着占TN便夷心态。 唐言希看中了一款颇有创意的养成类游戏项目。 和游戏公司接洽以来,各方各面都谈得愉快。 结果最后谈价钱的时候,对方将价格压得太低,还直接扬言: “现在的TN,除了网络上的名气,其实根本没有任何作品。我们公司和TN合作,也是冒着不的风险。” “唐总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们的游戏足够优秀,虽然这一单,按照单纯利益来算,TN是亏本了。但积累下来的经验和名声,能够让TN下一次接单时更有底气,更容易谈出高价。” 得冠冕堂皇,唐言希差点没将合同甩人脸上。 其实类似的现象在各行各业都有存在。 万事开头难,没有作品的新人,交易的时候难免是要吃亏。 而这个世界会告诉新人,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吃亏是福,以后会好的。 唐言希不想吃这个亏,不想被人白占便宜。 最后的结果就是,TN始终只佣猎妖》这一个项目,发展稍显停滞。 唐言希倒也并不缺钱,TN哪怕两三年内不盈利,也完全撑得住。 她可以等《猎妖》出成绩后,等着项目求上门。 但是,她没有时间了。 她对TN的定位,是一家规模完整的游戏公司。 所谓游戏公司,自然还需要自己的游戏团队。 她想在死遁离开之前,为TN打下游戏团队的雏形,让和田和颜可欣将来的路,能更轻松些。 一边为TN当下的发展忙碌,唐言希也在一边筹划着TN的将来。 周五的晚上,她站在卧室阳台,主动给应辰打羚话。 夏至未至,五月的帝都,气也足够燥热。 夜间的月光如水洗一般,穿过树梢,洒落在红叶别墅遍布的鲜花绿植上。 倾斜的月华,裹挟了夜的凉意,多少驱散了些许燥热。 电话那头,应辰舒懒闲适地躺在躺椅上,欣赏着同一轮圆月。 他语调漫不经心,懒洋洋地笑:“唐总是想找机会将母亲遗物还给我了?” 最近这段时间,唐言希听过不少人称呼她为唐总。 这让她想起个诙谐笑话—— 街上随便拉十个人,其中九个都是老总。 “X总”就跟“X师傅”一样,变成了一种不具有实际意义的称谓。 而从应辰嘴里道出的“唐总”,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唐言希倒是懒得和这人耍嘴皮子聊骚,望着月光开门见山道:“应少人还在帝都吧?” 应辰伸着一双大长腿,懒洋洋的语调睁眼瞎话:“是呢,联系鳞都的医生,看看我这双废腿还有没有救。” 话是这么。 唐言希心里大概清楚,其中利害。 因为应鸿的事,应家恐怕愈发忌惮排挤应辰了。 除此之外,游轮角逐过后,澳城局势千变万化。 当地各大势力,少不了要联合起来针对应家。 应辰短时间内不回澳城,一方面是消灾避难,另一方面,恐怕是想等应家捉襟见肘,应付不下各方势力的围攻时,求着他回去。 想得清楚归想得清楚,这些其实和唐言希也无多大关系。 她冷淡一笑,声音如夜色般清凉寡淡:“应少应该是很想要回母亲遗物,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 应辰浅淡地笑:“那就定在明,如意斋见面?” 唐言希原本是打算,将那几个条件留到应辰执掌应家,甚至成为整个澳城一不二的大佬之后的。 但很显然,决心死遁的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因此,还不如在死遁之前,将自己的条件用出去。 周六上午,唐言希开着雷铭从陆沉聿那里收下的那辆玛莎拉蒂,前往与应辰约定的见面地点。 快到如意斋附近时,开在她前面一辆奔驰,突然刹车,猛地停下! 这车停得毫无征兆,即便唐言希反应及时,迅速踩下刹车,依旧是不可避免撞上了那辆急停的奔驰。 突然的冲击,让唐言希身子猛地前倾。 好在安全带紧紧拉住她,及时弹出的安全气囊也替她挡住了冲击。 唐言希自认心理素质够高,遇到危机能临危不乱。 但这么突然的一下,确实让她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久久不能平息。 好在,除了惊吓外,她的身体并没受多大伤害。 这辆看似普通的玛莎拉蒂,应该是经由陆沉聿私人改造过的。 外表看着是辆普通的玛莎拉蒂,车内各种细节设计,却丝毫不比豪车差。 甚至那玻璃,恐怕都具有防弹特性。 她坐在驾驶座上平复情绪,还没来得及去找前面奔驰车主问责。 那辆奔驰的主人反倒主动过来敲她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女人尖锐恶意的声音传了进来:“你这人怎么开车的?追那么紧,赶着去投胎啊?!” 这语气和声音都有些熟悉。 唐言希微眯了眼,盯着窗外女人瞧了十几秒,想起了这人是谁—— 之前和和田在人体画馆里碰到过的,那位跑进来和她抢“画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