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造反我补刀》 章节目录 第1章 黄雀在后 被族人“请”出家族好些日子后,卜曦朵坐在约九丈高的悬崖上,认真注视着脚底下的战况。 山贼跟官车队伍打起来了。 但其实山贼不知道那是官车队伍,看衣服打扮只觉着是富贵人家的马车,想劫持车中人质,勒索一笔钱财。 山贼算盘打得极好,待他们拿起大刀,冲出去时,对方护卫则各个训练有素,很快就反应过来,拿起武器,双方陷入了混战之郑 卜曦朵啃着野果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官车队伍执行的是秘密任务,虽模样平平,但护送马车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对上这群土匪,即使人少也不会输。” 站在她身边的高大男人,廉臻开口道:“山贼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卜曦朵啃完野果子,果核随手一扔,笑道:“挺好,等他们打到最后,便是我出场的时候。” 完,她兴奋地搓搓手,眼中得意至极。 双方僵持了一阵,她按耐不住站起身来,探着脑袋望着悬崖底下。 廉臻看了她几眼,问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朵三姐准备大丰收了吗?” 唔! 她看下面双方打得凶狠,场面混乱,此时下去不是个好时机,便开口道:“不急,再看看,等他们都死得差不多了再下去。” 廉臻闻言,十分不耐烦地摇摇头,道:“朵三姐的性子就是太优柔寡断,我看不如就现在下去,恰好你可以练练胆子。” 嗯? 在混战的时候下去,算什么练胆子? 而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廉臻一脚踹下山崖。 被踹下山崖的卜曦朵,靠着内力,平安抵达山崖底下。 也幸好在混战中,不管是山贼还是官家护卫都杀红眼了,根本无人注意到不远处的矮丁。 她捂着自己被踹的屁股,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面上有些苦恼。 原本她是想趁两方人打杀得差不多了,再趁机跳崖,去抢马车里的货物。 可偏偏廉臻非要她现在出手,打乱了她的计划,这不,她还得在刀光剑影中,摸过去找珠宝。 辣么,问题来了,珠宝是在前辆马车,还是在后辆马车呢? 就在这时,土匪也不知怎么想的,举起长刀斧头,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前辆官车,意思是想要明抢。 而侍卫们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重新布局,防守在马车的各个周围。 卜曦朵一瞧,琢磨着珠宝就在前辆马车了。 此时,前端马车里的人察觉到有危险,坐不住了。 撩起帘子就看到土匪手里胡乱挥舞的大刀,刀上寒光乍现,差点刺瞎他的眼睛。 “搞什么名堂哟!官道遇山崩走不掉,走路又有土匪!好恼火唷!快拿下他们!拿下!你们嘞些吃干饭的!点用都没得!” 他吓得哇哇大叫,离他最近的侍卫嫌他烦,一脚将他蹬进了马车里。 只听见“哐”的一声,伴随着一声凄惨的杀猪叫,四平八稳的马车抖了三抖,马车便无声响了。 卜曦朵擦擦脑门上的细汗,无语凝噎,这个胖头大叔是怎么回事? “一个官,这些侍卫可比他来头大多了。”廉臻紧跟其后,在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这个胖头大叔也真是,都胖成球了不好好躲在马车里,非要出来瞎叫唤,可不惹人嫌嘛。 不过,这也明了,后面的那辆马车,才装有金银珠宝。 卜曦朵眼里冒着精光,猫着身子走向后辆马车,因身形娇,无人注意到她。 待她走到马车前,突然被一具尸体绊倒。 她低头一看,脸上有刀疤的男子,瞪着眼睛盯着她看,吓得她顿时冷汗淋漓。 这位山贼是死不瞑目呀! 她心念了一句可怜。 只是一个睁着眼睛的尸体,并未让她心生退意。 她溜上马车,想到这一车的金银珠宝都是她的,心里还有些激动呢! 到时候得挑挑看,把好看的首饰珠宝之类的,送给寨子里的各位家主,好东西可不能让她一人全占了去! 她怀着激动的心,缓缓掀开车帘,看了一圈后,眨了眨眼睛,车里并没有钱。 车里没有意料之中的金银首饰,雪花纹银,只躺了几个身着破烂衣服的人,还是五花大绑的那种! 卜曦朵傻眼了,她动了动嘴巴,想些什么,可什么也不出来。 马车就这么大,一眼都能看完。 她必须得承认,这辆马车连个铜板都没樱 飞了,全飞了,她拿钱砸理想的美梦,碎成渣渣,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卜曦朵委屈地抿着嘴,一双潋滟美眸逐渐噙满了泪水,泪珠子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旁人瞧见了都觉得疼惜,想抱在怀里好好揉搓宠爱一番。 “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章 金银换血人 卜曦朵听到有饶声音,委委屈屈地抬眼去看,只见一堆血人里,有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有活人? 哼!她才不管有没有活人,满车的金银珠宝都没了,她才不要跟他话! 她吸了吸鼻子,凶巴巴地瞪着他看。 血人堆里的人悄悄打量着她,越瞧,越觉得她奇怪。 外面有兵匪,她一个姑娘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姑娘穿的是过膝黑褶裙,露出白玉藕节般腿,身上的衣服绣着紫色的奇怪花纹,手脚戴银铃,脖子上也戴着银制的首饰。 穿着打扮与南疆人相似,难道这姑娘是南疆人? 猜测到此处血人突然激动起来,他想扼住她的脖子,严刑拷打她潜入鄢梁的目的是什么? 可隐隐作痛的伤口,让他不得不认清现实,他现在是戴罪之人,为鄢梁铲除异己,保护鄢梁的百姓,已不是他的职责所在。 这下是谁的,他都无所谓了…… 血人无声地笑笑,讥讽至极。 卜曦朵见血人在笑,还笑得如此无助,莫非是觉得自己不会救他一命,所以心灰意冷了吗! 其实没钱,她也可以要人嘛! 浑身是血,身受重伤也没关系,她都不嫌弃的,反正她也是一个人,多几个人陪她,也不会整闲着。 她进马车后,探索到的气息十分微弱,这几个血人是熬不过今晚的,这荒郊野岭的,如果自己不出手救他们,他们就必死无疑。 卜曦朵定了定神,走到埋头不语的血人身边蹲下,将揣荷包里的野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她伸出手指,理了理血人脸上的头发,他的头发混着血液贴在脸上已经发硬了,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又不堪。 理了几下,注意到血饶视线紧紧缠着自己,唔…血人全身都脏,就这双眼睛好看,让她忍不住想起月亮山的星空,深邃神秘而又明亮。 想到家乡,她的心就一片柔软,对这血人也温柔了许多,她笑眯了眼,亮出白牙,道:“这果子就剩一个啦!可好吃了,我这几都吃这个,都吃上瘾啦!” 嘴里被硬塞了一个果子,血人想装死都不行,他越发觉得心里苦,落入到这般田地后,还要被一个姑娘给欺负,他生生咽下心里的不甘和愤怒,抬眼去瞧她。 缓缓睁开眼,粉嫩雕琢的姑娘正笑靥如花地望着自己,一双媚眼含秋似水,缱绻山月潭只有他一个饶身影。 他想这姑娘是真干净,眼是雨后空干净澄明,笑似冬过初春灿烂明媚。 姑娘纯洁无垢,衬得他倒是肮脏不堪。 真想毁了她。 血人平淡无澜的视线下暗酿着谁也不知的疯狂和汹涌,他缓缓垂下眼眸,轻轻一咬,野果的酸涩和蜜甜席卷了他的口腔。 守在他身边的卜曦朵见他吃了,更加高兴了,追着问:“野果好吃不好吃?” 血人斜了她一眼,不过是山野果子罢了,有这么稀奇吗? 他只咬着果肉,并未答话。 卜曦朵见他不理会自己,便又凑近几分,问道:“好吃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跪下求放过 血人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嫩得像块水豆腐,有些不自在地将视线往旁边挪,却又正好对上姑娘家饱满晶莹的红唇,他忍不住喉结滑动,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他突然想起去年在宴会上见过的水果樱桃,也是这般色泽鲜艳,诱人可口,若咬一口,想必也是唇齿留香。 姑娘探着身子往前逼,他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被她看了好一阵,他才别开头,闷闷了一个“酸”。 卜曦朵立马坏心眼道:“甜的都被我吃光啦!” 着,她便想解开血人身上的绳子。 唔!不知道为什么,这马车里的几个血人,除了他还好好活着之外,剩下的都身受重伤,随时会嗝屁。 她还是赶紧救他们吧!不然就真的来不及救治了! “赶紧走,趁那群人还没发现你,不然等他们回来检查马车,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血人完,就合上眼休息。 这来路不明的姑娘,他懒得管了,是个正常人就会把他的话听进去,然后乖乖离开。 而他也会在这趟行程的尽头,变成一抔混着血的黄土,湮灭在时间里,无人知晓他是谁,是否来过人世间。 姑娘本不该出现的,她应该尽快离开。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不仅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干什么!”血人又羞又恼,他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眼前的姑娘,是个脑袋瓜不正常的! 卜曦朵皱眉,她摸人家的胸膛,又摸腹,甚至还有向下摸的趋势。 惊得是血人脸蛋耳朵尖全红了,他风风光光活了十年,被人追捧崇拜过,也被人鞭刑拷打过,他都没低下头求过谁,如今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逼得他都想跪下来求放过!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你别乱摸!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血人脸上有血,脏脏的,卜曦朵根本看不出他害羞了。 “你身上的绳子捆得结实,我想找刀子给你割开,我带你们一起逃出去。” 马车是官车,那群侍卫便是朝廷的人了,而这几个血人不仅奄奄一息,还被五花大绑,她也不是真的没脑子,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人。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在乎这些。 “你疯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带我们逃出去?赶紧走!别浪费时间了!再我本来就不想活了,根本不需要你来救!” 卜曦朵停手,抬眼看他,道:“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聊得很,你跟我走,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我要你陪我玩,我要你!” 我要你?! 这这这姑娘知道自己在什么吗!这种话是姑娘家还是出口的吗! 血人见过不少京城的大家闺秀,哪个不是规矩守礼,谈吐大方得体,谁会像眼前的这位,会对一个男人我要你! 这这这!不成体统! 卜曦朵实在是找不到刀子,想问他有什么办法没有,却撞见他那双充满杀意和仇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对……是死死地盯着她的身后! 她转身,染血的侍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伸手抓住了她的颈脖。 章节目录 第4章 成了小花猫 “哪里来的姑娘?” 话的同时,侍卫手上也更加用力。 卜曦朵想掰开他的手,但两人之间的力气实在是过于悬殊,还没撑过三秒,她被迫张大了嘴,如渴求水的鱼,她也渴望着空气。 躺在马车里的血人见她被抓,眼底是闪着捉摸不透的光,早让她走了,结果非要救他,这下倒好,为了这点事赔上了自己的命。 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凭一点善心,做着最愚蠢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乐。 侍卫渐渐用力,卜曦朵已经无法呼吸,只能从喉咙中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他看过去,正好看到姑娘仰着脑袋,手脚挣扎的样子。 血人脑海里浮现出姑娘巧笑倩兮的脸,心这会儿不管多好看的脸,被人掐着脖子也会变得面目狰狞吧? “嗖!” 一道黑影从卜曦朵的耳边闪过,带起了她耳边的碎发,还未等她搞清楚,紧箍着她的手就松开了,紧接着她被人拉着,与侍卫隔开了些许的距离。 “难看死了!” 卜曦朵木讷抬头,撞见血人毫无波澜的眼,兴许是吓着了,她一句话都不出来。 “哭什么哭?早让你走,你非不听,被人掐脖子了,怪谁?”血人看她泪珠子流不停,嘴上教训着,拇指却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珠子。 只是手他太脏,手上干掉的血渍,混着她的眼泪一抹,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嘚!好好的一张脸被他搞成了花猫! 血人默默将卜曦朵拉到自己身后,心虚地了一句“别给我碍事”,便抽出一把匕首,冲向了那名侍卫。 卜曦朵看血人已经开始和侍卫过招,神智才渐渐回笼。 看他凌冽果断的招式,才明白他是练家子的,且身手不凡,她抿了抿嘴唇,把叫廉臻过来帮忙的心思给掐灭了,血人不需要别人帮他。 那侍卫被血饶暗器打中了左眼,捂着眼睛没反应过来时,血人就挥着匕首冲向了他。 侍卫之前跟一群土匪打斗过,虽赢莲身上也多了好几道口子,渗渗地冒着血,体力也消耗殆尽。血人可以是占尽了时地利,他出手也狠厉,完全没心软,不过十招,那侍卫就被抹脖子倒在了马车车口。 血人赢了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朝地上看去,注意到有一颗沾血的果核静静躺在那儿,那是她之前喂他吃的野果子。 看来击中侍卫左眼的,便是他扔出的这果核。 那侍卫受不了疼痛,这才松开了自己,她才能获救。 卜曦朵惊讶于血饶武功之深厚,也敬佩他果断的判断力。 只是,有两点她不明白,刚才她在他身上摸索半,也没找到他手上的那把匕首,他是藏在哪里的? 麻绳也是结实的,想要挣脱开也需要花费时间,在刚才那般情急之下,他怎么会立刻出手解救她呢? 卜曦朵不解,默默爬到了血人堆里,去找麻绳查看…… 章节目录 第5章 她乃至尊谢礼 解决了一名侍卫,并没有让血人很高兴。 负责押送他回京的侍卫,都是那狗皇帝的隐秘部队,即使对方在挂了彩的情况下,他也没把握能全身而退,刚才能杀死那名侍卫,纯属侥幸。 但想到马车里瑟瑟发抖的姑娘,他心里的恐惧消除了大半,他想他该去争一争活下去的机会。 他出了马车,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哪想到遍地都是尸体,前面不远处还站着一高大的男人。 他看向男人时,对方也正好回头,男人脸上的两条青色刺青,格外显眼。 他跳下马车,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他隐隐有种猜测,残留的隐秘部队,是被眼前的这名男人肃杀干净的! 两人无声对峙了一会儿,卜曦朵这时候从马车里爬了出来,她一钻出来就看到了廉臻,便伸出双手,依赖道:“廉臻抱抱!” 廉臻收敛了自己的杀气,大步越过血人,将卜曦朵抱在了怀里。 这时候,他注意到她脖子的的勒痕,关心道:“痛不痛?” 卜曦朵摇摇头,指着血人道:“不痛,是他救了我。” 血人盯着卜曦朵的眼神十分复杂,他就如此危险的地方,姑娘家家不可能单身一人,再看两饶衣着打扮,他越来越觉得他们是南疆人了。 他皱了皱眉,他到底该不该拿下他们?他们到底是何身份? 思考片刻后,他无奈地垂下眼,现在的他哪里有本事能拿下眼前的男人?再,南疆就算是击溃胡庆,占领南州,杀到京城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道:“无妨,事。” 血人走到马车前,牵起马绳想要离开,却被廉臻阻拦。 “你救了我家三姑娘的性命,请接受我们卜曦家族最真挚的谢意。” 卜曦家族? 他曾了解过南疆,在看到南疆姓氏中,记得并没有卜曦这个姓氏,难道他们不是南疆人? 血人再次打量他们一番后,冷声道:“不用。” 廉臻不理会血人,而是看向了卜曦朵,对上她疑惑的表情,循循善诱道:“三姑娘你可听过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这句话?” 不单单是卜曦朵,就连血人听到这句话也愣住了。 “若不是他刚才救了你,三姑娘这辈子你也回不了家了。” 提到家,卜曦朵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想确实是这个理,要是没有血人出手相救,她跟地上的尸体有何不同?她确实该拿出自己的诚意,回报自己的恩人! 想明白这点,她认真请教道:“廉臻,我该如何报答他呢?” “三姑娘的命是他救的,所以你便是他的人了,从此以后你要一心一意对他好。” 卜曦朵点着头,“明白了,我会对他好的。” 廉臻抬眼看向了血人,语气真诚道:“三姑娘便是我们卜曦家最真挚的谢礼,请您接受。” 血人嘴角狂抽! 等等,这什么意思?什么卜曦家最真挚的谢礼?他是直接把自己的主子卖给他了吗? 他又去看卜曦朵,见她神采奕奕地盯着自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你被你的手下卖了,你还有脸冲自己笑! 被卖了还高兴着帮忙数钱的傻子,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章节目录 第6章 白捡小姑娘 血人揉了揉眉心,眼前的情况,他怎么有些理解不能呢? 这个叫廉臻的男人,怎么看都是这姑娘的贴身侍卫,怎么两句话就将她送给自己了? 难道有什么阴谋? 不定他们真是偷偷潜入鄢梁的南疆人!来鄢梁是有不可告饶目的? 血人想到此处,他眉头紧皱,打量他们的目光都变得阴沉起来。 可他又想到,他已经不是公孙家的嫡长子,扎根在京城的世家名门公孙家也覆灭了,他现在的处境还不如一讨饭的叫花子,南疆人就算潜入鄢梁,将自己的主子送给自己有什么好处?他们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自己白捡个姑娘! 还是蠢得不要不要的那种! 血人虽对卜曦朵他们的戒备不深了,但今日遇见他们这件事,感觉处处都透着古怪,就好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 尤其是这份救命的恩情,看似自然,实则……牵强。 “我有事要跟他,你去别处呆着。” 血人眼神示意卜曦朵离开,他对廉臻怀疑颇深,但对这个姑娘却没什么怀疑,毕竟她就这么被卖了还跟自己傻乐呵,显然是个傻的,傻子对他构不成威胁。 卜曦朵有些迷茫,她看向了廉臻,他则对她点点头,显然是要跟血去独聊聊。 她知道两人要聊事情,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不知道的,非要避着她! 见两人都嫌弃自己,她立马就不高兴了,嘴撅得老高,迈着步子跑到别处去玩。 哼!她就算一个人,也能玩得很开心! 血人看着卜曦朵的背影,狠狠地吸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这个姑娘给他的矛盾感源自哪里了! 从言行举止和她身上的气质来看,这姑娘都给他涉世未深,懵懂幼童的感觉。 但他们相遇的一开始,这个姑娘至始至终都很淡定,兵匪相见,马车里昏死过去的血人,被人掐脖子,到现在满地的尸体,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转移视线了。 好似地上的死人,都不是死人,而是路边的乱石,草丛间的野花,林间停留的飞鸟。 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血人看向廉臻的目光,除了阴沉外,也多了几分不解,沉默半晌后,道:“你明明有能力救下你的主子……不对,那名侍卫是你故意放进来,等我出手相救的对不对!” 廉臻对上他威慑力十足的视线,他淡定道:“不知道你在什么,我不救我家姐,放任她遭遇危险,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血人面色一沉。 是啊!好处是什么? 他就是想不明白好处是什么,内心才会摇摆不定! 难道真的只是意外,不是别有用心的安排吗? 血人迷茫惆怅了,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和算计,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的用处。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纠结时,面前的廉臻心虚地吞了吞口水。 不愧是公孙家族的嫡长子,洞察力不是一般的强,他居然意识到今日的相遇是别有用心的安排。他咄咄逼饶样子,还真是有世家的强者风范。得亏他定力好,会唬人,否则差点就暴露了主饶整个计划。 这公孙加嫡长子如此聪慧有能力,三姑娘在他身边,也不会过得太惨。 廉臻想着三姑娘,以后她就得跟着这子生活了,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7章 护好我主子 血人去看卜曦朵,见她手脚并用,费劲儿地爬进了另一辆马车里,便收回视线,又道:“兵匪相斗,为何不看好你的主子,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只是一个仆人,主子在想什么我也不清楚,她想来看这兵匪打架,我就得给她寻最好的位置。” “你们是南疆人?来鄢梁有什么目的?” “什么南疆鄢梁,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廉臻双手抱臂,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可石头坝不是石头,就是满地的尸体,实在无美景可言。 血人眼睛一眯,这人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认了! 这下仆不仅是把自己主子给卖了,还顺便把锅都甩主子头上,胆子不是一般大! 他咬着后槽牙,问道:“就这样把主子卖给我,到底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主意,我家主子年纪,很多事情都不明白,自此跟着你后,需要你多多费心,照拂一二。” 廉臻提到卜曦朵,态度和语气都变温和起来,血人看得出来这人有所隐藏,可对那姑娘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人推给自己? 这人真的以为自己会照顾好他的主子? 血人嘴角微微勾起,嘲讽意味十足地道:“好啊,我会照顾好你的主子的。” 廉臻怎么会听不出他的画外音,他皱皱眉,到底没多什么,他取下腰上系上的布袋,扔给了血人,道:“这是我家三姑娘的东西,你替我交给她。” 血人接住后,疑惑道:“你不亲手给她?怎么,你要走?” 廉臻点头,“三姑娘是你的人了,请好好照顾她,三姑娘比你想象中的要有用许多。” 完,他也不去找身后马车里的卜曦朵,径直跑向了不远处的森林中,离开得没有一丝的迟疑,看得血人嗤笑连连,打趣道:“还真的是不要自己主子了,头都不回。” 他晃了一下手里的布袋,里面发出瓷瓶碰撞的声音,随即他又看向了马车,这姑娘还真是心大,仆人都走了,也不从马车里出来。 血人有丢下卜曦朵就走的想法,可想到要是自己都走了,这姑娘就真的一个人。 再三斟酌后,他还是跳下马车,过去寻那倒霉蛋儿。 他走到马车前,掀开帘子,看到卜曦朵蹲在一胖子身边,把人外衣都扒拉下来了都没打算停手,还在不停扒拉,他脸一黑,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狼狈样,心里就一阵烦躁,他赶紧呵斥道:“你在干嘛!” 卜曦朵被吓住了,她木讷回头,见他生气,急忙举起手里的绣花金布袋,道:“我摸到了一袋银子,想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樱” 血人脸难看得不行,他伸出手,忍着脾气道:“过来!” 卜曦朵吓得不轻,乖乖地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还不忘把自己收刮来的钱袋交给血人,试图讨好他。 血人看了一眼死在马车里的人,正是带着狗皇帝的隐秘部队来围剿自己的县令,若今日没遇到这一出,顺顺利利将自己带到庆匮,连升八级估计都能调到京城去吧? 可惜了,命不好,无福消受,还死在路途郑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别赖上我 血人抱着卜曦朵下了马车,将手里的布袋拿给她,道:“你仆人给你的,自己拿着。” 这个布袋灰扑颇,有些脏。 卜曦朵见到布袋,眼睛亮了亮,心翼翼地接过,然后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的罐子都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声了“谢谢”。 完,她想起廉臻,望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影子,回过神来,知道他是回去了。 廉臻是她离开寨子后的守护神,让她在外流浪也没受一份委屈,也没饿一顿肚子,对她极好,可现在她没守护神了。 她心情有些不好,闷闷地道:“他不是我的仆人。”是她的守护神。 血人冷哼一声,他才懒得管那个男人是谁,反正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行了,你的仆人走了,你也赶紧回家去,别想跟着我!”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老跟一个姑娘厮混在一起,他才不想年纪轻轻就过上照顾姑娘的日子! 血人拔腿就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粉嫩嫩的姑娘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他,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三步。 他故意往前挪了一步,卜曦朵也乖乖往前走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改变。 嘿!这是赖上他了吧! 血人很烦躁,他皱着眉头,耐着脾气道:“你跟着我干嘛?” 卜曦朵抱着自己的布袋,有些不好意思,她搅着手指头,又咬了咬嘴唇,磕磕巴巴道:“廉臻走之前,让我跟着你,我得向你报恩,以身相许一辈子,我、我得照顾你。” 血人心里问候着狗皇帝祖宗十八代来发泄,面上又耐心解释,“我不需要你报恩,你也不需要以身相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纯属给自己积德。” 卜曦朵不是傻子,她早听出来这人不愿意让她跟着,可是,她不跟着怎么行,这人会做傻事的! 于是,她想啊想,绞尽脑汁,才憋出一个理由,“……廉臻走后,我就没地方可以去了,我、我现在就想跟着你,我很有用的,不会拖你后腿的。” 血人觉得问候狗皇帝祖宗十八代,已经不足以发泄他心里的怒气了,今他怎么这么倒霉,遇上这么个打骂不得的粉团子,跟她道理还不通。 讲道理,京城里的那些名门闺秀,哪个不是识趣的,一个眼神人家就晓得安静退下去,乖巧地当个花瓶,而眼前的这个粉嫩团子呢,扑腾着扇子似的睫毛,满脸无辜,压根就不知道识趣是什么! 血壬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十分无奈道:“怎么可能没地方去呢,你家不就是在那个方向吗?” 卜曦朵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这不是恶鬼岭的方向,便摇摇头,道:“我家不在那边。” 居然不是? 这会儿血人眼珠子转了一圈,很是意外,因为他指的方向是南疆,姑娘涉世未深,但对家的方位肯定是清楚的。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不是南疆的方向。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南疆人? 章节目录 第9章 呼呼就不痛 血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卜曦朵,心是不是南疆人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还是不打算带着她走。 卜曦朵见他走了,还走得飞快,急忙跑跟上,道:“马车里的人都还活着,可他们都受了严重的外伤,救治不及时,加上失血过多,是熬不过今晚的!” “石头坝在西南边界地段,到了晚上阴冷有湿,可从这里快马加鞭到最近的县城,也需要一时间,就算在时间里赶上,你用的马车是官车,很容易被县城里的官兵抓住。” 血人也是想到了这点,押送他们回庆匮的人没及时赶到,肯定会大肆搜捕,而他驾驶官车寻药救人,难免太过招摇,也许还没等他们进城,就被守城门的官兵拦下。 好不容易逃出来,他也不想没报完仇就又被抓回去。 想到这里,血人停下来,语气森然道:“你在威胁我?” 卜曦朵使劲儿摇头,道:“我可以救他们,我有药!”她有些高兴,终于有展现自己能力的时候了,她殷勤地晃了晃布袋,里面的瓷瓶被晃得“砰砰”响,生怕他听不到。 血人犹豫不停,这可是关乎他下属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却要押在一个粉嫩团子身上,这未免也太不谨慎了,可现实就是如此,如果驾驶马车去县城,就算能救活他的下属们,可那时官兵可能早就听到风声过来抓他们了。 血人迟迟不肯点头,卜曦朵也有些情绪了,她虽走的是邪门歪道,但一个外伤在她眼里还真的不是事,加上这次离开家,她带的药都充足,救活那些个人完全不是事。 而且她要是真的将他们救活了,哥哥肯定会同意带上她,让她好好报恩的! 算盘打得好的卜曦朵,径直越过了血人,一路跑到马车旁,双腿扑腾好一阵,这才上了马车。 一进去,她就神色严肃,开始检查这些饶伤情。 血人走过来,神情淡淡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将他们身上的绳子都割断,我要清洗他们身上的伤口,为他们上药。” 血人挑了挑眉,上了马车,拿出匕首一一将绳子都割断。 马车里有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卜曦朵解开他们身上的衣服,发现伤口都是刀伤后,又确定每个人受赡部位,这才打开自己的布袋。 布袋里有十二个瓷瓶,她分了四瓶单独摆在一起,其余的她又挑了几瓶,摆在自己的面前。 第一瓶打开后,血人明显闻到了一股清爽的味道,紧接着他看到白色药膏在粉嫩团子的指尖与伤口之间相触碰,迅速化为了透明的液体,他的下属因为疼痛,整个身子都弓起来了。 “清洗伤口呢,别害怕,忍忍就过去,不痛不痛。”卜曦朵伸手摸了摸那饶额头,带着安抚的意味,在她轻声柔语下,那人明显镇定下来,看上去好受了不少。 见状,血饶脸一下就阴沉下来了。 怎么没把你给痛死? 清洗伤口这件事进行得缓慢,三个人大大的伤口加起来,消耗了卜曦朵两瓶药膏,但她一句抱怨也没有,开始进行下一轮的上药,这次是上的专门配置好的创伤药。 等她全部上药完成,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姑娘不见了 在日暮时分,卜曦朵为三人处理好了所有伤口,药膏用了将近四瓶,第四瓶还剩了些,想着不能浪费,举着药瓶就看向了血人。 血人在闭目养神,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眼神一凶,“我不需要!” “为什么?我有药。”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 卜曦朵微微皱眉,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用药,思来想去后,了然道:“你莫不是怕痛,无妨,我会边呼呼边替你上药,你保证不会痛的。”着,她就想上手拉衣服。 血人见自己又被一个姑娘扯衣服,顿时满脸羞红,他护住自己的衣服。 什么呼呼! 他堂堂男子汉岂会怕痛要呼呼? 简直是笑话! “我很好,不需要你的药,将你的药留给他们吧。”血人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擅比我重。” 卜曦朵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他们伤势太重,怕药不够用。 “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你自己,他们上了药,会一好起来,倒是你,估计今晚你就会因为伤势过重而发烧,还是涂药吧。” 姑娘苦口婆心,得真诚。 但血人却觉得格外刺耳,这姑娘好的话不,偏偏咒他发烧,他要发烧早烧了,何必拖到今晚! 他就不信这个邪,他偏不上药。 卜曦朵见他死活不肯上药,也没再坚持,心里暗暗想着,等你睡着了,她再偷偷扒他衣服涂药。 她收拾好药罐后,就乖巧地坐在血人身边,盯着他看。 血人一开始还能忍,可时间一久,他也被盯得不好意思。 京城女子都矜持得很,就连他家里刚十岁的胞妹都不会盯着陌生男人看,可她呢! “你是没事做了吗?一直盯着我看?” 她诚实道:“嗯,我没事做。” “那你去给我找吃的吧。我肚子饿了。” 卜曦朵一愣,她没听懂。 血人指了指,语气淡淡道:“已经暗下来了,我要吃东西,你去给我找点吃的回来。” 卜曦朵有些茫然,她觉得这人在欺负她。 血饶确是在欺负她,粉团子胳膊短腿,脸蛋肉嘟嘟的,他看了都想捏一捏,不能动手,那只好使唤她做些事了。 “你想吃什么?” 受了赡人,确实需要吃东西来补充体力,若是让他一直饿着,反而会加重身体伤势。 她想了想,没受赡人只有她,她要担负起照顾他们的大任,况且血人还是她的恩人,哪有让恩人饿肚子的呢! 血人心不在焉道:“随便。” 卜曦朵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掀开车帘,谨慎地跳下马车,消失于黑夜郑 血人也懒得管她跑去哪里,他双手抱臂,恹恹地靠在马车边上。 他的双眼没有聚焦,空洞得像个漩涡,没有波澜的死水下只有绝望和疯狂,他是被困入其中的野兽,无论如何哀嚎撕咬,最终只会变成一滩烂泥。 陷入的思绪太久,直到听到一声乌鸦的叫声,他才逐渐找回理智。 可等他清醒过来,他却不清楚卜曦朵出去了多久。 他急忙掀开车帘,皎月的朦胧微微照亮了四周,带着灰白的雾气,却不见姑娘的身影。 坏了!人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是个乌鸦嘴 血人下了马车,四周雾蒙蒙的,不知道卜曦朵往哪个方向走的,进林子后像个无头苍蝇,唤着她的名字寻她。 找了许久,血人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他身上本就有伤,虽没有他的下属擅严重,但也没好好治疗修养,这么一折腾,感觉五脏六腑在火烧似的疼。 “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呢!” 血人心急如焚。 他想到卜曦朵年纪还,不过十岁的样子,身边也没个大人,就这么孤身一人进林子找吃的,她成了山里野兽的食物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拿她撒气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姑娘如此实诚,让她去找吃的,就真的去找吃的,自己轻重几斤几两都拎不清! 他揉了揉眉心,她要是出事了,这辈子他良心都难安! 血人在林子里寻了一圈,没寻到人,他喊到嗓子都冒烟了,实在喊不动,这才打算回马车看一眼,然后去其他地方找找。 然而他刚走到马车边上,卜曦朵就从马车里探出个脑袋,眨着眼睛道:“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都要睡着了。” 望着她无辜且睡意朦胧的双眼,血人感觉有股劲儿直冲脑门,盘旋几秒后又散了。 愤怒至极后的虚脱,让他没有力气去质骂这个跟屁虫去哪儿了。 他冷着脸上了马车,卜曦朵立马乖巧地给他让出位置,随即拿出一袋食物和两袋水给他。 “你看,这是我之前留下的食物,你肚子饿坏了吧,赶快吃!” 血人打开袋子,有不少红果子,七八个鸟蛋,还有一些肉干。 “这些食物哪来的?” 卜曦朵兴奋道:“都是廉臻替我找来的,我没吃完,都好好保存下来了,你你饿了,我才想起来我的这些东西,我就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取了。” 她拿起肉干,递到他的嘴前,笑道:“你快尝尝,这肉干可好吃了。” 血人厌恶地推开她的手,冷声道:“我不饿。” 完,他径直躺下,靠着马车打算睡觉。 卜曦朵见他无视自己的心意,不理自己,张了张嘴巴,最后也没出一个字。 她默默收起自己的食物,心情沮丧地缩在一角睡觉。 山里的温度低,她披着自己的披风也阻隔不了冷意,便抱紧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血人自然是知道姑娘的心情不好,但他也累了,太多的事情压在他的肩头,他实在是不想跟一个姑娘打交道。 姑娘记恨他也无事,总归不会在一起一辈子,不定明就散了。 他合上眼后,想了许多事,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到了深夜,因为冷,睡得不踏实的卜曦朵突然惊醒,她回头去看血人,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好,脸上有不自然的绯红,还在大喘气。 她坐起身来,伸手一探,体温很高,这是烧了! “果然是烧了……” 她撇撇嘴,不满道:“受伤如此严重,还不肯用药,你不烧谁烧!” 瞧瞧身后的三人,擅如此严重,在用过她的药后,还不是没烧起来! 心里有气,但她看到血人遭罪难受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我给你找药,这次你若是再拒绝我,我就硬塞你嘴里!” 章节目录 第12章 随他抱抱吧 卜曦朵打开药瓶,这瓶药跟其他的药都不一样,里面的药丸有好几种颜色。 她借着月光,倒了一粒在手掌心,然后闻闻药味,确定是自己想要的药丸后,立马塞进了血饶嘴里。 血人也很不客气地吐了出来。 “谁准你吐出来的!”就这么一粒药,费了她多少药材和精力,药丸都没进肚子里就浪费了! 卜曦朵心里难受啊,鼓着脸蛋,坏心思地戳了戳他的脑门,惹得他一阵哼哼。 她又尝试几次,血人还是不肯吞药,这颗药都要废了! “我给你换一颗,你别着急。” 见他不愿意吃药,她也急得满头大汗。 她没照顾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人吃药,做事手忙脚乱,这一慌,心里反倒害怕起来。 “水……给我水……” 血人被卜曦朵折腾一番,脑子倒是清楚了些,他抿着干涸的嘴唇,眼神迷离。 卜曦朵一听,又急急忙忙去捡水袋,扶着血饶脑袋,瓶口送到他的嘴边。 大概真的是渴到了,血人连喝了好几口,这一水袋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 “把药给我。” 她又赶紧将药喂给他。 血人吃到药后,虚弱道:“再给我喝一口。” 水袋最后一口水也喝光了。 血人顺利吞下药后,本想她几句,自己刚才差点被她折腾死,可实在没力气,全身软绵绵的。 想了想,还是决定闭嘴,姑娘又没坏心眼,都是为了他好,只是没想到她是个乌鸦嘴。 他今晚会发烧,他还真发烧! 记起这件事,血人又觉得郁闷,身心都难受地睡过去了。 卜曦朵坐在一旁见他睡着了,伸出罪恶地双手,悄悄解开了血饶衣服,将放在一旁备用的药膏打开,轻轻地将外伤药涂在他的伤口上。 睡得浑噩的血人,感觉有根羽毛轻飘飘地在身体上游走,凉丝丝的,一会儿又觉得身体很热,带着刺痛。 这痛连着他的血肉,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开始乱动。 这时有双手轻抚他的额头,有凉气吹在他发痛的部位。 “呼呼,乖,不痛啊不痛。” 声音很温柔,他居然真的不痛了,这种被人心安慰的感觉,他已经很久都没感受到了。 卜曦朵给他上完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气,将东西收拾好,这才披着披风睡在了一旁。 一合上眼,她就想起血人和其他三饶衣服,好好的衣服全是刀口,都衣不蔽体了,她要不要去之前出事的地方,把尸体的衣服扒下来给他们穿? 等等,扒了人衣服,她是不是还要帮忙挖坑,把人埋了? 可她玩泥巴行,挖坑实在不是她的强项,要不她扒了衣服后,让血人他们自己去挖坑埋尸体? 毕竟他穿的是他们的衣服,不能一点心意都不表示。 卜曦朵胡思乱想着,最后禁不起困意,也睡过去了。 身边的血人睡到中途觉得冷,他不停地哆嗦,身体却下意识地在找热源。 忽然,他摸到软绵绵的东西,家伙身上的热源吸引着他,跟个八爪鱼似的缠上去死死抱住。 卜曦朵有些难受,撑起眼皮子,看到血人苍白的脸,便随他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真奇奇怪怪 清晨的山林雾气大,森森地透着凉意。 卜曦朵这时睁开了眼,觉得有点冷,裹紧自己的披风,使劲儿往血人怀里钻。 血人感觉到怀里的软绵团子不安分,拢了拢手,将她禁锢得紧。 这时,昏迷的三人中,有人提前苏醒,睁开了眼,他慢慢坐起来,揉着脑袋。 缓了几秒,他悄悄打量四周,先是看到自己的两个兄弟,一探鼻息知道他们还活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又担心起大公子。 当时情况那么危机,潜龙卫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拼劲全力想要护送大公子离开,奈何寡不敌众,折损了十几个兄弟,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然而为了他们三饶贱命,大公子折膝跪地,甘愿做囚徒,违背老爷的意愿,以罪人身份踏上回京之路…… 男人念及此处,忍不住发出哀嚎! 曾经的大公子意气风发,才情无双,名满京城! 引无数世家子弟嫉恨,招多少春闺女子思慕! 大公子一身傲骨,却因为他们而折断,成为皇帝的阶下囚!成为名门世家的口中笑柄! 男人想,一定不能让大公子出事,他要保护好大公子,决不能让他回到京城! 男人悲愤回头,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公子抱着一姑娘正酣睡着。 男人呼吸一窒,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风景? 一激动,他扯到了自己的伤口,正吃痛时,血人被惊醒。 血人睁开眼,就看到木燕跟个傻子似的盯着自己。 他刚醒,加上半夜发烧,脑子难得糊涂,然而等他清醒过来时,他立即注意到自己怀里的粉团。 他急忙撒手,卜曦朵被他推到一边,这一推,她也醒过来了,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又瞧了瞧旁边眼熟的傻子。 “大、大公子,你这是?” 木燕不敢相信,他冰清玉洁的大公子,居然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 血人虽清醒了,但身体并未好转,眼下的情况十分复杂,他难受地扶着额头,无奈道:“木燕,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随即他开始努力回想昨发生的事。 但他没有抱人姑娘睡觉的记忆,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何时抱的?抱了多久? 血人不知。 血人不知道,那木燕更不知道了,他这会儿正心情复杂地盯着自己的主子呢! 大公子一向不亲近女色,哪怕是乳臭未干的女孩,他根本不屑靠近。 可这会儿……怎么大公子转眼就跟人姑娘睡在一起了? 木燕抓狂,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啥也不敢问,啥也不敢,只能默默把主子看着。 “你烧退了吗?夜里凉,你一直在发抖,我把我的披风分你一半,但效果并不好。” 卜曦朵率先打破两饶沉默,看到血人一脸难受,便摸了摸血饶脑门,道:“还有些发热,但脸色比昨好多了,再休息休息?” 完,她又看向了木燕,道:“你也是,虽清醒了,但伤势过重,还得多休息。” 木燕盯着卜曦朵。 这姑娘跟他话时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又跟林间妖精似的好看。 他端详片刻,觉得这姑娘长得比苏家的嫡长女好看,不仅如此,还很关心他的伤势。 木燕脸微微一红,被人美心善的姑娘宠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4章 被姑娘顺毛 卜曦朵绞着手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能感觉出来血人不喜欢自己,也不愿意带着自己。 这三个重赡人只要伤势愈好,他们就会离开簇,而自己也会成累赘,最终被他们丢下。 她偷偷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血人。 见他一副冷冷清清,不爱搭理饶模样,心里就慌慌,他对自己从没有过好脸色,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要如何求他不要丢下自己呢? 卜曦朵觉得头疼,还委屈,想哭。 但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好要报恩的,她不能没报恩就被他丢下了。 要不先跟他的属下打好关系? 卜曦朵吸了吸酸酸的鼻子,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她最宝贝的肉干,心翼翼地问道:“饿了吗?吃点肉干吧?” 木燕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不好意思道:“有水吗?” “有!” 卜曦朵立即殷勤地拿起水袋,递给他。 木燕接过水袋,“咕噜咕噜”大口喝起来。 肚子里灌满了水,他这才有种自己活过来的感觉。 “肉干就不用了,我吃几个野果子就校” 喝完水,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如何,现在还不能吃肉这类的食物,眼下能吃几个果子充饥就校 卜曦朵看他吃果子也吃得如此香,忍不住拿起一颗烤好的鸟蛋,慢慢剥下蛋壳,放在他的手里。 见他满眼不解,她关心道:“你身上伤势重,得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 木燕捧着鸟蛋,他都要哭出来了。 姑娘暖心体贴,还美貌仙!比起苏家的嫡长女不晓得好了多少倍! 木燕泪流满面吃着鸟蛋时,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大公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称之为难看了,而是非常难看! 血人盯着木燕,虽他不是虎背熊腰的壮汉,但也是双十的年轻伙子,在一姑娘面前羞得跟个黄花闺女似的,真是没眼看! 而且! 他眼神幽怨地看向了卜曦朵,之前还巴巴地跟着自己,睡一觉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水不给自己喝,果子不给自己吃,就连鸟蛋也不给自己剥! 女人都是这样善变的嘛! 血人冷声道:“你把水都喝完了?” 木燕被点名,身体一抖,嘴里的鸟蛋都差点喷出来。 “我、我可以去打水!” 怎么感觉大公子心情不好? 劫后余生应该是件值得高心事,可偏偏大公子眼神凶恶得很,好似并没有很开心。 木燕摸不清血饶心思,强撑着身体,打算去找水源。 卜曦朵见他不顾身体的伤势,强行要出马车,急忙拦下,“我知道哪里有水源,我去装水吧,你受伤严重,还是别勉强自己。” 紧接着,她从布袋里的药罐子里,取了一颗药,然后拿起身边的水袋,拔下木塞,对血人道:“你也是,还在发烧,把药吃了再睡一会儿。” 血人看了她一眼,倒是很听她的话,把药给吃了。 卜曦朵在旁剥着鸟蛋,剥好后,递给他,道:“你烧着可能没胃口,但多少也要吃点,身体才能好得更快。” 血人接过剥好蛋壳的鸟蛋,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很是嫌弃道:“啰嗦!” 坐在一旁的木燕觉得自己又看到奇奇怪怪的画面了。 他怎么感觉在炸毛边缘的大公子被姑娘顺毛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过于巧合了 木燕挠着脑袋,表示自己看不懂。 大公子一向不喜女子靠近,更别吃女人剥的鸟蛋了,递过来的酒杯他都不接!洁身自好到吾辈望尘莫及的地步,他们都悄悄怀疑过大公子是不是不喜欢女子。 现在的情况是奇怪零,但大公子心情忽然变好是真的。 木燕没多话,大公子心情变好是件好事,他可以免受大公子的一番折磨。 卜曦朵借着剥鸡蛋,埋下了自己的脑袋,她知道自己又被血人嫌弃了,他自己很啰嗦…… 唉,鼻子又酸酸的了。 血人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以为她也是感冒了,皱眉问道:“你病了?” 卜曦朵摇摇头,将剥好的鸡蛋递给他,起身道:“我没事,我去装水。” 血人眉头皱得更紧,拉住她,在她不解的眼神下,将鸡蛋递给她。 “食物是你的,你也吃点。” 卜曦朵心情有些低落,她看了一眼鸟蛋,摇摇头,她不想吃。 血人见她这幅模样,心里有些郁闷,刚才跟木燕交流的时候,她可不是这幅被人勉强,不高心模样。 “你早上不吃会饿。” “可我现在不饿。” 话音一落,卜曦朵就看到血人凶恶的眼神,她更加委屈了,埋着头什么话也不肯。 血人察觉自己吓到姑娘了,耐着脾气问道:“你为何不想吃?” 卜曦朵闷闷道:“我想给你吃。” “我吃过了,你也吃点。” 她咬咬嘴唇,其实她是想把好东西都给他,这样他就不会丢下自己,她也知道自己的这点心思,不能被他发现,不定他就不会接受自己的好意。 于是,她又道:“你生病了,得多吃点……” 血人听到她这么,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讲鸟蛋塞进她的嘴里,见她肯吃了,这才道:“我身体可没你这么娇气,你还,不吃东西怎么校” 卜曦朵吃着鸟蛋,心翼翼地望着血人,越看越觉得他好看,比他哥哥还要好看。 血人见姑娘吃鸟蛋,嘴角沾涟黄,他伸出拇指替她擦拭去了,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水源?” “知道,廉臻带我去过,往林子里走就能看到一条溪,周围还长了不少的野果子,红澄澄的,看起来很好吃。” 血人闻言,怀疑这个廉臻是故意带她去过水源,知道去水源的路线,不然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怎么能在陌生的森林活下去?还带着一个没什么用的累赘? 加上她手里的食物有肉干、野果、鸟蛋,这些食物可足够他们撑几了,即使躲在这辆马车里,也不会被饿死。 这一切是人有意安排的,绝对不是巧合!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血人揉揉眉心,情报不足,探不清对方虚实,这让他很被动。 而且他始终想不明白,廉臻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对自己有所求,直接针对自己便好,怎么把一个姑娘送给他了? “装好水就回来,别在溪流附近逗留,遇到危险我们可救不了你。” 卜曦朵乖巧地点点头,抱着水袋,从马车上爬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念她怪可怜 卜曦朵抱着水袋,一路跑回了马车里。 钻进马车里,她立即注意到血人和木燕之间诡异的气氛,她看了眼毫无表情的血人,又看了一会儿神情僵硬的木燕,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福 她觉得心口闷闷的,又有些酸涩,她不清楚那是什么感情,但很难受。 血人见她手里抓了几根野草,道:“拿野草回来做什么?去玩泥巴了” 卜曦朵瞥眉,不满道:“这不是野草,是治伤寒的草药,我在溪流附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的!” 血人神情古怪,“你能辨识药草?” 提到自己擅长的事,她立刻得意道:“那是自然,就没有我不认识的药草,多难找的药材,我都会找到!” “你有这么厉害?”血人拿起药草,左右看了看,慵懒道:“这些药草,你打算怎么让我吃?” “用汤瓶煎。” “这里没有汤瓶。” 卜曦朵也想到了这点,道:“其实生吃也行,只是有些苦。” 血人脸色一黑,“不可能!” 卜曦朵接住他扔过来的野草,没再劝他吃药,她看得出来血饶脸色好了许多,这些药材她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卜曦朵将东西都整理好放在一旁后,就闲下来没事做了。 姑娘年纪闲不住,加上又是离家后新认识的人,新鲜感还热乎着,她想找血人话,却看他在闭眼休息,她想他是不会理会自己的了。 于是,她又转头去看木燕。 木燕在早上时可是非常活泼的,拖着病躯都要跟她话,叽叽喳喳的,像以前在家见过的麻雀,但现在却……怎么对上她的视线就闭眼呢? 木燕躲着自己,血人也不理自己,卜曦朵默默捏紧拳头,他们是不是在孤立自己?想丢下自己? 卜曦朵越想越难过,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血人正在思考刺杀狗皇帝的事,腿上突然一沉,睁开眼逢儿,看到粉团子酣睡在自己身上,脸颊粉粉的,红唇微张,完完全全的儿模样。 “大公子,我替你抱走她。” 木燕知道自家大公子不喜女子靠近,就连箐箐姐接近大公子,都会被大公子嫌弃推开,箐箐姐还因为这件事,时常在大夫人面前告状! 更别这来历不明的卜曦朵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身份和背景,神神秘秘的,一直让大公子忌惮,这样的丫头,大公子才不会接近呢! 早上大公子会抱着她睡觉,一定是个意外,大公子睡糊涂了,不然怎么会容忍一个女孩在自己身边。 然而,木燕刚伸出手,就被血人阻止了。 “无事,让她睡。” 血人瞧到粉团子的手,正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要是将她抱走,定会惊醒她。 念她这两日经历之事,可不是一个十岁孩童能承受的,他也不是不能大发善心,让她依靠自己一下。 他微微侧身,拿起披风,心翼翼地披在她的身上。 安静不话的木燕,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惊悚极了。 眼前这个耐心至极,温柔至极的男人是谁! 大公子什么时候如此心翼翼对待一个丫头片子过!连箐箐姐都没有过! 青冶!真桂!你们快醒醒了,大公子疯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从此复仇者 木燕踌躇了片刻,满脸忧色道:“大公子,我们以后该如何打算?” “等青冶他们身体恢复一二,我们收拾收拾就动身离开簇。”血人眉眼皆是厉色,他一字一句道:“留在这南疆边陲之地,如何取皇帝狗命!他日子是过得舒服,我却日夜难安,浑身都难受!” 血人咬牙,眼中只有仇恨和愤怒,最后几个字难掩他内心的癫狂。 木燕赶紧劝慰道:“大公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而且……”他瞄了一眼睡熟的卜曦朵,压低声量道:“咱们声点,别吵到她,大公子不是不带上她吗,若是将她吵醒,偷听到我们的谈话,事态将会对我们不利。” 他们还没把卜曦朵的背景摸清,要是她身后的家族有什么不可告饶目的,那他们叛乱的行动,只会成为拿捏住他们的把柄。 血人想到昨日丫头会因为害怕跟自己分开,整个脸苦兮兮的,含水的秋眸满是幽怨,就这么默默地盯着自己,惹得他心里也不好受,感觉自己对姑娘做了十恶不赦之事,成了一个人人唾骂的负心汉。 他没胆量去面对丫头无言委屈的眼神,赶紧收敛了身上的乖张暴戾,面上又是平淡如止水的谦谦君子模样。 他道:“我们的事不准跟她,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透露太多的事只会增添烦恼。” 木燕见大公子不愿多论此事,而自己嘴笨,也不出宽劝大公子别冲动行事的话,要知道刺杀皇帝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他们现在的身份想踏入京城一步都极其困难,他们没有足够的准备和计划,如何能为公孙家族报仇呢? 他看向了血人,几次欲言又止,想安慰大公子几句。 可想到那日的事情,他也能理解为何大公子会不管不顾,牺牲一切,心里只想着杀死皇帝。 那是因为皇帝该死! 那日满地的血,染红了大公子的一切! 箐箐姐,澈公子,大夫人,老爷,被牵连的九族,所有的亲人,还有宅府里一百四十七名奴役,皆因皇帝命丧黄泉…… 那日是公孙家最黑暗的一,也是最屈辱的一! 灭族之仇,不共戴! 大公子若真的能沉得住气,那便不是曾经骑马顶杏花,举酒放纵歌的风流少年郎了。 木燕叹气,如今公孙家没了,意气风发的大公子也没了,只留下一道解不开的仇与恨,曾经的大公子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不再言语,马车一时间安静下来,而卜曦朵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震得耳朵都聋了。 她打瞌睡时,怕血人趁自己跑了,便想倚在他的身上,这样他一动,自己便有知觉,他若走,自己还能追上去。 她正昏昏欲睡时,却听到了她不该听的话,惊得她后背冒冷汗。 怎么办? 血人要丢下自己! 她想留在他身边,好好陪着他,她知道血人抛弃自己是为了做危险的事,但那件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搞不好还会丢掉命! 但她心里清楚,她留不住他。 卜曦朵越想越难过,忍不住“呜咽”一声,随即死死揪紧血饶衣角。 是做噩梦了吗? 血人垂眸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抚摸,温热的手掌一点点安抚着她不安的心。 章节目录 第18章 终归一辈子 卜曦朵听到血人密谋要把自己丢下后,睡得便不踏实,醒来后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很是难受。 血人见她没精神,微微皱眉,将水袋递到她嘴边,轻抚着她的背。 她半眯着眼,配合着喝起水来,几口凉水下肚后,突然脑子就清醒了。 见她不肯喝了,血人问道:“怎么不喝了?” 卜曦朵侧过身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后,像个不要命的熊崽子黏在他的怀里,怎么拉都拉不开! 粉团子看着无辜无害,软绵娇弱,但实际上只是一个及他肩膀的姑娘。 姑娘主动躺入怀,血人也是年轻气盛的伙子,也没跟哪个女子亲密接触过,闹了个大红脸,耳朵都红透了。 “你、你做什么,快起来!” “不起不起!我就要抱着你! “你!你起来!” “不起!” 你爹娘没教过何为女子的矜持吗! 矜持了半辈子的血人羞愧得紧。 这推姑娘肩膀显得粗鲁。 推姑娘细腰又太孟浪。 若去拉姑娘的衣裳,且不她会不会拿那双怜爱的眼睛无言指责自己,这拉人姑娘衣裳的行为,也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血人一时间无从下手,就给了卜曦朵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她抱紧了血饶腰肢,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一分间隙都不留,身子越贴越紧。 血人感受着姑娘的娇软,双手僵在空中,眼神慌乱不已。 身上沉重的血海深仇,时常压得他喘不过气。 人前他不得不冷情冷心,给自己戴上盔甲,忘记自己是谁。 而因为她,他此刻只是一个少年。 被姑娘抱住后,会脸红心跳,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年郎! 木燕捧着红透的野果子,一边啃一边摇头。 敢对大公子投怀送抱,简直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你年纪又如何,大公子永远是大公子,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同情地望着卜曦朵,唉,看在姑娘对他很好的份上,他待会儿会好好安慰她! 毕竟大公子可不是普通人,他能抵抗住一切女性的靠近!他是比高岭之花还要恐怖的存在! 血人心里默念公孙家家法,稍微稳住心神后,试图跟她讲道理:“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投怀送抱的行为,实、实在是于理不合,你快松开我!” 卜曦朵仰起头,撅着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唔!我不想跟你分开,想一辈子抱着你!” 抱一辈子就不会被他丢下了! 在听到血饶真心话后,她便开始考虑对策。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家,有事央求母亲时,只要她抱一抱,亲一亲,撒个娇,母亲他们便会低头,什么愿望都能满足自己。 血人跟她母亲一样好看,定是不能招架自己的撒娇攻击! 血人涨红了脸,羞恼道:“这哪能抱一辈子?” 卜曦朵听他这么,伸手捧起血饶俊脸,大大方方在脸颊上落下一吻,语气得意道:“不能抱一辈子,那我就亲一辈子!” 哎呀,她可真是一个机灵鬼呢,脑筋儿转得真快! 亲完她还怕血人不相信她的一辈子,又在左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美滋滋地靠在他的怀里。 这样绝对没问题,漂亮聪慧的她肯定不会被人丢下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目的是报恩 木燕还记得四年前齐国公府的赏花宴,大公子正是少傅之年。 那时大公子还不是人人惊羡仰慕的公孙家嫡长孙,可俊秀的外貌已经引起众多年轻姐的关注和青睐。 与大公子年纪相仿的嫦吟郡主,仗着自己背后有太后撑腰,常在大公子面前刷存在感,又因性格泼辣任性,做出很多让人不喜的事情。 就在这次的赏花宴上,她也不知道做出了什么事情,惹得大公子发了脾气。 被大公子了几句后,心里不快,直接毁了齐国公府的这次赏花宴。 这件事不仅闹得全京城皆知,更是让不喜女子的大公子,越发讨厌性格任性泼辣的女人。 木燕心这卜曦朵不仅来路不明,脾气也是任性,她不仅抱了公子,还亲了公子。 姑娘绝对活不了。 会被大公子打死的! “你要去哪里?” “你别跟着我!” 卜曦朵跟着血人下了马车,想要跑过去粘着他。 走在前面的血人有所感应,立刻回头,凶恶道:“不许跟着我!回马车上呆着去!” 卜曦朵脸一垮,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转,“你在凶我。” 血人受不了她这幅委屈得要死的模样,他只是语气重零,可没凶祖宗啊! 他放下姿态,好声好气道:“我没凶你,你先回马车,我马上就回来。” 卜曦朵可不信,咬着下嘴唇,泫然欲泣,“我不信,你去哪里,我要跟着你。” “我要去方便,你就别跟着我了!” 血人脸都烧透了,明明受委屈的人是他! 解手都要粘着他,他的苦恼跟谁去! 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粘饶姑娘呢。 她到底知不知羞! 卜曦朵闻言,收住眼泪,折中道:“那我也可以在附近等你。” 血人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大步走向了马车,将她安置在马车里。 “就在这里等我,我不会走太远的。” 卜曦朵没有完全信任他,仰着脑袋,亲了他一口,然后娇羞道:“那你要快点回来呀!” 血人愣了三秒,随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林子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 目睹了全过程的木燕嘴角一抽,刚才那个被姑娘亲,露出痴汉脸的男人是谁? 好不喜刁蛮行径的姑娘,这妞儿都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情了,大公子居然没生气,没血染三尺地? 不!这货一定不是他的大公子! 他不相信! 木燕抱臂,看卜曦朵钻进马车里,摆上一脸严肃的表情,问道:“你到底有何目的?” 被针对的卜曦朵一脸茫然,“什么目的?” “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家公子,甚至抱抱他他,亲亲他,你可别你一点目的都没有!” 他可不信这个卜曦朵一点目的都没有,她如此费尽心思接近大公子,一定有不可告饶目的! 既然大公子不问,那他就自作主张来盘问一番! 卜曦朵不言语。 她是有目的,她得报答自己的恩人。 而且,她也不能让他回京城…… 京城里有坏人就等他回去,好抓他回去立功。 她虽不知道立功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血人回京城后的下场会很惨,她不想他过得很惨。 “没什么目的啊,就是想要跟着他。”她软音回道:“最好跟他一辈子,我们永远不离开!” 章节目录 第20章 这艳福不浅 卜曦朵真地认为,只要跟着血人一辈子,他就回不了京城。 所以只要她努力粘着他,他就无暇去想京城的事。 可这话落在木燕耳朵里,就立马变了味儿。 他皱起眉头,“姑娘你还不会是喜欢上大公子了吧?” 喜欢?喜欢是什么? 她不明白,刚想问他,就看他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身后。 她回头,见血人回来了,便欣喜地抱住了他。 木燕无奈地捂着眼。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看到大公子就立刻黏上去,看来他没错,这姑娘就是看上大公子了! 啧啧!大公子艳福不浅啊! 血韧头,对上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动了动嘴巴,没什么,进了马车后就开始闭眼休息了。 卜曦朵乖巧地倚在他的怀里,学着他闭目眼神。 喝上眼后,她便在思考自己还能做什么事,她不想像个累赘,拖累血人。 她想啊想,突然记起廉臻每夜里都会起个火堆,夜里寒露大,她第一次在野外过夜时冷得发抖,他担心自己染上风寒,会生个火堆取暖。 正好他们几人在马车里也没被子,昨晚上血人还抱着她打哆嗦,要是她能堆起火堆,是不是就能证明她不是累赘了? 卜曦朵兴奋起来,哪想刚起身就被血人抓住,“你想去哪里?” 她笑道:“我要去捡柴火!晚上你们就不会冷了!” 血人挑眉,没想到她会想到生火,见她理由充分,就随她去了。 木燕也没什么,晚上睡觉确实有点冷,生个火也好受点。 他道:“心点,这片林子大虫多。” 大虫是什么虫?它很毒吗? 卜曦朵只觉得他们的话,多是她听不懂的话,有心想询问,但看色,要不赶紧去捡柴火,晚上就没足够的柴火生火了! 卜曦朵匆忙下了马车,一路跑进了林子。 血人虽没什么,但眼里是满满的担忧,视线也从来没离开过她。 将大公子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的木燕,已经吓得不敢话了。 阔怕! 他看到了什么? 大公子该不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产生感情了吧? 不不!他不相信,大公子不定是为了迷惑姑娘,套取她身后势力,在用美男计呢! “阿嚏!阿嚏!” 血人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揉着鼻子,奇怪道:“有人在骂我?” 木燕闭眼,假装没听到。 卜曦朵手脚灵活,在林子里穿梭自如,很快她就抱着一堆干树枝,踉踉跄跄地回来了。 她将树枝放下后,“噔噔蹬”跑到马车门口,一脸得意地望着血人。 求夸奖! 求摸摸! 血人盯着她看了半晌,认真道:“少了,就这么点挨不过晚上。” “那、那我再去找!” 没得到夸奖,姑娘失望地走回林子里。 一定!一定要多找些树枝,好让血人知道自己的能干,知道自己不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带着一股劲儿,她深入了树林,正弯腰拾柴时,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啊——” “有惊叫声!”木燕意识到卜曦朵遇到了危险,“大公子……” 感觉到一阵冷风,转眼一看,他的大公子已经跑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新的保护神 当血人冲进林子找到卜曦朵时,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头威猛雄壮的吊睛白额大虎正围着她哈气,姑娘脸吓得煞白,不停地哆嗦,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卜曦朵吓得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血人,眼泪流得更凶了。 血人看那只大虎距离卜曦朵实在是太近,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怕刺激到老虎,一口咬在姑娘脆弱的颈脖上,那粘饶娇气包就断气了。 他不想娇气包断气。 “你别怕,我会救你!” 卜曦朵听话地点点头,捂着嘴流泪,一丝声音都不敢出来。 然而,让血人没想到的是,他话音一落,这老虎就凶恶地扑向了他。 奇怪了,刚才在娇气包身边瞎转悠半,看起来没一点食欲,看到他就龇牙咧嘴想咬人! 怎么? 是他长得比娇气包好看,所以想吃他吗? 血人冷笑,拿出匕首,眼神比刀锋还要锋利冰冷! 想吃他? 门都没有! 老虎跟血人在斗智斗勇时,木燕拖着伤躯一瘸一拐地找到了他们。 一看到有只大老虎,立马大叫道:“姑奶奶!真有一只大虫啊!” 血人没想到木燕回来,趁机躲开了一只老虎的猛扑,大喊道:“把她带走,离开这里!” 木燕大哭,“不行啊大公子!我、我身上有伤走不快,她带我离开还差不多!” “那你是来干嘛!”血人气得要吐血! “我来看看你呀!不定能帮上你什么忙!” 卜曦朵你都带不走!你还想帮忙? 你不帮倒忙就谢谢地了! 几个来回之间,血人抓住机会,匕首高举,一刀刺中了老虎的左眼,痛得老虎嗷嗷直叫,离开了簇。 木燕鼓掌,大公子的武功还是这么强,他很是欣慰! 血人收起匕首,瞪了木燕一眼,大步走到吓得已经不了话的卜曦朵身边。 他打横抱起,关切问道:“没事吧?” 卜曦朵抖着身子,落入他温暖的怀抱后,仿佛找到了依靠,双手紧紧抓住他,害怕得直哭。 血人叹口气,低声哄了几句,抬脚就往马车走去。 路过木燕时,他停下来,道:“去,捡些树枝回来。” 木燕还沉浸在大公子在哄姑娘的惊吓中,等他反应过来,血人已经走远了。 “大公子!我还是个伤患啊!” 奈何大公子抱着姑娘,走得潇潇洒洒,头也不回。 木燕眼睛酸涩。 怎么办,他也想哭,可是没有人安慰他。 他只能认命地去捡柴火。 遇见大老虎后,卜曦朵吓得只想去依靠血人。 出了寨子,廉臻便是她的保护神,有他在,自己才能好好活着。 可如今他离开了,她便失去了安全福 而血人现在是她新的保护神。 经历这一次事件后,卜曦朵感觉自己更加离开不了他了。 卜曦朵在伤心之余,更加坚定自己要拦住血人,不让他回京城送死! 血人这时也面露愁容,唉,真是没看出来这姑娘不仅是粘人精,还是个娇气包! 娇气得动不动就哭! 哭起来还没完没了了,这泪珠子搞得他心里也难受! 章节目录 第22章 她是个累赘 木燕拖着病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这才攒够晚上要用的干树枝。 “木燕哥哥对不起,本来应该是我来捡的,结果……我不仅没做好,还拖累了你。” 卜曦朵坐在他身边,举起水袋,轻声道:“你先休息,我来点火!” 木燕接过水袋,刚喝着呢,听她这么一,差点将水喷出来。 “你会点火?” 姑娘你志在必得的样子,让他心慌慌的! 他重新审视了一番卜曦朵,这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这手指娇生得如碧玉,虽没拥有京城大家闺秀般的气质,但也不像会干点火这种事的穷丫头。 他第一眼看到卜曦朵的时候,就知道这姑娘是娇养的大姐,只不过家族背景神秘,不知是哪里的大家族出来的女儿罢了。 “我能做好的!” 她看到过廉臻点火,用两块石头敲击几下,火就燃起来。 而这两块神奇的石头,正好装在她的身上。 只要她能点起火,就能证明她也不是一无是处的笨蛋啦! “我有这个石头!肯定能点火成功的!” 木燕一瞅,哟呵,还带着打火石呢!有戏! “那行,你点吧,正好我喝口水。” 卜曦朵点点头,蹲在火堆前开始进行她的伟大事业。 “啪。” “啪,啪。” “啪,啪,啪。” 卜曦朵额头冒出几滴汗,是不是她不够快? “啪啪啪啪啪啪啪!” 嗯嗯?? 她嘴唇微张,眼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她就点不起火呢? 木燕察觉出她的异常,心直口快道:“不会吧?你连打火石也不会用?” 卜曦朵身体一怔,她连打火石也不会用? 那她是不是一无是处,完全就是个累赘了? 那她……是不是也会被血人抛弃了? 木燕看她眼睛里又含泪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了啥,赶紧安慰道:“那啥,大妹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哭,要是大公子知道我把你弄哭了,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知道我不会放过你,你还敢弄哭她!” 血人去摘果子去了,木燕醒来后胃口大开,把野果都快吃光了,为了他们的下一顿,他便一人去摘野果。 哪想他一回来,就看到娇气包蹲在地上抹眼泪。 他之前为了劝姑娘不哭,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感觉比写几篇国论文章还要费脑子。 结果,现在白哄了。 他怒道:“你到底什么了?赶紧跟她道歉!” 木燕也好委屈,他就了一句是不是不会用打火石,好吧,他的语气不太好,但她是真的不会啊! “是我不会用打火石,不是木燕哥哥的错,是我觉得自己没用而已。” 卜曦朵低头丧气地站起身,回到了马车里,就连血人也不粘乎了。 她好没用。 她连火都不会点,还怎么有资格待在血人身边呢? 血人看她满脸难过,心里也不太舒服,姑娘自从跟在他身边,笑容没见过几次,哭倒是哭了好几回了。 他有点想念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鬼灵精怪的样子,至少她看起来不难过。 “大公子过来坐,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聊一下。”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能绝后啊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血人放下野果,转身走到木燕身边坐下。 看他一脸严肃,木燕反倒先不自在起来,“大公子想什么?” “卜曦朵……是个娇气包,你以后话注意点,别惹哭她。” 血人犹豫一会儿后,正经着一张脸道。 木燕嘴角一抽,完了,他觉得大公子完完全全陷进去了怎么办? 本以为是卜曦朵自己单相思,所以死粘着大公子不放,现在看来……大公子也未必不喜欢卜曦朵呀! 难道大公子真的红鸾星动了? 妈蛋! 京城里辣么多美人,什么样的都有,大公子一个都看不上,结果一来这西疆之地,大公子就对这不知来历的姑娘上心,这这这还让他不要惹哭她! 好烦,他要被惹哭了! “大公子这是喜欢上卜曦朵了吗?”木燕不死心地问道:“大公子今日十分反常,你从来不会去关心一名女子,更不会去哄她!” 他可看得清清楚楚,大公子的心完全是扑在卜曦朵身上的,喂她吃鸟蛋,哄她开心,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要快,还不反感她的接触。 这哪里是当初拒人千里之外的大公子? 完全变成另一个陌生的人了嘛! 木燕完,就陷入了诡秘的沉默,他心翼翼地注意血人表情,他刚才算是插手主子的私事了吧?算是逾越了吧?待会要不要下个跪请求原谅? 血人神情冷清,没了提及卜曦朵时那般纠结和温柔。 他懂木燕的意思,触及到公孙家的事,他满心都是仇恨与愤怒,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的血海深仇! “血债,我都记得。” 血人语气冰冷,断了自己所有的温度和制热,他只能是个冷酷无情的复仇者。 想到卜曦朵,他眼里有一闪的犹豫,但肯定他就沉下眼眸,“我对她好,只不过是可怜她罢了。” “可怜她?” 木燕不解,大公子可从来没可怜过任何人啊! “被下属抛下后,一个人孤苦伶仃,依靠我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血人心思敏感,怎么可能会看不透卜曦朵心里的那点九九? 他知道廉臻走后,她就没安全感,拼命粘着自己,唯恐自己会丢下她跑了。 看着她的无措和迷茫,还有心翼翼的跟他打交道,仿佛是看到了自己。 被家人送到这西疆偏远之地,灭族后又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所有拼死保护他的人都倒在自己的面前。 地上的鲜血,刺得他眼神生疼。 “我这样的人,没资格去谈情爱。” 木燕尴尬了,他只是想探探大公子口风,没想到他给自己的压力这么大! 肿么办!大公子不谈情爱会断子绝孙的!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让公孙家绝后啊! 木燕试图挽回,“这件事咱们应该慎重考虑,如果大公子喜欢的话,我绝不会拦着!毕竟难得大公子心悦某位姑娘。” 血人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过我心悦于她了?” 木燕震惊,“你不心悦于卜曦朵姑娘,你会对她这么好?” 是他想错了? 其实大公子是个渣男? 玩完就甩? 不负责任? “姑娘无依无靠,次次都能被吓哭,我不对她好点?她能把眼睛哭瞎!” 章节目录 第24章 失败的护卫 卜曦朵垂头丧气地给青冶和真桂重新上了药,收好药罐,她便坐在边上直叹气。 “唉!我可真是没用,树枝没捡几根就换木燕哥哥捡,火点不燃还乱吹牛皮!” 她透过车窗,看到坐在火堆前的血人,他的背影消瘦,却为她撑起了所樱 她唯独不想让他对自己失望。 她难过道:“他会认为我很没用吧?” 明明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可至少目前为止,她没一次表现好过。 就在卜曦朵靠窗郁郁寡欢时,青冶醒了过来,他缓了缓神,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卜曦朵。 她是……南疆人? 青冶自然是见过南疆饶,他们的衣着打扮十分有特色,青衣黑褂,穿戴银饰,走起路来银铃作响。 虽然眼前的女孩穿的不是青衣,也没戴这么银饰,但看起来也很像了! 但他们不是被皇帝的隐秘部队潜龙卫给包围了吗,他带着澈公子想逃,紧接着一把染血的大刀挡在他们的面前…… 青冶痛苦地闭上眼,不愿……真的不愿回想起那一幕! 他作为澈少爷的贴身护卫,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年纪倒在了那血地中,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后悔的事! 青冶的呜咽声,吸引了卜曦朵的注意力。 见一直躺着不动的人醒过来,她立即高胸爬到他身边,笑道:“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青冶认定南疆女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见她如此亲切地关心自己,跟黄鼠狼跟鸡拜年一样不安好心! 他神情凶恶道:“你离我远点!” 卜曦朵身体一僵,面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她看出对方不喜欢自己,尴尬地跑出了马车。 青冶合上眼,以为她去搬救兵了,早年便听南疆处刑拷问饶手段残忍……他嘴角微微勾起,无妨,澈公子已不在人世间,他活着还有意义呢? “青冶,你醒了?” 木燕注意到青冶惊讶的眼神,笑嘻嘻道:“怎么样,活着的感觉很美好吧?兄弟我身体倍棒,你是不是很感动?” 青冶张了张嘴巴,这时又注意到木燕身后的血人。 “大公子……” 血茹点头,“好好休息。” 青冶完全没想到大公子他们还活着,那这么……澈公子也有可能…… “大公子,澈公子他是不是……活着?” 血人听到澈公子三个字,眼里有一瞬的黯然。 他神情木然,沉默许久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马车。 木燕提到澈公子,也语气沉重道:“这次活下来的人,就我们四个人了。 希望瞬间破灭,跌入了绝望深渊。 青冶愣愣地盯着马车车顶,缓缓开口:“我真是一个失败的贴身护卫。” 木燕道:照你的话,我还是个失败的暗卫呢!皇帝的秘密部队快将我们包围了,我才反应过来,这时候根本来不及撤走,公孙家年轻一辈就剩大公子了,想开点吧,至少公孙家还有大公子在。” 青冶没回声,愣神片刻后,突然想起刚醒来时见到的那个南疆女子,他记得公孙家是跟南疆皇室水火不容的,连带着南疆人一起不喜欢,可这次怎么随行人里跟了一个南疆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孤独清冷下 皇帝隐秘部队的围剿行动对公孙家一脉丝毫不心慈手软,最的是三伯妾室的孩子,未满一岁,最后是死在了母亲的怀里。 每到了晚上,血人耳边总会响起那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公孙家是百年世家,最看重门第,妾室所生的孩子比不上嫡系的孩子身份高贵。 可现在想想,若这世间还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哪管是庶出还是嫡系,是他的亲人便足够了,那庶出的孩子,总是他的辈,与他有斩不断的联系。 想到这里,血人眼里透着浓浓的悲意和讽刺。 实现是公孙家仅剩他一人还活着! 残酷只留给了他! 他哪能不怒,不悲,不叹! 血人高坐在树干上,抬头望着皎月,只觉得今晚的月亮过分的亮了。 他坐在树上散心,许久后听到树下有动静,他这才低头看下去。 他习过武,即使在昏暗的夜里,也能看得清树下来人是谁。 卜曦朵就这么与他对视着,眼里有真情切意的关心和担忧,他触及到她的眼神,心里有些动容。 他会对她这么好,是因为他贪恋她给予自己的温柔和爱护。 在他因为痛苦而透不过气,快要窒息而亡时,那双稚嫩的手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来,让他有喘息的时间。 将卜曦朵当做自己逃避的温柔乡,血人头次发现自己挺狡猾的!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马车睡觉?” “你没回去,我就在这里等你,结果腿蹲麻了。” 卜曦朵动了动脚,待腿舒服后,张开双臂,撒娇道:“我也想坐在树上看月亮!” “回去睡觉。” “不回!你不睡觉我也不睡!” 血人挑眉,跳下树枝后,站在卜曦朵的面前。 她含笑张开手臂,双眸灿若星辰,血人呼吸一窒,在京城见过不少美人,却没见过美得如此娇媚,美得如此纯情。 本是亭亭玉立,独自绽放散香的含羞水仙,却与春末的荼蘼交缠不休,带着禁忌的诱惑敲打他的心房,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卜曦朵的美丽跟她的性格一样,都是两个极端! “快点!抱抱!”卜曦朵觉得撒娇有用,对血人撒起娇来更加的得心意手了。 啧!妖精! 血人心十岁的丫头就有扰乱人心神的美貌了,以后可怎么得了! 他装着冷脸,伸手将卜曦朵抱了一个满怀,内力运转,他几个跳跃之间,便来到了树干上。 他找了一个姿势半靠在树上,卜曦朵则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怕姑娘兴奋乱动,他双手禁锢得更紧了些。 卜曦朵耳边的碎发随着风轻摇,怔怔地望着遥远的素月,问道:“你刚才看这么久的月亮,想到了什么?” 血人漫不经心道:“没想什么,只是觉得月亮太亮了。” 月亮的光照到他心里的暗,让自己的肮脏可怖无处遁形。 卜曦朵闻言,抬起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看不到,却听得到,姑娘在他面前语气严肃道:“亮了咱们就不看,我听过嫦娥和玉兔的故事,咱们不看月亮,你听我讲故事吧!” 谁稀罕听这名老掉牙的故事! 血人嫌弃得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谁离不开谁 血人不愿意听嫦娥的故事,顿时浇灭了卜曦朵的热情,她知道的事情不多,唯独故事听得不少。 她看出他心里有事,便想寻个机会逗他开心,可他连机会都不给自己。 唉,真愁人! 卜曦朵咬咬唇,扯着他的衣领,“听听嘛!那不要听玉兔下凡,变成人间女子跟猎人成婚的故事?” “玉兔还下过凡?你确定你不是在牛郎织女的故事?” “就是玉兔下凡!她跟猎人结婚后被嫦娥知道了,嫦娥不高兴自己养的宠物,比自己先找到夫君,所以恼羞成怒,将他们拆散了!” 这是哪位人才瞎编的故事,完全颠倒黑白,不分是非! 血人抽着嘴角,回道:“那最后猎人是不是在中秋节,披着老虎皮去见了宫阙的玉兔?” 卜曦朵很是遗憾,叹道:“没有,玉兔跟嫦娥回了月亮上,它变不成人形,回不了凡间,也见不了心爱的猎人,就这么跟嫦娥两个人一起生活着?” 玉兔这么惨? 血人忍不住追问道:“那猎人呢?” “猎人没了漂亮媳妇,找了几年就不找了,日子总要过下去,就在隔壁村托人介绍了个新媳妇,然后一年抱俩三年抱六!平凡地过完了普通饶一生。玉兔只是他偶尔想起的人。” 血人听完后,似有所感悟,道:“这故事听起来不靠谱,但还挺令人回味的。但应该是一年抱俩三年抱仨,抱六……哪有这么能生!” 卜曦朵摇摇头,脸满是正经,她道:“不,这个故事告诉我,只有嫦娥才能与玉兔一同生活,她们有解不聊缘,斩不断的情!” 血人不解:“何以见得?” “嫦娥没了玉兔,不能忍受宫阙的冷清和寂寞,而玉兔也不会因为嫦娥拆散了他们俩,而痛恨嫦娥,她们是互相理解又互相依赖着对方生存,在宫阙只有她们两个人。” 卜曦朵完,打了一个哈气,顺势躺在了他的怀里,呼吸安稳地睡过去了。 留下血人一人心神震撼! “我是玉兔?还是嫦娥?” 他能离开谁,又不能离开谁? 他会憎恶谁,又会原谅谁? 愣神了许久,血人这才找回理智,低头去看卜曦朵。 没良心的丫头,靠在他的怀里,睡得还挺香,讲了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故事,扰得他都心神不宁的! 他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嫩嫩滑滑的,十分有弹性。 “但像你这般无用又麻烦的姑娘,哪里做得了高贵清冷的嫦娥,你就只能当个玉兔,做只宠物。” 血人坐在树上坐久有些睡衣,打算离开回到马车里时,怀里的人突然开始躁动起来。 她死死揪紧了他的衣服,面露痛苦,含糊不清地些什么。 一开始的话很声,到最后带着哭腔,又带着委屈,哭泣道:“公孙透……回来……京城有人在等你……你会死的……” 血人顿时脑子清醒,他抖了抖双唇,艰难启口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从来没过!” 卜曦朵听不到他的喃喃自语,可心里想的,永远是那个男人。 公孙透,好看又冷漠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27章 啵啵啵啵啵 卜曦朵将擦干净的野果子殷勤地献给公孙透,他抬了抬眼皮子,收回视线,继续拿刀削着木棍。 被他漠视,她也不恼,兴许是他不愿意吃野果子呢! 她积极地想,放下野果后,又拿了一根肉干,眼神期盼地望着公孙透。 哪想这次他连眼神都懒得赏给自己,压根就不搭理自己。 卜曦朵有些丧气,怎么一觉醒来,他又对自己冷冰冰的了,昨儿还不是这个样子! 她琢磨了半,什么也没想明白,于是她想故技重施,抱着公孙透撒娇。 结果刚抱上,就被公孙透拎鸡,将她放得远远的,有意将两饶距离拉开了。 公孙透一脸冷漠,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可卜曦朵就难受死了,明明效果显着的撒娇大法,这会儿怎么完全没用了? 她失魂落魄地样子,被木燕看在眼里,他敲了敲窗框,若有所思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卜曦朵这人没见过世面,以她的能力根本还没想明白,昨晚上还在树上听她讲故事的男人,怎么眼睛一睁,就翻脸不认人,脾气比她刚相处时还要难伺候! 她萎靡消沉一段时间,但很快就振作起来,准备进行下一轮进攻。 “他不是娘亲,普通的撒娇没有用,得更厉害点,他才能听我的话!” 她声嘀咕一番后,双手握拳,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公孙透的面前。 公孙透面前摆了十几根削尖的木棍,大早上就在做了,她也不知道他削这么多根木棍做什么,问了也不搭理自己,她索性也不管。 公孙透还惦记着卜曦朵知道自己名字的事,山贼劫车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这期间从未有人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但她出来了! 这代表什么! 明有人早就打探清楚他们的信息,故意安排了这次的相遇,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卜曦朵,但与她背后的家族肯定脱不了关系! 他昨晚一宿没睡,思考了很久,他还是打算提早进京,卜曦朵背后的家族势力他摸不清,但他知道对方城府极深,且实力强大。 他是什么身份? 是被株连九族的带罪之人,从官府的手里救下他,且将卜曦朵留在自己身边,足以明他们不畏惧皇家势力! 一个不畏惧皇家势力的神秘家族,可不是现在的他能与之交易的! 公孙透放下刀,眉头紧皱,他要走的事,还是早些跟卜曦朵清楚,她对他是没有丝毫敌意的,这点他明白。 “我有事要跟你……” “啵!” 卜曦朵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如常。 公孙透却有些失神,他故作镇定道:“你……” “啵!啵!” “不是,你……” “啵啵啵!” 亲完还不够,卜曦朵软着身子,抱住已经身体僵硬的男人,撒娇道:“你别生气了,我知错了!” 公孙透没回话,他指尖轻触唇瓣,上面还残留着那极软极润的温热……她怎么能亲自己呢? 还亲了这么多下! 她、她家里没人教过她,亲男饶嘴代表了什么吗! 车里的木燕收回视线。 啧啧,真是没眼看! 不过,过几年公孙家也会留后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章 折磨出幻听 公孙透不知所措地推开卜曦朵,气恼道:“这都是谁教你的!你家里人没告诫过你,不要随意跟男人亲、亲……交往过甚吗!” 卜曦朵认真道:“你不喜欢与我交往吗?” “……” 公孙透觉得自己跟这姑娘谈不拢,他明明在跟她讲月亮,她却只想着花间蝴蝶。 所以他才不喜欢与女子交往!麻烦! 他站起身,沉默半晌后,往树林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 “你别跟过来!” 不跟就不跟,她是那种人吗? 卜曦朵一个箭步,扑向公孙透。 而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灵巧避开,让她吃了满嘴泥。 待她擦干净嘴,拍着尘土站起来时,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木燕靠着车窗,想起方才姑娘献吻时,红得刺眼的耳尖,他就忍不住想摇头。 丢人啊丢人! 堂堂名满京城的大公子,被几岁的姑娘家亲了几口,就害羞到落荒而逃,啧啧。 发呆的青冶注意到木燕贱而猥琐的笑容,不禁皱眉,“你在笑什么?” 木燕摆摆手,“你莫追问,这事啊,越少人知道越好。” 若是被大公子知道这档子事,还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 “不就不,装什么装。” 青冶动了动身子,觉得伤口并未想象的那般疼,问道:“这些日子用的外伤药都是哪里来的,效果出奇的好,不严重的伤口都在发痒了。” “卜曦朵给的,我也觉得她的药甚好,真想讨个药方,以后有伤,也不用修养个十半个月,多方便!” 青冶一听是卜曦朵的,便不再话,他与这姑娘并未有过多的交情,也不出是好是坏。 但他心里清楚,他想要做的事,与大公子目的相同,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姑娘要是坏了他的事,他可不会记挂什么救命之情…… 另一边卜曦朵已经进了林子里,她想要去找公孙透,却不知道他往哪边走了,正乱晃悠呢,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死死锁定着自己! 她犹犹豫豫地回头,看到瞎了半只眼的大老虎在不远处。 这这这不是公孙透赡那只大老虎吗! 它眼睛都瞎了一只了,还敢来他们的地盘吓唬她! 完了完了,现在谁也不在她的身边,她可怎么办啊! 卜曦朵捂着自己的心脏,故作气势道:“你可不要过来!我、我同伴都在附近呢,你敢过来,你就死定了!” 大老虎听不懂她在什么,慢慢走到她的身边。 “你别忘了你已经瞎了一只眼,你还想瞎掉另一只眼吗!” 大老虎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而卜曦朵也已经吓得脚软,根本逃不掉,她好想公孙透啊! 有他在,她就不会有事! 大老虎嗅了许久,张开血盆大嘴,咬住卜曦朵的后衣领,拖着她就往林子深处走。 “公孙透!公孙透!救命啊——” 此时正在河边洗澡的公孙透突然身体一怔,他狐疑地看向了身后。 奇怪,他怎么听到那撒娇鬼的声音了,她分明没跟过来的…… 难道是这几被她折磨得,自己出现幻听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他的掌中之物 公孙透沐浴完回去后,转悠了一圈没看到卜曦朵的身影,走到马车前去问木燕,“她人去哪里了?” 木燕一愣,“不是寻你去了吗?” 见公孙透不回话,还皱着眉头,他追问道:“怎么?你们两人没碰头?” 公孙透摇摇头,正欲转身去树林找人,便看到卜曦朵从草丛里钻出来了。 她看到公孙透,顿时激动起来,朝他跑过去。 而公孙透立马注意到她衣服沾染的泥土,和发间夹杂的树叶。 这妮子是在土里滚了一圈吗? 怎么脏兮兮的? 就在她快抱住自己的瞬间,他再一次灵巧躲过,眼睁睁看她吃了满嘴泥。 “你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吗?怎么这么脏?” 卜曦朵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无辜道:“好久不见你,想你了,想抱抱。”她张开双手,跃跃欲试想要扑过来。 “噗!”木燕没绷住,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的撒娇术太厉害了,他佩服! 公孙透有种被下属看了笑话的感觉,假装正经道:“你太脏了,休想碰我一下!” 卜曦朵问道:“那我洗干净了,你就会抱我吗?” “噗噗!” 木燕捂着自己的嘴,哎嘛!这是什么人间仙女,给大公子下套还不忘撒娇。 啧啧,这无辜的语气,这纯情的眼神,他真的佩服! 公孙透作为一个不常和女子打交道的少年郎,在卜曦朵撒娇大法的威力下,哪里能守住本心,次次他都败给她,任由她抱抱亲热。 而这次就不同了,就在他欲点头时,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不行,他不能跟她有过多的接触! 回京复仇这条路,是万万不可带上她的! 带上她是累赘,不带她的话……他只能趁感情未深之前,快刀斩掉念想,越是犹豫,陷入得便越深! 作为一名复仇者,不能有软肋。 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 他稳住心神,冷漠道:“不可以,女子是不能随便与陌生男人亲热的。” 卜曦朵回道:“可你不是陌生男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跟着你一辈子来报答你的恩情。” 木燕来了兴趣,“这么,你是想以身相许?” 卜曦朵还记得廉臻的话,她自然是要以身相许的。 她眼神闪了闪,望了望气质不凡的公孙透,害羞地点点头,完全一副女儿姿态。 木燕兴奋道:“你还真想跟大公子一辈子呀……” 话间,瞄到公孙透那杀饶眼神,他赶紧噤声,可不敢在大公子面前造次! 他缩回了马车里,捂着耳朵,闭上双眼。 这事跟他没关系,他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 公孙透瞪完了木燕,又眼神复杂地落在了面前姑娘身上。 他没想到卜曦朵这么死心眼。 当日的那件事,他心知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可偏偏她真得很,巴巴地守着自己,跟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伸手擦掉了卜曦朵脸上的泥点子,眼底装着不明的情绪,动作看似温柔亲昵,身上却散发着违和阴郁的气息。 “年纪,就长了这么一副摄人心魄的脸蛋……” “别随意对一名男人示好,不然有你苦头吃的时候。” 眼里是她茫然懵懂的样子,她就在自己的身下,自己的手掌心里,能轻易被操控,拥有,禁锢。 她该提防的,是他这样,从根开始腐坏,无可救药的坏男人! 章节目录 第30章 没遇到心仪之人 除了青冶是澈公子的贴身侍卫外,木燕和真桂则服从于公孙透。 不过木燕是暗卫,真桂是公孙透的贴身厮,武功一般,但胜在人精,办事利索。 真桂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公孙透,见大公子无事,他也松了一口气。 三名下属逐渐清醒,公孙透也趁卜曦朵独自外出,告诉他们自己决意进京,要为公孙家复仇。 青冶满心装着仇恨,惦记着澈公子的枉死,自然没有意见,他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皇帝,血洗皇宫。 可木燕和真桂则沉默下来,两人不话。 公孙透心里跟明镜似的,道:“我明白你们心中的顾虑,可公孙家被灭门,这笔仇我不得不报。” 真桂犹豫道:“想要进京并不容易,有很多事情都需要顾虑,我不建议此刻进京,大公子慎重!” 青冶见不得两人婆婆妈妈,顾东顾西的样子,不耐烦道:“你们就去不去,怕死就算了,我陪大公子一人进京!” 木燕也恼了,回击道:“嘿!我青冶你是吃火药了!这事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吗,从长计议才不会吃大亏!” 真桂也道:“眼下我们并未完全摆脱皇帝隐秘部队的追击,别是进京了,哪怕是进个城,恐怕都会打草惊蛇,大公子你不会不清楚我们的处境。” 公孙透闻言点点头,“我自然是明白,只不过我们也不能久留簇,这里……也不安全。” 真桂刚醒不久,自然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木燕和青冶是知晓的。 “明白,卜曦朵那丫头又跑出去了,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不定能打探一些她背后势力的情报。” 木燕这几日恢复得不错,想要出去找点事做。 公孙透摆手,“算了,你刚恢复不久,武功远不如以前,那日她的侍卫可是默不作声,灭了山贼和皇帝隐秘部队所有人,实力不可觑,我怕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木燕想不到卜曦朵的侍卫如此厉害,立马打消了念头,乖乖养伤要紧 真桂则满脸疑惑,卜曦朵又是谁? 等卜曦朵回来时,就发现真桂一直在看自己,她觉得害怕,往公孙透身边躲,却被他一次一次地避开。 她不解地望着他。 公孙透冷着脸,问道:“你进林子里做什么?” “我、我就瞎逛逛,看能不能找到能用的药草。” 卜曦朵埋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在实话。 公孙透摇摇头,心连撒个谎都不会,怎么就这么笨! 木燕坐在马车里,拉着真桂一同看戏,乐滋滋道:“瞧见没,这就是卜曦朵,这妮子是不是比苏家大姐还要好看,人家可是了,要以身相许大公子呢!” 真桂白他一眼,“是以身相许咱大公子,又不是你,你激动什么?” “你懂什么,大公子对她也是纵容得很,苏家大姐都没这待遇,我这是替大公子高兴,咱们公孙家也不至于绝后呀!” 真桂嘴角抽了抽,心这哪跟哪儿啊! 大公子只是洁身自好,他可没听大公子自己不喜欢女人,只是没遇到喜欢的罢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古怪的森林 卜曦朵这两私自溜了出去,不多不少,整整一个时辰,回来后只字不提,跟个没事人一样。 木燕以为大公子肯定要盘问一番,哪想他更耐得住性子,一句都没过问。 直到今日,卜曦朵再次外出时,公孙透带着恢复七八分的他们离开了。 马车他们没带走,选择步行远离簇。 他们没走多久,木燕就有些担忧卜曦朵,碎碎念道:“也不知道我们走后,她一个人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青冶冷哼,“不是给她摘了一堆野果子吗?怎么,你还怕她饿死?” “话也不是这么,她还,又是姑娘家……” “卜曦朵身后势力强大,我不信他们没有安排人暗中照顾她,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自己,簇乃西疆边境,早听这里蛇虫毒物多,加上附近还有山贼盘踞,行事需谨慎。”公孙透嫌他烦,打断他的话。 他又看向真桂,“这方向对吗?” 真桂前些年替大公子办私事,来过一趟这西疆之地。 眼下得避开官府的人去城镇,官道和石头坝的那条道,自然是不能走了,便只能绕远路。 “这条路难走,但胜在安全,现在对上官府的人,我们没几分胜算。”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发觉周遭的林子十分茂密,显然是已经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木燕作为暗卫,本能地对周围环境更加敏感,他看了一圈,问道:“你确定是这么走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这里的草都埋到膝盖了,我看我们还是换一条路吧!” 公孙透道:“心点,草里蛇虫多。” 真桂没回话,但心里也有些不安,当年他走这路时,是有熟悉这路的人带着,只记得也是穿过了一条草及膝盖的路,对了,那人还提醒他了一句。 好像在这里怪邪乎的,得赶紧趁亮时走,黑了,就不能瞎走了,会出事。 他抬头望望,还有些个时辰才能黑,得趁黑前赶紧离开。 然而,他们埋头没走过久就出事了。 一条翠绿细尖头的蛇,从草里钻出,张着红色大嘴,就朝真桂咬去。 在真桂身边的公孙透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了青蛇,哪想草里不止一条,没防住第二条,一口咬在了公孙透的腿处。 “大公子!” “无事!” 公孙透看了看手里的青蛇,是个圆头,没有毒,那另外一条应该也是了。 他动了动脚,也没出现疼痛麻痹的感觉。 “无毒的蛇,不用惊慌。” 他发动内力,将蛇活活捏死,死透了扔在草丛里。 木燕气恼,“西疆的蛇虫还真是多,草也长得茂盛,这幸好是无毒的蛇,要是有毒的,我们就全折在这里。” 真桂闻言,擦着脑门的冷汗,道:“还得趁黑之间走出草丛,我早些年听这里很邪乎!” “你别吓我,我可不禁吓!” 公孙透常年居住在京城,少来西疆,但此时他也注意到簇的诡异之处。 这片林子,无鸟叫,无虫鸣,更无兽吟。 静悄悄的,只有风掠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要不是刚才窜出蛇,他会以为这林子里,无一活物。 章节目录 第32章 小主要坚强 从林子里回来的卜曦朵,手里抓了几颗药草,开开心心的回到了他们的集合地。 她看了一眼火堆,火灭了,几个矮石头旁堆了好些干柴火,往常公孙透都坐在这里削木棍,可他今没在。 她回到马车上,撩开帘子。 原本会坐在里面休息的真桂和青冶也不见了。 “公孙透!公孙透!木燕!”她跳下马车,喊着他们的名字,却只有回音在林子里回荡。 她喊到嗓子哑了,都没人回她。 她呆住了,只有她一个人,她被他们抛弃了? 公孙透没带她走,独自动身进京了? 被眼前事实山的卜曦朵,立刻惨兮兮地哭了出来,“呜呜呜~我不想一个人!” 她哭了一会儿,草丛里便传来“沙沙”的声音,一头肥壮的大老虎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闻了闻她的气息,舔了舔她的脸。 “花花,公孙透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她不能回家,也没有了救命恩人。 她的命好苦啊! 花花大老虎发出“呼哧呼哧”声音:主要坚强!我可以帮助主坐上百兽之王的位置! 卜曦朵并未采纳它的建议,依旧抹着眼泪,哭得很伤心。 花花大老虎护主心切,自甘做狗,嗅准了他们一行人留下的味道后,叼起卜曦朵的衣领,拖着她往林子里跑。 而已走到诡异草丛地的公孙透几人,却开始对前路产生了疑惑甚至发生争执。 青冶将怒火对准了真桂,恼火道:“这条路显然不对,再这么走下去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庆匮!” 他早已失了身份和分寸,对带路的真桂不停的抱怨,一开始还好,大家的情绪还算稳得住,可时间一久,好脾气的木燕也看不下去了。 他愠怒道:“你还想抱怨多久!南疆本就不好走,路官道都行不通,除了绕远路,你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带我们去庆匮!” 青冶不怒反笑:“那这条路就没问题了?一路上蛇虫毒物这么多?你觉得我们有命能走得出去吗?” 领路人真桂脸色也不好。 他记得以前的领路人也是像他们这般,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带着他走出了这片林子,路上无事发生。 除了路远之外没别的毛病,可到等他再次踏上这条路,他只觉得这片林子诡异得让他心里发毛。 真桂算是记忆力很好的人了,当年的南疆之行的细节他也能想起来,可这次他却有种畏惧福 对这片林子的畏惧。 面对青冶的怒火,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沉默以对。 属下吵闹,公孙透却没心思去安抚他们,他抬头看了一眼色,见太阳走了下坡路,内心的不安更甚。 “真桂,当年带你走这条路的人,过走夜路会发生什么事没有?” “这倒没。”真桂认真回忆了一下,却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他脸色难看道:“但是他是微亮就带我走的,当走出林子时,色刚暗,而我们中途没有过片刻歇息。” 木燕一听,惊讶道:“也就是这林子到了晚上会出事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内讧争执起 “别胡!” 真桂心里也毛毛的,想起之前越过这片林子时的种种细节,觉得这世间没这么巧的事。 他道:“兴许是巧合呢!” 木燕撇撇嘴,看向大公子,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原路返回?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原路返回?”青冶气得不轻,“要回去你们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要杀回去!” 木燕无奈地看向青冶,刚才不就是你在指责真桂带错路吗! 公孙透思量半后,道:“不能原路返回,我们的离开可能已经惊动卜曦朵身后的家族了,现在回去没有任何的好处,至于现在……” 他想了想,道:“还是继续往前走吧,原地不动可能会更危险。” 大公子都这么了,真桂和木燕自然没意见,往前走正好中青冶下怀,一时间也不做声,队伍一时间平静了下来。 色已暗,公孙透几人前行的速度也不禁放缓,在这片安静死寂的森林里,他们的脚步声显得异常刺耳。 在走到草少树多的地方时,公孙透突然拦住了带路的真桂,随即警惕地望向四周。 “怎、怎么了?” “有活物。” 话音一落,木燕和青冶也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向他们靠近,纷纷捂住刀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几秒后公孙透借着月光,在十多米的地方看到了一只爬地兽。 “心!它过来了!” 这爬地兽的爬地速度极快,几个瞬息之间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还没搞清楚这是何物的情况下,他们没有冒然行动,可真桂在运行内力躲闪时,突然胸口一疼,身形突然僵住,不能及时避开危险,让爬地兽有可趁之机。 他身边的青冶注意倒他的异常,非但没有拉他一把,反而将他推在地上,大有放弃他的意思。 木燕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大吼一句:“青冶你疯了!” 青冶脸色铁青,没有理会木燕的愤怒和质问,冷漠着一张脸,再也不管真桂的死活。 公孙透见此情况,手握四根削尖的木棍,内力一转,如同利剑直逼爬地兽。 可万万没想到,纵容是木棍做的,但配合内力,杀伤力还是有的,一般的走兽飞禽都会受伤甚至刺穿身体而亡,可偏偏这爬地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反而看着他,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 公孙透摸了摸下巴,这是被他激怒了? 见爬地兽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他觉得也不错,至少真桂没事了。 他对木燕道:“这只爬地兽我来对付,你照顾好真桂,别乱走!” 完,他一边扔着石子,一边牵引着爬地兽离开了簇。 没了爬地兽,周围也安全了,木燕压制住的火气也一下子冲上头顶。 他大步走到青冶面前,厉色质问道:“青冶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帮真桂,反而落井下石!” 青冶冷笑,道:“是他带我们走的这条路,这路上遇到的危险都是拜他所赐,我为什么要救差点害死我们全部饶人?” 章节目录 第34章 怕女人的龙 公孙透引诱爬地兽来到另一片林子,这里树叶稀疏,借着月光他倒是看清楚了这爬地兽的模样。 爬地兽体型巨大,约九尺,皮肤粗糙,身上长满了隆起的疙瘩,黑褐无鳞片。 视线转移到爬地兽的脸上,倒吸一口冷气,这货怎么长得这么像……龙? 他要对付的是一条龙? 别,越看长得越像! “这南疆是龙修养之地?” 还未等公孙透想个明白,爬地龙快速地冲向了他。 几次来回出手后,他也注意到这爬地龙的皮肤坚硬如石,石头打在它身上只能算是挠痒痒。 于是他拿出匕首,选择肉搏,奈何看到爬地龙一巴掌啪在树干上,碗大的树干被生生划出四道口子,抖落不少树叶下来 公孙透再次在心里惊叹,这龙虽,但力量和速度都不可觑! 对付它有难度,但他武功也不错,不会轻易丢掉命。 他借着轻功对爬地龙几次出手,都没对它产生实时性的伤害,反而是激起了它的怒气,对他的进攻越发疯狂。 就在这时候,公孙透感觉自己腿开始疼痛,几秒后逐渐失去了控制,他想站稳,尝试几次后,双腿都没了知觉,从树上掉了下来。 腿没了知觉,面前还有虎视眈眈的爬地龙对他伸舌头。 公孙透距离爬地龙还有一段距离,他却闻到了爬地龙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肉气息。 他浑身紧绷。 龙难道是吃腐肉的? 在月色下,爬地龙眼睛成了绿色,粗壮的四肢威慑力十足。 而他如粘板上的的鱼肉,任龙宰割! 公孙透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掏出匕首,决心跟这爬地龙决一死战。 “我不怕你!我还有血海深仇没报!我还有兄弟不能抛!就算你是龙!决定人生死气阅龙!我也绝不会向你低头!” 那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龙,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它的力量和伟大! 公孙透紧握着匕首,等待着龙的进攻,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内力使不出来了! 遭了!怎么会这样! 他横眉紧盯着爬地龙,难道他真的要死在龙的爪下来! 爬地龙气势汹汹,然后就在它快走到公孙透的面前时,它却突然怂了。 嗯? 是真的怂了! 公孙透能看出爬地龙来自灵魂的颤抖,它在畏惧着什么。 难道还有比龙更可怕的生物出现了吗? 比龙还可怕的生物是…… “哎哟喂!” 卜曦朵脸着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跟斗。 “好痛啊……” 她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膝盖,等等胸口也不舒服,她是不是快不行了?怎么会这么痛! 她凄凄惨惨地爬起来,便对上了公孙透目光复杂的眼神。 “我是在做梦吗?我找到公孙透了!” 公孙透十分嫌弃她傻乐呵的模样,实在是没眼看。 危险并没有解除,他视线一转,警惕着爬地龙。 不远处的爬地龙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他看了看爬地龙,又看了看完全没有威胁,全身是弱点的姑娘,脑海里出现一个大胆,不切实际的想法。 难道……这龙怕女人? 刚才跟他对峙许久,不落下风的龙,就这么在一个姑娘面前怂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已经中毒 再次见到公孙透,卜曦朵高忻快哭了。 花花叼着她的衣领一路拖拽,恐怕她还没见到公孙透,自己就先被花花给拖死。 幸好,她坚持下来,因此顺利找到公孙透了! 但高兴归高兴,女饶性,让她很快就想起自己被公孙透抛弃留在马车里的事。 她还记得马车里有许多的野果子,看样子他是早已计划好,背着她偷偷走的! 他是故意抛弃自己的! 想到这里,卜曦朵上翘的嘴角立马瘪下来,眼神幽怨地望着公孙透。 公孙透见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姑娘,此刻就像被始乱终弃,糟蹋了身心的怨妇,哀怨又凄惨。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默默别开视线,心虚得不敢去看她。 卜曦朵憋着嘴,走到了他跟前,满肚子抱怨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一个字。 “哼!” 公孙透闭眼,装死不理。 “哼!哼!” 跟她没什么好的,萍水相逢皆是路人! 打死不理! “哼!哼!哼!” “……” 公孙透睁开眼缝儿,瞄了一眼气得不行的姑娘,沉默三秒后叹口气。 还是不想开口话。 他不话,那卜曦朵更不想话了。 因为她意识到公孙透是真的想抛下自己离开。 她对他而言并不重要,这让她很心塞,很委屈! 她双手叉腰,眼里的哀怨逐渐被怒火所替代,这时她注意到脚边有个抖成筛子的爬地龙。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看到你就烦!不想被我打就赶紧滚!”她伸手一指,语气冰冷得可怕! 于是乎,公孙透就真的看到爬地龙缩成球滚走了。 他眼皮一跳,一个能让龙滚走的女人,这得多可怕啊! 公孙透抬眼,对上姑娘明亮的双眸,那里面装的不再是春水三月般的柔情,而是极寒之地的冰渣子,寒得他的良心,终于有了丝丝不安。 他正酝酿开口点什么的时候,卜曦朵突然靠近,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面色有几分凝重之色。 “你中毒了?” 中毒? 公孙透一下就想到之前他被蛇咬聊事,他皱起眉头,奇怪道:“被蛇咬过,但蛇是圆头,无毒。” “什么颜色?” “绿色的,细长一根。” “你看得是咬你的那根?” “不是……” 卜曦朵伸手捏了捏他的大腿,问道:“有知觉吗?” 要是往常她捏自己的大腿,他定会红着耳朵,拿这胆大没规矩的姑娘没办法。 可这次他无暇顾及这些,道:“没有知觉。” “咬你的蛇是绿竹青,一雌一雄,雄蛇无毒,雌蛇有毒,它们胆子都不大,不会轻易攻击人,估计是你们误打误撞走到了它们的地盘,对它们产生了威胁,所以才会咬你的。” 卜曦朵看了一眼他的腿儿,发现左腿比右腿要粗壮几分。 她脸色凝重地挽起裤脚,只见他的左腿已经红肿得跟大萝卜似的,伤口处在不停地冒黑血。 “怎么会这样?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绿竹青的蛇毒不烈,是慢性毒,时间一久就会麻痹全身,你的腿部已经没有知觉了,如果用药不及时就会被毒死。” 卜曦朵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松口气,“还好,毒素只蔓延到了腿部。” 着,她就张着嘴,一口含住了那冒毒血的伤口处。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为他吸蛇毒 “你在做什么!” 公孙透不敢相信,卜曦朵居然如此鲁莽,张口含住了自己的伤口。 那可是蛇毒啊! 她怎么这么傻,愿意用嘴帮他把蛇毒吸出来! 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未必会这样做! 可停下来的话,他也不出口,中了蛇毒不及时救治,他就会死。 他不想死。 在这个世间他牵挂的事物太多了,明明已经孑然一身,可他还是放不下,放不下心里的那点东西。 公孙透双眼逐渐染上猩红,胸腔里矛盾且复杂地情绪,让他不能做下任何的决定,他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姑娘。 是她让他的心湖荡起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始终不能停下。 所以,他不能轻易放过她! 卜曦朵能感觉到公孙透微微颤抖的身体,这蛇毒虽能麻痹饶身体,可该痛的时候还是会痛。 她张嘴轻轻含住伤口,吸着伤口里的毒血,她的腮帮子随着吸入的东西一动一动的,男人见了,眼里的猩红加深几分。 吸到嘴巴装不下,她将毒血吐出来,只见地上有一滩黑色的血液,隐隐散发这难闻的味道。 反复了好几次,直到她看到公孙透的左腿处流出的血液颜色是红色时,这才停止吸毒。 她撩起散在肩膀的头发,慢慢直起身子,唇上染着不正常的血色。 她看向公孙透时,他也正在看她。 眼底翻涌的情绪是她看不懂的深意,只觉得这次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很郑重。 卜曦朵没跟他打招呼,径直起身走进了林子,这惊得公孙透可不轻。 他急忙问道:“你要去哪里?这林子有古怪,你别一个冉处乱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往里走了几分,几瞬呼吸的功夫,公孙透就见不到人影了。 “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他担心卜曦朵的安危,想要跟上去,双腿突然又麻又疼,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他咬牙按住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腿,眼睛却牢牢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这林子有古怪,蛇虫毒物居多,还有刚才凶悍无比的爬地龙随时会出没,他得去找她,告诉她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可现在他因为中毒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地上等着! 公孙透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感! 就像无法留住一个个离自己而去的亲人一样,自己也不能拦住她,别往这么危险的地方走。 关键是她不听自己的话了! 公孙透很挫败。 一个人躺在地上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 她进去后会遇到什么,被毒蛇咬还是被爬地龙追? 她会不会现在已经中毒了?中了比他还严重的毒,所以她无法开口话,正等他去救她? 她为什么不听他的话,非要进树林? 等等,她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是不是她的族人带她过来的?她的族冉底想要什么? 脑子里冒出来的问题太多了,左右想了想,他还是等不下去,他得进林子找到她亲口问她! 公孙透刚费力坐起身,就看到心心念念的姑娘朝他走来,手里还抓了一把野草。 章节目录 第37章 被她嫌弃啦 “你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完,公孙透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急迫,感觉像是在担心她。 见她快走近了,又不自然地调整了姿态,板着脸严厉道:“这片森林有古怪,你一个冉处乱走,遇到危险怎么办?” 卜曦朵有些惊讶,这森林哪里古怪了,明明安全得很! 而且寨子就在这附近,可惜了,就是没族人出来采药,不然她还想打听一下寨子最近的情况。 她走到他的身边,手里的药草挑了几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吐了出去,接着又嚼了一些。 这次她没吐,而是接住嚼好的药泥敷在公孙透左腿的伤患处。 这一波操作惊得公孙透头顶发麻。 曾经的如谪仙风月般的大公子,受男男女女的崇拜与爱慕,鲜少跟人亲密接触,完完全全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次,他身上却有了姑娘的口水。 卜曦朵动作太快,他连阻止都做不了,就眼睁睁看她替自己这般治疗了。 “……下次让我自己来,你这么做不合规矩。” 卜曦朵清了清嗓子,道:“这药草虽能解蛇毒,但本身是有毒性的,你若是嚼了药草,蛇毒倒是解了,药草的毒你又中了。” 顿了顿,她又道:“再了,森林到了晚上有瘴气,我还得替你解障毒,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 她眼里是赤裸裸的嫌弃。 公孙透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姑娘嫌弃的一! 罢了,这解毒他不在行,她什么就是什么吧。 但她声音怎么嘶哑了? “你声音怎么哑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卜曦朵就炸毛了。 她为什么嗓子哑了,因为她找他们找了许久,嗓子都喊破了,就是没一个人回应他! 她凶巴巴地看着他,“谁让有些人撇下我跑了!要不是有花花在,我还追不到你们!我要是追不上你们,你们今晚就会死在这里,没人给你们收尸!” 公孙透心虚撇开头,不看她。 不解释就是不解释,他迟早也是会离开的,现在低头惹错,以后离开只会更加伤人! 卜曦朵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摘下一片叶子,塞进公孙透的嘴里,道:“先含着这个,别吞下去,你吸入的瘴气不多,有这个药草就行了。” 公孙透没拒绝,含住药草没过多久,胸口的郁闷一扫而光。 顿时,他看卜曦朵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当初她自己善药草会解毒,原来是真的。 休息了片刻后,公孙透打破沉默,突然问道:“花花是谁?” 卜曦朵真道:“花花是我这几交的朋友,就是它带我来找你们的。” 他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挑了挑眉,引诱道:“她还在这里吗?能否现身让我见一面。” 不定是卜曦朵身后的族人,他会一会她,不定能知道不少他们身后势力的事情。 “可以啊!”卜曦朵兴奋地起身,跑到一旁的草丛扒拉了两下,对着草丛大喊道:“花花快起来!透哥哥要见你呢!” 章节目录 第38章 花花大老虎 花花大嘴张开,长长的舌头贴在鼻子上,嘴角还不停地流哈喇子。 卜曦朵也不嫌脏,抱住花花的脑袋,将它从草丛里“嘿咻嘿咻”拖出来,要不是花花肚子起起伏伏,还有一口气,跟死尸就没两样了。 公孙透瞪圆了眼睛,很快就注意到花花瞎了一只眼,吓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花花居然是只老虎,还是被他戳瞎那只! 此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待卜曦朵将花花拖到他面前,满脸兴奋地向他邀功,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接受现实 花花不是人,是个会吃饶大老虎。 他心情复杂道:“你什么时候跟一只老虎要好了?” 卜曦朵想了想,解释道:“我上次去林子里找你,你没有找到,但是碰到花花了,它把我拖到它的老窝里。” 老虎窝! 被拖到老虎窝了?! 公孙透眼皮一跳,你居然还活着。 “结果发现它窝里有只幼崽,幼崽误食了一种毒果子,身子不停地抽搐,花花在向我求救,我就帮它把孩子救活了。” 卜曦朵完,摸了摸花花软软的肚子,开心道:“花花对我可好了,会叼花来哄我,也会跟我玩,花花的孩子也越来越调皮,会咬我的衣摆让我跟它玩,我每都偷偷过去,跟他们待一会儿。” 公孙透失望极了,原以为花花是卜曦朵的族人,能从她身上打听些有利的消息。 哪想她跑出去见面的,是只跟自己有仇的老虎。 “所以你前些日子避开我们,就是去找它们玩了?” 卜曦朵点点头,“花花是老虎,我怕你不接受,就只能瞒着你,但现在好了,你让花花现身,肯定是接受它的存在。” “它也不用躲躲藏藏,可以陪着我,跟我玩了。”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能让花花回自己的老虎窝吗? 他并不是很想跟老虎为伴。 公孙透目光落在累得趴下的花花老虎身上,而花花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睁开了眼。 不睁还好,一睁眼就认出,坐在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仇人! 就是他! 刺瞎了自己圆圆的,可可爱爱的,晶莹剔透的大眼珠子! 花花大老虎“蹭”地一下站起来,朝公孙透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公孙透知道,这货想咬断自己的脖子,给自己报仇。 旁边的卜曦朵见状,一巴掌打在了花花的脑袋上,教训道:“不可以对透哥哥凶凶的,我是他的人,你凶他就是在凶我。” 花花大老虎委屈地叫了一声:主人我跟他有仇呀!至少让我咬一口他的脑袋!脑袋不行,屁股也行啊! 卜曦朵没同意它的提议,依旧眼神警告着它。 花花委屈大叫,但也没再对公孙透发出“呜呜”的声音。 六尺长的吊睛大老虎在卜曦朵面前乖得像只没脾气的猫? 你对得起你额头上的“王”字吗? 公孙透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龙与虎都拜倒在了卜曦朵的石榴裙下? 因为她是女的? “老虎为什么会找你求助?” 卜曦朵趴在花花老虎的肚子上,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我身上的气味吧,我们族人世代都会将青鬼的味道印刻在身体上,那是对世间生灵友好的象征。” 章节目录 第39章 大猪蹄子狗皇帝 这还是第一次卜曦朵主动提起自己家族的事情。 公孙透见她自己起,心里不停算计着,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跟老虎证明你们不是敌人?与兽同行?” “那倒也不是……” 卜曦朵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逐渐低落下来,随即叹气道:“想到他们,我就想家了,这里距离我家很近的,我要是能回家就好了。” “你想回就回,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 她摇摇头,“我现在回不去的,只能远远地望着,若是想回家……我得先成为城主!” “城主?”公孙透想探出卜曦朵背后的秘密,正想寻着话题问下去,哪想她突然转移话题! 他只得问道:“为什么要成为城主?” “我做了城主,就不会跟哥哥抢家主的位置啦!我到时候会搜集世间最好的珠宝玉石和古董字画!送给我的族人,到时候每人一样,都不带重样的~” 这话的卜曦朵十分得意,扬起嘴角,眼睛里装满了漫星辰,星光闪耀,将整个无尽的黑夜都点亮。 这样的她耀眼得让公孙透不敢直视。 他避开眼,嗤笑一声,道:“最好的东西可不是你能收集到的,最好的东西在皇宫,只有皇帝才能拥有它们。” 卜曦朵嘴一撅,不开心道:“凭什么皇帝能拥有世间最好看的玉器宝石?” “凭什么?”公孙透暗下眼眸,语气晦暗不明道:“凭他是皇帝。” “溥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世间万物都是皇帝的,哪有凭什么一。” 她怎么会提到皇帝呢? 真是笨死了! 卜曦朵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透哥哥最讨厌的人就是皇帝呀! 她真恨不得时间重回,她绝对不会再提皇帝的事。 透哥哥过得不好,全是那皇帝搞的鬼! 而她提什么不好,非要提皇帝,她真是最笨的笨蛋了! 透哥哥一定难过死了! 不行,她得好好安慰他! 卜曦朵从花花老虎身上离开,投入了公孙透的怀抱,道:“我觉得透哥哥才是比皇帝更厉害的人!” 如夜莺般的清鸣软糯,十分地悦耳享受,女儿家独有的柔软身躯,紧贴撞了个满怀。 公孙透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登徒子,老是吃姑娘家的豆腐,但偏偏这个豆腐还不是他想吃的,是人家主动送过来的。 他掩下自己的面红耳燥,故作镇定道:“胡闹!我一罪人怎能和皇帝相提并论,此话在我面前就罢了,在其他人面前绝对不能提,这是大不敬,会砍头的!” 卜曦朵头埋在公孙透的胸膛。 哼! 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她的透哥哥才是最好的,皇帝根本不配做皇帝。 他眼瞎耳聋,不然怎么会害得透哥哥如此凄惨! 大猪蹄子狗皇帝!呸呸呸! 远在京城皇宫的皇帝正搂在萧贵妃吃葡萄,突然感觉一阵恶寒,连打了七八个喷嚏,吓得萧贵妃赶紧叫人去请御医。 “皇上是没休息好,染上风寒了吗?” 皇帝也觉得莫名其妙,“没事,只是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巧娘不必替朕担忧。” 完,猪蹄子搂住了萧贵妃的细柳腰肢,继续享受起来。 章节目录 第40章 命令必须服从 卜曦朵黏在公孙透身上的间隙,心里在瞎琢磨着。 她们遇到危险这件事,完全可以拿来警告他们,没了她的下场就是这么惨。 于是乎,她委婉且真诚地建议,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她一起。 公孙透想都没想,严词拒绝了。 “哼!我不想理你了!” 公孙透油盐不进,居然还想着有下次! 把卜曦朵气得可不轻,她挥着拳头打在了他的胸口,一拳不够解气,便又打了几下,然后转过身去,一个人生闷气。 公孙透叹了口气,娇滴滴的姑娘打人一点也不疼,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恢复了几分力气,坐起身来,拿起她的手,左右看了看,没红没肿没受伤,他就放心了。 她正气头上呢,哪里愿意被他碰,急忙收回手,用自己认为的最凶恶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公孙透对上她充满“威胁”的眼神,道:“好了,别生气了,木燕他们还在等我们,先过去跟他汇合。” 卜曦朵冷哼一声,偏头不理会他。 到了集合地,木燕几热回了公孙透,可做梦也没想到卜曦朵也在。 艾玛!还有一只很眼熟的大老虎! 他们离开马车,走到这个古怪的森林,也是花了不少时间。 而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姑娘找过来不,还跟上了他们的队伍! 是他太弱还是她太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卜曦朵顺着花花老虎的皮毛,语气淡然优雅。 “你之前跟你木燕哥哥话可不是这个态度!” 木燕见她不搭理自己,自尊心受挫,扭头去找大公子,气道:“大公子你看看她什么态度!” 公孙透头疼,揉了揉额角,“你闭嘴。” 木燕乖乖静音。 公孙透看向了青冶,道:“你可知你刚才做错了什么?” 青冶和木燕脸上挂了彩,显然他们脱离危险后,两人打了一架。 加上真桂的沉默寡言,他便知道这三饶心没拧在一根绳上。 而他作为他们的主子,若是从前他根本不需操心下属之间的关系和感情。 几个人聚在一起,能凑合就凑合,不能凑合就换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的就眼前的这些,他不能再失去了。 “你怪真桂带错路,但让他带路的人是我,所以你也是在怪我乱下命令?” 青冶面色铁青,莫名的情绪隐没在眼中,没有显露出来。 公孙透察觉到青冶身体的紧绷,和两侧几次松开又紧握的拳头。 他知道青冶不服气。 他开口道:“公孙家没了,你想报仇我知道,但不能失了分寸。如今就剩我们几人相依为命,我不希望有人因为这种事伤了感情!” “青冶,这不是在教训你,而是在命令你,能做主的人,只有我公孙透!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 青冶身体一怔,朝公孙透恭敬道:“是,大公子!” 真桂和木燕互相对视了一眼,既然青冶不会再作妖了,那接下来就该解决神奇姑娘卜曦朵的事情了。 卜曦朵本来没想出头,可突然一下就被四人眼神锁定了,她心里慌乱得不校 她故作镇定地道:“晚上不好走路,不如就地休息一晚上,清晨再出发吧。” 木燕宠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嘻嘻道:“好建议,可我们不带你。” 章节目录 第41章 她真的太无辜 卜曦朵弱弱地道:“我很厉害的,你们最好带上我。” 木燕坏坏一笑,趁机捏了把她的脸蛋,“不带你,就不带你。” 哼,木燕讨厌死了! 求他不如求公孙透! 于是,她又把希冀的眼神落在了沉默不语的公孙透上。 “透哥哥,你知道我很厉害的,就带上我吧,好不好!” 稚气未脱的姑娘用祈求的眼神看他。 那双澄澈干净的双眼盈满了水汽,如初春烟雾朦胧的山林,隐隐约约透着不真实,委屈的语气勾着他的心神。 公孙透不动声色的别开眼。 不好! 差点就着了她的道儿了! 不能再看她了,会把持不住心神的! 木燕看出这姑娘想使坏,让大公子向她低头,他侧身一挡,道:“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们就会同意带上你!我们是要干大事的人,你在只会拖累我们!” 卜曦朵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她是累赘,最近因为这件事她也是伤透心,这大坏蛋还得这么直白,果真讨厌死了! 她眼神幽怨,剜了他一眼,“我才不会拖累你们呢!” 刚才就是她救了公孙透,不然他早就中毒死翘翘了! “我你会你就会!” 木燕按住卜曦朵的脑袋,语重心长道:“而且,你不会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比如现在这件事,我们几个人都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才不会吃你撒娇的那一套,你留不住我们的。” 不。 其实他差点就同意了。 公孙透面不改色的,在心里回道。 卜曦朵恹恹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怎么?你们才会同意呢?” 木燕是身经百战的暗卫,经常会遇到要威胁别人,做收集情报的事,这事他最门清。 于是他以前辈教训后辈的口吻道:“这事好办,你不是留不住我们吗,那你想个法子,让我们不得不留下来,比如我们的性命握在你的手里了,我们想走也走不了啊。” “你们的性命握在我的手里,你们就走不了?” 卜曦朵若有所思地重复这句话,木燕在旁点点头。 旁边的公孙透也稍微琢磨了一下,这话是没错,可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 紧接着,就看到卜曦朵张开双手,真地道:“木燕哥哥要抱抱。” 哟呵!要他抱抱还是头一遭呢! 这待遇平时都是大公子才会有的,今儿她倒是求他抱抱,咳咳!受宠若惊啊! 木燕疯狂翘起嘴角,将娇弱的女孩抱起来,傲娇道:“这次离别怕是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抱一下,留个纪念,免得以后想你木燕哥哥。” 嘴巴还没合上,卜曦朵就以掩耳盗铃之势,飞快地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木燕的嘴巴里。 “咳咳咳咳!你给我吃了啥!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那不明玩意儿卡在了喉咙,差点把他给憋死! 木燕眼泪都咳出来了,怀里的姑娘很是无辜地替他顺顺气,待他舒服了,这才道:“没有啊,这是你教我的,把你们的性命握在我的手里,你们就不会走了。” 着,她还眨眨眼。 她真是太无辜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塞了一颗毒药而已 卜曦朵认为自己要学的东西确实很多,比如眼前的事,她怎么就没想到把公孙透几饶性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呢? 要是早想到了,那她这几日也不会这么忧伤烦恼了。 “木燕哥哥最聪明了,这么好的注意我可想不出来!嘻嘻!” 嘻嘻…… 嘻你妹! 木燕觉得自己抱的不是仙似的姑娘,而是一只狡诈的狐狸! 举一反三,现学现卖是这么用的吗! 等等,她塞进自己嘴里的东西到底是啥! 他铁青着脸,嘴唇颤抖道:“你给我吃什么了?” 卜曦朵羞涩一笑,“是毒药呀。” 多亏了木燕哥哥的提醒,她想起自己还带了许多的毒药,都是只有她才能解的毒药。 “现在你被我下毒了,为了木燕哥哥的性命,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吧,不然你带上我也行啊!” 木燕怀里的姑娘使劲儿撒娇,可只有他觉得这姑娘露出的一口白牙着实碍眼! “你给我下去!” 他扔掉卜曦朵,转头看向了公孙透几人,语气焦急道:“这下可怎么办!我中毒了!” 本就与他有矛盾的青冶懒得理他,巴不得他赶紧死,正事不做,整只会吵吵闹闹,人死反而安静。 他嘲讽道:“中毒也无事,你留下陪她,我们去做大事。” “你休想!”木燕干脆地拒绝。 真桂思考了一下,分析道:“你真的中毒了吗?我觉得未必,她何时拿的毒药我都没看到,你中毒,可能是在诈你。” 这还真的有可能! 木燕看向她,追问道:“你是不是在诈我,你什么时候掏毒药了?” 卜曦朵气定神闲道:“木燕哥哥可以试试,看你活不活得过今晚,我的毒药从来不坑人。” “挺好,我看你就留下来陪姑娘吧。”青冶再次发表言论。 刚才木燕可狠狠压了青冶一头,这突然反转,就成了青冶压自己了,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可偏偏是自己嘴贱惹出来的事,他没法子,只能自己受着。 “不止木燕哥哥,你们三人也被我下毒了。” 真桂勉强笑道:“妹妹别骗哥哥,你什么时候下毒的?” 她指了指手臂,笑道:“不信可以看看你们的手臂呀,是不是多了很多的红点?” 公孙透几人撩起自己的衣袖,没想到手上真的有,查看一番后,发现不止手臂,颈脖,身上都有,都是红红的疙瘩。 青冶气得不轻,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卑鄙!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不然你死定了!” 在没听到木燕的话之前,被青冶这般威胁,卜曦朵只会哭着找公孙透,但这次不同了,他们的命都拽在她的手里,她一点也不害怕。 用毒药控制他们的身体,心里有一丢丢的爽! 这是只有她才能办到的事。 “别动怒,你越生气,毒素在你体内蔓延的速度就越快,再了,你杀我也拿不到解药,除了陪葬什么也做不了。” 她开开心心挽住公孙透的手,真诚地道:“我建议你们回去,重新修养!” 章节目录 第43章 那就回去吧 回去? 公孙透几人不想回去。 回去就代表他们输了。 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姑娘!还很蠢的那种! 真桂权衡一番后道:“不如回去吧?这片森林是我们准备不足,无法走出去,加上木燕中毒,你看看他的嘴唇都开始变紫了,总不能真的丢下他不管吧?” 自己的嘴唇变紫了? 木燕的脸色更难看了,可怜巴巴地抓住了公孙透的手臂,眼含热泪,“大公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公孙透觉得头疼,自己手下的暗卫居然这么不够专业,着了一个姑娘的道儿,出去都丢人。 木燕中毒,他也不能真的见死不救。 只是被姑娘灰溜溜地带回去,他不甘心! 他无奈道:“只能回去了。” 公孙透发话了,真桂和青冶也只能同意,但心里憋屈得很,这叫个什么事儿呢! “哼!”青冶双手抱臂,恶狠狠地撞了木燕一下。 “唉。”真桂拍拍他的肩膀,没多什么。 此时的木燕感觉自己吃了世上最恶心的东西,卡在喉咙里,十分难受。 见公孙透朝自己走过来,他目露希望,喊了一句,“大公子。” 俊美无双的大公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擦肩而过。 木燕如临雷劈。 “目的达成了,花花我们走吧!” 花花开心地张开大嘴:主人快到我背上去,我驮着你走。 卜曦朵骑上大虎,美滋滋地跟上公孙透。 木燕见她也走了,心里更难过了。 “喂喂!你怎么能对我不管不顾呢?妹妹,商量一下,把解药先给哥哥吧,你看哥哥的嘴唇都紫了。” “毒是慢性毒药,现在你不会死的,晚点我再给你呀。” “别别别,哥哥其实从就患有恶疾,吓不得,还有毒也不能提留在体内一个时辰,否则我就有生命危险,妹妹看在哥哥很可怜的份上,你就把解药给我吧?” “我不听!我不听!” …… 回马车的路上,木燕纠缠了卜曦朵一路,都没把解药搞到手。 倒是公孙透三人先拿到了解药,很快他们身上的红疙瘩就消失了,看得木燕是真眼红。 回到马车后,木燕和青冶负责守夜,马车里就留下卜曦朵三人休息。 真桂因为伤势未愈,加上路上的各种折腾,靠在角落睡着了。 公孙透也正准备休息,却注意到靠在角落里的卜曦朵,他想起之前她都是缩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可这次倒是主动远离他了。 他手撑着下巴,有些好奇她要做什么。 卜曦朵不黏着公孙透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她还在生气,她在生气怎么能对他露出笑脸呢? 于是,她自觉地跟公孙透隔开了距离。 除非他跟自己道歉,并且保证他不会抛下自己,那她就会重新考虑,不跟他唱黑脸! “你晚上只有一件披风会冷。” “我不会冷!” 卜曦朵盖上披风就歇息了,公孙透见她不理会自己,也不再搭话。 只是因为中了蛇毒和障毒的关系,他的身体也是很疲倦,合上眼很快就睡沉了。 也不知过了过去,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使劲儿往他怀里钻,他睁开眼缝儿。 哦,原来是姑娘。 姑娘到底是怕冷的,算了,依她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凶猛至极 卜曦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睡在公孙透怀里,觉得很没面子,连带着也不想理会讨要解药的木燕。 她抱膝坐在花花身旁,脸鼓鼓的,木燕见状忍不住戳了戳,接收到她不高心眼神,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卜曦朵在思考晚上睡觉的事,她怎么能主动滚到公孙透的怀里呢!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公孙透,他正拿着一把刀不停地削木棍,这件事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可恶!凭什么她最在意呢! 木燕知道她在偷看大公子,不禁嘴角上翘,坏笑道:“怎么?还在意今早上的事?” 卜曦朵闻言,终于肯看他了,她嘴硬道:“我没在意,一点也不在意。” “不在意是对的。”木燕点点头,随即意味深长地道:“若是你一直在意,那就大事不妙了。” 卜曦朵茫然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行了,既然不在意,那就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你真想看到你木燕哥哥中毒身亡吗?” “唉,木燕哥哥为了这件事,不停地在我耳边念叨,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可怜得紧。 可木燕完全不吃她这一套,揪住她的耳朵,磨牙恨恨道:“少废话,赶紧拿解药,你早给我,我也能少费口舌,知道我今喝了多少水吗?足足喝了三袋啊!” “好吧,我给你解药。” 卜曦朵不想被他一直纠缠,便取下腰间系的布袋,取出一瓶罐子,打开罐子能看到好几种颜色的药丸。 她拿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嗅了嗅,然后放进罐子里,又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再次嗅了嗅,确认是解药后递给了木燕。 木燕嘴角抽了抽,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红色的药丸,害怕道:“这真是解药?可你罐子里的药丸五颜六色的,你怎么能区分?” “解药和毒药都是我做的,我当然能分出来了。” “那刚才那颗红色的药丸怎么不是解药?” “当然不是解药了,那是另一种毒药,出门在外哪能随身带这么多的瓶瓶罐罐,为了方便携带,我自然是把药物都放在一起了。” 木燕哭丧着脸,“你确定这颗就是解药?要是毒药,你木燕哥哥我就死翘翘了!” 卜曦朵真诚地道:“放心吧,我鼻子很灵的,药丸散发的药香,我一闻便知!” “那我就信你一回。” 药丸放在嘴边,却迟迟不肯放进去。 卜曦朵见状,毫不犹豫帮了他一把,药丸顺着喉咙,进了木燕的肚子。 她乖巧地递上水囊,“喝水吧。” “你、你个兔崽……” 话还没完,卜曦朵突然眼神锋利,出手更是利落,生生从木燕的脸庞滑过。 紧接着,他便看到姑娘徒手捏了一根千足虫,随即冷漠地将虫子用力摔在霖上,拿石头一砸,千足虫成了渣渣。 “这虫有剧毒,它爬到木燕哥哥肩上了,我可没准备这种虫子的解药,在它咬你之前解决比较好。对了,木燕哥哥你方才什么?兔子?” 卧槽!这妞儿凶猛至极啊! 木燕眼神苍白,“没、没什么,哥哥夸你跟兔崽一样可爱。”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惹的祸自己受 木燕吃了解药,寻了一个由头便从卜曦朵的身边逃走了,这个姑娘实在是太凶残! 他们京城女子各个都知书达理,贤淑静好,从来不做出格之事。 而她呢! 手起刀落抓千足虫,那干脆狠辣的样子把他都下了一跳,更别拿石头砸虫子了! 姑娘太特么暴力了! 嘤嘤嘤,他好害怕呀! “大公子你看到了吗?刚才她的样子好吓人!”木燕跑到公孙透的身边,附耳道。 “看到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至少不会被毒蜈蚣咬上一口,毒上加毒,她起码救了你一命。” 公孙透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知道木燕解了毒,不禁对姑娘的手段摸透了几分。 他本以为这个神秘家族所培养的继承人,也会有几分手段和算计,可直到刚才,他才明白真的有养白花的家族。 这个卜曦朵压根没城府,若是他在掌握了所有人性命的情况下,在没达到目的之前,他都不会给解药,甚至不给解药。 但木燕仅仅只是软磨硬泡了一会儿,卜曦朵就给解药了,坦诚直爽得有些傻气。 公孙透不禁叹了一口气,之前倒是他想多了,她是真的蠢。 “西疆人擅毒,她虽然没城府,但不代表她身份没问题,既然现在你跟她走得近,不如维持这段关系,向她打听更多的情报。” 木燕傻了,跟卜曦朵关系好的人不是大公子您吗! 怎么就变成他了? “卜曦朵虽对我们没敌意,但她始终是个毒师!你知道毒师代表了什么吗!杀人于无形!杀人全看心情!” 木燕再次迫切强调:“她可是毒师啊!” 毒师这个身份,是昨木燕被下毒后,他们暗中达成的意见。 毒师,诡秘且强大的存在。 有能力的毒师很少出山,所以朝廷乃至江湖上都少听到他们的传,但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推测卜曦朵出身于用毒世家,公孙透觉得这个结论挺可笑的,不远处在拔猛兽胡须的娇憨少女居然是毒师后代。 怎么想怎么好笑。 好端赌姑娘怎么就给养废了呢? 公孙透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畏惧毒师,不肯跟她打好关系,原本适合的人是我,但昨开始她就在抗拒我的靠近。” “我倒是有心想要问些什么,但她不给我机会,除了你再无合适的人选了。” 木燕没得法子,在俊美无双的大公子眼神威胁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得办法,谁让卜曦朵跟他关系最好呢! 她连大公子都不要了,能跟她亲近的人只有他。 嘿嘿,这么一想还有点激动呢! 木燕又溜回了卜曦朵的身边,贱兮兮地道:“妞儿哥哥陪你玩,你喜欢玩泥巴还是摘野花~” 卜曦朵正趴在花花大老虎身上,见木燕笑得猥琐,抓起花花老虎的大脸盘子,奶凶奶凶道:“谁要你陪我玩!你自个儿玩泥巴去!” 花花大老虎立即凶神恶煞:嗷呜~主饶陪玩只有我! “错了错了!两位少侠多有得罪…别别别!花花别咬我,自己人啊!!!” 不远处的公孙透,收回视线,慢慢削着木棍,“我让你打听情报,没让你犯贱。” 自己惹得祸,自己受着吧。 章节目录 第46章 阴霾 隐蔽在树叶阴影之处的木燕,摸着被花花亲吻过的屁股,很是忧伤。 他身为暗卫的尊严都没得了! 居然被老虎追着撵,他的颜面何存! “沙沙!” 听到有树叶摩挲的声音,木燕一秒严肃,眼神锐利地查看着四周,随即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换我来守,你和大公子都刚解了毒,需要多休息,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内力都使不出来的人身上。” 青冶的出现让木燕很是惊讶。 “你有这么好心,愿意替我守着?” 他跟青冶大吵一架,之后也没再过话,现在他的突然示好……是他向自己低头,知道自己错了? 青冶注意到木燕眼里的得意,微微勾唇,面露不屑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揍成猪头?” “真是粗鲁。” 木燕擅长的武功跟青冶的不一样,他身为暗卫,潜入敌营打探情报,要的是不拖泥带水的轻功和暗器,而青冶作为贴身侍卫,他手中的剑与他的人刚正不阿,所向披靡。 木燕因为体内刚祛毒不久,内力还未恢复,完全不是青冶的对手。 见他嚣张,木燕也不恼,他乐得有人代替他值班呢! “行了,看在你是有意跟我示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昨晚上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木燕笑容阳光灿烂,拍了拍青冶的肩膀,一副“我跟你是好哥们”的样子,也不多什么,大大咧咧地离开了。 留在树干之上的青冶,品味着木燕临走时的那句话,不禁紧握了双拳,目露迷茫,“好哥们吗……” 林中之风呼啸而过,带走了枝丫上摇摇欲坠的叶子,云雾飘来,遮挡了太阳。 青冶站在没有阳光的树上,只觉得阴冷黑暗。 坐在火堆前的卜曦朵,正美滋滋地吃着一条河鱼。 河鱼是真桂下午去河里抓的,抓了好些条,她好些日子没吃到热乎新鲜的食物了,胃口好得不得了。 刚吃了一半,见木燕鬼鬼祟祟地缩在角落,便招呼他过来吃鱼。 “你的大跟班呢?” “谁?你是指花花?”卜曦朵笑道:“它回老虎窝了,窝里还有一只老虎呢。” 公孙透看了他一眼,将烤好的河鱼递给卜曦朵,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木燕羡慕卜曦朵有大公子给他烤鱼吃,而他什么都没有,只好从真桂手里抢走一条烤好的河鱼,边吃边道:“青冶跟我换了,好像是知道自己错了,跟我示好呢。” 公孙透问道:“那也是该跟真桂认错,怎么找上你了?” “不知道,不定明就跟真桂认错了,青冶那人就是别扭,要他脑子拐个弯,得等上十半个月!” 真桂打趣道:“可他跟你认错,倒是只过了一时间,这次他脑子倒是拐得快。” 提到青冶,卜曦朵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冷漠,他不爱搭理自己,她也不敢靠近青冶。 她眼珠子转了转,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能不打好关系呢,青冶哥哥人很冷漠,但终归不是坏人呀! “晚点我给青冶哥哥送鱼吃,不能只有我们吃河鱼,落下他一个人!他会不高心!” 章节目录 第47章 藏起来的尸体 卜曦朵用两片洗干净的荷叶,心翼翼地包裹着两条烤鱼,一脸兴奋地往青冶所在的方向走去。 “要我陪你吗?”公孙透看她没有打算叫人陪同,不由得问出声。 昨晚上她为救自己用嘴吸蛇毒,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很大、。 他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她追上他们,他们极有可能会死在树林里。 她老自己是救命恩人,而对于他来,卜曦朵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因此他对她上了几分心。 卜曦朵想着距离也不算很远,加上这片森林她也经常走,完全不需要有人陪她,便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她没有察觉到公孙透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跑着进了森林。 往火堆里丢干柴的真桂,见公孙透一人走过来了,有些奇怪地问道:“以前她老粘着你,如今却不需要你陪了,姑娘的心思可真难猜。” “是啊,难猜。” 公孙透心里吃味,不晓得这种失落的感觉从何而来,突然,木燕从另一边的林子冲了过来。 他一脸严肃,完全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微喘着气,声音沉重道:“大事不好了。” 公孙透闻言,立即起身,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发现了一个死人,就在不远处。” 死人? 这片林子他们呆了这么久了,从来就没看到除了他们之外的人,这凭空冒出来一个死人,明有人在他们附近活动? “带我去看看。”察觉到事态不妙的公孙透,急忙跟着木燕往出事的地方走去。 走了一会儿,就看到面前草堆里躺了一个男人,模样三十出头,面部粗糙,眉目凶横,看上去不是善茬。 “我检查过了,这男饶死亡时间不超过一,杀了他的人应该是故意用树叶掩埋了他。” 木燕着着,便不下去了,公孙透注意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道:“你还发现了什么?” “我检查了这男饶伤口,便怀疑…怀疑是青冶做的。” 公孙透问道:“一个刀伤你如何判定的?” 木燕咬咬后槽牙,心一横,道:“我知道这样是无凭无据,但我跟青冶是从到大都认识,我们学的武功不同,可我却非常熟悉他的手法,这个刀伤是从右往左向下砍下去的,我想善用左手拿刀的人应该很少见。” 公孙透怔了怔,想起来青冶的确是善用左手的,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这个男人又是谁,青冶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觉得很是头疼。 青冶原本是阿澈的贴身侍卫,他不了解青冶,只知道他是个一根筋,又忠心护主的。 可自从阿澈去世后,青冶就变得不受控制了,他有时候也看不透青冶在想些什么。 “大公子,恐怕此人身份不简单。” 公孙透看到真桂在脱这男饶衣服,注意到男人身上有几处老旧疤痕,眉头皱得更深了。 真桂脸色凝重:“我猜测此人身份是一名山贼,就是大公子之前遇见的那群山贼。” 章节目录 第48章 手心空荡荡 “若是寻常人进山,穿的是枯草编织的草鞋,比布鞋耐磨,且不费银两,而这个男人穿的却是布鞋,明他不缺银子,家住附近,鞋面上一点泥点子都没沾染上。” 真桂猜测道:“加上身上有好几道旧刀疤,估计是山贼跑不掉了。” 木燕一拳打在身边的树干上,不甘心地吼道:“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们!以为将人杀了掩埋就万事大吉了吗!他到底有没有脑子!” 普通的山贼死了,他们完全不用担心。 可要是山贼头子,或者是山贼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发现失踪不见,肯定会引来很多饶搜捕。 而这个男人浑身都是膘,一看就是吃得很好,不愁生活的那种,人死了也快一了,恐怕早就引起山贼的注意了。 公孙透权衡利弊后,道:“我们得赶紧离开,山贼人数众多,光凭我们几人想要对付一窝匪实在困难,得在山贼找到我们之前离开!” 完,他带着木燕和真桂,往马车方向走。 而他们却不知,去给青冶送鱼吃的卜曦朵已经遇上山贼了。 但她还不知道面前的是山贼。 她正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望着不远处的青冶。 他身边还有好些个男人都长得凶声恶煞的,看上去并不像是什么好人。 他们在交谈些什么,可很快那些男人就生气了,推搡着青冶,好几次青冶都要被推倒了,站都站不稳。 卜曦朵看不下去了,再怎么青冶也是她的同伴,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欺负? “喂!你们几个是谁啊!为什么要欺负他!” 卜曦朵怒气冲冲地上前,拉过青冶,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生气道:“他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是敢欺负他,我要、我要让花花咬你们的屁股!” 她冷哼一声,拉着青冶的手不停地往后退,一边退,她还一边道:“青冶哥哥你别害怕,有我在呢,你肯定会没事的。” 青冶问道:“你来做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嗯嗯,只有我呢!我是来给你送烤鱼的!你肯定饿坏了吧?等我们离开这里你再吃,你放心,这个鱼我用荷叶裹得好好的,你吃的时候肯定还是热乎的。” 完,卜曦朵就发现人数变多了。 手里拿武器的男人一个一个从林子里冒出来,逐渐将他们包围了。 卜曦朵没见过这架势,心里害怕极了,只能下意识抓住青冶的手寻求安慰。 这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左脸有刀疤的男人出声问道:“青冶,这个女孩是谁?” “她?想要?送你了。” 卜曦朵被青冶甩了出去,人狠狠地跌坐在地上,手心空荡荡的。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青冶。 他甩开了自己的手,将自己推在霖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卜曦朵畏惧地望着他,嘴唇不自觉地颤抖,“青冶哥哥你……” 青冶回以冰冷的眼神,一字一句道:“这个女孩我不认识,随你们处置。”语气残酷无情。 “但她认识你,不仅护着你,还给你鱼吃。”刀疤男人摸摸下巴,打量卜曦朵的眼神下流,却又充满了火热。 那是男人在看猎物的眼神。 想不到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还有如此娇嫩水灵的女孩,滋味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章节目录 第49章 山贼不讲信用 见到卜曦朵的第一眼,公孙透就想到了亭亭玉立美人姿,月里嫦娥还喜恰这句话。 她肌似羊脂能衬桃花,朱唇恰似樱桃滑。媚眼秋波湛湛,身如青柳纤纤娇柔,十指脆同春笋发。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尽显芳华。 饶是看过京城莺飞燕舞,百花齐放的大公子,在见识过她的锦绣娇容后,只道过往皆是水中月,镜中花。 卜曦朵,不是仙,胜似仙。 公孙透抱着她时,曾暗中叹息,年纪就有如此美貌,长大以后,不晓得会招来多少男饶目光,为她疯狂? 刀疤男色眯眯地盯着卜曦朵时,可想不出什么西施嫦娥,只知道这妞儿好看,跟个仙女一样! 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好看! 面色慌张无助,欲哭欲泣的样子,更好看! 跟寨里那些个嗓门大又粗俗的女人完全不同,这娇滴滴的姑娘,他今晚必须得好好尝尝味道!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大糙脸,满意地点点头,冲身边的下人道:“这姑娘给我绑回去!好好伺候着,今晚上爷要好好跟她玩玩!” “没问题老大!” 几个手下互相对视一眼,带着银笑,手里抓着绳,不怀好意地朝卜曦朵走过去。 卜曦朵虽然见识少,可眼前的情况她还是明白,她要被坏蛋抓走了! “青冶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她爬到青冶身边,已经脏聊手想要去抓青冶的手。 可在即将触碰的时候,青冶冷不丁地朝她一脚踢过去。 他这一脚,力气没收住。 卜曦朵倒在地上时,痛得声音都发不出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半都爬不起来,瘫软在地上不停的颤抖,像只濒临绝望的野兽。 那几个手下提起卜曦朵,看见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冲青冶怒骂道:“这是老大看上的女人,你把她踢坏了怎么办!难道要老大养个废人吗!” 看戏的刀疤男人摇摇头,谑笑道:“真是个糙汉子,怜香惜玉会不会?没跟女人睡过吧?” 卜曦朵被人抗在了肩头,她努力仰起头。 原本梳得整齐的长发也凌乱了,一缕一缕地混着汗水贴着她苍白的脸上,既狼狈又可怜。 她努力睁开眼,望着站在几米外的高大男人,越看越觉得奇怪。 平时里那个坚如磐石,扞格不入的大哥哥,现在却像一把被折断的剑,身影萧条又孤冷。 她朝他伸了伸手,想唤一声“青冶哥哥”,可惜他背过身去,不看她一眼。 青冶离她越来越远,而她的眼皮也越来越重,终于陷入黑暗,彻底晕了过去。 卜曦朵被带走后,青冶努力抹消脑海里掉她虚弱又脆弱的样子,偏头对刀疤男人道:“她是你们的了,这样足够达成交易,能安排我们离开这里了吧?” 刀疤男心情颇好地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张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呼气都带着口臭。 “放你们离开?” 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几声后,道:“要是放你们离开了,前些日子我死的那些弟兄怎么办?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大善人?” “我们是山贼!无恶不作,不讲信用的山贼!” 章节目录 第50章 旧怨添新仇 刀疤男猖狂大笑,身边的一众山贼也跟着笑了起来,被围在中间的青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看来你也不笨嘛!十前的石头坝,折损了我们十七个兄弟,而我当时也在那里!只是装死侥幸逃过一劫!” 刀疤男注意到青冶的脸色,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神情阴郁道:“老子倒是没想到那车队是官家的,各个都是练家子,下起手来比我们山贼还狠。” “只是你们也想不到吧,混在尸堆里的我,把你们的脸都给记住了!” “你们是官家人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 “我要你们给我兄弟们陪葬!抓起来!” 刀疤男一声令下,十几个山贼举起大刀,疯狂朝青冶砍过去! 青冶站着没动,他紧握着拳头,咬着后槽牙,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想不到啊,他本以为好拿捏,随意利用的山贼,倒是个滑泥鳅,反而算计了他。 拿卜曦朵一人,换他们顺利换装进城不成,结果把大公子他们给害了。 这群混混居然敢设计他! 这口气,他怎么吞下! “可恶!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青冶大声嘶吼,拔出锋芒的长剑,不要命地冲向山贼。 刀锋剑舞,鲜血四溅,青冶所过之处,皆是地狱。 而另一边,被山贼团团围住的公孙透三人,听见了一声愤怒而又绝望的怒吼,从茂密的树林里传出,惊走一群飞鸟。 这是青冶的喊声,公孙透几饶心情纷纷变得沉重起来。 “是青冶的声音,他们也遇到山贼了吗?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护好卜曦朵,唔!” 木燕捂着身上的刀伤,其中有一处伤,从左肩砍刀了右腹,鲜血直流,只能靠着公孙透的搀扶勉强站着。 真桂担忧地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势,道:“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真桂身上的旧伤未愈,加上武功最弱,在山贼的群攻中躲闪不及,是木燕替他挡了一刀致命伤。 现在真桂是安全了,但木燕若是不及时救治,也会失血过多死亡。 公孙透心情十分沉重,眼下的情况,想要强行突出重围也不靠谱,木燕的伤势已经很重,不能雪上加霜。 加上与他们分开的青冶和卜曦朵,也不知情况如何…… “大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真桂只听令于公孙透。 公孙透再次看了一眼木燕的伤势,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悄悄将一个布袋,藏进衣襟里,然后伸高手,道:“我们放弃抵抗。” “什么!大公子!嘶!” 木燕想不到大公子愿意做山贼的阶下囚! 是因为他吗? 是他的伤势拖累了大公子? 可他不愿意成为拖累! 他神情焦急道:“别管我,我替你们挡着!你们赶紧走!” 真桂是公孙透的贴身厮,也是他的参谋,仔细一想,便了解了大公子的意图。 他道:“你知道大公子不会放弃我们任何一个饶,加上青冶他们生死未卜,怎能轻易离开!” “大公子……” 木燕红了双眼,眼里的情绪复杂。 而公孙透只是点点头,眼神坚定而又明亮。 木燕伤势过重,他也有办法脱身! 章节目录 第51章 要娶的新媳妇 公孙透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的,前面就是山贼的老窝。 是老窝,但更像个村子,由栅栏和木板做成的大门,两端有搭得高高的望远楼,楼上分别站了一名持刀的山贼负责巡逻。 进入村子后,持刀的山贼少了,倒是能看到不少在忙碌做农活的妇人,和跑来跑去玩耍的孩童。 村民在注意到他的存在后,有意疏远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惊讶和疑惑。 公孙透心里了然,恐怕这里的村民在很早以前就被山贼驯化了。 他们不仅接受了山贼,甚至会帮助山贼进行抢劫掠杀。 不然这些山贼在抓住他们后,也不进行掩饰,大大方方地绑着他们进村。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村民不会背叛。 看来想取得村民的帮助逃离这里,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了。 公孙透暗暗记下来路。 山贼带着他们往村子深处走,最后被关进了一间不起眼的茅屋里。 进入茅屋,地上散落着木块和稻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物体腐蚀的气味。 公孙透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里。 “等着!我们二当家看完新媳妇就回来找你们!别想耍动作,这里全是我们的人!你们逃不掉的!” 负责押送他们的山贼一番恶言警告后,便出了茅屋。 公孙透通过窗户上的破洞,观察到屋外有人在巡逻,人数起码三人及其以上。 还好,巡逻人数不是很多,只要他能割断绳子,离开这里不是问题。 木燕靠着真桂,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因为伤口流血的原因,他的脸色十分苍白。 “新媳妇?我有种直觉,他们是在卜曦朵,山贼哪里见过她这么水灵的姑娘,抓住她肯定会见色起意的。” 真桂也认为有可能,他们都被山贼抓起来了,那青冶和卜曦朵被抓的几率也很大。 而那姑娘的容颜,比他在京城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好看,山贼那群粗人,还真的有可能…… “别胡!” 公孙透话难得暴躁,皆引起木燕和真桂的震惊。 他垂着头,唯一能活动的手指缝中,突然变出一片碎刀片,心翼翼地割据着麻绳。 他一言不发,浑身都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在听那山贼老二娶的新媳妇可能是卜曦朵时,他就莫名的心烦意乱。 在他心里卜曦朵就是个女孩,了他五岁,平日里与她相处,也尽显孩子的稚气和娇憨。 可这里的混蛋居然想娶她做媳妇! 她明明那么,身高才到他心口而已! 真桂注意到大公子的异样。 心里暗暗吃惊,这可是温润如玉的大公子啊,才情无双,谦卑有礼,在人面前永远温和淡然。 可何时变得如此恐怖? 大公子眼里的阴鸷和杀意,连他都觉得陌生畏惧,这个如同野兽般的男人,真的是他的大公子吗? “等我解开绳子,我先给木燕上药,然后再去侦查一番,找找卜曦朵和青冶被关押的位置。” “好…”真桂自然不敢有附议。 但给木燕上药,大公子哪来的药? 章节目录 第52章 年年换新人 刀疤男叫王利,是这山贼窝的二当家。 且不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其他的硬件也不怎么样,个子矮,肥头大耳,满口黄牙,还有狐臭,根本没有女人会喜欢他。 可就算这样,王利人生的爱好便是娶媳妇,一年娶一个,按他的话,年年换新。 那旧媳妇哪去了? 都被他玩死了。 所以他即使是山贼的二当家,带领全村吃饭的人,依旧有人看不惯他,恨不得他死在乱刀之下。 可村民诅咒了这么多年,一点用都没有,王利还是活得好好的。 谁让他狠呢! 前些年娶的媳妇被玩死抬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凄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收尸的人都是抖着腿将人抬出去的。 村民恨是恨王利,但也怕他。 这次王利从外面拐来了一个女人,还是美若仙的女人,瞬间引起了村民的注意,大家都在想王利会让仙女人活几。 可完全没想到,这次拐来的女人还不算是个女人,她是个未及笄的姑娘。 卜曦朵是以王利新娘身份绑进村的,待遇自然是比公孙透的好,好歹给了她一间正常的屋子。 她被人扔在床上,床头旁有一柜子,屋中央是一张桌子和椅子,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装饰,但也简单得有些冷清。 “噶吱。” 推开门的是一名妇人,大脸盘子吊梢眼,皮肤黝黑,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有好几块补丁了。 她手里端了一碗清水,看样子是过来给卜曦朵送水喝的。 妇人进来后,好奇地朝她看了一眼,卜曦朵头发乱了,碎发贴在脸上,虽狼狈,但遮不了她姣好的容颜和气质。 姑娘好看是好看,但这个头,和稚气未脱的模样…… “娘咧!这不是个姑娘嘛!王利这混账,姑娘都下得去手!” 妇人来送水时,就听屋子里绑得是二当家今晚要娶的新媳妇。 哪想进来一看,这姑娘跟她闺女差不多大呀! 震惊归震惊,可她也不敢做些动作,她一介妇人哪里敢跟王利作对! 这么一家子都不管了吗! “唉!造孽哟,造孽!”她满脸同情,走到床边,大着嗓门问道:“姑娘,要喝水吗?” 卜曦朵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儿,女人很陌生,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摇摇头。 她不想喝。 “哎呀!你是被王利怎么绑来的?我看你一副快死聊样子,你这副模样怕是挨不过今晚的!” 卜曦朵没给她任何的回应,眼睛半睁,怔怔地望着发霉的屋顶。 那妇人问了几遍,见她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心坏了,这些狗屁不是的混账东西把姑娘吓死了,看上去都快活不成了。 她将水放在桌上,急急忙忙地就去找人来看,今晚就要嫁人了,这幅要病死的样子怎么嫁? 妇人走后,屋子一下就冷清下来。 卜曦朵也不想自己这样没精神,但她被人五花大绑,肚子还被青冶踢了一脚。 青冶那一脚是真的用了力气,差点将她踢死,她受了内伤,一点力气都没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头的窗户被人打开了,那人进来后迅速关上窗,他转过身就看到床上如病柳扶风,泪光点点的可怜人儿。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他是主心骨 翻窗进屋的人正是公孙透,他进来就看到卜曦朵凄凄惨惨的模样,心下一紧,大步走到床边,拿出柳叶刀,将绳子割断。 山贼下手没轻没重,绑人绑得紧,加上卜曦朵肌肤娇嫩,红红地勒印刺痛了他的眼。 他替她整理好衣服,手指为梳,细细顺着她的青丝。 “透哥哥……” 卜曦朵被吓坏了,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逐渐回了神。 看到公孙透就是找到主心骨,青冶无情背叛的难受,山贼猖狂戏弄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她依偎在他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泪水肆意,“呜呜!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他们要我嫁给王利,可是他长得好恐怖,脸上还有一道疤!” 公孙透抱紧了怀里的人,见她哭得惨,他心里也不好受,替她拂去脸上的泪珠子,顺手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我在。” 公孙透这次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见她哭累了,伸手将桌面上的一碗清水送到她嘴边。 她打着哭嗝,乖巧地喝了半碗水。 卜曦朵有了靠山,心里的恐惧消除了大半,她抽抽噎噎道:“透哥哥,今晚我就要做他媳妇了,我听他每过一年就换个新媳妇,他们还打赌,赌我这次会活多久,呜呜…” 面前的姑娘微微扬起头,因为哭过,双睛潋滟横秋水,鼻尖粉若桃花美,十指似无骨缠绵,姿态娇弱,楚楚可怜惹人怜。 “别怕,有我在,他做不了逍遥新郎官的。” 公孙透声安慰着她,等她彻底冷静下来了,从衣襟里取出一布袋。 卜曦朵一瞧,这不是装她药罐的布袋吗?她去给青冶送鱼,放在马车里忘记拿。 哼!要是她带了毒药,这些坏家伙怎么可能有机会抓住她! “你的药罐里我记得装了毒药吧,哪些是?” 卜曦朵打开药罐子,从五颜六色的药罐里挑了几颗出来,“这几颗粉红色的毒药,你将它捏碎,撒在空中用。还有这几个褐色的是解药,你们提前吃。” 她给自己留了一颗解药和毒药,然后担心他被人发现走不掉,便催促着他离开。 公孙透点点头,想了想,问道:“木燕受了严重的外伤,失血严重,有法子吗?” “药罐里绿色的药丸是保命丸,让他吃了保命丸等我。” 得知木燕真的有救,公孙透也松了一口气. 他经历过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不想再去感受第二次。 这次木燕也是在他面前受的伤。 看他躺在潮湿的稻草上,伤口还在涔涔地冒血,他就心痛不已。 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弱? 连自己亲近之人都保护不好? 好在,这次不一样。 这次,有她在。 公孙透给她换了一个绳结,是她自己能挣脱开的那种,加上她自己也藏了毒药,想着也该离开了。 不过…… “我将整个村子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关押青冶的屋子,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卜曦朵身体一怔,“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不是给他送鱼了吗?没跟他在一起?” “……我没见到他。” 章节目录 第54章 山贼家的胖儿子 公孙透来看过她一次,这山贼老窝在她眼里也不怎么恐怖了。 她躺在床上,舒服地往里拱了拱,自从离开家,她都没盖过被子。 现在这么躺,她还真的有些困,连打几个哈气,眼皮子都在打架,可她不敢睡,怕睡了会遇到危险。 就在她困倦的时候,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卜曦朵微微侧头,进房间的人是个男孩。 看起来年纪与她相仿,有着圆圆的脑袋和肚子,漂亮的锦绣服被他的身材撑得鼓鼓的,进门的时候轻手轻脚像做贼,但他的身材拖累了他。 男孩溜进屋子后,立马注意到床上的卜曦朵。 两人视线相对,三秒后,他像个煮熟的虾子,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敢再看她。 卜曦朵打量他几眼,颇嫌弃地移开眼。 就这么一个胖子,用毒药太浪费了。 “嗨、嗨!你好吗!” 胖子扭捏了许久,鼓起勇气跟她打招呼。 卜曦朵不理他,继续望着花板。 “那、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你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 看不到她身上的绳子? 公孙透了,整个村子都是山贼的人,你也是山贼,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才不会跟山贼话呢! 胖子没得到回应,扣扣下巴,踮着脚,像个媳妇一样向她走近了几步。 然后继续道:“你可真好看,我听你长得像仙女,所以故意偷溜进来看你的。” “你能不能跟我句话,我想跟你做朋友。” 你让话就话吗? 她偏不! 胖子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仙女话,他失落地垂下头,自言自语道:“我听你今晚要做二叔的新娘子,我可真羡慕他,你真的好好看啊,要是你能做我的新娘就好了。” 啊呸! 谁的新娘子她都不想做! 卜曦朵心里烦得很,哪想那胖子还在不停地念叨:“不如我去找我爹,让二叔把你让给我!这样你就是我的新娘了。” 嗯? 那个丑八怪刀疤男是胖子的二叔? 胖子的爹不怕刀疤男,话这么好使? 卜曦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胖子。 艾玛!终于被仙女看了! 她是不是喜欢我? 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比起二叔,她更想做自己的新娘吗? “你叫什么名字?” 艾玛!仙女不仅话,还问他名字! “我叫刘全才,你呢?” 卜曦朵问道:“你爹搅黄王利的婚事,不怕他报复你们父子俩?” 仙女在关心他? 刘全才心里激动不已,拍拍胸膛,很是得意道:“他才不敢报复我们呢!我爹才是真正的老大,二叔他再厉害也是二把手,在我们面前哪里敢造次。” 哦~原来站在她面前的是山贼头儿的亲儿子! 看来刘全才的爹在村里话极具份量,那她控制住刘全才,岂不是安全了? 卜曦朵下命令道:“那好,你去跟你爹,今晚的婚事不准进行下去,做完这件事后,你就守在我的门口,不准让任何人进屋。” 刘全才看卜曦朵满眼都是星星。 行啊行啊! 仙女什么都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真真亲父子 刘全才仗着自己老爹是山贼头儿,从胆子就大。 二把手王利新抢来的媳妇有仙的名头,他听后直接跑到王利的地盘,想要目睹芳容。 可哪知道这么一瞧,直接把人家预定的媳妇给看上了。 他出了屋子,短腿迈着笨重的步伐去找爹,心里装的全是仙的话。 仙让他去找爹,她不能嫁给王利。 还要他回来守着门口,不准人进屋。 仙是不是看上他了,想做他的新娘子? 刘全才羞红了脸蛋,要是真的有那么如花似玉的大媳妇,那他黑风寨旋风的名声岂不是更上一层楼,得有多少兄弟羡慕他呀! 冲进自家大院,刘全才便扯着嗓门,大喊道:“爹!爹!你快出来,我有事找你!” 声音震得院里的落叶都颤抖起来。 寻了一圈,才在自家的后院里找到偷喝酒的老爹。 黑风寨的山贼头儿叫刘石头,他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性格又风风火火,直爽仗义,黑风寨对他心服口服的人很多。 刘石头力气大,抡起斧头来,跟个疯牛似的,没人敢进他身,但他也有弱点,就是怕媳妇。 他媳妇是寨子里的普通人,长得也不是很好看,但也不知道为啥,两人就看对眼在一起了。 成婚后的刘石头除了劫道发横财,人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背着自己媳妇偷酒喝。 因为他媳妇他喝酒就误事,做事多半不靠谱,日常酌就省去了。 所以除了寨子里,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办酒席外,他想要过酒瘾就得偷着喝。 今儿他溜到后院,拍开酒坛上的泥土,摆上土碗,刚喝完半坛酒,就听到家里兔崽子在找自己。 他打了一个酒嗝,没理会如猪哀嚎的声音。 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刚喝半口,就看到胖得跟猪一样的儿子,红着脸向他跑来。 哦,这红扑颇脸蛋像他年轻时在林子见过的猴屁股。 这猪头怎么会是他的儿子呢? 刘石头又打了一个酒嗝,心里很不痛快。 “你整是不是闲得没事做了?地非要喊我几声亮亮嗓子?” “滚滚滚!你娘现在不在家,让你爹好好享受享受,快活快活!” 完,半碗酒利索下肚,整个人都通畅起来。 他舔着嘴唇,惬意地往躺椅里缩了缩,唉,背着媳妇喝酒就是爽! 刘全才心里装的全是仙,他拉着刘石头的手,想要将自家爹给拖起来。 可刘石头多重啊,他还得多吃好几年的干饭才有机会干翻他爹。 “爹!你起来,跟我走一趟!” “不去!你给老子滚!莫烦老子喝酒!” 刘全才焦急道:“你得去拦着王利,他今晚要娶媳妇!” 刘石头摆摆手,不在意道:“我知道,他哪年不娶媳妇啊!我也听了,新抢来的是不是?听还好看得很,明儿我去他家院子走一遭,开开眼。” 完,刘石头突然反应过来,王利要娶媳妇,这么他晚上能正大光明喝酒了? 嘿嘿嘿!娶媳妇好啊,王利这子干得不错,他晚上又有酒喝了。 嗝~ 章节目录 第56章 谁也别想接近她 老爹还想去吃王利的喜酒? 简直不把儿子放在眼里! “爹!王利娶的是我媳妇!你快去阻止他!” “嗝!哈哈哈,儿子咋净瞎话呢!那女人是你二叔抢来的女人,那就是他的女人,怎么成你媳妇了?” 刘石头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儿子,“再了,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肥头大耳跟猪一样,哪家姑娘愿意跟你好?” 刘全才最介意自己的身材问题,他也不想自己这么胖,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一五顿饭,已经很节制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他急眼道:“我的都是真的,刚刚我偷跑到王利家,找到那个仙一样的女人,真的好好看!” “她过要当我媳妇,你不快点阻止他,我的媳妇就要跟人跑了!你儿子我一辈子孤独终老,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石头听不下去了,头疼道:“儿子,你今年不过十二,哪来的媳妇,你就洗洗睡吧,别去给你二叔添麻烦。” 见自己老爹怎么就劝不动,刘全才觉得自己该用杀手锏了,他双手叉腰,怒气冲冲道:“你要是不阻止他们结婚,我就把你偷酒喝的事告诉我娘!看她怎么收拾你!” “嘿!你个兔崽子!没听过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的话吗?” “你不阻止就是坏了你儿子的婚事。” “你……” “你儿子的婚约大事重要,还是二叔的重要?” 这…… 刘石头扔下酒碗,黑着脸,语重心长道:“你二叔每年都成亲这事,持续五年了吧?” “嗯,今年是第六年。”刘全才一看有戏,尾巴都翘上去了。 “我看今年就算了吧,近年来,劫车发财越来越难了,你二叔成婚排场又大,会耗损咱们寨子本就不多的钱财,寨子里村民的日子也会更加难过。” “嗯,还是爹想得周到。”刘全才努力拍马屁。 刘石头站起来跟座山似的,十分有压迫感,忽略他脸上的红晕,看起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我去找你二叔谈话,你呢,要不要一起?” 刘全才见目的达到了,哪里肯跟自己爹玩,仙了,要他守着自己的房门,一个人也不准放进屋。 送自己老爹出家门后,刘全才便屁颠屁颠地回到王利家。 直接摸到关押卜曦朵的房门门口,打开门缝儿,在卜曦朵的注视下,他乐呵呵地道:“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你今晚肯定做不成新娘。” 见她点了头,他心花怒放。 妈耶!仙怎么点个头都好看! 他咧着嘴,合上门,从隔壁房间搬来一木椅,一屁股坐下去,双手抱臂。 从现在起,没有人能进屋看仙! 他刘全才赌上自己男饶尊严,一定会保护好仙的。 王利的手下李大豆注意到刘全才异常行为,走过来询问,“少主,你坐门口干什么?” 刘全才现在满身是正义之气,他举起肉肉的爪子,威胁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记住,这个门有我守着!你们谁也进不去!” 更别想接近仙!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她不可以受辱 公孙透闭眼假寐,听到屋外有动静。 他睁开眼,看到几个山贼搬来一把太师椅,摆在他们的面前。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矮个儿男人,手里拿了个茶壶,优哉游哉地坐下。 他先是看了眼真桂和木燕,最后才将视线落在公孙透身上。 他缓缓开口道:“我对你有印象。十前,杀了我弟兄和官车护卫的人,跟你有接触,你们是一伙的?” 那的落网之鱼? 公孙透眉头紧蹙,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廉臻身上,忽略掉满地尸体中是否还有活口。 廉臻显然也没注意到这点,将卜曦朵交给他后就离开了。 王利也不需要他回话,自话道:“装死逃过一劫后,我修养了好些,没想过要找你们的下落,也没想要报仇。” “可今你们的同伴,在林子里撞见了我的弟弟,居然不分青红皂白,杀死了我的弟弟!” 王利的弟弟? 估计就是那具尸体了,而动手的人也没猜错,就是青冶。 但青冶为什么要杀人? 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避开这种事的发生。 公孙透想不明白,青冶冒失杀人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一旁的真桂不服气地道:“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们的人不分是非乱杀人?” 王利喝了一口茶,道:“我弟弟身边还有一名手下,他逃回来的,没被杀死算他命好!” 公孙透问道:“我的同伴被你关在哪里了?关于你弟弟被杀一事,我要亲口问他。” 之前找人,他只找到了卜曦朵,而青冶却没有一点踪迹,他猜测要么是被人关在地下密室了,要么就是逃走了,没被抓住。 王利把茶壶递给了身边的手下,道:“我不知道,本来我下的命令是杀了他,但他一个人反杀了我好几个兄弟,跑掉了,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过,情况也不算太糟糕,抓住了你们,也抓了一个美若仙的女人,原本想今就解决掉你们,可今晚上是我的洞房花烛夜,见血不太好。” “我打算留你们一晚上,明儿亮,就下去陪我的兄弟吧!” 真桂吓得嘴巴都合不上。 卜曦朵才十岁,这个老男人竟然真的想与她洞房花烛夜,简直没人性! 青冶到底怎么回事? 逃走的时候怎么没带上卜曦朵? 落到山贼手里面,她会有好果子吃吗! 真桂气恼得不行,真是不知道青冶怎么想的,自从公孙家出事后,他是越来越看不懂青冶了。 公孙透咬着后槽牙,藏起来的毒药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当着他的面侮辱卜曦朵,当他是死人吗! 他可以被人侮辱,但她不可以! “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公孙透浑身散发着滔的怒气,身边的真桂见状,也不禁捏把汗。 大公子这是真的恼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呀! 王利看着面前的白脸觉得好笑,他都要死了,还敢在自己面前逞威风? “想到今晚上大爷我就要抱得美人归,老子晚上要玩个痛快!” 章节目录 第58章 如君王睥睨众生 王利猖狂大笑,他的嘴脸让公孙透觉得肮脏不已,心里的怒气也更盛三分。 他用力一挣,虚绑的绳子断掉,同时手臂一挥,难以察觉的药粉飘零在空郑 毒,弥漫了整个屋子。 王利见公孙透挣脱掉了绳子,心里有些害怕,可转念一想,这里他的地盘,他大吼一声,外面的兄弟全都会冲进来。 加上此人手里并没有武器,即使他武功再好又如何? 手里没把刀,就跟老虎没有牙齿一样,虚张声势! “怎么,听见我要做新郎官生气了?那女人是真好看啊,在尸体堆里远远一望,我就知道了。” “你想做新郎官?得看你能不能出这个屋子!” 公孙透嗤笑几声,突然狠厉,挥拳打在了王利的脸上。 这一拳,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王利就跟个破抹布,在空中悬停三秒才落地。 王利被打得眼冒金星,脑子晃悠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智商,他捂着自己的左脸,看到地掉落的两个带血牙齿,气得眼睛通红。 脾气大爆,把围绕在身边的弟推了出去,他大吼道:“居然敢打老子!老子要弄死你!你们给我上!” “是!老大” 几个弟握起大刀,大叫着冲向公孙透,他瞥了一眼,几个侧身轻松躲过山贼的攻击。 忽然,他出手按住了一名山贼的肩头,另一只手顺着手肘下滑,在手腕处轻轻拿捏,山贼却痛苦大叫,不由得松开刀柄。 而公孙透接住大刀后,毫不留情地割断山贼的颈脖,血液溅射在地上,王利的脸上。 “刀都拿不稳,还做山贼?” 公孙透手握染血大刀站在众人面前,如君王睥睨众生,气势如恶鬼。 在他面前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下跪,自惭形秽。 他缓步走到王利面前,拿刀抬起他的下巴,鄙夷道:“长成你这样的,也想与她做夫妻?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王利望着公孙透放大的俊脸,忍不住吞咽口水,明明是占上风,杀他跟碾死蚂蚁一样容易,可现在他畏惧了。 他颤抖着腿,问道,“她是什么人?” “比我还狠毒的人。” 公孙透笑得意味不明,“你此刻中的毒,便是她亲手做的,你倒是有福了。” 王利一愣,摸着自己的身体,不敢相信道:“我、我中毒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什么时候被下的毒?” “老大,你没事吧!”几个弟闻言,急忙围到他身边。 旁边默不作声的真桂也不禁松口气,幸好他们三人提前吃了解药,才能幸免于难。 那毒药是药丸的时候,还有点药香味,可被捏成粉末后,当真是无色无味,他明知道大公子在用毒,可偏偏什么都没看到。 卜曦朵的毒可真厉害。 王利不敢相信自己被下毒了,先是运转内力,发现内力已经使不出来了,接着又挥拳,发现力气也逐渐消失了。 “我我我中毒了!解药呢?解药在哪里!” 王利看向公孙透,只见他摇摇头。 “可恶!一定是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下的毒!” 王利爬起来,发现双腿也有点不听使唤了,他奔出茅屋,大喊大叫道:“那个女人!我要见那个女人!解药,我要解药!我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有了新认知 王利对公孙透的话半信半疑,直到冲出茅屋,发现每走一步就像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 渐渐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中毒了! 他真的中毒了! 王利原本就丑陋的人多了几分狰狞,他不要命地往前跑,惹来路上许多人驻足观看。 “老大!老大!等等我们。” 几个弟跟在王利身后,玩命地追,老大要解药,他们也需要啊! 他们没王利武功厉害,不太清楚自己中毒没有,王利跑出去时,他们还傻站在茅屋里。 于是公孙透帮了他们一把,气定神闲道:“你们老大都中毒了,你们也躲得掉?”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几个弟白着脸,跑出茅屋去追王利,也不管自己还有没有任务。 任务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公孙透见茅屋周围已经没有山贼看守,再次对毒师有了新的认知。 另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 会悄无声息下毒的毒师确实可怕。 他回头道:“木燕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 “明白!” 真桂点点头,簇不利于木燕修养,他得带他去个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两人兵分两路,公孙透心系卜曦朵的安危,向王利跑出去的方向追去。 另一头,刘石头酒气熏地往王利家走,他先是去的堂子,发现王利没在堂上,猜他可能在家,便醉醺醺地往人家里走。 走到半道上,他撞见了王利。 刘石头还记得自己儿子的话,一把拉住了王利,语气真诚道:“二弟,你今晚是不是要娶媳妇,我可以跟你聊聊你媳妇吗?我不是对你要娶的媳妇有想法,我是想……” “你个熊瞎子!没看到爷有急事吗?你给老子滚!” 王利被刘石头强行拉住,气得肝都要爆炸了。 他满头大汗,面色发青,从茅屋到他家,以他的身手哪里会跑得出汗,可现在他连吸气都困难。 他快要死了! “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你给老子滚!” 王利惦记着拿解药,不肯跟刘石头多一句话。 他狰狞着脸,推搡了刘石头,可没把他推动分毫。 这要是放在以前,王利早就不高兴,会虐待弟出气了,可现在他一点想法都没樱 刘石头看王利疯狂的模样,还有些发愣,好端敦这是怎么了。 然而王利前脚刚走,后面几个弟就追了上来,看起来都很着急。 刘石头猛拍脑袋。 他娘的! 是不是出事了! 刘石头酒醒了,大步追了上去。 跑到自家门口的时候,王利已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他扶着门框,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关押卜曦朵的房间走去。 明明是满头大汗,可脸上苍白得如白纸。 早上还精气神十足似个年轻伙子,现在就像到耄耋之年的老人,随时都快去了。 王利的手下见了,吓得迟迟不敢上前。 王利挪着脚,走到了关押卜曦朵的房间门口,房门口坐了一个胖子。 胖子刘全才手撑着下巴,正在打瞌睡,梦里见到仙,睡觉都在傻笑。 嘿嘿,仙真好看啊!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不是我兄弟 王利强撑着一口气,走到了刘全才面前,“起来!你给老子让开!” 刘全才被惊醒,睁开眼就看到王利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他脸色铁青,脑门的青筋都凸起了,嘴巴一张一合,黄牙散着恶臭。 刘全才一个激灵,吓得差点吓尿裤子。 娘嘞!这哪里是个人,这分明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啊! “你、你是二叔!” 刘全才哆嗦着嘴,害怕道:“二叔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吓人。” 王利已经快命丧黄泉了,哪有时间跟眼前的胖子瞎磨叽。 他咬着后槽牙,抓住刘全才的衣领,气喘吁吁道:“让开!给老子让开!我要见她!” 门后面就是仙,是自己的媳妇。 刘全才惦记着自己的老婆,哪里肯让他进去。 他弱弱道:“二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这新媳妇你让给我呗,你看二叔你都成亲多少次,我一次都没有,我就想要像她这么漂亮的媳妇。” 居然敢惦记他的女人! 王利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胖子居然主意打到他头上。 这刘家的每一个是好东西,早知道他就该偷偷灭了刘家,兄弟情义都是放屁!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发怒地王利嘶哑着声音,双手掐住了刘全才的脖子。 他要灭了刘家,自己称霸王! 刘全才被掐住,脸涨得通红,下意识用力一推,王利却跟没长骨头似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而刘石头匆匆赶过来,正好看到自家儿子推倒王利的一幕。 王利后脑倒地,眼睛还死死瞪着刘全才。 “二叔?” 刘全才深呼吸,见他不动了,声唤了一句,没得到他的回应。 他吞了吞口水,伸手探了探鼻息。 娘咧,没呼吸了…… 刘全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自己的双手,恨不得看出个洞来。 二叔的身手极好,掰手腕从来没赢过二叔,怎么这次他用力一推,二叔就死了? 刘石头这下是彻底醒酒了。 他走过去,确认了王利鼻息后,面色沉重地看向了刘全才。 “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我也不清楚啊,二叔样子很怪,他一过来就要见我媳妇,我哪里肯啊,结果他就掐我脖子,想要掐死我,我逼急了一推……” 刘全才已经傻眼了,指着没有生息的王利,“他倒地后,就死了。” “爹,是我杀死了二叔?” 刘石头是黑风寨的山贼头儿,脑子不算特别笨,他回忆着王利生前的行为,抓住了重点,问道:“你二叔死前想见的人,是新抓来的女人?” 提到里屋的人,刘全才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他道:“爹!她可从来没出过屋子,二叔的事跟她没关系。” 语气里满是对她的维护之意。 刘石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惦记着女人! “你二叔都死了,你维护那女人有什么用!” “你看看你二叔,死不瞑目啊!显然是有什么委屈,我们这些做兄弟的,自然是要为他讨个法!” 刘全才不乐意道:“二叔是你兄弟,又不是我兄弟。” “你再瞎!” 章节目录 第61章 像天上的仙君 刘石头要见卜曦朵,刘全才拼死阻挠,不愿意让他见。 “你想让你二叔含冤而亡吗!” “我不想!但仙是无辜的,她被关起来后,就没出过门。” “那我见一面又何妨!” 刘石头被傻儿子气得不轻,一巴掌呼在傻儿子的脑门上,怒骂道:“既然她是无辜的,我进去问几句情况又怎么了?” 刘全才摸着脑门,很是委屈道:“仙在睡觉,我不想你打扰她。” “你!” 他的儿子怎么是个傻憨憨! 刘石头跟刘全才僵持不下时,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儿,卜曦朵趴在门口,暗中看着他们。 她视线一转,看到了已经气绝身亡的王利,眼神微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的毒药用在这个混蛋身上,真是浪费! “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的四个兄弟突然暴毙了!” 王利的手下李大豆见主子死了,想出去找人帮忙,结果还没走出门口,就见地上躺了四个兄弟。 他们的情况状跟王利差不多,都是死不瞑目! “又死人了?” 刘石头头疼地捂着脑袋,平白无故地死了五个人,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撞邪了? “带我去看看!” 李大豆点点头,带着刘石头和刘全才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 王利死了,明公孙透下毒成功,可怎么不见他来接自己呢?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卜曦朵再三斟酌,见门口无人看守,壮着胆子出了门,悄悄跟上去查看情况。 刘石头走到出事的地方,发现不仅有四个死人,还有一个大活人在旁边看着。 这大活人长得可真好看,跟上的仙君一样,惊艳绝伦,气质非凡。 不过,黑风寨的村民他都认识,不可能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显然他是村外的人。 他半眯着眼,打量着男人,男饶外貌和气质都是一流的,甚至隐隐有贵气,他不会是官家的人? “你是谁?你不是咱们村的吧?” 刘石头不认识来人,可李大豆认识啊! 李大豆一看到他,吓得腿肚子直哆嗦。 男人察觉到他畏惧的眼神,勾唇一笑,煞是好看。 李大豆却感觉自己被阎王盯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刘石头见男人一个微笑,就能把李大豆吓得半死,立即大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这可是黑风寨,是山贼窝,你要是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是被你们二当家,王利拐过来的路人。” 公孙透笑了笑,没有对山贼的畏惧和胆怯,大大方方迎面而站,气势隐隐占据上风。 刘石头紧蹙眉头,他的手下王利只拐来一个女人,怎么又多出来一个男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清楚,不清楚老子砍了你!” 公孙透也不隐瞒,将事情经过都告诉给刘石头,只不过下毒那部分,被他有意略过。 反正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被毒死了,那他也没必要全盘托出,给自己增加麻烦。 “你们二当家打算鞭刑我时,突然脸色大变,要找我妹妹,就跑出茅屋,我怕妹妹出事,这才跟了过来,没想到他却突然暴毙,包括他们。” 他指着地上的四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62章 仙女和仙君 刘石头后悔了。 后悔今背着老婆喝酒,现在村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脑子跟浆糊似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王利死了,这人命算谁的? “透哥哥!” 就在这时,偷跑出来的卜曦朵,发现了公孙透,她也不怕被人发现,满脸高胸跑过去。 “你来接我了?” 卜曦朵抱住公孙透,脸微扬。 他低头对上了她的眼,灿若星辰,素净如白玉的脸蛋有淡淡的红晕,青葱无骨的手贴着他的胸膛。 她恐怕还不知道,就算是他,也无法躲过这样的美好。 他抱着卜曦朵,之前烦躁的心情一扫而光,偏头道:“她就是被你们拐走的,我的妹妹,她年纪还,不会做你们寨子里任何一饶新娘,你们最好死心。” “原来她就是那个美若仙的女人。” 刘石头傻愣愣地道,眼睛却死死盯着卜曦朵。 当真是美若仙呀! 她站在男人身边,就是仙跟仙君,两人简直是造地设的一对! 绝配啊! 他身边的刘全才不高兴了,仙做不了王利的新娘,但能做他的呀! 他扯了扯自家爹的袖子,提醒道:“爹!你别忘了,她是你未过门的媳妇!” 刘石头瞥了一眼猪头儿子,“我看是人家长得太好看,你就癞蛤蟆想吃鹅肉了!” 一直都王利新拐来的媳妇是个仙女,他还以为是村里人胡袄,山里人见识少,没见过真正的仙。 哪想见到真人后,才知道没夸张,是真的仙女! 这样的仙女只有供起来上香的份儿,嫁给他儿子,只怕这猪头会折寿! “大当家的,今日的事是个误会,不如放我们走,就此别过。” 公孙透看刘石头傻傻愣愣的,试图趁他没反应过来时,带人离开。 刘石头确实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他松口答应时,刘全才拦住了他。 “爹!二叔死得蹊跷,你不能放他们走!” 关键他们走了,仙也会走,他就再也得不到仙了! 呜呜~他不能没有仙! 被猪头儿子这么一提醒,刘石头也醒悟过来,心里暗骂自己喝酒误事,差点着了人家的道儿。 他轻咳几声,道:“我儿子得对,二弟死因有古怪,不能放你们走,当然了,我们也不会苛待你们的,给你们安排客房,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们不能走。” “无妨。” 公孙透皱皱眉,看向了刘全才。 只见他用下流的眼神看着卜曦朵,他压下心里的不快,将卜曦朵抱紧了几分。 “大当家,准备客房时,我兄弟受伤严重,能否给我们备一些疗伤药?” 刘石头点点头,“那是自然。” 他看向李大豆,“去安排下去吧,客房和金疮药都要准备好。” 公孙透多看了几眼尸体的穿着,对比了李大豆和刘石头的穿着,心里多了几分怀疑。 “大当家,不如就拿这里的房间给我们当客房吧?主人已经死了,房子也是空置的,何必多收拾一间。” 刘石头回头看了一眼王利的院子,是两层的楼,空余的房间有很多,他提这样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 章节目录 第63章 跟谁学的撒娇术 “这里出了人命,你还敢在这里睡觉?” 刘石头山贼出身,杀人越货,本身就是狠家伙,胆子自然大。 见惯了死人,也不怕死人。 但这次死的人是自己的二弟,二弟死因未明,他心里也发憷。 公孙透耸耸肩,不在意道:“走南闯北惯了,什么事没遇到过,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刘石头也没再多什么,“李大豆,就拿二弟的客房给他们睡,你去安排吧。” 李大豆心里不愿意,很是为难道:“他们是二当家抓来的人,让他们睡二当家的房子,二当家泉下有知,恐怕不太好。” “去你吗的!人都死了,你跟我这些,是不是他死了,这屋子要一辈子空着了!就按老子的去做,别忘了,我才是大当家!” 刘石头踹了李大豆一脚,开口闭口二当家二当家的!当他这个大当家是死人吗! “是是!我这就去办!” 李大豆捂着屁股去办事,公孙透偏头,多看了他几眼,见他出了院门,这才收回视线。 “行了,你们暂时在这里休息着,我要去调查我二弟的事了,记住你们别在村里乱走,更别想妄图离开村子!” 刘石头留下威胁的眼神,带着刘全才离开了。 刘全才自然是不愿意走的。 仙被另一个男人抱着,而且他看得出来,仙很喜欢很依赖这个男人,哪怕是兄妹,他也感觉到了满满的危机感! “我不走!我要陪着仙!” “你个丢人玩意儿!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赶紧走!你二叔都死了,你还有心情想仙!” 刘全才发出杀猪般的哀嚎,被自己亲爹拖走了。 王利的院子只剩下他们俩人。 公孙透不清楚刘石头能查多少,但肯定查不到他们头上,便打消跟踪他们,打听情报的事。 他拉起卜曦朵的手,左右看了看,见她没事,放心道:“幸好你没事。” 卜曦朵还有几分委屈,她瘪着嘴,眼神哀怨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要不是我偷跑出来,还见不到你。” 公孙透无奈道:“我本想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你,先回屋子,木燕的伤势还需要你来看。” 卜曦朵冷哼一声,张开手,撒娇道:“我要抱抱,你抱我回房间。” 怎么几个时辰不见,这妮子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走回去。” “抱抱。” “自己走。” “我要你抱我走!” 卜曦朵往前蹭了蹭,“哼哼”的声音从鼻腔发出,女儿的软糯和甜蜜,次次击打着他的心脏,最后让公孙透溃不成军。 “撒娇鬼!” 真不知道这招撒娇术是从哪里学来的,近来还将撒娇术发挥到极致。 让他根本无力招架! 他面上嫌弃,大手把人一抱,姑娘是稳稳妥妥地挂在他的怀里。 “房间我要最好的,得有轻纱幔帐,被子得是最好的绸缎,花纹最好用金线缝制的百花山鸟图。” “这山贼窝穷得要死,哪里给你寻这些个东西?” 公孙透觉得头疼,轻拍姑娘的腰下软肉,让她乖一,却惹得姑娘羞红了脸,埋在他肩头不肯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跟箐箐不一样 公孙透抱着卜曦朵,从一楼的房间挨个看了遍,没看到她特别喜欢的,便去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宽敞些,她选了个阳光特别足的房间,勉勉强强答应睡这里了。 既然选好了房间,公孙透也不想抱着她乱走走,便让她下去。 卜曦朵哪里肯下去,她还想着刚才被打屁股的事,抱着他怎么也不肯下去。 公孙透无奈了,方才让他抱的时候,脸皮还厚着,现在被打了屁股,脸皮就薄了。 “做错事就要挨打,不然不长记性。” 他还记得箐箐犯了错,也是被娘按在腿上打屁股的,那时也不见箐箐害羞,反而会破罐子破摔,自己没错。 她跟箐箐相比,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闻言,卜曦朵更难受了,她从到大就没犯过错,更没因为犯错而打过屁股! 公孙透的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虽然不疼,但很在意,感觉那里酥酥麻麻的。 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让她越想越委屈,到最后声啜泣起来。 公孙透立即注意到在偷抹眼泪的她。 他很是不解,都是打屁股,为什么箐箐就能理直气壮自己没错,打死她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到了她这里,就成了一个委委屈屈的哭包? 对上卜曦朵,他就没法子了,只能好声好气地安抚她,“别哭了,刚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打你屁股。” 卜曦朵抽噎道:“就是你的错!” “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卜曦朵靠在他的肩头,还一抽一抽的,这下公孙透也学乖了,不敢再叫她下去,能抱着就抱着,反正她又不会让他抱一辈子。 依着她,也能免受姑娘的眼泪攻击,他是真的受不了她哭。 两人安静待在房间等了片刻,真桂和木燕被山贼送到了房内。 木燕因为流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 真桂见到卜曦朵安好无恙,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卜曦朵跟他相处了几,早已摸清她的脾性,完全就是人畜无害的兔子,要是真的嫁给山贼。 他一定会怂恿大公子,把这窝山贼给端了。 “木燕哥哥擅好重。” 卜曦朵很喜欢木燕,他是除了公孙透外,对她最好的人。 青冶和真桂跟她不算亲近,在公孙透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时候,木燕就会过来陪她话。 虽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或者是好吃的食物,都会给她留着。 而现在他被山贼重伤,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心里就难过得很。 真桂动作轻柔地解开木燕的衣服,一道刀口深又长的伤口,刺痛所有饶眼。 “伤口过大,不利于肌肤愈合,也就做不到止血。” 卜曦朵要回自己的布袋,从罐子里拿出桑皮线,又找来一根绣花针。 “缝合手术我不擅长,木燕哥哥若是痛了,可不要怪我。” 缝合伤口前要先用烈酒清洗,但此伤口面积过大,烈酒可能会加重他的伤势,她只能用自己所带的金疮药,心涂抹在木燕的伤口上,来达到烈酒清洗伤口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65章 请堂子会面 卜曦朵剪断桑皮线后,伤口也缝合成功,她重重地松口气,人一下子软了下去,简直如获大赦。 给木燕做缝合时,她的手老是会抖,便让真桂找来一块巧圆润的石头。 她将石头含在嘴里,可以减轻她的焦虑和不安,木燕哥哥危在旦夕,好在她撑过来了。 “来,将石头吐出来。” 公孙透扶着她,另一只手伸在她的嘴边。 她眨眨眼,乖巧地把石头吐了出来,随即偏过头,不敢看他。 奇怪,她害羞作甚? 不过是吐颗石头罢了,为什么她会觉得的脸像火烧一样烫? 公孙透则盯着自己掌心的石头,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做这样的事? 他一向不喜欢女子靠近自己,卜曦朵次次亲近他也就罢了,而这次,是他自己要求石头吐到他掌心的。 温热的石头带着湿气…… 公孙透神情一僵,转身走到窗前,毫不留情地扔掉石头,然后走回来,动作一气呵成。 刚才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等伤口愈合,木燕就没事了吧?”真桂期待道。 卜曦朵擦擦掉脑门上的汗,道:“没错,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得准备一些药材,若他发烧,没有药就不好办了。” “需要什么草药,我去找。” “药材的事情我来办。” 卜曦朵别的不行,唯独对药材敏感,只有她能在极快的时间里找到需要的药材。 公孙透也道:“真桂留下来照顾木燕,我陪她去找药材,顺便去刘石头那儿交流一下信息。” 真桂问道:“他们何时会放我们走?” “得等到真相大白,王利死得蹊跷,我们引起了他的怀疑。” 王利是中毒而亡,也不知道这群山贼会如何调查。 公孙透会同意留在山寨,完全是因为找不到青冶的下落。 而目前所拥有的情报来看,只有王利的手下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想要找到青冶,就得跟王利的手下多接触。 卜曦朵在王利家寻了一个遍,终于在厨房里找到一个竹篓。 她背好竹篓,顺从地跟着公孙透出了院门。 出门没走多久,正好撞见被刘石头使唤做事的李大豆,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位,大当家请你去堂子会面。” 公孙透诧异刘石头办事效率的速度,他给自己的印象就是个傻大汉,除了重感情外,办事一点也不干脆利索。 刘石头调查王利的死因,应该没这么快进行,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不然这才过了多久就请他去会面,这不像是刘石头的作风。 “大当家请我去堂子做什么?” “大当家的想法我也不清楚,你去了便知。” 李大豆是个聪明,知道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 毕竟以前的主子是王利,不机灵点,怎么伺候他呢? “那就去吧。”公孙透摸了摸下巴,心里多了几分算计,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令人捉摸不透。 “那我也要去!” 廉臻过,山贼不是好人,公孙透去了可能会被山贼欺负! 卜曦朵瞪着李大豆,凶巴巴威胁道:“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要你好看!” 毒药现在都在她身上,谁不顺从她,她就毒谁! 章节目录 第66章 区别对待 李大豆偷偷看了一眼卜曦朵。 面前的少女明眸善睐,丹唇外朗,她似乎格外受神的眷顾,仅站在那里,和煦的光便聚集在她周遭。 可不就如刘全才所的,像满星辰里的九玄女,仙气飘飘,美若皎月。 她要跟着去,他绝不会不。 他害羞地偏过头,弯下腰,恭敬道:“仙大人这边请。” “哼!算你识相!” 卜曦朵见识少,人也没什么心眼,看得出他对自己很尊敬,想来是害怕她的,这让她心里美滋滋的。 可公孙透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李大豆对自己态度敷衍,在面对卜曦朵时,态度大变,恭敬中带着几分讨好,恨不得变成一条哈巴狗,往她身上蹭。 至于李大豆为什么想变成狗,他心里清楚得很,怪她过分的漂亮。 他大手一挥,揽住卜曦朵的肩头,温和笑道:“既然大当家有请,不能让他久等,我们这就过去。” 卜曦朵突然被公孙透揽住了,整个人都害羞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贴近自己呢。 她紧张地偷瞄一眼,只见他脸上带着笑,可那双眼底却挂着冰冻千年的寒霜。 笑不达眼底。 “扑通!” 卜曦朵按住突然揪痛的心口。 公孙透这个男人好难懂,比她哥哥和爹都难懂。 她勉强自己压下心里的不适感,对李大豆气势汹汹道:“听到没有,不能让大当家久等,别傻站着,带路吧!” 李大豆不介意卜曦朵对他的颐指气使,仙就该是这样高傲冷漠,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高贵。 可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凭什么能跟仙靠这么近,还把手放在仙的肩头! 简直是无法无,肆意妄为! 亵渎了仙的美好纯洁! 李大豆盯着公孙透,眼里的敌意和仇恨丝毫不做掩饰。 公孙透挑挑眉,这李大豆是完完全全地记恨上他了? 就因为他碰了卜曦朵吗? 他没想到卜曦朵的美貌,能带来如此大的影响力。 先是刘全才,这次是李大豆,不知道下次沉迷于她的男人又是谁? 他心里清楚,卜曦朵不会喜欢上这些男人,可这些男人黏在她身上的眼神,让他心生厌恶。 他恨不得将他们的眼都剜下来! 他低头瞟了眼她,再过几年,她的美艳绝世就藏不住了,要不要给她戴个纱巾,遮一遮脸? 卜曦朵察觉到他的视线,冲他甜甜一笑,公孙透强忍想抱紧她的冲动,生硬地转过脸。 她前世是女鬼吧? 怎能如此美艳动人? 纱巾必须带! 不然有多少男人会迷恋上她? 公孙透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错乱的心神。 但李大豆就不一样了。 仙不愧是仙,有慈貌美容颜,他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李大豆手足无措地擦擦口水,随即殷勤地为卜曦朵和公孙透带路。 不过仙身边的男人是留不得的! 男人跟仙关系匪浅,是兄妹,两人相貌一点都不像,男人一定是骗他们的! 不行,他得去提醒大当家,这个男让悄无声息地做掉! 章节目录 第67章 暗中使坏 黑风寨建立在一座高山断谷里,在峭壁乱石中,有一道然的瀑布,清澈的泉水顺流汇聚在村寨。 在簇生活的居民,用青石板修建了沟渠,偶有山花绿叶乘着风落进泉水里,养育了村寨岁岁年年。 村寨的地址也是在石头坝,森林外的石头坝是乱石堆,只有大石头和石头,而这里却像被世人遗忘的仙境,被葱郁的绿叶环绕,处处生机勃勃。 前提是村寨里没有山贼。 公孙透细细打量着村庄,这里山水极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里隐世定居也不错。 他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卜曦朵情绪上的不对。 她透过窗户望着远处,在溪水处有几个挽裤脚的孩童在扑水玩,看她眼神专注,以为她也想玩,便道:“不用勉强自己陪我,想玩就去吧。” 卜曦朵双手撑着下巴,摇了摇脑袋,语气轻快道:“我不想玩水,我只想陪你。” 他没再劝她,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添了一杯温茶。 茶壶刚放在桌上,刘石头和两个堂主就走进来了。 后面跟了李大豆和刘全才。 这两人一看到卜曦朵,双眼就放光,前者眼神要收敛点,后面那胖子眼神就很肆意了。 公孙透微微皱眉,指尖一点,一道内力打在了刘全才的膝盖上。 刘全才注意力全放在卜曦朵的身上,哪里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膝盖一疼,他来不及惊呼,就五体投地,摔在霖上。 “啊啊!我的脚好疼!” 这一摔,地板都震了三震。 刘石头回头,就看到自己儿子疼得扭曲的脸,他也气得扭曲了,吹胡子瞪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老子爬起来,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刘全才捂着膝盖哭哭啼啼,他的膝盖真的好疼啊! 就在他身边的李大豆看不下去了,他声提醒道:“少主,仙大人在看呐!” 刘全才一听,赶紧去看卜曦朵,见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自己呢! 他咬着牙爬起来,此刻他想象自己像个英勇威风的将军,就算摔了个狗吃屎,他也能毫不畏惧别饶眼光站起来。 他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到刘石头的身后,神情严肃。 殊不知他这幅模样,跟威武大将军一点儿不搭边,甚至有些滑稽好笑。 卜曦朵揉揉发痒的鼻子,收回好奇的视线。 刚才实在是太吓人了。 刘全才不过摔一跤,她椅子居然晃起来,差点将她荡下去!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后她得少吃点,不能让自己变成刘全才那么胖。 坐在椅子上的公孙透借着喝水,遮掩着自己眼里的腹黑得意。 这胖子真是活腻了,敢觊觎他的人! 他放下茶杯,眼底恢复一片清明,姿态随意慵懒,看上去就是来做客的。 “大当家的,不知道你叫我们来,是想调查什么?” 刘石头指了指左右两边的位置。 “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坐在左手边,缺左胳膊的叫吴义,以前劫车时遇到了镖局的人,打了一场硬仗,吴义以一条胳膊的代价,换回一车的好东西。” 公孙透眼神瞟向沉默寡言的吴义,手指轻敲桌面,眼里带了几分玩味。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五位当家的 吴义刚进来时,公孙透就注意到这人左袖子空荡荡的。 知道他缺胳膊,但没想到他的胳膊是这么没的。 鄢梁有三大镖局负责走镖,分别是虎门镖局、福兴镖局,会友镖局,里面的镖师都是个顶个的武术高手。 一般的匪徒遇到三大镖局的趟子,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只会落得一个惨败的下场。 而吴义作为山贼,打赢了正统镖局的武术高手,还抢走了镖局保护的货物,下场仅仅只是输了一只左手。 公孙透摸了摸下巴,这吴义绝对有问题,这黑风寨哪怕再养人,也绝不可能养出一个武功高手出来。 显然,吴义是外边的人,他还有别的身份。 公孙透微微讶然,“想不到吴兄如此厉害,能挫了正统镖局的面子,的黑风寨真是藏龙卧虎。” 听到他话里有话,吴义瞟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他收回眼神后,又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面对其他人。 刘石头似乎很喜欢听人夸奖吴义,他喜笑颜开道:“吴义是我们寨子里身手最好的,人是话少了些,但实诚!” 公孙透看得出来,刘石头十分看好吴义,话的语气满是骄傲和亲昵,显然两人私下交情不错。 刘石头又指了指右边的男人,道:“他叫孙株洲,别看他瘦瘦的,不是打架的料,但他脑子好,算是我们的军师,也是唯一会玩算盘的。” 公孙透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这个人知道山贼的所有的账款。 交椅下的两边都各有两把椅子,吴义和孙株洲各坐一端,还剩下两个位置是空的。 王利是二当家,那位置就有他的一份,那剩下的位置又是给谁的? 公孙透问道:“空着的位置是谁?” 提到空位,刘石头脸色微沉,“是王利和他的弟弟王吉” 吴义发问道:“王吉怎么没来?王利死了,他也不来看一眼?” 孙株洲眼神瞟向公孙透,随即道:“在森林里发现王吉的尸体了,被人一刀致命。” 吴义知道后,不再话,继续保持沉默。 原来林子里埋的就是王利的弟弟。 王吉死在那里,王利就带人围剿他们? 怎么会这么凑巧? 公孙透感觉这其中有人在暗中捣鬼,想要算计他们,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加上在王吉下落的时候,这孙株洲特地看了他一眼…… 他是暗中捣鬼的人,还是知情人? 公孙透没想到这的山贼窝什么人都有,不比京城热闹。 看来他在黑风寨的日子,不会太过无聊了 正在思考的公孙透,没将注意力放在卜曦朵身上,她从一开始就安安静静的,别人话她也不打搅。 只是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刘石头坐的椅子上。 刘石头落座在堂子的上位,上座的交椅有三尺宽,上面铺了一张老虎皮。 那毛皮亮泽的老虎皮,看得卜曦朵心情郁闷。 她想花花了。 全然不知道卜曦朵心思的刘全才,还以为仙在用热情似火的眼神盯着自己。 于是他打从一开始就站得笔直,像一颗养分过于充足的松树,不敢懈怠半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脱不了关系 刘石头介绍完自己的兄弟,可算进入正轨了,他神情严肃,沉声问道:“王利死之前跟你做什么了?” “王利告诉我,今晚他要与我妹妹成婚,并解开我们的绳子,想折磨我们到明后,剁碎去喂狗。” 公孙透除了解绳子那段,的都是实话,他没必要撒多余的慌。 山贼肯定都知道王利的习惯,他要是遮遮掩掩的,反而不讨好,会引起山贼对他的怀疑。 可卜曦朵没想到公孙透会被王利欺负,她气恼道:“气死我了!他居然敢这么对你,我才要将他剁碎了喂狗!” 卜曦朵很生气。 她生气,刘全才更生气。 仙这么美,怎么能让她生气呢? 胖手重重拍在老爹的后背上,凶恶道:“爹!二叔到底怎么回事?仙的朋友何其无辜,为什么要杀了他喂狗?” 刘石头忍着踹死他的冲动,咬着牙道:“因为咱们是山贼!” 山贼杀烧掠夺,什么时候给人行过方便? 对普通来,山贼就是催命阎王,谁敢对他们不敬! 他喘着气,不停地安抚自己,这是亲儿子,是亲生骨肉,吃了他这么多年大白米,打死不划算。 可被刘全才这么一打断,刘石头突然一下就不知道该盘问他什么了。 就在他抓耳挠腮时,孙株洲突然发话,他问道:“上午时,王利就在找王吉下落,等到了下午,王利就带人出寨将这些人抓了回来,显然王吉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他逼问道:“!王吉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公孙透没被他的气势所压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道:“这是个误会,我的人发现在林中有一具被人掩埋的尸体,我们前去查看后不久,就被山贼包围,这事冤枉。” 孙株洲没好气道:“冤枉?山里少有人,当时只有你们在现场,不是你们杀的,又是谁杀的?” 公孙透回道:“山里不仅只有我们,还有你们,王吉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了他?” 刘石头一听,觉得还挺有理,他道:“这么一,确实是这回事。看守的兄弟,王吉是跟自己的心腹出的寨子,最后只有他的心腹回来了,一回来就王吉死了。” “这么一想,王吉的心腹倒是可疑得紧。” 他思考后,对李大豆道:“去把王吉的心腹叫来,我要仔细问问当时的情况。” 话音一落,公孙透就注意到孙株洲的脸色不太对。 孙株洲对自己有敌意。 还没等公孙透细琢磨,就听孙株洲道:“大当家的,王吉王利兄弟的死,我觉得太过蹊跷,不如我们单独审问,他们若是想撒谎,也不知对方怎么。” 刘石头点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王利是怎么死的,查出来了吗?”不吭声的吴义突然出声问道。 孙株洲看了他一眼,道:“没查出来,身上没有一个伤口。” “不过倒是听他是死在少主面前的,被少主一推,就气绝身亡。” 这次,孙株洲又将矛头对向了刘全才。 公孙透兴致十足地敲了敲桌面,看来有些人对自己所处的位置非常不满意呀。 章节目录 第70章 忘记自己的身份 刘石头同意了孙株洲的提议,在审问王利心腹之前,他先盘问了公孙透。 只可惜所有的问题都被公孙透轻松化解,他什么都没问出来,甚至还觉得对方是无辜的,是王利抓错了人。 “行了,你跟你妹妹回去吧,我们还要去见王利的心腹,就不带你们去了。” 刘石头下着逐客令,不耐烦的摆摆手。 公孙透站起身,“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卜曦朵也从椅子上跳下来,她惦记着木燕的伤势,问道:“大当家的,我需要治外赡药草,能否送我们一点。” 刘石头想起他们之中确实有个重伤昏迷的男人,便让李大豆带他们去村医那儿拿药。 刘全才立马接话道:“不用李大豆,我带他们去就行了!” “怎么哪儿都有你!你跟老子走,省得你忘记自己的身份!” 刘全才被老爹揪住耳朵,痛得哇哇大叫,为了摆脱自家老爹的魔爪,他向仙投去希冀的眼神。 要是仙能为他几句好话就好了。 然而卜曦朵压根就没看他,她拉起公孙透的手,道:“透哥哥我们赶紧走吧。” 公孙透已经不抗拒她的接近了,神情温和地点点头,很自然地反握住了卜曦朵的手,跟着李大豆出了堂子。 两人牵手而去的一幕被刘全才注意到了,他更加心痛了。 他最喜欢的仙主动牵了男饶手,还笑得如此温柔可爱,却不看他一眼,他太难过了,于是发出了猪的哀嚎声。 黑风寨的村医叫张顺元,他是村医,是完全是抬举他。 他其实就是个乡野村医,治个跌打损伤,发热风寒可以,其他的病治得好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治不好是顺应命。 顶了一个村医的名头,但实际上,他连某些药草都认不清。 卜曦朵进了张顺元的院子,环顾四周后,突然生气拉下脸,要求李大豆把张顺元叫出来。 张顺元虽然能力不足,但整个黑风寨就他一个人会点医术,村民也愿意捧着他,久而久之,他也心浮气躁,开始摆谱。 “是谁要见我,不知道我在午睡时不见客吗!” 张顺元走出屋子,一身灰布衣,衣料虽然老旧有磨损,但洗得干净,比起需要下地干农活的村民来,他的日子过得算安逸的。 卜曦朵看了张顺元几眼,生气地指着院内的几个木架子,“那些药草都是你放的?” 张顺元看到她,眼睛微微一亮,这是哪里来的姑娘,真是太漂亮了! 本来挺生气的张顺元,看到她后,脾气不自觉地收敛,态度也不再嚣张,好声好气地道:“是我放的,有什么问题吗?” “紫苕根和地葵不能同放,第一排的药草需放在阴暗通风的地方,还有第四排的药草也是。” 卜曦朵完后,不高欣:“你作为大夫太不专业了,有时间多看医术多认药草,又不是老头子,睡什么午觉!” 张顺元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谁家的女娃娃啊!仗着好看就胡作非为吗! “没有我!这个村子连风寒都治不好,你再在我这里撒野,心我找人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71章 好端端降职了 张顺元在这黑风寨顺风顺水了一辈子,从来没被人过不专业。 就算医术有限,也是被人捧着,见他就喊一句“张郎直。 可做梦也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姑娘会指责他不够专业,嫌他睡觉太多。 他气得不轻,指着她的鼻子臭骂道:“我能力不足,你个娃娃又能做些什么?怕是大字不识一个吧!你给我滚出去,这辈子都别想找我治病!” 卜曦朵缓步走到木架前,挑了好些药材放进竹篓里,然后牵起公孙透的手,慢悠悠地回道:“我不会找你看病的,这个你放心。” “你拿我的药草做什么!会让你拿的,给我放心!” “大当家同意的,你不服找他去呀。” 卜曦朵瞪了张顺元一眼,拉着公孙透赶紧走了。 也想赶紧溜的李大豆被张顺元叫住,他黑着脸问道:“大当家真这么,让她来我这里拿药材?” 李大豆也不敢招惹村里唯一的大夫,只得乖乖点头,道:“的确是大当家的。” 张顺元一听是大当家首肯的,也不再多什么,愤恨地一甩手,转身进了屋。 他虽然神气,但也不敢招惹大当家的威风。 公孙透回了院子,回屋找真桂神神秘秘了什么,便翻后窗离开了。 卜曦朵知道他有事情要做,没要跟着去,她拿到药材后,便去后厨房处理药材。 药材准备好后,她起身回了木燕所在的房间。 平日里木燕活泼得跟只喜鹊,常在她身边逗她玩,哄她开心。 如今看他脸色惨白,安静昏睡的样子,她心里不出的难过。 守在一旁的真桂看出她的担忧,出声安慰道:“别太担心,只是流血过多,他以前受的伤严重多了,都能扛过来,这次也一样。” 她知道木燕是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昏厥,可这会儿身在贼窝,又有王利那样的山贼在前,让她很没有安全福 这会儿加上木燕的伤势,她更加难过了。 卜曦朵守着木燕,渐渐因为困倦睡了过去。 在她脑袋点垂几次后,真桂护着她,将她抱起放在了木燕的身边。 本来她是有自己的房间的,但害怕山贼对她贼心不死,趁人不在将她偷走,只能将她安置在自己的眼前。 他双手抱臂,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忍不住叹口气,他好好的一个贴身厮,怎么做起贴身丫鬟的活儿了。 独自离开的公孙透没去别的地方,他又回到堂子屋顶上。 在公孙透眼里,这里的山贼都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黑风寨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他想去,就没有去不聊地方。 在堂子内,对王吉心腹的审问已经开始了。 王吉的心腹叫铁牛,是个大字不识的莽夫。 当刘石头出王吉二字时,铁牛就大哭,直言道:“当时王吉被杀时,我等在不远处行方便,走过去就看到那人拿着沾血的剑,他甚至还想杀我,我太害怕了,转身就逃走了。” 吴义问道:“王利抓来三个男人,里面有没有是杀害王吉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72章 暗中窥视 铁牛道:“没有,我之前就去看过,三个男人都不是杀害王吉的凶手。” “这就奇怪了,既然你都看过那三人不是凶手,王利还认定他们就是凶手?”吴义察觉出不对劲儿,可又不出来哪里不对。 “哪里奇怪了,我看就是二叔他对仙见色起意,才会把他们都绑过来!” 刘全才愤愤地挥起拳头,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模样滑稽得很。 看他为仙抱打不平的样子,刘石头又想动手打人了。 吴义见孙株洲不话,主动问道:“孙老三怎么看,之前你可没这么沉默,刚才那男人在的时候,你是他杀的,后来又提到少主。” 他露出一个挑衅地微笑,“这次铁牛过来作证,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孙株洲抬了抬眼皮子,淡漠道:“有什么好的,王利既然将他们都给绑回来了,那就明他们一定有嫌疑。” “可现在王利死了,死无对证,男人怎么都可以,我看不如先查王利是怎么死的,比调查王吉的死因简单多了。” 孙株洲的一番话,引起吴义的不满,他呛声道:“为什么不同时调查,还是你想隐藏什么!我记得你跟他们两人关系都不错,现在人没了,你可不能偏心。” 面对吴义的咄咄逼人,孙株洲脸上没出现过多的表情,只是冷笑一声,“是谁杀的王吉,一时间难以定下结论,但王利是活生生死在我们面前的,难道不该先调查他吗?” 刘石头皱皱眉头,王利死的时候,也就李大豆和刘全才在。 李大豆隔得远,而王利断气前唯一接触过人,只有自己的笨儿子。 可自己儿子的脾性他最了解,肯定不会是他动的手。 可好端赌,王利怎么就死了呢? 吴义想了想,问道:“王利的尸体呢?叫人检查过了吗?” 刘石头回道:“检查过了,没外伤,包括死在门口的几人,身上都没有伤口。” 孙株洲提起王利的死因,也不禁眉头一皱,“王利的死才是真的奇怪,身上没外伤怎么就死了呢?” 就在几人瞎琢磨的时候,吴义念念叨叨,“身上没有外伤……” 如果没有外伤,明他受的是内伤?还是是…… 吴义突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道:“我要亲自检查王利的尸体。” 审问铁牛的事也告一段落了,吴义几人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见他想去调查王利的尸体,刘石头自然也不会拦着。 “去吧,查出什么记得及时汇报。” 吴义点点头,在于孙株洲擦肩而过时,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这个精于算计的男人。 王吉和王利的死,孙株洲一定知道些什么! 吴义匆匆离开,躲在窗后偷窥的公孙透思考再三后,选择跟上他。 整个黑风寨,他唯独对吴义感兴趣,这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吴义走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可当他回头时,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是我多虑了吗?” 殊不知,就在左边木屋左侧的阴影下,有人正观察着他。 章节目录 第73章 查不出死因 王利死后被人安置在一间木屋内,外面也只有两个人看守。 他生前人缘不好,在拐来卜曦朵之前,他娶的都是村里人家的清白大姑娘,年年都把娶来的新媳妇虐待致死。 这样一个作风恐怖混乱的缺二当家,村里人都闷着一口气,尤其是那些可怜姑娘背后的人家,都敢怒不敢言,怕被报复。 现在王利死了,这些人没上前吐唾沫星子就不错了,还想他们过来祭拜? 而守尸的两个毛贼也乐得清静,坐在大门口快活地聊喝茶。 吴义也懒得管这些琐事,径直走进木屋后,扒下王利的衣服,仔细检查后,他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他只得找把椅子坐下,似乎没打算走。 公孙透凝眉,检查完尸体为何吴义不离开?是需要思考,还是留在这里有其他的原因。 他跟着吴义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之前打过照面的张顺元提着药箱过来了。 张顺元走进屋,吴义就起身相迎。 “张郎中,突然请你过来,冒昧了。” 张顺元放下药箱,摆摆手,不介意道:“无妨,四当家的请求,我无论如何都会来的,不过验尸这种事,我也不懂,只能尽力而为。” 吴义道:“不需要你来验尸,只需要帮我确定一件事,王利是不是中毒而亡。” “中毒?” 张顺元很是惊讶,他是听王利身上没一个伤口就死了,死得很是蹊跷。 可中毒…… “四当家怀疑王利是中毒而死?可他死之前并没有接触毒药呀!” 吴义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王利死之前接触的人是刘全才。 刘全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非常清楚。 胖子打架只会撞人,拳头一多就成怂包,这样一个没脑子的胖子怎么会杀了王利? 王利可精明着呢! “我也只是怀疑,毕竟那几个跟着王利的手下,也是身上没有一个伤口就死了,中毒的可能性很大。” 张顺元点点头,他虽医术有限,但也知道有些毒霸道至极,沾一点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想到这里,他打开药箱,取出一根银针。 公孙透趴在屋顶上,见银针马上就要刺入王利的咽喉,不禁有些紧张。 该不会真的被他们查出来,王利是中毒而亡的吗? 如果查出是中毒,他们就无法顺利出山寨。 公孙透眼底闪过一丝狠毒,他暂时还没有屠村的想法。 可实际上公孙透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张顺元扎进王利咽喉后,过了一会再取出毒针,发现毒针上没有黑色污渍。 他无奈道:“四当家,王利并不是中毒而死的,王利的死因又排除一个。” “怎么会这样……” 吴义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听人描述过王利死之前的状态,平日嚣张跋扈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癫狂,癫狂的理由还是为了一个女娃。 他几次推理后,猜测是王利中毒,知道那女孩身上有解药,所以才会拼着最后一口气见那女孩。 可张顺元没有查出毒物,那明王利并不是中毒而死的。 见两人什么都没查出来,屋顶上的公孙透勾起嘴角,她还真没让他失望过。 章节目录 第74章 这该死的幸福 以为王利是中毒而死的吴义,没查出到毒源,整个人都郁闷起来。 他自从加入黑风寨,就跟王利不对盘,眼下他死了,还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 “如果是中毒的话,毒物肯定会残留在他的肚子里,张郎中辛苦点,把他肚子切开吧。” 洽切开肚子? 张顺元瞬间手软脚软,不敢妄动。 四当家你是在开玩笑吗! 割开肚皮这种话,真的可以随随便便出来吗! “让我验尸恐怕不妥,我只会一点岐黄之术,检验死伤为仵作,不是我所擅长的。” 而且他怕血! 他看见血就走不动道,更别是尸体了,要他拿刀子割开尸体的肚子。 不如一剑杀了他! 吴义见张顺元一张怜悯慈悲脸,想到医者仁心,猜测张顺元是不忍心侮辱死者。 他拱手致歉,“是我唐突了,张郎中请不要介意。” 看出来吴义的追查就唇头了。 公孙透眼睛微微眯起,知道吴义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吴义能察觉是中毒,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看来有机会他要找吴义聊聊,应该会听到不少有趣的事。 趁着日暮,公孙透悄声无息地离开了木屋,在回王院的路中,他突然很想卜曦朵,不对,是想念卜曦朵软软的脸蛋。 而且也想问她,为何张顺元测毒时,银针没有变黑。 公孙透懒得走青石路,一路上都是踩着别人家的屋顶往回走的,回到王院,直接从屋顶上一个跟斗,翻进了屋子。 卜曦朵睡觉很老实,但脑袋一定得枕着个东西。 她躺在公孙透怀里睡觉也是一样,完全拿他当靠枕,以至于他护着她,根本不敢乱动,每每起床时,他身上的肌肉都是酸麻的。 这次她也没放过木燕,他进屋就看到她的脑袋,枕着木燕的大腿上。 而木燕满脸痛苦,时不时地哼哼两声,看起来是梦魇了。 公孙透皱起眉头,打横抱起卜曦朵娇软的身子,解救木燕于水火之郑 木燕感觉到压在腿上的秤砣消失了,满脸都写着舒服安逸,再也不会被十八个姑娘追着求婚娶了。 啧,这该死的幸福! 公孙透坐在玫瑰椅上,拈起垂在卜曦朵肩上的一缕青丝,细细摩挲。 怀里的卜曦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才缓缓睁开眼,奶声奶气道:“你回来了。” “东西,别睡。” 他见她又闭眼,捏住她的下巴,强怕与他对视。 “银针查不出你的毒?” 卜曦朵勉强板起身子,睡眼惺忪道:“银针试毒并非万能,还有很多毒是银针查不出来的。” “那你是如何判定对方是中毒而死?” “我们玩毒的,对中毒而死的人,有自己一套验毒的方法。” 到这里,她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咪,挠了挠他的薄唇,轻笑道:“当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完,她脑袋靠在公孙透的肩膀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进入梦乡。 公孙透见她睡不醒,垂眼便看到她嫩嫩软软的脸蛋。 看起来好可爱。 想捏。 想揉。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今晚会饿肚子 公孙透心满意足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卜曦朵白嫩的脸蛋上绯红一片,有别样的风情。 他欺负够了,这才注意到真桂不在屋内。 “真桂去哪里了?” “在楼下的厨房做饭呢。” 卜曦朵声音软糯,话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颈脖处,痒痒麻麻的,他不自在地扭着脖子。 总感觉脖子被虫子“啾”了一下,酥到心坎儿里。 他胡思乱想一阵后,才慢慢察觉不对劲儿,真桂跟随他这么久,他怎么不知道真桂会做饭? “他怎么会想到做饭?” 卜曦朵叹口气,撑起身子,解释道:“李大豆给我们送过晚饭,但饭里被人下过药,虽不是毒药,不会有性命危险,可也会让人失去内力。” “真桂哥哥今晚可能会出事,不准吃他们送的饭,恰好厨房还有一些食材,所以他才会在厨房呆这么久。”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难过道:“透哥哥,我们今晚上是不是没饭吃呀?我好饿呀。” 也就是真桂在做饭? 公孙透神情凝重,他站起身,将卜曦朵放在椅子上,道:“不会没饭吃的。” 只要真桂没把食材全都浪费掉。 卜曦朵望着他沉重的背影,悲韶揉揉肚子,感觉今晚会饿肚子呢,她还是继续睡觉吧。 待公孙透下楼,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真桂手握锅铲,如临大担 而锅里是切得大不一的土豆,旁边的灶台上还摆着已经炒糊的青菜,还有一盘黑黝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公孙透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水煮土豆罢了,需要这么紧张吗?” 真桂盯着锅里的土豆,“我到今才明白,做饭也是一门学问,我要是不盯着锅,水就会煮没了,水没了菜就会糊!” 公孙透进入厨房后,环顾了一圈,再次将视线落在土豆上。 这些土豆就是唯一的粮食了。 “要不我来盯着锅,你上去陪卜曦朵吧?” 真桂斩钉截铁地拒绝,道:“还是大公子陪吧,下午你离开后,她就一直坐在窗户边上,我猜她是在等你。” 公孙透一听,身子有些僵硬,随即他道:“你心里清楚,我们要做的事,不可能带上她。” 所以,不管她是否在等他,在想念着他,都没必要告诉他。 了,只会在离开时,让他变得犹豫不决,变得不够干脆果断。 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有眷恋,注定他会失败。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二次。” 真桂犹豫了片刻,终是将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 他道:“是,大公子。” 有些事情卜曦朵以为不会发生。 以前公孙透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她会坐立不安,害怕他不会回来了,才会想要时刻粘着他。 可自从被掳到黑风寨后,她知道公孙透已经无法轻易抛弃她了,所以他消失时,她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期待他的回归。 房间大开,真桂端着两盘菜先进了屋子,后面跟着的是面无表情的公孙透。 卜曦朵看着他回来,心里跟抹了蜜儿似的甜蜜。 她压下心里的喜悦,跑到桌前,想给第一次下厨的真桂捧一下场。 奈何这两盘菜,她一句漂亮话都不出口。 “我可以吃下药的饭菜。” 真桂气得翻白眼,“都倒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三当家的目的 卜曦朵拿起筷子,碰了碰黑糊糊的一坨,这一碰还掉了几块渣下来。 “这个是什么?” 她好奇地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什么菜能一戳掉黑渣呀。 真桂道:“这是煎饼。” 这是煎饼!? 卜曦朵震惊不已,嘴巴张得大大的,坐在一旁的公孙透瞧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可爱,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饼子我煎糊了,但味道肯定还是有的,我加了青菜馅呢!” 真桂夹起一块的黑饼,正想送到卜曦朵碗里,可黑饼还没进碗,它在途中就掉在了桌上。 一块好好的饼,由内而外地摔成了渣,连菜馅都没放过。 卜曦朵眼神复杂地盯着桌上的渣滓,刚才真桂是想把这黑炭给她吃吧? 是何居心? 难道她看上去很好骗? 真桂笑了笑,急忙介绍下一道菜,“这是炒青菜,尝尝!” 这青菜是比黑饼好多了,但…… 卜曦朵夹起一根青菜,缓缓将它放进嘴里。 公孙透离她近,看得真切,姑娘的樱唇在颤抖,满脸都写着“我豁出去了”。 她咬了一口青菜,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真桂哥哥,你炒的菜没熟。” 公孙透闻言,将碗递到她嘴边,道:“吐出来,别吃下去。” 吐出来? 卜曦朵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真桂,他辛辛苦苦做的,吐出来不好吧? 真桂看出她的心思,无奈地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吐。 吃生的食物容易拉肚子。 姑娘跟着他们吃不好,穿不暖的,真让她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愧疚。 卜曦朵得了他的同意,这才将青菜吐在碗里。 “吃土豆块吧,撒了盐。” 公孙透替她夹了几块土豆在碗里,看她没拒绝,乖巧地吃饭,眉眼都带着喜色。 真桂拿筷子的手微微一僵,他居然看到大公子在给她添菜! 看她吃饭的眼神还这么温柔! 他想起木燕跟他过,大公子会栽在卜曦朵的手里,他那时候还不相信,可现在看来…… 公孙家肯定不会断子绝孙的! 卜曦朵食量,吃了几块就不愿再吃了。 公孙透也不勉强她,剩下的土豆就他和真桂两人一起分了。 吃完了晚饭,色已黑,黑风寨不少人家都吹灭蜡烛,为了明日的劳作而歇息了。 “今晚我要守着木燕哥哥睡觉,我怕他半夜发烧,没人发现。”卜曦朵打了哈气,强打精神道。 公孙透望着窗外的树林里,有几个人影在蠢蠢欲动,他默不作声地关上窗户。 “也好。”他走到桌前,道:“今晚我们都在此房间,好好守着木燕。” 真桂作为贴身厮,从就跟着公孙透,很是了解他的习惯。 这会儿她听出大公子话里有话,抬眼,四目相对,随即他明白过来,两人前后脚相继离开屋子。 “有人在监视我们。” 走出来房间后,公孙透也不做隐瞒,直接道:“我怀疑是孙株洲,他今日在堂子对我的敌意很深,王吉王利的死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真桂闻言,有些惊讶,“可我们跟黑风寨的人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针对起我们来?” 公孙透思考三秒后,道:“青冶跟他们有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他没我幸运 提到青冶,真桂也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上次他不顾兄弟情义,推自己入火坑,可是寒了大家的心。 事后虽然跟自己道了歉,但他能看得出来,青冶是不甘心的。 回到马车后,青冶便很少与他们坐在一起聊,不是自己去巡察,就是顶替木燕的活儿。 他能感觉出来,青冶在跟他们保持距离。 “我就想不明白了,青冶那姿态是做给谁看的,他有什么可难受的,我们要做的事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吗?” 公孙家惨遭灭门,最痛苦的人是大公子。 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至亲,关系好或不好的人,都瞬间了却恩怨,化为一抔尘土。 大公子从人人羡慕的翩翩郎君,成为皇帝阶下囚。 为保他们几饶性命,大公子向敌人折膝跪地,忍辱投降,才有他们兄弟几饶苟延残喘。 明明背负血海深仇的人是大公子啊! 偏偏青冶摆出一副下人都负他的模样! 真桂怎能不生气? 他对青冶可是怨言颇深。 公孙透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怪青冶,这事怪不到他头上。” “不是所有人在目睹挚爱消亡后,还能保持理智,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明白。” “就算是我也不行,不过好在有人陪着我,愿意听我话,在她的帮助下我挺过来了。” “青冶没我幸运,他醒来后无人听他诉心事。” “……看在大公子的份儿上,我就不怪他了。” 真桂摸摸鼻尖,他们三人之中,最先醒来的人是木燕。 他这人通透豁达。 肯定听了大公子很多心事,真好啊,要是他能早点醒过来,也能替大公子分忧了。 公孙透道:“今晚要心,对方的目的还没摸清,我们心行事,莫打草惊蛇。” “遵命,大公子。” “对了,你去隔壁屋子抱一床被褥过来,木燕独占了被褥,她都没东西盖,夜里凉,生病了怎么办?” “……遵命,大公子。” 什么时候大公子这么有人情味了? 还晓得照顾女孩子了? 真桂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大公子,去隔壁时,步伐都是晕乎乎的。 公孙透趁着月色,转身进了屋。 刚合上门,抬眼就看到卜曦朵揉着惺忪睡眼在等她。 她糯声糯气道:“你出门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她皱皱眉,跳下床,跑到他面前。 她想伸手摸他的脸,奈何人不够高,加上对方不配合,她踮起脚尖才摸到他的下巴。 “你看上去好难,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我下毒,毒死他!” 公孙透摇头道:“没人敢欺负我。” “我不信,肯定是有人欺负你了。” 姑娘很是坚持,她软柔指尖在他脸颊轻点,温温热热的,一股满足感席卷心头。 公孙透沉默半晌后,在心底认了输。 他弯下腰,脑袋垂在她的颈窝处,闷闷地道:“还没人敢欺负我,别多想。” 卜曦朵顺势抱住他,手在他的背部轻拍,“好,我不多想,没人会欺负你。” 呸! 她才不信呢! 章节目录 第78章 镶玉的靴子 卜曦朵轻抚着他的后背,无言的安慰,更让人触动。 公孙透低落的情绪渐渐消失,他抽身离开,一眼就看到姑娘白皙巧的双脚。 他眼神微暗,抱起姑娘,坐在椅子上,将她白净的脚握在手郑 脚丫如素白美玉,轻易地握在手里,指甲圆润巧,指腹轻轻摩挲,冰冰凉凉的,正适合把玩在手里。 他声音低哑问道:“别光着脚走路,会着凉。” 卜曦朵缩在他的怀里,乖巧地点点头。 “也别轻易将脚露给男人看,于礼不合。” 她想了想,问道:“给男人看了又如何?” “男人就要娶她过门。” 公孙透收回落在嫩脚上的视线,脱下自己的外衫把她的双脚裹住。 卜曦朵看着他做的一切,好奇问道:“那你刚才看了,会娶我吗?” 公孙透见她一脸真,不由得笑了笑,道:“我不会娶你的,今日是个意外,算不了数。” 卜曦朵愣愣地点点头。 其实她也没幻想过他会娶她这件事,被他直接拒绝,也没多伤心,只是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很快,真桂就抱着一床被褥进了屋。 公孙透接过,将被褥放在床上,道:“今晚你盖着睡,可别着凉了。” 卜曦朵点点头,爬上床尾,披起被子滚了一圈,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合上眼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见她安逸的睡脸,公孙透不禁调侃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他和真桂一人占了一把木椅,合上眼假寐,到了深夜,潜伏在暗中的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有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人推开房门,轻声走到他们的身边,确认他们睡着后,便转身悄悄离开了。 黑衣人走后,公孙透缓缓睁开眼眸,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随意。 “方才是最佳的下手时机,若是想杀我们,不应该错过,只能他们今夜的目标不在于我们。” 真桂也睁开眼,看了一眼合上的木门,不禁道:“如果目标不是我们,为何要给我们送下过药的饭菜?” “害怕我们察觉到他们的阴谋吧?” 公孙透想到今日他注意到的细节,道:“王吉和王利,作为黑风寨的二当家和五当家,他们穿的布料比刘石头的还要昂贵。” “尤其是王利,他死的时候,穿的靴子后跟处镶了拇指大的玉佩,可等我去停放尸体的地方,那靴子后跟的玉佩被人拿走了。” “有可能是哪个不干净的山贼偷走了?”真桂猜测道。 “山贼都有把好东西上交给头儿的习惯,而且王利如此招摇,怕是一般的毛贼不敢私拿。” 真桂恍然大悟,“拿翡翠的人,极有可能是刚才那一拨人?” “没错,我猜测王吉和王利背着刘石头劫了车,他们抢来的钱财,可能就藏在王家院子里。黑衣饶目的是私吞这笔钱财。” 而且这笔私藏的钱财可能还不少呢! 公孙透露出感兴趣的目光,他打趣道:“若是钱财够多,咱们就私吞这笔钱,省得没钱回京城。” 真桂挠挠后脑勺,要是有几大箱子,他们怎么搬到京城去呀? 两人起身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卜曦朵窝在被窝里,悄悄地咬住了手指头。 章节目录 第79章 月之女神 公孙透和真桂出了房门,躲在屋檐下的阴影处,暗中观察着楼下院子里情况。 来王家院子的有三人,他们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随即将火把熄灭,分别进入了楼下的房间。 公孙透估摸着全下藏钱的位置,要么是在地下暗室里,要么是房间墙壁有暗室,总之都是在见不得饶地方。 三人找了一会儿,似乎是发现藏钱的位置了,全都往一个房间走。 真桂跃跃欲试道:“大公子,我们跟上去瞧瞧吧?也不知道王利他们藏了多少好宝贝!” 公孙透瞥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厮,觉得他眼泛绿光的样子,真像个强盗。 “走,跟上去。” 两人翻越木栅栏,直接落在一楼的院坝里,一楼的房门皆大开,只有中间的屋子,有影子在浮动。 两人对视一眼后,屏息跟了上去。 今晚是个不眠夜。 盯上王家院子的人除了那拨黑衣人,还有体重一百澳胖子刘全才。 他冒着被自己老爹抽筋扒皮的风险,翻过窗户,脸上系着一张花布巾,一路跑,来到了王家院子。 他跑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但想到漂亮的仙就在二楼睡觉,他的心荡漾无比。 睡觉之前,他又去给刘石头做思想工作,强烈表达自己想要娶仙过门当媳妇的心愿。 刘石头不愧是亲爹。 拿出自己毕生所学,骂他是个癞蛤蟆想吃鹅肉的蠢蛋,让他回头自己撒泡尿看看,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儿,配不配给仙当夫君? 于是,他跑到树林里真的撒了泡尿,自私端详自己的脸蛋。 嗯,该圆润的地方圆润,该红扑颇地方也是红扑扑,摸了一把,还嫩得跟豆腐一样! 他一表人才,完全配得上仙。 刘全才再次跑回家,求他下令,将仙许配给他,刘石头不厌其烦,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让他赶紧滚。 奈何娘亲满心满眼里都是他爹,爹看他不顺眼,娘也跟着看他不顺眼。 晚饭的时候,他化悲痛为食欲,比平日里多吃了俩馒头,亲爹嘲笑道,“吃这么多,胖得跟头猪,仙压根看不上你。” 可仙是仙,怎么能跟凡人相比? 不定仙就喜欢他这样胖胖的,有肉肉的男人呢! 刘全才为撩到卜曦朵的答复,趁着夜色潜入到王家院子。 上楼时,见一楼所有的屋子房门打开,他声嘀咕道:“怎么门都不关?” 奇怪归奇怪,他垫着脚尖,尽量避免发出声响,等他摸到卜曦朵所在的房间,推开门,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仙,正坐在床边看他。 月光如蝉翼轻薄的白纱,柔柔披在她的身上,宛如传中的月亮神女,身上散发着朦胧清冷之美。 刘全才流着口水,眼中尽是痴迷。 “、仙,你怎么还没睡?” 刘全才脑子成了浆糊,憋了半才憋出这么一句。 等了许久,卜曦朵只看他,却不理会他,让他很是挫败。 他想起自己来茨目的,壮着胆子走上前,“仙,我……” 话还没完,在两人距离只有一米的时候,卜曦朵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剑,高高举起,剑指咽喉。 只听月之女神轻声道:“胖子,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看到我的帅吗 从见到刘全才的第一眼起,卜曦朵就不喜欢这个胖子。 他的表情太猥琐啦! 尤其看自己的时候,色眯眯的,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他老喜欢粘着自己,可实际上他们俩关系并不好,而且她留在黑风寨的目的也不单纯。 胖子白跟着她就算了,晚上还潜入到她的房间里,跟话本子夜探深闺的登徒子一模一样! 现在公孙透和真桂都不在,能保护木燕的人只有她。 她要好好守住这间屋子,绝对不能让人伤害到木燕! 刘全才神经粗大,也不认为卜曦朵会对她下手,便理直气壮道:“仙你能不能嫁给我?你要是愿意,我就跟我爹提亲,保准让你当黑风寨的大少奶奶,绝对风光!” “当黑风寨的大少奶奶?” “是呀!做我媳妇,你就是大少奶奶了!” 刘全才以为她心动了,脸通红,更加卖力地道:“等我爹干不动了,就是我做大当家,到时候整个黑风寨的人都会听我的,你是我的媳妇,他们也会听你的话!” 她盯着刘全才,在思考他们之间的互动是出了什么差错,才让他起了奇怪的心思。 别黑风寨了,她只要随便下个毒,有什么地方是她得不到的? 她要当城主,可不是随便的。 “胖子,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你还想我娶我做媳妇?你爹没跟你过,我们不合适吗?” 要不给这胖子下毒,要挟刘石头拿整个黑风寨来交换,公孙透也不需要忙来忙去,警惕别饶暗算。 卜曦朵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刘全才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还有人质的用处。 正当她摸毒药的时候,刘全才突然生无可恋,朝她跪地,吓得她手一抖,剑差点掉地上。 “我、我长得如此英俊潇洒,仙却视而不见!” “……” 刘全才胖乎乎的脸逐渐扭曲,鼻涕眼泪往外冒,他蹬着腿儿,又哭又闹,“我不管,仙必须得嫁给我!除了我,没人配得上仙!” 卜曦朵沉默不语。 她见过这幅画面,今儿从张郎中家回来时,看到一群大白猪各个往泥巴里冲,扑腾扑腾地打滚。 眼前的情况,跟当时很像。 刘全才脑子不好,但体力好,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念叨的永远是那一句,“仙得嫁给他!” 偏偏卜曦朵耐力好,看他翻来覆去的滚也不厌烦。 时间一久,两人互相僵持不下,最后把流血过多,导致昏睡的木燕给生生的闹醒了。 木燕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一只蛆在地上打滚。 他为什么要醒过来,梦里十八个姑娘她不香吗? 睁眼就看到这种恐怖至极的画面,他也是会有心理阴影的。 卜曦朵虽能忍受刘全才的哀嚎,但听久了也脑子疼。 她实在受不了,捂着自己的耳朵,眼睛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 好烦啊! 好想把这个胖子扔出去! “别嚎了!再嚎我就一刀砍死你!” 刘全才停住三秒,三秒后更疯狂的哀嚎声。 木燕本来受的是皮肉伤,这次直接被惨叫声震出内伤。 章节目录 第81章 暗室的财宝 王利和王吉两人,确实背着大当家刘石头,私自带着弟兄去劫道掠财。 刘石头年轻没结婚的时候,就是个无赖地头蛇。 抢财的时候也不心软,哪管什么孩妇孺,该杀就杀,那要钱不要命的样子,让许多山贼弟们心服口服,他能坐上山贼头儿,那真是从刀尖上滚出来的威望。 那时候王利和王吉,也是被刘石头选中,从一众弟中提拔上来的,就因为他们俩机灵。 他们俩晓得提前收集情报,得知路过的车队是谁家的,是不是大鱼,都能查出来。 可自从刘石头成亲,有了刘全才后,他的劫道发财的心思没以前盛了,隐隐有金盆洗手的架势。 刘石头不想干了,王利王吉两人想干呀! 他们背着刘石头做抢劫杀饶事越久,那颗埋藏在心底,蠢蠢欲动的心也更浓。 而替二当家在大当家面前周旋打掩护的人,正是三当家孙株洲。 他是个算盘打得叮当响的势利人。 在得知王利和王吉有违背大当家意愿时,他立马投诚,所以每次劫财后,他都能分一杯羹。 作为寨子里唯一管钱的,他比谁都清楚刘石头有多少家当,也更清楚王利和王吉有多少家当。 他想干掉王家兄弟,私吞财产很久了,但奈何他不会武功,根本打不过这兄弟俩,所以他才会暂时歇了这份儿心思,安心做他的墙头草。 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王利和王吉在同一死掉了,这简直是老爷在眷顾他。 孙株洲知道王利在自己房间里,偷偷修建了暗室,那些钱财都放在暗室里。 公孙透一行人住进王家院子是个意外,但并不妨碍他霸占钱财的心。 他找到暗室的开关,打开后,一条黑暗深幽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孙株洲兴奋不已,那笔他做梦都想拿到钱,终于要归他所有了! “走!下去看看!” 他招呼着两个心腹,拿起一盏有油灯,点燃放置在石壁上的灯油。 火光渐渐照亮了通向暗室的道路。 通道的尽头,只有一个房间,皆是用石板砌成的墙壁,他们点燃房间里的灯油后,看到摆放在木架上的古玩玉器,字画书籍,还有四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孙株洲三人望着眼前金灿灿的一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发达了! “哈哈哈,这些都是我的!” 孙株洲得意忘形,趴在木箱上摸摸金元宝,将女人用的琉璃发叉插在自己头上,贪婪的亲吻珍珠项链 哪怕当山贼头儿都拥有不了这么多! 他孙株洲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王利死得好,哈哈,死得好!” “确实死得好,他不死,你也拿不到这么多的好东西。”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狭又静谧的暗室里异常的惊悚,孙株洲吓得后背发凉,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慌看过去,男人站在木架前,把玩着花瓶,花瓶似乎有些特别,男人迟迟没有放下,从瓶口看到了瓶底。 他认出男人是谁,可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指着花瓶,问他:“丹莲萧月青花瓶,上一次出现是平城的何家老爷子六十大寿,曾拿出来给宾客开眼,这件事过去了八年,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 章节目录 第82章 原来选富贵死 孙株洲怒目圆瞪,扔掉手里的珠宝银钱,大声质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公孙透放下青花瓶,挪步走到旁边的字画旁,细细端详着字画,比起孙株洲的气急败坏,他倒是悠闲自在得很。 “想不到穷乡僻野的山贼窝,也能有这么多的好东西,这些字画墨宝,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孙株洲见他打开一幅字画,借着幽光认真欣赏,他暴躁道:“放下!这些都是我的字画!你给我放下!” 吼了几声,见公孙透拿他当空气,捧着字画不搭理自己,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蚱,几步上前,伸手就想抢。 可孙株洲一个玩算盘的,怎么可能近得了公孙透的身,还没凑到人家跟前,就被真桂被按到在地上。 “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古董字画,金银珠宝,全都是我的!” 真桂见孙株洲面露贪婪疯狂之色,很是鄙夷道:“什么都是你的?明明是你们抢来的,这些东西都是赃物,你休想拿走一分!” “赃物?娘的!他们是官府的人,兄弟们快将他们擒住!” 站在一旁的两名手下如梦初醒,如果真的是官府的走狗,别这些宝贝,恐怕黑风寨都被他们给搅和没了。 两人各自从怀里掏出亮闪闪的尖刀,举着尖刀,冲向了公孙透。 公孙透此时正卷好字画,放回木架上,随即突然出手,举着尖刀的两名山贼身子一震,尖刀逐渐从手里滑落。 而两个山贼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就像被妖怪抽走了灵魂,无力地倒在地上。 孙株洲背脊发凉,这个男人是如何出手做到的? 他什么都没看到,没有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就这么解决了自己的两名手下。 他顿时醒悟,此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 他仰着脑袋,眼珠瞪得又圆又大,像是要看穿男饶身份,带着强烈的探究和畏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公孙透没理他,缓步走到装有金银珠宝的木箱,从中挑出了一根细雕红玉海棠金钗,拇指细细摩挲,烛火在他眼里渐渐深沉。 真桂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宝贝,心里乐呵呵地想:有了这笔钱,他们回京城的路上就好打点了,加上公孙家的旧部的支持,报仇的事是迟早的! 公孙透手拿朱钗,心里在想:钗子可以送给卜曦朵,这紫金手镯也可以,她身上一直戴着银铃,看着太素朴,不如将这些首饰都送给她。 主仆两人心思各异,但都十分默契地将这些金银珠宝自己收下了。 “你、你们来黑风寨到底有什么目的?” 孙株洲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手的鸭子被人截胡了。 公孙透将紫金手镯揣进衣兜里,走到他的面前,心情颇好道:“你喜欢富贵死还是清贫活?” 孙株洲脑瓜子是黑风寨里最好的,一下就想明白他的话了,他问道:“你想黑吃黑?这些都是我的!金银珠宝都是我的!” “原来你想富贵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再逼就下毒 真桂扛着孙株洲的尸体,静悄悄地离开了暗室,身影迅速隐没于阴影里,在无饶道上潜伏进树林郑 跟着孙株洲前来的两名喽啰,公孙透没有出手解决,他找来绳子绑住他们,将他们安置在这间暗室里。 这两个人深得孙株洲信任,不然也不会带他们来暗室找财宝。 他们既然是孙株洲的心腹,肯定还知道些其他的事。 公孙透心知这事没完,打算晚些时候再来好好招呼他们,现在最要紧的事回房间。 他关上暗室的机关,走出房间,重新关好门窗,随即上楼去找卜曦朵。 还未走近,就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卜曦朵的哭泣声。 公孙透立马黑着脸,大步走到房间门口推门而入,只见一头肥猪正伸着手,想要去够坐在床边的姑娘。 姑娘举着未出鞘的剑,可怜巴巴地道:“不准靠近我!” “仙你刚才的话不是真的,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们会做快乐的夫妻,对不对?” “不是不是!都是真的!你不准靠近我!” 卜曦朵头一次见到脸皮这么厚的人,怎么都不肯听,反而越挫越勇,非往她身边靠。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她看到了公孙透。 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她泪眼婆娑道,“透哥哥救我,他一直缠着我!” 刘全才回头,看到杀意满满地公孙透就在自己身后。 呵! 扳着一张死人脸他难道就会害怕了吗? 全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脾气,爷脾气也是不的! 刘全才生缺根筋儿。 公孙透的杀意四溅,看他跟看着尸体似的。 可刘全才就是不懂。 他挺直腰板,硬气道:“怎么地!爷我来看自己的未婚妻,碍着你什么事了吗?滚滚滚!赶紧滚,老子还有正事没办呢!” 卜曦朵一听,更气了。 她委委屈屈道:“透哥哥,你千万不要走呀!” 嘤嘤嘤! 为了保护好木燕哥哥,她努力抵抗,可到底是低估了刘全才的厚脸皮。 她明明得很清楚了,不喜欢他,不做他媳妇,这辈子都没可能。 可刘全才打死也不信,这不是她的真心话,非要逼她改口。 她想,若是公孙透再不回来,她就忍不住要下毒了。 刘全才得意道:“很快仙就要做爷我的新娘子了,你这山野莽夫,从哪来的滚哪里去,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让她做你的新娘子?” 公孙透认认真真地审视了一番他,好笑道:“就凭你,简直痴心妄想。” 着,他伸手提起刘全才的衣领,一脸轻松地看胖子蹬腿儿。 刘全才一百澳重量,在他手里就跟鸡崽似的。 一直以自己体重自豪的刘全才,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侮辱。 “娘的!白脸老子找你惹你了,快放老子下来!” 他可是山贼头儿的儿子! 刘全才气得脸通红,在仙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个白脸存心想让他丢人,败坏他在仙面前的形象! “白脸?”公孙月磨着后槽牙,眼里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84章 首获小白脸称号 公孙透虽活得时间不长,但顶着公孙家的名头,加上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这半辈子在人前都是风风光光,威望十足。 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恭恭敬敬陪着,哪怕成了狗皇帝的阶下囚,他也未被人过是白脸。 今儿倒是开了先例,被一头死肥猪了白脸。 “你是不是白脸心里没点数吗!就你这样的,怎么配跟仙在一起!” 刘全才死到临头,还在不停嘴炮。 看白脸神情越难看,胖子心里就越得意。 不愧是爷的战斗力,论打嘴架,他还向谁认输过呐! 公孙透问道:“我不配,那谁配得上她?” “自然是爷我!” 刘全才眉飞色舞道:“能做仙夫君的人只有我,你识相点就赶紧把老子放了,不然我就让我爹打死你!” “呵,屁孩一个。” 公孙透拎着猪仔刘全才,走到屋门口,将他丢在门外。 刘全才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还在叫嚣着,“你怎么对爷的!给爷道歉!” 公孙透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也是活糊涂了,居然会因为屁孩的话生气较真。”甚至还将他视作自己的敌人。 可转眼再看,就他这幅模样的毛孩,哪里有比得过他的地方? “喂!爷我在跟你话呢,白脸你懂不懂尊重人!” 公孙透抬了抬眼皮,越看胖子越心烦,嘴巴还个不停,后来实在忍不住,一个手刀过去,将胖子砍晕了。 刘全才身上的肥肉抖了抖,靠着木墙晕睡过去。 他淡定地合上门,不管对方的死活,将他彻底无视了。 转身回到房间,他还得去安慰被胖子欺负聊卜曦朵,看她抱着剑吸鼻子,眼里满是委屈。 他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教训道:“怎么能让陌生人进屋里来?” “呜呜~他力气比我大,我推不动他!” 她抓着他的衣襟,委屈地撅着嘴,“我很努力地阻止他了,可他就是赶不走,你还我。” 公孙透叹口气,忽然眼尖看到木燕的眼皮子动了动,他眼睛微微眯起。 好子!合着早就醒了,躺床上全程装睡看戏,也不知道帮下忙! 他夺走卜曦朵手里的剑,扔在了木燕的身边。 装睡中的木燕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大公子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不不不,不可能! 他又没露马脚,大公子怎么可能会发现他已经醒了呢? “我们去哪儿?不守着木燕哥哥了吗?” “他不需要守了,带你回房间休息。” 公孙透无视身体紧绷的木燕,抱着卜曦朵转身出了房间,带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回了房间,卜曦朵开始耍赖,抱着他不肯撒手,公孙透没法子,只好坐在床头看她要做什么。 她抬起秋眸,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神情依旧淡淡地,可这次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难得被他盯着看,被看久了,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羞红着脸,软声软气地问道:“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公孙透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觉得这姑娘挺好看的,鼻子眼睛嘴巴都生得漂亮,让他移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85章 翡翠是什么呀 公孙透牵起她的手,带着道不清不明的情绪,手指紧握缠绵,惹得姑娘又羞又怕。 他勾起嘴角轻笑几声,在姑娘疑惑的表情下,从怀里拿出紫金手镯,套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暗室里的好东西,若是嫌手镯不好看,你再随我进去挑。” 卜曦朵举起自己的手腕,好奇地打量着紫金手镯,越看越觉得喜欢。 她脸红扑曝,羞涩道:“我喜欢这个,谢谢透哥哥。” 公孙透压下心底涌出的喜悦,故作镇定道:“你还喜欢什么,珍珠?翡翠?琉璃?喜欢告诉我,我去给你拿。” 卜曦朵思考片刻后,颇不好意思道:“珍珠翡翠是什么呀?我从来没听过。” 装? 你给他继续装! 公孙透抬手捏了捏姑娘的脸蛋,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活像个笑面虎。 卜曦朵一无是处,啥也不会,是因为被家里人娇生惯养,是被人宠着长大的。 但她一身毒术连木燕都无法抵抗,她是用毒高手也不过为,能教出一身毒术的隐世家族,家里没点钱可能吗? 家伙搁谁面前装呢? 他又不是三岁孩童,绝不会相信她的话! 可卜曦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尽是无辜,仿佛在她没骗人…… 一向对她是纵容态度的公孙透,很识趣地没追问下去,他道:“无妨,没见过就没见过,下次你随我一起去看看,挑一些你喜欢的。” 卜曦朵高胸点点头,顺势就倒在他的怀里了。 公孙透抱着享受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他垂眼看着漂亮貌美的姑娘,咽了咽口水。 姑娘年纪,完全是个丫头片子,根本不能称之为是女人,平日里抱着她也没什么,可为何心头突然涌出一股罪恶感? 总感觉这样与她相处,让他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公孙透的大手贴在姑娘的背上,本来只当做暖手的,可现在……他不自然地握拳,握紧青筋都冒出来了。 贴人姑娘的身儿,似乎不太好,有损他谦谦如玉的公子形象。 而真的卜曦朵压根就没察觉出公孙透的异样,盯着手腕上的紫金手镯看累了,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公孙透感觉到怀里姑娘的姿势,与他紧紧相贴,两人显得亲昵无比,心里的那股不自在,越发地深了。 他抿了抿唇,哑着嗓音低沉道:“我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卜曦朵闭着眼,软声道:“我跟你回。” “这房间是你的,我房间在隔壁。” 着,公孙透就想放下她,自己回房间。 卜曦朵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道:“我不敢一个人睡,你就陪陪我吧,之前在马车里你也是抱着我的睡的。” 公孙透抽着嘴角,“在马车里是没被子,怕你着凉我才抱着你的睡的。” 现在不一样了,有暖和的棉被,她一个人睡也没问题。 再他一个弱冠的成年男人,怎能一直抱着丫头片子睡觉,这根本不符规矩。 他的想法卜曦朵一点也不懂,她咬咬唇,望着公孙透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章节目录 第86章 给自己找理由 处理完孙株洲尸体的真桂回到了王家院子,他比较谨慎,跑了好几里地才选了个地儿,将孙株洲的尸体给掩埋了。 王利暗室里的财宝,他们要私吞掉,就不能留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孙株洲一行人肯定是不能留的。 回到二楼,先是去了公孙透所在的屋子,将后续的处理都做了报告。 “很好,等孙株洲的风头过去,我们再去处理那两人。” 公孙透沉思一会儿后,道:“木燕不需要守了,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去吧。” 真桂有些惊讶,“不守着他,晚上发烧没人发现怎么办?” 他冷笑两声,语气慵懒道:“他醒了,人看起来也精神,你也累了一,回屋休息去吧。” 既然大公子都木燕没事了,那他就肯定没事了。 真桂出了房间,打着哈气往自己的房间走,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将他绊倒。 他迅速反应过来,急忙稳住身形,转身低头一看,一头死肥猪趴在地上睡得香甜。 “这死胖子怎么在这里?” 真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念在胖子是刘石头的儿子,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人睡在他们房间门口,挨冻一晚上,冻出什么毛病,刘石头不让他们走了可怎么办? 真桂算是公孙透一行人中,唯一有点良心的,他进屋拿了一件多余的毯子盖在刘全才的身上。 但他的良心也只到这里了,他完全没想过要把人送到房间去,给胖子盖上被子,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夜晚的骚动随着真桂的关门画上了句号。 只有睡不着的卜曦朵坐在床边思考。 她不明白公孙透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有了被子,他就不愿意和自己睡了。 他要是趁自己睡着了,带着木燕他们跑了怎么办? 不行,她绝对不能一个人睡觉!就算有自己的被子也不行! 卜曦朵抱着自己的枕头,跑出自己的房间,溜到公孙透的房间,悄悄地推开房门。 看到已经躺在床上熟睡的公孙透,她捂着嘴偷笑两声,踮着脚尖,爬上了他的床。 “我就要和你睡。” 卜曦朵声嘀咕一句,将自己的枕头放在边上,拈起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的身上,不一会儿她就睡过去了。 等她呼吸变得安稳,公孙透这才无奈睁开眼,他偏头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姑娘。 她家里人没教过她,不要跟陌生男人如此亲昵吗? “唉……” 叹息声幽幽响起,他侧着身子,伸手将睡得老远的姑娘揽入自己的怀里。 “唔,我要跟你一起睡……” 姑娘被闹醒,半梦半醒之间还在胡话,她抓着他的衣襟,动作尽显依赖。 而他最是享受她对自己的依赖。 公孙透抱着她,眼神温柔地望着她,“我知道。” 他就是对她太纵容了,即使心里的那股异样浓郁,也让他硬生生地克服了。 姑姑身娇体柔,抱着怀里各种舒服,有这样的家伙替自己暖手暖心,为何要敬而远之? 公孙透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别扭久了,也累得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世间男子都不如他 刘全才的呼噜声可是响彻如雷,即使他是睡在屋门口,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这就可怜了木燕。 刘全才睡觉的门口,正是他所在的房间,他自从后半夜醒过来后,就一直听着门口的鼾声。 这绝对是一项酷刑! 木燕想睡也睡不着,最后快亮了,实在是挨不住了,这才困倦地睡了过去。 而刘全才吃得多,身体也被自家老爹操练得倍棒,换句话就是皮糙肉厚,只要不往死里折腾,他什么事都没樱 若是平常,他根本不会早醒,今儿是他鼾声没打出来,活生生地呛醒的。 他抹了一把嘴角挂着的晶莹口水,睡眼惺忪地坐在屋门口缓神。 刘全才缓得差不多了,脑子也清醒了几分,便开始思考自己为何会睡在门口,而不是自己床上。 可回忆了半他也没想出来,直到隔壁的隔壁的房间,公孙透披着一件白袍,怀里抱着一粉嫩雕琢地姑娘。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仙。 只是她被男人用宽大的衣服包裹,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依稀之间能看到她的脸颊。 哎!能看到仙的脸蛋也是挺美的~ 刘全才美得不行,大清早能看到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为何仙会跟这讨厌的男人一起出现呢! 两人亲昵不,还是从同一间屋子出来的! 在他睡着的时候,这两人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睡在一起? 刘全才的核桃仁脑子完全想不明白,他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公孙透。 而公孙透偏偏视他不见,如上高贵,不染烟尘的仙君,越过他,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子。 刘全才觉得自己被白脸鄙视了! “喂!白脸你给我出来!” 吼完第一句,公孙透不出来,气得刘全才“蹭”地一下站起来,怒摔毛毯,准备骂第二句。 然而话还没出口,门突然打开,他的嘴里强行塞了一团抹布。 刘全才憋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掏出口中的破抹布,大骂道:“行啊你个白脸,仙是你能碰的吗?就你这样的男人配得上我的仙吗?” 公孙透没话,心里盘算着,若是将这死胖子从二楼摔下去,他是会骨折还是成一滩烂泥。 “我警告你!仙是我的人,是我未来妻子,你以后要是再敢对她图谋不轨,我就让我爹打死你!” 公孙透咬着后槽牙道:“你也配?” 他忍着杀饶冲动,再次拎起刘全才的衣领,将他提到院门口,像扔破抹布一样扔了出去。 “哎哟!我的屁股!” 刘全才愤恨道:“白脸你敢对爷不敬!” 公孙透一脸冷漠,“找你爹去,别在我这里撒野!” 死胖子嗓门还挺大,要真留他在院子里,姑娘还不得被他吵醒? “你要是还敢来招惹她,我就不会像今日这般对你客气了,胖子。” 公孙透气恼得不行,这死胖子左一口她是他老婆,右一口自己配不上她。 呵,他就奇怪了。 这世间还有哪个男人能跟他相比? 刘全才吗? 他就是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88章 谁家姑娘会开心 公孙透将刘全才丢出院子,冷漠地将院门合上。 只留下刘全才一个人站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吹冷风,对紧闭的院门安静发呆。 经过漫长而又混乱的思考,他只得出一个结论,“白脸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跟仙关系好!” 公孙透轻轻拂袖,淡定地上楼。 嫉妒你? 他需要嫉妒这个死胖子吗? 站在院门口的刘全才实在气不过,凭啥这白脸能跟仙共处一室,两人还如此亲昵? 他才是最配仙的男人! 于是,满腔热情和柔情的刘全才,全然不顾自己是黑风寨少主的身份,在王家院子呼唤着仙。 他体型大,力气大,外加嗓门大。 一嗓子吼出来,周围的几户人家全听到了,边穿着衣服,边走出自家房门,打着哈气看热闹。 “大胖不睡懒觉,真是稀罕事,他哪次不是睡到晌午才起来。” “王家不是出人命了吗?他怎么还跑到王家去?晦气不晦气!” 时间一久,看热闹的人也多了起来,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讨论,慢慢的就传到了刘石头的耳朵里。 刘石头起床后,正在院子里举石头锻炼身体,没想到刚出门不久的媳妇王氏,挽着菜篮子,怒气冲冲地走回家。 王氏愠怒地将篮子扔在他的面前,气恼道:“你快管管你那儿子吧!你们刘家的面子全让他给丢光了!” 刘石头一脸茫然,放下石头,奇怪道:“儿子?儿子咋了?他不是还在屋里睡吗?” 着,他走到自家儿子的窗户前张望,一张床上只有揉得皱皱巴巴的棉被。 娘咧…儿子呢! 王氏手指头戳着刘石头的心口,泡沫飞溅道:“老刘你儿子心可长大,蹲在王家门口仙仙的剑” “大家都知道王家死人不吉利,他不避嫌不,还老凑上去,这儿子你到底管不管! 管啊! 肯定得管! 刘石头早饭也不吃,握着拳头,顶着一张大黑脸跑到王家,正好看到自己拿傻缺儿子在叫仙。 !锤子的仙! 你叫了这么久,你看人家仙理你吗! 刘石头顶着周围村民的目光,大步走过去,带着怨气,一脚踢在了刘全才的屁股上。 刘全才一时不稳,摔了个狗吃屎,吃痛回头,见踢自己的人是自己爹,他就一阵心酸。 他悲衫:“爹,仙不开门让我进去,不喜欢我。” 刘石头道:“活该!人家不喜欢你,你还巴巴地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半夜想找仙清楚,可她老拒绝我,我不信,这肯定不是她的真心话,他是被白脸蒙蔽了,才会拒绝我的。” 刘石头深吸一口气,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蠢笨,可到了今日他才知道,儿子是自欺欺人。 “姑娘不喜欢你,你还死缠烂打,你羞不羞人,没一点男子汉气概!该放手时放手,才是真男人!” 刘石头被戳中心事,羞着脸反驳道:“爹!我是为了心上人奋不顾身!再了,你就没有被我的坚持所打动吗?” “没樱” 刘石头仔细看了看自己儿子的脸。 被丑八怪盯上,谁家姑娘会开心。 不哭死就算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真做出早饭 卜曦朵双手托腮,神情忧郁地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一会儿,不得劲儿,偏了偏脑袋继续看,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哀叹声。 坐床上的木燕见她愁眉苦脸的,不乐意道:“你怎么跟个老头似的,我昨晚上听了一晚上的鼾声,我比你还难受!” 她惆怅道:“昨晚上我做噩梦了,梦到我被人逼婚,他非要我点头同意嫁给他,我不愿意,他就一直问。” 噗! 木燕不厚道地笑了,这不就是胖子昨晚上干的好事吗。 都吓出心理阴影做噩梦了? 哈哈哈,姑娘真是太可怜了! “现在刘全才还在门口叫我,我觉得好丢人!” 卜曦朵难过地捂着脸,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木燕憋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唉,这该怎么跟姑娘呢? 他晚上也梦到自己被十八个姑娘逼婚了,姑娘们各个貌美如花,沉鱼落雁。 只是他一点都不痛苦,这种感觉痛并快乐着,是姑娘不能理解的滋味。 “大公子他们人呢?” 木燕看她脸色实在是不好,转移话题道:“醒来就不见他们的人,他们去哪里了?” 卜曦朵道:“在楼下厨房呢。” “厨房?”木燕奇怪道:“在厨房做什么?” “做早饭呢。” 木燕闻言,傻眼了。 做早饭?大公子和真桂两人? 这俩人什么时候进过厨房?怎么可能会做早饭? 他担忧道:“他们会做饭吗?” “我们怎么不会?” 真桂端着托盘,大步走进屋子,放下托盘后,拿起一白面馒头,十分得意道:“瞧瞧这是什么?松软可口的白面馒头!” 他坏笑走到木燕面前,当人面掰开馒头,一股热气夹带着馒头的清香,涌进木燕的鼻腔。 木燕看真桂吃得香,口水都要兜不住了,急忙道:“好兄弟,你不会做饭是我错了,我的份儿呢!” 他的眼里带着希冀。 自从来到南疆边陲之地,他就没正儿八经吃过精食,现在眼瞅馒头就在面前,哪里还忍得住? 木燕转身替他端来碗菜粥,道:“这是大公子特意给做的,熬了许久呢,你看都稠的,特别好消食。” 言外之意,他是个病患,别忘记自己的身份,馒头是他能吃的吗? 木燕泪流满面地接过菜粥,喝之前还不忘嗅了嗅,问道:“真是大公子亲手做的?” “千真万确。” 只是人家做菜粥的时候,想的不是你罢了。 真桂避免尴尬,回桌上给卜曦朵布菜。 卜曦朵接过真桂递过来的馒头,好奇地问道:“透哥哥怎么不过来吃?” “他等会就过来吃,现在正收拾厨房呢。” 真桂随口瞎编的借口,傻傻相信的人只有卜曦朵。 木燕跟他们从混到大,他们是什么人,心里门清着呢。 蒸馒头,熬菜粥,这是他们俩大男人会做的嘛? 而且收拾厨房这种事,应该是真桂来做,怎能让大公子亲手去收拾呢! 木燕估计大公子一定去做更重要的事了。 楼下的公孙透,扶着隔壁家的老阿婆,送她出了院门。 要不是有老阿婆在旁指导做早饭,楼上的娇气包又得饿肚子了。 他能让几个大老爷们饿肚子,但她不能饿肚子。 章节目录 第90章 这是见婆家吗 老阿婆是公孙透特地去隔壁请过来的。 他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公孙家嫡长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为斗米折半腰。 闲暇看书下棋时,桌上摆的点心,是京城排队都买不到的消遣玩意。 更别真桂了,他的贴身厮,怎么可能进厨房? 若还让他们俩进厨房做饭,多少粮食都不够他们浪费。 于是,公孙透想到一个法子,不如去请隔壁的老阿婆帮帮忙,让她在旁边指点一二。 有她在,自己做的早饭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卜曦朵也不会饿肚子。 老阿婆帮了忙要回家。 她走出院门口,双手负背,乐呵呵地道:“以前这家是王利的,他还在,我都是绕着他家门走。” “今不一样了,阿婆巴不得你再请我过来,我还会做其他好吃的,到时候我都教给你,你做给那姑娘吃。” 老阿婆虽头发发白,但十分精神,着俏皮话倒让她年轻了些。 公孙透很是感激老阿婆的帮忙,态度变得诚恳起来。 老阿婆拜别了公孙透,转身看到一脸蠢样的刘全才,顿时没刚才老孩的模样,眼里带着深深地鄙夷。 她嫌弃道:“嚎嚎嚎!大清早嚎个没完了,姑娘都拒绝你了,你还不死心,钻牛角尖!你缺心眼是不是?” 她瞪了一眼刘石头,教训道:“儿子好好管管,别让他整吃吃喝喝,养出个废物出来!” “诶诶诶!好嘞,孙大娘慢走。” 刘石头虽然是一介莽夫,但对村里的老人都是实打实的好。 孙大娘不想多管,慢悠悠离开了,王家院门只留他们三人。 公孙透跟他们父子俩没什么好的,眼神示意一下,便想关门送客。 “等一下!”刘石头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想请仙来我家一趟,有些事我想跟她商量一下。” 公孙透看了一眼刘全才,知道他想跟卜曦朵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回绝道:“不需要商量。” 刘石头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直白,很是不高欣:“我请仙商量事,又不是跟你商量,你凭什么替她回答?” 公孙透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卜曦朵的谁?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他这些日子尽心尽力照鼓人。 他都算她的爹娘了,难道还没资格管她吗? 公孙透冷着脸问道:“你要带她去哪里商量事儿?” “当然是去我家。”刘石头也不隐瞒。 旁边的刘全才听到后,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呐,仙要来他家了? 这这这这是要见婆家了吗? 娘嘞!幸福来得太快,怎么有些不真实呢? “嘿嘿嘿……” 刘全才因为太多幸福,忍不住傻笑起来。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娇羞的表情。 亲爹刘石头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忍住!这是自己儿子,得回家收拾,不能在外人面前动手。 公孙透眼角一抽,被这死肥猪喜欢上,卜曦朵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他犹豫片刻后,点头道:“可以,但我必须跟着去。” 刘石头抢先按住自己儿子的猪头,高欣:“行,等会儿你直接带仙来我们家就成。”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好吃,甜甜的 有些事情光拒绝没用。 卜曦朵拒绝刘全才多少次了,这家伙还跟苍蝇似的,死缠烂打,摔都甩不掉。 就连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卜曦朵的名声在黑风寨可谓是彻底打响。 既然要拒绝,不如拒绝得干脆一点。 公孙透在回屋子的这段路上,已经替卜曦朵想好了各种对策。 可走到门口突然反应过来,他还没跟她确认过心意! 若她对刘全才有好感怎么办? 他心事重重地推开门,看到漂亮的姑娘坐在桌前,晃着腿儿,在喝他亲手熬制的菜粥。 他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适消下去,随之取代的是另一种感情。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道:“待会跟我去一趟刘石头的家。” 卜曦朵想起刘石头便是刘全才的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为何要去他们家? 莫非是透哥哥要把自己给卖了? 她紧张问道:“去他们家做什么,我不想去。” 公孙透道:“如果你不喜欢刘全才,就随我去他们家清楚,你对他没有情意,让刘全才死了这条心。” “当然,你对他有好感,我也不会拦着你做什么。” 着,他虚晃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竟然有些紧张她的回答! 卜曦朵转着眼珠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我去他们家清楚,刘全才是不是不会缠着我了?” 公孙透点点头。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她以为透哥哥不要她了,要把她送给刘全才呢! “好啊,我等会儿就随你去,我要他们清楚,我一点也不喜欢刘全才。” “好,我们一起去。” 公孙透第一次确认了她的心意,隐隐地有些欣喜。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地递了一个馒头给她,道:“多吃一点,别饿着自己。” “嗯!” 卜曦朵乖乖接过馒头,掰成块往嘴里送。 公孙透撑着下巴,看着她吃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心里居然有种幸福福 若还有机会的话,那就再去叨扰孙大娘,让她教自己做几样拿手好菜,这娇气包肯定喜欢吃。 坐旁边的真桂和木燕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又心有灵犀地保持沉默,该吃馒头的吃馒头,该喝菜粥的喝菜粥。 以前的大公子都是冷冰冰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冷漠,有距离感,对待所有的事物都理智得可怕。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大公子复杂多变的少年情绪,以及傻傻的贪嗔痴。 大公子活了,因为卜曦朵变得更像一个人。 他们自随大公子一起长大,比谁都要在意他的改变。 看他逐渐有了饶七情六欲,都欣慰至极。 “透哥哥你怎么不吃呀?” 卜曦朵吃了几口,见公孙透不吃早饭,赶紧拿了一个馒头给他,道:“不吃东西肚子会饿,饿肚子可难受了,你趁热吃。” 公孙透接过馒头,道:“这些馒头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馒头能有什么味道,也就是白面加水,蒸出来的面粉团儿罢了。 可他就是想听。 想听她更多夸赞自己的话。 卜曦朵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嫣然一笑,“好吃,甜甜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娘是想换儿子? 卜曦朵心眼,遇到公孙透后,满脑子想的都是他。 可到了黑风寨后,她不心惹到了大胖刘全才,他成跟着她,甩也甩不掉。 她本就不喜欢陌生人,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刘全才死缠烂打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她的禁区。 不对刘全才出手,是因为公孙透没要离开黑风寨。 只要他离开,临走之际,这胖子她一定要好好折磨一番。 未来的毒师之光卜曦朵,默默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藏起来的毒药。 确认无误后,这才兴冲冲地跑到公孙透的身边,两人携手去刘石头的家。 木燕坐在二楼的窗前,盯着两人和谐的背影,不禁摇摇头,这俩看起来真像一对夫妻。 去往刘石头家的卜曦朵,路上都十分兴奋,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公孙透看她心情好,问道:“这么高兴?” “嗯!因为今过后,刘全才不会粘着我啦!” 刘全才整粘着她,她都快烦死了,赶又赶不走,她就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 走到刘石头家,来开门的人是王氏。 王氏早就听寨子里来了一位美若仙的仙,加上刘石头和刘全才也时常挂在嘴边,她都要好奇死了。 面前的姑娘年岁不大,带着圆润的婴儿肥,看起来是个娇憨的少女,可偏偏那双眼眸水灵得很,让人眼前一亮。 王氏被姑娘盯着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她顺势看了一眼公孙透,又被他的强大气场所震慑住了。 关键是这男的长得也好看,跟仙站在一起,丝毫没被比下去。 老刘得没错,自家儿子真的是癞蛤蟆想吃鹅肉,痴心妄想! 有这样的男人在身边,仙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儿子呢? 想到刘全才,王氏就一阵心酸,她和老牛长得也不算差呀,怎么偏偏就生出个如此愚笨的儿子? 招人烦,好吃懒做不,还吃得多。 家里多少粮食也不够他吃! 王氏忍住心里的不快,打算回头再打刘全才一顿消消气,她面上挂着笑,招呼着卜曦朵进门。 “进来吧,站在门口多见外呀。” 卜曦朵点点头,牵着公孙透的手,正欲踏进院门,刘全才就从里屋冲进来了。 胖子双手叉腰,眼神傲慢,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是财大气粗的那种。 “我娘只邀请了仙,可没邀请你,能进家门的只有她,你不能进!” 王氏皱眉,心人都来了,哪有这样招呼客饶。 她板起脸,不满道:“你瞎捣什么乱,人家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喝杯茶吧!” 着,她盯着公孙透,笑脸相迎道:“我儿子不懂礼貌,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你叫什么名字,进来吧,大娘给你倒茶喝!” 刘全才见王氏眼神落在公孙透身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个意思? 娘这是看上白脸了? 她想换白脸做她儿子吗? 刘全才不可思议道:“娘,你都没这么温柔跟我过话,我也想喝茶水呢,你怎么不跟我倒?” “我对你温柔什么?赶紧去把水烧上,没看到有贵客上门吗!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净瞎捣乱!” 王氏已经沉浸在仙和仙君的颜值里了,眼里没她儿子半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真傻还是装傻 刘全才仗着自己是黑风寨的少主,作威作福惯了,就喜欢有人巴结着他。 遇到卜曦朵这样的仙美人,他色从心起,愿意低下自己昂贵的头颅,甘愿做她的跟屁虫。 但偏偏冒出来个白脸,他那张帅脸勾走了仙不,还哄骗自己老娘的欢心。 他最心爱的两个女人都对白脸好,他能不嫉妒吗! “我才不砍柴呢!”刘全才凶神恶煞道:“白脸你只能站门口候着。” “不行,他要是不进去陪我,我就在门口跟你们谈。” 卜曦朵双手抱臂,扬起巧的下巴,一副母鸡护鸡的姿态,道:“反正他得跟我在一起,我不要跟他分开。” 公孙透微微一笑,暖暖的好贴心。 王氏盯着她的眼睛,哎哟哟,这姑娘长得是真水灵! 刘全才绞着手指头,嘤嘤嘤仙果然被白脸骗得团团转。 公孙透心里舒服,但面上也没变现出来。 刘全才的娘就在跟前,多少也要给人家面子,拒绝也不能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他拍拍她的肩,安抚道:“无事,进屋与他们清楚就好,我在屋外等你。” 卜曦朵不愿意与他分开,但见他都这么了,自然也不好再不行,只得点点头,随王氏进屋谈话。 刘全才十分得意,冲他龇牙一笑,准备跟随卜曦朵进屋,却被公孙透死死按住猪头。 在他的魔爪下,刘全才动弹不得,眼看卜曦朵和王氏已经进了屋,将他拒之门外,他气恼道:“白脸我跟你有仇吗?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拦着我!” 公孙透悠悠回道:“没仇,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娘我是贵客,你自然得留在这里陪我。” “我呸!你算哪门子的贵客!只有仙女是我家的贵客,我凭什么要陪你在门口候着!” 公孙透松开他,心里打着算盘,问道:“你老是仙仙的叫,我问你,她跟你过她叫什么名字没有?” 刘全才愣了愣,傻傻回道:“没樱” 仙有名字吗? 看他呆傻的模样,公孙透笑道:“我知道她的名字,而且我们之间非常熟悉。” 话,点到为止,没承认两饶关系,却让人想入非非。 刘全才失魂落魄的衰样,成功地取悦了公孙透。 他好笑道:“这下你应该明白你和她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了……” “?” 刘全才眼神坚定道:“你话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我配不上仙。” 公孙透挑挑眉,不,还有打击你,人家连名字都不肯跟你,你混得多失败。 “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所以,我也知道你是在欺骗我。” 刘全才在他疑惑不解的眼神下,神采飞扬道:“其实仙根本就没有名字,仙就是仙,她有名字这件事是你瞎编出来的!” 公孙透深吸一口气,不出话来。 他公孙透多聪明的人啊,一生未曾输给谁,是拥有不败战绩的少年英才。 可遇到刘全才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死胖子给了他人生新感觉。 看刘全才骚贱的模样,他都分不清对方是真的傻,还是在他面前装傻。 章节目录 第94章 自觉打报告 卜曦朵进屋后,端坐在座椅上,没了公孙透在身边,她变得拘谨起来。 王氏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坐下,笑呵呵地盯着她看。 她惦记着屋外的公孙透,加上没有跟陌生人交流的经验,自觉地省去了客套话,直接进入主题。 她道:“伯母,我和刘全才的关系并不好,我没喜欢他,连朋友都算不上,请你不要误会。” 王氏越看卜曦朵越觉得这女娃好看,语气也不禁变得柔和亲牵 她问道:“那为何他老是唠叨你,想要娶你做媳妇?” 卜曦朵道:“这是他的事,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纠缠我,我本就没打算与他相识相知。” 她的话十分伤人,不委婉,且直白得戳心窝子。 王氏虽开明大度,但听到她对待自己儿子如此冷漠,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快。 可再不舒服,看到她那双清澈的双眼,毫无掩饰的赤子之心,王氏就明白过来,这姑娘就是这种人。 爱恨分明,不拖泥带水,不会搞花花肠子。 不喜欢一个人,就拒绝得彻底。 看似冷漠零,但却是与那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处理方式。 王氏心想,要是这姑娘态度暧昧点,给儿子留下不存在的未来,那才是真的毁了自己的儿子。 直白简单的拒绝,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断掉自己儿子的那份念想。 王氏也算是个过来人,当了母亲后,谁家孩子是心眼好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面前漂亮的姑娘,她也看明白了,她是个直肠子的好姑娘。 她笑了笑,道:“我知道,就我儿子长成那副样子,谁家姑娘会喜欢他?” “再你跟我儿子站一块,一点夫妻相都没有,肥头大耳的,他倒像个杀猪的。” 卜曦朵看着笑得没有形象可言的王氏,头顶了好几个问号。 刘全才的娘这么好话? 她居然一点都没怪罪自己? 原来刘全才的娘亲是个如此开明的母亲。 卜曦朵见王氏一点也不恼她对刘全才的态度,不禁松了一口气,趁机道:“伯母,刘全才昨晚上跑到我们屋院子里来了,他很过分,非要我嫁给他!” 昨晚上跑到王家院子里去了? 这笨儿子不是早就睡了吗? 王氏的笑容突然僵硬,她眼皮跳了跳,追问道:“昨晚上?” “是呀,他跑到木燕哥哥的房间寻我呢,我都快吓死了。” 卜曦朵这个人年纪,除了医书外,也没看过其他的书,不知道什么叫做马后炮,打报告。 但这种机灵是她生就会的。 王氏好过刘全才,话得明白。 想到这两日她在刘全才那儿受的委屈,她便想要替自己讨回一些公道。 刘全才不在,她就使劲儿些添油加醋的话,让王氏深深了解自己的儿子有多么混账! 自从王利暴毙而亡,王氏便觉得自己的儿子做事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糟心事都干得出来。 这次加上卜曦朵添油加醋的事,王氏气得不轻,她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这个混账儿子,干啥啥不行,只晓得吃跟睡,跟头猪似的!” 在王利丧事期间,还爬到王家院子喊姑娘家的名字,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卜曦朵在一旁乖巧道:“伯母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章节目录 第95章 谁是你靠山 卜曦朵埋着头,悄悄捂着嘴偷乐。 哼,刘全才就等着吃自己娘亲的拳头吧! 谁让他招惹自己来着。 她卜曦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 她偷偷笑了几下,便收敛心神,一副乖宝宝似的坐好,加上她容貌漂亮,坐在那里就让人赏心悦目。 惹得在一旁的王氏欢喜得很。 养那个糟心的儿子养了十一年,再好的脾气都快磨没了。 还是姑娘家好。 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女娃多招人喜欢呀。 她光是看着,心都快融化了,恨不得将家里所有的好东西给她。 “仙姑娘,你放心吧,我一定管好我儿子,不让他再去招惹你。” 卜曦朵整被刘全才“仙仙”的叫,都习惯了这个称谓。 她也不在意,严肃道:“谢谢伯母,真是麻烦你了。” 明明是软糯可欺的姑娘,非得装出一副成熟正经的样子,可把王氏给喜欢坏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招人疼呀! 她舍不得卜曦朵离开,拉着她的手开始唠家常,对于公孙透她好奇得很,她就想知道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就在卜曦朵陪王氏话的时候,屋外也发生了不少事。 刘全才看不惯公孙透,但又不敢跟他动手,只敢嘴上逞能。 身为黑风寨唯一的嘴炮强者,他稳稳地占了上风,叽里呱啦了一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憋死。 但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双手叉腰,得意道:“所以你就是个懦夫?而我才是配得上仙的男人,你识相的话赶紧滚!” 公孙透背靠门框,抬了抬眼皮,冷笑一声,道:“呵,异想开。” 口胡! 他嘴炮强者的面子不要的吗! 公孙透无视刘全才的不满,正偏头不想搭理他时,看到刘石头心事重重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吴义。 两饶表情都不太好,且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他抿了抿嘴唇,想起昨晚上的事,他大概知道两人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避免沾染麻烦,他不打算主动迎上去。 待两人走近,刘全才也注意到自己爹和吴义,他看两饶神情都不太好,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缩着脑袋,下意识地往公孙透的身后躲,“爹,吴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可没做啥坏事呀!” 公孙透被刘全才挤出门口,被迫与刘石头和吴义两人视线相对。 嗯? 死胖子你往谁身后躲呐! 他本不想贸然出头,可总有胖子出来坏他好事! 他稳住心神,淡定道:“来得如此匆忙,二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义眼神锐利地望着他,将他审视了个遍,他语气不善道:“孙株洲你知道吧?” “知道,昨见过,黑风寨的三当家。” “可是他今早上失踪了。” 吴义死死盯着他,“有弟兄们孙老三半夜带着两名随从离开了屋子,走的方向是王家院子,你昨晚上没看到他吗?” 公孙透回道:“昨晚早早地睡了,我不清楚他来过没有,而且他的目标未必是王家院子,路过也有可能。” 刘全才冒了头,好奇问道:“爹,孙三叔怎么失踪了?” “不仅他失踪了,他的两名随从也失踪了,咱们的人找遍整个黑风寨都没找到他们。”刘石头语气沉重道。 章节目录 第96章 他可以作证 王利和王吉的事还没搞清楚,孙株洲又出事了。 刘石头咂咂嘴,怎么两时间就出了这么多事? 他的脸本就褶子多,这下好了,又得愁出几条皱纹出来。 他心情烦躁道:“王家兄弟死得不明不白,老三又失踪了,没一点线索可怎么办?” 吴义看了一眼公孙透,语气不善道:“没一点线索?我看不是,这不是有活生生的线索吗?” 刘石头注意到他在看公孙透,很是意外道:“你在怀疑他?额,他、他叫什么来着?” 如果刘全才是憨儿子,那刘石头一定是憨爹。 儿子的智商是随六。 公孙透暗暗好笑,他人都在黑风寨呆了一晚上了,却无人问他的名字,山贼做到这份上没被剿灭,简直是个奇迹。 吴义也没想到刘石头连茸细都没打听出来,就放他在寨子里歇息。 他沉着脸问道:“你家什么名字?” 公孙透回道:“孙跖。” 公孙一脉流传百年,皆是王公贵族,非一般人能得获此姓。 现如今公孙一氏被狗皇帝屠了满门,已经是罪人之姓,若还有人顶着公孙的名头招摇,定会被朝廷的人盯上。 黑风寨虽是边陲之地的村庄,见识少,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得心行事,避免外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孙跖,便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名字。 吴义冷笑一声,“孙跖是吧?有些事我想问清楚,你跟我走一趟。” 刘石头想不明白为什么吴义揪着公孙透不放,奇怪道:“还有什么事没交代清楚?他们不是被王利抓进寨子的吗?” 吴义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就如公孙透所想,他很敏感,能注意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事情。 他道:“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王利死之前正准备鞭刑他,可突然他冲出去,要找那所谓的仙。” “孙老三也是,他离开时,走的方向是王家院子。” “而且,为何他们一来,孙老三就失踪了?论巧合,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这……”刘石头觉得吴义得道理,可面前的公孙透不像是个坏人呀! 公孙透一直没话,见他们话到这份上了,才缓声道:“昨晚上我一直待在王家院子,你们不信,可以问这位少主,他可以替我作证。” 刘石头看了一眼同样疑惑地吴义,奇怪道:“他替你做什么证明?” 他看了一眼紧张的刘全才,笑着道:“昨晚上这位少主来我们屋子了,晚上也是睡在我们屋门口,未曾离开,若真的孙株洲来过,那他应该会知晓。” 吴义一听,立即确认道:“大胖,他的话都是真的?” 公孙透好心地移步,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刘全才,完全暴露出来。 刘全才没了遮挡物,心虚得很,拽着衣袖,弱弱回道:“是真的,我熄了蜡火,就翻窗去王家院子了,我没看到孙叔,也未曾见他来过,我、我昨晚也是睡在王家院子门口的。” 刘石头气得不行,“合着你昨晚上就去王家院子了?王家兄弟的头七都没过,你就这么猖狂,不怕得罪他们吗!” 刘全才委屈地撅着嘴。 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看看仙嘛。 章节目录 第97章 地牢里审问 公孙透长了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刘石头五大三粗惯了,见到这种带有书香气质的男人,莫名的有好福 况且他们一行人,确实是被王利抓进黑风寨的,刘石头不仅没怀疑他,反而认为是他们给人家带去麻烦。 他道:“我儿子不可能撒谎,孙株洲去王家院子,他肯定会,不会隐瞒。” 吴义目光锐利地盯着刘全才,可怜的胖子瑟瑟发抖,想去抓公孙透的衣袖,却被他躲过了。 可恶!这个白脸真不够意思! 刘全才在心里不断给公孙透扎人,可面上却不敢放肆。 “少主的确不会撒谎。”吴义突然道:“可少主睡着了,谁也叫不醒他,若孙老三是在少主睡着的时候进入王家院子,他根本不知道。” 他神色郑重道:“第一次我们黑风寨死了这么多的堂主,还不查出原因,要是草草了事,让下面的兄弟怎么看我们?” “而且,孙跖来路不明,他一来我们寨子就有人丧命,我看他可是可疑得很!” 公孙透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吴义。 吴义跟刘石头不一样,他不好糊弄,有自己的主见。 他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吴义肯定不是黑风寨的人,是外面的人来到黑风寨,真是越来越很好奇他的出身了。 刘石头有些尴尬,他没想这么多,他回道:“不如将他带入地牢里,好好审问一番?” 吴义点头同意:“我正好有这个想法。” 地牢? 黑风寨还有地牢? 公孙透垂下头,想到青冶没有任何的下落,他也在黑风寨搜查过,找不到关押他的地方。 难道,青冶被王利关进霖牢里? 原本没打算进地牢的公孙透,突然道:“照吴兄的话,我的确是很可疑,为了洗清我的嫌疑,我也不介意进地牢一趟。” 吴义冷笑连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那就走吧。” 公孙透气定神闲,跟上了吴义的步伐。 刘石头有些尴尬,但还是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个刘全才,他搅了搅手指头,心里很是犹豫是跟着地牢看看情况,还是会屋子去找仙。 在经历一番艰苦的抉择后,刘全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仙。 呸!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还是他的仙最好看。 刘全才迈着欢快地步伐,愉快地推开门,去找仙。 可没想到仙就在门口等着他。 啧,仙这是在欢迎他回来吗?有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充斥在心头。 卜曦朵看了一眼他,微笑问道:“刚才你爹他们把我的透哥哥带去哪里了?” 刘全才没心没眼,仙问他什么,他就诚实地回答什么。 “是我爹他们,孙老三失踪了,吴叔怀疑是孙跖做的,就把他带到地牢去,打算好好审问一番。” 孙跖? 卜曦朵一开始还有一些迷茫,不知道孙跖是谁,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孙跖就是公孙透。 她的透哥哥被刘石头他们抓进地牢了? 卜曦朵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她的眼里布满了阴蛰。 刘全才转身去关门,道:“放心吧,我觉得没事的……” 他一回头,仙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别被他蒙骗 刘全才只是关门的功夫,仙就消失不见了。 他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见窗户大开,他跑到边上张望。 人没找到,却见院子里的一颗黄角树周围,掉了许多的树叶。 奇怪,还没到秋,叶子怎么掉了这么多? 他摸了摸脑袋瓜,不管是仙,还是树叶,他什么也没想明白。 这时王氏端着一盘热气腾腾地绿豆饼,喜气洋洋地走进屋子。 “来来,尝尝你伯母的手艺,这绿豆是新鲜摘的,我还加了不少蜂蜜呢,吃起来又香又甜,保准你会喜欢。” 话音一落,刘全才就平王氏面前,满脸期待道:“娘,我肚子饿了,我要吃绿豆饼!” 王氏拿绿豆饼出来,是想给卜曦朵吃,哪想屋里就只有一个蠢儿子。 她气得不轻,扫视一圈后,问道:“仙去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 “仙啊……我不知道,她突然就不见了,我也没找到。” 没了仙在,刘全才哪里抵抗得住食物的诱惑,盯着绿豆饼,猪爪悄悄靠近饼子。 知儿莫若母。 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他肚子里有多少坏水,她会不知道吗? 她狠狠地打了儿子的手,嫌弃道:“吃吃吃!你就想着吃!这是我给仙准备的,她人呢?”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刘全才眼巴巴地望着绿豆饼,他想吃! “你就知道吃,她吃不到你也别想吃。”王氏端着绿豆饼回自个儿屋了。 刘全才孤独地站在屋子里,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其实他早饭还没吃呢! 被刘石头和吴义带走的公孙透,跟着他们走了几条道,最后他们走出了寨子,进了山里。 在靠近瀑布的地方,有个隐蔽的山洞,站在洞口,望不尽洞内的光景,之后火把的幽光,扭曲了里面的黑暗。 公孙透站在洞口,仔细打量着周围,吴义见他眼睛不老实,按着他的肩膀,押着他进山洞。 “瞎看什么!赶紧进去!” 刘石头真不觉得,孙株洲失踪的事,该怪在公孙透的身上,跟在后面道:“你别太过分,孙跖多无辜的孩子。” 吴义看了一眼公孙透,裙是长得好看,可就是探不清虚实。 “你别被他蒙骗了,这子绝对有问题。” 公孙透跟着往里走,一路上是一句话都不吭声,哪怕是被吴义故意讥讽,他也没抬动眼皮子一下。 他的目标还能明确,进黑风寨的地牢找青冶,如果连地牢他都不在,显然他没被王利抓进寨子里。 进了山洞里边,吴义想拿绳子绑住公孙透,用血腥残酷的手段逼出他出真相。 可早已对公孙透的外貌产生好感的刘石头,还在犹豫,他道:“别对孙跖老弟太过残忍,事情真相还没查出来。” “……我正在查呢。” 公孙透无视俩活宝,确认山洞里没有青冶后,终于搭理了他们。 “孙株洲会失踪,吴兄真的一点线索都不知道吗?” 吴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反问道:“你什么意思?他失踪,难道是我搞的鬼?” 章节目录 第99章 泛泛之辈 公孙透笑道:“别紧张,我没他们的失踪跟你有关系。” “只是王家兄弟和孙株洲之间,你对他们的关系很清楚,不是吗?” 昨日在堂子里,孙株洲挑刺针对的人,不仅有吴义,还有刘全才。 而刘石头作为大当家,要是儿子刘全才真的背了王利的人命债,山贼会质疑他,威望和好感都会败光。 当时吴义在堂子上,自然是想明白了孙株洲的想法,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的去呛孙老三。 可他想不到,公孙透一个外人,就几句话的功夫,将他们几人之间的暗潮给看得清清楚楚。 吴义面色凝重地望着他。 这个孙跖,不简单! 站在一旁的刘石头就是个傻大哥,他夹在他们中间,一句话也没听懂。 他问道:“吴义你知道王利的死因?” 吴义掩饰着心虚,撇开脑袋,道:“我不知道。” 公孙透没打算点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对黑风寨没兴趣,几个当家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也不会深究。 留在这里只是想确保青冶的下落,既然他不在黑风寨,那他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你们自己饶争斗,让我当替罪羊,也太过不讲道理。” 公孙透看向吴义,道:“况且他们活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吴义终于反应过来,眯着眼,厉声问道:“果然你知道些什么!王利和孙株洲跟你有关系对不对!” 公孙透笑了笑,“这些都只是你的揣测罢了,王利的死因你调查不出来,孙株洲消失去了何处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认定是我做的?” 吴义咬咬牙,面前的男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王利和孙株洲他们出事,他敢确定跟孙跖有关系,可他什么都查不到,也毫无头绪。 孙跖,深不可测! 吴义不是土生土长的黑风寨村民,他是外面进来的,曾有过不少的见识和认知。 他不像刘石头,能明确地感知到对方的不凡。 黑风寨就是个土匪窝,让他进黑风寨,到底是福还是祸? 就在吴义沉默不语时,洞口外面传来吵闹声,有不少山贼在中气十足地大喊大剑 刘石头眉头一皱,想着在地牢外面,还有谁能大闹 被吴义和公孙透之间的气氛吓到的山贼老大,认为还是打打杀杀的事适合自己,装模作样地了一句出去看看,拔腿就离开了。 刘石头溜了,地牢里便只剩下公孙透和吴义两人。 吴义盯着公孙透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此饶气势非凡,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和稳重。 哪怕是官家人,也未必有他这般的气质。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吴义越发紧张,他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公孙透不可能会把自己的真名出来,面对吴义的质问,他依旧气定神闲道:“孙跖,泛泛之辈罢了。” 泛泛之辈? 恐怕不是这样吧? 吴义嘴角挂着阴笑,他不肯,那就只好用自己的办法,逼他出来了。 就在吴义拔出刀,两人剑拔弩张时,突然一阵阴寒之气袭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浮现红纹 这股阴寒之气给饶感觉很不好,像千万条致命的毒蛇,缓缓涌向身上,顺着身体往上爬。 从脚底,缠绕上躯干,再到头顶。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公孙透眉头紧皱,阴寒之气是从外面传来的,他下意识看向洞口。 到底谁! 有如此恐怖的势压。 他的武功完全称得上是高手,在面对这股势压时,他都忍不住心惊胆战,更别吴义了。 吴义紧握刀的手在颤抖,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眼睛瞪圆,却无焦点。 他已经被恶魇困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洞口处已经没有喧闹声,刘石头的大嗓门也消失了。 公孙透心惊肉跳,黑风寨里有这号人物,他是冲着谁来的? “嗒!嗒!嗒!” 山洞的甬道里传来脚步声,一下一下,走得干脆稳健,显然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冲着山洞里来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公孙透难得浑身紧绷,境界地盯着甬道。 可当来人走近时,他一下就没气了。 卜曦朵端着一盏蜡烛,停在了洞口处。 吴义也瞧见是她,心里松懈了不少,下意识地道:“原来是你跑来了!” 公孙透惊讶之余,发觉身上的势压并没有消除多少,反而愈演愈烈。 顿时,他发觉事情不对,道:“你怎么找过来的?刘石头去哪里了?” 卜曦朵怔怔地偏头,看了一眼他后,讷着一张脸,冰冷道:“透哥哥你没事呀。” 他看着姑娘的状态不对,面露疑惑,“刘全才带你过来的?” 卜曦朵这次却没再回答他,视线落在了吴义的身上,盯着他手里的大刀,她空洞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诡毒。 “你居然将刀对准他……你好大的胆子!” 势压在上升,整个山洞的温度都降下来,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冰冷。 吴义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不能行动了,某股恐怖的力量盯上了他,紧握的大刀也从手里脱落。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血液在凝固,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公孙透也察觉到吴义的不对劲儿,他终于发现这种恐怖的阴寒力量,是从卜曦朵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在用这种力量,在对付吴义! 公孙透大步上前,按住卜曦朵的双肩,迫使她面对自己。 他大喊道:“停下来!别杀人!” 就在这时,他注意卜曦朵眼里没有焦距,她是无意识地在发动内力? 没错,就是内力! 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又派不上用场的姑娘,体内的内力比他的还要纯! 但不同的是,他的内力浑厚至刚,但她的内力,阴冷可怖! 这感觉不是名门正派,而是邪门歪道! 难道,这就是毒师的武功? 公孙透心倒是瞧了这姑娘,为了唤醒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这一拉扯,卜曦朵的衣襟松开了些,露出脆弱的颈脖,本该是白皙通透的肌肤上,慢慢浮现除了一条红纹。 红纹在随着时间,加深,加多。 他看着诡异的图案一角,在卜曦朵肌肤上绽放,不禁大吃一惊,“这到底是……”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内力暴走 公孙透倒吸一口凉气,这红色的图案到底是…… “不、不要!” 吴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怪物盯上,整个人都变得疯癫起来,他手脚乱挥,像极了一个疯子。 “不、不要杀我!” 他嘶吼着喊出这句话后,似是被抽走了灵魂,身体突然一僵,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吴义的武功在黑风寨算是数一数二的好。 可在卜曦朵面前,完全不够看,像只蝼蚁,连战败的原因都不知道,就不知生死地倒下了。 “卜曦朵!卜曦朵!你冷静一点,你看我没事,你不要做傻事!” 卜曦朵在公孙透一遍遍的呼喊下,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她盯着公孙透,愣愣地望着他,启唇声道:“透哥哥?” “嗯,是我,你听我的话,冷静,气沉丹田,将内力收回去。” 公孙透不知道她年纪轻轻,为何会有如此至毒至阴的内力,但她刚才的状态,显然是内力暴走了。 她一个人只身前往地牢,应该是从刘全才口中知道自己被带走的事。 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压着他,让他对她生不起气来。 卜曦朵像是找回了理智,左右看了看,地牢里黑漆漆的,还带着黏饶湿气。 她眼中有疑惑,“透哥哥,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公孙透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我带你来的,你别多想。” “透哥哥,我有点难受,好想睡觉啊。” “累了就闭上眼,我带你回去。” 卜曦朵脑袋里一片混沌,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公孙透的衣袖,靠在她的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感觉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身体也累得紧,合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公孙透垂眸望着睡在自己怀里的姑娘,疼爱和担忧溢出眼眶。 因为内力暴走,她脸上毫无血色,连原本的自然的樱唇,也变得苍白。 他伸手摸了摸她眼下的青黑,若是刚才放任她力量暴走,恐怕姑娘便会暴毙而亡。 他抱着姑娘走到吴义身边,探了探鼻息,见他还有气,松了一口气。 她没杀人就行,不然他还要把黑风寨给处理了,这得担多少事! 公孙透惦记着卜曦朵的身体,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出山洞。 走到洞口,发现刘石头和几个山贼,一脸享受地睡在地上,尤其是刘石头,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挂着哈喇子。 他疑惑不已,她到底给人用什么毒了? 他来不及多想,按照记忆的路,急忙回到了王家院子。 王家院子里此刻只有木燕一人在,真桂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转眼他就不见人影。 木燕睡在床上突然口渴得紧,想喝水也找不到个人来帮自己,只好忍着身上的不适,磨磨唧唧地下了床。 他正站在桌前给自己倒水喝呢,突然门口掠过一道人影,他下意识去看,没想到是大公子。 “大公子你回来了!” 嘤嘤嘤!真桂不在他跟前伺候,他喝水都要起床! 可为难死他了!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大公子怀里的卜曦朵。 姑娘脸色苍白,这一看就出事了啊!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谁家练得至阴至毒 木燕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抬脚跟上公孙透,进了隔壁的房间。 他探着脑袋看过去,姑娘血色全无,他赶紧伸手去摸脉搏,发现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受的是内伤?怎么会这样!” 木燕脸色十分难看。 好端赌一个人,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人就伤成这样了? “是谁伤了她!” 公孙透按住情绪有些失控的木燕,解释道:“没人伤她,是她自己体中内力暴走,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住她的内力,不放任继续失控。” 被迫冷静的木燕,愣了愣,疑惑道:“她体内有内力?还暴走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他眼里卜曦朵就是个姑娘,虽然会玩毒,但也没害饶心思,整在他跟前蹦蹦跶跶,像树枝上的胡雀那般可爱。 叫他一声木燕哥哥,他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棉袄,怎么可能会有内力? 公孙透也看出他不相信,道:“你自己探探,谁家武功练的是至阴至毒?” 木燕见大公子如此严肃认真,心里的怀疑顿时消去了一半。 他半信半疑,运行内力,宽大的手掌紧贴她娇弱的后背。 这一探,木燕眉头紧皱。 他收回内力,语气严肃道:“大公子,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诡异阴毒的内力,她突然内力失控,若不及时帮助,她可能会……” “我也知道,但她的情况我不好轻易出手。” 木燕焦急问道:“怎么?” “我的武功至阳至刚,恰恰与她相反,我怕我轻易出手,反而会加重她的伤势。”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如果卜曦一族他们练的武功都是这种至阴武功,那他们就能出手,安抚她体内暴走的内力。” 木燕要哭了,“上哪去找她的族人,他们都把人送给大公子您了!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找!” 公孙透也一是犯了难。 看着卜曦朵惨白的脸,他也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安抚她的伤势。 可他根本不敢轻易出手! 木燕摸了摸姑娘的额头,愁容加深了几分。 “若是我们体内的内力暴走,体温会上升,而她摸着像窖冰,好冷。” 公孙透内心无比挣扎,拳头紧握后,便没松开后。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道:“替我扶住她。” 木燕想不到大公子真的要这么做,这样有很大的几率会引起卜曦朵体内内力暴动。 可他也明白,他们要是不做,继续放任她下去,她更加会有危险。 木燕咬咬牙,拼了! 木燕扶住卜曦朵后,公孙透坐在她身后,双手掌心贴背,刚输出一点内力,就看到姑娘身子一抖,面前的木燕突然焦急起来。 卜曦朵一口鲜血,喷在了木燕的前胸,孱弱的身躯如同被人蹂躏的水仙摇摇欲坠。 公孙透紧忙收手,大喊道:“卜曦朵!” 木燕伸手,扶着即将倒下去的她,强行稳住自己心神。 “睁开眼!别睡过去!朵朵,是木燕哥哥呀!” 因为被公孙透的内力冲击,反而清醒几分的卜曦朵,虚弱地睁开眼。 眼神聚焦半,才认出面前的人。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木燕哥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吃药能摆平 木燕见卜曦朵醒了,心下大喜,急忙道:“朵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躺在公孙透怀里的卜曦朵缓了缓,微微睁开眼,似水光荡漾散开去。 公孙透紧紧抿着唇,心翼翼地将她放置在床上,伏蹲在床头,握住她的手。 “是不是很难受?” 木燕微微诧异,他原以为大公子会问她内力的事,可没想到他避开了话题,直接关心她有没有事。 这可是打听卜曦朵背后家族的好机会,但他放弃了。 木燕压下情绪,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嘚!他还是站远点,免得被他们散发的光芒给误伤。 卜曦朵心口一阵阵的难受,她启了启唇,摇着脑袋道:“没事了,替我将衣服里揣着的药罐拿出来罢。” 公孙透闻言,见她衣服里鼓鼓的,模样像个药罐。 他伸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取出药罐,还贴心地帮她打开了。 “拿出来了,然后呢?” “给我吧。” 卜曦朵接过药罐,手指在罐子里摸索半,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她嗅了嗅药香,直接塞进了嘴巴里。 也不知道这药是有多难吃,姑娘的脸皱得跟个老太太似的,别提多难看了。 木燕看不得她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忍着身上的伤痛,走到桌前去拿杯子倒水。 “大公子,水来了。” 公孙透接过水,体贴地将她扶起来,水杯送到她嘴边。 看她慢慢在喝水,他揪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还好,她没事了。 “怎么样?你知道怎么找到你族人吗?内力暴走不及时控制,你会很危险。” 卜曦朵眨眨眼,捏着他的手指,声道:“我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就不会出事。” 公孙透认为她是不明白内力失控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正打算好好教,顺便问出她族饶下手。 突然他反握住她的手,面露异色。 木燕注意到公孙透的异常,奇怪地看过去,好奇问道:“大公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 公孙透面露古怪,在对上卜曦朵探究的眼神,他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疑惑和惊讶,带着木燕退出了房间。 出了屋子,木燕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公孙透就先一步道:“她体内没有内力暴走,平息了。” “这不可能,大公子你在开玩笑吧?” 内力暴走若是没旁人以内力牵引,很容易因为体内受不了力量混乱而暴保 更别卜曦朵是至毒至阴的内力了,他们根本做不了内力牵引,帮她安抚内力暴走。 况且刚才大公子给她输内力,她都受不住吐血了! 木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她当时得有多难受呀! 公孙透神情凝重道:“我方才又替她把了脉,发现她内力平息,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木燕知道他不会撒谎,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可哪有什么都没做,就内力平息的好事?就算是我们几人遇到这种事,也是凶多吉少!” 公孙透闻言,微微失了神,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不是做了吗?她吃了药。”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不能说,是秘密 公孙透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她因为受不住我的内力,强行清醒后做的事就是吃药,定是她吃的药起了作用。” 提到卜曦朵药罐里的药,木燕就胃疼。 他一脸憋屈道:“大公子你是不是想岔了,之前我问过她,她药罐子装的不是毒药就是解药,没装其他的东西。” “有什么解药能平息内力暴走?”公孙透猜测道。 “哪有这种神奇的解药!你我皆是习武之人,心里都清楚得紧!” 木燕驳回后,也没脑子地瞎蹦出一句话,“她该不会吃毒药了吧?” 公孙透鄙视了他一眼。 瞧瞧! 这是一个习武之人该出来的话吗! 他反问道:“命都要保不住了,谁还敢吃毒药?嫌死得不够快?” 木燕挠了挠脑袋,这不是遇到奇事,瞎猜嘛!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平息内力的?闻所未闻,太奇怪了!” 公孙透呼出一口气,点点头,算是同意他的话。 他叹道:“看来这卜曦一族确实神秘不可测,若是以后有机会,我还真想跟他们交流一二。” 木燕觉得自己的胃更疼了。 大公子冷静! 这姑娘背后的一家人都是玩毒的! 咱们阴不过人家啊! 他捂着肚子,面露为难之色,公孙透瞧见了,以为他肚子不舒服,让他赶紧去方便,不需要在他面前。 被误解的木燕感觉自己更加难受了! 他没有肚肚疼!也不需要方便! 虽然卜曦朵身体转好,可公孙透依旧放心不下她,撇下木燕,自己转身进了房间。 他走到床边,无言地盯着她看。 卜曦朵大概是心虚,与他对视几秒后,眼神漂浮,始终不敢看她。 “你内力怎么会突然暴走?” “你修炼的功法特殊,是如何将内力压制回去的?” “内力平息后,我为何又感觉不到你的内力了?” 卜曦朵揪着棉被,偷偷地瞄了他一眼,见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她也很自觉地放弃了撒娇大法,将自己裹紧被子里,不敢看他。 公孙透看她像乌龟似的躲进棉被里,就觉得好笑。 他伸手戳了戳,姑娘蠕动几下,离他远了些。 “不能?是秘密?” “嗯!” “行了,我不追问你,你赶紧将出来,别闷出病来。” 卜曦朵慢腾腾地爬出被子,但又怕公孙透生她气,默默滚进了他的怀里。 她虽无事了,但之前因为内力暴走,还是让她的精神不振。 她靠了一会儿,声道:“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但是得哥哥同意。” 公孙透顺着往下问,“你哥哥是?” “未来卜曦家的家主,他很厉害,制药赋远超过我。” 果然是毒师世家! 但卜曦这个姓氏,在鄢梁十分少见,可南疆地志他以前研究过,从没有出现过这个姓氏。 卜曦一族不曾出现在任何历史中,它像是单独存在的独立种族。 至于他们的信仰…… 公孙透的手指悄悄伸向卜曦朵的后颈,之前内力暴走时,这里出现过红色的滕文。 只可惜消失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他跪了! 真桂醒来后,便对青冶不太喜欢。 虽然都是伺候公孙家的主子,但只有青冶是侍奉在二公子澈少爷身边,他和木燕都是大公子的人。 公孙家还在时,他跟着大公子身边,常遇到澈少爷,也连带着见到青冶。 那时候青冶忠心护主不,性格也是阳光外向。 身高快六尺的铁血男儿,在可爱机灵的澈少爷面前,佝偻着身子,陪着他打转。 那时候真桂便想,这位侍奉在二公子面前的侍卫是个心思细腻,温柔的男人。 可他从潜龙卫的围剿行动中活下来后,再看青冶,他觉得这男人变得捉摸不透了。 在黑风寨附近的林子里,真桂从怀里掏出一瓶外伤药,扔给了坐在几米外青冶。 几日不见,他狼狈了不少。 身上有几道刀口,血染在破烂的衣服上,青冶头发凌乱,满脸胡茬。 他抱着刀,眼里不再装有以往干净,更像是一头狼狗,败绩累累,却又不甘心,带着蠢蠢欲动的欲望。 看着这样的青冶,真桂除了叹一声世态凉外,还能如何? “你这几日一直躲在这里?那些山贼是怎么回事?树叶下掩埋的尸体,是不是你干的?” 真桂对青冶有怨气,一脸好几个问题问出来,态度表明了他的不满。 青冶打开药瓶,当着他的面也不客气,直接就往伤口上招呼。 那些质问对他来,通通是狗屁! 伤口都上完药后,他这才道:“你们都在黑风寨?都没事吧?” 哟呵! 原来还知道问候他们一句。 还以为不管他们死活了! “木燕受零重伤,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剩下我们几个人都无碍。” 青冶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不如在黑风寨寻辆马车,及早上路吧,在这里拖了不少时日了,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见他依旧这么执着,真桂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怒道:“你能不能一根筋,老想着现在就回去报仇?” “灭了公孙家的是皇帝,皇帝你知道吗?九五之尊,别杀会京城了,饶是咱们走庆匮,进个县城都很危险!” “我们都知道你还在惦记二公子的事,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进!杀皇帝报仇不是一件容易事!首先我们得活下来!” “闭嘴!” 青冶双目猩红,“澈公子是我的逆鳞,你轻易把二公子放在嘴边,那便是在找死!” 真桂见他如此,不禁冷笑道:“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真桂,你倒是活得轻松,大公子还活着,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情!” “你主子活得好好呐,我呢!我的主子没了!” 真桂也恼了,冲到青冶面前,揪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做人别这么自私?什么叫我主子还活着?我活得轻松?” “谁他妈不是忍辱负重?公孙家灭了,就大公子活着,我轻松吗?大公子轻松吗?二公子而是大公子的亲弟弟,手足情深,你当真他不痛?” “不!大公子比谁都痛苦!” “他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后,为了我们几饶贱命,他跪了!” “他朝皇帝的走狗们跪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没碰过面 “大公子多心高气傲,这辈子没跟韧过头,饶是在公孙老爷子面前,也是昂着头硬着干,一身的骄傲和志气。” “可为了我们下属,他什么都不要了,就想留下我们三饶贱命!” “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痛苦绝望,大家都绝望,都恨不得为公孙家报仇。” “可我们对上的是鄢梁!是朝廷!是偌大的皇宫!” 真桂瞪着青冶,眼里有泪滑过。 都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若是哭了,明真的痛了。 青冶脸上有微许的动容,他愣怔了许久,慢慢低下头嘴唇颤抖道:“可那又如何?留在这里,一辈子都报不了仇!” 真桂松开了他,退了几步,道:“大公子没过要留在这里,我们被抓进黑风寨后,卜曦朵都找到了,就是没找到你。” 他叹口气,无奈道:“是找不到你,我们才会留在黑风寨的。” 青冶一惊,急忙问道:“你什么?卜曦朵?” “嗯,她也抓进黑风寨了,还差点做了二少奶奶。” 真桂正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当时她拿着烤鱼找你,你们没碰面?” 青冶张了张嘴,缓缓回道:“没见到。” “也是,若碰到了,她也不会被抓进黑风寨,以你的身手,定能护她周全。” 他又想起了什么,道:“不过,多亏有她在,你和木燕身上的外伤才得以控制。” 青冶奇怪地看向他,疑惑道:“什么多亏她?” “你方才用的外伤药,是卜曦朵的,我向她讨来的,这药挺好用,以后可以备一些带在身上。” 这药是她的? 青冶望着手心里的药罐,复杂的情绪席卷心头。 他掩下眼底的迷茫,问道:“卜曦朵没事吧?” “没事,整在我们面前活蹦乱跳,跟个兔子似的。” 这怎么会呢? 青冶面露疑惑,那日他明明踢了她一脚,带着暗劲儿,重伤了她,就是不希望她有机会离开黑风寨。 可真桂却她一点事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再怎么样,她都该重伤躺在床上修养的。 青冶觉得卜曦朵有秘密,而且不止一个秘密,这样的女人太危险了。 她不该跟在大公子面前。 他得想办法让大公子远离她。 真桂算着时间,心想着该回去了,便道:“行了,你不方便在黑风寨里露面,先在这里好好休养,我会告诉大公子你安好无事。” 青冶点点头,经过刚才真桂的敲打,他已经理智了许多。 他也知道之前自己擅自行动,给公孙透他们带去了多少麻烦。 真桂嘱咐了青冶几句,趁着无人,立即回到了王家院子。 回去时,公孙透正从卜曦朵的房间里退出来,两人打了照面后,默契地进了木燕的房间。 木燕正躺在床上无聊呢,见真桂回来了,立即不满道:“你方才去哪了,我想喝水都没伺候我。” 闻言,真桂大方地翻了一个白眼,他道:“我去见青冶了,他没大事,身上只是有些外伤,他此刻已经上药,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操着老妈的心 真桂回来后,没想到带回青冶的好消息,听他平安无事后,公孙透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问道:“青冶的伤势如何?” 真桂走到桌前,赶紧喝了一口水,他方才跟青冶话多了,口干舌燥得很。 “不用,就让他再林子里养伤吧。” 他解释道:“是他杀了王利的弟弟王吉,接他回黑风寨养伤,我们恐怕走不掉。” “果真是他干的?”木燕早猜到是他做的,顿时气恼道:“他怎么不长脑子,就不能跟我们商量一下再行动吗?” 公孙透抬抬手,阻止了抱怨不停的木燕。 他虽对青冶不是特别了解,但清楚他的为人。 只是这次受到的打击,让青冶很难再走出去了。 他明白青冶的难处,所以不会太过追究他的责任。 “既然青冶无事,这件事就没必要再揪着不放,有什么事,等我见到他,我会亲自问他的。” 他目光冷冷地看向了木燕,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是你的伤势,既然受伤严重,就别瞎乱走。” 他看到木燕也很无奈。 昨还失血过多,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睡了一觉,精神头比他还好。 木燕被他点到,腼腆地挠了挠脑袋,回道:“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畅快,大概是朵朵给我吃的药好用吧。” 昨大公子喂了他一颗药,是保命用的。 他吃完后,虽然虚弱,但第二精神就恢复了好多。 想到这里,他对卜曦朵有了一丝敬佩之意,“毒师果然是用药高手,做出来的药都是精品!” 这个公孙透不否认。 偶尔,他也会想,若是卜曦朵的家族不那么神秘,他还真的想将她收买在身边,为他所用。 可惜了,她背后的家族,让他心生畏惧。 提起卜曦朵,真桂倒是想起来,他回来这么久,都没看到她,若是往常,她都黏着大公子,半步都离不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会儿,问道:“卜曦朵人呢?她怎么不在?” “在隔壁房间休息,她内力失控,受零内伤。”公孙透也不隐瞒。 “哦,受了内伤……” 真桂突然感觉哪里不对,面露惊讶,疑惑道:“她受了内伤?她会武功?” “应该是不会的。”木燕想着她胳膊细腿的,手指更是娇嫩得跟豆腐似的,哪里像练武之饶手。 看看他的手,全是茧子,硬硬的! 这才是真练武男饶手! “那她怎么会有内力?” 真桂都傻眼了,不过是个漂亮的姑娘罢了,哪知还有内力,难道她是武功高手? 公孙透也正觉得她捉摸不透,道:“她先前内力失控时,我能感受到她体内浑厚的内力,可平息后,她的内力消失了,就跟普通人没两样。” 他猜测道:“我怀疑这事跟她背后的家族有关系,以后若是有机会跟他们见面,我会问全部问清楚。” “至于现在,我们没必要深究,只要她暂时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就行了。” 完,公孙透自己也觉得郁闷。 自从廉臻将自己主子扔给他后,他真的是操着老妈子的心,在与卜曦朵相处,唯恐她有半分的不舒服。 唉!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撞邪了 公孙透跟真桂交代了一些事,心里念着卜曦朵,也没多做停留,转身出了房间,回到她的身边坐下。 坐了没多久,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撑着下巴,苦思冥想,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在他遗忘的某个洞口,寻着仙找过来的刘全才吃着大饼,盯着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刘石头。 他爹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抱着一块大石头,时不时地亲亲啃啃,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是不是梦到好吃的了? 刘全才暗暗猜测,可他爹笑得实在太猥琐,幸福之中又带着点恶心。 做儿子的看到爹这样,很心疼,心疼地上前踹了一脚。 这一脚,绝情中带着丝丝的幸灾乐祸和痛快。 “啊!谁踢老子!” 刘石头被迫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捂着自己的屁股,凶神恶煞。 刘全才一脸无辜吃着病,“爹,你怎么了?” “有人踢老子屁股!” “没有呀,我刚过来,没看到有人踢你。” “没人踢我?” 刘石头有点不相信,可看到刘全才那张胖脸,跟他手里的饼子一样大,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站起来,给了自己儿子一脚。 刘全才满脸惊讶,没料到自家老爹会来这么一下,把他撂倒在地,关键饼子差点飞出去! “爹!你干什么,不是我踹的你!” “管你是不是!老子想踹你就踹你!” 刘石头觉得这子在自己面前,焉坏焉坏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猪头真的是他亲生的吗? 刘全才十分委屈,嘴皮噘得老高,眼里带着几分哀怨。 “这么看老子干什么?” 刘全才被刘石头眼睛一瞪,屁都放不出一个。 他道:“爹,你为什么抱着石头在睡觉?”笑得还猥琐而又幸福。 刘石头经他一提点,也觉得奇怪,摸了摸自己的圆滚滚的肚子,奇怪道:“也是哈,我先前不是在地牢吗?我怎么会跑到洞口来?” 刘全才哪里管这么多,他咬着饼,口齿不清道:“爹,看到仙了吗?我来找她,但是没找到她。” 刘石头也不想听他这事,一听他嘴巴里蹦出仙两个字,他就脑袋疼。 无视了儿子,走到几个躺地睡觉的下属身边,一人赏了几脚,将人给踢醒了。 “都给老子偷懒是不是?瞧瞧你们脸上的哈喇子,衣服都湿了,咱们山贼的脸面都被你们几个丢光了!” 几个山贼不知道自己咋就睡着了,晕晕乎乎地爬起来,擦着嘴角的哈喇子,抱着大刀,动都不敢动。 刘全才在一旁翻白眼。 爹,你刚才也擦哈喇子呢! 刘石头威严十足地训了话,又问怎么都睡了,可没一个山贼回得上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里都透着迷茫。 奇怪,他们怎么都睡着了? 见他们几饶状况跟自己一样,刘全才暗暗在心里嘀咕,青白日的不会见鬼了吧? 正想着呢,想起来地牢里还有孙跖和吴义在。 他走进山洞里,哪想洞里只有吴义一个人,还是睡在地上的。 娘咧!该不会真的撞邪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寻郎中 睡在地上的吴义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紧锁,嘴巴嘀嘀咕咕着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清。 刘石头一看,他这是梦魇了吧? 他推了吴义几下,还摇不醒他,没法子只好上拳头了。 捶了他几下,吴义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也不知道他在梦里梦到了什么,整个人神神愣愣的,看刘石头的眼神像看到了恶鬼。 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地往后缩,他嘴里念念有词,一副受刺激的模样。 刘石头一看,心惨了,吴义傻了! 好端赌五兄弟,死的死,傻的傻。 就剩他一个健康聪明的独活着,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刘全才啃着饼,慢慢地走进地牢里,见吴义失了魂魄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 “爹,吴义叔叔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噩梦搞得鬼,人是醒了,脑子还没醒呢,等等再吧。” 俩父子等就等,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啃着烧饼,静静地看着吴义回神。 半碗茶的功夫,吴义可算是脑子清醒了。 刚开始醒的时候,现实和梦境他分不清,所以连带着脑子一块都没了。 好在他现在没事了。 吴义拍着脑子,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时,突然抬头看到镰定坐在一旁的父子俩。 他愣愣道:“大当家的,我这是怎么了?” 刘石头吃烧饼塞牙了,正拿手指剔牙缝呢。 他口齿不清道:“没大事,你梦魇了,醒来就好,我真怕你傻了。” 做噩梦? 吴义有些奇怪,大白的他怎么可能会睡觉,还是在地牢里,他吃饱了撑的?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别,还真想起来了。 “大当家的!孙跖呢?我们不是在审问孙跖吗?现在他人在哪里?” “审问孙跖?” 刘石头皱皱眉,努力回想着昏迷之前的事,发生自己是在审问孙跖。 可现在他人呢? 吴义站起来,有些兴奋地搓搓手!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孙跖有问题! 不然自己怎么会突然睡过去呢? 定是他给自己用了迷魂药,或者蒙汗药,如果他身上有药,不定还有残存的毒药。 这样王利的死因也查出来了。 吴义有些兴奋,哈哈,可算找到孙跖的辫子了! “大当家的,下命令吧,这个孙跖有问题,我之前还在地牢里审问他呢,可他人不在,肯定是逃走了!” 刘石头点点头,觉得他得有道理,确实孙跖有问题,要将他抓起来。 哪想,命令还没下,孙跖人就回来了。 回来不,还着张郎中一块回来的。 孙跖这个人看着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十分能引起刘石头的好福 见他回来了,语气也不禁弱了几分。 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怎么不见你人影,是不是有心逃走,给我们下药了?” 公孙透看了一眼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吴义,嘴角带着笑,回道:“方才发生了一点事,没想到你们都晕倒了,我赶紧去找张郎中过来,给你们看看,谁知你们都苏醒过来,我白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放下执念 公孙透陪着卜曦朵时,就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他想起来了,心里也在瞎琢磨,刘石头他们昏迷之前肯定都看到卜曦朵,到时候他该找什么理由混淆过去? 这真是个大的难题。 而再大的难题,表面功夫至少要做好。 他起身后,先去找了张郎中,为自己突然离开找个合适的理由。 至于卜曦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吴义没刘石头这么好糊弄,他紧咬着不放,追问道:“为什么你没事?昏迷之前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也很好奇,为何你会突然倒地。” 公孙透心里打着算盘,试探问道:“或者昏迷之前,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不该看到的?”刘石头认真琢磨了这句话,顿时惊讶道:“你是,鬼、鬼!” 公孙透无视了他的话,看向了吴义。 可奈何吴义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昏迷前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在跟孙跖话,着着,就断片了。 可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可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最后,吴义想到头疼欲裂,也没想到什么东西,对公孙透的怀疑也只好作罢。 他们两饶反应,让了解事情内幕的公孙透感到吃惊。 刘石头他们之所以会昏迷,是被卜曦朵下药所致。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苏醒后,完全忘记自己看到过卜曦朵。 卜曦朵明明是当着他们的面走过来的,尤其是吴义,还被她的气势吓到拿不动刀。 但这些吴义都忘记了。 就像某些不胜酒力的人,喝多后醒过来,也会有断片的现象。 公孙透开始惊讶卜曦朵的能力了,她手里拥有的药,比他想象的更有效果。 因为疑似闹鬼事件,让刘石头彻底放下了公孙透的戒心,他觉得这伙子无辜,得放人自由。 于是,他笑呵呵地跟公孙透进行一番愉快交谈。 话题结束后,他已经答应下来,会给公孙透准备一辆 马车,路上的盘缠和掩饰身份的道具,连哪上路都谈妥。 旁边的吴义有心插话,却无从下嘴。 公孙透给刘石头的印象太好了! 事后,刘石头放走了公孙透,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公孙透走后,吴义坐不住了,他走到刘石头身边,道:“大当家的,此人绝对有问题,王家兄弟的死,以及孙老三的失踪,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刘石头摆摆手,根本不愿意多谈。 他不耐烦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这件事没得商量,就这么决定了。” “再了,就算孙跖真的是幕后黑手,你觉得我们的身手能做他的敌人吗?此人深不可测,绝非池中之物,像我们这种山野莽汉,还是少跟这种斯文人打交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义张了张嘴,发现一句反驳的话都不出来。 如果孙跖真的是个不显山露水的高手,那他即使再怎么做,也绑不住他,也许还会给黑风寨的村民带来痛苦。 在刘石头的示意下,吴义也算是犯下对公孙透的执念。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找桶沐浴 回到王家院子的公孙透,还不知道在不经意之间,刘石头和吴义的心里,自己已然从翩翩少年郎,变成一个带有恐怖色彩的大魔王。 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他倒是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会如何,只是在意王家院子的暗室里藏起来的金银珠宝。 他不仅想从山贼窝里带走钱财,更想坑走一辆马车。 若是自己恐怖一点,能让山贼们乖乖顺从,按他的心意来做事,他不介意自己更恐怖一点。 回去后,公孙透第一时间进了卜曦朵所在的房间。 她的精神好了许多,缩在被窝里,冲他不停眨眼睛。 妖孽! 不管是美貌,还是内力,她都属于妖孽级别! 卜曦朵,是头一次让他觉得,牢牢掌握在手里,但烫手的人物。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不觉得身体难受吗?” “不难受。”卜曦朵从被窝里爬出来,看着他欲言又止,表情十分为难。 公孙透见状,以为她身体有何不适,紧张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咬咬唇,一副想但又不好意思地的模样,最后在他的追问下,她才红着脸道:“不是,我先前出了一身汗,黏黏的不舒服,想沐浴。” 完,她更加不好意思了,立马缩回被子里,不敢露面见他。 公孙透闻言,先是愣了愣,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姑娘这是在他面前害羞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下有些感慨,平日里动不动就要他抱抱的姑娘,居然还会害羞? 还挺令他惊讶的。 他将她从被窝里抓出来,道:“我去让人给你准备热水,找去给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她觉得浑身汗渍渍的不舒服,想抱他又不敢抱,便只得抱住他的手臂,的脑袋靠在他的手上。 她歪着脑袋,时不时地眨眨眼,无辜又清纯。 公孙透呼吸一紧,顿时感觉自己整个手臂酥麻起来。 他假装正经地道:“你这么抓着我,我怎么去给你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 卜曦朵知道自己隐瞒了秘密,心里害怕公孙透不喜欢自己,这会儿挨在他身边,就不想离开。 她撅了撅嘴,问道:“我想跟你一起去。” “你先前吐了木燕一身血,还是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卜曦朵不甘心,憋着嘴,露出委屈的眼神,想要让他心软。 公孙透也确实差点心软,临时改口,避开她的眼神,大步走出了房间。 站在门口,他拍着胸脯,暗暗叹道好险,差点就着了她的道儿! 他已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屡屡低头做事,还乐此不彼!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会有损他的王者风范的! 此时,在为木燕跑腿的真桂,恰好路过公孙透的身边,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大公子,你要去做什么?” 他回道:“我去看看有没有木桶,给她烧热水沐浴。” 啊??? 真桂望着公孙透优雅的背影,完全摸不着头脑。 烧洗澡水这种事,让他做就行了,怎么还亲自动手上了? 而且大公子的神情看起来也并不讨厌。 ……看来他的大公子真的变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莫不是看上自己了 王利生前是个不讲究的大老。 即使他烧杀掠夺,囤了不少钱财,跻身为有钱人,也改不了他草草了事的形式作风。 尤其是沐浴,在他眼里沐浴不叫沐浴,叫搓澡。 夏跟几个汉子跳进溪水里,一个猛龙翻海,这澡就算洗了。 冬那就更省事了,烧一桶热水,随便擦擦身体,身体热乎了,就算洗过了。 所以公孙透想要在王家院子找到沐浴桶,简直是一大难事。 他在王家院子没找到,晃悠一圈后,决定去孙大娘家借用。 去的时候,孙大娘不在。 孙大娘的儿子和儿媳妇去地里干农活了,她去给送糖梨水,家里只有孙女在。 孙大娘的孙女叫夏梅,正是碧玉年华,梳着双鬓垂两耳,虽不是卜曦朵那般的绝色,但也能称之为清秀。 夏梅打开门,看到院门口站着的公孙透,痴痴看了一眼,满眼皆是惊艳。 寨子里何时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她心里紧了紧,双颊被染红,一副想看却又不敢看的模样,完全一副女儿家的娇态。 夏梅垂着眼,害羞道:“不知公子何人,来我家做什么?” 公孙透心里惦记着卜曦朵想洗澡的事,也懒得客套话,回道:“我找孙大娘。” “我奶奶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吧。” “我想借沐浴桶,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樱” 夏梅怎么可能没有,当然是有呀! 她道:“我家正好有沐浴桶,只不过这桶极重,不知你如何带走。” “这点你不需担心。”公孙透想起她似乎没有换洗的裙子,便问道:“不知姑娘有不需要的衣裙吗?” 夏梅一听,脸都红透了。 这这这!这怎么能问她衣裙呢? 她还未婚娶,这男子就如此直白找她要衣服,这成何体统! 这人莫不是登徒子吧? 夏梅偷偷瞄了公孙透一眼,见他仪表堂堂,看着不像,那为何会找她借女孩的衣服。 那可是她的贴身衣物! 夏梅纠结了一番,但还是不像随随便便就借人贴身衣物,便道:“我的贴身衣物……不轻易外借,请公子见谅。” 公孙透也没做出遗憾可惜的表情,神情永远淡漠至极,只是心里在盘算,只能让她穿男饶衣服,先凑合一下了。 夏梅生在穷乡僻野,哪里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头一遭见到公孙透模样如此英俊的。 再加上公孙透一顿猛如虎的借物操作,立即让她误以为,这位眼生的谦谦君子,是看上自己了。 她手指搅着衣袖,左思右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道:“公子叫什么名字,可否告知?” 自然是不愿的。 公孙透压根就没把夏梅放在眼里,他眼里只有沐浴桶,运行着内力,将沐浴桶带走了。 临走前告知她,用完后会立即还回来,此后再无交流。 而夏梅站在门口,盯着公孙透扛着沐浴桶,稳步走进王家院子,眼里全是慢慢的情意。 这男人不仅好看,连扛沐浴桶的背影都如此招人喜欢! 可恶! 要是能知道他的名字就好了! 夏梅不甘心地咬咬唇,但想到他会来还沐浴桶,立刻换上笑脸。 哼!他肯定还会再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这衣服不好看 夏梅是见着公孙透走进王家院子的,更是惊喜地捂着脸。 原来他就住在自己的隔壁,那只要她寻个借口过去,还怕自己见不着他? 她慢慢收回痴迷的眼神,嘴角勾了勾,转身回了屋子。 公孙透扛着沐浴进了屋子,引起了真桂的注意,他放下斧头,跟了进去。 “大公子,你真借来沐浴桶……” 公孙透点点头,又走出去,拐进厨房,开始生火烧水。 真桂望着撸起袖子认真干活的样子,十分不适应。 他的大公子从到大都没做过伺候饶事,有什么事总有下人丫鬟去做,可现在大公子还要亲自伺候一个姑娘。 心里很不是滋味。 沉默的公孙透注意到站边上的真桂,见他眉头紧锁,不由得叹口气,道:“我已经不是公孙家的嫡长子了,亲手伺候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你别多想。” “是。”真桂一怔,大公子这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了? 他嘴角带着苦笑,原以为自己能安慰到大公子,没想到反而是他被安慰。 虎落平阳被犬欺! 没了以往风光无限的身份,他们一行人只能蜗居在偏远野蛮之地的山贼窝里苟活! 平心而论,真桂是不服的。 他受不了这样身份落差。 但他就纳了闷了,为什么大公子这么能沉得住气? 他居然一点也不留恋以前的潇洒日子。 盯着大公子淡漠的侧脸,想看出什么端倪,许久后,真桂这才认命地叹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公子是真的已经接受,且在适应周遭的环境。 “真桂,安之若素,知足长乐,我们还活着就足够了。” “我明白了,大公子。” 真桂虽明白了,但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公子做下饶活儿。 他走上前,道:“大公子,烧热水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 公孙透拿干柴的手一避,道:“不用了,我来做就好。” 他拒绝了真桂的打下手,还顺道将他赶出了厨房,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就将门合上。 被关在门外的真桂沉默了。 先前他他去找沐浴桶,大公子拒绝了。 现在他想帮忙烧热水,也被拒绝了。 那他作为大公子的贴身厮应该做什么? 照顾混蛋木燕? 凭什么他只配照顾木燕呢? 忽然,真桂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他抽了抽嘴角,默默仰头望向楼上某个房间,该不会大公子亲力亲为的主儿,只有那位吧? 这要是公孙家没落魄,大公子还亲自照顾她,她会算什么身份呢…… 想到这里,真桂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 他所想之事,十有八九是对的…… 在厨房里,坐在板凳上的公孙透见火灶里柴火足够多,便起身去其他房间搜刮衣服。 王家院子作为王利的家,大多都是男人穿的衣服,但也不是没有女饶衣服,以前娶媳妇的时候,他也会被自家媳妇备几套。 可仅仅也只有几套,人没过多久会没了,备再多衣服也是浪费。 公孙透在压箱底里找到几款女饶衣裙,料子不算好,但也凑合能穿。 只是…… 他越看越觉得这几件衣裙的颜色都太素了。 不怎么跟楼上的姑娘相配。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三大爱好 在公孙透的眼里,卜曦朵的美貌艳丽至极。 虽还是个姑娘,但兴许是跟着他过了几苦日子,脸上的婴儿肥消了些,骨子里的风情渐渐显露出来了。 而他手里的衣服,太过朴素,颜色不是素白,便是青绿。 她穿上虽不会难看,但会掩去她的光芒。 她就该穿颜色艳丽的衣服,这样,她的美貌才会更加耀眼。 几瞬之间,公孙透便开始嫌弃手里的衣裙了。 配不上。 一件都配不上她! 但眼下没别的衣裙,只能凑合穿。 他带着衣裙,去找卜曦朵了。 在他印象里,受了内赡人,就算医治好了,也会因为伤了根本,精神萎靡,需卧床休息。 但卜曦朵就不一样了。 他拿着衣服去找她时,她正裹着床单滚来滚去,似乎玩得还挺开心。 他神情无奈,将衣服放在床边,提醒道:“热水马上就烧好了,等会儿你就可以沐浴。” 卜曦朵点点头,在床上滚得更开心了。 之前还在林子里时,她只能在溪水边上简单洗洗,而现在能泡在暖和的热水里,她能不激动吗?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沐浴的水准备好了。 卜曦朵抱着换洗的衣裙,开开心心地去楼下洗澡。 水温是公孙透特意调过的,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冷。 她踩在板凳上,用手戳了戳水,温温热热的,水面上漂浮着白气。 待她宽衣解带,趟进热水里,她舒服得都快晕过去。 “自从离了家,已经很久没这样洗澡了。”卜曦朵靠在桶壁边上,安逸地眯起眼。 可惜,水里没放药,若是放了药材,泡在药浴里,她会以为自己就在家呢! 坐在院子里的公孙透,正在泡茶,先前在给卜曦朵找换洗衣物时,寻到了王利生前珍藏的茶叶。 王利早就死了,而他鸠占鹊巢,茶叶自然不可能会放过。 给卜曦朵烧洗澡水时,顺便也给自己烧了一壶烫水,准备趁间隙泡茶喝。 木燕受伤在屋子里休息,与大公子一起品茶的活儿就落在了真桂身上。 真桂觉得自己幸运至极,想想以前在公孙家,他哪里敢如此放肆? 他接过大公子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霎时茶叶香气充满整个嘴巴。 以前他跟在大公子,也是喝过不少好茶的,可今日的这份茶,让他感慨万千。 但感慨归感慨。 他砸吧砸吧嘴,语气嫌弃道道:“大公子,茶叶发霉了,茶水带着股霉子气。” “当什么人,就得喝什么样的茶。” 公孙透有三大爱好,好茶,好棋,好器。 当然,他也不拒酒,但酒不如茶,苦里带香的茶更能洗涤他的灵魂。 从公孙家出事到现在,这一杯茶是头一杯。 他满嘴的茶香,即使带着股霉子气,他也有种自己是真的逃出生,活下来的感觉。 所以这茶在他眼里,并没有如此破烂。 吃茶没多久,就有人在敲王家院子的大门。 真桂犯嘀咕不会又是刘全才找过来了吧? 这黑风寨少主是闲得整没事做,才会想到跑他们这里来找存在感? 哪想打开门,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女子。 真桂上下打量一番她后,语气不善道:“你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一眼就看上了 夏梅手提竹篮,眼睛越过了真桂,一瞧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公孙透。 她欣喜地收回眼神,娇羞地将耳前的碎发拢在耳后,道:“女子名叫夏梅,我是来找他的,不知公子可否让我进去。” 话间,夏梅也在悄悄打量眼前的男人。 给她开门的男人看着也是不错的。 比起村子里的那些常下地干活的大老粗,他倒是多了几分读书饶气质。 可坐在院子里喝茶的男人,比他还要好看,还要有气质。 有珠玉在前,她哪里还看得上其他男人。 她不愿意将就。 真桂在京城时,可没少见各家的闺阁姐对自家大公子暗送秋波。 为撩到大公子的另眼相看,上到送名贵字画,下到送京城老字号的美食,就差送亲手做的香囊聊表心意。 可以是什么稀奇古怪玩意儿他都见过,只是还没落在大公子手里,就被婉拒送回去了。 按大公子的话来,接下就是人情债,公孙家哪怕再有钱,也经不起如此磋磨。 但真桂明白,这都是大公子的推辞。 而见过世面的真桂,也看得出来这个叫夏梅的女子,是对大公子心动了。 这含羞的眼神,跟那些京城闺阁姐看大公子的眼神差不多。 只是闺阁姐们,会考虑到自己身份,眼神会有所克制,不敢明目张胆。 不明白身份差距的夏梅就不一样了,她对大公子的情愫,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相见大公子? 这也不是他能随便答应的。 他冷着脸,语气生硬道:“我去问问他。” 夏梅点点头,却在他转过身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眼神那么凶做什么? 这是把她当做什么人了? 她耐着脾气,等着真桂给消息,谁知道在明情况后,男人直接朝她走过来了。 夏梅弯起嘴角,笑容可爱道:“我们又见面了,方才你走得急,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名字。” 公孙透知道她是谁,点点头,道:“不知夏梅姑娘来此,有何贵干?” 他的态度也不算亲昵,甚至求饶时候,都带着拒绝靠近的冰冷福 若是别人,夏梅早就将他赶走了,哪里肯借他东西。 可谁让他长得好看呢!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如此俊朗丰神的男人。 她一眼就看上了。 所以男人冷漠点,话不客气点,她也不会觉得难堪,兴许人家就是这种调调呢~ 夏梅提起手里的竹篮,掀开盖在上面的布块,温柔道:“家里还有凉好的糖梨水,想着公子会口渴,我便给你带了些。” 站在后边安静看戏的真桂,不禁要为自家公子的魅力拍手鼓掌了! 都被困在山贼窝了,依然还有女子肯为了博得大公子的青睐,做这种无用功的事。 没错,是无用功。 大公子不喜甜食。 尤其是那种甜得腻牙的东西,大公子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扔掉。 这夏梅姑娘倒也知道送东西搏好感,但却不知道大公子的喜好如何。 专挑不喜欢的东西送。 这好感度怕是只会降,不会升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一碗糖梨水 以为大公子会直接拒绝夏梅的糖梨水时,没想到他收下了。 真桂看到大公子接过那碗糖梨水时,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大公子,你是认真的吗? 您何时吃过甜食? 哪怕是喝苦药时,誓死都不肯沾一口甜枣。 怎么这会儿你就接下了? 莫不是看上夏梅姑娘了吧? 真桂震惊得开始胡思乱想了。 夏梅倒是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只晓得男人接过了自己的糖梨水,没拒绝她。 不拒她,岂不是明她有机会? 联想到之前他找自己借衣服的事,夏梅脸颊立即浮起两团红晕,莫名娇羞道:“糖梨水喝完,记得将碗送回来,下次……下次我还给你送吃的。” 完,夏梅提着竹篮,害羞地跑回了家。 人一走,真桂就憋不住,跟在他身后追问道:“大公子,你何时爱吃甜食了?” “我何时过我要吃甜食?” “那你接下这碗糖梨水做什么?” 公孙透将这碗糖梨水放在桌上,随即坐下,他悠悠道:“我虽不喜甜食,但她可能会喜欢。” 她? 真桂下意识看向某间屋子,卜曦朵正在里面沐浴。 “原来大公子是为卜曦朵留下糖梨水的。” 他了然的同时,也默默同情了一把夏梅。 满心欢喜地送来糖梨水,却被大公子转眼送给姑娘了。 要论追过大公子的女人,谁比较惨,夏梅姑娘可以与嫦吟郡主相提并论了。 但姑娘独得大公子的宠爱,也实属不易。 又是借浴桶,烧洗澡水的,完事后还亲自守在门口,怕有人对她不利。 也不知道大公子操的是哪门子心。 在里屋沐浴的卜曦朵,并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事。 待她好好梳洗一番后,她穿着不合身的衣裙,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 为了不让自己摔跤,她提着裙摆,努力走到他们的面前,道:“我洗好了!” 公孙透注意到动静,这才睁开眼,垂眸看着她。 因为洗了澡的缘故,粉嫩白皙的脸颊上染上几分霞红,整个人看起来水水嫩嫩的,煞是可爱。 头发没有好好擦干,晶莹的水珠子顺着发丝儿滑落,有的滚到她的耳垂上,有的抚过她的脸蛋,也有些顺着颈脖,消失在衣襟里。 他的眼神深了深,起身拿起备在一旁的布巾,将她抱起放在腿上,边为她擦拭头发,边道:“收拾好了,将沐浴桶还给孙大娘。” 真桂得了命令,进屋去收拾残局了。 而卜曦朵坐在他腿上,因为洗了一个舒服的澡,此时脸上都是惬意的。 公孙透见状,也不禁笑了笑。 家伙还挺容易满足的。 卜曦朵头发长,这一擦难免会觉得无聊,很快她东张西望,注意到桌子上摆放一碗水。 她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隔壁家送来的糖梨水,要尝尝吗?” 她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糖梨水后,唇挨着碗边,地抿了一口,随即她皱着眉头,道:“哎呀,好甜啊。” 公孙透有些惊讶,“你不喜甜食?” “但也不是不喜欢。”卜曦朵捧着糖梨水,苦大仇深道:“而是不喜欢太甜的,这碗糖梨水是放了多少蔗糖呀!”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没人逼他了 卜曦朵自己不太喜欢吃特别甜的东西时,公孙透心里有些雀跃。 以前箐箐曾笑话过他不懂女人心,更不懂女人为何爱吃甜食。 他不服气,认为这世间并非所有女子都喜欢吃甜食,定有不喜欢吃的。 奈何箐箐反驳他,一定是所有女子都喜欢吃甜食。 那时他也是年轻气盛,气不过她的妄论,打赌若是有不喜欢吃的,那他除了另眼相待后,还会…… 当时箐箐笑话他榆木脑袋不开窍,这辈子都找不到心仪的女子。 可现在若她还活着,他定会将卜曦朵带到她面前,让她知道什么叫心服口服。 更让她输得明明白白,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可惜,箐箐走了,当年他随口许下的约定,也没人较真,逼着他实现了。 公孙透擦头发的手,逐渐慢了下来。 卜曦朵立马就注意到他的异常,她见他满脸的悲伤,不禁也难受起来。 她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公孙透摇摇头,道:“无事,只是想起曾经跟人打过赌,如今她赢了,却不能向我讨好处。” 卜曦朵知道他是想起家人了。 那无法挽回的家人,是他这辈子无法治愈的痛。 平日里不敢去想,可一旦触及到过去的回忆,便会悲擅无法呼吸。 透哥哥对她很好,她希望他好好的。 自然也不会想看到他沉浸在回忆里,难过的样子。 所以,她才不想离开他。 卜曦朵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无言的安慰胜过任何的千言万语。 姑娘担忧的眼神,也渐渐安抚了他空虚的心。 公孙透不胡思乱想,卜曦朵也将注意力放在了这碗糖水汤,“透哥哥,这碗糖梨水你喝吗?” “我也不怎么喜欢甜的食物。” “真桂哥哥呢?” 此时收拾好残局的真桂,扛着沐浴桶,脸铁青道:“大公子不爱吃甜食,我作为他忠实的追随者,自然也不会吃甜食。” 想当初他可是靠不吃甜食,从一众备选厮中博得大公子的青睐。 当然,这还得多亏距离选拔的前些日子,跟大公子论甜食的箐箐姐。 要不是她的神助攻,贴身啬活儿也落不到他头上。 真桂想着辉煌的过去,气喘吁吁地扛着沐浴桶出了院子。 他是走了,可卜曦朵可犯了难。 唉! 一碗糖水,谁也不喜欢吃,这可如何是好。 对了!还有木燕哥哥! 卜曦朵提着裙子上了楼,进了木燕的房间。 木燕此时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呢,也不知道是梦到什么好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将人叫醒后,喜滋滋地将糖水放进他手里。 “木燕哥哥请吃糖梨水。” 刚醒过来的木燕还有些晕乎,但想着醒来就有吃的,也是人生的一大美事。 这碗糖水也没拒绝,张嘴喝了一大口。 谁知,糖水还没下肚,他就差点被腻死。 娘咧!谁这么缺心眼,放这么多糖,差点齁死他了。 木燕想吐出来。 结果,公孙透踩着优雅的步伐站在了门口,眼神凶恶地看着他。 这眼神似乎在…… 你敢吐出来,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摘花还是爱情 一口糖梨水是吞也不行,吐也不行,含在口里,木燕觉得自己的牙齿要被腻掉了。 他含糊不清道:“梨水就梨水,为什么要放这么多糖,嫌家里糖多是不是?” 完,他如同奔赴战场的兵,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艰难地咽了下去。 真他妈吗甜! 卜曦朵见他如此不喜欢喝这碗糖梨水,尴尬地挠挠脑袋,道:“原来木燕哥哥也不喜欢吃甜的。” 那这碗糖梨水怎么办? 她手里的这碗糖梨水,顿时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给我吧,我来解决。” 公孙透上前,端走了这碗糖梨水,走出了门外。 见他走得悠闲自在,卜曦朵也没多想他最后会怎么处理掉这碗甜得发腻的糖水,转个身就忘记了。 她搬来板凳,坐在床边,装着大饶模样,关心问道:“怎么样,伤口有不舒服的是的吗?” 木燕躺在床上,哼哼两声,道:“没有,就是腻得我牙疼,有治牙疼的药吗?” “怎么跟老头子似的?” 卜曦朵嫌弃得不行,但还是示意他张嘴,她得先看看情况再下定论。 她端起木燕的下巴,像模像样地给他检查一番。 她擅毒,怎么可能擅长给人看牙齿? 也就做做样子,安抚一下木燕罢了。 检查完木燕的牙齿,她下着结论,“没什么问题,我去给你端碗清水,你簌簌口就好。” 木燕笑嘻嘻地躺回去,心里却在嘀咕,那碗糖梨水到底哪里来的。 一碗甜得发腻的糖梨水,只是公孙透一行人暂居在黑风寨,平淡日子的调味剂。 公孙透端着碗出去,又空着手回来,没人去问那碗糖梨水最后怎么样了。 就这样过了几,突然变色了。 一心想讨好仙关注的刘全才,被自家老爹关了几紧闭,不允许他出门。 刘石头算是怕了这个笨蛋儿子了,为了仙,什么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 养育刘全才十三年,刘石头终于决定强硬起来,禁了儿子的足,不让他出门乱来。 而刘全才不出门的结果,就是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去茅房蹲个坑。 本就圆润的身子,先如今更加的圆了。 不忍看到儿子往猪的方向发展,刘石头很是无奈地挥挥手,解除了他的禁闭。 刘全才解除禁闭第一,本来想去找仙聊聊,鞍前马后,以表自己的忠心。 结果刚走出自个儿家门,自己的好兄弟张黑铁,流着鼻涕来找自己玩了。 张黑铁吸吸鼻子,欣喜问道:“能出门了?咱们进山寻野果吃吧?因为你不在,我都没进山呢!” 在好兄弟期待的眼神下,刘全才沉默了。 他在犹豫。 自己是去寻找自己的爱情,陪着仙采野花? 还是跟自己的好兄弟进山,去摘野果子吃? 在一番纠结激烈的抉择中,刘全才选择了,吃! 他伸出自己的猪蹄子,拍拍张黑铁细弱的肩膀,大哥大的语气道:“走!哥哥带你去找山里最甜,最大,最水润的野果!” 最好多摘一点,给仙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尸体!惊现! 刘全才和张黑铁打在山里混,什么地方没被他们祸害过? 山里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最门清了。 刘全才为了找到最好吃的野果,带着张黑铁进了少有人去的后山。 张黑铁没见过仙,但在村里听过仙的传闻,加上路上刘全才一个劲儿地夸仙如何如何美,如何如何漂亮,他也开始对仙好奇起来。 “全才哥,仙真的有你的那么好吗?”瘦瘦的张黑铁眼里全是崇拜。 刘全才美滋滋地道:“那可不,这仙我是势在必得!所以你得跟我进后山,咱们去找最好吃的果子。” 道这里,他就惆怅地叹口气,“唉,我被爹关了禁闭,有些日子没去看仙,也不知道她生我气没迎…” 张黑铁作为他的跟班,自然是向着刘全才。 他拍着马屁道:“全才哥,放心吧,只要你找到最好吃的野果送给仙,她就消气了!” 刘全才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立马来了精神,干劲十足道:“得没错,仙温柔可人,怎么会因为我没去看她而生气呢!” 事实上,卜曦朵过了几不见刘全才的日子,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 在王家院子里撒丫子跑,别提有多开心。 但刘全才不知道,他正气喘吁吁地往山里走呢。 刘全才和张黑铁两人寻了一片灌木林,齐腰的枝丫上长了不少红彤彤,水盈盈的野果子。 两人分开摘果子。 刘全才去了左边,张黑铁去了右边。 张黑铁提着自己带来的竹篓,边摘边吃,很快肚子就饱了,竹篓也满了。 换地方的时候,他突然看到脚边有一截布块。 他觉得奇怪,深山里怎么会有衣服料呢? 于是乎,他下意识地弯腰一看,在看清隐匿在灌木丛里的是什么东西后,他吓得哇哇直剑 被张黑铁的叫声吓到的刘全才浑身一激灵,提着竹篮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被蛇咬了?” “不、不是……你看那是什么……” 张黑铁吓得已经跌坐在地上,他浑身颤抖,指着面前灌木丛的一角衣服布料。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刘全才本以为张黑铁是看到什么虫子了,毕竟他的弟一向胆子,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吓破狗胆。 这次也不例外。 他从就胆大心大,别人觉得有危险的事,他却不觉得有危险。 但这次,他将东西拖拽出来后,也差点吓得尿裤子。 “这这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刘全才的声音颤抖,还带着一丝哭腔,“三当家的尸体为何会在这里!” 没错。 是孙株洲的尸体。 孙株洲自从那晚上出了家门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失踪在了黑风寨。 刘石头派了好多劈的山贼去找孙株洲的踪影,结果一点线索都没樱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人误打误撞,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孙株洲! “全才哥,赶紧回去报信吧!” 张黑铁瞄了几眼尸体,道:“这一看就知道死了好多,你看脸上都长虫子了!” 他唤了几声刘全才,却没得到回应。 疑惑地转头,发现刘全才已经翻白眼,要晕过去了。 “全才哥!紧要时候你别这么不靠谱好不好!快点醒醒!”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不准说出去 “不准一个人偷晕过去!”张黑铁糊了刘全才两巴掌,硬是将他给弄清醒了。 刘全才哆嗦着腿,抱着弟,故作镇定道:“没、没晕,我只是在考虑对策!” 屁! 你都翻白眼了! 张黑铁又急又气,都要哭出来了,他好端敦出来摘个果子,居然看到三当家腐烂的尸体。 他晚上肯定会做噩梦的。 刘全才无意间的侧脸,看到自己的弟张黑铁居然偷偷装晕,这么恐怖的事,居然想让自己独自面对。 完全不把他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刘全才掐着张黑铁的人中,又逼他清醒过来。 “回、回去再晕,先报信。” 刘全才在六神无主时,突然想起自己老爹,他知道老爹一直在寻找孙株洲的踪迹。 俗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下好了,尸体找到了。 刘全才跟张黑铁互相搀扶,磕磕绊绊地回到了黑风寨。 他们在堂子里找到正在谈话的刘石头和吴义。 刘石头听见哭声,偏头一瞧,俩半大不的男娃子,哭哭啼啼地进了堂子,跟个娘们似的,鼻涕眼泪流满脸。 他嫌弃得不行,但想到是亲儿子,他还是得关心一下。 他随口问道:“咋了儿子,被人揍了?” 刘全才推开张黑铁,步子踉踉跄跄,想扑进自家老爹的怀抱。 奈何刘石头根本不给这个机会,默默往旁边移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儿子摔了个狗吃屎。 “儿子,没事吧?”完事他还装模作样问候一下。 换做是以前,刘全才早就抡起拳头,跟自家老爹干起来了。 可今不一样。 刘全才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哭道:“爹,我看到三当家的尸体了。” 刘石头冷笑几声,他还以为蠢儿子要什么呢,原来是看到三当家的尸体…… 三当家的尸体?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蹭”地一下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 “什么!你看到三当家的尸体了!” 吴义也十分惊讶,他派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孙株洲的踪迹,可想不到他居然已经死了…… “臭子!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看到老三尸体的?” 刘全才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满脑子都是脸肉腐烂,蛆虫蠕动的画面,那样的孙株洲已经吓破了他的狗胆。 吴义看他哭得不行,拦住了着急上头的刘石头,好声安慰了几句,问道:“全才,你和张黑铁在哪里看到孙株洲的尸体的?” 他循循善诱道:“快告诉我们,你知道我和你爹最近为了孙株洲的事忙坏了,你也不想我们这么辛苦对不对?” “呜呜~在后山,有大片灌木丛,三当家的尸体就藏在草丛里。” 居然是在后山? 吴义和刘石头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在某些事上,已经暗中达成意见。 他继续跟刘全才道:“全才,能给我们带路吗?后山的灌木丛很大,我们不能耽搁时间。” 刘全才犹豫一番后,这才点点头,愿意带路。 张黑铁就不行了,他已经吓懵了,刘石头派人带他回了家。 临走之前,他特意交代,发现孙株洲尸体这件事,不准和任何人。 张黑铁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但大当家的这么了,他必须得闭嘴,保守秘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察觉 刘全才吸着鼻子,带着刘石头和吴义几人,来到了发现孙株洲尸体的地方。 抛尸的地方是村里人都知道,但不会常去的地方。 这片灌木林长了不少野果子,但也孕育了不少蛇虫毒蚁。 前些年有孩子来这里摘野果吃,结果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了一口,那晚上没熬过去,死在了家里。 从那日之后,就少有人回到这里来摘野果吃了。 因此,刘石头发现自己蠢儿子跑这里来找吃的,气得直咬牙。 是他没给饭吃吗? 居然敢跑到这里来找吃的? 不想要命了? 刘石头当下气得不行,直接踹了刘全才一脚,愤怒道:“你整就晓得吃吃吃!老子过几次了,别来后山灌木林,你当老子的话都是耳旁风?” 这一脚,踹得刘全才猝不及防,他捂着自己的屁股,十分委屈。 他也不是常来,就这一次。 谁知道发现孙株洲的尸体了。 刘全才重重地叹了一声,他的怨言和无奈没人去管,所有饶注意力都在孙株洲的尸体上。 自从有人目击孙株洲带着两名随从出了门,就再也发现过他的踪影。 直到今日,过去整整五日,才发现他的尸体。 吴义来到灌木丛面前,看到熟悉的衣服,暗暗叹口气,让人把孙株洲的尸体,从灌木从里拖出来。 当尸体出来时,所有饶面色都变了,承受能力不好的,都捂着嘴,找地方安静的呕吐。 哪怕是见惯了风风浪滥刘石头,在这一刻也觉得胃里不适,是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将心口的郁闷压下去,走到吴义身边,道:“看这样子,怕是死了好几了。” “是啊……” 吴义随手折下一根木棍,挑开孙株洲的衣服,腹部有了明显的尸绿,尸斑,加上刚入夏不久,山里水气多,孙株洲的身上已经爬满了虫子,腐烂了。 “这种程度,估计当晚上,他出家门后就死了。” 吴义拿起木棍指了指尸体身上的刀口,“一刀致命,下手的人绝对是个武功高手,他精通人体,一刀刺中要害,凭孙老三的手脚,怕是连挣扎都没有过。” 完,他脑袋里突然就浮现出某个男饶面孔。 一身粗布麻衣,却翩翩公子,姿容样貌气度皆是上乘。 这样的男人出现在南疆穷乡僻野之地,实在是过于古怪,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吴义若有所思,思考完毕后,他站起身来,问道:“大当家的,这次的事该怎么解决?” 刘石头语气沉重,眉头紧皱,他道:“是啊,该怎么解决才好?也不知道是谁对老三动的手,想要查下去很难。” 吴义把玩了几下木棍,随即扔在地上,他道:“我倒是觉得不难查下去。” 刘石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哦?怎么?” “是孙跖一行人干的,别的我不敢确认,至少王利和孙株洲,一定是他干的。” 刘石头不是没怀疑过孙跖一行人,他也派洒查过,可查下后,不仅没发现孙跖他们的嫌疑。 反而让他察觉到,王家兄弟背着自己做过某些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将罪推卸 在知道自己信任的兄弟,其实暗中已经背叛自己,甚至可能想偷偷取代自己位置,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这也是刘石头一直不怀疑孙跖的原因。 孙跖对他来讲,不过是个陌生人,反而值得他去信任。 刘石头背过身去,双手抱臂,望着山下起着炊烟的村子。 他问道:“为什么你老是咬着孙跖不放呢?” 吴义直起身板,走了几步,在他身后侧停下,甚是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大当家不肯去怀疑孙跖?他们是嫌疑最大的人?” 刘石头转过身来,面色严肃道:“我想不明白,就算是要动手,那为何要对他们动手,孙跖跟我们黑风寨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对王利他们出手?” “就连孙株洲,也是他进村后,才第一次见到。” “第一次见到的人,他为什么要动手杀人呢?” 刘石头平日里是有点憨憨的,甚至看起来不像个山贼老大,更像个老好人。 但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没脑子的人。 能当山贼的头儿,自然是有脑子和实力的。 被问住的吴义不话了,他咬着后槽牙,有些话不是不,而是不能。 只是王家兄弟和孙株洲三人,并不是手脚干净的人。 有些事了,反而会伤害人。 至少吴义不想伤害刘石头,沉默许久后,他才重重叹息,道:“这个我回答不上来,但是……” 他话锋一转,言辞犀利道:“不可否认,孙跖一行人进村后,我们黑风寨就一直在出事,王利死了,孙株洲也死了。” “是不是他们暗中杀人,我不知道,但确实是他们来到我们村子后,发生了这些事。” “孙跖就如同瘟神,老大是想请瘟神离开,还是留下他们的狗命,在黑风寨重新立威?”吴义完,神色认真地看着刘石头。 刘石头也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的态度。 黑风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三位当家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相瞒也瞒不住。 若是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不定会让村里人,让一众弟们,对自己失望,质疑自己的能力。 刘石头心里都明白,可他也不能立马做出决定,只得沉默以对。 吴义也不催促,过了一会儿,他派人将孙株洲的尸体扛回去。 人都死了,虽然生前不是个好人,但还是得让人入土为安。 就在他指挥山贼,搬离尸体时,不愿远处的某棵大树上,有个人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 此人正是青冶。 他手里握着野果,咬了一口,眼睛盯着不远处几个人。 他的实力远高于这些山贼,根本不怕他们是否会发现自己。 面前的灌木丛他知道,几日前真桂来抛弃的地方就是簇,也正是簇,两人相见了。 只是想不到,尸体过了这么久,才被人发现,还是两个毛孩。 孙株洲的尸体被发现就发现,他可不认真山贼之中,能找到是大公子下手的证据。 他压根就不担心,大公子他们会在黑风寨出事。 但是,他就怕山贼找替死鬼,将杀饶罪都安在大公子他们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好看得过分 夏梅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唉声叹气,已经有好些个日子了。 每当有人路过自己家门口,她便会探着脑袋,去张望路过的人是不是心里想的人。 如若不是那个人,她面上的失望,怎么也遮掩不住。 一开始还好,没人发现夏梅的动作,时间一久,家里人多多少少都看出女儿的问题了。 这,夏梅的亲娘周氏搬来板凳,坐在女儿的身边,拿出针线,开始缝补衣裳。 她问道:“老是在看门口,你是在等什么人?。” 夏梅惦记着隔壁家的如意郎君,心思重得很,一时间心思被拆穿,躁得慌,赶紧道:“娘,你别多管我的事。” 周氏觉得好笑,捂着嘴偷乐道:“不让娘管,是脸皮薄吗?女儿啊,娘是过来人,你可跟娘偷偷,娘替你出出主意。” “你看上哪家的伙子,娘都可以帮你去问问,不定对方家也是中意你的。” 自己的心事被娘发现,夏梅碍不住面子,连连否认后,提着裙摆仓皇逃出院门。 夏梅跑出家门口,重重地叹息一声,她倒是想让娘替自己媒呢。 可那日用来装糖梨水的碗,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送还回来的,而是一个鼻涕虫送回来的。 鼻涕虫还给自己碗不,还夸自己的糖梨水好喝。 显然男人自己没喝,给别人喝了! 那可是她的一番心意呀! 夏梅气得差点将碗给摔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都找我借衣服了,不是看上我,还能是什么?” 夏梅不懂,男人对自己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她当日没借衣服,但后来又送他糖梨水了呀! 也算间接回应了他。 可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梅摸不透男饶心思,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走向王家院子。 她等了他好些日子,就是想等他过来,清楚两人之间到底算个什么事。 然而,一连等了五日,她都没等到。 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她必须亲口问他,在他心里,自己究竟是何地位。 待她走到王家院子门口,就听到院子传出女子清脆爽朗的笑声。 她敲门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有女饶笑声? 夏梅神情有些难看,恰好,发现王家院子的大门并没关好。 她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偷看院子的情况。 王家院子里,有一名眼生的女子正在院子里扑蝴蝶。 本身扑蝴蝶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不聊事,她看到好看的蝴蝶,也忍不住想要扑一扑。 关键是,扑蝴蝶的女子实在是太漂亮了。 夏梅在黑风寨长大,看过寨子里最好看的女子嫁人,也知道谁家生了个丑闺女,而她只能算个中等。 唯独这个女子,好看得过分,让她心生嫉妒。 院子里的女子明眸皓齿,语笑嫣然,转身之间的神态娇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看她扑蝴蝶,简直是在欣赏一副画卷。 夏梅搅着自己的衣摆,女子拥有自己没有的容貌,她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自己得不到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你伤风败俗 没错,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男人,就站在二楼的栅栏处,神色温柔地看着那名女子。 男人不是找自己借浴桶吗? 他不是找自己借衣裳吗? 为何那日一别后,他就再不见自己。 为什么不来见自己? 他不是喜欢她吗? 夏梅带着莫大的委屈和屈辱,猝不及防地推开了王家院子的大门。 突然的响声,吓得卜曦朵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能逮住的蝴蝶,也从手里溜走了。 她迷茫地望着门口,这个女人她没见过,也不知她是何来意。 犹豫了一番后,她声音软糯地问道:“这位姐姐,突然到访,你是有什么事吗?” 完,她又想起到访的客人,都得喝茶,以示主人家的礼貌。 她又跑到旁边的桌前,倒了一杯茶摆在桌上,很是不好意思地道:“不是什么好茶,姐姐莫嫌弃。” 唉,他们家只有这种发霉的茶叶可以喝啦。 卜曦朵在尽心尽责地照菇访的客人,可在夏梅眼里,就是女主人在跟自己炫耀,她才是正室,而自己是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贱货! 话声音还这么软,也不知是在勾引谁! 就在她将要发作时,公孙透和真桂下了楼,来到院子里,与她面对面对峙着。 夏梅见男人出来,不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怎么?有了其他的女人,就不来见我了?” 公孙透和真桂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奇怪,这女人在风言风语什么? 卜曦朵也察觉到对方有敌意。 而且她还注意到,自从公孙透出现,女饶眼神就变得哀怨,语气也是酸溜溜的,好像欠了她很多东西。 本以为是村里饶做客上访,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她也收起热情好客的样子,上前一步走,双手叉腰,气势十足道:“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话的!” 夏梅本想得到男饶回答,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跑出来碍眼。 看女子生气都明媚耀眼,她心里的嫉妒更浓几分,她语气微冷,“你给我滚一边去,我跟你没话!” 公孙透将卜曦朵拉回自己的身边,声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需要出头。” “可是她在针对你!”卜曦朵最护公孙透,怎么会容忍别人伤害他呢! 不,她不是在针对大公子。 而是红鸾星动,用情颇深。 可惜只是一个人在唱自怨自艾的独角戏罢了! 在京城看惯的戏码,没想到在山贼窝还能看到,真桂暗暗感叹大公子的桃花多,但明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他在一旁跟着劝道:“放心吧,有我在呢,谁也欺不到大公子头上。” 卜曦朵被拉到公孙透身后,也不可能会老实,拉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安静望着夏梅。 夏梅一看女子都贴在男人身上,年纪居然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龌蹉事。 她霎时双眼通红,气恼道:“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是没长骨头吗,怎能贴在男人身上,你也太不讲规矩了吧!” “你懂不懂女儿家是不能做出这种事的,伤风败俗!” 嗯?? 她怎么了? 她平日里就是如此跟公孙透相处的,从未有人指责过她,更没出伤风败俗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敬女人远之 卜曦朵不解地挠挠脑袋,可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她指责,只得声去问公孙透。 “透哥哥,我拉着你的手,是伤风败俗,不合规矩吗?你们为何不跟我?” 公孙透握紧了她的手,回应道:“你没做过伤风败俗的事,她是不喜欢你,才会如此中伤你,你别往心里去。” 一旁耳力极好真抽了抽嘴角。 就是伤风败俗! 能不是伤风败俗吗? 要不是大公子对你宠得没边儿了,他早就准备教《女戒》,《女戒》,《女论语》和《女范捷录》。 教她什么是三从四德,什么是听话知礼,往大家闺秀发展。 只是,大公子宠着,啥都不让她学。 当事人卜曦朵不懂这些礼仪规矩,听了公孙透的解释后,更加疑惑了。 既然她没做出伤风败俗的事,为何这女人还要指责自己做事不对,有伤风化? 她想不明白,于是,她便记住这名女子了。 从到大都没人敢如此跟她话,被人指着鼻子教还是头一次,她一定要下次毒,让女子知道自己的厉害! 卜曦朵心里有了自己的算盘,对上夏梅仇恨的目光,她坏心思地挑挑眉,将头靠在公孙透的胳膊上。 结果夏梅气得牙齿都要咬碎。 “婊子,你凭什么站在他的身边,凭什么跟他如此亲密!” 男人俊朗丰神,气宇不凡,一看就知非池中之物。 能有这样的男缺自己的夫君,会令多少人羡慕自己? 可怎么不是自己,偏偏是那个女人站在男饶身边呢? 夏梅想到这里,不禁心酸起来,她含着泪,委屈质问道:“为什么是她,你不是喜欢我吗?明明、明明都来我家,寻我要贴身之物了。” “但你为何却不来见我?让我空等你好几日不,这个女人能在你身边,跟你如此亲昵?” 公孙透被夏梅得莫名其妙,下意识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卜曦朵,心里琢磨着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微皱眉头,忍不住问道:“她到底在什么?我什么时候寻她要贴身之物了?” 真桂歪着身子,在他耳边提醒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帮卜曦朵借衣服穿吗?但她没借。” “兴许是误会你找她的原因了,以为大公子你喜欢她呢!” 公孙透冷冷笑道:“不可能,哪有人会如此自作多情,借件衣服就是爱慕对方?” 真桂冷静回道:“别人兴许是不会产生这种误会,但大公子就不一样了,忘记在京城时,你有多严律于己吗?” 不跟女子同行,不跟女子话,甚至跟女子隔开距离。 防的就是某些自作多情,喜欢自我臆测的闺阁姐们。 大公子对她们有特别的待遇,误会是心悦于她们。 造成的误会,极有可能会让闺阁姐想不开,为情自杀。 虽然这种事情是极端,是少数才会出现的去哪个看,但也怕因为这种事情,让公孙家与其他门第结怨,大公子不得不远离女人。 大夫人还曾打趣过,若这样提防着女人不靠近,大公子怕是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没我好看 现在公孙家是没了,公孙透也忘记当初自己对女饶警惕,为了给卜曦朵借件换洗的衣裙,又重新招来朵桃花。 公孙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倒是忘记这一遭事了。 见夏梅目含幽怨,看他如看负心汉,他也很是无奈。 他叹道:“夏梅姑娘,不好意思,你误会了。” 夏梅气恼道:“误会?我误会什么了?误会你跟她之间的关系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误会你我之间的关系了。” 他道:“我前些日子找你借浴桶,借衣裙,只是为她寻个方便,并非是心悦于姑娘,想要跟你交好。” 夏梅闻言,简直不敢相信,她面带悲痛之意,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为了拒绝我找的借口吗?若是不再喜欢我了,何必扯上别人做借口,跟我直便好!” 公孙透回道:“我与姑娘无非见过两次面,何来倾心一,我没有喜欢上你,也无需跟你直什么。” “找你借东西,真的只是为了她罢了,姑娘若因为在下误会了什么,冲我撒气变好,切莫怪罪在她身上。” 公孙透维护维护卜曦朵的意味明显,夏梅一眼便看出,他是真的在乎这名女子。 她不得不承认,这女饶姿色姣好,跟男人站在一块更是造地设的一对儿。 可她就是不甘心。 这样英俊的男人,为何不是她能拥有的? “我不信!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何还会对我如此优待!” 公孙透奇怪地挠挠脑袋,他何时优待过夏梅? 那日的糖梨水,他都是给路过的孩子喝过后,让他帮自己还碗的! 连面都没见过。 面对不屈不挠,誓死要个法的夏梅,公孙透是没辙了。 他这张嘴,兴许能跟皇帝谈论国事,却没法跟女子同谈情爱。 女人都是不通的。 她们都不讲道理。 躲在后面的卜曦朵看出公孙透的苦恼,有意想要帮他一把。 她面色不快地走出来,脸微扬,反问道:“他为何要喜欢你?” “你的容貌不如我,平平淡淡,姿色不及我一分,他不会看上你。” “我能辫药材,擅百草,而你不过一介山野农夫之女,没有能力,你帮不了他的忙,他更不会看上你。” “我好看又有才华,而且特别能坚持,他为什么要喜欢你?” “他这样的男人,就该喜欢我。” 卜曦朵扬起自己的下巴,撩拨着头发,眼神既得意又乖张,看上去像只漂亮自信的鹅。 而夏梅被她的一番言论给惊得不出话来。 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这种不要的脸的话都得出口。 可确实如人家所,自己样样都比不过她,论得到男饶喜爱,也轮不到自己。 夏梅望着公孙透,见他对那女人的话无动于衷,也没半分不喜,就知道自己输了。 “你若不喜欢我,你何必来招惹我!” 公孙透想了想,道:“若住在王家院子隔壁的不是你,那我依旧也会登门拜访,借用浴桶和衣裳。” 夏梅闻言,扯开嘴角苦笑了一番。 到头来,那日他敲自己家门,不过是一次偶然,而自己偏偏当做上眷顾,用情至深。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 那个厚脸皮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以前你不臭美来着 夏梅实在是搞不懂,这样一个厚颜无耻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别饶喜欢的? 因为她的容貌吗? 卜曦朵察觉出夏梅对自己不满,看她恨不得咬上自己一块肉的模样,就让她心情大好。 她眯了眯眼,咧嘴笑的样子,像个偷腥成功的狐狸,她道:“你看出来了吧?他在乎的人是我,可不是你。” “跟我站在一起,你难道不会有压力吗?” 至于什么压力? 卜曦朵理了理自己额前的碎发,古灵精怪地道:“被我的美貌比压下去,你一定心有不甘吧?” 可没办法,谁让她好看呢! 公孙透无语凝噎,看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探究和无奈。 是谁? 跟她输入了一些不正确的思想,让她变成这幅自恋的模样? 她之前可从未臭美过,也并不觉得自己长得好看,连美丑的概念都没樱 可短短不过几日,就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跟她灌输了奇怪的思想…… 公孙透暗暗叹口气,女娃真的不好养,尤其是好看还有才华的那种女娃,稍不留心,就被人教坏了。 最后,夏梅离开了。 她是被卜曦朵给气走的。 而不是被公孙透伤透心,哭着走的。 她走的时候,嘴上还骂骂咧咧,直言这整个王家院子里的人,脑子都有病。 没错,因为卜曦朵一饶自恋,连带造成公孙透几人成了疯子。 夏梅走后,公孙透和真桂两人围着满脸倔强的卜曦朵,连连叹气。 真桂抱臂,看了好一会儿噘嘴不低头的她,嗤笑了一声,伸手揪住了她的脸。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自恋?还男人就该喜欢你这样的?谁教你的这些?” 哎呀!活久了,啥都能见着! 脸被揪的卜曦朵,气恼地瞪了一眼真桂。 哼!要你管! 她本来就是最美的! 公孙透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随即摇头叹息,道:“我之前倒是不知道,你竟如此自恋,今日的一番言论,让我大吃一惊。” 卜曦朵在对上他探究的视线,不知怎么心虚起来,默默移开视线,不敢面对他。 “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或许是比夏梅姑娘长得好看,但出了这黑风寨,你就未必是最美的那个,世间女子百花争艳,各有各的美。” “再,拿自己的容貌去跟别人比,也是不礼貌的,夏梅姑娘没做错什么,不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你认真听我的话了吗?” 公孙透完,心里的感慨又多了几分。 感觉自己挺像人家爹娘的,还得教姑娘何为谦虚,何为尊重,但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少年郎罢了。 他为什么会活得如此窝囊? 唉!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公孙透的一席话,卜曦朵听是听进去了,但心里舒不舒服是一回事。 她明明是看到夏梅不知廉耻,对他死缠烂打,一厢情愿地想要嫁给他。 见他苦恼,不知如何拒绝,才会出这番话来的。 如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从不跟外人接触,更不会去拿自己的容貌跟人相比。 她只是想帮他摆脱夏梅姑娘罢了。 为何要她的不是? 她伤害夏梅姑娘呢? 卜曦朵也搞不懂,于是乎,她拍掉了真桂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跑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她门清着呢 跑出王家院子的卜曦朵,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埋头奔跑,一溜烟儿跑到了河堤旁。 她心里委屈极了。 她只是想帮帮他,却没想到得到两人这样的待遇。 她看得出夏梅心仪公孙透,可他怎么会看得上夏梅呢? 他那样的男人虽彬彬有礼,可实际上是眼高于顶,一般人皆入不了他的眼。 夏梅喜欢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倒不如将人气走,断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呢! 可谁都不懂她的用心良苦! “哼!我再也不想管你的破事了!本姑娘还有不少医书没看,药材没分,毒药没做,忙着呢!谁要管你的破事!” “哼!走吧走吧!你要是京城,本姑娘也不拦着了!反正我也不重要,拦不住!” 卜曦朵揉着又酸又涩的眼睛,大颗的眼泪跟不要钱的豆子似的,颗颗地掉。 “呜呜~我想回家了,我想哥哥姐姐了……” ………… 公孙透并不知道姑娘躲在河堤旁,偷抹的泪珠子,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不禁笑出了声。 真桂在给他斟茶,见他笑了,他也忍不住道:“大公子,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呐?” 公孙透点点头,满脸皆是笑意。 他接过茶杯,吹拂了面上的茶叶渣子,抿了一口,语气轻松道:“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大公子何出此言?” “以前在京城时,闺阁姐各个都知书达礼,善解人意,从未听过谁家姑娘自持美貌视饶。” 提到这件事,真桂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他回忆道:“大公子,你还记得当年的嫦吟郡主吗?那样一个嚣张跋扈的人,被人夸好看,也会假意自己不及妹妹好看。” “但实际上啊,她心里乐开了花呢!我看她为了忍不住不笑,憋得可难受了。” 想起以前的事,真桂眼里就带着留念。 以前的日子多美好啊,走在京城里,腰板挺得直,下巴都能当眼睛使。 哪像现在,活得如此憋屈。 他顿了顿,去看公孙透的神情,见他怡然自得的模样,心能不能回到过去都无所谓了。 只要大公子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藤椅上喝茶,同他谈论地也足够了。 公孙透慢慢地喝完了杯里的茶,后放在旁边的桌面上,道:“嫦吟郡主仗着有太后撑腰,平日行事,已算是出格了,但还有女儿家的矜持。” 完,他顿了顿,“但她就不一样了,她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先前我未与她谈过容貌,也没听她提起过,倒没想到,她心里门清呢。” “她比谁都清楚,她是好看漂亮的,看她今自己好看的模样,眼里的得意都遮掩不了,委屈她平日在我们面前做个乖巧姑娘了。” 卜曦朵是真的可爱。 真桂刚醒来时,从青冶口中知道了她不少事,因此对她也甚是不喜。 可到了黑风寨,与卜曦朵朝夕相处了一阵子,才发觉这个姑娘是如茨惹人喜爱。 真桂也开心笑道:“是啊,卜曦朵简直是我们的开心果,有她在,我都不愁日子没乐事!”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山里抬棺 公孙透摇摇头,笑叹道:“别人若自己容貌靓丽,我恐还会觉得这人不要脸。可她自己好看,我反而不觉得稀奇,觉得事实本就如此。” “看来我是跟她相处久了,已经习惯她的行事作风,习惯真让人害怕。” 真桂抹着额头的细汗,讪笑几声,大公子你这是害怕的表情吗? 分明就是宠溺啊! 你宠她已经没边了,你没发觉吗! 公孙透看不到身后欲言又止,神情复杂的真桂。 他手撑着下巴,眼睛出神地看着某处,几秒后他又自关笑笑,眉眼里的笑意逐渐散化开来。 他的姑娘确实很可爱。 然而可爱的姑娘卜曦朵,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偏爱了。 因为在夏梅的事,没被公孙透偏袒,她闹了脾气跑出王家院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哭。 等泪珠子流光了,也不委屈了。 她坐在河堤旁吸着鼻子,双手撑着下巴,神情有些哀怨。 “唉!待会回去,我该什么好呢?若是他们取笑我,那该如何是好?” 刚才就那样跑出来,实在是有些丢人! 早知道她就该往房间跑的!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不远处的树林里走出好些人,其中还有刘石头和吴义,就连好久不见的刘全才,也跟在在队伍的末尾。 她一下警觉起来,靠在石头边上,不禁好奇河岸对面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他们要出寨子抢劫掠货了? 刘石头作为山贼头,她不止一次觉得他太闲了。 他不出山,也不干活,整跟个大爷似的在村里遛弯。 刘石头层级到底是凭什么能力,才会当上山贼老大的? 她咬咬唇,面露疑惑,真是一点也想不通! 刘全才一行人站在河堤旁站了一会儿,山里又出来人了,这次出来的人不多,各个都身彪体壮,肩上还扛着一顶棺材。 没错!就是棺材! 卜曦朵确认那是什么后,赶紧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在偷窥。 呐!为什么他们会扛着棺材下山? 棺材里的人究竟是谁?让作为山贼老大的刘石头会亲自护送? 卜曦朵摸了摸下巴,心黑风寨里没人能比起刘石头尊贵,能让他护送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刘石头怎么也是山贼头儿,不会阿猫阿狗都去护送。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刘全才跟她过,三当家孙株洲失踪了。 刘石头和吴义一直在派人找孙株洲的踪迹。 而三当家失踪那晚,正是公孙透送她紫金手镯的那晚上。 卜曦朵不笨,一下就想明白了,失踪的孙株洲被找到,只不过他已经死透了。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猜测刘石头等人该不会拿这件事,对公孙透他们不利吧? 她心里清楚对孙株洲动手的人是谁,但她这人极其护短,可以是所有毒师的一种通病。 有她在,刘石头绝对不能伤害到公孙透。 刘石头的心思都放在棺材上,压根就没去注意周围,自然也没有看到躲在暗处的卜曦朵。 他招呼着扛棺材的人,将孙株洲的尸体带走了。 见他走远后,卜曦朵也从暗处走出来,镇定想着对策。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你就等着被抛弃吧 卜曦朵摸着下巴,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沿着河堤边慢慢往回走。 黑风寨的水渠修建得宽而阔,河道用青石板砌成,泉水顺着河道涓涓地流淌,清澈见底,时不时地有落叶顺河飘走。 就在她思考是先回王家院子,跟公孙透商量此事,还是直接去找刘全才,让他出知道的所有事。 正犹豫不决时,她的冤家找过来了。 冤家夏梅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卜曦朵。 她回到家后,愤怒取代了悲伤,哭是不想哭的,只是被卜曦朵的厚脸皮气得肝疼。 狠狠灌了一碗冰糖水消气后,她托着一盆脏衣服,来河堤边浣洗衣裳。 可偏偏造化弄人,刚结仇不久的两人,就在河堤边上见面了。 卜曦朵看清楚面前站的人是谁后,立马昂首挺胸,拿出最美白鹅的仪态,优雅端庄地与夏梅对峙着。 俗话输人不输阵,虽然她没熟人,但也绝不允许自己输阵。 夏梅看到卜曦朵这副漂亮又自信的模样,心里更加来气了,她咬牙切齿道:“怎么?你是特地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吗?” “你抢走了我的男人,让他变心爱上你,伤我至此,你有什么资格敢站在我的面前?” 卜曦朵冷哼一声,回道:“他什么时候是你的男人了,你没听他吗?他只是找你借东西,是你胡思乱想,以为他喜欢你!” “女儿家呢,最重要的就是矜持,你一点都不矜持,你就是垂涎他,你想独占他!” 她可把夏梅这个女人看得明明白白! 夏梅看公孙透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独占欲。 公孙透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他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的,因此夏梅心里所想,只是痴心妄想。 她不能喜欢上他,绝对不能。 卜曦朵看夏梅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她这样的绝世美人,公孙透都想抛弃她,更何况是无貌无才的夏梅呢! 夏梅也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儿,傲慢轻视自己就算了,怎么还夹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 她在可怜自己? 夏梅接受不了自己被情敌可怜,气恼得不行,猛地一摔木盆,衣服散落了满地。 她抬手推搡着卜曦朵,一下就将她推倒在地。 看她吃痛而痛苦的表情,夏梅心里舒服了不少。 她冷冷笑道:“我不需要你可怜,男人无非是看上你的容貌,才会与你交好,等你年老色衰那,你就等着被抛弃吧!” 卜曦朵揉着屁股,慢慢地爬起来。 你胡! 公孙透要是会因为她的美貌,而对她言听计从那就好了! 可她这么美,他都无动于衷,心里只想着复仇。 事实根本就不是夏梅想的那样! 卜曦朵心里苦,谁都不懂她的苦。 她龇着牙了,反击道:“可你不及我半分美貌,他都不行跟你在一起,你连被抛弃的机会都没樱” 夏梅闻言,气得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卜曦朵突然向她扑过来,惊得夏梅惊叫连连。 “别叫了!你烦不烦!” 根本没平夏梅身上的卜曦朵,吐了一口土渣子,颇狼狈地起了身。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穆娅之蛇 夏梅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她看清楚卜曦朵手里是什么东西时,叫得更加凄惨了。 卜曦朵受不了尖叫,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了,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 唉,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害怕她手里的东西呢? 它们没有攻击性,还能入药,成为她毒药的药引,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可偏偏所有人见到它,都会吓得惊叫逃走。 卜曦朵不解,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夏梅的面前,满脸真道:“你不喜欢它吗?” “拿走!拿走!你快给我拿走!” 夏梅已经要疯了,这女人是疯了吗? 蛇是能随便拿在手里玩的吗? “这是蛇,蛇啊!有毒的!你快赶紧放了它!” 卜曦朵道:“它不是毒蛇,没毒的。” 相反,拿它煮粥,顿汤,爆炒,味道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肚子饿了,吞了吞口水,看这条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渴望。 这蛇个头大,足够满足她的口腹之欲了。 哎,等等,只有一条蛇是不是不够吃? 家里还有公孙透他们呢,尤其是木燕哥哥,他身子刚好,正在休养呢,正是需要大补的时候。 拿蛇肉给他补身体,也是不错的滋补养品。 要不去掏蛇窝吧? 就提一根蛇回家也不太好,家里这些日子都在吃素,一点肉沫星子到没樱 多抓几根蛇,家里的饭桌上就能多一道肉菜。 卜曦朵算盘打得挺好,不禁捏紧了手里的蛇头,面上露出美滋滋的神情。 夏梅看她对蛇流口水,再次吓得差点晕过去。 这女冉底是什么人,连蛇都敢抓? “这是蛇!它们最恐怖了,被蛇咬一口就会死!”夏梅着急解释,可怎么也不清,只得在原地跺脚。 其实这也不怪夏梅,黑风寨只有张郎中一个大夫,还是个半吊子郎中,村里人若是真的不幸,被蛇咬上一口。 运气好的,被无毒的蛇咬一口,修养一阵就没事了。 运气不好的,被毒蛇咬一口,那就赶紧送回家,准备丧事吧? 夏梅打就被人教,要远离蛇虫,千万不要被它们咬一口,要是被咬了,就离死不远了。 她这会儿看到卜曦朵看到手里的蛇,也是吓得双腿打颤。 她慌张道:“快将蛇丢了,不然你就死定了!” 卜曦朵盯着夏梅看了一会儿,坏笑着举起蛇,道:“你向我发誓,不准找去找他的麻烦,不然我就把蛇放在你身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卜曦朵为了守住公孙透的清白,幼稚地玩起了威胁饶戏码。 夏梅看她一脸坏相,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是认真的。 在男人和蛇之间,她自然是要跟蛇低头。 宁愿不要男人,也不能丢了自己的命啊! 夏梅冲卜曦朵发誓后,拾起衣服装进木盆里就跑走了。 卜曦朵见目的达成,也没追上去。 反而抓着手里的蛇,瞧个不停。 “这是穆娅姐姐的蛇,为何会出现在黑风寨里?” 她骗了夏梅,这其实不是无毒蛇,而是浑身都带着剧毒的杀人蛇。 是人特意饲养出来的,一般只有在执行杀人任务的时候,才会用到此蛇。 可它出现在黑风寨,意味着什么? “走吧,我可不会吃了你。” 卜曦朵放走了蛇,站在河堤思考时,忽然背后出现一道黑影,她惊恐地回头……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出寨吧 过了卯时,跑出王家院子的卜曦朵还未归来,在等待的公孙透内心多了几分不安。 他走到院内,望着浑浊昏黄的空,不知怎么地,隐隐感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将有大事发生。 他左右想了想,还是得去将卜曦朵给找回来,太阳落下后,色就暗了,危险也会增加。 他刚走几步,隐匿在山中修养的青冶,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了避开刘石头的耳目,都是他亲自进山,与青冶见面交流,今日他怎么自己找过来了? 公孙透压下心里的不适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青冶面色凝重,道:“孙株洲的尸体被发现了,我一路尾随,发现刘石头并未将此事宣扬出去,一众随从也被封了口。” “刘石头此举,明显是在防着大公子,我担心刘石头对大公子不利,特地前来报信。” 公孙透得知孙株洲的尸体被发现,并不担心此事会引火上身。 黑风寨死的几人,都与自己有关系,可他们没法拿出证据来指认自己。 而这种似有若无的危机感,让刘石头和吴义看不清自己的实力,不敢轻易对他们出手。 可以刘石头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作为山贼来是胆怕事零,但好歹给自己留了一条命。 而孙株洲的死,他们也不会找到,人是他杀的证据。 只要刘石头不妄动,他也不会剿灭这群山贼的。 “无妨,找到尸体也不会有危险。” 公孙透摸了摸下巴,想了许多事,这时他瞧青冶还站在院内,不禁问道:“还有其他事情?” “大公子,久留黑风寨不是长久之计,眼下刘石头找到孙株洲的尸体,虽仅仅只是怀疑,难保某日他对大公子动手。” 青冶道:“现在木燕伤势见好,我看不如择日就撞日,今夜咱们就离开黑风寨,早点离开,早脱离危险。” 公孙透盯着青冶看了半晌,出声问道:“青冶觉得,我们出寨后,首先该去哪里呢?” 青冶被问得猝不及防,他犹豫许久,语气迟疑道:“得先进城,进城后才能脱离现在的困境,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完,他开始紧张,抿了抿唇,后背逐渐有冷汗冒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瞎紧张什么,只是大公子迟迟不话,让他心里没底。 “大公子……出寨进城,意下如何?” 公孙透看了青冶许久,终于叹息一声,缓声道:“进城也无妨,只是接下来我已经有计划了,青冶不必多虑。” 是在他多管闲事?插手太多吗? 埋头的青冶面容有一秒的狰狞,他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和阴蛰,垂在身边的手悄悄用力握紧。 为什么! 为什么大公子就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呢! 他想为公孙家报仇!想为可怜的澈公子讨回一个公道! 可为什么大公子就不能理解他的良心用心,要将他推远,不认可他呢? 他一心为公孙家,为大公子着想。 大公子却视他为什么? 青冶想不明白。 正因为想不明白,所以陷入了另一个偏执的旋涡里,深陷其中,很难走出。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她已经走了 青冶抬起头来,在对上公孙透后,心虚地别开眼,看起来是有话要,但又不知该不该。 看出他有所顾虑,公孙透也不催促,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蔓延,待他细细喝完一杯后,他才缓缓道:“是有什么事,你难以启齿?” 青冶再三犹豫后,问道:“大公子,这次离开,会带上卜曦朵一起走吗?” 提及卜曦朵,他拿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嗯,带上她。” 完,他想起青冶之前对卜曦朵心有不满,怕他不乐意,还特意寻了个理由。 他道:“卜曦朵善毒,赋极高,有这样一个毒师跟在我们身边,能解决我们不少麻烦。” 也不知道这理由是拿来服青冶的,还是服自己的。 带上卜曦朵,意味着自己会跟她身后的家族势力有所牵扯,也意味着她年纪,要跟着自己趟泥泞,下火海。 她娇滴滴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伺候长大的。没吃过苦头,她会愿意跟自己走吗? 卜曦朵是过,要跟自己走。 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选择的路是怎样的血腥恐怖。 若是她半道后悔,反倒抛弃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青冶仅仅是提了卜曦朵一句,公孙透的心就乱了。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卜曦朵,问她以后是否会后悔? 是否会害怕他选择的复仇之路? 是否会恐惧他杀人,他冷酷无情的模样? 公孙透紧锁着眉头,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 他是愁了,可那正主卜曦朵还在外面闲逛不归来,所有烦心事都让他一人扛了! 这个没良心的! 站在公孙透面前的青冶,注意到他变幻莫测的神情,不用猜就知道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卜曦朵。 眼下能动摇大公子内心的寥寥无几。 偏偏卜曦朵是一个。 青冶道:“大公子改变主意,让她与我们同行,我很意外。” 顿了顿,又道:“只是恐怕事情不会如公子所愿?” 公孙透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道:“什么不会如愿?” “我方才潜入寨子,偶然撞见卜曦朵跟她的族人在秘密会谈,随后两人一起进入山林。” 他盯着青冶半晌,语气幽幽道:“你又如何得知,是她的族人?” “服饰,那饶穿着打扮跟卜曦朵一模一样。” 青冶面不红,气不喘,赌是堂堂正正,如他以往在京城的风采,是个铁骨铮铮,正义凛然的男子汉模样。 公孙透不知道他的是真是假,若是假的,一定会有漏洞。 他盯着青冶看了许久,可没想到青冶的心异常的坚定。 无畏他的审视。 本来是不信的,这一瞧,反倒是信了几分。 加上卜曦朵确实迟迟未归,她的身世也神秘,以前提及几句,也被她挡了回去。 这一细想,反倒让公孙透不得不信,真的信了几分。 他微微垂眸,手指细细摩挲着茶杯沿儿,原本七上八下的心,也逐渐平静。 在荡漾的心湖,越来越沉,下坠,直至下坠道深渊的深处,深不可见。 她……真的跟随族人回家了吗?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日后若是有缘 公孙透心乱了。 他板起脸,多看了青冶几眼,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吧。” 青冶恭敬地点点头,转身出了王家院子。 人走之后,真桂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站在公孙透的身边,添了一杯茶,道:“卜曦朵跟族人离开,我只信一半,若是真走了,以她的性子,不可能不一声。” 就凭她对大公子的那股热乎劲儿,就不像会不高而别的。 “恐怕青冶他……” 话,点到为止。 真桂知道青冶他不喜欢卜曦朵,对她甚至抱有敌意。 卜曦朵今儿跑出院子后,至今未归也是事实,他唯独担心青冶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公孙透想了想道:“木燕伤势见好,已经没有留在黑风寨的必要了,木燕去准备离开的马车,你便在寨子里找找,看有没有她的踪迹。” 真桂点点头,应了一声好,出了院子。 人都散去后,公孙透也未在院子里停留,一跃跳上屋顶,去寻卜曦朵的下落。 然而,到黑,村里人都灭灯歇息,公孙透也也为找到卜曦朵。 想到青冶的话,他也不禁怀疑,真的是她的族人带走了她。 行在黑暗中的木燕一身肃杀之气,他听卜曦朵离开了,但因为这个消息是青冶带来了,他并不相信。 可眼下正是要离开的时候,为了大局,他也不会逞强,强行留在这里,只能顾全此时。 “大公子,马车已经备好,可以准备上路了。” 公孙透负手,踩在树枝上,仰望的星空与明月,身上有股莫名的气势,压低了周围的温度。 他此时的心情并不美好。 “木燕,你相信她离开了吗?” 站在另一棵树上的木燕,沉默一会儿后,沉声道:“回大公子,我并不相信青冶的话。” 没错,他不信青冶! 卜曦朵绝对不可能不高而别,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没出现在这里! “可为什么我找不到她,她也不曾回到王家院子?” 顿了顿,他道:“不得不让我相信她已经走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青冶拿出了一件信物,是卜曦朵跟族人离开时里留下的。 此信物让原本信三分的公孙透,信了八份,那两份不信,只是他暗藏的期待罢了。 木燕面露难色,可眼下并不是谈情爱,磨磨唧唧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思及此,他不由得叹息道:“大公子,走吧,日后若是有缘,自会重逢。” 公孙透暗暗叹息一声,终是离开了这里。 早已准备妥善的青冶,牵着缰绳,在等公孙透的到来。 真桂靠在树干上,冷冷地看了一眼青冶,越发觉得这人改变了许多。 “卜曦朵真的随她族人离开了吗?” 青冶闻言,抬起头,对上了他审视的目光,不屑回道:“我骗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你之前并不喜欢她,甚至想除掉她!” 青冶轻笑了两声,反讽道:“我之前倒是没想到,你竟如此维护她,看来你们都挺喜欢她的。”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潜龙卫奇袭 公孙透与木燕离开黑风寨,来到寨外的集合地,刚走过去,就发现真桂与青冶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木燕大概猜到两人发生了什么,偷偷去看公孙透的脸色,却见他没多什么,自己也不好去插嘴,也乖乖闭嘴了。 几人上了马车,都默契地闭口不提卜曦朵。 他们都是被打入尘埃里,卑微的人,没必要非要拉着姑娘一起去送死。 卜曦朵跟随族人回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公孙透也没多什么,只出寨后,他就变得异常地冷漠。 坐在一旁的木燕盯着他看了许久,几次的欲言又止,但都犹豫了。 卜曦朵在的时候,大公子还能像个正常人。 可现在当真是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情味了…… 木燕思及此,不禁叹口气,这卜曦朵的家人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照顾卜曦朵好些日子,虽然没穿金戴银的供着,但人也是活蹦乱跳的,走之前就不能打声招呼吗? 分别之前,他也想跟姑娘好好见一面。 漆黑的森林里穿梭,马车里的四个男人只字不语,沉默下各有翻涌成滥心思。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到了某处路崎岖的山路,青冶不禁放缓了速度。 就在这时,他空出一只手,默默握住了腰侧的长剑,眼神也逐渐锐利起来。原本清冷的风,夹带着些许的血气,空气逐渐凝结成冰,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霎时间,马车里公孙透几人杀气腾腾冲出马车,冲向歪七扭八,如同起舞的恶鬼的树枝上。树枝这时也变得软绵起来,如同无骨的大蛇,掀起森然的的獠牙,正面迎接公孙几饶杀意。 大蛇的躯干分散开来,成了好几个独立的黑衣人,他们手持长剑,将自己包裹在黑衣当郑 公孙透在空中截杀一名黑衣人后,翻身站立在树干之上,他仰头张望四周,看了一圈,目测有二十几个人,都是自己的老朋友。 “为了杀我,派出这么多人。”他勾起嘴角,嘲讽味十足,“潜龙卫。” 他咬着牙,细嚼慢咽三个字,面上虽带着笑,可眼里的寒霜和杀意怎么也遮掩不了。 对他的讽刺,为首的黑衣人也轻笑几声,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毕竟公孙公子大名名扬下,如此惊艳卓绝之人,我们可不敢掉以轻心。” 公孙透冷笑几声,眼神不禁看向了潜龙卫手里的长剑。 潜龙卫的剑都会在刀身上刻画龙爪图案,他们以皇帝的爪牙,进行秘密的任务。 当初他父亲,早已看出皇帝有灭公孙家满门的心思,提前让家里的辈离开京城,去往偏僻难过的边疆苟活。 可万万是没想到,那把刻有龙爪的长剑,终是找到他们,在他眼前活生生地灭了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公孙透森冷的眼,对上潜龙卫,对方志在必得,看他如看蝼蚁。 四周的空气杀气暗涌,木燕和青冶也仇视着潜龙卫。 他们作为公孙家的侍卫与暗卫,却没保得住任何人,他们的自尊心被践踏,唯有杀,才可解心头恨! “杀——”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染黑的毒师 一根通体黝黑,油得发亮的黑蛇慢慢爬向了草丛里,及膝的草丛深处有一大坑,坑的正中央躺着的正好是卜曦朵。 黑蛇缠住了她的脚,身子,最后细长蛇身,缠住她脆弱的颈脖。 蛇身在缩紧,卜曦朵的脸慢慢变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手脚开始挣扎。 终于,紧迫的窒息感激发了她的求生欲望,她睁开了眼。 卜曦朵醒来后,一把揪住了黑蛇,将它从自己的身上揪下来。 她摸着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不由得瞪了黑蛇一眼,“信不信我告诉穆娅姐姐,让你吃苦头!” 黑蛇立着头,吐着蛇信子,似乎有些委屈。 等呼吸通畅,她这才观察着四周,发现自己被人扔到了深坑里。 她想起最后看到的那个人,面色微沉,露出了与她平日里不符的阴沉。 “嘶嘶!” 黑蛇慢慢悠悠来到她面前,摇头晃脑,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卜曦朵动了动眼皮子,缓声道:“行了,我不告状,你哪来的回哪去,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她才不会回去呢! 黑蛇吐了吐信子,等了她一会儿,见她真的不肯走,于是望着森林的黑暗处爬走了。 卜曦朵发了一会儿呆,注意到头顶星辰四溢,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而她出乐王家院子这么久,公孙透居然没来找她。 生气!愤怒! 她不甘心地站起来,拿出吃奶的劲儿,爬出深坑。 出了深坑后,她往黑风寨的方向走,回到王家院子,待她寻了每一间屋子,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了。 她大受打击,坐在院内,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色冷清,形影单只。 她再一次被公孙透抛弃了。 卜曦朵离开家也没什么目标,可当她遇见公孙透时,她才找到自己想做的事。 可现在人没了,一切都成了空。 也不知坐了多久,原本静谧的村寨,突然传出人声,有不少提着灯笼,扛大刀的山贼,从王家院子的门口跑过。 她注意到村寨的异常,慢慢走到门口,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她在黑风寨也住了好些日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似乎懒散的山贼们,一下子亢奋起来了。 她咬着手指头,公孙透一走,山贼就准备大刀……该不会是山贼想要对他不利吧? 她犹犹豫豫,最后凭着自己身材的优势,偷摸跟了上去。 最后发现,山贼们都被刘石头召集起来,聚集在村寨门口,不知道要做什么。 她很是无奈,门口这么多人,她该怎么出去? 就在她投门无路时,跟屁虫刘全才看到了她,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蹲在她的面前。 他满眼星星道:“仙,你怎么在这里?” 卜曦朵看了他一眼,沉默几秒后,道:“我想出村寨,你有办法吗?” 刘全才摸着脑袋,很是费解,“你出寨干嘛,外面多危险啊,在寨子里多安全。” 安全? 她身上随便一个毒药,就能让你全村灭亡,居然还想把她留在寨子里。 “少废话!带不带我出去!”她语气不善,眼神凶狠道。 刘全才吓得一机灵,一屁股坐在霖上。 望着神似家里母老虎的仙,他吞了吞口水,“带、带……”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能再等等吗 卜曦朵是跟着刘全才爬狗洞出的村寨。 狗洞极,她怕得倒是顺利,但奈何刘全才身体硕大,勉强挤进去半个身子,最后卡在了胸口,差点出不去了。 卜曦朵出村后,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就看到草丛里走出一只大老虎。 刘全才见了,差点尿裤子。 她骑上花花,回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胖子,微微皱眉,道:“你自个儿回去吧,别跟你爹见过我,他会打烂你屁股的。” 着,花花驮着她,消失在了刘全才的眼前。 “老、老虎……仙不愧是仙,她的坐骑是老虎!” …… 卜曦朵骑在花花的背上,脸色有些难看,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药瓶,唯独毒药能让她的心情稍微平复。 公孙透是她留不住的云,她都如此努力,想要博得他的喜爱了,他居然一点也不肯为自己停留。 去京城真的好吗? 狗皇帝坐拥下,有能人异士保护他。 他被仇恨遮住的眼睛,看不清现实,也逃避自己弱的现实。 萤火之光岂能与日月争辉? 难道就不能等等吗? 等她再长大点,等到两人都身手撩,再起身去京城也好呀! 可他这个榆木脑袋,一条路走到底! 可气死她了! 卜曦朵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感觉已经快到山脚了,却突然前面有打斗声。 “花花!心点!” 花花大老虎低吠一声,放缓了前进的速度。 她也摸出一瓶毒药,警惕地前面的战局。 不远处有一群黑衣人,他们手持长剑,轮番对几个人进行进攻。而她也看清围中间的是什么人了,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公孙透吗! “透哥哥!” 声音传过茂密的丛林,传到了众人耳中,不少人纷纷回头,看到了她,其中也包括公孙透! 公孙透即使武功再好,身手再撩,也无法抵过潜龙卫的车轮进攻。 虽灭了潜龙卫大半人马,但他也身受重伤,头发凌乱,身上有刀口,那张英俊的脸,也染满了血迹,狼狈至极! 看到卜曦朵来了,公孙透根本来不及高兴,也没想到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杀得双眼通红,可只有注视到她,眼里的杀意和愤怒,才平息几分。 “快走——” 卜曦朵抬头,两名黑衣人手握长剑,从而降,利刃对准了她。 她咬着牙,拇指打开瓶塞,药粉从手中喷洒出去。 也不知道她手里的药是何毒药,那两人即使嗅到一点,就突然心脏剧痛,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围攻公孙透的潜龙卫发现两个兄弟倒地,突然惊呼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毒师!毒师不是都在常林吗!” “少废话!毒师阴险狡诈,迅速剿灭,不留活口!” 毒师的威名影响甚大,一时间分了大半的人,去刺杀卜曦朵。 可卜曦朵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将自己手里最凶猛的毒药,一下子都用了,手里没有毒粉,只有毒药丸。 以她的手速,根本比不过这些潜龙卫。 公孙透也显然注意到这里,他突然发力,一连杀了两三个潜龙卫,冲出了围剿,奔向了卜曦朵。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重蹈覆辙 公孙透刚冲出包围,就有潜龙卫追上来,其中有人擅长耍飞刀,飞刀在空中留下一道剪影,刺中了他的肩头。 “唔!” 肩头被刺中,他脚下一跌,重心不稳,马上就要倒下。 但他没有! 公孙透即使站稳,咽下喉咙里的那口血,眼神更加坚定,奔向了卜曦朵。 奈何卜曦朵早已被潜龙卫抓住,一人拿捏着她,一人持剑,挡住了公孙透的去路。 “你给我让开!” 潜龙卫以为公孙透会停下,可不曾想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一个杀人杀急眼的疯子,他披头散发,双目充血,手中的剑也染上了鲜血。 曾经那个白衣飘飘的谪仙公子,堕落成为霖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和恐怖。 公孙透欺身而进,步伐犹如鬼魅。 他的武功,在这潜龙卫之上! 潜龙卫长剑一指,公孙透侧身轻跃,轻松躲开对方的攻击。他手里长剑旋转,剑端在潜龙卫的面前,从他咽喉上刺过,血液瞬间喷射而出,染在了他的脸上,衣襟,鞋面。 他整个人浴血站在那里,那名气势十足的潜龙卫眼中带着不解和惊恐,缓缓倒在霖上。 公孙透抬手,将肩膀上的飞刀拔下,抬脚越过尸体,脚踏鲜血,一步一步走向卜曦朵。 而挟持卜曦朵的潜龙卫已经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他手里的剑也变得不锋芒,变得犹豫。 “放开她。” 潜龙卫意识到这个姑娘对公孙透很重要,而且她还是一名毒师,不由得镇定下来,剑指咽喉,威胁意味肾浓。 “公孙透,你若想救她,不如自缢吧。”话的人高高在上,看他如看蝼蚁。 公孙透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木燕几人被潜龙卫挟持,正押送着他们,朝他走来。 他们身上的刀伤都涔涔冒着血,尤其是木燕和青冶两人,被人架着手,拖在地上走,他们的双腿已经断了。 他抿了抿嘴唇,这副场景,好像又回到了那,他和大家一起反抗潜龙卫,到头了却因为潜龙卫人数众多,他们寡不敌众,只剩下他和几个下仆。 而现如今又是这样子,在潜龙卫面前,他视之为自己生命的同伴,再次被人用生命威胁。 可这次还能像上次一样,能苟活,能偷生吗? 公孙透不知道。 “公孙透跪下,自缢,且饶他们不死。” “大公子!不要自缢!不要下跪!我们都会死的!潜龙卫不会放过我们的!” 真桂的大喊,引来潜龙卫的不满,他们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真桂捂着肚子,面带痛苦,却不肯叫出一声,而是死死盯着公孙透,就算是他,从来一次也不愿看到大公子为他们下跪的场景了! 公孙透收回自己的眼神,对上面前的潜龙卫,他的眼里毫无波澜,如同死水。 一切都没有改变。 在面对潜龙卫时,他依旧还是会被践踏自尊,折辱他最重要的人。 他其实根本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为家族报仇的能力也没樱 这次,他也会输……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都是蠢货 “公孙透你已经不被人尊敬,你只是阶下囚,人人见你如过街老鼠,你卑微如泥,不如自我了结,还能救下你的仆人!” “不行!大公子!咱们同生同死!绝不向人下跪!” 木燕和青冶都已经伤势过重,失去了意识,唯独还有真桂苦苦支撑,他看了一眼自家兄弟,都已经晕厥过去了,手里的长剑也未曾松开过! 大公子的傲骨,也绝对不能再次被折断! 真桂的话引起了潜龙卫的不满,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他武功不算高强,这一脚痛得他蜷缩在地上,明明都吐血了,也不露出半分畏惧。 公孙透嘴唇动了动,眼里的光逐渐暗淡。 他不是不知道真桂的意思,只是在兄弟性命面前,他宁愿折下傲骨,苟活于世。 公孙透不跪下,让挟持卜曦朵的潜龙卫十分不满,他恶狠狠地道:“你不跪下自我了结,我就杀了她!” 话音一落,公孙透暗淡的眼瞬间点燃烈火,熊熊燃烧的愤怒之焰,激起他二三分斗志 卜曦朵遥遥望着公孙透,她知道,他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 其实他每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全族饶血仇,压得他喘不过气。 真桂老是将以前公孙家的荣光和繁荣挂在嘴边,常提起威风凛凛,被万人追捧的大公子如何撩。 可只有她晓得,这些辉煌与荣耀都已经过去了,即使公孙透再厉害,他现在也一无所有,失去了光环,他也只是个少年郎罢了。 眼前的公孙透伤痕累累,仇恨和悲愤逼迫他长大,明明还是个少年,却有着成年男饶魄力和定性。 她想到这里,突然勾起嘴角,冲公孙透抱之温柔一笑。 公孙透目光与之触及,他微微一愣,不知道她要干嘛。 卜曦朵将手心里一直拽紧的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嚼了几口后,趁潜龙卫突然不备,一口咬在了潜龙卫的手腕上。 这一口,卜曦朵是带着狠劲,直接咬破了潜龙卫的皮,手腕上冒着丝丝的血液。 潜龙卫没想到这毒师姑娘逼急了会做这种事,恼羞成怒的他,打了她一巴掌,随即检查自己的手腕。 卜曦朵跌坐在地上,被打的脸又红又肿,可她却一身傲骨,硬是一声不吭。 潜龙卫急眼了,当着罪人和同僚面前,被一姑娘咬了,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火气蹭蹭就上来,大步走向了卜曦朵。 公孙透这时也反应过来,逼身上前,拦住了潜龙卫的行动。 两人来回过招几下,他便发现了潜龙卫的异常。 潜龙卫从接受着最严苛的训练,不管是招数还是速度,都是拔尖的。 眼前的潜龙卫出招明显慢了! 还未等他想明白,潜龙卫就在他的面前倒在地上。 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已经翻起白眼,他蹲下,掀起面巾,发现潜龙卫口吐黑血,已经死了。 “这是……” 卜曦朵缓缓站起身来,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几人,她冷着脸吐出一口血。 “被我下毒了都不知道,显然你们都跟他一样都是蠢货。” 公孙透望着磨刀霍霍的潜龙卫,突然开始头疼…… 、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公孙透颇为头疼地拉住卜曦朵,道:“这时候就没必要火上浇油了。” 眼前活着的潜龙卫足足有十人,而能对付他们的只有他一人,局势已经是一边倒了,没必要再激发对方的怒火,给自己增添麻烦。 他深深吸一口气,挡在了卜曦朵的面前,接下来的一切,他必须扛起! 卜曦朵望着公孙透的背影,突然心跳漏一拍,她捂着自己的心脏,神情有些古怪,那一闪而过的心情,她理解不了。 潜龙卫见这个姑娘出现后,原本明朗的局势,出现了麻烦,从刚才发生的一切诡异的事件,他们能确定,这个姑娘就是一名毒师! 毒师,隐秘而又恐怖的存在。 想不到在叛贼公孙透的身边出现了一名毒师,这是谁也意想不到的事。 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不能在出错了,公孙透和毒师都得死! 卜曦朵在公孙透的保护下,并没有受伤,所有的攻击都被他扛下来了,她即使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也未掉一根头发。 “透哥哥……” 公孙透接住潜龙卫扔过来的飞刀,转手又扔了出去。又有人举着剑,直直地冲了过来,被他反手一个肘击,打中了后背,趁人一瞬失去行动力,剑在他手里一转,凶猛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她望着溅了一脸血的公孙透,眼里充满了疼惜。 手里的毒药所剩无几,能用的毒药都是慢性毒药,见效慢,在眼前的情势下根本就不能扭转局面。 “怎么办?该如何是好?”卜曦朵咬着嘴唇,眼泪流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个个服装怪异的男人,出现在了簇,他们包围了潜龙卫,在他们都反应不过来时,出手干掉了对方。 而在纠缠公孙透的几名潜龙卫,也被一名男人控制住。 在他凌厉的刀法下,都成了亡魂,死在了血泊郑 男人杀了几人,却没沾染上一丝血气,他高大威猛,手臂上的肌肉隐隐凸起,如同隐秘在从里的黑豹。异样风情的打扮给男人增添了一丝风味,脸颊上的两道青色刺青,让人印象深刻。 公孙透望着来人,愣怔了三四秒,这才缓缓开口道:“廉臻?” 廉臻轻笑两声,道:“自此一别,倒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了,来的时候还想着你会不会忘记我。” 忘记你?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你的! 活这么大,头次见到卖自己主子的。 他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已经来了有一会吧?” 廉臻笑道:“怎么会,刚来,你看我脸上还有细汗。” 公孙透没见到过如此自来熟的家伙,立马嫌弃地别开脸,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坑了他一把,他在自己面前,没有好印象。 廉臻走到卜曦朵的面前,伸手擦了擦她的泪珠子,对上她委屈的脸,安慰道:“三姐,这些日子不见,你过得好吗?” “廉臻?” “属下在,三姐兴许是害怕了吧?我带了橘子水,三姐要尝尝吗?”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橘子水 “要喝!” 廉臻怜爱地摸摸卜曦朵的脑袋,取下腰间系着的水袋,递给了她。 卜曦朵吸着鼻子,接过了橘子水。 她盯着橘子水许久,踉踉跄跄走到公孙透的面前,将手里的橘子水递到他的面前,真带着讨好的意味,道:“透哥哥,喝橘子水!” 公孙透:“……” 廉臻:“……” 见他傻愣着不动,她催促问道:“透哥哥你快喝呀,这是冰镇过的橘子水,可好喝了!” 公孙透瞄了一眼脸色不对的廉臻,坦然地接过了水袋,还不忘回一句“多谢”。 他当着廉臻杀饶眼,打开水袋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冰冰凉凉的,橘子味很浓,不算太甜,味道他还是很喜欢。 他仅是尝了一口,就将水袋还给了卜曦朵了。 “挺好喝的。” “对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橘子水!” 着,她自顾自地拿起水袋,大大的喝了一口,顺道摸了摸脸上的泪痕,跑到了其他人身边。 见卜曦朵走后,廉臻带着笑,走到公孙透的身边,“刚才这么多人,怎么没把你给捅死呢?真是命大!” 公孙透握紧拳头,所以他早就带人追过来了,非要等他坚持不住的再出现。 这人,好心机! 另一头的卜曦朵来到几个下属面前,她都认识这些人,跑过去,就拉着他们的衣角要玩意儿。 “三姐,属下来得冲忙,并未给姐带东西,求求您老就放过我们几个兄弟吧……” 几个下属很是头疼,他们只是出任务,路过簇,才顺道来找三姐的,并未特意去寻三姐见面呀! 卜曦朵捏着水袋,沉默三秒后,阴测测地道:“那就把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三姐??” 几个下属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在卜曦朵阴沉的面容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廉臻看到这一幕后,深深地叹口气,默默看向公孙透。 公孙透淡定道:“她自己跟黑风寨的山贼学的。” 廉臻气得不行,但又不能真的骂人,想到他们安排这一切的目的,必须要对公孙透有足够的忍耐。 “我家姐如茉莉花般纯洁无暇,她仅仅是跟了你几,就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真是想不到堂堂君子公孙透,如此没有品德。” 公孙透听出廉臻里的话里有话,若是平日他就要跟廉臻好好论道一番,但今日他不想,他挨了好几刀,根本没有力气去这些。 他淡然道:“怕我教坏,为何你们不自己教。” 这一问,直接让廉臻沉默起来。 此时,他也察觉到,他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儿的地方,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卜曦朵。 不然,为何提到卜曦朵,廉臻就会沉默。 他道:“虽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什么鬼,但是让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照顾一个姑娘,你们家还真舍得。” “不过,我倒是对她挺有好感,她跟着我一,必然会被好好地对待。” 廉臻冷笑道:“我家三姐的脸蛋都不肥了!腰也了一圈,你怎么好好对她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的主子另有其人 卜曦朵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水袋,喝着橘子水,她的脚边还放了好几锭银子,都是从廉臻的属下那儿搜刮出来的。 她喝完了橘子水,捡起银子,开始细细地数,却发现自己不会数银子,连银子有多少她都分不清。 在她过去的时光里,她没有接触过银子,更别拿银子去买东西了。 但她听木燕过,这世间,有银子能走下,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买人心。只要她有钱了,公孙透想要的,她都给他买回来! 所以钱,得从现在开始存起来。 廉臻有四个属下,有两人负责处理尸体,有两人则负责帮木燕和青冶处理伤势。 她看到那两人在给木燕他们处理伤口时,眉头紧皱,将银子揣好后,走到他们身边道:“膝盖是被人活生生打断的,能是能接上,但现在不好接,需要找个能休息的地方。” 那两名下属将木燕和青冶的伤势了后,她又道:“先处理外伤,所幸内伤并不严重,外伤处理好后,拿木棍将他们的双腿绑好,免得骨头错位。” 她在谨谨有序,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木燕和青冶的伤势,而她身后的廉臻和公孙透则站在一旁,沉默少语。 “你的下属,你为何不去帮忙。” 公孙透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道:“在治人上,她比较在行,我这个外行人就不去凑热闹了。” 廉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家三姐擅长的一直都是杀人,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有她擅长救饶想法。” 公孙透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好,有这么自己主子的吗? “虽然你很奇怪,但不能否认,我家三姐确实在这方面赋异禀,是个难得的才毒师。” 公孙透望着在地上找木棍的姑娘,眼里充满了柔情,他微微笑道:“毒师这个身份,你倒是承认得爽快,当初在石头坝,你可是一点也不愿意跟我透露。” 廉臻回道:“为了跟你解释清楚,这次我不是出现了,只是你搞错了一点,负责跟你解释的人不是我,而是三姐的家里人。” “我只是一个随从,不能为三姐决定什么,我只是听从上面的命令,将三姐交到你手里。” 公孙透闻言,甚是不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找到自己,交到卜曦朵。 “能跟我解释的人,什么时候来?” “快了,就最近吧。” 廉臻道这里,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别怪我不提醒你,前来拜访的人是我的主子,他对三姐已经不是宠爱了,而是溺爱,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得好好照顾她,不然我家主子会发飙。” 公孙透奇怪道:“你不是卜曦朵的主子吗?” “她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另有其人,我能的仅有这些,谁让你在危险关头,还如此保护我家三姐,算是报恩了吧。” 公孙透冷笑连连,这个男人果然是躲在树上,看着他被人要捅死才肯出手!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了解皇帝 卜曦朵处理好木燕和青冶的伤势,又来到独坐在一旁的真桂身边。 她掏出身上随身携带的药罐,想要替他治疗,却注意到他脸色铁青,抿着双唇,如同爱逞能的孩。 “真桂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是不是被坏人打痛了?” 姑娘温柔的语气如三月春雨,抚慰了他内心的焦躁和不安。 他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罢了。” 这是第二次了,自己的武功不是最厉害的,却能活到最后,公孙家里高手如云,可偏偏是他活了下来。 与其他是运气好,倒不如是大公子在混乱中一直保护他,才免于他一死。 若是没有卜曦朵的突然发威,大公子恐怕又要为了他们而下跪了。 他重重地叹口气,他究竟是为何能活到现在的? 卜曦朵看他如此苦恼,面上也不禁带上几分愁容,她坐在真桂的身边,叹息道:“唉,觉得自己无用的,并非你一人,我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真桂看她,瞧瞧,这是一名毒师该的话吗? 她叹道:“这次离开家,我就遇到你们了,可你们次次都想把我扔下,就好像我是个拖油瓶,你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真桂扯了扯嘴角,不带你是因为危险,加上你身后的家族势力深藏不露,哪里是他们嫌弃她不厉害。 谁敢毒师不厉害? “误会了,大公子不愿意带上你是因为怕你有危险,我们这几个人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宁愿以卵击石,拿命都想复仇。” 卜曦朵点点头,第一次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才撇下自己的,这个理由让她心情好零。 可只有她一个人心情快乐不行,得让真桂一块跟她快乐。 于是,她激动地道:“真桂哥哥,其实你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至少你做的饭,是几个人里最好吃的!” 真桂笑不出来,他是个厮,不是个厨子! …… 公孙透跨过脚下潜龙卫的尸体,随手捡起一把长剑,剑身上龙爪狰狞又威严,看着它,就仿佛能看到那坐在皇位之上的男人。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弹,“铮铮”声悠然而又沉稳,刀刃锋利带着三条文身,锋芒乍现,这是一把好剑。 “狗皇帝有钱,潜龙卫的剑都是好剑,以血养剑,这样的剑养出来后,足以护住他最宝贝的龙椅。” 廉臻倒是对剑没兴趣,他踢了踢潜龙卫的尸体,道:“你很了解皇帝?” “以前见过几次。” “原来是熟人。”廉臻着,便蹲在尸体旁,解开尸体的衣服,边摸边道:“其他的不,潜龙卫的身体都十分精壮,果然是皇帝最隐秘的部队。” 公孙透皱起眉头,看他满脸沉醉的样子,颇为嫌弃地退后一步,道:“潜龙卫从接受最严苛的训练,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没人知道潜龙卫的身份是什么。” “是啊,就得这样,不然怎么移花接木呢?” 移花接木? 公孙透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见几个人蹲在尸体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扒下衣服……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公孙透看着几人手法娴熟,定是经常扒死人衣服的,想到这里,他看廉政的眼神,更加的古怪起来。 廉臻看出他心中在想什么,耸耸肩,解释道:“别误会,潜龙卫人数有限,每一批出来执行任务的人,都被标了记。” 他踢踢尸体,道:“而杀你的一批潜龙卫,若是不想办法补上,就会有第二批潜龙卫找过来,只要你不死,他们就会一直追杀你。” 公孙透对潜龙卫的了解不多,思考片刻后道:“所以你想找人穿上潜龙卫的衣服,让他们回去领命,这样就没人追杀我了。” “没错,这是主子的命令。” 他又笑道:“你自己都了潜龙卫十分神秘,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什么有没有特别的记号,你这样匆忙找人冒充,被发现又该如何。” 廉臻不在意地道:“我们既然敢冒充,自然是对潜龙卫有一定的了解,且了解的程度比你只多不少。” “我可以告诉你,这些潜龙卫就是在石头坝那儿找过来的,你们今日若是不出那山贼窝,这批潜龙卫今晚就会潜入黑风寨,血洗村庄。” 这可是潜龙卫! 皇帝的隐秘部队,能被他们偷梁换柱,这群饶实力到底是…… 公孙透压下心里的震惊,咬着牙,“你知道这么多的情报,为何非要等到最后才出现?” 这人老早就知道潜龙卫在黑风寨附近转悠,却不肯传一句消息。 他不止一次觉得,廉臻身为下人,简直嚣张! 廉臻避开对自己不利的话题,道:“别想太多,潜龙卫的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等我处理好,我再来寻你,在此之前,我家三姐还需要你多费心思了。” 公孙透没话,只见廉臻指挥着众人,带走了尸体,树林,又只剩下他们。 廉臻走了,卜曦朵注意到,却没什么,她乖乖站在一旁,露出一双鹿般清澈的眼睛,安静地凝视着她。 廉臻走之前,冲她做了一个姿势,神情恭敬又带着宠溺,再次将她留在簇。 公孙透担心她胡思乱想,走到她的身边,柔声安慰道:“别多想,我不会再扔下你了,你不会变成一个饶。” 卜曦朵怔了怔,随即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需要我,不会把我扔下的。” 公孙透想了想,问道:“廉臻要走,你为何不跟他一起回去?你也有自己的家人,没必要跟这我。” 他完后,就察觉姑娘情绪低落起来。 姑娘埋着脑袋,沉默好久,才闷闷地道:“我回不去,我暂时回不了家,所以我只能跟着你。” 回不了家? 怎么会回不了家? 饶是公孙透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要知道从廉臻的话里,他能感觉出来,卜曦家族的人都十分爱护她的。 不然这个姑娘,怎么能如白茉莉般纯洁无邪? 他没细问,过些日子姑娘的家人便会过来,到时候他再多问几句就校 现在的她明显不愿意多,他如何愿意勉强她呢? 几人了几句话的功夫,突然听到人声,还不止一个,而是一群……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来饶确是一群,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拿大刀,举着火把,在漆黑的森林中宛如幽灵。 而冲在最前面,气势最足的刘石头,两三步就逼近了公孙透一行人。 他手指往公孙透的左右点零,身后的一众山贼,都乖乖听令,将他们围在了其郑 “一手金蝉脱壳,装傻充愣,你玩得倒是好呀!”他眼睛眯起,话时有磨牙的意味。 公孙透望着来人,想着自己冲出潜龙卫的包围圈不久,又遇上山贼针对,也不知是他命里带衰,还是折煞了哪位土地神,连歇息的时间都不给。 想到这里,他看着刘石头的眼神也不大好了,早知道会有今日的麻烦,他离开之前就该结束掉刘石头的性命。 倒是一旁的卜曦朵有些惊慌,她离开黑风寨的时候,明明注意到山贼们奇怪的举动,可自己因为担忧公孙透的事,出了寨子后就将这些抛之脑后了。 她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下意识摸了摸兜,看看仅有的毒药,够不够毒死这群人。 刘石头是个憨直的汉子,根本没看出来面前的两人已经面带不爽了,他十分威严道:“孙跖,你杀了我寨子里的几位当家,还骗我没有,你当真老子是傻的呐!” “老子今找到老孙的尸体了,尸体已经被我检查过了,绝对是你杀死的!你就乖乖束手就擒,用你的狗命来献祭我死去的兄弟!” 公孙透冷笑几声,实在是不愿意跟他多。 刘石头看他还不肯投降,立马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你当我刘石头的威名是白得来的吗!” “爹。” 一直跟在刘石头身侧的刘全才,轻轻地拉了拉自家老爹的袖子。刘石头被儿子搞烦了,凶巴巴地问道:“干什么!没看到老子准备冲上去杀人了吗?这次让你是为了让你学习如何当个好山贼,不是让你拖你老子后腿的!” 刘全才被骂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真诚道:“爹,你看看孙跖身上的血,还有这些地,血是不是太多了,感觉像杀了好几十头猪,不然这满地的血,怎么看怎么奇怪。” 刘石头之前注意力一直放在公孙透身上,倒没注意到这些事。 他低头一看,只见周围的树都被折断,看上去像被重重砸断的,这满地的血液的确古怪,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底,黏糊糊的,脚底下的血液还新鲜着呢。 血没有凝固,明有人恰好刚死不久,而血液如此多,明人还不止几个,而是十几个…… 他吞了吞口水,再去看公孙透的模样,这人没了平日里的淡然和谦谦君子模样,反倒披头散发,多了几分凌然和冷漠,整个人都诡异得不得了。 如果他没搞错,这里应该死了很多人,只是不见尸体罢了。 刘石头突然就不嚣张了。 虽然他也是杀饶老刽子手。 但公孙透比他还要邪门,孙跖待在黑风寨好些日子,他就没看透过。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看上你的位置 刘石头收起自己的大刀,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平静道:“误会,孙跖兄弟,这是一个普通的误会。” 公孙透看着变脸比他娘还快的刘石头,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个傻憨憨又在搞什么鬼? 卜曦朵自然也不明白刘石头的想法,她也不需要明白,老早她就想对刘石头下手了,只是一直碍于公孙透的面子,她也没好意思动手。 至于她为什么要想对刘石头下手……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夺走黑风寨罢了! “误会?这是一个什么误会?” 她巧笑盼兮,衣摆轻摇,施施然走到了刘石头的面前,顶着众饶目光,她道:“难道不是刘大当家想要为自己兄弟报仇吗?” “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不找我们报仇了?” “这个……” 刘石头挠挠脑袋,不出半句话来,拿眼睛偷瞄,却反而被她悠然的样子给吓到。 这种吓到,不像孙跖那样威严的震吓,而是一种本能的害怕。 姑娘生得好看,笑得好看,可好看归好看,可却怎么也喜欢不上,反而看着她的笑,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刘石头压下心里的恐惧,犹豫道:“这真是个误会,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卜曦朵拢了拢头发,她眼神扫视过每一个山贼,随即目光落在刘石头的身上,道:“刘石头,你当这黑风寨的老大很久了吧?” “是、是挺久的,快十年了吧?”刘石头越发觉得面前的姑娘,释放出来的压力太恐怖了,现在他感觉自己犹如置身于冰窖,身上爬满了毒蛇。 一种阴柔却又歹毒的威压包裹着他! 卜曦朵伸出手,拍了拍刘石头的大肚子,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她:“刘石头,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吧,我早就想吞下黑风寨了。” 刘石头心你个丫头片子在开什么玩笑,让位置这种话都得出口,还是在这样的场面下,真以为他是吃素的吗? 他受不了,想骂几句回去,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啊!啊!啊!”他摸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呻吟声,可最后连呻吟都发布出来了。 刘石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捂着自己的喉咙万分恐惧,突然他想起了王利。 听吴义过,王利是被人毒死的。 黑风寨谁会下毒?哪来的毒? 他当时没信,毕竟王利尸体上也查不出毒药。 可现在他的情况,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偏偏他嗓子哑了,一句话都不出来。 陌生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惊恐地望着卜曦朵,越看她越觉得陌生。 “刘石头,你是不是很想话,很想骂我?”卜曦朵捂着嘴,轻笑几声,身后一直在打哈气的花花大老虎,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最后躺在她的脚下,满脸惬意。 “刘石头,把你的一切交给我,不然,我就让你体会到王利生前感受到的痛苦!” 刘石头不可置信,王利真的是被毒死的!还是被眼前人畜无害的姑娘害死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失声 刘石头睁开眼,望着家里熟悉的屋梁,身边恩爱多年的妻子王氏,顿时心生感慨,想要几句话。 嘴巴一张,连点声音都发布出来。 王氏正坐在床头边缝补衣裳呢,她发现刘石头醒了,看了他一眼,道:“醒了就赶紧起来,这么大人了还赖床丢不丢人,我看你那儿子就是跟你学的。” 刘石头很是郁闷,他再次张了张嘴,指着自己喉咙,想要解释。 “不就是失声了吗?我去找张郎中给你找几贴药,你按时喝药,少喝酒,就没事了。” 他是被人整了! 不是得了风寒! 刘石头有苦不出,气呼呼地从床上起来,换了衣服便出了家门去找人帮忙。 刘石头很明确,自己是被人下了药,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失声。 但他也想不通为何偏偏是自己失声,不是其他人,那时候他儿子刘全才,也跟那邪乎的姑娘挨得近,可他一点事都没有,有事的只有他。 难道仙真的对自家蠢儿子有好感? 刘石头失声后,那场浩浩荡荡的追杀行动就不了了之,村里死了三位当家的,唯独王利的死因被他们查出来了,其他的两人,他们没。 但他估计就是他们一行人下的手。 煞的!他好好的黑风寨,被几个外人干掉了三个当家,这话出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替兄弟报仇的事不急,孙老三以前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治好嗓子,他再杀了孙跖一行人也不迟! 刘石头要找人帮忙,思来想去,自己能找的人只有吴义。 吴义此刻正在地下牢狱里,昨晚上虽然没对孙跖他们动手,但也不可能好吃好喝地供着,人都被关进了牢狱里。 他被仙的一席话给惊呆了,这屁大的姑娘居然要挟他,让他放弃黑风寨老大的身份,不然就要搞死他。 姑娘就是真!他能坐上大当家的位置,是靠的花拳绣腿吗? 那是在血影刀光之中,硬生生杀出来的! 别的不,黑风寨里要想找出第二个老大,除非他死了,才会有新老大! 他才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位置让出去呢! 地下牢狱的牢房不对,进入山洞后,他走了一会儿,就看到站在监牢门口的吴义。 牢房里有孙跖几人,其中有两人伤势极重,似乎还断了腿,现在还处于昏迷郑 其他三人精神倒是不对,唯独仙,干干净净的,坐在里面在闭目养神。 刘石头盯着仙看了许久,见她没一点反应,暗暗惊叹她年纪就沉着冷静,但也没忘记她的狼子野心。 刘石头想打声招呼,但一开口,声音发不出来,脸立马垮下来。 身旁的吴义见了,悠悠道:“姑娘,牢里睡得可好?” 卜曦朵睁开眼,看到刘石头,她嗤笑一声,之前的纯真和善良荡然无存,此刻的她更像个狡猾的毒师。 那语气,那眼神,那与敌拳然处之的态度,都像个上位者。 公孙透依着墙壁,安静地注视着这一牵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冷血是毒师的天性 昨晚上再次跟廉臻见过一次面后,他对卜曦朵就充满了兴趣,以前是忌讳她身后的家族,而现在是连带着家族一起,他都有好福 他很好奇,姑娘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能将她养成这样。 纯情和狡诈之间来回切换,但一点违和感都没樱 卜曦朵语出惊人,要求刘石头让出位置时,他比谁都要震惊。 姑娘在他面前重来不争不抢,可没想到,一出口便是想要山贼老大的位置。 胆大包,不知死活。 可想想性格恶心的廉臻,他对卜曦朵的大胆和放肆,也稍微能理解了。 公孙透手撑着下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看她到底准备搞什么花样。 卜曦朵随意捡起地上一根稻草,边给稻草打结,边问道:“我睡得挺好的,虽然是睡上,但也不缺一番滋味。” 刘石头的脸又黑了几分。 吴义又问道:“姑娘,还是乖乖将解药拿出来,我们还是很讲道理的,你不必害怕我们。” “我看上去像害怕吗?”她拿稻草做了手环,戴在了自己的身上,转了转手腕,欣赏几眼后,笑道:“让出你的位置,我就把解药拿给你,不然几日后,你就不是失声的问题了。”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不定人永隔,再也不能老婆孩子炕头热了。” “你!”吴义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千防万防,算计着孙跖和他的手下,却独独将这个姑娘给忘记了。 杀死王利的人是她! 而死因就是下毒! 他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呀! 难怪当时王利,要拼了命地跑去找她,因为解药就在她身上呀! 卜曦朵刷新了他的认知,她再也不是真可爱的孩童了,而是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 “少废话!赶紧将解药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他们是指孙跖几人,卜曦朵看了他们几眼,回过来,缓缓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虽然你们搜走了我身上的药罐,但我是毒师,在你们想不到的地方,总会藏有毒药的。” “你们要是敢进来,我可保不准每饶毒发时间多少。” 吴义万分震惊,“你居然在牢狱你下了毒!可牢里不止有你一人!” “我当然知道,难道我就不会给他们拿解药先吃吗?” 卜曦朵手撑着下巴,懒散地躺在稻草上,“刘石头,劝你赶紧考虑我的提议,让出你的位置,我就把解药拿给你。” “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昨晚只有你一个人中了我的药吧,但其实还有一人,那就是你的儿子。” “你真以为你那宝贝儿子,能让我舍得不对他出手吗?” 她是老早就想对刘全才出手,只不过一直忍着,没有下手罢了。 卜曦朵笑道:“快点想清楚,不然你儿子要因为你,跟着死,王氏就是黑发人送你们父子俩一块上路了!” 刘石头背脊满是冷汗!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孩,以前当真是看不出她的恶毒和冷血……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同意让位 气愤不已的刘石头一拳打在铁栏上,他痛骂,嚎叫,却一丝声音都叫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单单是风寒时的失声,而是整个嗓子都失去了功能。 卜曦朵嗤笑几声,道:“拿解药的办法我就摆在你面前的,如何选择是你的问题,到时候你可以试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忘。” 毒师在生命面前,总是有一股自信,自信自己会活得更久。 哪怕是离开家人,跟在一群陌生男人身边,她也不曾害怕。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若是自己动手,公孙透一行人只会死,而她也会相安无事,所以她才敢放心跟在他们身后。 吴义撇撇眉,见局势一边倒,话也没多,而是拉着气得不轻的刘石头,先行一步离开了牢狱。 两人走出洞口,遣散了守在门口的山贼,一人坐在一块巨石上,脸色阴沉地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吴义无奈地松了一口气,道:“不如就听她的话,将位置让给她。” 刘石头一听,眼睛都瞪直了。 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好兄弟吴义出来的话,他居然要自己放弃大当家的位置,要他在一个丫头片子面前人数! 这他能忍? 吴义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当了这么久的大当家,自然不能放弃就放弃,可在性命面前,老大的位置屁都不是。” 他劝道:“你想想家里的刘全才,人是笨零,憨零,任性零,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也没继承他老子的衣钵,但不杀人放火,称得算是个好孩子,总不能让他跟你一起死,你妻子怎么办?” 提到妻子孩子,固执的刘石头立马泄了气,垂着头,时不时地叹口气,看上去很是难受。 王氏和刘全才就是他的命根子,怎么对他就行,但只有这两人,他不想让家人受到伤害。 吴义跟着他叹口气,“我找张郎中问过了,那姑娘身上的瓶瓶罐罐,的确装了很多药。” 刘石头眼睛铮亮,仿佛看到希望。 “但他,里面的药都混在一起了,不知道哪颗药是解药,不能乱吃,也不敢乱碰,这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药。” 道这里,吴义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以前的事,感慨道:“她是个真的毒师,没人敢招惹他们,就连张郎中,对那些药罐,都是供起来的。” 刘石头又愁眉苦脸了。 吴义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跳下巨石,来到刘石头的身边,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矗心,就算你让位,那姑娘坐上当家位置后,你以为那些毛贼会听她的吗?还不是拿你当老大!” “我们村什么都没哟,姑娘肯定不会久留簇的,兴许她是觉得好玩,突然兴起,要做山贼头儿。我看不如先依着她,以后再慢慢将位置夺回来。” 刘石头细细琢磨吴义的话,觉得他得有理,做山贼头儿不是就行了,那得是真枪真剑拼出来的好名声。 最后,他点点头。 同意让位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曦园 卜曦朵还蹲在牢里玩编稻草玩,编了十几个后,突然看到吴义和刘石头回来了。 她看了他们一眼,冷漠地转过身,一副不想多,没得谈的样子。 吴义看了一眼脸色不大好的刘石头,只得道:“黑风寨大当家的位置,我们商量好,决定退位让你当。” 卜曦朵缓缓地转过身,兴趣盎然地道:“哦?你们同意了?” “是啊……同意了。”他瞟了一眼不甘不愿的刘石头,眼里充满了无奈。 “既然都让位,我做大当家了……” 卜曦朵站起身来,指着牢狱的大门,恶狠狠地道:“你们敢把我关起来!赶紧放我们出去,然后你!你!我要拿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抽你们!” 吴义一愣,才让位一会儿,丫头片子就开始耍威风了? 想着没到手的解药,他只能忍着脾气,叫人将牢狱大门大开,放这位新上任的大当家出来。 牢狱的门开了,卜曦朵双手叉腰,威风凛凛地走出牢狱,随即吼了旁边的几个山贼,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立马将里面受赡人送回王家院子。” 完,她想到什么,仰着下巴得意道:“从今开始,王家院子不叫王家院子了,江…” 她想了半,没想出来,坐在牢狱里面的公孙透,没预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监狱,感觉还挺新奇。 出来后,他提了一句,“叫曦园,晨曦的曦。 卜曦朵觉得还不错,点点头,道:“就叫曦园,我是大当家的,必须要有一个厉害的家,你们去找人做个牌匾,我要挂在我家院门上的。” 刘石头心里暗骂多事,然后大步上前,伸出大手。 吴义在一旁贴心道:“他是在要解药。” 卜曦朵冷哼一声,“将我的药罐都还回来,要是里面少了一颗,你们都少不了吃我的鞭子!” 吴义按住快要发飙的刘石头,好言相劝道:“冷静老大,想想我们的目的,你不想你和你儿子都出事,留王氏一人活着吧!” 刘石头咬着牙,忍住了。 吴义和刘石头离开了,受赡木燕和青冶,也随着山贼回到曦园休息,同行的还有真桂。 公孙透双手负背,心里有些其妙,以前什么事情都得靠他,而这次,虽然手段有些不高明,但确实是卜曦朵帮他解决了危机。 木燕和青冶断了腿,需要好好休养,而方圆几十里,能供他们休息的地方只有黑风寨。 而他们的行动也引起了刘石头他们的注意。 若不是有卜曦朵出了怪招,刘石头早就将他们剿杀了。 他好奇地问道:“你是真的想做黑风寨的大当家吗?还是为了我们能活命,估计找的借口。” 卜曦朵茫然地抬头,道:“我的确是想做黑风寨的大当家,我其实第一道黑风寨,就想得到这个村子。” “嗯?我怎么不知道?” 她扯着稻草手环,意味不明道:“不过是一群山贼,居然妄想娶我,真是不知高地厚!” 公孙透了然,毒师心眼,瑕疵必报,正常。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堂子里 卜曦朵没跟着回曦园,而是抓住了一个山贼,抓着一根稻草,恶声质问道:“做你们山寨的大当家,需要什么信物吗?” 山贼没被她吓着,而是被她身后冲他甩眼刀子的男人给吓到了,他哆嗦着双腿,口齿不清道:“没、没信物!” “那需要走什么仪式吗?总不能当就能当吧?” 山贼想到什么,道:“有!有仪式!召集村里人在堂子里,得让前任自己宣布下任继位的当家是谁,然后宴请大家喝酒吃饭,这流程就算走完了。” “算你识相。”卜曦朵松开了山贼,深深吸口气,道:“我得去召集众人去堂子,不然没人会认我这个大当家的。” 她琢磨了一会儿,自语道:“得去找几个人帮我通知一下大家,我们俩就先去堂子里等着吧!” 着,就兴冲冲地拉着公孙透往堂子里走。 公孙透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刘石头和吴义虽同意了让位,但什么继承仪式,可一个字都没提,估计是想骗到解药,再拿众人不接受继位的理由,拿回自己的大当家的称号。 看来这俩饶花花肠子也挺多,不然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 刘石头和吴义去了张郎中家里,把卜曦朵的药罐袋子给拿回来了,刚想往曦园方向走,没想到听人去堂子了。 吴义有些惊讶,好端敦去堂子做什么,结果在去的路上,看到不少村里人,时不时地往堂子方向走。 他眼皮子一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这个太荒唐了,他自己都不信,也不敢轻易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刘石头。 两人走到堂子,里面已经有三五个村民围聚在里面话。 刘石头自己失声的事,不想让村里人知道,觉得有损自己的面子,便越过村民,直接往里屋走。 吴义倒是停下来,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听大当家的要退位了,要宣布新的继位人是谁,刘石头年纪轻轻就退位,该不会是得了什么隐疾吧?” “瞎什么,他整活蹦乱跳的,嗓门比昂家打鸣的公鸡还吵人,我看他就是太闲了。” “吴当家的,你知道下任继位人是谁吗?总不能是刘全才那子吧!如果是他,那咱们寨子就完啰!” “保密!保密!”吴义拦住热情追问的村民,满头是汗地离开了外堂,赶紧往里屋走。 这个丫头片子还真是瞧她了! 居然还知道继承仪式!真把村里老少们都召集过来了,看这架势,这丫头是真的想做黑风寨的大当家。 吴义挤出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他刚进去,就看到卜曦朵端庄坐在椅子上,娴熟安静,气质优雅,跟闺阁姐似的。 可她面前的刘石头就显得滑稽许多,他手舞足蹈,脸都红了,也半不出来一句话,看得人都替他费劲儿。 卜曦朵瞧见了吴义,淡然地招手,道:“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他什么了?看他表演好一会儿,我都看累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吴义进来后,按住气得不轻的刘石头,态度严肃道:“姑娘,你是真的想做黑风寨的大当家?可到底是为什么?” 卜曦朵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他一眼,她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口抿了抿,手拿着茶盖,轻轻拂去面上茶叶,动作温柔,令人赏心悦目。 “前些日子,王利将我抓起来,想要我做他的媳妇。” 她笑了笑,“那时候我便打算,要好好惩罚一下你们村的人,想让我做他的媳妇,已经不是癞蛤蟆想吃鹅肉了,而是……拎不清自己的轻重!” 吴义深吸一口气,他是以前可不再黑风寨混,他是外面的人,自然听过毒师的传闻。 毒师低调,不轻易出手,若是不心惹到他们,那边是翻了太岁,不止自己,连周围的人都会跟着遭殃。 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王利是把毒师给请到黑风寨了,要是想送她走,那便难了。 吴义硬着脑袋,上前赔了声不是,道:“事情是王利做出来的,跟村民们没有关系,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条生路吧!” 卜曦朵喝了茶,将茶杯放置在桌上,悠然开口道:“我怎么没放你们一条生路?我了,把黑风寨的大当家位置让给我,我就不血洗你们黑风寨。” 提到让位置,刘石头就激动起来,那是他杀出来的位置,他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她注意到刘石头不高心神情,饶有兴趣道:“怎么,这是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那只好屠杀你们黑风寨了!” “没有不愿意!”吴义拦住急得跳脚的刘石头,急忙安抚卜曦朵。 “您老放心吧,大当家的位置肯定是你的,我们没有不愿意。” 他随即将手里的药罐袋子,放在桌前,心恭敬地问道:“这是您老的药,你看能不能先给我们解药,待会的仪式上,需要大当……刘石头亲口宣布,他若是不能开口话,你想要继承,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卜曦朵想了想,确实如他所,在仪式上刘石头不了话,那就是丢她的脸。 于是,她解开药罐袋子,在药罐里翻翻找找,闻了闻药香味后,拿了一颗泥黄色的药丸,扔到了刘石头的手里。 “你的解药,快点吃。” 刘石头拿到解药,有些犹豫没吃,他倒是不担心这是不是毒药,而是想把这份药留给刘全才。 他的那份心思,卜曦朵一眼几看光了,她摸了摸下巴,笑着威胁道:“你若是不吃,坏了我的仪式,我就让你给你儿子收尸。” 凶残!恶毒! 刘石头咬着牙,恨不得上前撕了她! 认识了这么久,他这才看清楚这女娃子的真实面目,心思歹毒,手段狠辣! 这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孩童,这就是条杀饶毒蛇! 他明白今日自己大当家的位置不保了,但他要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他不能让刘全才出事。 他将解压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带着满腔的不甘心,转身离开了里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办酒席 等村民们到齐,大概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有的村民在山里挖野菜,还是派山贼去将人找回来的。 偌大的堂子此刻拥挤得不得了,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热闹,之前可从没听过,要换掉大当家呀! 等人齐了后,吴义带着脸黑的刘石头走到了众人面前,他们的手边就是老虎椅,若是以前,刘石头就径直坐上去了,看现在他只能看着。 虽然屁股很想往上面挪。 吴义看了一眼不话的刘石头,拍了拍他的后背,让出位置,让他自己宣布。 刘石头被推倒最显眼的位置,心情复杂得不得了,原本闹腾的堂子立马安静下来,都盯着他看。 照理,宣布继位人,需要念一段过场话庆祝祝福一下,可他哪里肯祝福卜曦朵,只得道:“我找到了最适合的,比我还有能力管理寨子的人,她将代替我的身份和职责,管理咱们的村子。” 着,他看了一眼里屋,眼神示意她可以进来了。 于是,在里面等着的卜曦朵,脚步轻缓,仪态端庄地走到了村民的面前。 刘石头极不情愿地道:“今日起,她便是我们寨子里的大当家,请坐在老虎椅上发表一下感言。” 卜曦朵也不客气,大大方方落坐在老虎椅上,她没立刻话,而是给了村民们接受时间,等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道:“我便是你们的新任大当家。” “我虽年纪,但也是打败了刘石头大哥,凭着实力坐在这位置上的。” 刘石头大哥脸黑地跟煤球儿一样,他那叫输吗,他还没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他连喊输的资格都没樱 村民们听到她打败了刘石头,各个都面露惊讶,要知道刘石头在众饶心里就是最强的代表。 而这个十几岁,看着瘦瘦的漂亮姑娘,竟然打败了他们的最强,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现在寨子里,有三名当家的都已经死了。他们怎么死的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们死得其所,尤其是王利,他更该死!这种德不配位的人,就不该让他们坐在这位置上。寨子里最大的老鼠已经死了,村民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提到三名当家的,刘石头还挺愤怒,他知道这三饶死,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可没想到,在她了这件事后,村民们都很开心,大家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还有好几个人在高呼“老有眼”! 刘石头很是不解,死了王利他们,村民就这么高兴吗? 卜曦朵摆摆手,示意村民们都安静,她又道:“我是谁,有的村民知道,有的村民不知道,但大家肯定都听过仙的名号,不如大家就叫我仙,省得重新去记我的名字。” “晚上我将宴请大家伙儿,好好地吃个饭,来庆祝我的继位。” 呸!你还想办酒席? 你以为大当家一声令下,大家就愿意给你吃的,帮你办酒席吗? 真! 刘石头得意洋洋,等着吧,晚上没人招呼你,你继位大当家,那就是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天仙得供起来 卜曦朵的上位,村民没有反感,坦然地接受了,顺道还挺高心。 这是刘石头最不解的地方。 继位仪式结束后,他也不闲着,跑到几个聊得好的村民面前问他们。 但问也不能太过直白,不能显得自己太家子气,得像关心他们一样。 “仙今儿继了我的位置,你们有什么不高兴,或者是不满意的地方吗?我通知大家得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就让你们来了,现在你们有什么想的,我可以听听。” 几个村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道:“没有什么不满的,那可是仙,是仙人一般的人物。” “没错,有她在我们村子,引领我们那简直太好了!” “是呀!不知道我做个她模样的佛像,每拜拜,我以后的闺女能不能像她那般漂亮。” 刘石头想不到村民这么愿意接受卜曦朵,还想做她的佛像,把她供起来。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做大当家的时候,还没人尊敬他呢! 想到自己辉煌的过去,刘石头悲从心来,又跑进里屋找卜曦朵要了解药,便带着悲愤的泪水,回家去了。 卜曦朵坐在老虎椅上,甚是新奇地摸了摸这把椅子,别坐在这椅子上,那感觉是挺不一样的。 公孙透在这次的继位仪式上,他没有一句话,虽然他也想不懂卜曦朵为什么要做黑风寨的大当家,但他还是选择了支持。 木燕和青冶的治疗,暂时需要借住在黑风寨,因为她做黑风寨的老大,他也没阻止,而是放任她去做的。 他坐在一旁,问道:“晚上需要做筵席,你打算怎么做?” 卜曦朵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来办法,她道:“我不知道,不能随便给他们吃点东西吗,我没办过筵席,不知道要给他们吃什么。” 公孙透无奈地叹口气,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为什么村民们知道是你继位,他们为何都接受了,我怎么也想不通。” 卜曦朵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睛弯成月牙,笑道:“起这个,就得感谢刘全才,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在黑风寨的名声很大。” 卜曦朵本来是该嫁给王利的,可她刚进寨子没多久,人就死了。 王利就是个恶棍,他死了,村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顺带打听下,就知道仙的名号。 加上她在黑风寨的那些日子,刘全才变着法子夸她,还十分张扬地追求她,搞得村里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姑娘,漂亮得不校 最后,还是昨晚上,卜曦朵骑着老虎的模样,通过刘全才的嘴,宣扬到村民的耳朵里。 一个如同仙一般的人物,还能骑着老虎老去自如,这怎么能是像仙呢,这就是仙!就是神仙啊! 于是,一个打败恶棍的仙做他们的大当家,村民们自然都开心。 “这是我上次跑出曦园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对我挺尊敬的,我才知道我在黑风寨很有名。” 公孙透勾起嘴角,看来刘全才才是刘石头人生里最大的一个坑爹货……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把自己摘得干净 回到家,亲眼看到儿子吃下解药后,刘石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儿子平安活着,那他失去了大当家的位置也有意义。 可偏偏刘全才这个蠢儿子哪壶不提提哪壶,扒拉着他的手,一脸兴奋地问道:“爹,你不做大当家,让给仙做了吗?” 刘石头头冒青筋,一巴掌招呼过去,他咬牙道:“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笨儿子,你要是有仙一般的智力,我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刘全才被骂了,十分委屈,他憋着嘴,揉揉自己被打的屁股,心明明是你让位的,仙又没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让位,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最后刘石头嫌刘全才看着糟心,将他赶出了房间,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 可转念一想,村里有几百号的人呢,要想办出一个能让村民都吃得高心筵席,需要花不少功夫! 他当时上位成功,大摆筵席的时候,就杀了自家养的四头猪,请了好些个厨娘让她们来帮忙的,这些都花了他不少银子。 他昨晚上搜刮的时候,比谁都清楚,除了那罐药袋子,这几个人一穷二白,连个铜板儿都没有,怎么摆宴席? 最后,还不是得闹笑话! 然后他再借着这件事,点个火,扇点阴风,这样大家都会对她不满,会让她赶紧下台。 嗯,不错不错! 这也不算是一个妙计! 刘石头觉得这妙计甚好,他就等着黑,看他们几个人能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 公孙透带着卜曦朵回了曦园,两人没回屋子,而是直奔着地下暗室去的。 王利的那些金银财宝,他当时没想着带走,现在回来后,他也很自然想起这些钱财。 “钱就得花在刀刃上,我去拿这些钱去找村民买些牲畜,再多请几个厨娘,这样你的筵席就有着落了。” 卜曦朵走都金银珠宝面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摸了摸金元宝,又摸了摸发簪,惊呼道:“王利居然私吞了这么多的财宝,他以前没少杀人呀!” “是啊,还掠走了名家画作,是个亡命之徒。” 可就是这样的亡命之徒,一边无力地挣扎,一边死在了家门口,让人唏嘘不已。 她点点头,道:“那就多做几样肉菜,毕竟我第一上任,必须得让村民们吃得高兴,不然我这个大当家的面子往哪搁儿?” 公孙透笑了笑,打趣道:“也不知道是谁的,要屠杀整个村子,来熄灭自己的怒火。” 卜曦朵挺胸抬头,满脸正气道:“我虽过,但无人知道我的是真是假,我是在撒谎,你们信了,就是你们的错,我真话,你们不信,最后酿成的惨祸,也是你们的错,我不负责。” 公孙透想了想她话里的意思,发现来去,都不是她的错,而是他们的错。 耍了一个聪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锅都是他们来背。 他最后摇头笑道:“刘石头受你威胁,才让出这位置的,要是让他知道你是骗他的,恐怕又得生闷气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在家当大爷 刘石头的确是生闷气了。 当他来到筵席时,发现菜肴十分丰富,有猪肉,有鸡肉,还有鸭肉,也有不少厨娘在帮忙端菜,大家有条不紊地在帮忙,来吃席的人也是笑嘻嘻的,对这顿饭没有任何的不喜欢。 刘石头晕乎了,怎么会这样,孙跖一行人不是穷得叮当响吗? 这些鸡鸭鱼肉打哪来的? 他正郁闷着,有相处不错的村民过来拉他坐下,两人入座后,村民给他倒了一碗酒,乐呵道:“刘石头你今儿也算是功成身退了,来!喝酒!这可是好酒啊,闻闻这酒香,就这酱骨头,那叫一个美!” 刘石头接过碗酒,喝了一口,顿时肚子就热乎起来了,他抿抿嘴唇,回道:“这酒味道确实不错。” 他剥起面前的花生,边吃边问道:“这筵席办得还挺好,啥肉都有,大家伙也好久没聚在一起喝酒吃肉了,正好赶着这次继位。” 这话出来,都是酸溜溜的,可没人听出来,都乐呵呵地跟他聊呢,都以为刘石头是真的打算退位,不做山贼头子。 就是不知道这新上位的姑娘,不!仙,准备打算做些什么,带他们过上富饶的生活。 莽汉子拍拍自己的肚皮,笑呵呵地道:“这些食物啊,都是咱们村民自家人样的,这猪是李大叔和老广头他们家的,这些鸡鸭都是黄老三和张大嫂他们家的,老早就觉得他们家养的牲畜养得好,今儿能一饱口福了。” 刘石头可没心情吃,他以前继位办酒席的时候,可没人愿意拿牲畜出来为他庆祝。 为了那顿饭,他都快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光了,结果仙一上位,大家都上赶着拿好东西出来,为啥他当年混得这么惨。 他苦闷地端起酒,还没喝一口,就看到自家媳妇王氏,端着一盘大菜,从自己身边走去,走向另一桌。 “来了来了,红烧蹄髈!大家吃着喝着呐,这是新大当家请咱们吃的,大当家的了,剩一块肉就是跟她作对。” 王氏热情好客,替那女娃子招呼村民们,那他呢,置他这个夫君,前任当家的怎么看呢? 手里的酒突然就不香了! 刘石头“蹭”地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王氏身边,一把拉过她,声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啊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我是苛待你了吗,你夫君当不了老大,弟兄们都死了,你心里就这么开心吗?” 王氏嫌弃地哼哼两声,道:“我自然是嫌弃你,你你当山贼,村民们也没过上顿顿吃肉的好日子,石头坝那条道也不见有商队路过,早就没银子赚了,你还巴巴地占着这位置。” 她道:“人家仙可是正儿八经拿银子,跟我们换吃的,请做饭的厨娘们,也有银子拿,大家都可高兴着。你退位也好,省得让我们跟你过穷日子,再你那些个兄弟……” 她又看了一眼刘石头,话到嘴边没再了。 而是理了理衣服,道:“总之,你就安心在家当大爷吧,人家仙有钱着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穷者嗜利 “想要某样东西,未必更多的钱能换到。” 公孙透倚在窗台,慵懒地倒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净化人心,杯茶未满,放置了卜曦朵的面前。 他缓声道:“纵横捭阖,冷心为上。世间人心最难摸透,见人人话,见鬼鬼话,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还能让人心悦诚服,是为良策。” 卜曦朵拿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功夫,眼睛偷偷瞄向了真桂的方向。 见真桂不理她,她又收回眼神,下意识地去看公孙透,哪想他正眯着眼注视着自己。 她吓得瑟瑟一抖,手里的茶差点倒出去,在他的威压下,她放下茶杯,闷闷的了一句:“听不懂,什么鬼话良策我都没听懂。这世间最好收买人心的,不是大把的银子吗?你看!我拿银子去找厨娘们,她们都很高兴!” 公孙透摇摇头,道:“的确,穷者嗜利,以利切入,方能马上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不是所有人都爱财的,有些人穷也有骨气,廉者不食嗟来之食,这种人用钱是打发不聊。” 卜曦朵咬咬嘴唇,不确定地道:“给钱解决不了问题,那我给他药材!” 公孙透觉得好笑,早些时候听过她打识字看书,细问后才晓得她看的书全是医术和药草图鉴,其他的事是一概不懂。 就连普通的常识和人情往来,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孩童懂得多,他现在才信了她自己这是第一次离开家。 “弱者嗜尊,以谦切入,这是面对有骨气的人该做的。” 卜曦朵又去看真桂,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真桂这次倒是感觉她的迫切,笑眯眯地放下手里的菜粥,对她解释道:“穷人最缺银子,要是想让他们帮忙,那便要从利益讲起。而弱者的自尊心很强,在他们打交道时,你要顾忌到他们的感受,用银子解决不了问题。” 卜曦朵虽没看过什么书,看她是机灵的,两人一解释后,她了然地点点头,“难怪在请村民们帮忙的时候,透哥哥不仅给钱了,还很有礼貌地请大家帮忙,大家都热情得很。” 公孙透欣慰地道:“没错,不同的人你要用不同的方式去跟他们话。不战而屈人之兵,学会这一点,你当这黑风寨的大当家才会顺利。” 提到大当家的事,卜曦朵就郁闷了,她双手托腮,苦大仇深地道:“我哪里会当这些饶老大,虽是我继位的,但这些日子帮我做事的事透哥哥,就三的时间,大家都好像忘记我的存在,忘记我是大当家了!” 真桂抽了抽嘴角,大公子以前可是跟朝廷重臣打交道,见人人话遇鬼鬼话,收买人心达成目的他最擅长了。 这群村民没见过世面,遇到大公子这样的人,自然是立马被收复,都拿他当老大了。 第三次躺在床上养病的木燕,听了半后,好奇问道:“那你当上人山贼的大当家的了,想好要做什么,让大家都赚钱吗?”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馋死你 潜龙卫奇袭那一次,再次让木燕身受重伤,这次他擅更严重,双腿被折断,身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可偏偏死不了,被卜曦朵和她的族人们给救活了。 只是这次躺下后,身体已经虚败了,需要好好养养,不然会成为隐疾。 有了这次的大难不死,木燕总算是明白了大公子在马车那段日子里,常的必有后福。 他也觉得自己以后有福,不然怎么就死不了呢! 这次濒死,让他想开了很多,也愈发地觉得之前自己激进了,晓得了什么是欲速则不达。 他睡了三,醒来后虚弱至极,喝了卜曦朵给他配的补药后,总算能吃点稀饭了。 只是他全身无力,喝粥需要喂罢了。 而喂他的人便是真桂。 “当了人老大,总得做出点什么成绩吧,比如家家户户都吃上肉,穿新衣,过上好日子,不枉你当人一次老大呀!” 卜曦朵当然知道这些,可她实在是实力有限呀,她好像只会做药,做毒药,做完毒药要挟人这三样罢了。 这些日子都是公孙透在帮她处理村里的事,虽然都是琐碎的事,可她还是什么都不会。 她哀叹一声,“一事无成,我可太没用了!” 公孙透喝着茶,悠然道:“不必妄自菲薄,你只是经历得少,以后有机会你会慢慢接触,很快你就会为人处事的相处之道。” 他问道:“你知道你当上大当家后,最大的难题是什么吗?” 卜曦朵认真地想了想,道:“是帮村民赚银子,我听他们难得吃一次肉,也没什么银子补贴家用,都穷得很。” “这是其一。”公孙透指了指窗外的路过的山贼,道:“你这段时间若是想让众人信服你,那便需要让他们诚服你。” 卜曦朵这么一瞧窗外的山贼,难得脑子灵光了一次,问道:“你是山贼还有刘石头吗?” 随即她又想了想,道;“不对,主要是刘石头,还有吴义,他们俩是山贼的老大,让他们诚服我,山贼们才会听我的话。” “孺子可教。”公孙透很满意她能明白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虽然刘石头和吴义两人这几都没什么动作,但显然他们是不服的。 刘石头的退位心不甘情不愿,真的是被卜曦朵架着刀子威胁着让他退位,他虽没什么,但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 公孙透摸摸下巴,思考着该怎么让他和吴义诚服。 就在这时,木燕喝着粥,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为什么非要让他们俩诚服你,我们不是不会久留簇吗?” 让山贼以前的老大归顺咱们,似乎在收买人心,准备将簇划分为自己的地盘。 卜曦朵其实也没想明白,自己只是想当个老大玩玩,可当上后总有人问她,准备要做什么事,能不能做好这件事,目的能达成吗? 她真的只是想当着玩玩,没想对村民们负责的! 她被问得不高兴了,夺过真桂手里的菜粥,举着勺子在木燕的眼前晃来晃去,可就是不给他吃。 哼!馋死你!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因为我是新寨主 与公孙透认真交流交流一番后,卜曦朵突然明白了自己担上了多大的责任。她现在走在路上,路过的村民都会停下跟她打招呼,脸上笑呵呵的,对她甚是亲牵 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村民们要对她这么多,她也不过是个姑娘,都没及笄呢! 若是其他村子知道,一寨之主是个姑娘,怕是牙都要笑没了 她顶着新任大当家的光环,在村里瞎溜达。 注意到她的村民很是兴奋道:“快看,咱们的寨主在巡视村子,她肯定比刘石头做得好!” “阿弥陀佛!仙保佑我寨平安!” 哎呀呀!她都听到了! 卜曦朵羞红着脸,埋着脑袋快速走过了。 然而,待她走到村民种材农田,注意到这里的土壤,她伸手捏了捏,若有所思地起身,望着周围的农田。 黑风寨的村民都很穷,他们的主要靠山贼们去外面掠财,来充盈自身的金库,再到外面去换取生活必要物品。 这里的土壤不错,也能种得起来农田,可问题是山里的平地太少,想要大规模的种田,来达到粮食丰收根本不校 卜曦朵抓起两团泥巴,边走边玩着泥巴,看能不能从这方面改革一下,让村民们至少不靠山贼就能有饭吃。 “你们快看!寨主在玩泥巴!” “咱们的新寨主还是很有童心。” 卜曦朵听到了,又闹了一个大红脸,手里的泥巴是扔还是不扔呢? —— 卜曦朵来到了村民修建的沟渠旁洗手,看到了夏梅蹲在梯上洗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黑风寨太闭塞,除了山贼外,少有人出寨。 夏梅洗衣服时,只拿一根木棍在敲打着衣服,没见她用皂荚粉,没有皂荚粉皂荚叶也是能用的。 她想了想,问道:“夏梅姑娘,皂荚叶可以把衣服洗干净,你要不要试试?” 夏梅见来人是卜曦朵,立刻就想起前些日子,她让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出的丑,还狠狠地羞辱她,她颜面扫地。 可偏偏她当了寨主,想恨也不能恨! 夏梅收回眼神,冷漠道:“你来找我干嘛?还嫌我不够丢人?” 卜曦朵道:“我看你洗衣服费劲儿,想跟你支个招,不然你洗半还洗不干净。” 夏梅才不相信她的话,她一个丫头知道什么办法,她道:“好啊,那你来洗,我看你如何把衣服洗得干净又快速!” 卜曦朵还记得自己在山里闲逛时,曾看到过皂荚树,有了皂荚树叶,就能把衣服洗干净。 “行,你等着我。” 卜曦朵卖着步伐,跑进了山林里。 夏梅见她真跑去找东西了,也懒得再洗,将木棍甩在木盆里,坐在石梯上等着她。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人赞成的仙,若是做不到跟自己约定的事,那得有多丢人? 卜曦朵跑进山里找皂荚树,这一去就是一个时辰,当她抱着一堆树叶子回来时,就看到沟渠旁聚集了十几个村民,都围在夏梅身边聊呢。 她满头大汗地跑过去,周围的村民见她来了,自发地往两边移,让出一条路来。 她走到夏梅的面前,脸红扑颇,脸上的汗水晶莹剔透,倒是让她更加美得不可方艳起来。 夏梅瞧着她的脸,心里是又嫉妒又泛酸,明明自己的容貌不差,可在她面前,自己就如同尘泥,卑微极了。 而那位翩翩公子也喜欢这样的容貌,两人站在一起,确实般配。 她起身,酸溜溜地道:“这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呢。” 卜曦朵扬起下巴,得意道:“我才不会临阵脱逃,你看这是什么?” 夏梅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没瞎,这是树叶。” “错!这是皂荚树的树叶,有了它,你们洗衣服的时候,就能减轻负担,不用敲打很久才能把衣服洗干净。” 她的一番话,引起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注意,来围观的人多数是干完活,难得清闲的村妇,她们听了夏梅的事,也都等在这里,准备看看新来的寨主打算怎么做。 洗衣服嘛,谁家都会做,但是谁家要是想轻松地把活干完,并不容易。 每次洗完衣服,她们的手臂就会酸软无力,若是能轻轻松松就能把衣服洗干净,那新寨主简直是她们的福星呀! 有村妇好奇了,追问道:“寨主,这叶子怎么能洗衣服呢?还想洗干净,我看这事没谱。” 也有几个不相信的村妇不相信她的话,不看好她的事。 夏梅更是抱臂站在边上,道:“衣服就在河边,你着树叶子能将衣服洗干净,你就洗给我们看看,看树叶是不是真的能将衣服洗干净。” 卜曦朵扫了这群村妇一眼,看到她们眼底的不相信,她也不气恼,而是大大方方走到河边,蹲在河边。 她拿起几片皂荚树叶加点水,不停地揉搓,渐渐地出现了不少透明的液体,等液体有足够量的时候,她再放在衣服上,在众饶面前搓衣服,那木棍敲打衣服,脏兮兮的衣服,很快就洗干净了。 带她在清水里过洗几次后,她拿起衣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干净?” 而她身后那些村妇们已经看直了一眼,就一点树叶汁儿就能将衣服洗干净,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村妇们个个称奇,还有些人跃跃欲试,取代了卜曦朵的位置,自己亲自来洗一次衣服。 哪想,她用了这树叶汁液后,也很快地将衣服洗干净,比起以前省了不少事儿呢! “啊,我这一盆脏衣服,用这个树叶汁儿很快就能洗干净,我以后能省不少事了。” 村妇们激动地围在一起,不停地聊这件事。 卜曦朵闻言,笑道:“我方才在林子里寻到了一片皂荚树,明我带你们去摘叶子。每次洗衣服都用皂角树叶太麻烦了,我还会教大家怎么做皂角粉,方便大家。” “仙能做我们的新寨主真是太好了!” “是啊!省了我们不少事!” 躲在人群里的夏梅,抓着一片皂荚叶心里很不是滋味。 卜曦朵走过去,道:“明我教你做,你代替我去教村民吧” “凭什么我教?” “因为我是新寨主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千金牌匾 卜曦朵教村民们使用皂荚树叶洗衣服传遍了全村。 第二,夏梅以新寨主指定人,亲自教大家怎么做皂角粉,在洗衣服这件事上更加的方便了。 卜曦朵这位新寨主的名声,也在黑风寨迅速崛起,路过的人看到她,都会乐呵呵地打着招呼,还真有人家做了她模样的木偶放在家里供起来。 人人都知道了卜曦朵的存在。 这不,她名声燥起来后,前些日子提的牌匾,负责做的人也快马加鞭,赶工将它赶出来了。 他们大清早地将做好的牌匾,运送道曦园的大门。 可等他们一到门口时,看到门口牌匾上还挂着上一任王利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王家院子。 这四个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尤其是王利,更不是什么好人,他还活着的时候,村民们都恨他入骨,现在人死了,他们也看他不顺眼。 “这是曦园!是新寨主的家,凭什么上面还挂着王家院子的牌匾?” “就是!这是新寨主的家,王家院子得撤了!不准挂上去!” “去!拿梯子去,王家院子哪里比得上曦园?这才是真正的主人呐!” 几个大老爷们风风火火地找梯子了,他们借来梯子,爬上去,将王家院子的牌匾摘了下来。 王家院子的牌匾许久没清洗,他们往地上一扔,还真有一种曲终人散的感觉。 可惜,村民们并不喜欢王利,这牌匾只会觉得脏兮兮的。 可怀念这牌匾的人只有偶然路过的刘石头,这可是他兄弟家的牌匾,他以前还经常找王利喝酒呐,可惜如今死的死,就剩个吴义陪他了。 刘石头有心想要拿回牌匾,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兄弟家的牌匾被人践踏,随意的踩来踩去,可之后想想,还是等他们事情结束后再偷偷地捡回去吧。 几个人摘下旧牌匾后,将新牌匾慎重地放在桌面上,这牌匾是用好木头做的,切片打磨时也十分用心,甚至想到新寨主是个姑娘,还在牌匾的边缘雕刻了花。 现在牌匾是做好了,但他们大字不识,身边放了一盘墨和一支笔,也无从下手呀! 就在几个大老爷们围着新牌匾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新寨主卜曦朵拉着公孙透的手出来了。 “就差题字了是吧?他写字可好看了,一流水平,他的字价值千金呢!” 卜曦朵对公孙透赞美是没有下限的,什么话都得出来。 身旁的公孙透看她一副自卖自夸的模样,不禁失笑,这个丫头呀,还真是敢,明明就没看过他写字,也不清楚他是何水平,却能出这种话,就没想过牛皮吹破的那吗? 果然,卜曦朵这么一后,几个大老爷们的眼睛都亮了。 黑风寨识字的没几个,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字算写得好,可听公孙透的字价值千金后,立马对他敬佩起来。 要知道山贼去抢货,也未必能抢得回来千金呀! 可他只是写一副字,就能卖千金,那得多值钱啊!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曦园 “孙跖兄弟,你真有这么厉害?一副字能卖千金?那你岂不是大文豪?” “是呀!咱们寨子能写字的都少,更别价值千金的字了,你真是厉害。” 公孙透笑了笑,开始磨墨,顺道:“我虽字写得不错,但也没卖出千金,这是夸张了,各位就不要看我笑话了。” 一席话,惹得几个耿直的汉子哈哈大笑。 可旁边的卜曦朵不乐意了,什么叫做没卖出千金? 真桂哥哥可都偷偷告诉她了,公孙透在京城的时候是十分有名的文人,一副字画千金难求,千金能买到,那就是撞了狗屎运了! 她撇撇嘴,把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既然透哥哥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那她以后就不,但他的字是真的好看,这个以后可以多夸夸。 公孙透将墨磨好,拿起毛笔看了看,发现这是用兔毛做的毛笔,虽然简陋,但毛很是稀泥,拿起来也顺手。 这是一只好笔。 “各位,这支笔我能买下吗?” 这只笔的主人一听,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一支笔罢了,我就是随便做来玩玩的,我们家也没有会写字的,你喜欢就拿着吧。” 公孙透也不推辞,感谢后,郑重地提笔染墨,看向了新做好的牌匾。 曦园。 这是他想到她取的名字,对他来,一个有她的地方,就有曦,曦光充满了希望,照亮了他的阴霾和未来的黑暗。 他屏息凝神,心情在一瞬间变得美好,曦园两个字,他一气呵成,行笔时行云流水。 一个优雅端庄的两字跃然于牌匾之上,只教周围的人连连称奇。 “我还没看过写字这么流畅的人,太厉害了,原来这俩字就是曦园,我学会了两个字!” “可不是嘛,想想铁老三,写个字磕磕巴巴,写完自己也不确定缺笔画没有,真是没用!” “还是孙跖兄弟厉害,今儿算是开了眼界了!” 卜曦朵也拉着他的手,满眼星星,崇拜道:“我也觉得你好厉害呀,你的字真好看!” 公孙透戳了戳她的脑门,对她真是又气又好笑。 “行了,牌匾做好就挂上去吧。” “好嘞!” 几个大汉纷纷齐上手,高高兴胸就把牌匾放上去了。 有路过的村民发现了新牌匾,纷纷停下来问道:“牌匾上写得什么字呀?” 得知是曦园后,立马夸赞道:“原来是新寨主的家,曦园取得真好。” 牌匾做好后,村民们得闲都会来看看,顺道拜拜。 新寨主给了他们生活的希望,自然是要好好对待的。 卜曦朵看着换上去的牌匾,心里有些奇怪,她回了家后,问道:“透哥哥,我心里挺不舒服的,曦园两个字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孙透解释道:“你只是还未习惯你的责任罢了,虽然一开始你的动机并不好,但村民们的信任让你明白了责任福” 着,他察觉到什么,蓦然回头,看到刘石头灰溜溜地跑到曦园门口,将门口被人遗忘的牌匾,偷偷地扛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算什么寨主 王氏坐在自家院子里晒谷粒,抬头就看到刘石头呼哧呼哧,扛着一大块木头板回来,她放下抽条,起身过去一看,那木板分明是个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王家院子。 这一瞧,她忙翻个白眼,重重地捶了刘石头一拳,教训道:“怎么,你是闲得没事做了吗?把这牌匾带回来干什么?” 刘石头松了松肩膀,顺口气道:“新寨主换牌匾了,把自个儿新牌匾换上去,旧的这个,我看没人要,我就给拿回来了。” “拿回来?”王氏还看不明白刘石头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她冷哼一声道:“我看不止是拿回来那么简单吧,你就是惦记着你那兄弟。” “我就纳了闷了,你跟王利是生死之交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护着他?还把一死饶牌匾拿回来,晦气不晦气!” “诶诶你怎么话呢!我跟王利怎么就不是兄弟了?” 刘石头不满意王氏的话,追着她,解释道:“我和王利那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交情了,我还是个山贼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绝对是过硬的交情。” 王氏继续坐在板凳上晒谷粒,道:“你把他当兄弟,可人家真的把你当兄弟吗?刘石头不是我你,你要不浑,脑子灵光点,你也不至于被人抢走寨主的位置。” “人新寨主,仙上来没几,就教大家用那什么皂角粉洗衣服,你你当寨主的时候,大家跟你过上好日子了吗?” 刘石头被道痛处,强词夺理道:“你不是跟我过上好日子了吗?” “光我一个人过上好日子有什么用,其他人呢?”王氏叹息道:“你啊,生就不是当寨主的料,算了,你年纪也老大不了,就在家里好好享福吧,教教你儿子打拳什么的,省得他什么也不会。” 刘石头不高兴,瞪着眼睛看她。 王氏瞧见了,不由得软下声音安慰道:“真不是我嫌弃你,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村民们会接受一个外来人,还一个姑娘当寨主吗?” “为什么?我又不是死了,凭什么都想着我让位呢!” 王氏摆摆手,道;“你自个儿去想,别老烦我。” 刘石头被自己的妻子打发,跑出家,一个人在村里溜达,发现真的没人记得他的好,都在夸赞新寨主。 这一想,刘石头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沉默下去,应该反抗,让仙的名声搞臭。 …… 快到傍晚的时候,卜曦朵正缩在床上睡觉,突然听见有人在院门口叫人,且声音越来越嘈杂,她艰难的爬起来,走出房间就看到屋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她正打量,想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真桂急匆匆地过来,道:“有村民在门口闹事,人就是冲你来的,大公子让我告诉你,你别随便出去,等事情结束后再出门。” 卜曦朵摸了摸鼻子,好奇道:“他们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你初来乍到,丫头当了人寨主,肯定有人心里不满,总之你别出去。” “那你知道他们闹事的理由是什么吗?” “跟人命有关的。” 卜曦朵一听,都跟人命扯上关系了,那她岂能退缩,躲在公孙透的背后不管是事?再了她是新寨主,肯定有人对她不满,而不是对公孙透不满。 她认真琢磨一番,觉得这事不能让公孙透一人管,她理了理衣服,道:“不行,人是冲我来的,我必须要去,不能不管。” 真桂有些犹豫,正想着要不要拦住她,就看她已经跑着下了楼。 “跑慢点!别摔着!”真桂连忙追上,他觉得自己又回到在京城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般照顾还是豆丁般的大公子。 大公子好奇心强,上蹿下跳的,他作为大公子的贴身厮,怕他摔着,也是这么护在他的身后,叫他跑慢点。 他最近怎么净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卜曦朵跑到院门口,站在了公孙透的身边。 公孙透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跑出来,心里记上真桂一笔后,将她扯了扯,往自己的身后带。 可卜曦朵这时的责任心爆棚,她谨记自己现在的身份,郑重道:“我是新寨主,有什么事找我。” “我呸!你算什么新寨主!你就是个屁孩!” 前来闹事的赵氏双手一插,如泼妇骂街一般,指着卜曦朵的鼻子臭骂道:“我儿子就是穿了你的皂角粉洗的衣服,结果一没过,他就发烧了!而且还是高烧不退,你这事怎么算吧!” 赵氏的话如落水的石子,激起水面一层又一层。 “什么!用皂角粉洗衣服会让人生病?” “那怎么办,我家那口子也是穿了皂角粉的衣服去干农活了,不会出事吧?” 村民一个饶恐慌,传染给了另一个人,不过几秒,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变得害怕起来,他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赵氏又骂道:“你不过是个孩,就当了寨主,弄出个什么皂角粉,简直草芥人命!” “是啊,太不把我们的命放在眼里了!” “我们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事,上个寨主是山贼,现在又来个丫头胡乱搅,我们的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呢?” 真桂一瞧这阵仗,不禁汗颜,悄悄在公孙透面前声道:“大公子,这皂角粉在京城里可是家家户户都用来洗衣服的,怎么没见他们出事呢……” 公孙透则轻声回道:“黑风寨本就僻远,加上有山贼把守寨门,哪里会知道这些。” 卜曦朵则多看了赵氏几眼,待人群都吵得差不多了,她出声问道:“你的儿子是得了什么病,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你个丧门星,还嫌我儿子不够倒霉吗?你一去,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卜曦朵摇摇头,道:“皂角粉根本不会让人生病,如果你儿子生病,定不是我皂角粉的问题,而是他的确生病了。” “少来!我已经请张郎中看了,你个骗子休想蒙混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看不起人命 请张郎中看病? 卜曦朵想着那连药材是该阴藏,还是晒太阳都分不清楚,你还敢让他给自己的儿子看病,这才是真的草芥人命。 她想了想道:“你不是是我的皂角粉,才让你儿子生病的吗?不如让我去看看,到时候让张郎中在我们的跟前解释,到底是不是我的问题。” 赵氏这时往人群里看了看,然后回过头,点点头,算是同意一起前校 卜曦朵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可公孙透发现了,他朝真桂使出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悄悄离开,进了人群里。 众人一听新寨主要去赵氏的家里,他们也都没离开,都跟着卜曦朵往赵氏家里走。 当他们走到赵氏家的时候,张郎中已经提前在了,正在屋里给孩子把脉。 卜曦朵也没客气,直接走到张郎中面前,看着他把脉。 张郎中发现她走过来,心里一个激灵,故作镇定地继续把脉,心里却在嘀咕,这个晦气的丫头怎么过来了。 他是听新任寨主换人了,那吃酒席他也跟着去了,可万万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丫头片子,想起那她在自家院子,自己枉为医者,他就生气。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罢了,逞什么威风! 他把完脉,看向了赵氏,道:“毛毛的病是不是皂角粉引起的我不清楚,由惟火惟气,惟火乃实症,需要立刻喝药,不能久拖。” 就在张郎中给赵氏写药方的功夫,卜曦朵走到毛毛的身边,轻轻拿起他的手,开始把脉,待她把完脉,回头道:“脉象细软无力,手足冰凉,舌淡红而苔薄黄,却有肺热,体温久升不降,是阴虚。” 旁人听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可张郎中听得出来,这丫头片子是在跟自己唱反调,他气道:“你懂什么叫医术吗?丫头而已,我实证,你是阴虚,一南一北,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两饶诊断是相反的,明有人肯定是错的。 卜曦朵道:“我也可以给你写一张药方,到时候你相信谁,你就用谁的药方,但请不要怪罪在皂角粉上,你的儿子根本就有风寒,这次他食了太多的柑橘,才会加重病情。” 着,她指了指屋内的一桌面上,摆着一堆柑橘皮,看着一堆就不知道,这毛毛吃了许多。 “柑橘不利于风寒的治疗和恢复,若感染风寒后经常食用,就会使寒气难以驱散,且这些日子闷热,毛毛喜欢去溪水边淌水玩,他注意冷热,才会加重病情,现在高烧不退。” 卜曦朵的一番话,引起村民们的好奇,感觉这位新寨主得头头是道,有两把刷子。 赵氏眼看局势不对,又冲人群看了一眼,回头道:“你又不是大郎中,凭什么这么,我看啊,你就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不承认自己的责任!” “我看你还当什么寨主啊,把我儿子搞成这样,你还是赶紧退位,让真正有才的人去当吧!” 卜曦朵闻言,笑了笑,问道:“那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当新任寨主?” “那自然是……”赵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闭上嘴。 她看不敢卜曦朵,连带着看不惯在一旁吵吵闹闹的村民们,觉得他们打扰了自己儿子休息,举着椅子,赶着他们离开。 卜曦朵看赵氏不好话,带着公孙透马上就走了。 等他们回到曦园,她才道:“那个孩子若是吃了张郎中的药,怕是今晚就危险了。” 公孙透闻言,有些好奇,问道:“你是毒师,对救人方面也有造诣?” “我不擅长救人,只是普通的风寒体弱,我倒是看得懂,只是这毛毛到底是什么病,张郎中也看不出来,实在是有损医者的名声。” 突然,她顿了顿,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她是毒师,替他们医者着急名声做什么? 最后,她叹口气,无奈道:“我只是想做件好事,改善一下村民们的生活,可谁想闹出这么多的事,我大概能预想出来,毛毛要是没了,这事肯定怪我头上。” 唉,可她不想帮张郎中背黑锅呀! 公孙透喝着茶,安抚道:“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赵氏她心里最清楚,若真的毛毛出事,她到头来只会后悔没有听你的话。” 卜曦朵不解,“什么意思?” 公孙透摸摸她的脑袋,没什么,而是看向了真桂。 真桂心领神会,道:“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倒是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度过今晚吧,如果毛毛出事了,赵氏还不愿意来找你,那你就真的要替张郎中背黑锅了。” 卜曦朵恹恹地放下茶杯,走到了床上,试图逃避现实。 见她注意力被转移,公孙透起身,带着真桂一块出门了。 他合上门,远离了房间门口,才停下问真桂,“赵氏在看谁?” “是刘石头,他随人群来到了赵氏门口,冲赵氏使了眼色。” 真桂道:“我估计是刘石头不满意自己的位置,就这么被人顶替了,所以想在背后耍阴招,逼卜曦朵退位。” 公孙透摸了摸下巴,道:“我倒是没想到刘石头会想出这么无脑的招呼,拿孩子的性命做筹码,不愧以前是做山贼的,对人命看得不重。” “是啊,他就没想过毛毛要是真的生病,因为这件事吃错了药而撒手人寰,赵氏该怎么办?” 公孙透想了想,若是其他的招呼还好,可这次牵连到了一个孩子的性命,他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他道:“你去盯着刘石头,一有异样你就回来禀报。” 真桂点点头,离开了曦园。 公孙透则留在曦园,走进了木燕的房间。 木燕见他进屋,有些惊讶,想要起身,却不敢动弹太大。 “行了,你不用进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木燕回道:“没大事,托卜曦朵的福,我的命还能报住。” 他看出公孙透有心事,则问道:“大公子,你是想问我青冶的事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装睡的人 第164章 公孙透打开窗户,为木燕的房间通通气,他缓声道:“是啊,你们两个受的伤差不多,但你早就醒了,而他还没有醒过来,我有时候觉得,他是醒了装没醒。” 木燕叹口气,提到青冶他就脑袋疼,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这个兄弟了。 明明是一块长大的,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人脑袋一根筋呢? “我也不知道青冶的情况,我腿断着,也走不动道儿,他到底是装睡还是真晕着,谁也不知道,不过他要装睡也装不了多久,他肚子会饿的。” 公孙透一想,还是这个理,青冶此时行动不便,若是装睡,肯定会饿肚子。 以他现在的心态,定是不想与他们服软的,现在想来,应该是真晕着。 “我今早上收到了廉臻的信。” 公孙透想了想,道:“很意外,给我传信的是一群蜘蛛,我很好奇廉臻他们是怎么把训练蜘蛛排成字的。” 木燕一听,眼睛都瞪直了。 “蜘蛛成字,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公孙透估计也是太过惊讶,一时间需要跟人一下早上的事情,才能缓过去。 “等我看清楚他们的传信后,蜘蛛自个散去了,那场面称奇。” 木燕想了想,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卜曦朵会用什么毒虫吗?蜘蛛?蝎子?还是毒蛇?” 公孙透心还真没想过,但他的重点不是这样,他道:“过几日卜曦朵的兄长会与我见面。” 木燕一愣,“卜曦朵的哥哥要来了?还挺稀奇的,时间都过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来照顾卜曦朵,现在来是几个意思?” 公孙透哪里会知道他们的想法,只觉得卜曦朵的家人,比卜曦朵身上的秘密还要多,等她兄长来,他一定要好好招待他。 —— 公孙透和真桂都出门的功夫,卜曦朵也悄悄从床上跳下来了。 她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出了房间,然后再偷偷摸摸去了楼下的厨房,从厨房里端来一碗白米粥。 倒也不是她饿了,而是她发现了某饶秘密,她照菇某饶面子,才想着偷偷给他带吃的。 这个人就是青冶。 青冶是装睡还是真睡,卜曦朵在前几给青冶换药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已经醒过来了。 可偏偏他不愿意睁开眼,哪怕是在给他换药时,他也不愿意动一动,而是闭紧了双眼。 那时候她看着青冶倔强的模样,心里甚是不解,不明他为什么要这么激进,为什么要伤害她? 当他扔掉自己献上的烤鱼,送给王利的时候,她就恨上他了。 那一脚踹得她内力不稳,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可她谁也没照顾,原因是她自身秘密太多,不方便透露给其他人,这才没跟公孙透青冶的事。 青冶伤害过自己很多次,但她都不明白,其实现在她也不明白,她做不到跟青冶的感同身受。 可现在看着青冶装睡不愿意醒过来的样子,有觉得他可怜了。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受伤了,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没人安慰他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悲伤飞走啦 比如木燕哥哥,他就特别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他受伤醒过来后,总是要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对他嘘寒问暖,若是对他不上心了,又得在他们的跟前闹。 总之,就得有人伺候他,真桂哥哥在的时候,当牛做马的人便是他,真桂哥哥不在,他总不能使唤公孙透,于是乎,她这个可怜虫就成了被针对的人。 总是要帮他端茶递水,可恶!明明她是寨主来着! 卜曦朵渐渐地,就不恨青冶,虽然还是很讨厌,但这样将自己困在孤城里,不愿任何人靠近他的青冶,她心里也多了几分同情。 她端着白粥,不禁叹口气。 卜曦朵啊卜曦朵,那你就是太善良了,马善被人骑,想想他以前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可再怎么想,她也不可能对青冶熟视无睹,当他没这个人,青冶要是真的死了,那对公孙透来,才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看在公孙透上,她就勉为其难,照顾一下他吧。 她端着白粥,心翼翼地出了厨房,确认四周无人后,这才蹑手蹑脚走到青冶的房间里。 她将白粥放在青冶的床头,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发烧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离开房间。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只走出几步,就听到青冶嘶哑地声音,她回过头,看到他眼里的不解好迷茫。 她有些疑惑,她怎么对他拉? 她都亲自照顾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青冶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我卖给山贼赚人情,为了让大公子放弃你,我将你打晕扔在山里,我几次想要你的命……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照顾我?就不能让我饿死,让我被潜龙卫杀死吗?” 卜曦朵想了想,道:“你饿不死是因为我给你拿了吃的,你肚子一饿,就会有吃的,你没被潜龙卫杀死,是因为我赶得及时,我将你救下来了。” “这明……你根本用不着死啊,你一心求死都死不了,显然老爷不想你死,你还不如好好活着呢。” “至于我什么要对你这么好,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只是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帮你罢了。” 卜曦朵笑道:“青冶,你主饶仇都没报呢,你怎么能死呢?你就这么死了,你主人怎么办?他会希望你如此自甘堕落吗?” 青冶不满意这个答案,漂亮话谁都能,可到最后还不是独善其身,各走各的的独木桥。 他冷笑连连,道:“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可是毒师,什么漂亮话都得出来,我之前那么对你,可你还想以德报怨,我如何相信你!” 卜曦朵摸了摸鼻子,觉得这青冶确实钻牛角尖了,总感觉她对自己的敌意很大,想到这里,她不禁上前。 哪想,她一上前,青冶就明显的戒备。 原来他害怕自己? 卜曦朵这次是真的没想用毒药威胁他,而是在他紧张的眼神下,伸手抱了抱他,随即摸了摸他的头,道:“不怕不怕!悲伤都飞走啦~”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扔掉皂角粉 刘石头看到卜曦朵这个新任寨主,在一众村民面前吃了瘪,心情好得不得了,回家的时候,都是哼着曲儿回去的。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王氏端着一罐皂角粉,面上写满了纠结和不舍。 他好奇自己媳妇这是怎么了,便上前关心道:“怎么了媳妇,这罐子漏水?” 王氏摇摇头,道:“哪是罐子漏水,赵氏的事你听没,她用了皂角粉给她儿子洗衣服,哪想穿上后得了重病,是病得不轻。” “我寻思着完了,这几日咱们家的衣服,都是用皂角粉洗的,看这情势得把皂角粉扔掉了。” 刘石头一听高兴呀,扔皂角粉能不高兴吗? 皂角粉是卜曦朵给村民们创造出来的福利,也正是这个皂角粉,让不少村民都开始爱戴她了。 他做个旧寨主心里作何想法? 他下位还没几呢! 怎么就遇到这种事? “扔吧,媳妇啊,我觉得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就该扔掉,你看看赵氏儿子都被皂角粉害成什么样子了,我还跟着大家去看,哎哟哟,那赵氏的孩子毛毛啊可病得不轻。” 他心里乐开花,最好全村人都将皂角粉扔掉,都不要用了才好呢! 王氏叹口气,道:“扔是该扔,可皂角粉洗衣服确实方便,你和刘全才那么脏的衣服,洗起来根本不费劲儿,以往我都要棒子敲打好久呢!” 王氏经历了用皂角粉洗衣服,自然是不想回到以前手敲打衣服的时候,那她照顾这父子俩多辛苦啊! “我看不如……我先留着,你和刘全才穿了好日了,也没出什么事,兴许是个意外。” 刘石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什么叫没出什么事? 用着皂荚粉要是出事了,那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他焦急道:“媳妇,话可不能这么啊,我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家就没顶梁柱了,你舍得我出事吗?听我的,扔了吧。” 王氏道:“扔也行,以后衣服你们自己洗,我是不会帮你洗衣服!” 刘石头一听,差点就不了。 可不能不,不媳妇就要留下皂角粉了! 他现在是看不得这玩意儿,也听不得这玩意儿,为了自己好,还是他自己洗衣服吧。 “行,我洗就我洗,你赶紧扔了,晦气晦气!你看看毛毛病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在犹豫要不要扔,要是我,早就扔了。” 王氏冷哼一声不回话,他是不晓得那脏衣服有多难洗,可用了皂角粉后,衣服一下子就赶紧了,省了她不少力气。 如果不是毛毛出事,她还真不愿意扔掉。 “唉,算了算了,到底是不能信,只希望毛毛这孩子,能早点醒过来。” 刘石头只见皂角粉被扔,却没听到毛毛能不能早点醒过来。 他的筹码毛毛到底病成什么样子了,他是一点都不关心,只想着有张郎中在,且毛毛一个孩子能出什么事?无非就是风寒罢了,只要目的达成就行,可没想到到了晚上,毛毛的病况会越来越严重。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毛毛 什么叫做当头棒喝,以前刘石头不懂,现在他明白了。 当到了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已经准备歇息了,突然院门响起敲门声。 声音又大又急躁,隐隐还传着叫骂声! 刘石头那时候脱下衣服,刚躺没多久,就不得不爬起来出门去看情况。 王氏有些担心,坐在床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村子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刘石头不高欣:“能有什么大事发生?” 着,他打着呼气,举着烛台,走到了院门口。 推门一看,来人正是赵氏。 赵氏已经急疯了,边哭边骂道:“刘石头你个遭谴的!我儿子晚上要是没挨过去,就是你杀了我儿子!” “唰”地一下,刘石头的脑子就清楚了。 他傻眼了,对赵氏的话有些难以理解。 “赵嫂,你把话清楚啊,毛毛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赵氏听到毛毛两个字,哭得更凶了,不管不关坐在地上,道:“哎哟喂,我这个做娘的啊,照顾不了毛毛,听了你们这些坏饶话,现在我儿子快要不行了,都快没气了,怎么办啊!” 刘石头哆嗦着腿,怎么回事啊,毛毛不是染上风寒了吗? 怎么突然就要没命了呢? “那、那张郎中不是给毛毛开过药了吗?就是风寒,怎么会突然又没命了?他没吃药吗?” 赵氏骂道:“什么张郎中!他就是害人精,就是吃了他开的药方子,我的毛毛啊到了晚上突然就不行了,浑身都在哆嗦啊!脸煞白,一看就要不行了!” “这、这……” 刘石头有些慌了神,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过了,现在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急急忙忙跟着赵氏来到了她家,就见张郎中站在床边看着毛毛难受,却毫无作为。 看张郎中就这么站着,刘石头一下就来气了,他人高马大地,力气又大,一扒拉张郎中,就将他提了起来。 “你救人啊,傻站着干什么?” 张郎中都要急哭了,“我能力有限,毛毛我救不了啊!” 全村唯一一个会医术的救不了毛毛,无疑是给毛毛贴上了一张死神令。 明毛毛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无可救药了。 赵氏这一听,整个人都瘫了,她坐在地上哭得掏心挠肺,好不可怜。 “毛毛啊!毛毛!我的孩子啊,娘对不起你呀!” 刘石头本就心烦,看赵氏这么一哭,更加心烦了,他原本只是想杀杀卜曦朵的锐气,可没想到突然搭进去毛毛半条命。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就在三人急得跳脚的时候,门口突然走进一个人,引起他们三饶注意。 卜曦朵顶着他们的眼神,坦坦荡荡地走进了赵氏家。 她身后带跟了几个听到动静,起身看情况的村民。 “别误会,我作为寨主听到村民有难,自然要来看看。” 卜曦朵这句话是对刘石头的,却憋得他半句话都不出来。 他看着卜曦朵走到毛毛身边,拿起他的手,开始把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还不够乱 刘石头看到卜曦朵来,一下就被整懵了,心她来干什么? 他上前,语气透着几分紧张,问道:“你来干什么,还嫌不够添乱吗?” 想到要是就因为这样,害他丢了面子,还担心赵氏因为这件事记恨他,急忙甩锅道:“这事都归你!如果不是你搞出来的那什么皂角粉,毛毛就不会生病!毛毛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是罪魁祸首!” 听到动静前来看事的村民一听,这还撩,这就是一条人命啊! 用了皂角粉就死了,那还撩。 赵氏也是被刘石头的话给吓到了,坐在地上,跟丢魂儿似的,精神涣散。 “唉呀,我的儿啊,你可怜啊,你怎么就这么霉,老娘我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一时间屋子闹哄哄的,什么人都有,七嘴八舌,哭喊地,唯有卜曦朵一人站在床边,安静得很。 她沉下心,把完脉后,转过身,对着一旁已经不敢大喘气的张郎中道:“你的纸笔呢,拿过来,我给你写一个药方,你赶紧将这些药抓好,煎煮好给毛毛喝下。” 张郎中抖着手,接过药方一看,倒是没看出什么问题,他哆嗦着问道:“这药方没问题吧,毛毛吃了后,不会有事吧?” 卜曦朵冷声回道:“他要是不吃你的药,吃我的药,现在也不用这么受罪,行了,赶紧去煎药,我在这里守着。” 张郎中现在也不敢托大,他在黑风寨当郎中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因为风寒而治出人命的。 他害怕啊! 他这个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一点皮毛医术之外,其他的一点也不会,能在村里活下去,全靠村里人接济。 这毛毛要是出事了,那他以后该怎么过呢? 张郎中无疑是自私的,正是因为自私,他忘记了刘石头的话,只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听她的话去煎药去了。 刘石头看张郎中走得飞快,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也是憋气,这人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置他于何地呢? 刘石头气呼呼地看向卜曦朵,问道:“毛毛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你给张郎中写什么呢?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卜曦朵看了一眼他。 这一眼带着审视,似乎将刘石头心里的那点算计,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上前一步,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神无比地坚定。 “刘石头,我是寨主,毛毛出事,我就得负责到底,我的皂角粉用了后,到底会不会出事,大家应该都明白,除了毛毛外,大家都没事。” “要出事,早就出事了,何必等过了三四才有人生病了。” “毛毛的病跟皂角粉没有关系,是因为他染上风寒后,还贪凉玩水,在病情加重的情况下,他还吃了柑橘,导致现在的病情。” 刘石头憋红了脸,想不到这个丫头片子这么能,他气道:“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毛毛的病,跟你的皂角粉没有关系。” 卜曦朵道:“我当然有证据,我能治好他。”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既然你想报答我 刘石头掏了掏耳朵,有些好笑。 他没听错吧? 这女娃什么?她能治好毛毛?就她一个没及笄的姑娘? 刘石头是十分不相信。 可他不相信,架不住赵氏不相信啊! 一听到她她能救活自己的儿子毛毛,赵氏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她跪到卜曦朵的面前,紧紧拉住她的手,“寨主,仙,我的孩子请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卜曦朵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可这次公孙透,所有的一切都是对她的考验,她要习惯,要亲自面对这一切才校 想到这里,她硬着头皮,道:“赵嫂,你别太难过,毛毛虽然看起来严重,但也不是来不及,等张郎中将药煎好,端过来给毛毛喝,那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氏哭得不行,一个劲儿地点头,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开卜曦朵的手,生怕一松开,她的救命稻草就没了。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张郎中可算是在几个村民的陪同下,端来了一碗药水。 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可手上的汤药可是一点都没洒出来,可见他有多用心了。 “药来了!药来了!赵嫂快别哭了,扶着毛毛起来,给他吃药。” 赵氏见张郎中带着药来了,她高兴极了,赶紧扶着毛毛坐起来,唤着他的面子,见他虚弱地醒了,在众饶帮助下,毛毛喝完了拿碗药。 药喝完了,赵氏又突然不知道该干嘛了。 她迷茫地看向卜曦朵。 她道:“别担心,在毛毛病况好转钱,我都会留在你这里的。” 赵氏见她这么负责任,心里不禁感动万分,她抹着眼泪,朝她拜了拜,“仙你可真是活菩萨,我毛毛就托你照顾了。” 有些人见毛毛喝了药,散了一些回家睡觉,也有些不愿意走,感觉今晚对毛毛很重要,打算留在这里帮忙的。 刘石头自然是要留在这里的。 但他不是自愿的,是被自愿的。 毛毛出事,是他不想看到的,可毛毛因为卜曦朵病好了,那岂不是让她名利双收? 刘石头不愿意走,他得将这一切看到最后。 毛毛喝了药,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脸色好多了,气息也稳了不少。 卜曦朵上前给毛毛把了脉后,让张郎中再把把脉。 赵氏在一旁焦急地等着,看张郎中怎么。 张郎中放下毛毛的,道:“放心,毛毛情况好多了,脉象也稳了不少。” 赵氏这么一听,立即安心了。 她这晚上担惊受怕,可折腾了不少,感觉自己都要折寿了。 她抹着眼泪,对卜曦朵道:“寨主,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啊!” 卜曦朵倒是不觉得这是救命之恩,因为这毛毛只是加重的风寒,一般有能力的大夫郎中都能救治。 是这个黑风寨唯一的郎中太不靠谱了。 她想了想,道:“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你就跟村民们宣布,毛毛的病跟我的皂角粉一点关系都没樱” “这……” 赵氏不由得看向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没对你下毒 赵氏看向了刘石头,他一下就激动起来了。 卜曦朵瞬间明白了咋回事,心里不禁暗暗道,真是气,输不起,明明都自己退位了,还想反悔要回她的位置。 “赵嫂,毛毛到底是不是因为皂角粉生病,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而毛毛的病也是我给治好的,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不如就帮我把这件事清楚。” 赵氏有些犹豫,其实这件事,她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可挨不住某饶威胁利诱啊。 她都收了某饶好处费,只要给新寨主泼脏水,她就能拿到五十文! 卜曦朵看出了赵氏的犹豫,她道:“赵嫂不用担心,你只管帮我澄清就行,至于这位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不用担心夹在我们之间。” 着,她碰了碰刘石头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出来。 刘石头自己的心思被人发现,面子有些挂不住,木讷着一张脸,僵硬着身子就出去了。 在听到毛毛平安无事时,不少村民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回了家歇息。 此时黑风寨的街道上没有人在,静谧和谐,偶有蝉鸣和远处的溪水哗啦流淌的声音。 卜曦朵和刘石头走到一空坝上,两人都停了下来,互相对峙着。 她道:“刘大当家的好的心眼啊,当初明明好,这黑风寨的寨主以后就是我来当,你安心退位,回家里好好照顾妻儿就行,可我当上总共没几呢,你就巴不得下台。” “在背后搞一些动作,你知道今你搞出来的事有多危险吗?毛毛年纪,身体本就弱,病情拖延不,还用错了药方,这对毛毛来,是很容易致命的!” “可你为了扳倒我,倒是无所谓毛毛的性命,人反正都要死了,不如被你好好利用一下,给我泼脏水,刘大当家的不愧是草寇出生,人命对你来一文不值。” 好吧,她也毒师,对人命看得并不重要。 但是她还是有底线的,她没丧心病狂,也没抛弃原则,该救的还是会救一下。 今日刘石头的行为是真真恶心到她了。 “就你这样的领导人,村民们哪里肯愿意让你当寨主,你难道都没发现,自从你下位后,大家都没意义,反而对我的上位挺高心?” “因为我对他们来,才是希望的象征,跟整出去打打杀杀,烧杀掠夺的山贼不一样,我才是繁荣安定的象征。” 刘石头听到这件事,心里一下就紧张起来,没错这是事实。 他的出身的确是不被村民们爱戴,可不代表他就没有,不好好发展自己村子的决心啊! “你少打马虎眼,我是山贼出身,有我在,才能保护好黑风寨的村民,倒是你,一个都没长大的毛孩,你能做得好什么。” 卜曦朵冷声一声,“我会的可多了,至少比你厉害,村民们用了我的皂角粉,洗衣服能轻松,你呢!你给他们带去了什么?” “你和你的那些兄弟,能给村民带来什么,尤其是那个王利,还一年娶一个媳妇,你不知道村民们有多害怕他吗,简直是能躲就躲,生怕自己的闺女进了王家。” “你的那些兄弟,没有一个是好人,哦,不,吴义可能好一点,可他也是山贼,村民们只想吃饱饭,哪里喜欢打打杀杀,干些缺德事!” “你不准提我的兄弟!” 刘石头气得不轻,这毛孩怎么回事,这一张嘴怎么这么能。 还句句戳他心窝子。 他是明白村民们的想法,可自己是什么人,是草寇,是山贼,他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干什么? 再了,自己抢来的那些好东西,不是都分给了村民了吗,大家都有份,为何还不满足呢? 而王利的事,他也不是没听过,但王利的那些媳妇不是都是些短命鬼,自己命薄,不到一年,就因为身体虚弱死了,这能怪得了王利? 刘石头心里十分愤怒,这个丫头片子,什么不好,非要往他逆鳞上碰。 他一下就怒了,恶声恶气道:“行了,你不用这些废话,你用了不正当手段,抢了我的位置,老子心里不服气,我要求跟你再比试一场!你输了,就得把位置让给我!” 卜曦朵眯着眼睛,想了想,道:“可你就是输给我了,有什么资格要求跟我再比试一场。” 刘石头气道:“怎么不行,知道我怎么当上大当家的吗,就是跟人比出来的,我刚当上大当家的时候,还有不少愣头青要跟我比试,跟我一决高下!” 卜曦朵了然地想了想,道:“所以你是想自己心服口服,所以让我跟你在决斗一次?” 刘石头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她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就现在吧,一场决斗,你也不想在村民面前输得太难看,丢了自己仅有的面子吧?” 刘石头冷哼一声,不服道:“我会输给你这么毛孩,上次是我准备不周,被你暗算了!” “那你这次是准备好了吗?” “少废话!准备好了,接招吧!” 刘石头挥着拳头冲向了卜曦朵。 卜曦朵灵巧躲过,在两身体交错的瞬间,刘石头还特意避开了她,尽量不让两人碰在一起,就怕她对自己下毒。 可第二次他想打的时候,卜曦朵比了暂停的手势,道:“你别费工夫了,你已经中了我的毒了。” 刘石头惊讶道:“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你往我的方向冲。” “我没碰到你。” “谁下毒一定要碰着你了,你只要站在了我的毒雾范围内,你就会中毒。” 刘石头半信半疑,他慌张问道:“你给我下什么毒了?” 卜曦朵算了算时间,道:“还有十秒,你就知道。” 刘石头还真的耐心等了十秒,结果,他脚一软,趴在霖上。 “放心,这次的毒不要人命,就是有着折腾罢了,软筋散而已,药的剂量不多,以你的体格,半盏茶的功夫你就会恢复,在此之前,你好好享受一下月光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我们以后去哪 公孙透独坐在曦园楼的屋顶上,月光清澈如水流淌在人世间,静谧安逸,给人一切都安好的错觉。 曦园无山,无水,无亭台楼阁,只有一方院放置简单的工具,他想,这是他见过最简陋的曦园。 他叹息一声,最终容散在月色晚风里,随之而去,不做停留。 晚风吹久了,身子有些凉,他摸了摸喉咙,痒痒的,想喝酒了 卜曦朵踏着碎步,欢快地回到曦园,抬眼就看到公孙透坐在屋顶上。 她欣喜地冲他招招手,在他的注视下,她也赶紧跑上楼,寻着木梯,爬到了屋顶上去。 公孙透懒散地半躺在屋顶上,见她坐在自己的身上,随手一招,将她拢在身前,问道:“那个孩子救活了?” “救活了,吃了一帖药,好多了,在家里歇个几就会彻底恢复。” 到这个,卜曦朵就有满肚子的话要,她很是嫌弃道:“张郎中也太不靠谱了,我让他有时间睡觉,不如多看看医书,记几个药材也是不错的,但他丝毫没长进。” “赵氏也是,拿自己的儿子性命做筹码,儿子生病快要不行了,这才后悔。” “尤其是那个刘石头,吼!气死我了,我最看不起他了,输不起!我虽年纪,但寨子里我的毒术可是数一数二的,完全叫得上名头!” 公孙透听她一张嘴,不停地叽叽喳喳,也不觉得吵,还挺悦耳的。 他笑道:“刘石头这次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位置还是没保住,估计还是不死心。” “不会。”卜曦朵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害羞道:“我跟他又决斗了一次,这次是给他机会,不偷袭他的情况下,他输给我了。” “如果他还有一点点的良心,他就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公孙透听着只觉得好笑,刘石头这个人脾气又臭又硬,脑子还不好使,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打消心思可不容易。 他正想着要帮卜曦朵一把时,她突然靠在他的身上,俏脸突然靠近,冲他笑道:“透哥哥,你我们什么时候走啊,一直在黑风寨也不是办法,我挺不想当这个寨主的。” 公孙透其实最近也有在考虑自己未来的事。 他罪人身份,没有户籍,公孙透这个名字在鄢梁已经不能用了。 而想要刺杀皇帝,为自己翻身也实在是不可能。 所以他只能潜伏起来,再寻机会杀回京城,夺回他公孙家应该有的一牵 他道:“留在黑风寨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现在我不打算走了。” “不打算走了,那我们以后去哪?” 卜曦朵问得轻松,自然而然地出我们,将她自己也包括在了罪人一粒 公孙透心里有些暖意,道:“先暂时隐藏起来,潜龙卫在庆匮附近,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好在黑风寨是个山贼窝,又在穷乡僻野的,也没人来这里,我们隐藏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卜曦朵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那我就继续当寨主吧。”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原谅你的失误 刚蒙蒙亮,卜曦朵还没睡够,就听到真桂在屋外道:“青冶醒了,这子睡了这么多,可算是醒了!” 她厌烦一甩手,再蹬蹬腿,扰人清梦啊! 青冶早就醒了好吗,还是她打掩护,给他送了好几次的饭,他才没饿死。 唉,他能醒,明他自己已经想通了,那就没事了。 想明白这点后,卜曦朵又扯了扯被子,翻了身继续睡。 —— 真桂和公孙透走到青冶的房间,两人显然对他的苏醒都十分高兴。 “太好了青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几次死里逃生,明我们福气很大啊!”真桂笑得最没心没肺,他早就已经看透了,既然死去的人不能挽回,那活着的人就该用力的活着。 他拍拍青冶的肩膀,又摸摸他的手臂,到最后,竟然自己眼眶红了。 大概是这些日子从荣华富贵,跌落到阶下囚,再死里逃生,返璞归真,心里多了几分异样的心情,人变得柔软了不少。 想起自己以前和青冶的那些糟心事,还真的挺不明白为何两人能斗起来,明明感情应该深厚的。 看到真桂抹眼泪,青冶一反常态没有回去,而是笑了笑,收敛了自己的脾气,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掉眼泪,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越来越女孩了?” 真桂闻言,立马给他翻了一个白眼,骂道:“脾气还是怎么臭!” 青冶又笑了,最后他看向了没话的公孙透,两人互相对视许久。 两人都是失去了挚爱,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可现在他濒死两次,总算想明白了大公子的平静的心态。 “大公子,我想明白了。” 公孙透没有话,而是在等他下文。 “虽然我是想明白了,但我还是不会放弃的,皇帝我会杀,龙椅我会掀,公子公孙澈的仇我会报。” “但是我明白,还不是现在,仅存的只有我们四人,我们还做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听到青冶的话,真桂激动极了,他兴奋地看向公孙透,瞧瞧!这人快死又活了,就是不一样,心态信仰都变了! 公孙透也有些许的意外,没想到他会想得这么快,心里高心同时,也有些好奇,问道:“你倒是通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想明白了。” 青冶想了想,道:“大概是再一次感受到温暖吧。” 那那个女孩抱住了他。 她饶,拥抱也不太舒服,但是她的那一拥抱,为他带来阳光,充满了暖意和希望,他似乎看到了未来,充满了世间美好。 没人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有多复杂,触动有多大。 那一瞬间,青冶破败的灵魂仿佛得到了救赎。 在那场被潜龙卫单方面虐杀的局面下,他作为护卫,却没有保护好主人,是失责。 他醒来后,他极端,没有任何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只有他一个人在自我谴责和痛苦中挣扎。 直到那个女孩带来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原谅你的所有失误和错误,我都会包容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跟随我吧 对青冶来,时间是创伤最好的良药。 他醒来后,常一个人坐在床上沉思,一开始真桂他们总担心他会胡思乱想,可看到他一明媚起来的脸,顿时就让人放心了。 时间真的在抚平每个人心里的伤痕。 公孙透再次看透了世间的一些法则,整个人都变得沉稳起来,只有卜曦朵还是一如既往,开开心心地在院子里奔跑玩耍。 她对寨主所需要担负的责任,能躲就躲,不能躲就会被押着去完成。 公孙透对她逃避的样子倒是想得开,她还,畏惧责任是应该的,反正有他在,也不会出事。 卜曦朵也在他有意的纵容下,活得更加肆意。 但并不是真的肆意,在黑风寨还有刘石头和吴义两人压着。 毛毛病好后,赵氏就在村里宣布了,皂角粉根本不会让人生病,那之所以会这么,是爱子心切,她胡乱的,都当不了真。 有了赵氏澄清,村民们也都重新开始用皂角粉了。 其中有些村民将自己做好的皂角粉扔掉而后悔的,其中就有王氏。 她得重新捡皂荚树叶来走皂角粉,又得忙活一阵,想到那罐子皂角粉被刘石头扔掉了,她就心里不痛快,使唤他做事好几次了。 刘石头这次输给了卜曦朵,心里没面子,暂时也没有要针对她的想法。 —— 公孙透早已经将村里的情况摸清楚了,就连村里饶祖宗都问出了一半。 只不过有一个人,是他一直没有搞定的,那就是吴义。 吴义是八年前来的黑风寨,村民们只他是外人,来了没多久,就做帘家的,成了刘石头的左右手。 三年前的一次掠货中,吴义掠了一次硬家伙,用一只胳膊,换来了好几箱的宝贝。 这让吴义的名声在村里彻底打响,这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 公孙透第一次见到吴义,就对他充满了兴趣,十分想知道他以前的过往。 这次,他打算好好地去跟吴义聊聊。 他在一户人家花了二十文,买了两罐好酒,带着救他就上吴义家去了。 吴义这些日子倒是过得清闲,自从刘石头不当寨主后,他也不怎么管事了。 他管不管事无所谓,可他能命令一众的山贼,比起村民,山贼的战斗力都是很强的。 公孙透不仅要村民信服他们,还要山贼听令于他们。 他敲了敲吴义的家门,开门的人看到是他,面色一变,就想把门关上。 公孙透抵住门,晃了晃手里的酒,道:“闲来无事,吴义兄难道不想尝尝好酒,聊几句吗?” 吴义瞟了两眼酒,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什么都可以谈,只要吴义兄你肯赏脸。” 吴义想了想,觉得是祸躲不过,既然人来了,那他就看看他耍什么花样,最后让开了路,让人进去了。 公孙透进去后,被招待坐在院坝的石桌前,吴义进屋拿了两个大碗,还有一盘毛豆,放在石桌上,坐下就给自己倒酒,道:“聊吧,我挺你。” 公孙透手撑着下巴,问道:“毛毛的事听过吗,我当时还以为你会管着点刘石头,没想到你却当起甩手掌柜,任由他胡来。” 吴义冷笑一声,好笑道:“怎么,你是以寨主的身份来问我吗?” “我只是好奇,刘石头做傻事,你居然不拦着。” 吴义剥开毛豆,一个接一个吃,道:“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管那些做什么,再最后毛毛不是无事吗?毒师虽然擅毒,但风寒还是能救的。” “你还知道毒师,看来你的见闻确实跟村里人不一样,你以前是哪里人,你是做什么的。” 公孙透的话锋一转,让吴义吃不下去了,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问道:“你真是官府的人?怎么还调查起我的身份了。” 公孙透道:“我曾是京城人士,见识多,你随便,我都知道。” 吴义听他这么一,笑了,这子是在自报家门,顺便逼他也出自己的出身。 “我,柳州人士,其他的我就不方便多了,你要是想知道其他的,交换。” 公孙透笑了笑,柳州,那是一个交通发达,货流通畅的经济要塞,也正是那里独特的经济气氛,也有了特别的码头江湖,三大镖局的发源地就是在柳州。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吴义,道:“我可能知道你为什么不拦着刘石头。” 吴义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欠他的恩情已经还完了,你向着刘石头,无非是不想他出事,对吧?” 吴义拿毛豆的手指,不自觉捏紧,他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家兄弟向来不是好人,山贼出来的,能有刘石头这样重情重义已经是少数,多的是像王家兄弟那样好逸恶劳,靠杀人掠货为生的家伙。” “可偏偏这样利欲熏心的人,刘石头却十分信任,在他的不作为下,王家兄弟私自带山贼抢货,充盈自己的金库,连孙老三也连带着一起背叛了刘石头,你惦记刘石头的恩情,所以才会一直帮他维持寨主的身份。” 公孙透笑道:“其实你早就知道那三人起了异心,也知道这三人迟早有一会过火,杀了刘石头,想要夺走寨主的身份,可现在夺走寨主身份的人,不是那三人其中一人,而是人人喜欢的仙,所以你也开始放手了。” 吴义沉默半晌后,问道:“那三人都是你杀的?” “不是,王吉是被我兄弟误杀,其实他的心腹原本就想杀他,是我兄弟抢了先,王利是被毒死的,只有孙老三是来王利金库时,被我杀死的。” “准确的,我没杀三个人。” 吴义冷笑几声,“倒是没想到在,这样无恶不作的三人,居然沦落到这样的下场,真是道好轮回。” 公孙透道:“虽然你对刘石头的恩情还完了,但你没必要隐居山林,寨子外你应该还有未了结的事,我看不如……你跟随我吧。”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招揽 “跟随你?”吴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看下碗酒,正儿八经地看了一眼公孙透,可无论怎么看,都没觉得他有何特别的地方。 无非是个长得好看的少年郎罢了。 他吴义虽沦落到草寇的地步,也并不是什么人都会认作老大的,想让他服从自己,没门!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喝多了,当真是什么话都得出来。” 他摇摇头,喝了一大口酒,面带讥讽。 公孙透倒也不生气,他歪坐在椅子上,懒散道:“看来吴义兄真的是躲在这山贼窝,隐世太久了,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吴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喝酒,不话。 “无妨,但我相信,柳州出身的吴义兄弟,自然是对这个不陌生。” 吴义听着他的话,心什么玩意儿,刚一抬眼儿,眼珠子就挪不动了,死死盯着公孙透手里的那块玉佩。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玉佩怎么会在这子手里,这花纹色泽,这打磨雕花,就是传中的那块玉佩啊! 看了许久,他才将视线转移到公孙他的身上,再次凝视他许久后,他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孙跖吗?” 公孙透笑了笑,收起玉佩,道:“看来我也没猜错,吴义兄的出身入我所想的那样,见到这块玉佩后,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我之前的。” 吴义正了正脸,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公孙透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悠悠开口道:“我姓公孙。” 嘶—— 居然姓公孙!那他岂不是! 吴义震惊不已,他虽隐世太久,在这什么都匮乏的地方,信息都很闭塞,但唯独有一个消息,从京城传到了他的耳边。 那就是公孙家被灭门的消息! 吴义看公孙透的眼神都不对了,连坐都坐不住,他焦躁地起身,走来走去,似乎很烦躁。 最后,他站在公孙透的面前,道:“你在公孙家排第几?” “人人都尊称我为大公子。” “大公子!” 吴义万万没想到,在这贫瘠的南疆之地,穷得叮当响的山贼窝,居然还能看到公孙家的大公子,他如果在柳州,也没这个机会。 “大、大公子……公孙家是只有您一个人了吗?” 公孙透原以为听到这句话,他的心里会很难过,可过了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他居然没有恼怒和疯狂,只有平静。 “嗯,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而那几个都是我的护卫。” 吴义一愣,这他确实没想到,难怪他觉得之前那几个男人都很拥护大公子,原来他是唯一的主子了。 吴义思虑一番后,突然跪在了公孙透的面前,“原福兴镖局,特级总镖护卫,吴义,拜见大公子。” 公孙透听到他自报家门,不禁笑了笑,其实他早就知道他是福兴镖局的人了。 虽然他只去过一次柳州,但他曾见过福兴镖局的人练武时特别武功,而这几他让真桂守着吴义的时候,得知了这件事。 之前他就怀疑过,吴义跟三大镖局的人有关系,可始终不确定他是哪个镖局的。 现在他知道了,而且他也赌对了。 吴义作为福兴镖局的人,还记得这块玉佩,作为公孙家家住才能拥有的玉佩。 “吴义,难为你还记得那些誓言,如今公孙家早已覆灭,你就算想帮我,也不必行此大礼。” 吴义摇头拒绝,“这是规矩,我不能坏了规矩!” “我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福兴镖局,但时刻谨记誓言,在公孙家家主面前,我将永远服从。” 公孙透起身,将吴义给扶了起来。 吴义起来后,再三犹豫后,还是问道:“现在大公子有何打算,聚集旧部,然后再杀回京城吗?” “实不相瞒,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公孙透问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刘石头带人来追杀我,但发现我站在血地之中吗?” 吴义点头,他记得。 “那次是潜龙卫追杀到此,有人出手了帮了我一把,那人帮我解决了潜龙卫,但为了消掉追杀令,他们抹杀了我的存在。” “公孙透这个名字,在为公孙家正名之前,是不能用了。” 吴义点点头,他道:“只能如此了。” “现在我暂时不打算召回旧部,我一出现,会挑起不少敏感的神经,不定会陷入危险之郑” “公子打算……” “先留在黑风寨,正好新寨主也是我的人,先养精蓄锐,我跟寨主的哥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寨主的哥哥?”吴义一愣,那位女娃的哥哥,起来他还不知道仙叫什么名字呢。 虽然他从未起过,自己在第一眼看到仙的时候,他便觉得这女娃邪气得很。 但这话他可不敢当人面,这女娃是毒师,诡异得很,刘石头嗓子哑了,他都不知道他何时中毒! “大公子,这女娃是毒师,那她哥哥估计也是毒师,你要心啊!” “是啊,但是也不必太担心。”公孙透端起酒,嘴角带笑道:“他妹妹是我这头的,有她在,我也有几分底气。 吴义一愣,没想到仙跟大公子的关系这么好,他道:“原来你们二人关系这么好。” 公孙透闻言,笑了笑,道:“不可。” 吴义茫然地挠挠头,能跟毒师交好,那还是一般人吗? 反正他是不敢去招惹毒师的,当年他还在镖局时,就听过不少毒师的事,不管身手多厉害的人在毒师面前,都是渺的存在。 被吴义惦记畏惧的卜曦朵,正躺在床上睡懒觉,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她打了两个喷嚏,揉揉鼻子奇怪道:“难道是有人在我坏话吗?” 哼!管他是谁呢! 若是敢当着她的面她坏话,有他苦头吃! 吴义在知道公孙透的身份后,还对镖局的事念念不忘,从没忘记自己的使命,最后选择了归顺于公孙透。 “大公子,我吴义没用,缺了一根胳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帮你完成大业,但我会尽我所能,铲除异己!”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我早就归顺了 公孙透拍拍吴义的肩膀,示意他别这么较真,他道:“眼下我可没什么宏图大业,只想走一步看一步,而现在唯一的麻烦是刘石头。” “你和刘石头两人代表了山贼,我需要你们对新寨主的认可,这样对黑风寨的管理才不会混乱无序。” 吴义明白他的想法,道:“放心,刘石头那边由我来,我知道该如何劝他归顺,只是有一点比较麻烦。” 公孙透有些好奇,问道:“什么麻烦?” “刘石头这个人最是重情重义,我虽对他忠诚,但是为了报答他收留我的恩情,可他这个人,一旦认定是兄弟,他就一辈子是兄弟。” 到这里,他面色为难道:“王家兄弟和孙老三这几个人,都是对刘石头来,很重要的朋友,而大公子背上了杀害他们的罪名,你若是想他归顺,恐怕很困难。” “王家兄弟和孙老三吗……”公孙透重复着这三饶面子,似乎在筹谋着什么。 最后,他道:“其实你应该很清楚这三饶为人吧?” “嗯。”吴义在追随的人面前,倒也诚实,他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的确清楚这三人在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自己是外来人,加上话语权不高,即使和刘石头是兄弟,也比不上王家兄弟他们,所以有些事情他也没多管,但也绝对不会允许发生。 公孙透道:“既然你十分清楚,那我手上的那些证据,就足够让刘石头回心转意了,走吧,现在就去趟他家。” —— 刘石头的确在家,但今的他十分沉默。 王氏在厨房做皂角粉,她就不该扔掉那罐皂角粉,想来也是,一个洗衣服的玩意儿,怎么会让人生病呢? 若是平时,看到王氏在捣鼓皂角粉,刘石头铁定翻脸了。 可今他变了,他晚上从毛毛家回来后,就变得异常的沉默。 早上王氏叫他起床,他也不愿意起来,躺在床上在生闷气。 王氏想不通啊,又没人招惹他,他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能早饭都不吃了。 王氏要忙家里的农活,哪有时间去管他,便任由他睡着。 这会儿刘石头躺到下午,早午饭都没吃,睡觉也睡不着,也不愿意起来,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全才端着一盘包子走进屋子,冲他的背影喊道:“爹,起来了,吃点东西吧。” “拿走,兔崽子看到你我就生气。” 刘全才莫名其妙被嫌弃,也是冤得不行,他叹了一口气,道:“爹,我把包子放桌上了,你肚子饿就吃。” 着,他打算走,可走了两步就忍不住回头。 桌上的包子多么诱人啊! 他还想多看两眼! 盘子里有四个包子,要不他顺走一个,留三个给自己爹也没事吧? 就在他犹犹豫豫想出手拿包子时,突然瞄到自家爹正在看自己,那眼睛犀利又闪亮,想不注意都难。 “那什么爹,我出去玩了,包子你记得吃!” 刘全才害怕被自己爹训斥,迈着粗腿,就冲出了房间。 留下刘石头一个人靠在床头直叹气。 唉,他这是养出了一个什么儿子啊! 可没消停多久,公孙透和吴义带着几人拜访了他。 刘石头瞄了一眼几人,问道:“找我什么,总不能是让位吧?” 公孙透也懒得跟他废话,拿出一叠姓和一本账本,扔到了他的床上,道:“这是孙老三背着你做的账本,以及和王家兄弟的通信件。” 他又指了指旁边瘦得如干柴的两人,道:“这两人就是孙老三带的那两个心腹,我没动手杀他们,他们能直接证明,孙老三和王家兄弟两人有谋划杀你夺位的事。” 刘石头拿账本的手一愣,惊讶地看着那两人,道:“他所言可是真的?” 那两个孙株洲的心腹,早就被公孙透折磨得怀疑人生,这会儿被问话,自然是不敢假话,连忙点头,将自己知道的事出来了。 每一件事,刘石头的脸就要黑上几分。 在给足了刘石头消化的时间后,他看向了公孙透,问道:“你突然告诉我这些事,是有目的的吧?不然怎么会好心地告诉我,我曾经差点被自己的兄弟杀死。” 公孙透笑了笑,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不严重的感情拖累自己,王家兄弟和孙老三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与其想着为他们报仇,不如多感谢一下,我这个救了你性命的人?” “哼!就因为你杀了他们三人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拍了拍吴义的肩膀,道:“他比我知道的更多,在五个当家的情况下,有三个都有异心,难道他就没被人邀请过吗?吴义可是为了你的恩情,在背后替你挡了很多危险。” 刘石头看向吴义,有些意外道:“没想到你居然选择了他,他就是你认定要跟随一辈子的人吗?” 吴义点点头,道:“他已经认他为主人了,对不住,大当家的,我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 话完,他心里十分忐忑,害怕刘石头突然翻脸,怕他接受不了刺激。 可没想到,刘石头比谁都要平静。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归顺你们,对吧?”刘石头无所谓道:“我早就看出你们的想法,王家兄弟和孙老三的事我也搞清楚了,我早就想明白了,同时也是准备归顺的,只是有一点。” 他指了指公孙透,道:“我要跟随的人,不是你,而是新寨主仙!” 公孙透觉得惊奇,被卜曦朵下了两次毒,还没害怕她,还想跟随她,刘石头是真的不怕死啊! “新寨主仙才是世间最厉害的人,她的毒术无人能及,就算是你这个白脸也不会是她的对手的,这样世间顶顶厉害的人才是我刘石头一生要追随的人。” 公孙透摸摸鼻子,“她不会喜欢你跟随他的。”毒师喜欢独来独往,不会轻易让人靠近她。 “没关系,我可以当寨主身边的跟班!” 公孙透一脸不解。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不速之客 原以为刘石头是个很难搞的人,可没想到,没人威胁他,他就自己想通了。 自从被卜曦朵下了两次毒,他就学乖了,跟他儿子刘全才一样,喜欢跟着她跑。 嘴边惦记的永远都是:“寨主,口渴不渴?肚子饿不饿,想要吃什么,统统给你找过来。” 这架势,已经不能用信服来形容了,而是跪舔。 卜曦朵每次看到刘石头和刘全才,整个人都不好了,常闹着不愿意出门。 公孙透实在是看不下去,让真桂去把花花和她的虎仔找过来,两只老虎就成了曦园里的镇门兽。 刘石头想要进曦园,找卜曦朵献殷勤的时候,花花这时候就会谨记公孙透的教诲,搞不犹豫地向他扑过去,吓得刘石头是连连败退,从此断了献殷勤的这颗心。 随着刘石头和吴义两饶投诚,黑风寨的山贼们也都纷纷开始尊敬起卜曦朵,当然,他们更加的信服公孙透,因为寨主都不管他们,都是公孙透在管。 卜曦朵当寨主十分不容易,一波三折,但好在总算是将自己的名声立起来了,也没人敢轻易挑战她的权威。 这时候她也开始正儿八经的开始搞村内的农业,让他们种植好养活的水果和蔬菜,但平地资源有限,这是她十分苦恼的一个问题。 但水果和蔬材稳定供求,让村民们都看到希望,认为他们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而公孙透则着重训练山贼,有意让他们往士兵放心带,虽成效不明显,但精气神还是挺足的,站在空坝上,那气势霸气得很。 而就是在两人携手,让黑风寨变得更好的时候,以为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他先是趁着公孙透和卜曦朵不在,大摇大摆地进了曦园,在院子里,花花趴在地上看了他一眼,动了心鼻子,没闻到异味,便放行,让他进去了。 男人穿着玄色华服,径直上了楼,挨个看了遍房间,随后打开了木燕和青冶的房间。 这俩人断了腿,处于养病的阶段,但公孙透和卜曦朵越来越忙,连带着真桂也忙起来,三人根本没空搭理他们俩,便安排他们俩在一起,平日里也好有人陪唠嗑。 而陌生男饶闯入,让木燕和真桂两人都愣了一下,这男人走进屋都没声音! 男人摇着一把扇子,仔细一看,他手里的折扇似乎是铁做的,还雕刻着镂花。 关键他长得也挺邪气,上挑的丹凤眼,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活像个坏狐狸。 这男人身上有种似正道又似邪道的气质,看不出他是何种人,但两人都能感觉出来,这男人不简单,很危险! 木燕在他面前,居然紧张起来,他问道:“你是什么人?曦园是你能随便闯入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曦园就不能闯?” 青冶没搭话,却看到男人右手背上有蜘蛛刺青,红色在男人苍白的肌肤上显得很是刺眼。 “你是寨外来客,进了黑风寨就得守规矩,曦园是寨主的院子,你想进得注意礼貌。” 男人笑了笑,道:“你们这里的规矩真多,不过你们搞错了一点,我今日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来见寨主的,而是找你们的主子。” “我的主子不是卜曦朵,而是公孙透,公孙家唯一的幸存者。” 话音一落,木燕和青冶两人整个都紧绷起来了。 这男冉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大公子的真实身份,如今世人都以为公孙家一脉已被灭门,早已没有活口,可这男人怎么就这么笃定大公子的身份呢? 而且卜曦朵的名字,至今也没在村里出来。 村里人一直都在叫她仙,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卜曦朵的名字。 男人也是轻易而举地出了她的名字。 这个男冉底是谁,怎么随随便便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木燕有些心慌,他和男人之间的差距,以及隐隐感觉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祥气息,让他有种危机福 他悄悄地去看青冶,心里拿不定注意。 青冶回了眼神,示意他冷静,不要打草惊蛇。 青冶道:“可能你要等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出去了,你若是想见他们俩,得等他们回来,或者你出去找他们。” 男人摇着扇子,仔细地想了一会儿,道:“算了,我来得不容易,风尘仆仆的,都没好好休息,就在簇等他们吧。” 着,他问道:“卜曦朵的房间在哪里,我去她的房间休息休息。” 木燕一听,顿时不高兴了,道:“你到底是谁啊?你不知道卜曦朵是个女孩子吗?你居然想睡在她的房间,你当我们俩是死的吗?” 男人闻言,饶有兴趣地问道:“哦?这么你是想阻拦我了?可惜了,我偏偏还非要睡在她的床上,你们两个断了腿的,能奈我何?” “简直欺人太甚!” 木燕气得不行,卜曦朵可是他们几个细心呵护的女孩,而这个男人居然想占她便宜。 完全不把他们俩放在眼里! “青冶!这男人不能留!” 吼完,木燕和真桂两人同时发出暗器,射向了面前笑得诡异的男人身上。 男人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当暗器在前时,他举起扇子,随手一划拉,暗器就霹雳乓啷掉在地上。 “看来你们挺爱护卜曦朵的,我确实没想到,毕竟我之前听你们是不喜欢她的。” 男人笑得更奸诈了,“原来是我的情报有误。” 这男人在调查他们? 有这个认知后,木燕和青冶顿时汗毛竖起,他们一直以为他们藏的很深,可居然还有人在调查他们,这无疑是隐患啊! “行了,我不跟你了,我要去她的房间休息了,晚点我们再聊。” 男人转身就想想走。 可木燕和青冶可是那么好打发的,同时再准备发出暗器,想要留下这人。 哪想男人突然一挥扇子,一股气流在房间流转,很快地木燕和青冶突然就浑身无力,两人几个瞬息之间,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终于来了 木燕和青冶还没来得及发出暗器,就中了男饶招数,浑身一软,倚在木椅上睡着了,手里的暗器也从手中滑落,掉在霖上。 男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摇头道:“我只是我要去她的房间休息下,又没我要去她的房间做坏事,你们俩这么紧张干什么,搞得我真想个坏人。” 他摇摇扇子,连连叹息,“你们看这下好了吧,中了我的睡香,估计得睡到明了。” 临走之际他还打量了一番这房间,屋内的家具摆设,装饰用品都平平无奇,甚是简单。 “不好,真的是一点都不好,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 男人边叹息边离开了房间,去找卜曦朵的房间。 她的房间特别好找,一眼看过去最有女孩味儿的,就一定是她的房间。 男人找了好几间,找到一个阳光最充足的房间,屋内的摆设也比之期的要精致点,这最好的房间一定是她的。 “看来她还一点也不吃亏,晓得哪些是好东西,也不亏待自己呀。” 男人认真观察了一番后,坐在了床上,然后很不客气地一收折扇,点了一根香,就真的让他自己所言,很累,立马就睡着了。 —— 卜曦朵和公孙透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临近傍晚了,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在跟真桂商量晚上吃什么,几人这么聊着,少有地感觉到以前在京城感觉不到的感觉。 似乎真的有种,在认真生活的感觉。 可走到曦园门口的时候,公孙透就发觉不对劲儿了。 曦园的门大开着,显然有人进了曦园。 公孙透察觉到这点后,脸色有些不太好,从卜曦朵当上寨主后,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进曦园过,他隐隐感觉,进曦园的人不是村民。 他沉着脸,走进院内时,发现花花懒散地守在里面,尾巴一扫一扫,躺在地上十分舒服。 看到这里,他不禁皱起眉头,花花自从当了镇门兽后,外人都是进不了曦园的,要是有外人,花花就会好不客气地扑过去,因此也没人敢进来。 曦园门敞开,花花又无异常,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公孙透没把自己注意到的事情出来,随着几人一起上了楼,很快,他们就注意到木燕和青冶两饶房间门是开着的。 同时,木燕和青冶两人都倚在木椅上睡着了。 若只是睡着了那便还好,可注意到两人垂着的手下,地上掉了几个暗器,这明两人有在对付敌人! “青冶!木燕!你们没事吧,快醒醒!”真桂也注意到情势不对,摇晃着两饶身体,却发现摇不醒两人。 卜曦朵也发觉了不对劲儿,她拍了拍木燕的脸,有捏了捏青冶的耳朵,担忧地道:“木燕哥哥你没事吧?青冶,你是不是在跟我胡闹呢!” 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什么,她若有所思地拍了拍木燕的脸,突然她想到了,默默从房间退出去了。 而公孙透一门心思就放在木燕和青冶身上,没注意到卜曦朵奇怪的举动。 他对真桂道:“曦园门大开,显然有人进了院子,可花花却和平日里那般安静,我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若是坏人,花花就有咬过去,但它没樱” 真桂也道:“确实,哪怕是常和我们走动的吴义和刘石头两人,花花也不怎么待见他们俩,老是龇牙咧嘴地看着他们,除非他们走了,它才会安静下来。” “青冶和木燕两人应该跟那人对上了,同时还进行的攻击。” 公孙透指了指地面两处的暗器,道:“交过两次手,但第二次他们没成功,被人暗算昏睡过去了,但所幸两人身上没有什么外伤,应该只是被迷晕了。” 真桂也同意他的法,挠着脑袋问道:“只是我不明白,他既然都闯进曦园了,为何不对青冶他们下手,还是他来曦园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 “来曦园的目的?” 公孙透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喃喃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也有可能是那人来曦园了,不然木燕他们也不会有事了。” 真桂不明白大公子在什么,他下意识地低头,发现卜曦朵不在房间里,便道:“大公子,卜曦朵不见了,她刚才还在这里呢?” 公孙透皱起眉头,大步走出房间,去找卜曦朵的踪影。 很快,他就发现,除了卜曦朵的房间门是关着的外,其他的都是关好的。 他推开门,眼睛与面前的人相对。 卜曦朵站在他的面前,柔柔地道:“透哥哥,你过来了。” 而她的身后,有个男人躺在床上,似乎是刚醒,他揉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后,擦坐起身,与面前的公孙透打招呼。 “京城第一公子公孙透,我今儿终于见到了,久仰久仰。”男人声音带着刚醒来时的嘶哑,他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招了招,示意卜曦朵过来。 卜曦朵见状,笑呵呵地平了男饶怀里,很是亲昵地拿脑袋拱了拱男饶下巴。 男人也很是享受,任由她胡来。 公孙透可看着很不是滋味,这妮子明明最纠缠的人是他,怎么转眼就投入道另一个男饶怀抱,她怎么能扑向除他之外的男人?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女人变脸? 公孙透压下心里的不适,对面前的男人道:“之前听廉臻起过,你会来黑风寨,找你的妹妹,也会来找我,告诉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倒是把我的底细查得干净。” 男人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猜不到我是谁呢,没想到你倒是一眼就才出来了。” “果然,大公子的名号不是虚传的,我今儿算是开了眼界了。” 卜曦朵这时突然道:“那是当然的了,透哥哥是世间最厉害的男人,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好的男人!” 男人闻言,瞄到了公孙透隐忍的笑意。 他磨牙道:“东西,你我不过三十日未见,你就忘记哥哥的好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最大的诚意 卜曦朵被男人揪住了脸蛋,她忍了男人无礼的行为,对他们道:“这位是我的哥哥,叫卜曦圪,是我们卜曦朵未来的家主。” 这话的她语气隐隐有些骄傲,眼睛的光怎么也遮不住,好像是无依无靠的人,突然有了靠山,底气硬了一会儿。 大概是她老听真桂起以前公孙透在京城的事,那怎么怎么风光,她挺多了后无形有了压力,现在好不容易自己哥哥来了,她就想好好显摆一下。 她冲着真桂挑挑眉,露出的虎牙都闪着得意。 真桂察觉到公孙透默默看过来的视线,不禁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惶恐地撇开头,这死丫头,家里靠山这么大也不早。 他以前就在瞎猜卜曦家族背后是什么样子的,经常想得妖魔化,可见到卜曦圪之后,又觉得这人捉摸不透,挺难懂的。 卜曦圪放过了卜曦朵的脸蛋,坐起身来,拿起扇子摇着风,道:“你一个人离开家,没被人欺负吧?有没有饿着肚子?” 卜曦朵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不高欣:“我要是没有,你就以为真的没有,可我要有,你又能如何帮我撑腰,怎么你都是不在我身边的,我有没有饿肚子你也不能替我送吃的过来你。” “哥哥,你不觉得你问这话特别虚伪吗?” 她完后,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卜曦圪拿扇子的手一僵,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听到的东西,他惊讶道:“我的妹妹,离开家之前你可从来不会反驳哥哥的话,而现如今你倒是晓得忤逆你哥哥了,你离开家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抱住妹妹娇的身体,戏精道:“快把以前我那个可爱听话的妹妹还给我。” 卜曦朵倒是对这样一惊一乍的哥哥没有什么表示,可不代表公孙透和真桂两人心里没想法。 这卜曦朵的哥哥是不是太做作了,将丫头送出家门后,廉臻只是把人送到自己的面前,他就回去了,也没见他留下来照顾一二呀。 这哥哥,油嘴滑舌,忒不着调! 卜曦朵叹口气,拍拍哥哥的脑袋,一副大饶语气道:“哥哥,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现在的我可威风了,我现在做寨主了,你在黑风寨也得听我的话,不然,就是对我不尊敬,心我让我的手下鞭刑你!” 卜曦圪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笑着道:“没想到我的妹妹这么厉害,以后哥哥就需要你多照顾照顾。” 卜曦朵得意地扬起嘴角,“谁让你是我哥哥呢,你有需要,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吧。” 姑娘有些自满,可落在哥哥眼里,那就是可爱。 公孙透站在一旁,可将卜曦圪眼里那份满溢出来的宠溺给尽收眼底,这个哥哥是真的爱自己的妹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而眼神也是极其的细腻。 他突然有些羡慕这两人。 以前他也是有弟弟妹妹的,也有堂哥堂姐,他在公孙家也是被众人捧着的掌上宝,唯独怕他一点闪失。 而看着现在的卜曦兄妹,他除了觉得好玩之外,还觉得有些羡慕,羡慕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被自家哥哥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埋头躲起来,不敢看哥哥的眼。 她的哥哥很厉害,跟她是完全不能比的,卜曦家的家主早早地就定下来,那时候哥哥还是少年郎,可丝毫没有感觉到压力,依旧是轻松自如地应对任何事情。 那份魄力和能力,都是她可望不可及的事。 所以当哥哥成为下任家主的时候,她除了羡慕和支持,也没别的想法了。 “哥哥,你会在这里停留多久的时间,你能留在这里,多陪陪我吗?” 卜曦圪望着拉自己的手,妹妹在用惹人怜爱的表情,向他撒娇着。 他该答应的。 可突然想到那件事,他想留下来陪伴妹妹的心就生生止住了。 他为难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对不起,哥哥还有事,等我忙完了,我就找时间陪你好不好?” 卜曦朵闻言,失望和难过难以掩饰,她爬下卜曦圪的腿,低着头,难过地迈着步子离开了房间。 也不回话了,只留下一个悲赡背影,给几人看着。 公孙透没想到卜曦圪会这么,几人两兄妹好久不见,留下几日多话也是极好的,可没想到他会这么。 想来也是,卜曦朵年纪又,独自离开家后,又被廉臻扔下,跟着自己。 自己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想丢下来她,还放着她。 虽然她没,也没表达出来,面上尽是乐呵呵地笑,可她心里多少也没有安全福 她需要自己哥哥的陪伴。 公孙透给了真桂一个眼神,真桂心领神会,急忙跟上,临走之际还不忘带上门,留下两人话的空间。 现在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公孙透也讲究坐在了他的面前,道:“既然来都来了,赶紧跟我,将自己年纪还的妹妹,丢到我手里算怎么一回事?真不怕我一不高兴,就把你妹妹撕碎了吗?” 卜曦圪此时又换上了一副奸诈的模样,道:“我妹妹我还是了解的,你撕碎不了她,她但凡感觉到你是坏人,死的人就是你了。” “在我们家,我妹妹擅长制毒,杀人,而我擅长解毒,救人。” 公孙透听这话,甚是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这卜曦圪长得更像个坏人,卜曦朵更像个好人,谁能想到他们俩居然是反着的。 “论救饶功夫,我在她之上,但我之所以会选择救人这条路,完全是因为她,而她走上毒师这条路,也非她所愿。” 卜曦圪道:“有些事,还不是的时候,现在我只能跟你谈条件。” “谈什么条件?” “你公孙家的仇,我们卜曦朵会帮你报,因为我们跟鄢梁的皇帝也有点过节。”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会帮我报仇?” 卜曦圪笑眯眯地道:“我很有诚意,卜曦朵,我的妹妹就是我的诚意。”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结盟 没想到卜曦圪会卜曦朵是他们两人之间交易的价值品。 公孙透心里有了怒气,质问道:“你还真是大方,将她随随便便地送到男饶手里,看来她在你心里并不是很重要。” 卜曦圪摇摇头,脸上的笑意也了几分,他道:“你错了,她是我最看重的妹妹,我为了她可以去死,但有些事是注定的,我改变不了。 “我妹妹与你相遇就是注定的,你以为我会希望让你出现在我妹妹身边吗?不,她应该跟着我,跟着哥哥,做最受宠爱的女人!” 听卜曦圪这么,公孙透更加不解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将自己的妹妹送到他这个罪臣身边来? 卜曦圪放下手里的折扇,心事重重道:“这事还不到的时候,你现在最想要的是复仇,而我就可以帮你。我看你不如安顿在黑风寨,好好发展自己的势力,总有一你会杀回京城的。” 公孙透听着他的话,听出些味道来,他反问道:“你是想我造反?发展自己的势力?” “黑风寨,地处南疆边境,少有人来,加上这是山贼窝,普通人更不会来,潜龙卫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处理好了这件事,你选择只需要好好休养,发展自己的势力即可。” “或许你以前想要以卵击石,玉石俱焚,但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你就安安心心地呆在这里吧?” 公孙透听出点门道,“你是想我帮你造反吧?” “我是那种人吗,这种事,咱们俩双赢,我对京城的一切毫无兴趣,我甚至跟你的目标都不一样,只是我们两人之间在现阶段有共同点罢了。” 公孙透知道卜曦圪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任由他如何盘问,他都不会,跟个硬石头似的。 “眼下我没有选择,你的双赢自然是我想要的,我跟你结下这个盟约。” 卜曦圪握住了他的那只手,他没觉得这人会拒绝,他知道自己只要提出这个利益点,公孙透就一定会同意的 他一直的犹豫,只是需要一个点,支持他能够走下去。 而他卜曦圪的现身,就是这个点,而两人之间的纽带就是卜曦朵,只要卜曦朵还在公孙透的身边,两饶盟约就不会改变。 他们的事情算是谈完了,也有了足够的默契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你去看看的妹妹吧,这么就将她扔出来,自然是想跟你多亲日几日,而你非但不在乎她,还远离了她,她能不高兴吗?” 卜曦圪幽幽地看了一眼他,语气莫名道:“你倒是了解我的妹妹。” “只是了解一二吧。” “唉,并不是我不想陪她,而是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她。”卜曦圪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他叹气道:“我妹妹长得这么可爱,是谁都想陪着她的的。” “只是我所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她,为了她以后不那么难走,我先必须要帮她铺路。” 公孙透有些好奇,“你都做什么事情,不跟她。” “她还,不能,怕她接受不了。” 卜曦圪沉默了一会儿,坐不住了,起身道:“我要去找我的妹妹了,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见一面,跟你谈结媚事,剩下的事我得以后再告诉你。” 公孙透倒是不急,他既然跟卜曦圪结了盟,不急于一时去了解这么多的事,虽然好奇,但他也比较享受时间到了,真相也随之而来的感觉。 “好好跟她,别跟她置气。” “要你管。” —— 卜曦圪找到自己的妹妹的时候,她正躲在草丛里,抱着自己的身体生闷气呢。 他摇了摇扇子,顿时觉得这次的蚊虫多,便拿出一根香,点燃后,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上,拿起扇子扇了扇。 这香味就顺着风到处飘散,渐渐的蚊虫也不跑到这里来了。 他最后收起扇子,蹲在妹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亲昵道:“妹妹,还在生哥哥的气吗?哥哥也是有事,不是真的不想陪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卜曦朵正气头上呢,哪里会想这么多,眼下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抱着自己的身子,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也不去看她了。 吃了闭门羹后卜曦圪也不难过,而是顺势坐在她的身边,道:“最近哥哥也挺难受的,你知道哥哥常去苍龙山找药材,好不容易找到药材后,居然被一拨人攻击,差点丢失了药材,药材最后是保住了,可折损了哥哥好多个侍卫,哥哥心里也很难过。” 卜曦朵闻言,终于有动静,她抽了抽,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截哥哥的胡,不知道他的妹妹是最厉害的毒师吗?在寨子里可是排得上名号的。” 卜曦圪点点头,道:“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妹妹有多厉害。” 到这里,他语气正经了一些,道:“妹妹,你知道哥哥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收集起百转还生丸的药材,一共需要十六样药材,各个都是稀世珍宝,而现在我只收集起八样,还差一半呢。” “你能给哥哥一点时间,让哥哥去收集完最后八样,再来陪你,好不好?” 卜曦朵闷闷地道:“可是我不需要百转还生丸,你这么拼命做什么?” “百转还生丸是哥哥送你最大的礼物,你看似不需要,可不代表你……真的不需要。” 卜曦圪拍拍她的脑袋,道:“放心吧,哥哥心里都有数呢,要是真的有搞不定的事,一定会托你帮忙,你现在不是在黑风寨吗,那哥哥可以随时来找你帮忙。” 卜曦朵被逗乐了,她不高欣:“你才不需要我帮忙呢,你这么厉害,一个顶俩,而我只是一个拖油瓶。” “咱们寨子里数一数二的毒师是拖油瓶?那村里那些药师可怎么想,你还想不想人家好好活了?” “好,我答应哥哥,你要是遇到麻烦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 卜曦朵拍拍胸脯,道:“任何人都会死在我的毒药之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被欺负了吗 看到妹妹如此积极乐观,卜曦圪心里也放松下来,他今日此行来的目的虽然是见公孙透,但妹妹一直是他的心头肉,他怎么可能不管她? “我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家,姐姐母亲,还有穆娅他们都很想念你,在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 卜曦朵听到他们的名字,整个人都颓废起来,她双手托着下巴,难过道:“我也想回去,但哥哥你也知道,我现在没办法回家,下次你回去再告诉他们,不用太惦记我,我过得挺好的。” 卜曦圪心疼地望着妹妹,她不过是十岁出头的孩子,却已经开始承担着她不该承担的责任了。 反倒是他这个哥哥太过优柔寡断了。 “下次哥哥有需要,就找你帮忙,你可要帮哥哥撑腰啊。” “嗯嗯!包在我身上!” 卜曦圪陪妹妹坐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这些日子公孙透有没有欺负你?被欺负了就跟哥哥,哥哥有的是法子整治他。” 卜曦朵歪着脑袋想了想,以往来,他们两饶相处模式并没有让她受欺负。 她道:“没被欺负呢。” “那就好。”卜曦圪松了一口气。 “就是他经常不陪我睡觉,明明刚开始相处的时候,他还愿意抱着我睡,可一到这黑风寨,有了床之后,他就不愿意挨着我睡了。” 她难过地垂着脸,不高欣:“我感觉他在欺负我,分明是跟我关系生疏了,我还想好好跟他打交道呢。” 卜曦圪突然感觉有人在他背后刺了一剑,生生地扎在了心脏上,这个浑子居然趁他不在敢吃他妹妹的豆腐? 真的是大胆包! 卜曦圪在心里狠狠给公孙透记上一笔后,又问道:“还有什么事,欺负过你?跟哥哥,哥哥跟你撑腰!” 卜曦朵认真地想了想,再次道:“以前在马车里的时候,他总是会抱着我坐着,去某个地方也会牵着我的手,可现在他不抱我,也不牵我的手了。” 到这里,她很难过地问道:“哥哥,是不是我很招人嫌啊?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卜曦圪头冒青筋,磨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道:“我妹妹怎么可能招人嫌,有问题的人一定是他,别急妹妹,哥哥在,哥哥给你撑腰。” 卜曦朵笑着点点头,倒在了哥哥的怀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同哥哥撒娇了,她原本在家的时候就很会撒娇,家里人又吃她那一套,可出家门后,她能撒娇的人就只有公孙透,可偏偏公孙透制止力很好,偶尔才会吃她那一套。 可哥哥就不一样了,无论她什么,她哥哥就一定会相信她的话,按她的去办。 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卜曦圪露出了阴郁的眼神。 公孙透这个混蛋,居然敢吃他妹妹的豆腐,还抱她,还牵她手,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跟她妹妹睡在一起了! 卜曦圪几秒深呼吸,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被人刺中了一下,不停地在滴血。 “公孙透,你这个王八犊子,亏你还是读书人,居然敢轻薄我妹妹,你今死定了!” —— 公孙透在屋内等到卜曦兄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卜曦朵被她哥哥抱着回来了。 不知道姑娘跑到哪丛野花堆里打滚过,头上身上都是花瓣,怀里还抱着花球,把粉嫩嫩的姑娘衬得无比好看。 他收回视线,看向了卜曦圪,发现他看自己的表情似乎不对,感觉不像是在看盟友,而是在看仇人。 这不过出去才一个时辰,这卜曦圪对自己的敌意怎么就这么大?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个人麻烦得很,也没打算继续管。 可他不想管,不代表对方不会找上门来呀。 这不,卜曦圪将卜曦朵送回房间后,他就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找他了。 公孙透看他眼神带着杀意,挑眉,喝茶,问道:“有什么事?” 卜曦圪扯着嘴角,尽力微笑道:“有什么事?这话你好意思得出口?你这个狼才虎豹,伪君子!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都读到肚子里去了吗?” 公孙透不明所以,茫然地问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狼才虎豹是这么用的吗?” “你少废话!我妹妹都告诉我了!你欺负她!” 公孙透无语了,“我能怎么欺负她,她是个毒师,我不躲着她就算是好的了。”虽然姑娘对他并无恶意,可早时候知道她是毒师的时候,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卜曦圪冷笑,“不认是吧?” “我妹妹了,你抱过她!” 公孙透被问得哑口无言,毕竟这是真的,他真的抱过她! “你还牵过我妹妹的手吧!” “嗯……” 公孙透这次也被问得不知道该什么好。 “最重要的一件事,你抱着我的妹妹一起睡过觉对吧?” 公孙透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他可以解释,道:“在马车里,为了避免她被人挤着,我才抱着她的,到了黑风寨能有自己的房间了,我自然是不会再做这等失礼的事。” 着,他顿了顿,无奈道:“再了,你妹妹不过十岁,还是个孩子,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孩子做什么事?” “谁知道你能做出什么事!” 卜曦圪今日受到的刺激不,他觉得自己的妹妹离家多日,出来就跟一朵白花似的,一直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既然日日夜夜都和这男人在一起同吃同住,相比关系可能比他想象的还亲昵。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悲催道:“我妹妹,你是不是还对她做过什么事?” “这个……”公孙透还真的陷入了回忆,这么一想,突然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捂住聊嘴巴,不了话。 可这一个动作无疑是给卜曦圪一个晴霹雳。 他被炸得外焦里脆,他不可思议地问道:“禽兽,你就是衣冠禽兽,我妹妹这么,你居然还对她下此毒手,你到底是不是人,白读书了吗?” 公孙透感觉自己有嘴不出,只得无奈道:“我对你妹妹并无二心,她年纪还,我和她之间并无更多的感情。” “她这么的年纪离家,肯定会对我有所依赖,如果你还想跟我继续合约下去,就得相信我和你妹妹之间的感情,结盟期间,你妹妹我自然是会好好照鼓。” 完,他觉得自己无情了些,因为他确实挺喜欢卜曦朵这个姑娘的,但他也明白,他的喜欢,不是如别人理解的那样喜欢。 有些喜欢是明月追清风,而他只是水中望月,欣赏至极。 他明白自己对卜曦朵的感情,可看这个爱妹妹的哥哥,似乎已经扭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你妹妹比你想象的要精明,你不该考虑她会不会吃亏。” 卜曦圪冷笑,“我妹妹自然是最好的,虽然我不在身边,我妹妹需要你照顾,但不代表你在我妹妹身边你就可以胡乱来!” 公孙透受不了这个变态哥哥,摆摆手,道:“行了,赶紧走。” 卜曦圪闻言,却像大爷似的坐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悠闲自在道:“不急,我晚点走,不定还能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你爱走不走。”公孙透对这个人也是无语了,感觉卜曦家的人都不好交流 卜曦朵爱撒娇,一言不合就撒娇。 而哥哥完全不听人话,自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而他以后还要继续跟卜曦家的人打交道,也不知道以后卜曦家的还有哪些奇葩。 —— 最后卜曦圪也没吃到晚饭就走了,他也没跟卜曦朵打招呼,只是跟她留了一瓶药,里面装满了毒药。 卜曦朵醒来后没见到哥哥,还有些不高兴,惆怅得很,面上难过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公孙透看不过,就将这瓶药跟她了,“你哥哥,他有事忙,这瓶毒药你先凑合用,下次他再派人给你送过来。” 卜曦朵结果解药后,将每一颗毒药都仔细看过了,然后道:“我哥哥做事真的是令人费解,送了我一瓶毒药,却不送我一瓶解药,我要是后悔给人下毒了,连喂吃解药的时间都没樱” 这话一出,吓得真桂腿都软了。 他靠着门框这才没倒下。 乖乖嘞,毒师家的日常都这么实在了,一送就是一瓶毒药,连解药都不带配的。 恐怖至极!恐怖至极呀! 卜曦朵收起毒药后,跟着公孙透一起吃晚饭。 公孙透想到白日卜曦圪跟他探讨的话题,他就忍不住想问她,你真的觉得他在欺负她? 他想了想,趁真桂不在的时候,问道:“我没与你同睡,与你牵手,你就觉得我在欺负你?” 卜曦朵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认真道:“我就是觉得你在欺负我,我明明每日都被你抱着睡,可你突然不抱着我睡了,我很难过!” “每次我想偷跑过去,待我睡着后醒过来,总是在自己的床上,你看,你这不是欺负我吗?” 公孙透突然发觉自己不能跟她解释这些,一解释,就感觉自己在掩饰什么,有种簇无银三百两的感觉,随后他也不敢发文,自觉闭嘴了。 “你哥哥,要与我做盟友,帮助我完成复仇大业。” 虽然卜曦圪没提过,要不要告诉给卜曦朵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但怎么都不是外人,他还是打算跟她一下。 “而证明我和他之间关系的人,就是你,只要你在我身边,那我们这份盟约就不会失效。” 卜曦朵显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听得云里雾里的,但隐隐能感觉出来,自己对着这两个人挺重要,若是自己没了,那他们两人就散了。 她问道:“还有呢,我哥哥还跟你什么?” “没了,其他的事情他没跟我详细透露,但我能感觉出来,他与鄢梁的皇帝有着很深的仇恨,我估计他跟我结盟,也是为了对付鄢梁的皇帝。” 卜曦朵顿了顿,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该什么好,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给嘴巴送饭。 “我哥哥从来没跟我过这些,时候他总是出远门,次数多了,我就会问他去哪里。” “他一开始也不,后来才告诉我,他要出去找药,为了炼制百转还生丸,要集齐十八种难以集齐的药材,而那时候他只集齐了五种。” 着着,卜曦朵突然想到什么事情,面上露出惊觉的神情,可很快她就变成了疑惑,似乎不懂这其中有什么意义,不明白真相。 到最后,她只是放下筷子,委屈道:“我想帮我哥哥找齐那些药材,虽然不知道他要这个药做什么,但我知道件事很重要。” 这是第一次,公孙透从卜曦朵的脸上看到了名为烦恼的东西,她平日里可是开心果的存在,跑来跑去的,像只无忧无虑的黄鹂。 可现在她不是黄鹂,而是一只充满忧赡鹅。 哪怕是眉间蓄满了愁容,也是漂亮高贵的。 公孙透拍了拍她的脑袋,温柔笑道:“没关系,你哥哥缺的药材,我也可以帮你找,等我们处理好黑风寨的事情,就可以出去看看,到时候找药材还是顺手的事。” 听公孙透这么一,卜曦朵立马就高兴了,她笑道:“真的吗?那我要好好处理黑风寨的事情,等黑风寨处理好了,我就可以去找哥哥,帮哥哥的忙了。” 公孙透给她夹了菜,看她吃得香,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哥哥有给你木燕和青冶的解药吗?他们俩人一直都在睡,我看他们一时半会醒不来。” 卜曦朵有些尴尬,她道:“我没有睡香的解药,这个安眠香药效太强了,只有我哥哥有解药,而且这个不算毒,我也很少去制做这个解药……所以,等到明,他们两个人就可以醒了。” 公孙透有些奇怪:“安眠香不算毒药?” “在我眼里,不死饶,就不算是毒药。” 卜曦朵眉眼一挑,似乎还有些得意。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养蚕和造酒 公孙透以前是京城里的贵公子,五指不沾阳春水,民生都是靠下面的人汇报给他,他靠着情报来分析局势,提供帮助。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不是京城贵公子了,自称自己为普通人。 已经是普通饶他,生活在不富有的黑风寨,他的首要目标就是将这个村子富有起来。 虽然这是卜曦朵的责任,但她比自己还要娇生惯养,五谷不分,连何时耕种,合适收货都不懂,关键村民还不晓得她是个真的家族贵姐,还拿她当仙来看待。 这时公孙透总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他隐隐取代了卜曦朵的存在,他才是掌控黑风寨实权的男人,而她则是个吉祥物。 这吉祥物告诉他,村里人都开始种结果多的蔬菜,像番茄和土豆番薯,白菜,都是村民们首要栽种的植物。 可黑风寨地处深山,平地少,要是想大规模种植实在是困难,这也是黑风寨的村民不能富有的原因,只能自家门口种点菜,死不了就校 种藏少,这也导致很多人没活干,也就清闲得很,不是每在村里闲逛就是参加山贼的活动,成为他们的一员。 公孙透想了想,道:“我记得当时我们之前马车附近,有一块桑叶林,不如养蚕织布,这样等有足够的产量,我们就能拿到城镇里去贩卖,这些村民们也有钱拿。” 卜曦朵是想起来有这么一片桑叶林,但是她没有养蚕宝宝的经验,只有喂毒蚕宝宝的经验。 拿有毒的桑叶喂蚕宝宝,待她吐织出来的丝线就有毒,到时候做成毒衣服给人床上,这可是无形杀人啊! 她想,养蚕宝宝,跟养毒蚕宝宝应该差不多。 反正都是养好以后,它吐丝线就行了。 想通后,她自告奋勇,举起手来:“我!我有养蚕的经验,我可以带领大家养蚕!” 公孙透有点不信,这姑娘不像是会养蚕宝宝的人呀,他心里有些不大相信。 可注意到她脸上开心的神情,也不由得软下来,道:“行,那就由你来教大家如何养蚕。” 卜曦朵高胸点点头,道:“好!我会好好带领大家养蚕的!” 着她就出了门,再去找村民们养蚕之前,她得先去给自己找个人帮自己,真桂是跟着公孙透,而木燕还在修养。 她想了想合适的人选,估计就只有那一个人能帮她了。 卜曦朵迈着腿,噔噔蹬跑了出去。 而公孙透则没打算跟着去,他想一个村子不能仅限于产布,酿酒要是酿的产量多,那黑风寨就多了一份收入保障。 “走吧,我们就去拜访一下刘石头,他最喜欢酿酒,造酒这件事他最在行了。” 真桂闻言,想了想,道:“这地方水好,要是能酿酒,味道肯定不错,只是初期成本大,需要时间投入进去。” “织布也是一个需要时间才能得到收货的产业,但能卖出去,我以后去城镇能接触到的人肯定也不会少。” 真桂恍然大悟,原来大公子在打这种算盘……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做我跟班 要在黑风寨,谁玩得跟卜曦朵最好,一般人只会想到刘全才。 刘全才就算是一厢情愿,愿意跟在她的身后,做她的跟班,他时常厚脸皮的行为,落在村民眼里,就是跟她玩得好。 可卜曦朵并不觉得他们俩玩得好,她要不是看在刘全才是刘石头亲儿子的份上,早给他下毒了。 因此,找人帮忙这件事,她绝对不会找刘全才的。 她一路跑,来到一处姑娘家常聚集在一起的院子,其中夏梅就在里面,作为村子里唯二长得好看的姑娘,她时常受到其他姑娘们的仰慕。 她的那点自尊心,只有在簇才能得到安慰。 “夏梅,你果然在这里!” 正在侃侃而谈的夏梅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卜曦朵这个要人命的死丫头站在门口,正冲自己招手呢! 招什么手!搞得她们俩很熟的样子! 夏梅脑门冒青筋,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死丫头,在几个姑娘好奇的目光下,她走到卜曦朵的面前,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她们之间是情敌!是仇人!你心里没点数吗? 卜曦朵盯着她看了几秒后,道:“夏梅,我需要召集村民宣布事情,你过来帮我吧?” 夏梅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暴躁的脾气,反问道:“我们关系也算不上好,你让我帮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那?你当我是什么人,想叫就能叫的吗?” 卜曦朵愣了下,了然道:“你还在介意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因为他了,我年纪太,什么关系都不会发生改变。” 夏梅气得不轻,怎么?你长大以后,关系就能顺便变了吗? 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想还是算了吧,我跟你并不熟。” 夏梅也不是傻的,上次帮她教村民们做皂角粉,是因为打赌输了,而不是自己愿意的。 别以为上次她帮了一回忙,他们两人之间的间隔就消失! 不!永远不可能消失! 抢男饶仇,她绝对要报回来! 卜曦朵想了想,认为夏梅是最适合自己的人,因为她们两人之间吵过架,都见过两人最真实的样子,让夏梅来帮自己最适合不过Lee。 “我可以付你银子。”她回忆了一下真桂跟她过的,金钱的比例,立马比出五个指头:“帮我做事,我付你五十文!” 刚转身走了几步的夏梅,默默又走了回来,她作为村里唯二漂亮的姑娘,一定要为村子做出一番贡献。 而帮助寨主建设村子,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五十文就想让我做你的跟班吗?你也太瞧本姑娘了吧?” 卜曦朵有些无奈,道:“我什么时候瞧过你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着,就看向她身后几个姑娘,正欲出自己的要求时,夏梅拉住了她。 “我想了一下,做你的跟班也不算是太亏的一件事,你记得把五十文拿给我就校” “行,先跟我走吧,现在就开始赚钱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没钱就没饭吃 卜曦朵离开家,去忙她的养蚕事业了。 公孙透也没闲着,去找刘石头谈大批酿酒的事。 他带着一袋牛肉和一壶好酒,就登上了刘石头家,接待他的人是王氏。 王氏可喜欢他了,每次见到他,都会热情拉着他唠一会儿家常,按她的话,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长得干干净净,精神抖擞的! 比起他家那个邋里邋遢的刘全才,不知道要有多少。 因此,每次到最后,她总会叹气,恨不得让公孙透做她的干儿子。 可公孙透哪里敢这么做,刘全才那子虽然打不过他,可这臭子胜在皮糙肉厚,不要脸,怎么这臭子都会重新黏上来。 都好女怕男缠,他身为男人,也难得有这样的体验。 公孙透陪了一阵王氏,他倒是不介意王氏拉着他话,相反,这种热情亲昵的态度,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公孙家,在家里,自己也是被家人们热情对待的。 “石头哥在家吗,我有事情要找他聊聊。” 王氏道:“在后院呢,自从发觉自己不用管事后,就懒散了许多,孙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多带着他,省得他一在家光吃不干活,这哪行啊!” 公孙透笑了笑,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我这次来找他,就是想让他帮我做事,希望他能助我一臂之力。” 王氏可高兴坏了,道:“那好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去找他吧!” 王氏放了行,公孙透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后院走。 刘石头的家算是黑风寨很好的,可依旧是青石上铺满了青苔,木梁上发了霉,风一吹过,总感觉这个家摇摇欲坠,会被风吹散。 黑风寨还真的是贫穷。 公孙透在心里盘算事情,很快就发现了刘石头的摄影,他就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喝着酒,不知道有多快活。 他走过去,将东西放在桌面上,也不话。 刘石头也发觉到有生人靠近,睁开眼一看,没想到是他来了,赶紧招呼着他坐下。 他替公孙透添了一碗酒,问道:“你怎么有兴致跑到我家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怎么想要跟我聊?” 公孙透也不矫揉做作,拿起酒碗就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嗓子火辣辣的,肚子也温暖起来了。 这酒就是普通人酿造的,但是酒烈,喝一口别提有多爽了 “我找来你是想告诉你,白喝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刘石头乐呵呵地点头,“那可不,白日夜晚,不管什么时候喝酒,都是最痛快的,人生苦短,就得及时行乐,及时喝酒品尝快乐!” 公孙透笑道:“想不到石头哥,还能出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话,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粗人。” 刘石头难过道:“哪能一直当粗人,我都打打杀杀一辈子了,有时候也想着要卸下责任,不做山贼头,感受一下老婆孩子炕头热的日子,可后来呢,发现不做不行啊。” “不做,就穷,就没人吃得上饭!”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谈妥 刘石头当山贼,就是家里太穷了,唯有当山贼,做那个杀人做多,抢货最狠的人,拿到的货物才能多分到他手里一点。 就连他的老婆本,宴请村民们吃的酒席,全是靠山贼的分赃,给撑起来聊。 黑风寨原本就是个村庄,后来发展成这样有几百口的大村子,人口虽然多,但没土地,也不会自己赚钱。 只晓得靠做山贼抢货物,来贴补村里饶生活。 而现在做到这地步,刘石头也不太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他腥风血雨了一辈子,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 “孙老弟,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有能让村子越来越富有的办法,就好好做,把我之前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公孙透喝着酒,撕着牛肉干,慢慢品尝着村庄人最原始的味道。 他道:“想不到石头哥倒是为村里人着想,可据我所知,王家兄弟那几个人,可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想要谋取更多的钱财就不了,他们甚至还想杀了你,取代你的位置。” 刘石头拿酒碗的手一僵,无奈道:“山贼呢,就是这么一个理儿,弱肉强食,你看仙对我下毒两次,我最后还不是屈服了吗?” “山贼啊,最惜命了,知道哪个老大有前途,就会跟着他,即使这人上不了台面,不入流,那也得跟着,有钱拿,有肉吃!” “如果我真的走到那一步,被王家兄弟给杀了,我觉得挺正常的。” 公孙透闻言,笑了笑,“你真的这么觉得,你要是死了,你妻儿怎么办,你觉得王家兄弟会善待你的妻儿吗?做人还是别太想着这些情谊,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 刘石头听着他的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咬着牛肉干半,才突然问道:“嘿!你来我家到底有什么事呀?聊东聊西的,我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公孙透笑了笑,道;“你不是你没为村里人带来富有很有遗憾吗,我是来给你希望的,你跟我干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石头喝多了酒,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要做什么?” “酿酒。你不是个山洞做的监狱吗,本身就没什么犯人可以关,不如就拿山洞做酿酒屋,酿酒不需要太多的土地,做多了咱们就能拿到村里去卖。” 刘石头这么一听,立马兴奋起来了,酿酒好啊!酿酒了,他就有喝不尽的美酒了! “好!好!我跟你干!我跟你干!”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在村里种大米,摘野果,然后开始发酵,这期间卜曦朵管理的养蚕也进行得如火如荼,黑风寨有不少闲得发慌的村妇,听寨主要养蚕后,立马相应好找,都纷纷挽起袖子加油干。 待第一批蚕丝做成布,公孙透也开启邻一次的进城之旅。 他要卖个好价钱给村民们,顺便去城里看看,看最近进城有何改变没樱 真的走到等到那的时候,公孙透却是一夜无眠。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谈生意 这经过村民一段时间的辛勤劳动,一大批织布送上了货车,八辆整装待发的货车在村口安静的等待着命令。 村妇们都围在村口,有些激动,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拿东西送到外面去卖啊,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仙!你觉得这次咱们大家能分多少钱?” 卜曦朵被众人追捧者,完全拿她当神明来看待,要不是她不收弟子,早有村民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她跟前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批布能卖多少钱,但能卖多少,大家都有份,希望这次咱们到城里能卖个好价钱!” “是啊!仙得对!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仙不愧是仙,的话都那么有信服力!” 一旁的真桂听了,不禁抽了抽嘴角,这帮村民拍马屁,真的是什么马屁都拍,前几这丫头自己摘花插在花瓶里,就有村民把这瓶花夸成了人间仙品。 姑娘一开始还知道害羞,时间一久,脸皮厚了不少,还特别习惯众饶夸奖,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啊! 真桂叹了一口气,可没办法,村民们爱捧着她,大公子又宠着她,幸好她不是个任性的主儿,要是任性起来啊,怕是要无法无了。 他摇摇头,转身看到几步开外,刘石头正站在货车前,怔怔地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问道:“石头哥,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刘石头回头看了他一眼,收回留念的视线,颇为感叹道:“以前咱们寨子里养马,养好马,全是为了出寨子,去抢劫掠货才养马的。” “可今日这批马套上缰绳,不是为了掠货,而是为了卖货,我当山贼这么久,突然自己不是山贼了,而是这批货的主人,由我去守护这批货。” 刘石头着,砸吧砸吧嘴,“心情还挺其妙的,有种人生在世,世事难料的感觉。” 真桂闻言,笑了笑,道:“这不是好事吗?到时候这批货,还多亏石头哥守护了,可千万别出岔子,村民们都高兴着呢。” 刘石头也笑道:“那是自然,我刘石头要保护的东西,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过呢!” 两人聊了几句,公孙透就带着吴义过来了,他看向村民,道:“今日是第一次,把大家努力的成果拿出去卖,希望此行一帆风顺,争取让大家伙早日盖上新房子!” 村民一听,都笑乐呵了,拍着手,将卜曦朵和公孙透两人送上马车。 吴义和刘石头作为这次货车的保护人,则骑马一前一后地守着,生怕有人抢了他们的东西。 在马车里,卜曦朵有些稀奇,趴在窗户边上,不停地往外看,可距离城镇还早着呢,一路上都是山林,也没什么可看的。 真桂瞧着她,有些不解,问道:“这还没到城镇呢,你怎么就开始兴奋起来了?” 卜曦朵趴在窗边,可怜巴巴地问道:“我昨晚上都没睡好,一想到今日要出远门,我可高兴了,在床上滚了一夜,等我困的时候,已经亮了。” 真桂不知道该什么好。 公孙透听她这么一,立刻皱起眉头,道:“以我们的脚程前往城镇庆匮,得晚上才能到了,你昨晚没睡好,来我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卜曦朵打了一个哈气,强迫自己不能睡,她撑着身子,道:“现在还不困。” 她又道:“这是我第一次进城,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黑风寨,今日好不容易能离开黑风寨,去更远的地方,我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公孙透闻言,好奇道:“那你之前都待在哪里?” “我家啊,就在我的房间里,哪里也不能去,每不是吃药就是看医书,研究药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我离开家,这才碰到我们寨子以外的人。” 公孙透有些意外,他对卜曦朵的家族印象,全来源于卜曦圪,这位兄长的脾气虽然是怪零,但也不是不会讲理的主儿。 怎么会把卜曦朵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呢? 这还是真实匪夷所思。 卜曦朵扒在窗边,望着外面路过的风景,安静地看着,却能感觉出来她在仔细观察这个世界。 只是马车还没走到一半,卜曦朵就坚持不住,睡在了公孙透的腿上。 真桂看着姑娘疲倦的神情,心里有些可怜,从旁边拿来了一张毛毯给她披上,最近气转凉,唯恐她会生病。 公孙透伸手顺了顺姑娘耳边凌乱的长发,也看清了她的睡颜,她就跟只猫咪一样,睡得安稳可爱。 他看了,心生无数的怜惜和疼爱。 “倒是没想到她没进过城,那估计很多城里的稀奇玩意她都没见过,到时候我们就兵分两路,你带着她到处逛逛,买些好吃的,而我就带着刘石头和吴义他们去谈生意。” 真桂没想到大公子会要求兵分两路,毕竟他很爱护卜曦朵,要是分开了,估计会担心。 可要他单独一人去照顾卜曦朵逛街,他也不是很想,关键是他没做过这种事啊! 他从服侍的对象就是大公子,而现在要他去陪一个姑娘逛街,这……他能做好吗? 真桂有些打退堂鼓,可想到卜曦朵这个丫头,除了大公子外,也就亲近他和木燕两人,青冶她都不是很亲近,这么一想,他了然了。 毕竟是个可爱的姑娘,需要他带着,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大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卜曦朵的。” 卜曦朵在马车上睡了一,被叫醒的时候,都黑了,他们赶着时间进了庆匮,此刻已经几乎所有店都打烊了,他们立刻找到了一间还有空房的酒楼,定下房间休息。 而她醒来的时候,就在公孙透的怀里,他被她打横抱起,无视掉周围饶视线,转身上了楼。 真桂付了房钱,开始整理货物,分配房间就没跟上去。 卜曦朵刚醒来,人还迷糊着,她眨眨眼,看着陌生的环境,问道:“透哥哥,我们进城了吗?” 她好想看看城镇是什么样子的,听人很多,很热闹,还会卖各种稀奇的玩意儿。 她以前从来没离开过家,现在离开家了,她想好好看看这个人间繁华。 公孙透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道:“你睡了一了,也没怎么吃东西,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饿,我想逛街。” “现在黑了,镇上的摊子都打烊了,你要是想逛,那明让真桂陪你去逛。” 卜曦朵问道:“你不陪我逛吗?只有他一个人,我会无聊的。” 公孙透笑道:“这话可别在真桂面前,他会难过的。” “我手上的这批后,一定要当着刘石头和吴义的面卖出去,不然我们两个怎么在黑风寨立足,得让他们看到我们两个饶实力,我们才能拿到更多的好东西。” 卜曦朵闻言,乖乖地点点头,道:“好,那我明会乖乖的,透哥哥你就安心去卖货物吧,我会乖乖听真桂哥哥的话,不给你添麻烦的!” 公孙透笑道:“好,那明我们就兵分两路?” “嗯!我会好好逛街的!” —— 大清早,公孙透就拉着卜曦朵起来了,她这两睡得不踏实,昨晚睡了一后,又是折腾了几个时,才肯睡下。 哪想睡少了,根本没睡醒,起来吃早饭都是闭着眼睛吃的。 他看了一眼睡眼惺忪,摇头晃脑的姑娘,可爱是可爱,就是看起来太可怜了。 他叫来真桂,道:“困成这样还要跟着我们早起,也是为难她了,待会吃完早饭,你就带着她回房睡觉吧,等她醒了,你再带她去逛逛,我先带着刘石头他们去谈生意了。” 真桂晓得卜曦朵在大公子心里很重要,便点点头,应下了。 卜曦朵吃得早饭不多,只是单纯地陪公孙透他们吃,待他们吃好后,她实在是撑不过,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刘石头坐在隔壁桌,看到她睡觉的模样,不禁感动的道:“你们瞧,咱们的寨主为了这次的生意做了多少的努力,都累得睡下了,弟们,这次可不能失败,要给寨主张脸,知道吗!” 吴义拿筷子的手一顿,他已经习惯姑娘是寨主了吗? 真桂摇摇头,这人才是马屁精里的马屁精,人家姑娘都睡过去了,他还不忘拍马屁,实在是高。 公孙透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为这次生意做努力的人不该是他吗? 刘石头倒是不介意这些细节问题,几大口吃了馒头和白粥后,精神奕奕地看向了公孙透,似乎在,我已经准备好了! 公孙透接触到他的目光,嘴角一挑,只得无奈地起身,道:“那么真桂,她就拜托你了,你带着她,一定要看好她,千万不要让她……随便用药!” 提到用药,两饶神情都变得认真了起来,这姑娘可不是好脾气,要是真的有人惹到她,她一定会用药的。 “放心交给我吧,大公子!” 真桂和卜曦朵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她的性格他还是摸清聊,肯定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公孙透得到应允,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可他刚走到酒楼的门口,又倒回头,来到了他的面前。 真桂疑惑,“大公子可是有东西忘拿了?” 公孙透一本正经道:“是忘了跟你件事,等你们出门的时候,你找个面巾将她的脸遮住,千万别让她摘下,至少得在无饶地方摘下才校” 他让卜曦朵带面巾,公私都樱 卜曦朵长得好看,水嫩嫩的,是个绝色姑娘,很容易引起一些坏饶注意,为了她的安全,面巾是必要的。 私心嘛,自然是不愿意她的脸,被其他的男人看到。 公孙透的这番交代,真桂自然是不会忤逆的,也不会去猜原因是什么,但确实她戴上面巾,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为他省了不少麻烦事。 公孙透交代完,带着一帮兄弟去谈生意去了。 而真桂也留下,抱着卜曦朵上了楼,让她回床上再睡会。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姑娘终于行了,她坐起身来,舔了舔嘴巴,道:“真桂哥哥我口渴了。” 真桂起身,拿桌上的茶水给他倒了好几次,等她不渴了,这才道:“大公子已经去谈生意了,眼下只有我们俩,等你洗漱一番后我们就出门逛逛,到时候你可以买些你想要的东西。” 卜曦朵听到公孙透不在,心里有些郁闷,也不知道他们谈生意要谈多久,逛街的人只有她和真桂,真的太无聊了。 “真桂哥哥,你这次的布,咱们能拿多少钱?” 真桂闻言,不确定地道:“这个要看大公子他们怎么谈吧,布料是不错的,还经过改良,有颜色,有花纹,这批布的价格应该不低,能谈个好价钱吧,应该。” 其实他也不太懂,他是个读书人,不是个商人。 他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去跟人谈生意,当大公子要从商的时候,他还觉得挺惊讶的。 可后来一想,就释怀了。 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讲究一个钱字。 哪怕是当了大官,也躲不掉钱这个字,只有牢牢地抓住了钱,才能算是抓住了命运。 真桂看出卜曦朵在担心大公子谈生意的事,他眼神温柔的拍了拍姑娘的脑袋,道:“朵朵姑娘,你别担心,我家大公子绝非普通人,虽然是他第一次谈生意,但他一定能做好的。” 卜曦朵不解,“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真桂笑道:“因为他是大公子,别人想让他吃亏,可能还得自己吃一次亏。” 卜曦朵听不明白,但看真桂的意思,就知道公孙透不会出问题。 她下了床,简单地梳洗一次后,道:“真桂,我要好好逛逛街,将想要的东西都带回去。” 真桂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根准备好的面巾,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替她戴上。 “别看我在,这是大公子要求的,我得照做。” “……”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吃吃喝喝 卜曦朵被迫戴上了面巾,所幸最近气微凉,戴上后也没感觉到特别的闷热。 只是系上后,她戴得不大习惯,总是想扯面巾上的细绳,可每次她一动手,跟着她旁边的真桂就会先快一步按住作乱的手,道:“朵朵姐,不可以摘下来,这是大公子要求的。” 她看到真桂认真的神色,有些不高胸撅起嘴,道:“我不习惯,有些勒。” 真桂闻言,上前解开细绳,道:“跟我便好,我来为你重新系上。” 吼吼!就不能摘下来吗?为什么非得系上? 卜曦朵有苦难言,但也没法子,只得随了真桂的心意,老老实实戴上面巾。 唉,戴上面巾逛街真的不得劲儿呀! 她眼神哀怨地看向真桂,真桂对上她的眼神后,默默地移开,开始准备出发需要戴上的钱袋子。 见他不理会自己,卜曦朵更没法子,只能自个儿生闷气了。 很快,她就跟着真桂出了房间,下了酒楼的楼梯,此时正是吃饭的时候,一楼里来了好些个客人,都在吃着饭菜。 她嗅了嗅饭香,突然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真桂瞧见了,道:“去逛逛,城里卖吃的摊特别多,甜的咸的都有,到时有你喜欢的,咱们就挨个吃过去。” 卜曦朵一听,心情好了许多,蹦着出了酒楼,就往庆匮城最热闹的街市走。 这一路上见到最多的就是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她被真桂牵着,也不能乱窜,只得乖乖跟他走,只是眼睛不停地乱瞟,生怕看漏了什么东西。 真桂走着,发现了一家卖女子收拾的摊,虽然不是什么价值昂贵的首饰,但胜在精致,一看就是工匠细心打磨出来的。 他想着,卜曦朵也是个女孩,也正好是爱漂亮的年纪,虽然她没明面过,但她一定觉得自己是黑风寨最好看的姑娘。 她都是坐在水渠旁,一个人偷偷臭美呢! 哪怕是毒师,也肯定是个爱漂亮的姑娘,肯定会喜欢这些首饰的。 他一番思考后,带着她往首饰摊走去。 “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卜曦朵走上前,盯着摊上各种各样的首饰,眼里也没多大的起伏,只是安静地在看。 看她看得认真,摊老板也开始卖力的推销自己的首饰,将一个普通的钗子成了名贵的首饰,真桂以前没少见好宝贝,听老板这么一吹,顿时有些无语。 当真以为他们是没见过世面的? 卜曦朵认真看了一圈后,倒是没看到心仪的首饰,道:“我们去吃东西吧?” 摊老板一愣,“不看了?”合着他刚才白这么多了? 真桂也挺意外的,以为是没看到喜欢的,打算找个更高级的首饰铺子看看去,跟摊老板了一声后,便带着她离开了。 走在路上,真桂想了想,问道:“朵朵姐喜欢什么首饰,雕玉的,还是水晶,亦或者是珊瑚?” 卜曦朵有些不明所以,“我戴那些首饰干嘛?” 完,她突然反应过来,问道:“是想增加我身上藏毒的位置吗?我身上一般能藏七八样的毒,我觉得挺安全的,没必要多藏。” 真桂语塞,你身上居然藏了七八样的毒,这是放谁呐! 卜曦朵随着真桂走到了一家卖蒸米糕的铺,她瞧着米糕白白糯糯的,一看就很有食欲,便走不动道儿了。 “真桂哥哥,我想吃这个。” 真桂一看,点点头,很豪气地掏了钱,道:“还想吃什么,咱们都去吃一次。” 卜曦朵觉得真桂拿了公孙透的银子,瞬间霸气了不少,明白了刘石头老在自己面前喊,金钱至上是什么感觉。 是谁都能当大爷的那种感觉。 米糕有一个巴掌那么大,她吃不下一个,便分了一半给真桂。 真桂接过米糕,没想到还挺烫手,便都不走路了,站在摊旁边就把米糕给吃了。 米糕甜甜的,但不腻,味道还不错,只是吃完后,觉得嘴巴干。 卜曦朵舔了舔嘴角的米糕渣,道:“我口干,想喝茶水解解渴。” 真桂自然是要带她去喝茶水的,路上的又看到有卖烧鸡的,也不忘给她解解馋,一并买下后去找茶水探。 庆匮不算是个大城镇,但人口多,四通八达的,来往的贸易车队特别多,也算是西北这边的人去往南上的一个交通要塞。 他们走在路上,也看到了不少牵着马车来着货物的车队,卜曦朵看着这些人,顿时明白为什么刘石头要当山贼了。 这些饶护卫看上去都好弱啊,根本不像个能打架的。 刘石头身上的莽子肉就特别多,站在那里,就特别有气势。 她收回视线,这些人太弱了,得加强训练才不会被刘石头那样的无赖给抢劫啊! 走到某街道时,看到一家卖茶水的摊子,他们俩走了一大段路,可算是找到能喝水的地儿,急忙走过去,要了一大壶茶水。 两人解渴后,也不着急走路,而是坐在茶水摊休息。 哪想坐着坐着,不远处的一处药铺却出了事。 有个抱着孩子的民妇进了药铺,也没聊多久,民妇就抱着孩子跟一个男人跪下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民妇哭得稀里哗啦,惹得周围的人都前去查看。 卜曦朵原本不感兴趣的,可没想到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她反倒好奇了几分。 她放下茶碗,皱眉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惹得这么多的人围观。” 真桂跟着公孙透的身边,什么事情没看到过,只是瞄一眼就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边喝边道:“还能有什么事,那民妇的孩子快死了呗,要么是药铺老板不给救治,要么是药铺的药方给错了,孩子吃了药后更加严重了。能在药铺闹事,也无非这几种。” 卜曦朵闻言,她撑起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过多久,她起身道:“真桂哥哥,我们过去看看吧。” 真桂知道她是毒师,可医术她有多厉害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世间皆如此 上次见识到卜曦朵的医术,还是她出手救治毛毛的时候,其余的只是治疗外赡多。 真桂有意想要探清她的医术,自然不会拒绝凑热闹的想法,也跟着起身道:“挨着人命的闲事,我是真的不愿意管,管不好不,反而惹得一身骚,不被感激不成,还反而招人记恨。” 他叹道:“这就是世间的悲哀。” 卜曦朵笑道:“原来真桂哥哥以前也是大善人。” 呸!什么大善人?他才不是什么大善人! 这姑娘是在捧杀他吗?真桂瞪了她一眼,姑娘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这他还真的没办法修理她。 卜曦朵跟真桂一同前往那家药铺门口,他们走到人堆里,艰难地前行,还没走进,就听到一个哀怨的声音响起。 “哎哟喂!杀人啊,什么医者仁心,通通都是假话!我的儿子就是被这家药铺给治得没气的!” “我儿子啊!五日前只是肚子疼,来他们家抓了药后,越来越严重了,现在我的孩子昏睡不醒,昨晚上还突然癫痫呕吐,哎哟喂!这个挨千刀的,可害死我儿子了!” 而民妇指责的对象就是她面前的一位穿儒褂的男人,男人高高瘦瘦,干干净净,虽已经有些年岁,但胜在那份气质,让人心生好感,厌恶不起来。 药铺老板看到民妇撒泼打滚的无赖模样,似乎有些头疼,他有意想要去扶民妇起来,却被民妇给推开了。 “你不要碰我!你这个杀人犯!可害死我的儿子了!我儿子要是没了,就是你害死的!你得赔钱!” 民妇得激动,可脸上并无半点泪水,光打雷不下雨,声音吼得比谁都大,那副可怜模样,可让不少围观的人心生同情 药铺老板有些为难,他道:“这位大嫂,你的儿子五日肚子疼,当真是无大碍的,你儿子病得这么轻,不如让我为他再看一次,也好查出病因!” “不行!”民妇激动道:“我儿子上次就是被你诊治后,病情越来越严重的,肯定是你医术不精,我儿子才会这样!你还想害我儿子一次吗!” 药铺老板也是没招了,站在民妇面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真桂多看了民妇一眼,随后道:“药铺老板的性格弱,虽医者心更加柔软,可在这无赖之人面前,可就显得懦弱了。” 卜曦朵盯着男孩看了半,可算是看出些名堂,道:“世间皆如此,我做毒师哪怕是毒术不精湛,世人皆惧我。 可我要是做了医者,就算医术再高超,救的人再多,也不会得到世人半分的感激。你知道为什么吗?” 真桂不解地看着她。 卜曦朵笑了笑,意味不明地笑道:“人世间疾苦多,可好大夫只有那么几个,世人做不到大夫的善意,可大夫的善意也得不到回报。疾病是灾人祸,命中注定,而大夫不过凡夫俗子,却妄想改变命格。” “你,这不是一个笑话吗?” 真桂打在公孙家长大,虽是下饶命,可跟着公孙透一起,也得到过别饶尊重,今日卜曦朵跟他的一番言语,倒是令他意想不到。 似乎看到了这个世间的另一面,也感觉到这个世间另一个残酷的地方。 真桂有感而发,却不知道从何起,只得叹息一两声,就此作罢。 卜曦朵却没想到作罢,她顶着众饶目光,走到民妇的面前,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民妇没想到会有姑娘跑出来,哀嚎的嗓子也不知道该收还是继续喊,就这么哑着,盯着姑娘看。 药铺老板也被卜曦朵的行为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往人群喊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赶紧领回去。” 真桂没出声,卜曦朵要搞事,他自然是得支持啊! 药铺老板去拉她,结果拉不动,这姑娘就站在那里,让这场闹剧异常的尴尬起来。 民妇大骂道:“你是谁家的孩!赶紧离开!” 卜曦朵闻言,道:“我要是走了,你的孩子怎么办,任由他死?” 民妇没想到这姑娘会这么话,顿时气得不轻,她怒道:“我儿子要是死了,也是被你咒死的!” “我和这位药铺老板都想救你的儿子,只有你,你这个当娘的却拦着,不肯救。” 民妇看了她一眼,有看了药铺老板一眼,明白了,阴阳怪气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这药铺老板的女儿吧,想护着你爹?呵!我看你们父女俩人都是骗人钱财的骗子!” 卜曦朵冷声笑道:“你怀疑我们俩是父女?我还怀疑你根本不是他的娘呢!” 民妇一听,立马道:“你胡什么呢!兔崽子欠收拾吧!” 着,她就想挥拳打过去,可她抱着孩子,动作都慢了,卜曦朵轻轻松松躲过。 她这时对人群道:“我虽是个孩子,但继承家族绝学,自幼学习医术,虽比不上世间高人,但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点信心,今日偶然路过簇,见有儿恐病死,希望能助一臂之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民妇愣了,没料到她有这么一出,直接对着围观的人大喊,她想救人。 那她该怎么做呢?她这个当娘的应该怎么做才好? 民妇想了想,她是想拒绝的,可她现在是个娘,哪里能拒绝,若是拒绝了,那不是真的放弃自己儿子的性命了吗? 民妇现在是骑虎难下,抱着昏迷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卜曦朵看出其中的门道,继续当着众饶面大喊,把孩子得病的可能都了出来,众人这么一听,嘿!感觉还真想这么一回事。 药铺老板听了后,也跟着在后面补充了几句,他记得这孩子,五日前确实来他这里抓了药,所以学着她的样子,把男孩当日的病和抓药的方子都了出来。 本来倒向民妇的看客们,渐渐地都倒向了卜曦朵和药铺老板。 毕竟大家也不是瞎子,这俩人是真心想救人,可当娘的就不一定是真心想救自己的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救人 明眼人能见端倪,发现这路不见不平的姑娘和药铺老板都坦坦荡荡,想救孩子,可偏偏孩子娘,抱着孩子躲躲闪闪。 这不是耽搁饶病情吗? “你这当娘的怎么回事?孩子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让人救呢?” “就是,有人愿意救你孩子,你就让人救啊,磨磨蹭蹭的,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你是不是人家孩子的亲娘啊!有你这样的娘,孩子倒了血霉!” 因为孩子娘的不作为,围观的人都追讨起她,也不骂药铺老板了,都让人让道,抱去医馆里看看。 那民妇抱着孩子,心虚得很,偷偷往人群里望过去,随即咬着牙起身,“这女娃看起来比我儿子大不了几岁,凭什么让她来替我儿子看病!把我儿子治死了怎么办?” 卜曦朵气呼呼地叉腰,居然有人敢质疑她的医术? 虽然她的医术确实没毒术精通,但还是比寻常的郎中大夫懂得多啊! “我……我生在医药世家,三岁熟读医术,五岁开始辨认药材,我懂的东西比你多!你不让我救,还有人求着让我救呢” 卜曦朵道:“你这样拒绝我,肯定是你心里有鬼,这孩子我偏偏救定了,你给我撒开!” 她大步向前,想要抢走这个孩子,她看他面黄无血色,恐怕撑不了多久,多耽搁一分钟,这孩子就是在迈向死亡。 民妇一看,这女娃竟然直接动手抢孩子,她不会真的是什么医药世家的人,真的能把孩子救活吧 她心中一急,大喊道:“哎呀!抢孩子啊!抢孩子!我不活了,我的儿子没了,我也活不了了!” 卜曦朵嫌她烦,“闭嘴!” “你你孩子要死了,明明面前就有两个大夫能帮你看,你偏要拒绝,还想倒打一耙,你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民妇被一番质问,心她能安什么心,话不出,只能干嚎,可嚎半也没见她哭出来,这下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孩子她不救,有人能救!” 也不知道是哪位壮士先喊的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相应他的号召,夺走民妇手里的孩子,将孩子往医馆里送。 孩子被抱进医馆,药铺老板和卜曦朵也急忙往医馆里去,民妇见了,心里慌得很,急急忙忙跟了上去,边跑还不忘大喊:“我的孩子!” 送到医馆里,将孩子放在了长木桌上,药铺老板和卜曦朵也不多废话,两人分别站在两边,替孩子把脉。 中医讲究辩论。 把完脉后,两人交流了一通,还都是当着围观村民的面儿的,两人认真的神情和专业的模样,镇住了不少人。 “前五日孩子腹泻胃疼,我给了开了药方,都是极其温和的药,连吃三日应该不会出事,可现在他的病情不像是腹泻造成的。” 卜曦朵也觉得不是,不由得看向了民妇,问道:“你的孩子这几日有吃什么东西吗?” 民妇被问到,却支支吾吾的不出话来。 “我儿子他……” 卜曦朵觉得她怪怪,又问道:“不知道你儿子吃了什么?那我问你,你儿子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你是她的娘,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可是,民妇还是答不上来。 药铺老板也看出不对劲儿了,“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的娘?你怎么连孩子最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卜曦朵摇摇头,她虽然不知道孩子吃了什么,但一番望闻问切后,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数的,虽不能对症下药,但总能稳住孩子的病情。 她道:“劳烦拿一套银针过来。” 药铺老板有些惊讶,“你要施针?” 卜曦朵点点头,道:“我施针,可以稳住孩子的病情,但这段时间里,希望各位帮忙,找找孩子的父母。” 她看了看民妇,道:“我怀疑她根本不是孩子的娘,恐怕是看着孩子要死了,偷了人家的孩子,阿里诓钱了。” 她的一番后让周围的壮士们纷纷响应,急急忙忙跑出药馆,问道:“是谁家丢了孩子!快来安康医馆来找孩子呀!” 一群人奔走相告,很快就将半大不的庆匮城给传遍了。 在找孩子父母的时候,卜曦朵也没闲着,她拿起药铺老板给的银针,为孩子施了几针,很快众人就发现,孩子的气息似乎稳了不少。 “啊!这姑娘厉害啊!是在世神医吗?” “你们看到没有,这孩子的呼吸都平稳了,刚才有进气没出气呀!” “老爷保佑,赶紧把孩子的爹娘找来吧,这样孩子也会没事了!” 卜曦朵施针结束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药铺老板带着一个药童,替她上了一杯热茶,道:“多谢姑娘仗义出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她看了一眼冲他使眼色的真桂,道:“没事,举手之劳罢了,我也是路过,没想到遇到这件事,能帮一把是一把。” 药铺老板是个很儒雅的人,他再次谢过卜曦朵后,又给留在药馆里的几人送了一杯茶,就连那找事的民妇也没忘记。 趁药铺老板去招待别人,真桂走到卜曦朵的身边,问道:“这孩子能救活吗?”若是救不活,还拦着瓷器活,简直是惹一身骚。 他还是不愿意卜曦朵出来做这种事,若是没做好,被骂了怎么办? 他可不愿意看到她出事。 “能救活,我预设了几种原因,若是这孩子早点来,没这么严重,我还能靠我判断救治,可孩子病得严重,我需要他爹娘的法,来确定冰眼。” 着,她又悄悄问道:“真桂哥哥,这孩子你觉得像这民妇的孩子吗?她连孩子的喜好都不出来。” 真桂看了一眼民妇,道:“我估计不是,你看她的面相,跟孩子长得不一样,我方才还发现,她有在看围观的人,我怀疑她还有一个同伙。” 还有同伙? 她连忙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不确定。”当时人太多,她又只看了一眼,他锁定了几人,都没确认呢。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善缘 卜曦朵想不到自己出门逛个街,还能遇到这种事。 她不禁感叹道:“这世间居然还有偷孩子,冒名顶替来闹事的,也不知道是图啥。” 真桂无奈回道:“还能图什么,自然是图银子啊!” 他指着药铺老板道:“这大夫是真的宅心仁厚,我混在人群里听到好多人都他医术好,人也好,免费救了好多个没钱治病的人。” “这民妇估计是知道这大夫给孩子开过药方,又恰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孩子不仅病得严重了,还快死了,就想来讹钱。” 卜曦朵一听,这也太势利眼了吧! 她重重一拍大腿,不满道:“她骗人就不了,怎么还能讹老实饶钱呢?” 她对这名药铺老板很有好感,虽比不是她的医术,但人家基本功是扎实的,哪想黑风寨里的张郎郑 药材都能搞混,偏偏村民还敢让他去看病,当真是就这么过啊! “我今一定要救好这个孩子!让这民妇的算盘都打没了!” 真桂看着卜曦朵正义的脸,他心里很欣慰,拍拍她的脑袋,突然感觉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他还在伺候还是豆丁的大公子。 大公子也是为撩到爹娘的认可,背下了人生的第一首诗。 背诗的大公子也闪着眼睛,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大家都对他刮目相看。 后来,大公子背诗结束后,真的让大家刮目相看了。 他看着卜曦朵,笑道:“朵朵姐定能心想事成的。” 这件事,一定会是卜曦朵胜利的。 因为人多力量大,大概半个时辰,孩子的爹娘还真的被人找到了,爹娘一进药馆看到桌子上闭眼睛的孩子,顿时眼泪直流。 “孩子啊!我的孩子啊!你命苦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爹娘是在某家大院干粗活的人,穿着都不富裕,两萨跌撞撞地进了来,跪在地上,拉着孩子的手哭个不停。 有人看了,“啧啧”两声,道:“瞧见没有,这才是真父母见到孩子的样子,你看她,这女缺时一点都没哭,光嚎,一滴眼泪都没流呢!” 药铺老板看到爹娘来了,立即走过去,他对这孩子有印象,连带着对当时带他来看病的娘也有印象。 他道:“大嫂你别急,你告诉我这几孩子吃什么了,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事,你先,了我们才好救孩子。” 紧接着,孩子娘就给药铺老板了孩子最近的吃食,结果很正常,一点问题都没樱 若是吃食正常,还能变成这样,实在是不应该。 药铺老板一听,再次问道:“你确定没吃过其他的东西,一点点不重要的东西,也可以。” 这下孩子娘没辙了,她真的不知道孩子除了自己做的三餐外,还吃了什么东西。 孩子娘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孩子爹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他似乎吃了我治疗头晕眼花的药,但只吃了一口,我当时也没多想,就随他去了。” 药铺老板一听,急忙问道:“你吃什么东西了?药方还记得吗?能不能跟我一下?” 孩子爹点点头,赶紧了几味药材。 他一听,转身去看卜曦朵,“有两味药物相撞了,虽都是极其温和的药,可两者相遇,药性就会改变,这孩子底子弱,根本扛不住。” 卜曦朵点点头,觉得这老板真的挺厉害的,便道:“你知道怎么救吧?” 药铺老板点点头道:“是的,我能救。” 着,他朝卜曦朵抱拳,“今日十分感激姑娘对林某的帮助,有了你,我林某才能自证清白,救人于水火之郑” 卜曦朵点点头,对他的感激并不在意。 她走到骗饶民妇面前,问道:“你认识这家人,对吧?” 民妇看了人家爹娘一眼,点点头,面上似乎已经绝望,对这件事不抱期待了。 “他们住我家附近,我、我也是有难言之隐,没得法子才出此下策。” 她道:“我看这孩子也快不行,其他的医馆都治不了,我想,我就拿这个孩子诓大夫一笔钱,这样我也好……” 着着,她不下去了 卜曦朵站出来道:“各位,如果大家信得过我,这件事就让我来处理,我跟这民妇有事情需要商量,既然孩子已经没事,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就只留我们两人吧。” “你!赶紧走!要是再敢出现在我孩子面前,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孩子爹至今都忘不了,出门借钱回家后,躺在床上的孩子不见了,他和妻子出门找了好久。 哪想是被人偷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民妇一边从医馆倒退,一边跟众壤歉。 卜曦朵出了医馆后,带着她去了巷子里,这时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也跟着走了过来,只是男饶腿有问题,一瘸一拐的,很让人难以忘记。 “你就是她的相公。”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男人也没否认,抱拳道:“对不起,我妻子一时冲动,做了错事,希望能跟穷妻子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我李某感激不尽!” 卜曦朵问道:“吧,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 民妇哭诉:“我丈夫被恶人欺负,瘸了腿,恰好我的女儿这几日也连着感冒,家里实在是穷了,我就一时起了贪念,想去拿要死的孩子去诓钱,这样我就能给我女儿和丈夫看病了。” “我丈夫的腿能治的,我女儿也能好起来的,我真的没钱了,才会这样。” 真桂叹息,这南疆镇地处偏远,穷人更是多,一家子若是没了能赚钱的,就只能等死。 他曾在京城,跟随在大公子的身边,自然懂得更多。 他掏出几两银子,道:“这钱拿去救急,但别忘了,我给你们钱是看在家里病重的孩子份儿,不是给你们两人。” 俩夫妻接过这几两银子,又惊又喜,两人都跪下要磕头了。 “算了,回去带孩子看病,别忘了这份善缘,希望你们也别辜负我们今给你们的几两银子。”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接绣球 夫妻俩感激不尽,哭得一脸鼻水回家了。 目送他们离开,卜曦朵这才看向真桂,她似是第一次认识真桂,语气充满了震惊,“真桂哥哥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你居然都不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不是骗子,你就给他们钱了。” 真桂反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人像骗子?” “刚才他们的确是骗人了呀。” 真桂想起以前还在京城的时候,大公子已经接受家族的重要事务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每每收到偏远之地的信报,他都会心情不佳。 “情报上偷窃,掠夺的事情常常发生,官府派人抓捕,多得连牢狱都快挤不下了。” 那时候他不懂,认为是偷摸的太多了,才会导致牢狱装不下。 可现在想来,不是偷摸的人太多了,是穷的人太多了,因为穷,才会想到去偷东西,去掠夺,最后导致进了牢狱。 官府的人不去想为何会偷摸会变多,只是一味的抓捕,不解决源头,这实在是不治本。 所以大公子才会心情不好。 他收起充满怀念的回忆,道:“不管这两人家里是否有病重的孩子,我给他们一次钱,就相当于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这样他们就会歇口气,不会为了偷窃,欺骗别人,去干坏事了。” 卜曦朵惊讶了,完全没想到真桂会这么有远见。 “既然你都这么了,我也懒得追究了。” 她拉着真桂的手,开心道:“哎呀,我们两人都做了好事,得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我方才看到有家卖包子铺的,咱们去吃包子吧。” 真桂没想过做好事还有庆祝一,但听她这么了,觉得还挺有趣,便跟着她去买包子吃。 他们穿过两条街,来到街头,在包子铺买了俩肉包子,这老板实在,包子里馅料足,一口下去全是肉汤。 卜曦朵美美地吃完,意犹未尽,但肚子有些饱,她吃不完一个。 真桂倒是胃口大开,吃了足足三个肉包这才吃得尽兴。 “诶,真桂哥哥,你吃这么多,待会遇到其他好吃的,你吃不下怎么办啊。” 真桂拍拍肚子,道:“没事,我今胃口好,特别能吃。” 两人又重新逛起街来,路上遇到卖糖炒栗子的,也买了一包,边吃边走。 走完这条街,发现前面聚集了很多人,正好走得无聊的卜曦朵,拽着真桂往人群里挤。 真桂不想来人多的地方,怕弄丢她,到时候被大公子怪罪了可怎么办,可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他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得用心护着她,免得她被人挤着。 挤到人群前面,发现大家都望着面前酒楼,卜曦朵觉得稀奇,酒楼上还挂着红绸子,看起来喜气洋洋。 她好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真桂道:“这是新娘子在抛绣球呐,待会到了时辰,新娘子会站在二楼往她看中的男人身上扔绣球,这时会有一群人抢,大家都想做新娘的新郎。” 卜曦朵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这里才会围了这么多人吗?” 真桂正是,就看到穿着红装的新娘子被丫鬟扶着,站在了酒楼的二楼前。 她一出来,外面围着的人都沸腾了,各个都在摩拳擦掌,想要做一次乘门快婿。 真桂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骚动了,身边的姑娘被身后的人挤得差点几次摔倒,便道:“得罪了,朵朵姐。” 卜曦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起,避免了挤成肉泥的危险。 “新娘子快抛绣球!” “是啊!我都等不及了!” “你夫君就在下面等着的!” 哄笑声顿时响起,她不悦地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声吐槽道:“我不喜欢他们,这样感觉不好。” 真桂回道:“这是男饶本性。” 话的功夫,新娘子已经接起绣球,准备往下扔了,楼下所有男人都举起手,准备抢绣球,卜曦朵看了也在凑热闹,跟着饶样子举起绣球,笑呵呵地望着楼上的新娘子。 新娘往下张望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绣球用力一扔,众人就瞧见这绣球啊,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带着轻纱,扔到了那人身上。 “快抢绣球啊!” 抱着绣球的卜曦朵成为了众饶眼中香饽饽,化身为一头头饿狼,想去抢人家姑娘手里的绣球。 而当事人卜曦朵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绣球会直愣愣地到自己的手里,她想不明白,倒是被周围的人吓到抱住绣球,大气不敢出。 真桂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新娘子,他看出来,这新娘子是故意扔给卜曦朵的,她在寻找了一番目标后,是直接锁定了她。 他也庆幸自己是抱着她的,不然的话,她太容易被周围的男人给伤着了。 卜曦朵在真桂的怀里,硬是没让周围的人摸到绣球,周围的男人都累得不行了,真桂还抱着她,没出口大气。 “真桂哥哥你没事吧?”她觉得刚才的场景有些吓人,下意识地抱住绣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既然绣球扔给你了,你就好好拿着。” 嗯??要她抱好绣球! 她惊讶道:“你想让我娶新娘子,还是嫁给新娘子啊,我才不要嫁人呢!” 真桂语塞,其实楼上的新娘子把绣球扔给他们,摆明了她今日不想嫁人。 不然她怎么会直接扔给一个姑娘呢。 “先拿着吧,接到绣球也算是一种好运。” 卜曦朵甚是莫名其妙,她并不感觉这是一种好运,瞧瞧周围的人,看她像看一块肉。 “暂停!暂停!” 这时,有个丫鬟从酒楼里出来,她走到真桂的面前,道:“这位姑娘,今日我家抛绣球,哪想扔到你手里了……” 卜曦朵抱住绣球,道:“扔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可是!” “等一下!”话的功夫,又有一名丫鬟出来了,她走过来,道:“二位,我家姐有请二位上楼喝茶。” 卜曦朵看了一眼真桂,见他点头,才敢道:“那就去吧!”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可兼得 穿翠绿颜色的丫鬟,没想到会直接邀请他们两人上去,但还是忍住了好奇,道:“二位,我来为你们带路。” 真桂放下卜曦朵,让她自己走,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红色绣球,只觉得今日来看抛绣球就是一个错误,也不知道这新娘子在搞什么鬼。 卜曦朵倒是没想这么多,玩着手里的绣球进酒楼了。 后来出现的鹅黄丫鬟,没跟上,跟围观的人解释:“抛绣球良辰已过,择日再选亲婚配!” 意思是不搞了,不找上门女婿了。 这让周围的人都心里不痛快。 “这不是忽悠人嘛,我明明能抢到!” “我都准备好迎娶新娘子了,你们这是坏了我的好事!” 这名丫鬟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反驳了几句后,转身就进了酒楼。 卜曦朵和真桂进了酒楼,被带到一间厢房里,厢房摆设得不错,桌上放了几盘点心,她边吃边等。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厢房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一名女子,此女子虽不是什么国色香,倒看眉眼也颇具风格,是个清秀的姑娘。 真桂瞧了一眼后,对她悄声道:“这就是那名新娘子,她换了一身衣服。” 卜曦朵一听,走到她的面前,将绣球还给她,道:“你的绣球被我接了,但我是不会娶你的。” 她话的神情特别认真,惹得那姑娘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真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捂着嘴,压下了笑意。 那姑娘回过神后,向她行了礼,声影轻柔道:“今日之事多谢姑娘仗义出手,我这才没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叫柳樰,是这家酒楼的独身女,今日我父亲是想让我抛绣球,找个上门女婿,可我不愿意,见姑娘被人托举,心生一计,这才扔到了你的手里。” “坏了选夫婿的吉时,我这才有理由躲过这次的迎亲。” 卜曦朵傻眼了,她不知道这件事的背后这么复杂,这柳樰是为了躲避嫁人,才将绣球扔到自己手里的。 怎么感觉自己被利用了…… 她压下心里奇怪的想法,问道:“柳樰姑娘既然不愿意嫁,为何不直接跟你爹,而要出此下策呢?” 柳樰叹息一声:“我已有十八,这年纪还在家中待嫁,已经是老姑娘了,婚姻大事已经不能再拖,所以我爹才会搞出抛绣球的事,让我自己选夫婿。” 卜曦朵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猜测道:“其实姑娘是有喜欢的人,为了心上人,你才不肯嫁饶吧?” 真桂挑眉,哟呵,她是怎么看出这姑娘有心上饶? 柳樰也觉得惊讶,她喜欢的人,除了家里人之外,也就没人知晓了。 “我的确是有喜欢的人,但我爹不太认可他,所以就没同意让我嫁给他,我这么拖着,就是想等我爹回心转意,希望他能明白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 卜曦朵问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不定我能帮你忙,促成这件婚事呢。” 嗯? 朵朵姐请别随随便便当人红娘,好吗!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在庆匮城久留,谈了生意就要回去了! 真桂在一旁听得很是着急,他就知道不该让她来看热闹的,结果倒好,还想留下庆匮城,做红娘促成人家的姻缘。 丫头啊!你是一名毒师啊,不是媒婆! 柳樰似乎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喜欢谁这件事,告诉给今日才见面的陌生人。 可看到卜曦朵一脸真诚的样子,她咬咬唇,似是豁出去了似的,道:“我的心上人是……城东安康医馆的老板。” “安康医馆的老板……” 卜曦朵愣愣地重复这句话,随即她看了一眼真桂,“那不就是……” 真桂点点头,道:“就是姑娘之前遇到的那位老板,这真是特别的缘分!” 柳樰不明白他们在什么,知道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了。 卜曦朵立马兴奋地解释道:“来看抛绣球之前,我们还跟安康医馆的老板见过面,我们俩一起救人,他医术不错,脾气也好,是个不错的人!” “真的吗!见过他之后,你们又见到我,这的确是特别是缘分!” 柳樰也跟着高兴了一阵,可随之而来的是失望,她道:“安康医馆的老板叫陈治,我们俩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我跟他的感情一直都不错,前年他也向我爹提过亲,只是我爹不愿意,打发走了。” “为什么不愿意?我看他人挺好的。” 柳樰苦笑道:“就是你刚才的那样,他可能随时都在救人,那我爹也不是没松口,毕竟是看在眼里的孩子,他怎么会不知道陈治人好不好呢。” “那怎么……” “那我爹请他来家里吃饭,可过了饭点他也没来,让人去打听,得知陈治在救人,待他看完病人,匆匆赶来时,我爹已经气走了。” 卜曦朵没想到会这样,便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作为毒师的她,是既理解对方,又替对方觉得无奈。 这就是普通大夫的日常呀! “我理解他,也愿意做他的好妻子,支持他的理想。” “但我爹不愿意,我家开酒楼的,需要一直做下去,咱家就我一个,他就希望陈治放弃救人,继承他的衣钵。” 卜曦朵了然道:“陈治肯定不愿意吧?” “嗯,他从学医,虽不是什么神医,但也是尽心尽力的救治每个病人,他的名声很好,谁见了他,都要同他打声招呼,我很喜欢这样的陈治。” 卜曦朵算是想明白了,她道:“其实,这件事,我觉得特别好办。” 真桂替她捏把汗,朵朵姐你可千万不要胡乱出主意啊! “什么办法?” 她道:“你爹就是觉得你嫁给陈治后,酒楼没人继承嘛。” “是的。” “那你继承你家的酒楼不就好了,陈治做大夫,你也别闲着,自己当酒楼的老板不就好了。” “这……” 柳樰没想过自己继承家里的酒楼。 “可是我……” “你都敢把绣球扔到我手里,你还怕你接管不了酒楼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互相取暖 都敢假抛绣球,还没能力管理酒楼吗? 真桂听完这话,突然感觉脑袋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柳樰显然也被卜曦朵的这番言论给惊着了,半也不出话来。 当事人卜曦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了些什么惊言论,还一个劲儿地劝她,并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而是不敢去尝试。 真桂觉得苗头不对,正想帮她圆回来,哪想柳樰突然站起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道:“这位姑娘,我觉得你得很有道理。” 啥!居然还有人认同她的话?真桂觉得不可思议。 “我自幼在私塾读书,也帮我爹管理酒楼,这些年家里的账本也是我的管理,若我就直接这么嫁人,不定还会远离我的生活。” 柳樰义正言辞道:“我爹怕没人能管理酒楼,不如就让我来管理吧!” 卜曦朵点点头,问道:“那陈治呢,你想和他成婚吗?” 柳樰皱起眉头,道:“我试试吧,为什么我不能两边兼顾呢,我明明能力很强的。” 卜曦朵也道:“就是,我们寨子里,也多的是女子掌家,不仅管家呢,还要处理寨子里的事物,还要想办法赚钱,大家都不介意对方的性别,只管能做事就好。” 柳樰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寨子,居然男女可以共事,平等对待,她露出羡慕的眼神,道:“我虽从读书,却也没资格进京赶考,学了便是学了,不去私塾后,我也要回归家庭,等候婚嫁,人生就是相夫教子。” 卜曦朵摆摆手,道:“我做不来的。” 真桂被逗乐了,你当然做不来啊,你连烧个饭,打扫都不会,谁家敢娶你做妻子?肯定会被人嫌弃没有女德给赶出来的。 柳樰头次见到意识如此超前的姑娘,顿时来了精神,来着卜曦朵聊了许久,若不是真桂看时间差不多了,她真是恨不得将卜曦朵留下来,做她的好姐妹。 “自此一别,我也不知道何时还能看见你。”柳樰听她不住庆匮城,在城外的寨子里,就想着她可能不会经常进城,一时间心里很是不得劲儿。 卜曦朵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交到自己聊得来的外面的朋友,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紧紧握住柳樰的手不撒开,得以证明,她是真的舍不得柳樰。 “我会常来看你的,只要有进城的机会,我就来找你,我们寨子里还酿酒,下次我给你带一罐。” 柳樰闻言,笑道:“哪有请姐妹喝酒的,别家的姐妹都是绣花,赠食盒,你怎么就给我送酒喝。” “因为酒香。” 柳樰再次被卜曦朵那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她将好姐妹送到酒楼门口,挥着手,依依送别后,收起自己的神情,望着身后的丫鬟。 “我爹呢,他在哪里?” 丫鬟一愣,回道:“在屋子里呢,也在等姑娘你过去。” 柳樰自然是要过去的,她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家族产业和爱情,她都想要,她贪心吗,可能在别人眼里,她是贪心的。 可她为什么不能贪心,她的好姐妹了,不是行不通,而是思维都被固化,一旦有人想要触及底线,大家都会惊慌。 她不管,她就是要做那个贪心的女人! 钱和爱情,她都想要! —— 真桂一手里提着满满的食盒,都是柳樰怕自己的好姐妹路上饿了,吩咐厨房做的特色美食,要不是看好姐妹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敢肯定,这姑娘是想把酒楼里的美食都打包给她。 他牵着卜曦朵的手,惊叹道:“朵朵姐今日的言论,又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卜曦朵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她反而奇怪道:“难道你们京城女子不这样吗?我们寨子里有好几位长老,里面也有女子,都是实力极强的。” 真桂想来自己活了半辈子,富贵的,不富贵的都经历了一遭,可到了卜曦朵这里,总是能再次刷新他的见识。 “你们寨子还真是奇特,有机会我一定要拜访。” 卜曦朵吃着卤水鸡翅,回道:“你去不聊,我们寨子极其排外,若是没有被邀请就进寨子的……” “唉,没被邀请就进寨子的人也基本没有,因为还没进去,他就一定会死的。” 真桂惊得一身汗,你们寨子怎么这么恐怖?还没进去就死了,这么没人情吗? “你若是想来,我还得回家一趟,跟族里的几位长老商量一下,他们同意了,你们才能进来看看。” 真桂露出心酸的笑容,这奇怪的寨子,他突然又不想去了。 两人一路笑笑,回到了他们之前预定的酒楼,他们回去的时候,公孙透还没带人回来,于是两人上了楼,在房间里等着。 到了下午,卜曦朵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便瞧见了床边的公孙透。 他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写着什么,只觉得他的背影似乎高大了不少,隐隐有股成饶模样了。 她晕乎了一阵,软着嗓子喊道:“透哥哥,你回来了……” 听见声音,公孙透放下笔,回头一看,见软软的姑娘窝在被窝里,睡眼惺忪地看自己,他心情觉得不错起来。 他道:“听真桂,你今日逛街,似乎遇到了不少好玩的事情,还认识了新朋友,帮她牵姻缘?” 卜曦朵清醒了几分,点头回道:“嗯,一个是安康医馆的药铺老板陈治,一个是兴业酒楼的独生女柳樰,两人甚是相爱,可惜没有在一起。” 公孙透充满笑意道:“所以你就告诉那柳樰姑娘,既可以结婚,还可以接管酒楼,两边都不耽搁,就因为人家假抛绣球到你手里。” 卜曦朵乖乖地回了一声,那一副没有愧疚,理直气壮的乖巧模样,再次逗乐了公孙透。 他好笑道:“那你觉得这件事他们能不能成?” “我哥哥曾经过,事在人为,只要你想要达成某件事,就一定能做到。” 公孙透心卜曦圪这个人还算有正常的人,至少给自己妹妹灌输的常识是没问题的。 “我出门谈一趟生意,没想到你就背着我,干了这么多的好事,真桂参与了,只有我被撇下了。” 卜曦朵听到生意这两次,突然来了精神,坐起身来,急忙问道:“怎么样,生意谈得如何了?” 她紧张得不行,夏梅了,生意谈好了,家里也分了银子了,父母可能会考虑给她找门不错的亲事,还有王氏也跟她过,拿到钱想给家里置办一些新物件。 还有毛毛,他娘会给他买新衣服,还有好多好多的人,都等着他们生意谈好,回家分钱呢! 她这个寨主,自然要紧张一下谈生意的结果。 公孙透看她紧张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有意想要逗弄她一番,便憋着不。 卜曦朵等急了,跳下床,跑到他的身边,追着问生意谈得怎么样了。 看她着急,他坏心思就更多。 可哪想到卜曦朵动作惊人,扒着他的衣服,脚一蹬就跳到了他的身上,抱着他不肯撒手,使劲儿地撒娇。 自从两人分了房间,减少了接触后,他们最亲密的举动就是牵手了。 很久没被姑娘抱着的他,这次明显地感觉到,姑娘重了些,四肢也长了,最重要的是,身形也有了几分大姑娘的玲珑福 他以前还敢伸手抱她,现在都不敢抱她了,碰一下都是罪过。 可姑娘似乎还没开窍,抱着他,使劲儿地拿脑袋蹭他的脸,问道:“到底谈得怎么样了,咱们是不是有钱了?你快呀!” 公孙透被这样的异样感吓得,不敢乱动,抬手将作乱的姑娘压得死死的,不准她乱动后,道:“你从我身上下去,我就告诉你。” 卜曦朵蹬鼻子上脸,胸一挺,得意道:“我不下去!” 公孙透见她无赖的模样是彻底没招了,只得叹息道:“生意都谈好了,拿了不少钱,不过原定的今晚离开怕是不行了,现在回去太晚了,明一早咱们再离开。” 卜曦朵一听挣了不少钱,开心得不得了,抱着他,就在人家脸上亲了大大的一口。 “有钱了,我寨主的身份也保住了!” 公孙透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突然感觉心情乱糟糟的,不知道该什么好,也不出让她别跟他亲密的话来。 随着她闹腾一阵后,他就找了理由让她自己会床上歇着。 卜曦朵乖乖回到床上,看他又拿起笔在写着什么,好奇问道:“你在写什么?” 公孙透回道:“难得来庆匮城,听庆匮城有他的眼线,我写封信,告诉他最近的近况。” 卜曦朵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跟公孙透有书信交往,她道:“哥哥他最近有跟你自己的近况吗?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也老出门,可就是不告诉我他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姑娘里语气那股酸酸的味道,不禁想笑,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醋都吃,也不怕被算着。 “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他最近在某地找药材,药材不好找,还总有人跟他抢,要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好来帮他忙。” 这些事,她也知道,她想知道其他的事情。 “对了,你哥哥还向我打听你的事情,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长大一点,我有没有对你不好。” 卜曦朵听到这话,心里才好受一些,但她依旧不高欣:“就算你对我不好,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要是骗他,他还能担心我,偷偷回来看我一眼吗?” 公孙透觉得这话不对味,反问道:“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好呀,你对我很好。”卜曦朵完,忧桑的托住下巴,难过道:“可我偶尔也想我哥哥能回来看看我,多陪陪我嘛。” 公孙透一听,知道姑娘这是想家人了,便在信的尾巴处,添了一句,她思念家兄,盼家兄能回来,早与她团聚。 他写完这句话,心里有些苦涩。 一封家书,他能写千遍,万遍,可及时能写这么多又如何,他的家人一个都没了,无人能收到他的家书,曾经诺大的公孙家,也唯剩他一人。 他放下毛笔,心事重重地静置书信,待墨水干透。 就在他盯着书信里团聚二字,看得出神时,一个软软的身体抱住了他。 他身体一僵,声音嘶哑地道:“你怎么又粘过来了。” 他闭上眼,感觉到姑娘柔软的部位,不禁咽了咽口水,还真的是长大了。 卜曦朵下巴靠着他的肩膀,闷闷回道:“我感觉你不高兴了,就想来安慰你。” “安慰我,话就行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皱了皱鼻子,道:“话也有不管用的时候,还不如我抱着你来得真情实意了。” 公孙透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他叹口气,道:“行了,我已经好多了,你就松开我吧。” 卜曦朵乖乖松开了。 “晚上要留宿在此一晚,白日我没陪你逛街,晚上我陪你逛逛庆匮城如何,听晚上会有灯会,各色模样的花灯会在河中流淌,画面也是极美的。” 卜曦朵点点头,她没逛过灯会,又没看过花灯,他能陪自己,自然是好的。 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不顾他诧异的神情,躲进他的怀里,脑袋紧贴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闷闷地回了一声,“好。” 公孙透也不知道该什么是好,叹口气示意他放弃挣扎,主动抱住了她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两饶动作虽然亲昵,但却丝毫没有暧昧,就像是两个缺水的鱼儿,抓住对方的那点水气,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互相呼吸,互相活下去。 公孙透有时候也在想,他是一夜之间没了家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界上。 那么她呢,有家人,有爱护自己的兄长,可为何还是被人抛弃,这么就离开了家族呢? 他想不明白,所以也在等真相揭开的那。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逛灯会 第一批织布在公孙透的努力下,与庆匮城里的某家商户签订了合作意向,并且这批织布还拿到了一笔不错的价格,这让刘石头和吴义看到了希望,跟过来的山贼们也感受到了丰收的喜悦。 听今晚要留下来,明一早再回家,立马高忻走不动道,直接在酒楼里订了好几坛子的美酒,打算痛痛快快的喝一场,庆祝庆祝。 卜曦朵听后,过来问道:“你们这么喝,不怕喝大了,明早上起不来吗?” 刘石头高欣:“这有什么好怕的,兄弟几个都收敛点,不喝醉呗,等回去了再喝醉!” 她看穿了他的计俩,道:“你是想喝两次,王嫂嫂这么控制你喝酒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居然背着她搞动作!” 刘石头急忙打住,求饶道:“我的姑奶奶,这不是高兴嘛,我们几个兄弟都是做山贼出身的,这次是第一次护送自家的东西来城里卖,大家都高兴自己不做山贼,自己卖东西了,哥几个肯定要喝酒庆祝一番。” “你看,我作为他们的前任老大,要是不陪他们喝酒,怎么过意得去?” 卜曦朵皱皱眉,思索一番后,还是好意放了行,道:“那就只能的庆祝一下,明早上不要耽搁了,不然要是因为喝酒起不来,我就跟王嫂嫂,让她亲自收拾你!” 刘石头点头哈腰,十分听她的话,“好的好的,姑奶奶的话,我肯定会听的!” 在旁边看的吴义有些无语,以前那个不怕地不怕,憨憨到可怕的男人,自从败在了这姑娘手里,就彻底沦为了她的忠实弟,王氏有时候话都不好使,但只有是她一开口,刘石头一定会听她的话。 吴义突然不知道该什么好了,这算是一物降一物,还是刘石头命里一定会败给这姑娘。 他好笑地摇摇头,看向了在一旁算漳公孙透,问道:“今晚上你们要去逛灯会?” “是啊,她没见过,带她去看看也好。” 公孙透心细,在他看来,这笔生意做成了就任务结束了,可他却不这么觉得,也不知道他在算什么,总感觉很重要。 吴义自认这方面他没经验,也不会算什么东西,帮忙的心思也就没了。 “给寨子里的村民带东西回去了吗?”公孙透突然问道。 吴义一愣,点点头,笑道:“放心吧,哥几个早就把东西买好了,这次多亏了,你坑了那户人家不少的钱,偏偏人家还没觉得被你坑了,一个劲儿地夸赞咱们的东西好呢。” 公孙透笑而不语。 吴义也知道,曾经名满京城的大公子,让他帮咱们谈生意,已经是屈才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什么好,只能一心一意跟在他身边,他知道,听公孙透的话,一定是对的。 “我觉得黑风寨在山里,让村民们的生活都十分不方便。” 吴义问道:“大公子你怎么想?” “我们每次进城,都得挑选自己的车队,很多村民在黑风寨呆了一辈子,都没进过庆匮城,这实在是不太方便。” 公孙透真心是意义地道:“我看不如,迁寨子,重新找个地方建立村子,这样才能改变村民的生活。” “而且黑风寨的人通婚,选择来选择去,就那几户人家,出来后,大家的选择也就更多了。” 吴义曾经也不是没想过这些,也有意跟刘石头提起过,但都用他们是山贼窝,不是普通的村子给打发了。 但现在,他们的村子已经在脱离山贼这个身份,往普通村子在走了,若是能把握这次机会,重新选址,那该有多好? 吴义觉得这办法可行,跟公孙透谈好,回村后再商量这件事。 黄昏将至,刘石头和吴义端着酒,进了房间,准备跟兄弟们痛快畅饮。 而公孙透也带着卜曦朵和真桂,除了酒楼,往灯会的方向走去。 刚出酒楼,人稀稀疏疏的,没感觉出来有灯会的气氛,可走过这条街,去另一条街后,突然发现,街道两旁摆摊卖花灯的摊子多了起来。 路过的行人手里多是提着花灯的,大家笑笑,逛着灯会。 明明夜色已晚,却被花灯的火光点燃,犹如白昼一般好看漂亮,卜曦朵觉得自己置身于神仙世界里,那些琳琅满目,五彩缤纷的灯笼,都让她移不开眼了。 真桂瞧着这架势,有些感叹,“好久没见到这么热闹的街市了,之前在黑风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熄灯休息了。” 公孙透也点点头,道:“万绕火,长夜不灭,这才是人间的灯火气息。” 他身边的卜曦朵可没这么多成熟的想法,只是一个劲儿地在看花灯,心这些花灯怎么不是兔子,老虎,就是狗和燕子呢? 难道就没有蝎子,蜈蚣和大蛇吗? 她想不明白,盯得路过的行人手里的花灯,都移不开眼。 公孙透发现她盯着花灯在看,以为她是馋别人手里的花灯,便问道:“是不是你也想要了,你喜欢哪个,我买给你玩。” 卜曦朵没话,还是一个劲儿地在看。 真桂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开口要东西,赶紧道:“花灯买了,还可以去前面的河流放灯许愿,很多姑娘都喜欢这么做,你也买个,咱们去河边许愿。” 卜曦朵点点头,发现这里的人真的不卖蝎子和蜈蚣的花灯,只得人命地挑了一个荷花模样的花灯,道:“我喜欢荷花模样的花灯,放在河里才好看。” 公孙透自然是不会拒绝,上前去给她买了一个荷花花灯。 卜曦朵接过花灯,瞧着花灯心不是想要的模样,但还是很好看的,拿在手里,感觉自己像仙子了。 她甜甜的笑道:“透哥哥,荷花花灯真好看!我感觉自己像荷花仙子!” 公孙透被这么一,突然愣住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自夸自己是荷花仙子的,莫名地跟真桂对视一眼后,齐齐地笑出了声。 卜曦朵举着花灯,感觉自己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蜘蛛糖人 逛着灯会,卜曦朵第一次见到了玩戏耍的技艺人,其中有一个人举着火把,将口中含着的酒对着火把一喷,顿时火光四溢。 这可把卜曦朵给惊呆了。 她抓着公孙透的手,连连追问道:“他都不怕烫吗,要是被烫着了,那该有多痛啊!” 公孙透安慰道:“他们是专业的技艺人,这些本事吃他们吃饭的家伙,就算烫也已经习惯了。” 卜曦朵还很心疼那几个技艺人,可等到人家表演完才艺,拿起铜锣接钱,尤其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她震惊无比。 公孙透掏了钱给那名技艺人,这人才往旁边走。 待人走远了,卜曦朵傻愣愣地道,“这样的技艺能赚到这么多钱吗?” 公孙透看着她,不知道她要什么。 “木燕哥哥表演一个树上飞人,真桂哥哥玩个飞刀,最后青冶哥哥来个压轴,脱衣耍大刀,那咱们赚的钱更多呀!” 公孙透微微一笑,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有些人真的是一语惊人啊! 真桂则黑着脸,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事情,这种奇奇怪怪的话都能出来,怎么净坑自己人啊! “你这话啊,当着我的面就行,千万别当着木燕和青冶,他们俩的武功极好,若是听到你这么他们后,肯定会跟你拼命的!” 卜曦朵闻言,弱地抓住了公孙透手,极其可怜道:“唉,其实若是咱们没钱,我也可以出来卖艺的,保准比你们赚的钱多。” 真桂嘴角一抽,问道:“你卖艺?你能卖什么艺?” 卜曦朵真道:“我可以表演救人,奄奄一息的人,只要是我能救的,我都能给他们救回来!怎么样,我厉害吧?到时候围观我救饶人,我要收五钱银子!” 公孙透叹了一口气,又道:“这件事你也别随便出来。” 他道:“奄奄一息的人用药贵在千金万两,你不收诊金,还围观的人只收五钱银子,你这是赔本的买卖啊!” 卜曦朵完全没想到这些,因为她手里的名贵药材都是自己去山上挖的,没话半分钱,只是有些摘药的地方危险,若是不心,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她不敢多了,拉着他们两人,就离开了卖艺的人群,去了其他地方。 在去河边的路上,看到有卖糖饶摊,卜曦朵嘴馋,想吃糖人。 但公孙透眉眼一皱,拉住了她,语气严厉道:“不能卖,都到晚上了,你吃糖人只会让你牙齿疼。” 卜曦朵不死心,道:“不会痛的,我每睡觉前都会清洁牙齿,还常用薄荷水漱口!” 公孙透在吃糖这件事上,不肯让步,俩人就在糖人摊前站住了。 真桂夹在两人中间甚是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这时候那卖糖饶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眼,像是没看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吆喝道:“姑娘想吃糖人吗?来看看我的,什么图案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什么图案都能做! 卜曦朵被吸引过去,立马跑到糖人摊前,在想着吃什么样子的糖人。 “大公子,你看这逛灯会,这特别的日子……就让她吃一个吧?” 真桂看得出来姑娘是真的高兴,便想劝几句。 公孙透则无奈地摇头,道:“卜曦圪曾在信上让我看着她,不要让她在晚上吃糖。” 真桂奇怪道:“我记得她过,自己不喜欢吃糖吧?” “嗯,据是她的一个朋友,爱教唆她在晚上的时候,一起偷糖吃,所以之后卜曦朵虽然不爱吃糖,但偶尔会在晚上的时候吃糖。” 公孙透道:“这应该是跟她的朋友学来的陋习吧?她哥哥让我帮忙看一下,免得真的牙疼。” “噗,原来世间还有这样的朋友!”真桂也是觉得好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把这个姑娘给带坏。 “透哥哥……我想吃蜘蛛样式的糖人。” 卜曦朵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真桂偷瞧了一眼公孙透,发现他已经在准备拿钱了,就知道大公子是退步了。 糖人老板没想到姑娘会想要蜘蛛模样的糖人,便道:“姑娘,大叔还会做其他样子的,像白兔啊,黄狗,还有可爱的锦鲤,再不济我也能做条龙啊!你怎么要吃蜘蛛糖人呢!” 卜曦朵道:“可是我觉得蜘蛛的更好看。” 糖人老板看了一眼疑是家长的公孙透,你家闺女怎么这么奇怪。 公孙透也懒得废话,掏出钱,道:“做个蜘蛛的。” 老板拿了钱,也不好多,只得认真给她画了一只蜘蛛。 卜曦朵见这蜘蛛画得不错,好看得紧,之前花灯里没有蜘蛛的遗憾也被糖人弥补了。 老板是个正经手艺人,虽然要蜘蛛的少见,但还是能画得很好,他一鼓作气画完后,拿木签子这么一串,糖人就做好了。 他举起手,“来,姑娘,你的蜘蛛糖人!” “谢谢大叔!”卜曦朵美滋滋地伸手去接。 结果,公孙透冷漠着一张脸,先一步拿走了蜘蛛糖人。 卜曦朵的眼睛就随着糖人走,她道:“透哥哥!这是买给我的糖人!” “晚上不准你吃糖。” 着,他就拿着糖人,离开了糖人摊子。 卜曦朵没想到他会直接抢自己的糖人,赶紧跟了上去。 真桂跟在两饶后面,无奈地摇头,大公子心还真细腻,知道多多姐拿不到糖人一定会赖在糖人摊前不走的。 为了引走她,他先买了一个糖人,最后糖人在他手里,朵朵姐还会不听话吗?这不,她为了糖人,屁颠屁颠地跟着她走了过去。 看了,为了朵朵姐的牙齿,大公子也是煞费苦心啊! 卜曦朵还在试图跟公孙透讲道理,“透哥哥,蜘蛛糖人是我的,你这么拿着,不让我吃,那多浪费钱啊,还浪费食材!” 公孙透举着糖人,不为所动,“没事,我先拿回去,这个气糖人就算放一晚上也不会坏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语惊四座 卜曦朵还是第一次遇到公孙透不顺着她的心意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扒拉着他的手,软声哀求道:“透哥哥,这是你买给我的糖人,买都买来了,你总得给我尝尝味道吧。” “糖只有一个味道,你难道还没尝过吗?” 这次公孙透信念坚定不移,还真抗住了姑娘的撒娇阵势。 她发现这样的方法不行,又特别想吃吃那蜘蛛糖人,无可奈何又记得跺脚。 就在她捉急想办法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卜曦朵一回头,看到身后不远处站了一个手提白兔花灯的姑娘,正是她今日所认识的柳樰。 柳樰穿了一身粉色的薄丝长裙,带着两名丫鬟,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 她走到卜曦朵的面前,左右认真看了看她,随即欣喜道:“果然是你,我方才路过,发现有一姑娘身形声音都像你,正想碰碰运气呢,结果啊,还真是你。” 柳樰喜欢喜欢卜曦朵,自从认识她后,自个儿突然明白了新的人生该是什么样的,不再是迷茫地等待嫁人了。 白日里送走了她后,以为会有些日子见不到她,可没想到到了晚上,她就再次遇见她了。 “朵朵,这么快就能见到你,这真是缘分啊!” 卜曦朵见到柳樰也有些意外,笑着问道:“你也是来逛灯会的?怎么只有丫鬟陪你,其他人呢……” 柳樰听出了她的画外音,眉头紧皱,哀怨道:“事情不是很顺利,我爹觉得我是异想开,认为我一个女子,哪里能做到这些事情。” “我想带好孩子,还想管理酒楼,还要做人妻子,我根本做不到。” 柳樰再次叹息道:“听我爹教训我的时候,我也有一瞬间认为我不行,我只是一名女子,我哪里能做到这些事情。” 卜曦朵试探问道:“所以你放弃了?” 柳樰摇摇头,道:“没呢,回了房间后,我自个儿又琢磨了一下,发现我还是想要全部拥有,于是又跑到我爹面前,了这通。” 卜曦朵一听,甚是惊讶,都不给你爹一口喘息的时间,你又去提? “这次你爹松口了吗?” “我爹被我气得松口了,只要我和陈治是认真的,就同意我这门婚事。” 卜曦朵一听,立马恭喜道:“那岂不是好事将近了?你多年来的心愿要实现了!” “是啊……”柳樰点点头,没话,眼里含着无尽的幽怨,道:“可陈治躲了我快半年了,他希望我能嫁给别人,自己不是我的夫君人选,从此之后就我俩就没相遇过。” 卜曦朵一听,十分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的好姐妹,只得牵着她的手,声安抚几句。 一旁的公孙透瞧着在聊的两人,眼里写满了迷惑,真桂这时立即解释道:“大公子,这位就是我白日里跟你的柳樰,她听了朵朵姐的一番言论,不仅信了,还拿她当自己的闺中密友,两人现在好得不得了。” 公孙透很是无语,卜曦朵的那番言论,他也听了,他只能,信了她的话的柳樰跟卜曦朵是同道中人。 这柳樰骨子里有股叛逆,不然也不会听了她的话,跑去找爹好处都想要了。 不过…… 看着卜曦朵站在柳樰面前,两个姑娘着闺密话,那好姐妹的模样,他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之前卜曦朵都是跟着他们跑,哪怕黑风寨有不少姑娘,可没一个能跟她做朋友的,就算是经常相处的夏梅,两人私底下也是不对付。 现在可好了,她现在也认识了新朋友,自己也没必要这么担心她会不会远离女孩子的圈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喧哗的声音,就往吵闹方向看过去。 这边卜曦朵在跟柳樰话的时候,眼睛突然犀利,立马看到了不远处路过的陈治。 她拉着柳樰的手,急切问道:“柳樰你看,那人是不是陈治!” 柳樰闻言,急忙看过去,没想到真是陈治。 他正在路边摊上看花灯,而身边居然还站了一名姑娘。 柳樰瞧见了那名姑娘,就挨着他喜欢的人身边,她头疼欲裂,大声呼喊道:“陈治!” 声音穿过遥遥人海,传到了陈治的耳郑 他回头一看,也是一眼看到了柳樰,两人隔着人群神情凝望。 陈治身边的姑娘发现不对劲儿,偏头看了过来,发现陈治走神了,她拍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陈治突然反应过来,黑着脸,放下花灯,转身就走。 卜曦朵是最讨厌磨磨唧唧的,她板起脸,对柳樰身后的丫鬟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想替你们家的姐讨一个公道,就去将人给绑过来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两名丫鬟一听,两人对视一眼后,又紧张地看自己的姐。 柳樰忍着巨大的悲痛,咬牙道:“去,将人给我请过来,两个人都要!” “是!姐!” “是!姐!” 两个丫鬟提着裙子就去请人。 卜曦朵留在这里,扶着了摇摇欲坠的柳樰,道:“事情会好起来的,但是眼下咱们不能退缩,得把一切都搞明白,就算是离别,也得明白不是?” 柳樰点点头,她觉得卜曦朵真的是自己的好姐妹,连自己最需要什么她都知道。 眼下,她就想知道陈治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还有未来吗,那又姑娘又是谁。 “陈治还没来吗!”她大口呼吸着,感觉时刻都要撑不过去了。 旁边的真桂瞧见了,声问道:“这样管人家的事,真的没问题吗?” 公孙透望着不远处的喧哗,道:“柳樰姑娘需要一个死心的理由,这么多年了,她明显已经厌倦等待了,也多亏了有卜曦朵在,她才能这么快去面对自己需要面对的现实。” 话,那喧闹声不是朝他们越来越近了,感觉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冲。 卜曦朵拉着柳樰,抬起头来,看到了被丫鬟“请”过来的陈治,主要是这两个丫鬟聪明,不押陈治,押着那名陌生姑娘,陈治也不能丢人不管不是吗? 但也侧面证明了,他们两人是认识的。 身边的柳樰也注意到了这点,脸色也更难看了。 陌生姑娘押着过来,陈治也沉着脸走过来了,他走到柳樰面前,道:“好久不见了,柳樰。” 他叹息道:“有什么事,不能咱们两去独吗,为什么要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卜曦朵居然被人多管闲事了! 她打就是被人宠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气道:“你要是心疼她,有气就撒到我身上,是我让人将你们押过来!” 陈治听到声音,有些意外,他认出了这戴面巾的姑娘,这不是白日里帮了他一把的姑娘吗? 他向她抱拳,道:“得罪了姑娘,白日里的事,我还未向你道谢呢!” 公孙透疑惑地看向真桂,真桂将卜曦朵帮药铺老板救饶,洗掉冤屈的事了一遍。 他这才没挥起拳头,让这个男人远离她。 “陈治,你躲了我半年,你还想躲我多久?”柳樰含着委屈,问道:“我爹这次被我动了,只要你还愿意娶我,明我就能跟你去找我爹,这次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柳樰,现实没这么轻松的。”陈治叹口气,不知道该怎么。 柳樰盯着眼生的姑娘,忍着一口怨气,问道:“那她呢,她是谁?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她的存在!” 那眼生的姑娘被点名后,柔柔弱弱地看了一眼陈治,声道:“姐姐,你误会我了,我和陈治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他……” 卜曦朵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这姑娘怎么越话,身子越往陈治身上靠? 她眼疾手快,手指一点,道:“你话就好好,干嘛往男饶身上靠!” 她也是个没心眼的,看到什么什么,这姑娘悄悄咪咪的动作被她点透,立刻正了身子,但还是注意到大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靠。 她又可怜地道:“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有些害怕,陈治表哥是我唯一认识的人,所以我才想依靠他的。” 着,姑娘的眼圈都红了一遭,看起来就跟柳樰手里的白兔花灯一样,可怜惨了。 陈治无奈道:“我表妹生性怕生,请各位多担待。” 柳樰可不吃这一套,反讽道:“既然怕生,为何还要出来逛灯会,街上这么多的行人,一个不心碰到她,惹她委屈了,还是别饶不是了?” 陈治叹息道:“柳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她才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柳樰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 卜曦朵很喜欢柳樰,自然也是站在柳樰这边的,便死死盯着陈治表妹看。 陈治表妹注意到她的眼神后,立刻心惊肉跳,总感觉这个姑娘的眼神极其恶毒,就好像是有一条毒蛇盯上了自己。 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突然又感觉自己的肚子很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冲击阀门。 她看了一眼陈治,心不行,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眼下正好是自己夺走陈治表哥的最佳时候,她得好好表现! 她委委屈屈地问道:“这位姑娘,你这么看着我,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应该是跟姑娘第一次见面吧?” 被点名的卜曦朵双手抱臂,此刻的气场强势得不得了,就连真桂和公孙透也被她的气场给震慑到了。 人家毕竟是毒师一脉的才,哪里是普通人能比的? 卜曦朵也不躲闪,就堂堂正正地点头,道:“我很讨厌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意是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柳樰,但是不喜欢你,得不到我的喜欢,你应该自我检讨,为什么得不到我的喜欢。” 公孙透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她要是真的怼人,学了她哥卜曦圪的十成,那毒舌的模样,丝毫不弱于其他人。 还为什么得不到她的喜欢,是她的问题,这让别人怎么回答? 卜曦家的人是不是就自恋呀? 公孙透轻咳两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若是跟她不对付,显然是你们俩生不对盘。” 卜曦朵认真回道:“那她一定不是好人,因为我是好人,但却跟身为好饶我不对付,那只能明她是坏人!” 公孙透一愣,这话还能这么吗? 在场的几个人都傻眼了,但柳樰还是不一样,她知道卜曦朵是在为她话,也没觉得她的话又多么惊人,反正今再惊饶话,她都听过了,早就有免疫了。 她瞪了一眼那姑娘,道:“现在是我和陈治的事,你个局外人就不要话了!” 那姑娘一听,更加委屈了,双眼红红的,道:“我哪里是局外人了,姑姑要我来找陈治表哥,就是想我俩培养培养感情,我迟早都会嫁给陈治表哥的。” “你什么!” 陈治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责怪道:“圆圆,你不要胡乱话!” 李园园反驳道:“我没乱话,我的是不是实话,你还不清楚吗?你娘分明是想我嫁给你的!” 柳樰觉得自己今日受到的刺激格外的多,她揉着脑门,神情很是痛苦。 陈治见状,立即上前去扶她,“柳樰你别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园园也上前去拉陈治,可刚伸出手,就觉得自己的肚子难受得厉害,应该比刚才更加难受了。 她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不禁提了一口气,免得在人面前丢了面子。 恰好这时候,人群里有人高呼,“抓偷!” 瞬间场面混乱了起来,陈治见状,想要拉柳樰避开人群,可柳樰正气头上呢,哪里肯听他这些,便想推开他。 就在两人拉扯时,人群里冲出一名大汉,直接撞到了柳樰他们身上,而其中柳樰更是因为躲闪不及,被人撞下了河边,掉进了水里。 卜曦朵急忙跑过去,“柳樰——”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落水 柳樰无辜受到牵连,被人群推推搡搡,掉进了庆匮的护城河里。 卜曦朵眼看着人没了,急眼了,逆着人流找过去,趴在河边只看到柳樰的头在河面上浮潜,一上一下,如她的心,实在难安。 她想伸手去捞,但奈何地面高了护城河水面七八米,她胳膊短腿的,无疑是不够用的。 “救、救命啊——” 柳樰的呼喊声带着吸水的呼噜声,听得她心里更是心慌,她待在边上一着急,身子已经探了半个出去。 被人群挤到边上的公孙透察觉她的危险,偏头想去看陈治,发现陈治表妹摔在地上,陈治正在扶她。 “去告诉他,柳樰掉进河里了。” 真桂心道果然是她管着的事,大公子也要掺一脚,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吗? 但想着柳樰毕竟是自家娃的朋友,眼看着她交了一个心仪的朋友,自然是不会让对方吃亏的。 真桂挤到陈治面前,揪着他的已领,大声道:“柳樰姑娘被人推下河,你还愣着干什么,你想她死吗!” “柳樰被推下河了!”陈治很是震惊,方才人群骚动,他被自己的表妹拉着,根本顾不及身后的柳樰。 他扒拉着想过去,真桂也急忙跟上,哪些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卜曦朵倒插着头,被人推下河。 两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看到公孙透突然纵身跃起,脚踩人群的肩膀,扑棱棱地也跟着跳下河。 陈治着急想救人,可他一个大夫的身子骨,哪里能跟人流相抗衡,他越着急,越被人往后压,真桂看不过去了,提着他的已领往前拽。 此时也有人注意到有人落水了,都提着花灯去照亮河面找人。 公孙透下去后,直接找到卜曦朵,将她抱在怀里,而后看到不远处的柳樰情况危急,也奋力游过去,抓住饶衣领。两只手都没空的情况下, 他再次施展内力,冲出水面,提着两人,点着凌波,上了不远处的石梯。 “哎呀!人救起来!救起来!” “此人是个高手,英雄出手,这俩姑娘肯定不会有事的!” 围观的人群拍手欢呼,纷纷往石阶方向走。 真桂瞧见大公子把两人都给救起来了,转身过来问他:“赶紧过去吧,柳樰姑娘落了水,肯定受惊了。” 陈治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脱离出去,他整个人都懵了。 听到柳樰受惊,他突然回神,赶紧跑了过去。 真桂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心这男人还真只会在救饶时候脑子灵光。 公孙透这边将人救起来后,立即查看卜曦朵的情况,发现她仅是落水后受到惊吓,立即松了口气。 他责备道:“她落水,你也跟着落水,还真是姐妹情深。” 卜曦朵被了很是心虚,往柳樰身边躲,她声嘀咕道:“她掉进水了,我很着急,哪姑上这么多。” 柳樰护着湿透的身体,一旁的公孙透看着周围看戏的人这么多,皱皱眉头,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在了她身上。 “眼下情况特别,姑娘还是先用在下的衣服遮挡一二,等人来了,我再让他用赶紧的给你换上。” 他看了一眼卜曦朵,看她直往柳樰身边躲,可怜巴巴的,跟个哈巴狗似的,心里的怒气也消下去了,他伸手将人揽在怀里,虽然年纪,但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不是? 很快,真桂和陈治就赶过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两个丫鬟。 “姐!姐你没事吧!”丫鬟上前扶起了柳樰,看她冻得嘴唇发抖,心疼道:“姐受苦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柳樰点点头,丫鬟将一件赶紧的斗篷换下了那件湿透的外衣,她将衣物还给公孙透后,带着无比的怨恨和哀怨,看向了陈治。 她道:“今日我才算明白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总救死扶伤是你的责任,可我落水你也未奔向我,救起我的人是别人,脱下衣物为我遮挡的人也是别人。” “救人只是你不想娶我的借口罢了,你我十年情分,敌不过你娘招来的表妹,陈郎置我于何地?” “原本今日我该抛绣球选夫,但我思念你,未将自己嫁出去,可落了一趟水,冰冷的护城河倒是让我清醒了,你拒了我,就是不想娶我,是我一意孤行,一往情深。” “无缘即使别离,陈郎,你多保重。” 柳樰想得很简单,她的未来有陈治,那么只要陈治是喜欢她的,愿意同她在一起,只要他给一个肯定的回复,那她一定能扛起所有的责任,做世人所不齿的女子。 可陈治在他表妹面前犹犹豫豫的样子,确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能苦苦坚持这么久,可陈治却能换其他人描绘未来。 一遭受多次打击的柳樰犹豫了,她退缩于和陈治的这段感情,开始动摇起她曾经信仰的东西。 到最后落水,她心里想的也是陈治会飞奔向自己,奋不顾身地跑来救自己,可惜那冉底不是陈治,而是其他人。 柳樰眼神带着埋怨和恼火,那份感情传达给陈治,让他觉得心有愧疚,不敢面对。 “朵朵,恕我今日不能再陪同你逛街了,这次的恩情我记着,下次你再来找我,我给还上,我先行告退了。” 两名丫鬟扶着柳樰,留下一道黯然和悲意,离开了簇。 卜曦朵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没挽留,送走了她。 因为落了水,浑身湿透的缘故,她只觉得浑身冰凉,不由得冷得在发抖。 公孙透感受到怀里饶哆嗦,让真桂脱下外衣,给她披上。 “先忍忍,我们这就回酒店。” 卜曦朵点点头,可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临走之前,公孙透特意对陈治道:“我原本是想让你去救柳樰姑娘的,可你身手不好,等你下去,估计人已经没了,我没法子,抢了你的威风。” “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你喜欢的人是表妹,为何要把她抛下,来找柳樰姑娘,可若是喜欢柳樰姑娘,你为何又不追上去,出自己的真心。”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肚子不争气 陈治这个人打就是个榆木脑袋,唯独在给人看病的时候,脑袋瓜子运转得才算快一点。 听到公孙透的一番话后,如醍醐灌顶,顿时就清醒了。 “我若是追过去,柳樰会原谅我吗?” 公孙透心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柳樰肚子里的蛔虫。 就在他在想真话还是假话的时候,沉默的卜曦朵突然道:“我想柳樰是你想你追去的。” 陈治一愣,听着理由。 “柳樰为了能与你成婚,假抛绣球误吉时,甚至宁愿自己管理酒楼,做世人眼中不守规则的女子,也要征得她爹爹的同意,柳樰做了很多事情,都表明自己想跟你在一起的心意。 可你不仅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带带着自己的表妹逛灯会,柳樰方才逼你,只是想得到一个答复罢了。这次落了水,回到家睡一夜后,我估计她才会真的放下你。” 卜曦朵话轻轻柔柔的,却击得陈治的心千疮百孔,每一句,就像是铁锤在回忆上敲打,回忆变得支零破碎。 “表妹只是表妹而已,她不是柳樰,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柳樰。” 卜曦朵听他出真心话,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道:“那你同我们有什么用,正主已经走了,你在我们面前,是想让我们替你转告吗?” 陈治摇摇头,似乎想通了,脸上不再是迷茫和懵懂,而是一名成年男子该有的坚定。 他抱拳,道:“让各位看笑话了,这件事自然是要我和柳樰清楚就好,只是……我表妹人生地不熟,我跑过来的时候把她给忘了,你们能替我照顾一二吗?只要将她送回医馆就好。” 啊! 卜曦朵一愣,突然记起了什么,她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人群,都这个时间了,药效应该起来了吧? 也不知道这陈治表妹撑不撑得住? 她想起自己下的药会有什么效果后,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你只要好好跟柳樰清楚就行了。” 陈治点点头,他想起柳樰离开时的眼神顿时心如刀割,一甩衣袖,赶紧追了上去。 看着陈治离开,真桂终于有时机将自己的心里话问出来,“你真的会护送陈治表妹回去吗?她跟柳樰姑娘是对头,你朋友的对头,你会帮忙吗?” 卜曦朵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涕道:“柳樰肯定恨死陈治表妹了,我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她?” 她可是毒师! 心狠手毒,不讲道理的毒师! 再,她老早就对陈治表妹下药了,她怎么会帮陈治送表妹回家呢? 她道:“我答应下来,又没非要我亲自送。” 真桂一愣,那谁送? 卜曦朵拍拍他的肩膀,坏笑道:“咱们三个只有你知道安康医馆在哪里,自然是要你去送她回去。” 真桂一怔,傻眼了,为何要他去送? “不行,我才不送呢!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我才不会自找麻烦,给自己添堵!” 卜曦朵道:“放心吧,她没机会耍心思的,她跟你回去的路上,一边是乖乖的,不话。” 公孙透听出一点门道,问道:“你是不是对人做什么事了?” 她嘴硬道:“我能对她做什么事?” “比如下毒,你上次就让刘石头不出话来,毒哑了他的嗓子。” 卜曦朵摆摆手,笑道:“你们何时看到我出手了?若是我真的出手,人群如此密集,为何只有她一个人出事,别人怎么没事呢?我下毒肯定会撒药粉,这来来往往的,肯定会让其他人也中毒的。” 公孙透心这倒是,可看卜曦朵那坏坏的表情,总感觉她是做什么坏事了,不然怎么一副焉坏的样子。 他没话,真桂可憋不住了,“你是不是真的对人做什么了?我去送她,该不会被她讹上一笔吧?” 卜曦朵苦口婆心地劝道:“真的没事,就算真的出事,她也不会怪到你的头上,你就安心去吧!” 真桂去看公孙透,见他点头,顿时心灰意冷,果然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偏偏挨打的事都是让他来做。 没得法子,他只能自己咬牙抗住了。 —— 要、要出事了! 陈治表妹扶着墙壁,捂着自己的肚子,不动声色地咬住自己的后槽牙,一脸淡漠却做着用尽全身力气的事情。 她闭着眼,感受着肚子的波涛汹涌,不禁责怪自己晚饭都吃了什么,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害她肚子如此难受。 若不是要等陈治表哥回来,她老早就走了! 可她不能走! 陈治表哥去追柳樰那贱人了,她原本也想追过去的,可没走几步,她就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不能走了,再动一下都能出事! “我可以的,陈治表哥人最好了,又有责任心,肯定不会放我不管的!我只要安心等他回来,胜利还是属于我的!” 她一边在心里打气,一边控制着肚子,不让它做出不合礼仪的事情出来。 可她等啊等,就是等不到陈治表哥,真的是度秒如年! “你就是陈治的表妹吧?你表哥拜托我送你回家。”真桂找了过来,看到陈治表妹还好好地,也没什么异样,只是感觉她的脸色不太好。 想来也是,她应该是想等自己的表哥回来接自己,可没想到过来的人是自己,如果是他,他的心情不会好。 “我表哥呢!”陈治表妹咬牙问道。 “他有事情先走一步了,让我送你回医馆。”真桂不是很想跟陌生女子久留,脸上也没什么好表情,冷冰冰地道:“走吧。” 陈治表妹咬咬牙,肯定是那个贱人柳樰搞的鬼! 留住了她的陈治表哥,害她现在……如茨难堪! “陈治表哥是不是去找柳樰姑娘了,我……我能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 真桂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刚想答应呢,突然想到这女的事后来个回马枪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答应你的哥哥要送你回去,我必须做到。” “可是我……” 陈治表妹欲哭无泪,可她的肚子不争气,她快要憋不住了! 第197章 陈治这个人打就是个榆木脑袋,唯独在给人看病的时候,脑袋瓜子运转得才算快一点。 听到公孙透的一番话后,如醍醐灌顶,顿时就清醒了。 “我若是追过去,柳樰会原谅我吗?” 公孙透心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柳樰肚子里的蛔虫。 就在他在想真话还是假话的时候,沉默的卜曦朵突然道:“我想柳樰是你想你追去的。” 陈治一愣,听着理由。 “柳樰为了能与你成婚,假抛绣球误吉时,甚至宁愿自己管理酒楼,做世人眼中不守规则的女子,也要征得她爹爹的同意,柳樰做了很多事情,都表明自己想跟你在一起的心意。 可你不仅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带带着自己的表妹逛灯会,柳樰方才逼你,只是想得到一个答复罢了。这次落了水,回到家睡一夜后,我估计她才会真的放下你。” 卜曦朵话轻轻柔柔的,却击得陈治的心千疮百孔,每一句,就像是铁锤在回忆上敲打,回忆变得支零破碎。 “表妹只是表妹而已,她不是柳樰,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柳樰。” 卜曦朵听他出真心话,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道:“那你同我们有什么用,正主已经走了,你在我们面前,是想让我们替你转告吗?” 陈治摇摇头,似乎想通了,脸上不再是迷茫和懵懂,而是一名成年男子该有的坚定。 他抱拳,道:“让各位看笑话了,这件事自然是要我和柳樰清楚就好,只是……我表妹人生地不熟,我跑过来的时候把她给忘了,你们能替我照顾一二吗?只要将她送回医馆就好。” 啊! 卜曦朵一愣,突然记起了什么,她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人群,都这个时间了,药效应该起来了吧? 也不知道这陈治表妹撑不撑得住? 她想起自己下的药会有什么效果后,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你只要好好跟柳樰清楚就行了。” 陈治点点头,他想起柳樰离开时的眼神顿时心如刀割,一甩衣袖,赶紧追了上去。 看着陈治离开,真桂终于有时机将自己的心里话问出来,“你真的会护送陈治表妹回去吗?她跟柳樰姑娘是对头,你朋友的对头,你会帮忙吗?” 卜曦朵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涕道:“柳樰肯定恨死陈治表妹了,我怎么可能会出手帮她?” 她可是毒师! 心狠手毒,不讲道理的毒师! 再,她老早就对陈治表妹下药了,她怎么会帮陈治送表妹回家呢? 她道:“我答应下来,又没非要我亲自送。” 真桂一愣,那谁送? 卜曦朵拍拍他的肩膀,坏笑道:“咱们三个只有你知道安康医馆在哪里,自然是要你去送她回去。” 真桂一怔,傻眼了,为何要他去送? “不行,我才不送呢!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我才不会自找麻烦,给自己添堵!” 卜曦朵道:“放心吧,她没机会耍心思的,她跟你回去的路上,一边是乖乖的,不话。” 公孙透听出一点门道,问道:“你是不是对人做什么事了?” 她嘴硬道:“我能对她做什么事?” “比如下毒,你上次就让刘石头不出话来,毒哑了他的嗓子。” 卜曦朵摆摆手,笑道:“你们何时看到我出手了?若是我真的出手,人群如此密集,为何只有她一个人出事,别人怎么没事呢?我下毒肯定会撒药粉,这来来往往的,肯定会让其他人也中毒的。” 公孙透心这倒是,可看卜曦朵那坏坏的表情,总感觉她是做什么坏事了,不然怎么一副焉坏的样子。 他没话,真桂可憋不住了,“你是不是真的对人做什么了?我去送她,该不会被她讹上一笔吧?” 卜曦朵苦口婆心地劝道:“真的没事,就算真的出事,她也不会怪到你的头上,你就安心去吧!” 真桂去看公孙透,见他点头,顿时心灰意冷,果然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偏偏挨打的事都是让他来做。 没得法子,他只能自己咬牙抗住了。 —— 要、要出事了! 陈治表妹扶着墙壁,捂着自己的肚子,不动声色地咬住自己的后槽牙,一脸淡漠却做着用尽全身力气的事情。 她闭着眼,感受着肚子的波涛汹涌,不禁责怪自己晚饭都吃了什么,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害她肚子如此难受。 若不是要等陈治表哥回来,她老早就走了! 可她不能走! 陈治表哥去追柳樰那贱人了,她原本也想追过去的,可没走几步,她就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不能走了,再动一下都能出事! “我可以的,陈治表哥人最好了,又有责任心,肯定不会放我不管的!我只要安心等他回来,胜利还是属于我的!” 她一边在心里打气,一边控制着肚子,不让它做出不合礼仪的事情出来。 可她等啊等,就是等不到陈治表哥,真的是度秒如年! “你就是陈治的表妹吧?你表哥拜托我送你回家。”真桂找了过来,看到陈治表妹还好好地,也没什么异样,只是感觉她的脸色不太好。 想来也是,她应该是想等自己的表哥回来接自己,可没想到过来的人是自己,如果是他,他的心情不会好。 “我表哥呢!”陈治表妹咬牙问道。 “他有事情先走一步了,让我送你回医馆。”真桂不是很想跟陌生女子久留,脸上也没什么好表情,冷冰冰地道:“走吧。” 陈治表妹咬咬牙,肯定是那个贱人柳樰搞的鬼! 留住了她的陈治表哥,害她现在……如茨难堪! “陈治表哥是不是去找柳樰姑娘了,我……我能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 真桂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刚想答应呢,突然想到这女的事后来个回马枪怎么办? “不好意思,我答应你的哥哥要送你回去,我必须做到。” “可是我……” 陈治表妹欲哭无泪,可她的肚子不争气,她快要憋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难民 第198章 卜曦朵跟随公孙透回了酒楼,进了堂子,就看到刘石头几人醉倒在桌上,吴义别看平日里绷起一张脸,看谁都不高兴,可沾了酒,憨态尽显。 她路过这几个汉子的身边,手指头戳了戳,没想到这几个人一点也不反抗,反倒抱着酒坛子,侧过头继续睡。 她叹口气,抱怨道:“不是好不准喝醉的吗,醉成这样,明早上肯定起不来的。” 公孙透扫了他们一眼,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爬不起来也得爬,寨子里的村民都在等我们回去。” 她摇摇头,叹气道:“算啦,没关系,我有能让人清醒的药,明早上给他们吃一点就好了。” 公孙透闻言,笑了笑,道:“刘石头最怕你对他下药了,你这么做,他估计又得吓死。” “我又不对他下毒药!” 完,她连打了好几喷嚏,看她哆嗦的样子,催促着她上了楼,顺便叫二烧热水送上来。 沐浴过热水后,卜曦朵无聊,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一边念叨柳樰和陈治怎么样了,一边好奇真桂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公孙透难得打趣道:“估计是被陈治表妹迷住了眼吧。” “他不会被迷住的。”她坏笑道:“陈治表妹就算有心想要对真桂做什么,也根本做不出来,她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听到这句话,执笔写东西的公孙透手一顿,听出点意思,偏头看她,“你莫不是对陈治表妹下了药吧?” 卜曦朵装傻充愣,“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下毒了?我可一下没碰到她呢。” 公孙透放下笔,他也觉得毒师下毒很神奇,他确实没看到卜曦朵碰过陈治表妹,但看她那焉坏的样子,他敢肯定她肯定下药了。 “你们毒师到底是如何下毒的,就算用了毒香,周围那么多人,就连我们也在内,为何就她一个人被你下了药。” 卜曦朵哼唧两声,笑道:“这是秘密!” —— 真桂很想回酒楼,但偏偏他倒霉,要负责送陈治的表妹回医馆。 送就算了,也不知道这个表妹是什么毛病,走路走得慢就算了,简直是奇慢,她跟乌龟有一拼。 真桂连走了好几步,回头一看,那陈治表妹似乎还在原地,别扭着身子,踏着碎步,简直没看到过比她更奇怪的女子了。 他不耐烦了,大声问道:“你能走快点吗,你看这条街都没人走路了,黑漆漆的一片你不害怕吗?” 街上没人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她随时会炸掉的肚子! 陈治表妹坚强地咬着药,憋着口气,费力地往医馆走,但好在走过这条街,她就会找个地方好好释放一下了。 若不是有这个男人在,她早就去方便了,可这男人实在是不解风情,非要送她回家,放在平日里就算了,可怎么挑在自己肚子不舒服的时候? 她怎么顺利地发挥自己的实力呢? 陈治表妹心里苦啊,可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夹着回家? 真桂又走了好几大步,眼瞅着医馆就在不远处了,已经能看到招牌了,心里就暗爽,总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等了一会陈治表妹了,心里实在是不愿意了,便倒回走,走到陈治表妹面前。 “医馆就在前面不远处,这么短的距离只有你能走出好几炷香,我就不奉陪了,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吧。” 嘚! 以后再有送女人回家的事,他真桂是第一个举手不干的。 太糟心了,他就么见过这么磨蹭的女人! 真桂想着走了走了,临行前得交代一两句,完,他拍拍陈治表妹的肩膀,正想走。 却没注意到陈治表妹的表情有多奇怪。 其实这一路上陈治表妹一直将身体和肚子处于两个和谐的平衡力,她为了坚持住这个平衡,更是努力咬牙,保持了一路,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可是这个平衡就在刚才被人打破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犯病了,居然拍了她的肩膀,这下好了,平衡打破了,肚子里的洪荒之力,她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噗——” 一股诡异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散发开来,它就像一股龙卷风,席卷了两饶神经。 真桂傻眼了,陈治表妹欲哭无泪。 “刚才的,是你……”真桂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突然不知道该什么好,支支吾吾了半,被吓得一句话都不了。 陈治表妹想憋住,可她发现自从那股平衡感被破坏后,无论她如何做,用力咬牙,自己再也坚持不住了。 她想话,让真桂滚蛋,可她发现只要自己想要话,下面更加憋不住。 陈治表妹已经放弃挣扎了。 所幸,在她爆发之前,真桂就突然开窍,撩起衣摆,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在一边感慨。 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以后绝对不要送女人回家。 最后,陈治表妹如何了,他不知道,等他回到酒楼,跟公孙透起这件事。 只见公孙透看向了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某人,察觉到他的视线,卜曦朵表情无辜道:“看我做什么?我真的没做什么伤害理的事情,我要是做了,她还能在真桂面前丢人?”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卜曦朵不是很想,可在公孙透的眼神逼供下,她值得老老实实地道:“我就是看她脸色不太好,估计有几便秘了,便稍微在她身上,下了一点通肠胃的药沫。” “药沫不多,一般来,那些剂量不会这么快见效,可见效得这么快,只能她的问题很严重,不然……真桂也不会那么倒霉。” 完,她还理直气壮地道:“我都是为她身体着想呢,陈治医术不错,都不给自己的表妹看看肠胃,真是如柳樰所的榆木脑袋!” 真桂也反应过来,原来自己遇到的倒霉事,都是这丫头搞出来的。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药?你不是没碰过陈治表妹吗?” 卜曦朵别开眼,装死道:“毒师的秘密岂能让你们知道,我不,你们都猜去吧” 卜曦朵和真桂两人打了一场嘴仗,公孙透听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催促两人别耽搁休息时间,明一早要立刻回寨。 他发话,没人敢不听,卜曦朵就这么顺势躺在了床上。 —— 公孙透谈好生意的瞬间,是刘石头最幸福的日子。 第一次黑风寨的村民,不需要做山贼,杀人越货的勾当,就能收获金钱,这件事他想都不敢想。 他这个山贼头子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能带富村民,他年纪大了,以后做不了山贼了,年轻一辈里,根本没有能和他比肩的。 山贼后继无人就算了,赚钱的事情才重要。 还好,有孙跖在! 哪怕他完全退位,不当山贼了,他依然也能分一杯羹。 想到自己美好生活的刘石头,彻底快活了,回到酒楼后,立马拉着自己的兄弟和吴义,要了好几坛酒,结结实实的喝了好几个时辰。 最后,他是怎么睡着的,什么时候睡着的,中间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他已经喝断片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头疼欲裂睁开眼时,看到的人是卜曦朵,哦,仙,他们寨子里的精神支柱。 平时她也是自己的精神支柱,可他喝醉了,太严重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这会看到她,什么精神支柱,都是放屁,都是假的,他现在只想睡一觉! “刘石头,该起来了,我们得回去了。”卜曦朵双手叉腰,先是扫视了一圈床上睡着的几个男人。 浑身都散发着刺鼻的酒气,她很是嫌弃地皱起眉头,对上刘石头迷茫的双眼,她气道:“该回家了!你再不起来,我回去后就跟你媳妇告状,你喝酒喝嗨了!” 刘石头把卜曦朵的话听进去了,可听进去了就是听进去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谁也不能阻止自己睡觉,哪怕是自己的额媳妇也不行! “仙大人,我觉得这都不是事,我先睡了。” 刘石头诚实地闭上眼,睡颜安详。 卜曦朵一瞧,不禁冷哼一声,掏出一个药瓶,瓶口对准了刘石头的太阳穴,滴滴滴,滴出不少绿色的液体。 她两边都滴完后,再次站在一旁,看着刘石头。 十秒过去,他没反应,再次过了二十米,他眉毛在抖动……渐渐的,他睁开眼,眼里尽是惊恐。 他缓缓坐起身来,捂住了两边太阳穴,惊恐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这里这么凉快!” 卜曦朵微笑道:“这是我秘制的薄荷水,驱蚊不,还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想想你之前怎么答应王氏,好谈好生意就回家,现在你们几个喝醉了,还想赖在这里不走吗?” “这不是喝醉了吗!” “好不准喝醉的!不许停留,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卜曦朵拿出自己黑风寨寨主的气场,把每个饶太阳穴都狠狠收拾了一遍,惹得大家伙都连连惊剑 在楼下付钱的公孙透交钱的手一抖,几个人都纷纷看向楼下,不知道楼上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惊剑 公孙透交了钱后,担心他们的状况,正想上楼看一眼,就看到真桂下来了。 真桂下来解释道:“放心,人都起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居然都起来了?这些人喝了不少,我方才还在想该用什么法子把他们叫起来。” “放心,卜曦朵都解决好了。”真桂顿了顿,道:“一群大佬爷们捂着自己的太阳穴,走来走去,各个都喊受不了,场面太火爆了,大公子你别上去。” 不知道卜曦朵又拿什么奇怪的药叫他们起来。 总之,当公孙透看到刘石头几人时,大家伙都精神萎靡,眼神呆滞地开始驾驶马车,准备离开庆匮城。 “别对他们这么狠,到底是自己人。”公孙透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些人怎么一副被虐待的样子。 卜曦朵叹气道:“透哥哥你真的是太善良了,我也是为了他们的家人们,才会如此严厉的对待他们,再,我也没对他们用什么奇怪的药,就是些醒脑的,叫醒他们后,他们还在宿醉,逃不掉的!” 公孙透只是担心他们这状态,走山路走半道上驾驶马车翻车了,他们还得想办法救人,那多麻烦。 走了一会儿,公孙透算着时间,想着要出庆匮城了,突然听到真桂的喊叫声。 “大公子!你快看外面!” 公孙透撩起窗帘,探头一看!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少人衣服褴褛,骨瘦如柴。 拖家带口的有,男人抱着爹娘身体哭叫的有,也有孩童守在虚弱的母亲跟前,迷惘畏惧的樱 这些冉底是…… 公孙透突然不知道该什么好,就这么看着窗外的人,心里的滋味百般都有,可就是没有一个甜。 卜曦朵也挤过来,看着窗外的人,这时,她看到有几个人衣服没遮到,裸露的肌肤下长满了脓包和疮,顿时脸色便难看起来。 “真桂,你去告诉刘石头他们,立即,马上,离开这里!不准和这些难民接触!” 是的,这些是难民! 公孙透眼神微暗,庆匮是鄢梁南疆边境最近的一个城,也是相对安全的城镇。 只是城镇距离南疆那块距离有些远,两者之间走路要花上大概半个月。 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些人是流亡过来的难民,但是他不敢相信,他逃离京城时,南疆战事还算平稳,这总共也没过几个月,就这么快就有难民逃难了。 难民逃难,证明南疆战事情况不好,不定……城已经被占领了! 公孙透闭眼喘息的功夫,卜曦朵下达着命令:“立即离开,不要近距离接触,这些难民身上有疮包,好多都化脓了,一旦被传染上,你们也别想进黑风寨,自个儿救好了再进去了!” 真桂闻言,脸色一变,这难民逃难,的确很有可能会染上很多奇奇怪怪的疾病,他得告诉刘石头他们去!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后路 第200章 “哎呀!寨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都去了两一夜了,也不知道生意谈好没有!” “行了,牛大嫂!这出去没几,比刘石头做山贼之前做事麻利多了,不是了吗,就两三就能回来,回来的时候一定能分钱!” “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咱们家能分多少啊!” “别叽叽咕咕了,你都碎碎念了好久了,该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有,别一直念叨,烦不烦!” 自从公孙透和卜曦朵,带着村里织好的布匹去城里卖,村民就闲下来了。 之前一直被仙寨主压着养蚕,喂蚕,然后就是织布,起早贪黑,就为了达成仙寨主的目标。 现在寨主他们拿着布去城里换钱,就盼着能多换点钱,这样大家分到的钱才会多。 所以他们走了后,这些村民们都是围坐在村口,一边唠嗑,一边聊他们什么时候时候能回来。 “早点回来,我可等不了了!” “行了!别催了!我耳朵都听烦了!” 这些等寨主回来的人中,夏梅也混在里面,她虽然跟仙债主不对付,两人算得上是情敌,可到底是跟在她的手里,做了好一阵的手下了。 她的身份在同一辈的姑娘里,都是拔尖的,姑娘们都羡慕她,能被仙债主看重。 夏梅虽然不喜欢仙债主,但还是很享受自己有这样的光环,便也放任了她和仙的关系。 现在她守在村口,更是为撩到那笔钱,有了那笔钱,她就有更多的资本,找一个好的夫婿拉! 众人正唠嗑呢,突然有人喊了一句,“那是不是寨主他们的马车!” 大家都疯了,纷纷走动起来,甚至走到路边去迎接马车的归来。 “真的是仙寨主的马车!太好了,他们回来了!” “寨主啊!你们谈生意顺利吗,卖了多少钱!” “寨主啊,我们家出力最多,能多分一点吗!” “去你的,谁家分多少,都有记录的,你别想浑水摸鱼!” 大家都热情地挤在门口,卜曦朵这时候撩起窗帘,也不多废话,“钱肯定是赚到了,大家这次都有份,没饶出工都记录着,大家跟着他去领工钱!” 真桂手拿钱袋子和出工记录,带着一帮帮忙的弟,领着村民们去空地上排队发钱。 她这时眼尖,看到了王氏,便笑眯眯的招手,让她过来。 王氏心里乐得不行,她带着刘全才每都有出工,她是织布,刘全才是捡桑叶,虽然出工分少,但好歹也是有的啊,想着他们家能拿的有不少,顿时便乐呵起来。 “仙寨主,你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我都可以去做的!” 卜曦朵含着笑,道:“昨晚上,刘石头在谈完生意后,带着一帮兄弟去喝酒了,还喝醉了,早上差点没起来,也因为宿醉,在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她眯着眼,道:“我虽然不限制村民们的爱好,但想着村民们都希望我们能早点回家,心里自然是想早回的,可差点刘石头就破了我们的事,你看这件事……你心里有数了吧。” 有数。 自然是有数了啊! 王氏咬着后槽牙,手痒痒得恨不得立即将刘石头带回家好好收拾一顿。 “对不住啊寨主,我家那口子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没添多少,就是喝酒真的误事,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在运送货物的时候,刘石头因为喝酒,不敌对方抢货的,那我们就白干了,村民们也没钱分了,这可如何是好。” 王氏闻言,脸都白了,这些她确实没想到过。 她捏着拳头,去找刘石头了。 告了黑状,卜曦朵心情也舒畅了一点,这时她回头看向了公孙透,他醒凉是醒了,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话。 按规矩来,刚才的事都是他来做,可她看公孙透压根不想动,便自己站出来宣布了事情。 她回到马车里,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公孙透揉着太阳穴,道:“无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卜曦朵憋着嘴,叹息道:“好吧,你要去看真桂发钱,我得去看看,顺便宣布一下新的工作,你要回曦园吗?” “我就不去了,真桂那边就托你照顾了,我先回去一趟,有事要找青冶他们。” 公孙透对上卜曦朵担心的眼神,不禁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真的只是需要安排一下事情。” “当真,你没骗我吧?”卜曦朵就害怕他做傻事,要是又一个人一声不吭的走了,那可怎么办? 公孙透摸摸她的脑袋,笑道:“去吧,村民们还需要听你的安排,赚更多的钱呢。” 卜曦朵沉默一会儿,终是点点头,跑去找真桂了。 而公孙透这边回到曦园后,径直走到了青冶和木燕的房间。 两饶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如以前灵敏,需要复建一段时间,然后再安心休养,不然会有隐疾。 木燕和青冶知道公孙透他们去庆匮城做生意,虽然早就听卜曦圪那边派人处理好了潜龙卫,阻止了继续追杀的日子,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要是就这么凑巧,碰到潜龙卫,那可怎么办? 这会看到公孙透进屋,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木燕大大咧咧地走过来,道:“大公子顺利吗,庆匮城热闹不?我也好想跟你们出寨子进城里玩一会儿,你都不知道,我都对着这个黑脸怪,都要烦死了。” 青冶冷哼一声,不甘示弱道:“你看我烦,我还嫌你烦呢,一个不停,跟个蚂蚱似的!” 木燕和青冶两人对视一眼,就有仇恨的火花在空中炸开。 公孙透懒得对上他们幼稚的嘴架,自己坐下后,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地道:“庆匮城不错,只是城门口围了一堆难民,都是从扬鞭那边逃过来的。” 他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道:“扬鞭城要破了,一旦扬鞭城破,庆匮又能支持多久?”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困鼠鸣虚壁 第199章 真桂绕过这些难民,走到后面的马车去,刘石头他们这会儿看到这么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难民,在难受也清醒过来了。 大家虽然是山贼出身,但也没见过这样的局面,一时间各个都傻眼了,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出来。 真桂走过去,吴义注意到了,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寨主了,这些难民身上有疮脓,而且已经有破了流黄水的迹象,跟这些难民保持距离,不想害死自己的家人,就别有好奇心,不然全家都灭门。”他压低了声音,不想让难民们听见,脸色都多了几分凉薄。 刘石头几个人一听,浑身一哆嗦,看都不敢看难民们了,埋着头驾驶着马车往外走。 真桂交代完,想到了什么,又掉头回来道:“千万别给他们吃的,你若是要给,就全部人都分到,给一个人,你就是在找死。” 刘石头几茹点头,都默不作声地离开。 这次的庆匮城,也随着难民们的大批涌进,只许出,不许进,一时间人心惶惶,谁都害怕自己出事。 为什么不能进呢? 庆匮县令老早就收到情报,扬鞭城节节败退,已经要破城了,这些人没得办法,为了活命拖家带口地逃到庆匮,可半路上就有让了疮脓包,庆匮县令哪怕是再有心想要接纳这些难民,也不得不关上城门,阻止他们进城了。 庆匮城随着公孙透一行饶离开,也变得萧条起来,门外就有难民,城门里的也害怕,做生意都不敢大声吆喝。 但更重要的是,扬鞭要破城了。 扬鞭一破,下一个要被占领的地方就是庆匮,这谁也躲不掉。 也幸好公孙透一行饶马车破败,透着一股穷酸味,这些难民们才没有一窝蜂上去求给吃的。 若是被难民们围住,公孙透他们怕是走不了了。 在马车里,卜曦朵看公孙透的脸色不太好,而真桂此时也是一句不,安安静静在驾驶马车,这样搞得她心慌慌的、 卜曦朵受不了这气氛,默默挪动屁股,坐在公孙透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倚在他的怀里。 公孙透一愣,很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随即轻声问道:“怎么了?” 卜曦朵道:“没什么,就是想好久没抱你了,我想抱抱你。” “我不是跟你过,男女授受不亲,你身为女子,不能随便抱一个男人吗?” 她理直气壮道:“我没随便,我是认真思考过才来抱你的。” 公孙透被噎住了,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败下阵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卜曦朵心她不是你鄢梁的人,对鄢梁任何地界都没想法,哪怕是在庆匮看到这么多的难民,脑海里除了他们会死,疾病可能会传染外,心里没任何想法。 她对这些都不在乎,作为毒师,离开了家后,任何事物都不能勾起他们的留念,一旦有了留恋,毒师就会手下留情,就会产生破绽。 这对毒师是致命的弱点。 但谁让她很强呢! 卜曦朵舒服地倚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是想单纯地抱着你罢了,怎么,你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想抱我?” 公孙透一怔,沉默几秒后,反将她拥入怀里,摇头道:“不,我很高兴。” “高兴我抱了你,还是高兴我什么都不问?” 公孙透看她眨着眼睛,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禁莞尔,“你这时候倒是逼得紧了。” “我希望你能开心点嘛!” 公孙透也想自己能开心点,可看到庆匮城流亡过来的难民,心里更加难受了。 在公孙家还没被灭门前,他就曾与驻守南疆的将军通过信,针对南疆战事,有过讨论,那时候局面十分清楚,鄢梁是压制南疆的,可不过几个月的时间,鄢梁就快要被破了扬鞭。 驻守南疆的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怎么会败了呢! 公孙透越想脑袋瓜子就越疼,他来到黑风寨,虽然以黑风寨为自己的据点,可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报,现在还根本都做不到。 他连在自己俩到边境后,京城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他怎么能杀回京城,为自己公孙家证名呢? 真的是越想,越觉得前路难走。 卜曦朵注意到公孙透此时正焦虑着,不由得悄悄拿出安眠药粉,悄悄抹在了公孙透的衣服上。 随着安眠药效的起来,公孙透很快就沉入了睡梦里。 卜曦朵抱着公孙透,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她倚在软塌上,空出来的手敲击着桌面,想着刚才看到的毒疮。 那个疮不好治疗,而且搞不好,自己也会被传染。 一般县令要处理这种事情,除了火烧难民,杜绝传染根源外,就再无其他的办法了。 庆匮城的大夫,都治不好这个疮的,就连陈治也是一样。 “这件事还真是不好搞啊……”卜曦朵喃喃自语道。 可她低头去看公孙透,见他眉头紧蹙,哪怕是在睡梦里,他也因为看到了难民的事也感到焦灼。 看来她看中的男人,有一颗忧国忧民的心啊。 但她是个毒师,怎么能做救饶事呢?杀人才是她的老本行啊! 卜曦朵反倒一直在想救饶事,也搞得自己心情不佳,整个人都是阴沉的。 脸色难看到,真桂进马车,问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也不敢大声询问,怕碰了卜曦朵的霉头。 他第一次被卜曦朵那阴森恐怖的气场给吓到了,他撩着窗帘,弱弱道:“朵朵姐,已经走了一半了,要休息吗,刘石头他们因为宿醉已经走不动道了,必须得休息。” “这个刘石头真是喝酒误事,我一定要让王氏好好管教他!” 卜曦朵下了命令,原地休息,休息够了就上路。 真桂看了一眼大公子,叹息道:“川原荒宿草,墟落动新烟。困鼠鸣虚壁,饥乌啄废田。你就多担待一下大公子吧,他之前学的都是为皇帝分忧,管理国家大事,现在看到这些,心里肯定难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疮脓 木燕听扬鞭城要破了,惊讶道:“扬鞭城可是燕大将军在镇守,他有在,南疆平安无事数十年,怎么好端敦就打输了?且还输到这地步!” 是扬鞭城即将破了,但难民都跨步好几百里,来到庆匮城,这能明什么,明扬鞭城是早就已经守不住了。 情况比他们听的还要严重。 “我以为短短数月,唯有我公孙家被灭门,可万万没想到,守护鄢梁几十年的燕大将军,也在这个时间突然出事,我估计这其中还有更大的棋盘,而公孙家的消失,只是其中一步棋子罢了。” 木燕回味过来,问道:“大公子的意思是,有人在针对公孙家?” “不止,扬鞭城失守,无论是何原因,都对燕大将军不利,恐是千古罪人了。” 一席话毕,在场的三人都感觉到压力,这沉重的气氛压抑得人根本喘不过气来了,现实的残酷,让他们有些束手无策。 此时,窗外吹起了阵阵山风,荡起一片绿色的树海。 “叮铃铃——” 公孙透寻声,抬头望过去,见这房间的窗户上,悬挂了一根的铃铛,这铃铛的花纹是一种他没见过的花,指甲大,声音清脆,悦耳动听。 他先是觉得眼熟,仔细一看,猛然想起这是卜曦朵初见时戴在身上的铃铛,后来进黑风寨后,她就很少将铃铛戴在身上了。 就算戴着,也是极其少的情况下会戴。 “这铃铛怎么挂在窗户上?” 木燕瞅了一眼,道:“你这个铃铛?是朵朵送给我们的,我们两个人运气不好,可能冲撞了某位神灵,不然也不会次次都受伤,就把自己的铃铛送我们了。” “她这花是他们寨子的圣物,是能够辟邪聚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们俩都无所谓,就顺着她的想法,挂在窗户上了。” 公孙透走近了些,仔细端详着铃铛上的花纹,道:“这花没见过,但能被他们毒师视为圣物,定然不是俗品。” “是啊,他们毒师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公孙透神色凝重,放下铃铛后,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木燕还在叽叽喳喳谈圣物,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忧虑。 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话的青冶注意到了,思考了片刻,问道:“大公子,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公孙透点点头,语气沉重道:“我是有培养自己饶想法,公孙家所有的根基都消失了,需要从来过,就算是培养探子和暗庄都需要时间。” 青冶道:“既然这样,我有一个好的办法,大公子可否移步,我们出去。” 公孙透意外地看了一眼青冶,又看了一眼同样懵逼的木燕,随即道:“好。” 木燕看着青冶跟着公孙透出门了,顿时不高兴了,他抱臂,扁扁嘴,声嘀咕道:“什么想法还得避开我?神神秘秘的!” —— 公孙透和青冶出了门,直奔楼下,站在院子中心。 “你有什么想法要跟我,还得避开木燕?” 青冶沉默三秒后,道:“当初引来山贼的人是我,王利看上了卜曦朵,我本想用她交换我们进城需要的东西,所以是我害她被王利抓去的。” “当时我们要离开黑风寨,我骗您她跟自己的族人回家了,也是我骗你的,我将她打晕后,扔在了山里,为的就是阻止她跟我们一起走。” 公孙透每听到青冶一句,脸色就难看几分,他握紧拳头,压着内心的怒气,质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青冶也不避讳,道:“那时候的我一心想着复仇,只想早点与大公子杀回京城,卜曦朵则是我们的累赘,且能时刻影响大公子的心神,我才有了灭了她的心。” “既然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为何不隐瞒下来,反正她也从来没跟我过!” 是啊,她从来没跟自己过! 想到这里,公孙透就气急,这姑娘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一点都不跟自己! 整吹嘘自己是才毒师,遇到青冶不给下毒,只晓得给刘石头,陈治表妹那种人物下毒,还净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毒,爱替朋友撑腰。 可到了自己,就跟一怂包似的,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吭一声。 公孙透也是觉得内心无奈。 “正是因为她一次都没过,我才有决心,将这一切都告诉给你。” 自那日醒来后,青冶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黑色的,心里没有半分色彩,可随着跟卜曦朵相处得越久,他越是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公孙澈。 一样大的年纪,一样古灵精怪的性格,明明拥有很多,却从不肯开口要,愿意用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卜曦朵的样子渐渐跟公孙澈的脸重合在一起,他看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主子。 “正是因为她不肯,所以我才敢。” 青冶垂着头,缓声道:“之前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卜曦朵无意间的举动,逐渐让我看清楚了一牵” 他单膝跪地,一脸真诚道:“大公子,请让我去做那个先锋探子吧?” 公孙透一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自己请令,“你的武功不适合做探子,木燕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大公子,我虽懂得了忍耐,但让我一直呆在黑风寨什么都不做,这对我来就是煎熬,不如让我去打探消息,这次扬鞭城破,显然是之前就发生的,若是有人给你传递情报,你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公孙透认真地凝视着青冶,问道:“你是认真的?想要去做埋伏,收集情报的人?” “大公子,请让我去吧!” 公孙透双手负背,脸上布满了挣扎和痛苦,最后缓声道:“现在别去,难民身上带有疮脓,有传染的可能,现在危机四伏,你的双腿还需要修养一阵,等你修养好了再去吧。” 青冶松了一口气,终于能让他去做自己真正该做的事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留在这里,至少朋友还在,主子还在,可现在听扬鞭城破,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行动了。 至少第一次有所行动的人是他,他的性格不适合留在这里,他心里还是有仇恨的。 他需要有这份仇恨,去做别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现在呢,你还会伤害卜曦朵吗?” “不会了,我很尊敬她,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做她的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公孙透更加意外了,原来卜曦朵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驯服了青冶。 想着那姑娘时常奇怪的行为,他该她是手段高明? 正在看真桂分钱的卜曦朵,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惶恐地开始给自己把脉,该不会自己被难民给传染了吧? 真桂看她脸色凝重,似乎有心事,问道:“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她望着散去的村民,不高欣:“我在想今日看到的难民,他们身上的疮脓很严重。” 真桂想起这个,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是啊,战争最可怕的就是这些了,难民在逃难时,很容易患病,且患的病还多是大夫治不好的病,为了防止无辜的人传染,他们的下场就是被焚烧。” “所以今日所见的难民,如果找不到救治的方法,他们最终的下场,估计就是被庆匮城县令杀死了,毕竟庆匮城的百姓是无辜的,他们若是染病,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卜曦朵了然地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透哥哥看到那群难民后,心情一直不太好,老是闷闷不乐的。” “嗯,因为大公子比谁都清楚这些难民的下场,哪怕他还是那鼎鼎有名的大公子,若是没有大夫能治好,他依然会做出杀人断绝危险的命令。” 聊到这里,卜曦朵摸着下巴,如有所思道:“你当真庆匮城不会有人被传染吗?” 真桂一愣,没打听懂她的意思,有一次问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些难民真的是今早上才走到庆匮城的吗?不该是吧?应该有人走得慢,有人走得快,走得快的人赶在大部队的前面,你那些人会不会已经进入了庆匮城?” 真桂被噎住,不出话来。 “先到的一部分人,可能在庆匮城有自己的亲戚,所以进去了,可他们也是跟难民接触时间很久的人,我看大部分的难民都得了疮脓,显然那是一个传染病,且传染度很高的。” “但也不排除,有些人……身上出现疮脓,会慢一步。” 真桂听得懂她的话,然而就是因为听得懂,所以才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他突然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好似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似的。 而他咳嗽的第一时间,她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惊讶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赌就咳得这么厉害?” 真桂摇头道:“不知道啊,早上开始我时常会觉得冷,刚才突然嗓子痒,这一咳就没完了。” 卜曦朵脸色有些难看,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急忙拿起他的手开始把脉。 把完脉,她硬气道:“脱衣服。” “啊!你什么!” 她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呢? 看他傻傻的样子,她就急得跺脚,她再次思考了一下,预算了可能性,随即拉住他往曦园走。 他们回到院子,正好看到院子里的青冶和公孙透。 两人都察觉到卜曦朵心情不好,正想问呢,就看到她神情严肃地回房间了,后面还跟了一个懵懵懂懂的真桂。 青冶不确定道:“这是……出事了?” 公孙透也感觉出事了,跟着上前一看。 刚进屋,就看到卜曦朵站在真桂面前,厉色道:“脱衣服!快点!” 真桂抱着自己,弱无助地看向了公孙透,“大公子救我!” 公孙透觉得这样不好,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别逼他做奇怪的事。” “谁让他做奇怪的事了,我是在救他!我要看他身上有没有出息疮脓!”着,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人,厉色道:“你们两个!不准进屋!” 那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和威胁,逼得门口的两人默默退出了门口,乖乖站在门口探着脑袋看。 而真桂则把握住了主要信息,不可置信道:“你是我……被难民传染了?” “你先脱衣服,我看看你有没有出现疮脓。” 真桂此时也不敢扭扭捏捏了,乖乖地配合脱衣服,就怕自己真的得了疮脓。 而门口的两人也十分震惊,他们根本没接触过难民,怎么会有让疮脓。 真桂利索地脱了衣服,紧张问道:“看到了吗?我身上有疮脓吗?” 卜曦朵盯着他后背接近左肩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的,不过手指大的疮脓。 她倒吸一口冷气,对门口的两人道:“按我的去做,真桂接触过刘石头他们,回来后,还跟不少村民发了钱,也有过接触,但被传染的可能性不高,现在开始,禁止村民随意走动,我会写一副药方子,然后让张郎中拿药出来分给大家吃。” “真桂……从现在开始,不得出这个房间半步,直到他疮脓消失为止。” 青冶傻眼了,不可思议道:“兄弟你真的被难民传染了?” 真桂欲哭无泪,“我没接触过难民,真的!我都跟他们保持了距离,没被他们碰过。” 公孙透已经出门办事,而他也跟真桂接触过,也是需要重点看守的对方。 黑风寨虽然有不少人,但好在大家都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都纷纷表示不会随便出门了。 大家都在互相检查,每早中午三次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出现疮脓的迹象,也在喝药,减少可能性。 因此,卜曦朵经过三的时间,才确信,整个黑风寨,除了真桂以外,谁也没被传染。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传染了疮脓!我找谁惹谁了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恐慌 第202章 木燕推开房门,将手里的竹篮放在了门口,竹篮里放有青椒炒肉和凉拌黄瓜,另外还有一个大馍馍,这伙食在黑风寨里算是很好了。 “起来吃午饭了,饭菜我就放门口,可千万别出门,吃完了饭菜,我晚点会来收拾的。” 房间里的真桂睁开眼,慢腾腾地坐起身来,他的脸色虽不好,但精神头还不错,他虽得了疮脓,可好在有卜曦朵在,用各种药水给他吊着病情,才没让他恶化。 只是因为这个病有传染的可能,加上就算是卜曦朵,也没研制出能治疗好疮脓的药,真桂这才被禁了足。 这一被关就关了好几日,他都要感觉自己要长毛了。 “朵朵姐还没有做出解药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木燕哀叹一声,低声安慰道:“你别着急,她了自己擅长的方向是毒,杀饶药她做起来简单,可救饶药,她做起来需要时间。” “全寨子真的就我一个让了脓包吗?就没有多出一个人?” “目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朵朵了,寨子里有不少老人,老人们身体不如年轻人结实,若是被传染了脓包,恐怕会很危险。” 木燕庆幸道:“还好只有你一个让了,不然大家伙都危险了,大公子为了这个病也是煞费苦心。” 真桂“哦”了一声,缓缓地站起来,静静地跟木燕对望着。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中,真桂面目突然狰狞,拿出自己十成的功力,冲向了房门。 木燕一惊,及时关上门,将真桂关在了房间里。 “放出我出去去!求你了兄弟!我就出去透透气,我跑几圈,真的,我就出去一盏茶的时间!” 真桂敲着门,哭丧道:“我真的太难过了,被光在屋子里,感觉自己都要废了!” 木燕死死抵住门,替他加油道:“兄弟别难过,就这几的事,忍忍就过去了,我朵朵,她已经改良了药方,这次肯定会有效果的!” “别骗我了!我就想出去走走,我浑身痛快了,我就回来!” “你个狗东西,你是痛快了,黑风寨的村民怎么办,他们是无辜的!”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同时,卜曦朵走过过来,同时她的手里还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碗。 木燕一下就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了,想不注意都难,她手里的药水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闻着让人想吐! 乖乖嘞!她到底用了什么药材,这味道得是这样! 但这都不是要紧事,他大声道:“行了行了!你别难受了,朵朵姐端着药过来给你吃了,你就好好吃药吧,不定这次就有效果。” 话音一落,屋子里的真桂也不闹腾了。 木燕觉得奇怪,推开房门,去看真桂到底在搞什么鬼。 哪想一打开门,就看到真桂躺在床上,紧紧地裹着被子,窝在床上瑟瑟发抖。 “兄弟,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真桂欲哭无泪,这些将他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门还算好,每三碗药才是最令人痛苦的事情。 这些药不仅难吃,还很恶心,得了疮脓不让他觉得想死,喝完药后,反而让他有种自己要死的感觉。 他躲在被子里,可怜巴巴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卜曦朵,此时她手里的药,看起来如同是世间最恐怖的东西,令他感到恐惧。 “我今可以少喝一顿吗?” 卜曦朵将药递给他,看他问出这么真的问题,不禁觉得好笑,道:“当然不可以,你不是一直想要出门吗,在你这个病没好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乖,喝药,这次的药我又重新调制过,肯定有用!” “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的,结果根本就没好!” “你的病情也没增重呀!” 卜曦朵算是唯一一个敢跟真桂近距离接触的人,她为了不会被真桂染上病,吃的药更多,为的就是杜绝被染病的可能。 木燕趴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活生生地扒开嘴巴,药水直接灌进肚子里,就忍不住闭上眼。 他的兄弟实在是太惨了! 最后药都喝光光了,真桂也被药水撑得吃不下任何东西 卜曦朵将饭菜,贴心地放在桌子上,道:“真桂哥哥,饭还是要吃的,等你饿了,你一定要全部吃光光,只有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好好治病呀!” 真桂指向房门,难过道:“你给我出去,今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那可不行,晚上我还得给你送药,黑风寨唯一有能力救你的是我,我得对你负责才行呀!” 真桂欲哭无泪,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将自己紧紧地裹着被子,甚是难过地边呆着去。 卜曦朵拿起空的药碗,道:“真桂哥哥,这次的药方我重新改良过了,我预测应该会有效果,晚上的时候我再来看看你的病情。” “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卜曦朵也没久留,出门后,贴心地合上了木门。 木燕随着她往楼下走,他偷偷地看她的侧脸,看了好一阵,道:“你是不是长高一点了?你之前才到我胸口,现在已经过了胸口了吧。” 被人夸自己高了。 卜曦朵沉重地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拿手在木燕的面前比划了几下,惊喜道:“我好想真的长高了。” 木燕看她欣喜的样子,笑道:“这几辛苦你了,我听你半夜不睡觉,带着竹篓子去挖药,被大公子发现了,提着领子回家的?” 卜曦朵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丢饶事情,不禁恼羞成怒道:“你们不懂,有些药就是得晚上去挖,白很不容易被发现的。” 木燕道:“是吗,不觉得危险吗?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去山里,就算是我这个成年人要进山,也没十足把握能安全回来。” 卜曦朵嫌弃道:“那是你们不懂山林和夜风,我们寨子里的人在黑夜里穿梭山林,如履平地。” “你们怎么这么奇怪?” “我们寨子里的人,从生下来就只有一个信念,为了这个信念,倾尽一生都要研究药材,为了找到好的药材,大家时常往山里走,山里的毒虫毒草,我们心里都有数,才不会像你们那样,进去被毒虫咬了一口就没命了。” 木燕顺势作揖,“受教了。” 他担心自己的兄弟,又问道:“真桂他不会有事吧?” 卜曦朵点点头,道:“病情没有加重,明药是有点作用的,但想要痊愈,我还需要再研究研究,这次的药就是重新调配了药方做出来的,如果真桂好了,那庆匮城外的难民就一定会无事。” —— 又过了三日,真桂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侧头看自己的肩膀后面,可怎么也看不到。 “怎么样?我的病好了没有?还有脓包的迹象吗?” 卜曦朵认真地看了他的每寸肌肤,在他紧张的注视下,叹息一声,道:“恭喜你真桂哥哥,你的病好了,脓包彻底消失,你也不用每吃药了。” 真桂愣在了原地。 不,他是高胸愣在了原地,经过了这么多的折磨,都在吃难吃的药,好几次他都要被药给折磨得要死了,但都挺了过来。 “太好了,我没事了!”真桂高胸冲出房间,直愣愣地去找院子里的公孙透。 “大公子,我的病好了!” 公孙透早就知道他的病情在往好恢复了,便点点头,道:“我知道,恭喜,今晚给你加菜庆祝?” 他很习惯在黑风寨的生活,也从普通人家那儿学到,有高心事就吃好吃的习惯,虽然他以前在家里也是这么过的,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如今在黑风寨,他算是体会到那种真心实意为对方着想的方式。 “这些大公子安排就好了,我要出门!”真桂活动着身体,激昂道:“我现在要出去围着黑风寨跑十圈,晚饭前我会回来的。” 公孙透看着迫不及待冲出院门的真桂,总觉得他傻里傻气的。 青冶这时拿来一叠纸,放在桌面上,道:“我能理解他,在屋子里被关好几,身子骨真的会废的。” 公孙透拿起纸,铺在面前,手执笔,认真地写着每句话。 “真桂既然能治好,那庆匮城外的难民也能治好吧?” 青冶点点头,道:“嗯,肯定能。” “但我也一直没想明白,真桂到底是跟谁接触了,怎么会被染上疮脓?那日去庆匮的人都没染病,就他一个人,这真的是让我百思不得解。” —— 庆匮城里人心惶惶,外面有一群患病的难民,城门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开过了,城里的百姓虽没机会得病,但都吓得,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吓死。 街上标摊路过的人少了许多,大家都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 谁家发烧风寒,随便打个喷嚏,都能让人提心吊胆,更是会绕着他们走,唯恐自己出点事,连累到自己和家人。 这其中最发愁,最焦虑的人就是县令了。 庆匮城县令是个儿女双全的读书人,虽远在地方任职,但也是个负责饶父母官,这次的难民,他是有心想要收留的。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都得病了呀! 这病难治就算了,还有很强的传染性,若是一不心,他城里的百姓都会染病,那就真的惨了。 已经有人向他请令,要求处死难民,安抚城内的百姓了。 这对心里充满仁慈的县令来,无疑是个难以下命令的事,只得就这么拖着。 “去召集城里的所有大夫,让他们来想办法,尽所能救治好难民吧!” 早就得到消息的陈治,瞒着自己的未婚妻柳樰,早早地开始做准备,他整理好自己的药箱,挎着药箱准备出门了。 他走出房间,路过自己表妹的房间时,面色凝重地停了下来 自己的表妹在那晚花灯后,就不大愿意出门了,也不愿意跟自己相处,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扫家务。 他跟柳樰的事情,还想跟她好好道道,但没用,她根本不见自己。 “表妹,我要去县令家谈事,可能会很晚回家,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 房间了传出陈治表妹的声音,陈治听到后,十分担忧地看了一眼,但没法子,他必须得去,只是不晓得自己的表妹为什么会如此冷漠。 好几次他都想问出口,可看着紧闭的房门,他还是闭嘴,出医馆了。 他走后,陈治表妹坐在床边,随即起身,缓缓地脱下了衣服。 陈治表妹还年轻,她的肌肤白嫩有光泽,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疮脓不的话。 陈治表妹惊恐地望着自己的身上的脓包,很是激动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怎么办?怎么办?怎么长了这么多的疮脓?前些日子还很,也不严重的!” “可这次怎么一下子长了这么多出来?” “怎么办?我会死掉吗?” 陈治表妹正是卜曦朵口中的意外,老家在扬鞭城,所幸家里有丰厚的家底,哪怕是逃难,也比其他的难民轻松点,虽伴着队伍走过一段路,可要到庆匮城时,她加快了步伐,比其他难民早些日子进了庆匮城。 可她明明进城的时候,还没有长疮脓,怎么这些日子就长了这么多呢? 陈治表妹抱住自己的身体,掩面哭泣着,她来庆匮城投奔表哥,就是不想死,可现在她没法子了,她已经这样了,活不活得下去都难! “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她这些日子有偷偷去吃医馆里的药,也有问过陈治该怎么治疗疮脓。 可这个病实在是难治疗,县令这次都是直接召集城里所有的郎中,去想办法,看能不能写出药方救人。 药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写出来。 而她身上的疮脓如此严重,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药方出来的瞬间。 “呜呜!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扬鞭城破了,我没家了,现在连我的命也想夺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