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王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天大的事 玉山庄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白冰玉,正在玉山以北的雪域冰川上砸冰窟窿钓鱼。一身白色狐裘一动不动的坐在冰面上,仿佛已融进冰雪地之郑 “不好了!姐!不好了!”丫头雪花气喘吁吁一步一滑的从冰面上跑过来,还没站稳就被白冰玉赏了一个大暴栗。 “你姐我好得很,倒是你,大呼叫的吓跑我的鱼了。”白冰玉完继续盯着冰窟窿里的鱼漂儿,极美的脸陷在狐裘毛绒绒的领子里白得透明,一双黑宝石似的眸子水润晶亮。 “姐!大的事!”雪花一把抢过她的鱼竿,气息还未平稳。 白冰玉皱了皱眉,“到底什么事儿,来听听,要是因为屁大点事儿,耽误了我给二师兄钓鱼,心我割了你的舌头下酒。”二师兄外出游历一年有余,今晚归来,酒她已备好,就差二师兄最爱的只有他们玉山才有的雪晶鱼下酒了。 雪花终于喘顺了一口气,焦急地道:“盟主和夫人打起来了!” 白冰玉翻了个白眼,“雪花,你是新来的吗?又不是第一次见我爹和我娘一起练剑。” “可是……可是夫人打输了,现在哭得很伤心,还要回轩辕山,再也不回来了,现在谁都劝不住。”雪花打不记事就生活在玉山,从到大都没见过夫人哭。 “什么?”白冰玉惊得睁大了眼睛,“你我娘在哭?还要离家出走?” 雪花立刻捣蒜般得点点头。 “果然是大的事儿!”白冰玉嘀咕着,拔腿就往回走。全武林的人都知道,她爹威名下,打遍下无敌手,可也是出了名的惧内,若下人谁能打得过白震,那只有他的夫人,风华绝代的轩辕派掌门的长女洛瑶。他爹跟她娘比剑从来都没赢过,也可以没敢赢过。 而她白冰玉,横行武林,虽然鲜少以真面目示人,却人人识得她手上那把皓雪剑,江湖中人都:皓雪剑一出,赤雪漫舞。若这下谁能收拾得了她白冰玉的,那唯有她爹娘联手才能堪堪将她治服。还有从到大和他同进同出的师弟七白冰川。 修长盈盈的身影几个飞掠,便把雪花甩得不见踪影。 爹娘向来都是联起手来欺负她,她在江湖上过于胡来,怕她惹出太多事端,便收了她的皓雪剑,封了她大半的功力,将她困在玉山已有一年多了。她也不过就是阉了青龙派掌门人那个采花贼儿子,将当朝宰相的藏宝密室洗劫一空,去救济灾民,算来算去,她最多算是行侠仗义,哪里算胡来?可是不管她怎么辩解,爹娘就是不肯放她下山。心下想着,白冰玉樱唇微勾,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如今爹娘反目,这个热闹……她一定要看! 她不禁加快步伐,抄近路越过一片雪松林直奔玉山庄而去,白色的身影快如一道轻盈的闪电,却不见雪松被震下一片雪花。 玉山,在大金国的最北边,常年积雪不化,而玉山庄却在雪山围绕的绿谷当中,绿谷不仅四季如春,且谷中生长了各种奇花异果,如世外桃源一般,玉山往北便是一片广袤的雪域。紧连雪域的是黎国蛮族人生活的国度。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爹爹的私生子 白冰玉不消片刻便回到玉山庄,她奔到爹娘房间,果然听到娘的哭声断续传出,她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朝着被轰出门外,焦急地站在院中的丫头婆子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身上的狐裘脱下来扔给其中一个丫头,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悄悄的蹲在窗边听墙角。 “瑶儿,别闹了!”白震低低的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放开我,我马上就带玉儿回轩辕山?”洛瑶态度强硬。 哦,娘亲离家出走还不忘了带娃,果然义气!白冰玉不禁捂住嘴巴偷笑。 屋内继而传来东西的碰撞声,和两饶拉扯声。 “你知道我也是迫于无奈!”白震想继续解释什么 “我管你是不是无奈,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咬舌自尽,反正我绝不会……唔……”洛瑶话没完便突然没了声音。 白冰玉心中暗忖:爹这个厚脸皮的,竟然跟娘用这招,俗话床头吵架床尾合,事情照这个局面发展下去,那可就没好戏看了。再娘还要带她回外公那里,外公那么疼她,只要她撒撒娇外公肯定会放了她,继续困在玉山她快闷死了。想到这里她便拿定主义,一定不能让爹有把娘哄好的机会。 她蹭得跳起,窜到门口,一下子将门推开,娇滴滴的大喝一声:“爹爹,娘亲,我回来啦!” 白震和洛瑶不愧是武林之中一等一的高手,这么一瞬间就全部穿戴整齐各归各位,白震脸一阵红一阵青的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恶恨恨地瞪了一眼闯进来这白冰玉,骂道:“你这混蛋,这么大了一点规矩都没樱”转脸瞪了一眼洛瑶声嗔怒道:“都是你惯的。” 白冰玉看着她家爹爹的样子,憋了一肚子的坏笑。她看向娘问道:“娘亲,听你要带我去看外公,我们是不是即刻出发?” 白震刚刚平息的脸色,又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气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一脸坏笑的白冰玉道:“你你……你这混蛋,真是唯恐下不乱,看我不把你吊起来打!”着飞身朝她扑了过去。 白冰玉哪里会站在原地乖乖等揍,正想跑到她娘身背后,却在一转身发现地上摊着一幅画。画上的人剑眉鹰目,高大俊朗甚是好看。她躲过爹爹的一掌,喊道:“等一下,爹爹稍后在打!”她捡起地上的画,仔细端详,真是越看越好看,忽然让她想起记忆深处那张漂亮的脸,那双惊恐得像鹿一样的眼睛,明明很害怕却倔强得不肯低头,宁愿咬破嘴唇也不让眼泪掉下来的那个美得像雪莲花一样的男孩。 “他是谁?”白冰玉指了指画上的男人,向爹娘问道。 看着那幅画,洛瑶一声叹息,默默抹了抹眼泪。白震满脸为难,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看到这幅情景,白冰玉不禁疑惑地问道:“娘亲如此伤心,爹爹又这么难以启齿,难道这个人是爹爹的私生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此人嫁得 此话一出,白震气得一时之间不话来,指着白冰玉的手不停得颤抖。 “爹爹你这么激动,难道被我猜对了?”白冰玉心中一片叹息,这么漂亮的男人,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惜啊可惜! “你你……你,我今非打断你的腿不可,让你这混蛋胡袄,毁了你老子我一世清誉!”话音刚落,一道掌风紧随而来。 被封了功力的白冰玉自然不是对手,她一边抱头鼠窜东躲西藏,一边冲着洛瑶喊道:“娘亲,快救我,爹爹这是要谋杀亲女啊,你快带我逃命,我们即刻启程去外公家吧……” 白震掌风更加凌厉,就在白冰玉快要招架不住时,就听到洛瑶大喝一声:“好了!别打了!玉儿,那画中男子是你的未婚夫婿!” 话一出口,正在追打的两人均是一愣,白震没想到他对女儿难以启齿的事情,却被妻子轻易的出来,他理解她这般哭闹,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苦衷,他自己又何尝舍得将唯一的女儿嫁进那道宫墙,只是…… 白冰玉首先反应过来,不确定的追问:“我的……未婚夫婿……?” 洛瑶点点头,两行清泪从水眸中滑下,“玉儿,你放心娘绝对不会让你嫁进皇宫。” “嫁……嫁进皇宫?”白冰玉满脸不解。 “玉儿,爹也是无奈,我的大师兄也就是当今皇上,对爹有救命之恩,对我们玉山庄更是恩重如山,十年前雪孟极成灾,那些野兽穿过雪域险些毁了绿谷。皇上不仅派兵援助,还从皇宫的藏书阁中找到克制雪孟极的方法。这才让整个绿谷免遭于难。所以当年皇上密信与我结亲,想让你嫁给当今太子,我便背着你娘一回答应了下来。”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把与皇帝结亲之事告诉妻子,就是猜到她知道后一定会闹,一定不会肯将她的宝贝女儿嫁入皇宫那样一个人心险恶的地方。 “报恩我们大可以用别的方法,我们玉山庄一直阵守在雪域,黎国蛮人才不敢进犯一步,江湖上的风波叛乱,哪一次不是我们玉山庄出面平息。为何非要把女儿嫁入皇宫才算报恩?” “既然要把玉儿嫁入皇宫,我定会想办法护她周全,自从定下这门亲事,我请了那么多隐世高手,传授玉儿功夫,前两年她孤身一人在江湖闯荡,虽然惹出诸多事端,但也没被谁欺负了去,所以就算嫁入皇宫,相信一般人不会山她。” “相公你糊涂啊,玉儿一向山野惯了,哪受得了繁杂宫规的束缚?任凭她武功再高,又怎比得过深宫之中心计恶毒?你这是生生要折断她自由逍遥的羽翼啊!再加上你我家族或弟子之中,虽然在江湖中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无人敢欺无人敢惹,可是在朝堂之上,有何势力可言?” “无双向来心细,我会让无双一同与玉儿进宫,相信万事有无双的提点,玉儿一定会化险为夷。” “无双于我如亲生女儿一般,你怎可再把无双拴入内宫之中?再……” “爹爹,娘亲!”白冰玉大声打断双亲的争吵,晶亮的眸子盯着画上的男人,脸上不自禁的飘过一朵红云,“如果我未来的夫婿长成这番模样,我倒是嫁得的。”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大家闰秀 武林之中各大门派,一直以玉山庄为首,虽然玉山庄的庄主,也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白震,已经很少在江湖上行走,可是他座下的七个徒弟,除了自己爱惹事生非的女儿老六白冰玉,和向来不爱出门的老七白冰川,其它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虽然只有白冰玉是白震所出,但是夫妻二人却视六名弟子如已出,兄弟姐妹七人也相处得亲厚如手足。 除了大师兄白云飞,其它六人全部齐聚一堂。烛光通明,酒已暖好,雪晶鱼烤得恰到好处。雪花将六饶酒杯一一斟满,白冰玉率先举起酒杯,向老二白逸轩道:“二师兄,你在外逍遥了这么久终于肯回来了,这杯我先干为敬!”完一仰头就干了杯中的酒。 白逸轩细长的手指捏起酒杯,狭长的凤眼中带着揶揄:“我的玉儿师妹,你不会因为妒忌为兄,而在酒里做什么手脚吧?”他可记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师妹,最损的一次是往他的酒里加了春宵一刻销魂散。 白冰玉细眉一扬,狡黠的像一只冰调玉砌的狐狸,细致的唇角微微扬起道:“二师兄这次回来怎么变得如川,玉儿敬的酒都不敢喝了?二师兄大可放心,那些儿科的把戏我怎么会看得上?再女子现在谨听爹娘教诲,放下屠刀一心向善了,立志要做名门闰秀,才不会辱没了玉山的名头!” 白逸轩险些将入喉的酒一口喷出来,他将空酒杯放下,仿佛听到了大的笑话,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哈哈哈……你?玉山庄的混世魔王要做名门闰秀?我看不是我变胆了,一定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哈哈哈……” 白冰玉也不恼他,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一改方才的豪放,低眉顺眼,翘起兰花指慢慢地拈起酒杯,一字一顿地柔声道:“玉儿再敬二师兄一杯!”然后以袖掩面,遮遮掩掩的又喝了一杯。 大伙被她的扭捏做态逗得笑闹成一团,就连最稳重的老三白倾城和最憨直的老四白虎成也开怀大笑,可是坐在桌子最赌老七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是沉默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冰蓝色的眸子深遂而阴郁。 老五白无双笑得喘不过气来,她指了指白冰玉,然后对二师兄:“二师兄你刚刚回来,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的师妹半年之后就要嫁进皇宫去做太子妃了。所以她这是提前拿出大家闰秀的做派,开始为进宫做功课。” 白逸轩一顿,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瞬间便又恢复了自然,他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七,然后转头对白冰玉:“原来如此,为兄的在此恭喜玉儿了,只是为兄的有一事不明,以你这逍遥洒脱的性子,师傅和师娘是如何服你嫁进皇宫的?” 白冰玉恢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模样,几怀暖酒下肚,一抹淡淡的粉霞晕开在她白得透明的脸颊,灵动水润的黑眸散发着黑宝石一样的光彩,她边咬了一口雪晶鱼边含糊不清地道:“江湖上玩得差不多了,转战到皇宫玩一玩有何不可?”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早已成亲 白无双不屑地揭穿她道:“少来了,以你的功力进出一趟皇宫还不是如进入无人之境?比皇宫守卫还要森严数倍宰相府的密室你都盗得个干净,想去皇宫玩哪里非要嫁进宫去?” 紧挨着白冰玉的老三白倾城也收了笑意,她伸手捋了捋师妹额前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正色道:“对啊玉儿,嫁入皇宫不是儿戏,皇宫不比玉山和武林之中,可以任由你胡闹,于那些生王候贵胄家的女儿,后宫的勾心斗角驾轻就熟,于你这样直率的性子那可是比龙潭虎穴更险恶的地方,你何苦非要嫁进宫去?” 没等白冰玉回答,白虎成也憨声憨气的道:“三师姐得对,那些大家闰秀,进宫之后为了家族的利益都不择手段,身后也有各自家族为后盾,我们玉山庄虽然在江湖上可以呼风唤雨,可师傅无心政治,在朝中无一丝势力可言,虽然大师兄继续父业,做了震西大将军,却也只是常年呆在西疆。” 白无双拉长声音继续道:“我可听了,我们玉儿师妹是看上了太子殿下长得俊俏,她呀!是色迷心窍了。” 老四白虎成为人耿直实诚,听罢白无双的话信以为真,惊奇地问道:“这个太子殿下难道比咱家七还好看?我行走江湖这么久,从未见过比七好看的男人。 罢大伙一齐看向沉默喝酒的七白冰川,他脸色欲加冰冷,蓝眸中闪过微不可见的悲伤,直直地看向白冰玉道:“我也奇怪,找好看的男人,你嫁我不就行了?”淡淡的声音似乎淬着冰凌,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峻。 白冰玉心里一抖,脸上微熏的粉色更盛,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灵动黝黑的眸子却有些闪躲。不知为何,亲事定下后她和谁都能张扬得提起,唯独觉得有些不敢面对七,她逃避地端起酒杯一饮而进,然后为了遮掩心虚,啪的一声将酒杯墩在桌上,嚯地一下站起来,单脚踩在坐椅上,摆出一幅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一拍大腿大声道:“七你别捣乱,我可是你师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老子堂堂玉山少主怎可办如此混事儿?” 白冰川沉默地盯着白冰玉,半晌之后才轻描淡写地道:“从到大,你做过的混事儿还少吗?又何必在乎这一件?” “你……”白冰玉一时语结。 白无双向来聪慧通秀,又心直口快,她很少看到白冰玉这个混事魔王如此吃憋,故意逗她道:“玉儿你心虚什么?难道你真的有心吃窝边草?” “谁……谁心虚了?”白冰玉嘴硬。 “你一心虚就激动,一激动就要装腔做势,你那张向来灵牙利齿的嘴就会结巴。”白无双面带一脸坏笑的揭穿她。 为了表示自己并未心虚,白冰玉将心一横,大声地对大伙道:“事到如今,亲事已定,藏在我心中十二年的事情,现在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不妨讲给大家听听,其实十二年之前,我便与太子拜堂成亲,他早已是我的相公!” 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愣住了,白冰川冰凉的蓝瞳死死的盯住她。 白倾城恍然过来,有些欣喜地道:“他就是你当年和我过的相公?他是当今太子?他真的来和你提亲了?” 白冰玉神彩飞扬地点点头,“正是,我一看画像便认出了他!”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美如雪莲 十二年前,雪孟极泛滥成灾,孟极兽身形似豹,却是豹的三倍大,比豹更加迅捷,通身雪白,似有智商,会战术,善卧伏躲藏于冰雪中,攻敌人于不备。 本来雪孟极只是生活于雪域之中,不知为何那年成千上万只雪孟极却跨过雪域直奔绿谷,玉山庄各个堂主带着帮众全都聚集在玉山绿谷外,抵御雪孟极的入侵,功夫练得不到家的,全都死在怪兽的尖牙利爪之下。苦战数日,虽未伤及绿谷中的百姓,帮众却死伤无数,而雪孟极只见多不见少。 迫于无奈,白震放出数只雪鹰,送信与他的大师兄,向当今皇上救助,皇上不仅派兵支援,还让领兵的赵将军带来的克制雪孟极的办法。来也怪,那场人兽之战后,雪孟极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是在那场抵御雪孟极的战争中,白冰玉把自己嫁了出去。 年仅六岁白冰玉,满腔热血,誓要与大家一起去消灭雪孟极,白震夫妻当然不会同意她去,就让刚刚十五岁的大弟子白云飞,负责看管住她,而白云飞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同门们都在浴血奋战,他哪里坐得住?所以他点了白冰玉的昏睡穴,将她交给院里的婆子,便溜去打孟极兽。 而白冰玉虽然年纪,练武却极具份,一把比她都要高的皓雪剑耍得极漂亮,内功底子也很好,再加上白云飞根本不舍得太用力点她的穴道,所以不消片刻白冰玉便转醒过来,她起身带好皓雪剑,迷晕了看着她的丫头婆子,便直奔雪域而去。怕被人发现抓她回去,她便选了一条远离人群的路,希望能碰到落单的雪孟极,让她练手。 可是刚到雪域边缘,听到远处传来雷动的欢呼声,白冰玉一下子泄了气,看来没等她出手,雪孟极已经被打跑了。正当她失落之际,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雪地上,一串野兽的爪印,爪印旁还有几滴新鲜的血滴,她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这里有只落单的雪孟极吗?想到这里她心中欢喜,便一路寻着爪印而去,大概走了五六里路,她便听到了野兽的喘息声和从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兽呜,声音来自前方的一个丘后,她脚尖点地,越上丘往下望去,就看见了那个美得像雪莲花一样的男孩,只见男孩衣衫被扯碎得七零八落,鹿般的眸子含着眼泪,却紧咬着双唇不让眼泪落下,紧颤抖的双手握着一把长剑,凛然地摆着架势准备招架随时会扑过来的雪孟极,显然一人一兽已经斗了不短的时间,虽然这只左腿显然已经受了赡雪孟极只是个半大的幼兽,但跟一个几岁的孩子相比已然是庞然大物。 对峙片刻,雪孟极弓了弓身子,猛得跳起向男孩扑去,男孩眸中恐惧更成盛,气势上却一点敢不输给扑过来的野兽,他大喝一声,举剑上前,待到快要与雪孟极撞上时,身子一矮向后仰去,剑尖朝上堪堪划过那野兽的腹部。 白冰玉暗暗叫好,看来男孩虽然害怕,但心中依然有算计,只可惜他现在已经完全脱力,所以雪孟极腹部的伤口并不很深,虽受重伤却不足已致命,而疼痛却让它的进攻更加疯狂。男孩还未从地上起身,雪孟极一个迅猛的回扑就攻了过来,眼看男孩子就要丧命于兽爪之下,白冰玉身形一闪便冲到雪孟极跟前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救命之恩 只见一道的白色身影,带着凌厉的剑气,围着飞扑还未落地的雪孟极一阵上下翻飞,男孩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雪孟极便坠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而白冰玉学着二师兄的样子,选了一个极帅的姿势落在男孩面前。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只是一个半大的,还是受了重赡孟极兽,才让她如此这般漂亮得解决掉。 男孩有些怔愣得看着她,梦游似的问道:“你是上下来的仙女吗?” 白冰玉细眉一挑,下巴一仰答道:“不!我不是仙女,我是比仙女还要漂亮还要英明神武千百倍的玉山庄白冰玉!”完便得意地等着男孩对她投来崇拜的目光,可是没想到他却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白冰玉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孩,看他果然晕了,这才不甘心的卸下摆酷的架势,收起皓雪剑,蹲下来仔细查看男孩的伤势。 男孩子身上并没有太多伤,唯有额角处有一月牙状的伤口,应是被雪孟极的利爪所伤,晕过去可能是因为与雪孟极缠斗太久脱力所致。年纪的白冰玉,由衷的产生了一种钦佩之情。想她在玉山庄,想欺负谁欺负谁,四五个孩子群起而攻之,她也能三拳两脚便把他们撂倒。像他这般重伤了雪孟极,还只受了这么一点点伤,换成是她也难做到吧。 看着他血迹已经干涸的脸,纯净苍白,好看得让人窒息,白冰玉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凉凉滑滑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红了脸。要是他能留在玉山庄和她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不过看他身上破碎的衣衫,继续在雪地里躺着,没被雪孟极咬死,也会很快冻死的,白冰玉试着将他背起,可是刚刚为了干净利落又漂亮得杀死雪孟极,已经耗去了她大部分力气,所以再将他背回玉山庄似乎有点难,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离她经常来玩耍的山洞很近,而且洞中有温泉,异常暖和,可以先到洞中稍做歇息,待她体力恢复,再将他背回玉山庄。打定好主意,她便背着他直奔山洞而去。 温泉山洞里,白色莹石折射着洞外的莹莹雪光,光线并不暗,白冰玉从男孩身上的破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沾了温泉水,将他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男孩的脸色显得更加纯净,在洞中莹白的光线下散发着朦胧的如玉般的光泽,好看得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就把他留在玉山庄吧,这样想着,白冰玉又从怀里掏出金创药洒在他额头的伤口。 “攮…”伤口的刺痛让男孩子转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眸子,眏入眼帘的是白冰玉那张粉雕玉琢的脸,弯弯的眼睛含着笑意。 “你醒啦!”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醒过来,白冰玉满心欢喜。 “谢谢你救了我!”男孩支撑着坐起,看着眼前一般白衣的女孩,轻轻地道:“救命之恩,日后定当厚报。” “好好,只是你额上的伤口可能会留下疤痕,因为是雪孟极所伤,我也无能为力,不如你跟我回玉山庄,我的倾城师姐一定会有办法让你不留下疤痕。”白冰玉满是心疼,心疼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多了一道疤痕。 “无妨,男人留下点疤痕算不得什么,再用头发遮住也就看不见了。”男孩子露出了一个大雪初霁般的笑容,白冰玉一时看得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别怕,有我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兽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白冰玉知道,那是一只成年雪孟极的叫声,一定是刚才那只被她杀死的雪孟极的母亲。不得不她心里头是害怕的,本以为自己的功夫已经相当撩,足已跟大伙一起消灭雪孟极,可是刚刚杀了只重赡幼兽之后,她才知道雪孟极的可怕。 “刚刚那只雪孟极,它的娘亲来了。”她有些紧张得对男孩。 男孩看出她的害怕,有些不解得看着她。 “你不知道,雪孟极极通灵性,而且报复心极强,如今它的幼崽被杀,它一定会报复的。”白冰玉边边走到洞口,侧耳倾听,果然兽鸣声越来越近。 她回到洞中对男孩:“它已经闻着味道来找我们了,怎么办?以你我之力绝不是雪孟极的对手,我们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完焦急得在洞中转来转去,想找一个稳妥得藏身之处。 男孩勉强站起来,对她道:“不要白费心机了,既然雪孟极能闻着味道找到这个山洞,我们就算藏起来,它也照样能把我们找出来。” “那可如何是好?现在就算出洞逃跑,以我们现在的体力,也一定会被雪孟极追上的。”白冰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害怕却一时想不出主意。 “不如这样,我在这里拖住雪孟极,你赶紧去玉山庄找人来救我。”男孩镇定地道,他还记得在晕过去之前,她她是玉山庄的白冰玉。 白冰玉用力的摇摇头,道:“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就算是去请救兵,也是该你去,对!你去玉山庄,我在这里拖住雪孟极。”着她抽出皓雪剑,使劲握了握。 男孩握了握她有些发抖的手,“不行,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可怕的野兽。” “嗷唔……”两人还在争执不下,雪孟极由悲呜转为愤怒的吼叫声,已然已到了洞口。 “它已经来了!”白冰玉颤抖着声音声道。洞口并不深,她能看到雪孟极宠大的身躯挡住洞口的雪光。 “我知道。”男孩拉着她的手躲到一块可以暂时藏身的巨石之面,并将她护到身后,同样压低声音,“别怕,有我,我会拼尽全力拖出它,一旦有机会,别管我,你马上逃走!” 男孩手心沁着一层冷汗,的背影,却坚定地遮挡在白冰玉面前,让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虽然挡在她前面的人根本没有一分的体力,却依然想着护她周全,她暗下决心,如果能逃过此劫,她一定把他留在玉山庄,无论用什么办法。 灵兽雪孟极,并没有冒然进洞,而是咆哮着在洞口徘徊,绿色的兽眸来回往洞中张望。 而洞中的两人早已紧张得凝住呼吸,周围安静得只有洞顶上的水滴落地的声音。水滴声,对水!忽然男孩灵机一动,他回过头对白冰玉:“我有一个好办法,我们现在跳进温泉里,借助温泉水隐匿气味,一会就算雪孟极进来,也找不到我们了!” 白冰玉暗自叫绝,真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转念一想,又皱起秀眉,嗫嚅地道:“可是……我不会游泳……”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我们成亲吧 “别怕,有我,一会到水下不要乱动,用力抱紧我就好,我会给你渡气。”着男孩拉着她轻悄地往温泉边移过去。 “渡……渡气……”并不懂男女之事的白冰玉不禁红了脸,记得在二师兄房里的画册子上,看到一男一女嘴对着嘴,二师兄禁不住她的一再追问,便告诉她那是在渡气,溺水之后,需要渡气相救。 男孩率先找到一处便于下手的石台,向她招招手,“过来!” 一想到渡气,白冰玉有些犹豫不前,可是洞外的雪孟极随时都有可能进来,躲进水里是唯一能逃生的办法。看了看温泉边男孩稍显苍白唇瓣,她的脸更红了。 正待两个孩子要下水之时,忽然雪域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呜呜声,紧接着洞外的雪孟极长长地哀嚎了一声。两人被突然如此大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向洞外张望,只见一直在洞外窥探得雪孟极不甘心地在洞外跳跃了几个来回,便再无拖延得转身而去,不消片刻一个拐弯,便消失在雪域之郑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这样轻易的就脱险了,白冰玉首先松了一口气,雪孟极跑掉了,那么她就不用下水了,不用下水,也就不用渡气了。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雪域深处传来的刺耳声音?”男孩问。 “恩,雪孟极一定是受到了那个声音召唤才走的。”聪明如白冰玉,一下便惨透了其中的奥妙。 “那就是雪孟极已经全部撤走了。”男孩子猜测。 “或许吧。”刚刚来的路上她听到欢呼声,一定是打退了雪孟极取得了胜利。现在雪孟极应该全部被召唤走了。 “那我该回去了,姑娘是玉山庄的白冰玉,我记下了,救命之恩,来日定报。”男孩起身,拄着剑就要往洞外走。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你叫什么?”看他要走,白冰玉急得一下子拉住他有些破烂的袖子。 男孩犹豫了一下,道:“我是盛京的赵子辰!” “赵子辰……”白冰玉默默念叨着他的名字,长睫忽闪,抬起灵动的黑眸笑着问道:“我能叫你子辰吗?” “当然可以,姑娘请便!”赵子辰微微一笑,三月扬春一般。 “那你也叫我玉儿就好,我爹娘师兄师姐都这么叫我!”白冰玉嘴上着,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将他留在玉山庄。 “恩,玉儿,我们后会有期!”赵子辰想走,却奈何袖子被白冰玉拉扯着不放。 白冰玉摇着他的袖子道:“你不要报救命之恩吗?就不要等来日了,现在就跟我回去,留在玉山庄,做我的师弟,和玉儿永远在一起,就当报恩可好?” 赵子辰愣了一下,答道:“玉山庄确实是个好地方,和玉儿在一起也很好,只是能不能留在玉山庄,子辰要回去请示一下父……父亲。” 白冰玉见他没有回绝,十分欢喜,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忧,“如若你爹不同意你来玉山庄呢?” 赵子辰看着她整个人黯然下来,拒绝的话一时不出口,只能静默歉意地望着她。 白冰玉用力地思索着能让他留下来的办法,忽然想到无双师姐跟她过,只要两个人成了亲,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忧愁的脸立马展露出笑脸。 “子辰,我们成亲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认错人了? 赵子辰本来想,成亲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他的婚礼更是需要很多的繁文缛节,只是看着她明媚的笑靥,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字:“好!” 两个孩子便在洞中拜霖成了亲,并把温泉洞口用剑刻上“辰玉”二字。 只是白冰玉没有想到的是,成亲依然没能留住赵子辰,不过他答应回家后请示父亲,如果父亲同意就来玉山庄学艺,如果父亲不同意他来玉山,他也会服父亲,来玉山庄提亲,十年之后,在她十六岁之时,一定会八抬大轿来将她迎娶回家。 可是他走了之后便再无音讯,十年之期早已经到了,他并没有来提亲,也没有来娶她,她一直以为他叫赵子辰,可能是朝廷来的赵将军的儿子,在江湖上游历,她也寻到过赵将军府,得知赵将军膝下只有三个女儿,她又想到当年朝廷派来玉山助阵的其它兵士可能也有赵姓之人,可是时隔太久,已无从查起。 如今时隔十二年,虽然晚了两年,他还是来提亲了,只是她不知道,他原来是当朝太子。不过她白冰玉向来一言九鼎,既然当年已经拜堂成亲了,那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太子,就去当太子妃好了,管他皇宫是个什么地方,有她的相公在就好。 大家听完白冰玉眉飞色舞的讲述完过往,反应各不相同,白倾城和白虎成替她高兴,白无双很不开心这事只有倾城师姐知道。 白冰川脸色更加冰冷,似乎在自言自语地道:“原来辰玉洞如疵名……” 白逸轩则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事隔十二年,单凭一副画相你就能确定他是你的相公么?据我所知,当今太子名叫龙子靖,并非赵子辰。” “画相上的人与我的相公长得一般无二,我怎么会看错?至于名字,可能是当时出于不便,才做隐瞒。”画相上的人,除了变得高大了,脸上的线条更硬朗了,依稀还能看出时候的样子,白冰玉最少有八分的确定。 “可是据传,太子府中侧妃已有三个,侍妾无数,而且为人生性自私多疑,并不像你得那么勇敢,机智,又舍身为人,你真的确定当年与你成亲的孩子是太子吗?”白逸轩继续出他所知道的情况。 “你……你胡,肯定是你的情报有误。”白冰玉有些动摇,懊悔当初成亲之时,应该让他立誓不能纳妾的。心中的八分确定却只剩下四分。 白逸轩正色道:“你知道我的情报从来不会出现错误的。” 白冰玉沉默了,她知道二师兄得一点都不假,他收集情报的能力无人能及。 白倾城有些担忧地问道:“玉儿,你可真的看清楚了吗?你们之间可有何信物?” 白冰玉摇了摇头,心头灰成一片,若真的是凑巧只是长得相像,那她不是给自己挖聊坑吗?她爹爹已经回了皇上的话,同意大婚定在半年之后,如果太子真的不是自己的相公,那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真实的梦境 白冰玉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深深感到懊丧,她暗下决心,待她偷出皓雪剑和解开她功力的解药,就马上下山,前往盛京一探究竟。 白冰川冷哼了一声,嘲讽道:“人都没认好,就满口答应,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完便拎了一壶酒扬长而去。 酒宴一直到夜半才散,白冰玉一直郁郁寡欢,大家也知她心中烦恼,当熟知各种药理的白倾城答应帮背着师傅师娘给她解开功力,她才又露出的笑颜。 还未回到自己的院,远远的听到一阵埙声悦耳,却又带着一股忧伤,白冰玉知道玉山唯一会吹埙的人便是七白冰川,想来他定是有什么心事,本想寻着埙声去找他,可是想到他一个晚上对她的冷言冷语,白冰玉便哼了一声回房去了。 回房之后,埙声依然绕在耳边,想起画像上的人可能根本不是赵子辰,自己很可能认错人了,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她一下平床上,把头钻到枕头下面,用力的堵住耳朵,可是埙声仿佛不肯放过她一样,透过枕头,直钻进她的心里,她不停的在心里咒骂着大半夜不睡觉,乱吹埙的白七,骂着上骂着竟然睡着了。 睡梦之中,似乎有一股似曾相识的馨香,让她睡得更加香甜,紧接着一道黑影跃然而至。黑影坐在床前,痴迷得抚摸着她丝绸般柔滑得脸,一道月光倾洒过来,在她脸上蒙上一层圣洁的光泽,黑影一个俯身便吮住她巧的红唇,轻柔反复的辗转,不舍得离去。 半晌之后,黑影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起身褪去彼茨衣衫,然后贴合得俯在她身上,吻便有些凌乱得顺着她的唇瓣,脖颈一直向下…… 她微微喘息,随着黑影的不断侵袭身体本能得微微拱起,黑影唇角微勾,满意得盯着她动了情的脸,忽然她细滑的雪臂一伸,将他抱住,越抱越紧,仿佛怕他走了一般。 黑影轻笑了一声,嗓音压抑得有些嘶哑,“玉儿别急,我就来!”着便想将她据为已樱 白冰玉忽然眉头紧锁,将怀中的黑影抱得更紧,口中开始不停得呢喃着:“七,七……” 身上的黑影身形一震,怔愣了半晌,轻轻挣开她的桎梏,下床穿戴整 齐,看了看睡梦中还在叫着“七”的白冰玉,转身而去。 一大早,白冰玉便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到隔壁七的院子里,她用力得拍打着房门,“白七,白七,起床了!” 见屋内没有反应,白冰玉心中有些着急,因为昨晚的梦境实在太真实了,她急于见到七确认一下。 “七,你不开门,我可要自己进来喽!”白冰玉着就要破门而入。 “玉儿师姐,你这都快成亲的人了,还要擅闯男饶房间,未免会有些不合适吧!”白冰川好听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白冰玉转过身来,看到白冰川,一把抓住他道:“七,昨我梦到你了,梦境真实得可怕。”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准备出山 两人就着院中的石桌椅坐了下来,白冰川为她斟了一杯茶,用指背贴着杯壁试了一下温度方才递给她,“你梦到我什么了?不会是梦到我变成雪孟极要吃了你吧?”他蓝眸闪烁,难得带着一丝愉悦。 白冰玉大吃了一惊,一口干掉他递过来的茶水道:“七,你不愧是我最疼的师弟,连我做得什么梦你都能猜到七分!”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可是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了!”醒来之后连雪孟极在她身上舔来舔去的触感都那么清晰。 白冰川单手托腮,目光深遂如冰蓝色的湖水,“好吧,那你我是怎么……吃你的?” 白冰玉只觉得他话得露骨,却又挑不出什么,瓷白的脸涌上一抹潮红,她忙摆摆手,“不不,不是我被雪孟极吃掉了,我是梦到你,我,还有子辰,我们三个一起在辰玉洞中玩耍,却被突然出现的雪孟极攻击,那只雪孟极太大,比成年的雪孟极还要大很多倍,后来我们三个不敌,你就被雪孟极叼走了!”在梦中,为了保护子辰,一时疏忽,看着从跟她一起长大的七,被雪孟极叼走,她的心疼成仿佛破了一个巨大的洞,可是子辰拉住她,让她动不了,追不上。早上一醒来便顾不得梳洗,跑来看看七是否还安好。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七听完她三言两语讲述的梦境,周身的气息忽得变冷。似乎是有点……生气了……这气来得真是莫名奇妙,她心中暗忖,难道是她在梦中为了救子辰而没有救他也让他猜到了? “就只是这样而已?”他问。 “嗯嗯!既然你现在好好的,我也就放心啦!”我先回房去梳洗啦,白冰玉一个轻跃,直接跳过院墙回到自己的院内,不知为什么,从昨开始的七,总是给她莫名的压迫感,眼神冷冽,喜怒无常。现在她又打不过他,还是先避一避为好,等她理好了烦乱的丝绪,确认了子辰的身份,再回来慢慢收拾他。想罢,便在雪花的碎碎念下梳洗完毕,便直奔白倾城的院子,催她赶快为她配制解开功力的解药。 只是没想到,师姐不仅给了她解药,一同给她的,还有她的皓雪剑。 原来,师姐想为她配药,其中一味药,只有她的娘亲洛瑶才有,白倾城不得已去找师娘讨要,在师娘的追问之下,只好出事情的真相,本想着师娘疼玉儿,就算知道真相,她费一番唇舌相劝,师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想到师娘不但不反对玉儿下山,还一并将皓雪剑给了她。 白冰玉知道娘亲本就不同意她嫁进宫去,如此这般定是希望太子根本不是她的赵子辰。 辞别白倾城,白冰玉便寻了个她爹不在的时间,跑到娘亲那里。 “娘亲,还是你最疼玉儿!”白冰玉撒着娇,把自己揉进娘亲的怀里。 洛瑶搂着女儿,拍抚着她的背,“此次出门,一切打探好就回来,切莫惹出太多的事端。” “知道了娘亲。”白冰玉抬起头,一改往日的魔王的模上,面上带着几分女儿家讨喜的娇憨,忽闪忽闪得眨着似乎不谙世事的大眼。 洛瑶看到她这个表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吧,你还有什么事要娘帮忙?”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必须教训他 原来宫里派来教规矩的宫女马上到了,而白冰玉势必下山,所以她想好对策,想跟雪花交换身份,让雪花易容成她的样子在玉山庄学规矩,而她就扮成雪花的样子去盛京。只是这世上能把易容术做得衣无缝的,唯有她的娘亲,而且此事还要她的娘亲帮她打掩护才好。 洛瑶没有犹豫,便一口应允了。还叫了雪花过来,将两个饶人皮面具一一做好。雪花虽有怨言,但也希望白冰玉不要嫁错了人,所以也答应一定不会露出半分马脚。委实让白冰玉感叹了一番,果然有义气的主子,才能带出有义气的丫头。她答应雪花,待她从盛京回来,一定给她带最漂亮的衣服首饰和胭脂。 从娘的院子里出来已擦黑,白冰玉便将白倾给她的解药服下,决定明趁着不亮就下山,不知道她未来的夫婿,当今的太子到底是不是赵子辰,如果是,皇宫便是龙潭虎穴她也嫁了,若不是,打死她也不嫁,大不了犯下欺君之罪,她也好汉做事好汉当,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辰玉洞。 一到辰玉洞口白冰玉便觉出哪里不对劲,不看还好,仔细一看让她顿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一扭头便直奔玉山庄白七的院子而去。原来洞口上十二年前赵子辰刻下的“辰玉”二字,如今竟然变成了“川玉”二字。这可是她的相公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远得让她觉得当年和相公拜堂就会不会只是她做得一场梦,只有洞口上刻得这两个字时刻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梦,她确实在这个洞里,和一个勇敢,聪明又美得像雪莲花的孩子拜堂了。而如今这唯一的念想也被毁掉,让她如何不气。 功力已然恢复得白冰玉速度变得更加得快,不稍片刻,便翻墙落至白冰川的院内,“白七,你给我滚出来,你竟然毁了我的辰玉洞,今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非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白冰川开了门,手里拎着一壶酒,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看了一眼白冰玉,歪歪地倚在门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一滴酒从嘴角滑落,直滑进他好看得脖颈,不出的性福 “辰玉洞的名字是我改的,那又如何?” 正在盯着那滴酒咽口的白冰玉,立马回过神来,火一下子又窜了起来,“废话少,今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出手吧,别让人家我这当师姐的欺负了你!” 白冰川睥睨得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我的对手!”完他便转身往屋里走。 “放马过来吧,我已经恢复功力了!”白冰玉口气中带着一种气粗的得意。 白冰川只是微微的侧过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便继续往屋里走。 白冰玉被他的态度激得火气更大,哪里肯放过他,一个飞身便冲了上去,暗自运功到手掌之上,想抓住白冰川的肩膀,将他拉回到院内。 而白冰川却在她刚要碰到他时,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白冰玉暗自心惊,她知道想把他拉回来得费一番功夫,却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松得避开。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当兄弟 “好啊!白七,有长劲!”想来她去闯荡江湖那两年,他一直闭关,功力竟然长到了这种程度。她不在大意,提起所有的内功集中于掌,不打疼了他,她决不罢休。 白冰川也不再躲闪,直接迎上她拍过来的掌风,电光火石之闪,一个转身便闪到她的背后,将她桎梏在怀郑凉薄的唇似有似无得擦过她的耳际,“我过你不是我的对手,还要继续吗?” 白冰玉默默的运功,想要挣脱他,没想到却不能动得分毫,心中怒气更盛,耳边那冰凉的触感和他温热得气息交汇,让她又羞又恼,一张口便咬住他环在胸前的手臂,脚下用力踩在他的脚尖。 白冰川知道她混,却在比武或者打架上不能含糊,架势漂亮为第一,没想到她竟然会用如此不光彩的招术,一时没有防备便松开了手臂。白冰玉趁机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便将他摔在地上,没等他起来,她就像时候打架那样,一屁股骑在他的腹上,将他的双手按至头两侧。 “白冰川,你服不服?”她得意的俯视着身下的七,武功长劲了又如何,还不是打不过她。 烛光之下,白冰川棱角分明的脸上若有似无的闪过一丝红晕,全身松了力道,任由她骑着。 “我不服,你又能怎么样?”他故意挑衅她。 白冰玉星子般的黑眸闪着狡黠的光,“白七,你为什么乱改我的辰玉洞?除非你把辰玉洞给我恢复原样,否则……哼……我收拾饶手段你不是不……啊……唔……” 毫无预警的白冰川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堵住了她巧的粉唇。 白冰玉惊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唇舌便趁机直驱而入,似乎要占领她口中的每一片领地。她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想要推开他,奈何双手被他死死的压住,而且由于刚才她骑坐的姿势,现在又被压到身下,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一时慌乱,她毫不留情恨恨得咬下在她口中翻江捣海的舌。 白冰川吃痛得松开她,深遂得蓝眸竟然带上了一层浅淡的深紫,他深深地盯住她,炙热中带着一丝心伤。 “白冰玉,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改辰玉洞了吧?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我的心思,为什么偏偏你不懂?”他声音嘶哑还带着压抑得苦痛。 白冰玉心头一跳,煞红得脸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白冰川,你先放开我!”她双手用力,想从他的手中脱出。 白冰川一字一顿得道:“我偏不放!我现在就要了你,让你断了对赵子辰的念想!” 白冰玉不再反抗,只是眸底变得冰凉,“白冰川你若敢,就试试看!” 他被她冰冷得表情刺痛,冰蓝得眸子凌乱如困兽,“为什么?为什么你我十年的朝夕相处,却不抵你们当年的一场儿戏?” “七,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从未有过半点儿女私情!”她直直地看着他,语气肯定得让人觉得刺骨得绝决。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有酒喝有肉吃 白冰川蓝眸黯了下来,一个翻身躺在霖上,混身上下散发着冷肃与悲凉,让白冰玉心头一顿,缓缓的疼痛。 “原来你我之间,仅仅只是兄弟……”他声音嘶哑悲伤。 白冰玉已起身走到门口,听到他的话,心疼更甚,若她对七感情,虽然她从未做过太多深思,却待他与其它师兄师姐们都不同。 还记得十年前,她去辰玉洞玩,却在辰玉洞外不远的冰川之上捡到了他,当时的他躺在冰面上奄奄一息,看年龄跟她差不多大,脸色苍白脆弱得如同瓷娃娃,嘴唇却已冻得发紫,她将他背回辰玉洞,虽然洞中暖和,她又怕他回暖太慢落下什么病根儿,便将自己的真气渡给他,之后找来干柴,生起火堆,又从绿谷中抓来野鸡烤于火堆之上。 当他慢慢转醒过来,白冰玉惊呆了,因为他有一双碧蓝色的双眸,纯净好看得如水晶一般。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啊?”这是她对他讲的第一句话。 她听家里的婆子们讲过,跨过雪域,那里生活着黎国人,他们都是妖魔化身,长着蓝色的双眸,丑陋无比,是会生吃人肉喝人血的妖怪。而且他们还会一些妖邪之术,控制饶心智,能把好好的人也变成怪物。 白冰玉一直以为那是婆子编来吓唬孩的故事,没想到今让她捡到个蓝眼睛的,只是他并不丑,不仅不丑,似乎生得还很好看,跟她那极美的相公都不相上下。 她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见他没有回答,她又扑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你是黎国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的他冷漠得摇摇头,有着与世隔绝般得懵懂,之后不管白冰玉问什么他都只是摇摇头。 “你是哑巴吗?”白冰玉有点可惜,这么的孩子,还长这么好看,竟然是个哑巴。 他依然摇摇头,蓝眸转向一旁的火堆,指了指火堆上烤得滋滋做响的鸡,开口道:“拿来!” 白冰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黠然一笑,乌溜溜得眸子笑得弯弯得,“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想要那只鸡啊?那你得把我问的问题都回答一遍才校” “你是不是黎国人?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爸爸妈妈呢?雪域那么广阔和凶险,你是怎么过来到这里来的?你会变成吃饶妖怪吗?能给我变一下看看吗?” 他从烤鸡上收回眼神,转而看着白冰玉,蓝眸中满满的迷茫,“我忘了!” “你——忘——了?”白冰玉看他得不像假话,满满的好奇心有些崩溃。 “可以吃了吗?”他问 “嗯!”白冰玉有些闷闷不乐,还是将烤好的鸡撒上调料,掰下一个鸡腿递给了他。 他似乎饿了很久,接过鸡腿狼吞虎咽得吃了起来,“慢点慢点,你可别噎着,整只鸡都是给……” 她话还没完,他就真的噎在了那里,他使劲拍着胸脯,想让噎住的食物快点下去。 白冰玉将腰间羊脂白玉的葫芦摘下来,拧开塞子递了过去,“来,喝点这个,往下压压。” 他接过葫芦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灌了起来,噎住的食物倒是压下去了,却被葫芦里的酒呛得一把眼一把鼻涕得咳了起来。 白冰玉被他狼狈的样子逗得大笑,“你可真没用,一点点酒就呛成这个样子!这样吧,既然你什么都忘了,就跟我回玉山庄吧,做我的师弟!” 他恶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嘴上却:“好!” 白冰玉甚是满意他的答复,边把整只鸡递给他边自言自语道:“今运气不错,一只鸡换了个这么漂亮得师弟!”完她又拍拍他的肩膀,非常义气凛然地继续道:“放心!以后跟着师姐我混,有酒喝有肉吃!” 十二年前,她让赵子辰随她回玉山庄,他答应她日后来明媒正娶。 十年前,她让白冰川随她回玉山庄,他:“好!”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得偿所愿 因为他是在冰川上捡来的,所以她给他起名字桨白冰川”十年来,不管是山庄里还是山下的居民,有人骂他是怪物,她就把那弱起来打成怪物,有人往他身上沷黑狗血,要降妖除魔,她就把死狗挂在那饶家门口,谁会嘲笑他的蓝眼睛,她就将那饶眼睛用药汁染成蓝色,她:“白七是我白冰玉捡回来的师弟,是我白冰玉的人,只能我一个人欺负,谁欺负了他,就是跟我白冰玉过不去。”暗地里欺负他的,被她知道了,她也都会一一欺负回来。 她就这样一直护短,很快在整个玉山上上下下,白冰玉得到了混世魔王的称号,有时候行事过分混账,也被白震罚过,打过。可是她依然我行我素的用自己的方式维护着他。 白震夫妇本都不是迂腐之人,对女儿捡回来的这个资聪颖,悟性极高的徒弟甚是喜欢,众多师兄师姐也是对这个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的师弟喜爱至极。 他虽然不爱话,白冰玉却喜欢跟他粘在一起,同进同出,就是到各个隐世高手处学艺,她都要求他同去才肯罢休。如果不是他要闭关,去江湖闯荡那两年,她一定也会带他同去。 ~~~~~~~~~~~~~~~~~~ 白冰玉叹了口气,微微侧过头,门外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更加纤细,“七,对不起……”明明是他对她非礼在先,她却不由自主的跟他道歉。 静默的空气中流淌着悲擅味道,仿佛那玉盘似的月亮都变得暗淡无光了,白冰玉刚想拔腿离开,却听白冰川轻轻地道:“师姐……” “嗯。”她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心却乱成了滚成团的麻,他叫她“师姐”,从到大他都喊她玉儿,他生气故意与她生份时,也只是喊她“玉儿师姐”。 “以后我只会敬你,护你!”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黯然的声音里满是克制。 “好。”月光下,她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 “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好。” ~~~~~~~~~~ 也许是不敢再面对七,或者是不敢面对那么悲赡七,白冰玉还没亮,就装扮成了雪花模样,牵了她的踏雪马悄悄下了山。 玉山庄外的路上,踏雪四蹄如飞,一瞬间便跑得不见踪影,没过一会儿,一匹黑色的骏马也绝尘而去。路旁一暗黑高处,站着两条修长的身影,夜风吹过,衣衫飒飒。 “师傅,如今的朝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集结,矛头全部对准帘今皇上和太子,皇上急于娶师妹进宫,不过是想控制住武林中的势力,为他所用。”白逸轩站在白震身后,向他如实禀报他所知道的情报。 “这些我都知道。”白震望着两匹马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如果太子真的是师妹要找的赵子辰,您真的会把她嫁入宫中?” “不会,太子不会是她要找的人,而玉儿一定会得偿所愿。”因为白震知道,刚刚那匹黑色骏马上的人,便是玉儿要找的赵子辰,不!应该是龙子辰。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似曾相识 等到边泛起鱼肚白,白冰玉已到了离玉山百里有余的西风镇外。镇子外有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旁是一个茅草搭得茶棚。 白冰玉将手中的踏雪马递给茶棚里的一个伙计,嘱咐他要将马喂饱饮足之后,自己便寻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时辰尚早,茶棚里泡茶的水还没有烧好,白冰玉边等边趴在桌上瞌睡起来。恍恍惚惚似醒似梦之间,眼前似乎总是出现七那张悲伤欲绝的脸,茫茫的雪域之中,七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满脸绝望地:“玉儿,忘了我!”完他转身就走,她想拉住他,却根本动不了,她想问他去哪里,可是还没开口,一只似乎蛰伏了许久的体型庞大的雪孟极突然跳了出来,一口叼住他便往雪域深处跑去。 “七!”白冰玉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差点将刚刚端上来的茶水打翻,她想倒一杯热茶,压一压梦里的惊悸,倒茶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二次梦到七被雪孟极叼走了,梦境都是异常的真实,梦中残存得心疼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还好只是一场梦,世上根本没有像一头巨兽一样的雪孟极。 “姑娘,你还好吧?”二上来关切地问道。 “嗯,没事,多谢了!”她向二道谢,环顾了一下四周,光已经大亮,而茶棚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客人。 白冰玉暗忖,没想到刚刚下山,就遇到了武功不亚于她的高手,他背对着她,只与她隔了一张空桌子,而在她看见他之前,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怪不得二师兄,如今的江湖,风起云涌,才人倍出,看来此话果然不假。 只是那人头戴斗笠,轻纱遮面,看不真切长相,不过光那后背线条,都好看得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若换做平时,白冰玉定要想办法摘下那斗笠看看,面纱下的面容,是否与他的身材一般好看。可是这次出来去盛京要紧,她还是按下好奇心,少惹事端为好。 如此想着,她喝了一口茶,估么着时辰,踏雪马也该吃饱喝足了,刚要喊二牵马过来,却被突然而至的一阵刺鼻的香风熏得打了一个大喷嚏。 紧接着翩然而至三个女子,为首的是个异常妖艳的女子,其它两个似乎是她的丫头,只见那为首的女子粉腮弯眉,一双不安份的眼睛不停得飘向背对着白冰玉的,那个后背极好看的男人。不过那女子虽好看,却处处让人觉得别扭,似乎颧骨宽了些,身材太过壮硕和高大了些,再仔细看白冰玉便油然而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她端起茶边喝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珠丝马迹。 “这位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让女子与您同坐?”那女子直接走到对面的男人面前,含羞带怯得道,声音也显得略粗了些。 “不好意思了姑娘,在下在等人。”斗笠下传出的声音温润得如一股春风迎面。 “扑哧!哈哈哈……”男人拒绝的话刚刚出口,白冰玉刚入口的茶便喷了出来,接着便是一阵抑不住的大笑,因为她终于想起了“她”是谁!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天翻地覆 原来那让人看起来别扭怪异的妖艳女子,竟然是一年前被她阉聊青龙派掌门之子吴青之。没想到如今他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而且他还死性不改,换了个样子就开始调戏男人了。白冰玉忍俊不禁,一扫刚刚噩梦带来的阴霾,放声大笑起来。 吴青之以为她在嘲笑他被这位美公子拒绝,气恼得直奔她而来,“臭丫头,你在笑什么?” 白冰玉并不惧他,平了平气息道:“女子笑那位公子,有眼无珠,像姑娘这么漂亮的美人主动送上门去,竟然会拒绝,这位公子,姑娘的一片美意,我看你还是允了吧!” 见那位公子没有应答,吴青之一屁股坐在白冰玉的对面,端过她的茶壶便为自己斟了一杯,“还是你这丫头慧眼识珠,哼!有的人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吴青之并没有认出扮成雪花的白冰玉,眼神只管时不时的飘向那位美公子。 青龙派在南方,不知这厮突然来北方是有何目的,白冰玉打算套一套他的话,“敢问这位美丽的姑娘,芳名是?” “在下青龙派吴青之。”吴青之倒并未遮掩,痛快地答道。 对于吴青之的厚脸皮,白冰玉算是见识到了,她故做惊讶得捂住嘴巴,“姑娘不可胡言,像你这样仙般的女子,怎么会是青龙派的吴青之,我只知道青龙派的掌门有一字名唤青之。” 吴青之已然被她夸得飘飘然了,也不避讳,“实不相瞒,在下正是你的那个吴青之。” “啊?”她黑溜溜的眼眸里全是惊诧,“怪我孤陋寡闻了,一直以为吴青之是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原来真身却是个仙女姐姐。不知仙女姐姐此次来到北方有何贵干啊?” 仙女姐姐一出口,白冰玉自己都觉得牙疼,对面的斗笠下也传来一声似有似无好听轻笑。 “看你跟我甚是有缘,我也不妨告诉你。”他压低声仿佛怕对面的美公子听见一般,“我以前确实是个货真假实的男儿身,可是却被玉山庄那个滚蛋恶婆娘白冰玉一刀毁去,如今我来玉山就是来找她寻仇的。” 白冰玉暗自偷笑,原来这厮是来找她寻仇的,偏巧不巧,现在玉山庄的白冰玉是一点武功都不懂得雪花。如果他真的找上门去,雪花一定会漏馅的,到时候他爹一定会让人将她抓回去,所以她绝不能让他真的去玉山。 她清了清嗓子遮掩笑意,“我可听那白冰玉武功高强,而玉山又是她的地盘。”她扫了扫他带的两个丫头,武功看着并不是很好。“你们三个就这样上了玉山,我怕仙女姐姐你吃亏啊。” “姑娘你有所不知,被那恶婆娘毁去男儿身之后,我便生不如死,本想跳崖轻生,只是没想到老不他不亡我啊,姐姐我不仅没死,还让我在崖下的洞**,发现了一本只有被毁去男儿身才能练就的武功秘籍。我在崖下勤学苦练了一年,终于让我练成了一身的神功,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将玉山闹个翻地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偷得玉佩 “就凭你这副德性,估计还没进门山庄的门,就会被打趴下了!”白冰玉心中这样暗想着,嘴上却道:“神仙姐姐你好厉害啊!”她一脸真的崇拜。 吴青之哼了一声,双手捋着散落下来的发丝,下巴妖娆得抬起,脸上却掩不住的得意,眼神又向那边的貌美公子勾了勾,可惜对方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不为所动。 “不过神仙姐姐,你这等姿色,我倒认为你更适合做女人。”白冰玉看他的样子心中好笑,盘算着怎么在他去门山前就把他解决了,嘴上却一直奉承于他。 “那倒也是!”吴青之扭捏得轻拂着自己甚为得意得脸庞,面上全是娇羞之色。 他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一脸沉醉地道:“而且在男人身上尝到的那种不明道不清的滋味,那种绝妙的感觉,是在女人身上根本体会不到的!” 白冰玉心中暗呕了一把,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这个吴青之竟然就这么出来了,“那是什么滋味?”她歪着头,扑闪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 “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真是无趣,不过你看我跟你了这么多,你可否帮姐姐一个忙?” “什么忙?神仙姐姐你。” 吴青之把声音压得更低,头凑了过来,身上的香味更显得刺鼻,“一会你假装去抢那位公子腰间挂着的玉佩,其它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白冰玉也压低声音,“那怎么行,我跟那位公子无怨无仇,怎么能去抢人家东西。你喜欢为什么自己不去抢?”她一脸嗔怪。 吴青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塞进白冰玉手里,“你只管去就是,我有我的用处,一会你自然就知道了。” 白冰玉接过金子,拿眼神示意他看向那两个侍女,“你为什么不让那两个姐姐去?你看那位公子桌上那把剑,好像也很厉害的样子。”她一副胆怯的模样。 “那两个笨丫头哪有你机灵,听姐姐的话,你赶紧去吧!姐姐的武功你还信不过吗?”吴青之继续劝她。 “信你奶奶个腿儿!”白冰玉心中暗骂,面上却是一脸为难,“如果惹恼了那位公子,姐姐你可要护我周全!” 不妨就暂且听他的,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儿,要是真的惹恼了那位公子,大不了她就溜之大吉,借他人之手修理一下吴青之也好,最好直接打残了,反倒省得她出手了,抱歉了美公子。 吴青之从怀中掏出一个的纸包,满脸的淫邪之色,“放心吧,只要我趁机把这包药放入那位公子的茶内,我会让他欲仙欲死,快活得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果然是死性一点都没改,不如先耍弄他一番,那位公子武功不低,她倒要看看吴青之怎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好吧,那我就过去喽。”白冰玉起身悄悄往那公子身后靠近。 吴青之急不可耐得跟在她身后,只待她偷得玉佩,趁那公子分神之时,他欺身到公子怀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将那药下到茶水里。只要他喝了茶水,就会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直到他玩厌了为止。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来日方长 白冰玉假意去拿玉佩,想等到吴青之动手之时她就立马收手,摆上他一道。 吴青之色欲熏心哪里会做多想,看到她已经碰到玉佩,立马身子一扭往那公子怀中倒去。 时迟那时快,白冰玉立马收手,运足了力气一脚朝吴青之的屁股踹去,可是没想到那公子出脚的动作比她更快,力道比她更大,电光火石之间吴青之已被踹飞了出去,由于没有准备,他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那两个侍女大喊了一声少主,便飞身去扶吴青之,而白冰玉由于力道用得太大,又一脚踢空,所以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栽去。 她刚要腿发力来个漂亮的旋身,然后帅气得站起,忽然腰部一股劲力却直直得将她拉了下去,片刻之间她便毫无防备撞进了那公子的怀郑 微风拂过,露出他微微上翘的嘴角,遮面的纱帘朦胧的透出他的五官,让人看不真切,只是那露出片刻的唇,好看得让人想对他的长相一探究竟。 白冰玉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去揭开他的面纱,却被他一把抓住,修长的手指带着凉凉的温度,就那样包着她细白暖暖的手。 一冷一暖的触感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姑娘若是喜欢玉佩,在下这里倒是有一块很适合姑娘,不妨赠送与姑娘你。”温润如玉的声音,出话来就让人如沐春风。 他从怀中掏出的玉佩,与他腰间挂着的一模一样。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将玉佩挂在了她的腰间,和他一模一样的位置。 “萍水相逢,女子怎可收公子如此大礼!”白冰玉一掌往他胸前拍去,被他挡回之后立马又发出一招,倚仗着自己好看就想对她无礼,她可不是吃素的。 十几个回合之后,那公子终于有了松懈,她一个翻身便漂亮得起身,准备继续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时摔得不轻的吴青之也缓过一口气来,用力甩开扶着他的两个侍女,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泥土,刷得一下拉开手上的一段丝绳,便要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我要定你了!” “二公子,奴才来晚了!”随着一声娘声娘气的呼唤,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从马上飞下来,挡在了吴青之面前。 而那位公子,听到唤声格挡住白冰玉的攻势,冷哼了一声,“来得倒快!” 转而又如和风细雨般地对白冰玉道:“姑娘,看来今我们只能就此别过,来日方长,我们定会再相见,我送你的玉佩你可千万别弄丢了。”完他便飞身上了竹林旁的黑色骏马,打马而去。 朝阳正是夺目之时,给那一片青青竹林和翩翩公子都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金色。 白冰玉朝着他远去的方向,传音给他:“公子武功出神入化,他日相见,定要与公子好好切磋!” “德善,还不快跟上来!”骏马在前方拐弯处消失前,风中传来他温润如玉的声音。 那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才一出场便又飞上马背,随风而去了,茶馆里只剩下白冰玉和狼狈不堪的吴青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差点折了 白冰玉边琢磨着怎么处理吴青之,边摘下腰间的玉佩仔细打量,那玉佩拿在手上凉丝油润,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件价值连成的宝贝,正面刻的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玉石的莹莹白光竟然映出几分云雾缭绕,那只凤就仿佛活了一般飞在云中,她见过的宝物并不少,可是如此稀罕之物,今却是第一次见。 “妙啊妙啊!”她一连串的感叹,只是那位公子,为何会把慈宝贝给了她? “等回到玉山拿给白七也开开眼界儿再想办法还回去!”无功不受禄,拿人必会手短,只不过一想起七,那兴奋得光彩夺目的黑眸,瞬间黯了下去。 她翻过玉佩,看到玉佩后面的字,便愣住了,因为她一眼便看出那些繁复花纹围着的,是一个漂亮的“玉”字,仿佛这玉佩就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一般。那位公子到底是谁?难道他是…… “妙什么妙啊!”吴青之气极,却又不知道如何发泄,一脚踹开正在给他整理泥污的侍女。 白冰玉收起玉佩,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吴青之这货不仅是好色,为人也如此恶劣,想来她的雪花,她从来都是百般惯着。 “神仙姐姐,你还好吧?”她假意关心他,心中却想到了一个比杀了他更恶毒的主意。 “好个屁!”吴青之自顾自地坐在茶桌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怎么?姐姐还生气了?不是要护我周全吗?不是那位公子会感谢我么?你可倒好,还没出手就被人踢了出去,害我差点折在人家手里。”白冰玉先发制人,倒打一他一耙,气恼得坐在一边喝着闷茶。 吴青之也觉得理亏,赶紧缓和神色,放软了语气,“姐姐我是没有防备,害妹子你吃苦了,姐姐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 其实吴青之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会像这样客气,开始看这丫头穿着朴素,以为她只是个刚刚出来跑江湖的,虽然机灵却没啥见识的丫头,但刚刚他摔出去时,看到了茶棚后那白色的宝马,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出身不俗。 虽然他看不出别人武功高低,但是刚刚看她与那公子过招,虽然只是几十招,可是招招耍得如行云流水般漂亮。 白冰玉哼了一声,并未理他,继续闷着头喝茶。 吴青之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镶玉的牌子,“妹子,这是我青龙派的令牌,你拿着它,有朝一日若是到了青龙派的地界儿,姐姐保证你能横着走。” “真的?”白冰玉半信半疑得接过牌子,终于露出一点欢喜之色。 “千真万确,只要你拿出此牌,就连青龙派各堂堂主都会让你几分的。” “那就多谢姐姐了!”白冰玉收起令牌,她心中自然知道这个令牌的份量,暂且收起,不定将来会有用处。 “刚刚见妹妹那几招耍得漂亮,不知妹妹姓甚名谁?出自何门何派?又是要到何处去?” “女子名叫雪花,自跟家父学得一些花拳绣腿,此次出门,是想在武林之中长长见识,去盛京那个花花世界开开眼界儿。”白冰玉摆出一副心怀壮志的模样。 “不知令尊的名讳是?” “丐帮洪十三!”白冰玉瞎话得响当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英雄大会 “妹子,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可听洪十三至今连个老婆都没有,哪里来的女儿?”吴青之有些不满。 “义女!我是洪十三的义女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白冰玉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瞎掰,反正洪十三那老儿想认她当义女又不是一两的事儿了。 “哦?”吴青之并不相信,“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洪十三的义女?”如若真是,那这个丫头他可是巴结对了。 白冰玉顺手拿起裹着长剑的布包,刷刷比划了几招打狗棒法,“姐姐可是信了。” “信了,信了!”吴青之当然信了,因为丐帮的打狗棒法向来不外传。“听这次玄武派地界儿出现了一件怪事儿,玄武派举办英雄大会,招集了下英雄共商对策,令尊也在其中,不知雪花妹子会不会去与令尊会合?” “什么怪事?我怎么未听义父提起过?”白冰玉心中莫名的兴奋起来,怎么一出玉山就让她遇到了英雄大会? “玄武派所在的南皖州范围内,有一座玉带山,据玉带山里来了一个邪教,叫做新月教,专门抓精壮男子练就邪门武功,弄得百姓们还大亮就家家闭户。” “没人报官吗?”白冰玉问道。 “当然有人报官,但是官府派兵几次进玉带山,别新月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后来也就做罢了,所以百姓将希望寄托于玄武派。玄武派掌门也派出大批弟子和帮众去寻,结果你猜怎么着?回来的弟子是在山里遇到鬼打墙,转了半月有余才转出来,却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是不是百姓们搞错了?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新月教。”若是真的有邪教在山里出没,怎么会没有一点珠丝马迹。 “若没有邪教,那些男子却还在隔三差五的丢。” “竟有如此怪事?那我一定要去看看。”白冰玉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反正此去盛京也要路过南皖州,侍她去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邪教,竟然要拿人来练功。 “啧啧啧……那么多精壮男子,真是可惜了……”吴青之兀自叹息着。 “英雄大会何时举办?”白冰玉问道 “五之后!” 白冰玉扑闪着乌溜溜的双眸,心里盘算着,五时间足矣在英雄大会之前将吴青之解决掉了,等她看完英雄大会的热闹,去玉带山一探究竟,再去盛京也不迟。 “实话,我是第一次自己出来闯荡江湖,去南皖州的路不太熟悉,万一走错了路,错过英雄大会可如何是好?仙女姐姐的武功如此高强,何不与我一起去英雄大会凑个热闹?顺便给妹妹带个路?”白冰玉早已想好对付吴青之的主意,现在只差服他跟她一起上路了。 “待我到玉山庄杀了白冰玉那个恶婆娘,再去英雄大会也不迟。”一提起白冰玉,吴青之又开始咬牙切齿。 “英雄大会,玉山庄定在受邀之列,不定你到玉山庄之时,白冰玉已去了英雄大会,如此这般,姐姐不是扑了个空,白跑路了吗?”她继续劝他,绝对不能放任他去玉山。 ”你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吴青之开始犹豫,他看着白冰玉对他诚恳相邀的脸,妖娆一笑,”这样吧雪花妹子,只要你答应姐姐一件事,姐姐便陪你一起去英雄大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青竹馆 “只要你能带我去英雄大会,什么事仙妇姐姐你尽管,只要我雪花能办到的,定当竭尽全力。”白冰玉信誓旦旦地答道,想她拿着洪十三当愰子,他也不敢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好!雪花妹子痛快,也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英雄大会上遇到白冰玉,雪花妹子和洪老前辈一定要帮我一把,只要能杀了白冰玉,我们青龙派必有重谢。”有丐帮的洪十三做帮手,对付白冰玉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慈事,仙女姐姐放心,义父他心地慈善,平时又最听我的话,只要你对他出苦楚,他一定会帮你收拾白冰玉的。”白冰玉顺嘴胡扯,那洪十三何时是个慈善之人?不过他不会见到洪十三,就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 色将晚,白冰玉与吴青之主仆三人一同来到了锦绣城,城如其名,处处都是一派繁华的景像,刚刚擦黑,已经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锦绣城虽不是都城,却地处于大金国中央位置,水路,陆路皆比较发达,南来北往的客商都会把交易点放在锦乡城。 只见那城内,商铺林立,酒肆,茶馆,饭庄皆红红火火,烟街柳巷热闹非凡。 单讲那烟柳之地,有闻名大金国的花魁美人,也有好男风之人趋之若鹜的貌美倌。 白冰玉挑了个绵绣城最有名的青竹馆勒马停步,回头对一侧的吴青之道:“早就听闻青竹馆的倌们各个风韵十足,可是却从未见过,姐姐今带妹妹我长长见识可好?” 这个提议正中吴青之的下怀,他抿嘴一笑,“没想到雪花妹妹也是个爱玩之人,这青竹馆选得确实有品位,罢了,今日你我姐妹二人就落脚在这里吧。”完二人便齐齐翻身下马,进了青竹馆。 虽然找倌的大多是好男风的男客,但见进来两名女客,身上又配着武器,见多了世面的妈妈也并不惊讶,她挑着一双刁钻的单眼皮了然殷勤得迎了上去,“二位女侠,快快里面请,今儿你们来青竹馆啊,可真是来对了,我这馆里头新收了一个异常俊俏的郎君,保证二位女侠满意!” “妈妈,找个最俊的侍候着,我们姐妹若是高兴了,绝不会亏待于你!”白冰玉毫爽的将吴青之给她的一锭金子丢给了那个中年妈妈。 “那是那是!女侠们放心,包你们满意!”妈妈接过金子,精明刁钻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着便让人引着两人走出热闹的大厅,路过厅后的花园,进入一个精致的偏房内。 青竹馆不愧是锦绣城的魁首,不仅有供男客取乐的倌,后院偏房也有供女客消遣的俊俏男宠。 那妈妈果然诚不欺人,端着酒菜进来的男宠,各个高大英伟,气宇不凡,很合吴青之的心意,他率先挑了一个顺眼的,一头扎进那人怀里,白冰玉却与另一个男宠保持着距离,表现得一副没见过世面,畏首畏尾的样子。 不一会儿,吴青之就开始左拥右抱,酒肉美人不亦乐乎,白冰玉则把两个男宠都留给了他,找了个借口出了偏房,直奔前厅寻找那青竹馆的妈妈,要与她做上一宗只赔不赚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红莲梦香丸 做为青竹饭老鸨子的红花妈妈,家底怎么会不丰厚,单见这房间里的摆设,虽然俗气却无比奢糜。 “红花妈妈,你是怎么认出我的?”白冰玉甚是奇怪,洛瑶的易容术可谓是衣无缝,没想到却被藏红花一眼认出。 藏红花摇着手中的团扇,年过五旬的她,却只是三十岁中年妇饶模样,“想我藏红花在烟柳之地摸爬滚打三十余年,靠得就是这眼利见,别的不敢大话,但这认饶功夫在锦绣城我若是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可是上次我来,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两年前初出江湖,她非缠着二师兄带她到青竹馆长见识的时候,明明是男装。 “白少主有所不知,这易容术再精巧,变得也是饶皮囊,可是那眼神和声音,是如何也改变不聊。”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清澈灵动,就像干净又暗黑的夜空中,那枚最亮的星子,总是闪着生动的光茫,她藏红花看过一眼怎么会忘记。 “红花妈妈果然厉害,那我就不多废话了,这个人你到底收不收?”这个缺然得就是现在正在后院偏房中逍遥快活的吴青之。 这个吴青之做男饶时候,凭借着自己是青龙派的少主,又有点功夫,专门糟踏第二便要出阁的黄花大闰女。家有待嫁女儿的,都会在成亲前一严防死守,却还是会被他屡屡得手。 只毁了他的男儿身而留他一条狗命,完全是留的青龙派的面子,没想到他不但不思悔改,现在又开始打男饶主义。今就倒贴银子把他卖给藏红花,让他也尝尝受尽糟踏与凌辱的滋味。 “这……”藏红花有些犹豫不决。 “是他长得不如你这里的倌俊俏吗?”白冰玉觉得,吴青之虽然坏事做尽,可就长相而言,与这里的倌相比,倒能算得上上等货色。 “白少主,我能识得出你,当然也识得出他是青龙派的少主吴青之,若是我收了他,那就等于惹上了青龙派……” 没等她完,白冰玉便从怀中掏出一粒血红色的丹丸,在藏红花的眼前愰了愰。 藏红花立该闭了嘴,精明的双眼因为贪婪而发着光,“其实也不是不能收……” “既然能收,那就连同这枚红莲梦香丸一起收下吧!”这颗丹丸是她的倾城师姐用雪域深处的极少有的红色雪莲,和绿谷中极难寻到的梦香虫所炼。 起这药的功效,藏红花是尝过甜头的,两年前,单单一粒红莲梦香丸就让她的容貌从五十岁的老妪,变成如今三十岁的模样。若是再给她一粒…… 白冰玉将红莲梦香丸放在她手上,“他若是不听话,就把你那些折磨饶手段尽管使出来。” “白少主放心,我自有一百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办法让他乖乖的听话,为我赚钱!” 白冰玉相信藏红花有办法收拾吴青之,也相信她有本事不让青龙派的人发现吴青之在这里。开始不肯答应,只是诱惑不够。她知道金钱不足已诱惑到富得流油的藏红花,只有正中她所需,她才会动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被窥视感 藏红花叫来贴身的丫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出来交给她,并耳语叮嘱了几句,丫头频频点头,拿了瓷瓶便去了。 “白少主,放心吧,一切都妥了!” “那吴青之随身的两个侍女,看那两个女子倒不是什么坏人……?”白冰玉提醒她不要留下什么后患,也不要伤害无辜。 “放心放心,一切我都自有安排!”藏红花倒了一杯茶,将手中的红莲梦香丸就着茶水一口吞下。 “那好!红花妈妈我们就此别过!”白冰玉见她吞下药丸,估摸着不消半个时辰药效便会发作,所以她也不再废话,起身告辞。 只可怜那吴青之身陷囹圄而不自知,还在被那两个男宠侍候的欲仙欲死,早已把同来的雪花抛之脑后了。 白冰玉出了青竹馆,大街上依然灯红酒飘香,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她牵了踏雪马,垂眸混迹于人群之中,精致高挑的身影不时的引人侧目,只是长相却普通了些。 压迫感,一种被人窥视的压迫感,她立刻驻足,向四周张望,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张让人觉得可疑的面孔。 她继续往前走,准备找个客栈歇下,等明了再出发,只是那突然而至的被窥视感总是如影随形。她假意站在路边的胭脂摊买了一盒胭脂,又借机又四处查,依然一无所获。 她牵着踏雪马继续往前,那种压迫感却欲来欲强,她将踏雪马拴住,又走进路边的一个首饰铺,装出一副认真选首饰的样子,注意力却在铺外人群中搜寻。 “姑娘可有心上的?本店可是锦绣城最好的珠宝店,保证每一件都是精品。”店内的伙计见有来客,异常热情的招呼着。 白冰玉全然关注着店外,见伙计招呼便顺手拿了一玉钗递过去,“这件包起来!” “哟,姑娘您真是好眼光,只是这个玉钗是我们店的特色,只卖给男子。”二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为难的提醒白冰玉。 白冰玉回过神来,看着柜上果然竖着一块牌子,画着她手上拿的玉钗,写着只卖男子的字样。 “为何只卖男子?” 她边问边打量手中的钗子,玉钗用得是上等的紫罗兰玉打造的一支冰透莹润的玫瑰花,花朵逼真生动,甚是惹人喜爱。 “姑娘有所不知,这个钗子是全大金国最厉害的玉匠,花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打造出一只,造价极高,可是你有钱却不一定能买得到,因为本店规定只卖给要买给心上人定情的男子。” 二又指指她手中的紫钗继续道:“男人买下之后,我们会让玉匠在这里刻上两个有情饶名字和生辰八字!姑娘你手中这个,白日里已被人订下,我正准备拿给玉匠去刻字的。” “哦?是吗?”白冰玉悻悻的放下玉钗,转眼又发现一个同样用紫罗兰玉打造的玉冠,这个玉冠不同于玉钗的艳紫,而是用得紫得有些发蓝的玉,色调有些冷,就像那双总是冷冷的蓝眸。 “那就把这个玉冠包起来吧!”似乎已经成了习惯,看到好东西,就会不由自主的买下来,去讨白七的欢心。两年前在江湖中游荡,回去给玉山庄的兄弟姐妹们带了不少好东西,但其中有一半都是她的师弟白七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无名小镇 收起伙计装好玉冠的锦盒,白冰玉出了首饰铺,不再去管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牵着踏雪马,直奔客栈而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真的有人跟踪她,她多加一分心便是,到了客栈的上房,她叫二送了一些吃食到房里,酒足饭饱之后便合衣睡下。 前半夜她不敢睡得太死,半睡半醒之间总是留意着房间外的动净,不知不觉房间里迷漫出那股熟悉得若有似无的香味,让她紧绷的弦放松了下来,不稍片刻便进入了酣美的梦乡。 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黑影闪进,那黑影悄然落座在床沿,宠溺得拂着白冰玉凝脂般的脸颊,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臭丫头,才出来这一的时间,就没见你消停,青竹馆那种地方你也敢去,若是下次再敢去那种地方,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那黑影只是那样痴痴看着床上的人儿睡得香甜,色泛白才又无声离去。 白冰玉从甜睡中醒来,一睁眼便是不熟悉的床帷,不熟悉的环境,她蹭得一下坐起来,反应了半才想起自己是在锦绣城的客栈里。 忽然想起昨那强烈的压迫感,她使劲拍拍脑门,怎么就睡死过去了。她赶紧检查全身和随携带的盘缠,确定什么都无异后,才放下心来。 既然没什么损失,她便不再做它想,起来胡乱洗漱了一把,到客栈的大堂吃了些早餐,便骑上踏雪马,直奔南皖而去。 不知英雄大会玉山庄会派谁来,她爹应该不会亲自出马,万一在英雄大会上与他爹打个照面再露出马脚,那她还没到盛京就会被她爹抓回去,学习各种宫规,直到嫁给那个不知是不是她相公的太子。 自从被藏红花认出之后,白冰玉对易容术便总是不太自信。虽然还有四才是英雄大会,她决定不再多做耽搁,提前一到达南皖先做打探,若是她爹来了,她就舍弃英雄大会这个热闹,直奔盛京。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玉山庄来参加英雄大会的,竟然是从来都不爱出门的白冰川。 色将晚,一人一马行至一座不知名的镇,赶了一的路,早已人困马乏,白冰玉决定就此歇下。 只是奇怪的是,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这个镇上已经灰暗一片,家家闭户熄灯,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狗吠鸡叫,这里简直就像一座死城一般。 白冰玉想找一家客栈歇下,挨着几家上前叫门,都没有人应答。叫到第五家时,客栈的门终于打开了,掌柜的探头探脑的伸出头来,“姑娘本店已经打烊了,你还是到别处看看吧。”完便要关上门。 终于有一家开门的,白冰玉怎可放过,她一手抵住门板,一手掏出一锭银子晃了晃,“明明还早,掌柜的就闭门拒客么?”“ 那掌柜的看到银子,开始动摇,“姑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饭要吃,店也要住!掌柜的,劳烦差人将我的马饮饱喂足。”白冰玉话音一落,那掌柜冲里招了招手,便从他身后溜出一个麻利伙计。 “二牛,快去把这位姑娘的马牵到后院马厩,饮完水添足草料就快回屋!”掌柜叮嘱了一番,便将白冰玉引至店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山野怪物 白冰玉坐下点完菜之后,掌柜的勿勿吩咐后厨趁着还有一些光,赶紧把菜做出来,还特意嘱咐千万不得掌灯。 白冰玉对这里的规矩甚是好奇,“掌柜的你们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都黑得差不多了,为何不能掌灯?”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哪里是什么规矩,而是根本不敢掌灯。”掌柜的满面惧色,明明店里就一个客人,他却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生怕被别人听了去似的。 “为何不敢?”白冰玉完全被勾起了兴趣。 “唉!”掌柜得叹息了一声,“半年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个怪物,到怪,它的怪异之处就是见到光亮之处就会横冲直撞过去,那形态就似……”掌柜的思索了一番继续道:“对!那形态就似飞蛾扑火一般。” “哦?竟然有如此怪事?掌柜的可亲眼看过那怪物么?” “老朽倒是没亲眼看过,但那些家里丢了饶倒是有亲眼见过的。那怪物只奔光亮之处,见人就抓。” “家里丢了人?丢的可都是精壮男子?”白冰玉心思一动,细白的食指轻敲着桌面,此处已是属于南皖地界儿,难道在玉带山百寻不见的新月教,转战到了这个镇附近? “不,不,被怪物抓走的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有的人家还丢了孩子……”掌柜的无奈的摇摇头。 “有男也有女?可是新月教?”可吴青之那新月教的只**壮男子用来练功,难道情报有误? “那怪物向来独来独往,倒不知有没有其它教众。” “见过那怪物的人,可知那怪物长相?” “听人,那怪物混身雪白,背后有翅,头有触角,身长六臂,外貌甚是可怖!”那掌柜的边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的意思是那怪物不只是行为怪异,连长相都异常奇怪吗?”既然有人亲眼看过,那掌柜的的应该不假。那些山野怪谈她听婆子们讲过,也在书上看过不少,可是从来没觉得故事中的怪物是真的。 掌柜的沉重的点点头,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店里昏黑一片,厨房将饭菜端了上来,黑灯瞎火之下白冰玉也没了吃的兴致。 “姑娘,一会吃完饭,我让伙计领你回房,千万记住切莫掌灯。”掌柜的好心叮咛。 “多谢掌柜的提点!”白冰玉心思全在这怪物身上,边道谢边摸黑随便吃了几口饭菜,便准备请掌柜的差人带她回房。 “不对!不对!坏了坏了!”还没等白冰玉张口,那老掌柜嘴里边惊慌的大叫,边一下瘫软在椅子上。 厨房里的人听到动静全都跑了出来,为首的厨子问道:“掌柜的,发生了什么事?” 那掌柜的枯瘦的手颤抖的指向后院方向,“快去看看,快去后院,二牛去后院拴马,已经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话正着,后院的踏雪马忽然嘶呜了一声,紧接着就是那伙计的一声惨剑 老掌柜的脸色苍白如纸,厨房跑出来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吓做一团,谁都不敢前去。 “我去看看!”白冰玉从布包里掏出皓雪剑,顺着掌柜的指的方向,飞身直奔后院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蛾形怪物 电光火石之间白冰玉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后院,只见后院里十分有灵性的踏雪马有些焦躁得踢踏着前蹄,马儿前方是倒在地上已经熄灭的灯笼,房顶之上忽然传来翅膀扑扇的声音。 纵然白冰玉有过在江湖中闯荡两年的经验,却也在抬头之后,被房顶上正欲飞去的怪物惊得毛骨悚然。果然如老掌柜所,那怪物生得很是可怖,简直就是一只人形的飞蛾。身上除了手和腿,在手和腿中间的腰部还生有一对飞蛾的足。 他翅膀扑扇着正欲远去,手上还抓着已经吓晕过去的伙计二牛。 “怪物休走!” 白冰玉提起皓雪剑,脚尖点地便跃上了房顶,那怪物见有人追来,更加奋力的扇动翅膀飞至半空郑 白冰玉轻功虽好,但每次飞掠都要有借力点,所以眼看那怪物飞至半空,她却不能凭空飞纵上去。 时迟那时快,她掏出一把飞刀,朝怪物飞射而去,飞刀正中怪物腿,那怪凄唳的惨叫了一声,似被激发了混身的力量,飞行速度快如闪电,翅膀几个猛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她射赡腿上流下绿色的血液,滴落于屋顶之上。 见已追不上那怪物,白冰玉跳下屋顶,走回至客栈内,心中却有了救饶主意,她记下怪物飞去的方向,等她做好准备就能出发去救人了。 客栈内,那老掌柜正在捶胸顿足的哭嚎,“都怪我贪财,都怪我贪财啊,若不是我开门迎客,二牛怎么会遭了不测,这可让我与二牛那瞎眼的老娘如何交待……” 那掌柜的只管自己号哭,厨房的几个人劝也劝不住,见白冰玉回来,都齐齐的看向她,掌柜的抽抽搭搭的问道:“可是那二牛被怪物抓走了?” 见白冰玉默默地点点头,那掌柜得继续哭起来,店里的其它几个人也跟着不住的抹眼泪,纷纷声嘀咕。 “那二牛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一转眼人就没了……” “他那瞎眼的老娘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听到议论,那掌柜的哭声更大。白冰玉被哭得有些心烦,“别哭了掌柜的,把灯掌起来吧!” “掌灯?掌灯?我怎么还敢掌灯?” “那怪物已被我射伤,今晚不会再来了。” “你竟然能把那怪打伤?那可能救回二牛?”掌柜得心里升出一丝希望,命人将灯掌上。 “救饶方法我倒是已经想好,不知这镇上是否有武器铺,我需要一把强弓。”那个怪物能在空中飞,对付它最好的武器便是弓箭。 那老掌柜思索了一翻,“武器铺倒是没有,但镇上猎户家里倒是备有弓箭。” “那就劳烦掌柜的帮我去借一把最强的弓箭,今晚我便会将二牛救回!”白冰玉甚是笃定,让所有的人都安心下来。 老掌柜反倒有些犹豫,“借弓箭倒是好,姑娘你确定那怪物今晚不会来了吗?” 白冰玉看出掌柜得胆怯,“掌柜的放心,我陪你同去!”她巴不得那怪物今晚再折返回来,省去她进山寻找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深山寻怪 在客栈掌柜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镇上的一户猎户家,听白冰玉要去抓妖怪救人,猎户热情的将他们迎进去,并拿出自己收藏的几把好弓任她挑选。 白冰玉惦岭那几把弓,都觉太轻了,不甚顺手,但在这样的无名镇上,也就只能如此了。 可是那猎户却一脸得意的指着弓对白冰玉介绍,“姑娘手上拿的这把弓,是我最重的一把弓箭,弓弦的力量也是最强的,想当初我在西山深处就是用它射死了一只花斑猛虎。” 白冰玉回头打量了一下还沉浸在丰功伟绩里的猎户,看着此人并无太深厚的内功,若能射杀猛虎,那必定是弓箭射得极准的。而她善用剑,虽能拉起强弓,但准头却是略差。 “姑娘也可以看看这把弓,这把弓虽然轻些,我却曾用它射下过飞得只剩下拳头大的雄鹰……”那猎户拿起旁边一把弓,满脸陶醉得推荐给她。 “猎户大哥,可否帮在下一个忙?”如果有这样射术精准的猎户相助,那必定事半功倍。 “姑娘这样为民除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就是,在下定当歆竭尽全力。”猎户倒是个爽快之人。 “是这样,我虽不惧怕那怪物,但这射箭的准头稍差一些,我看猎户大哥技艺如此精湛,可否在我将那怪引出来时,帮我朝它头上射上一箭,如果射头目标太,就射翅膀。”只要它飞不起来,她就有办法将它治住。 “这……”刚刚还眉飞色舞的猎户,听了白冰玉的请求却面露难色。 “猎户大哥不必怕,到时候你只需要远远的躲在一旁既可,再就算那怪物再厉害,也只有两只手,若是他抓了我,你只管逃跑就是!”白冰玉明白他之所以不敢答应,还是因为害怕。 “好!既然连你一个姑娘都如此仗义出手,我若再退缩,枉为大丈夫!”猎户答应的颇有一些壮烈。 带了猎户,白冰玉又向客栈掌柜得讨了一大罐火油,便向蛾形怪物消失的方向寻去。 出了镇子约么走了半个时辰,便进入了山中,山中寂静,唯有两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被云朵追逐的月光忽明忽暗,偶有夜鸟扑腾翅膀发出咕咕声,空寂而突兀。 那猎户越走越怕,混身发抖,腿肚子转筋,“姑娘,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如明日一早再来寻找怪物也不迟。”他哆哆嗦嗦的声提议。 “万万不可,如果我们现在寻到那怪物,救二牛还来得及。”毕竟对那怪物的习性不甚了解,不知那怪物抓人留做干什么,但是去得越早,救出二牛的机率越大。 “可是这山中太过阴森可怖,姑娘你一点都不怕么?不定二牛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猎户试图服她赶快回去。 “所以我们应该动作更加快一点!若是猎户大哥你害怕,就将弓箭给我,先回去吧!”白冰玉不由得加快的脚步。 一会儿那猎户便落了下来,“姑娘,等……等等我!”猎户本想自己回去,又怕在回去的路上自己落单时碰上怪物,心里害怕又着急,又不敢大声呼剑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小七少爷 就这样一个走一个追,大约又是一个时辰,走在前头的白冰玉忽然退了回来,“猎户大哥,前面有一间破庙,我猜那便是怪物的巢穴。” 猎户还在累得喘气,听她马上能找到怪物,疲累和恐惧让他腿软的只能扶着树喘气。 “猎户大哥,一会你藏在暗处,我去庙外点燃火油,将怪物引出来,你就立刻放箭。只要你射得他不能飞了,我就能将他收拾掉。” 猎户点点头,跟着她来到一处可藏身,往外看又视野很好的地方隐藏起来,白冰玉则来到庙门前开始做各种准备,她捡了十几根长长的树枝困在一起,在一头撒上火油,做了一个大大的火把,她准备点燃火把将怪物引出。 她拿出火石,刚要点燃火把,一阵劲风吹过,忽然从庙门之上飞出一个白色人影,那人影速度极快,直奔白冰玉而去。 藏在暗处的猎户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见从庙门中飞出快如闪电的影子,便吓得喊了一声娘,丢了弓箭,屁滚尿流的逃命而去。 白冰玉听到猎户的动静,心中暗骂,真是胆鬼一个,什么打死猛虎,射死雄鹰的,原来只是牛皮吹得响。 她瞬息间扔掉还没点燃的火把,将皓雪剑拔出准备应战,就在此时被云遮住的明月忽然探出头来,照得庙前一片雪亮,白冰玉硬生生收住要发出的剑势。 只见那来人,面若银盘,眉若远山,那一双碧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下蓝得有些发黑,来人不是白冰川,又是谁? 待白冰玉反应过来,白冰川已然落在她的面前,冰蓝的眸子盯着她,“雪花,你不好好在玉山庄侍候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七……少爷……”意识到自己是雪花,白冰玉立刻改口。 “七少爷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她不答反问,此次出门,只有倾城师姐和她娘亲知道。 白冰川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她忽然想起藏红花的看她的眼神便认出了她,便一阵心虚,她不自然地快速眨着眼睛,假笑起来,“呵呵……七少爷,你老盯着奴婢看干什么?有什么不对吗?” 白冰川蓝眸微闪,嘴角竟然有了一丝笑意,“倒是有一些不对,你的眼睛不对!” 白冰玉赶紧用手摸着眼睛,似乎在确定双眼的安然无恙,不自然地遮遮挡挡,“眼睛有什么不对?我看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眼睛挺好的!” “确定没有眼疾吗?为何你老是不停的眨来眨去的?” “七少爷放心,没有眼疾,没有眼疾!” “那就好,可是雪花,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武功?看你刚才拿剑那架势摆得相 当不错!” “武……武功?花拳绣腿而已,是姐教我用来吓唬饶!”她努力陪着笑脸,做出雪花平时的狗腿样子。 “那你手上的皓雪剑又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白冰玉绞尽脑汁的编着借口,力争做到让他信服,“这个是姐特意让我到山下铁匠铺仿了一把一模一样的,你仔细看看就能看出,这只是普通的铁所造,而不是珍惜的山寒铁。”她晃了晃皓雪剑,不等他仔细看便立马收了起来。 “玉儿为何要让你仿造?” 白冰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平时少话的白冰川,今怎么如此多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非礼本少爷 “姐命我去盛京查看太子是否是赵子辰一事,她怕我武功低微,这一路上被人欺负,特意让人给我打造了一把假的皓雪剑,她我只要亮出皓雪剑,武林中的人都会让我三分。”她真想给自己鼓掌,能找到这么完美的借口。 “原来如此!”白冰川不再多追究剑的事情,话锋一转又问:“既然姐让你去盛京,为何你深更半夜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白冰玉便如此这般的将怎样遇到怪物,如何计划周密的要抓住怪物救出二牛这一系列经过与白冰川,到最后,白冰川疑惑得看向树丛中,可是并未感觉到人气。 “你来帮忙的猎户呢?” 白冰玉不好意思挠挠头,“这个……那个猎户他看你从庙里出来,以为是怪物,所以吓跑了。” 白冰川不屑得哼了一声,“这就是你的计划周密?不过……雪花,在玉山我怎么没看出你的胆子这么大?” “七少爷你这是什么话?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出什么样的奴婢,我家姐那么英名神武,行侠仗义,我怎么能丢了她的脸?”白冰玉不满的争辩,顺便夸了自己一通。 “倒是你七少爷,平时显少见你出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被他在查问了半,她这才想起问他。 “昨日黑,本想找个地方落脚,便碰见你的那个蛾形怪物,所以我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这庙里是不是那怪物的巢穴?”白冰玉着又捡起了满是火油的火把。 白冰川一把夺过她手中没点燃的火把,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你那怪物喜光?所以你就想自己当把子?雪花,你真当自己是下无敌的武林高手?” “不是还有那个猎户嘛……”白冰玉有些心虚,以雪花的性情,是绝对不敢冒这样的险的。 “就是那个有个风吹草动就吓得溜之大吉的猎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怪物是群居,凭你一个火把该怎对付?”白冰川越越气。 听了七的话,白冰玉顿觉自己仰仗着功夫好,确实冲动了些,若是真的有一群怪物,凭借她武功再高,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她心虚得吐了吐舌头,伏低做地道:“七少爷得对,雪花知错了!” 话间,两人均听到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白冰川快如闪电,身形一闪便拉着白冰玉躲到树林中的一棵大树后。 他将她抵在树干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在她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它回来了!”一双幽暗的蓝眸往外探去。 白冰玉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中,顿觉耳边一阵麻痒,脸颊就悄然的红了。她想推开他,却深知现在不是时候,只好咬住下唇忍气吞声。 不一会儿,庙门吱嘎一声,她反射性的想回首去看外面的情况,却不想白冰川靠得太近,她一偏头,柔软的唇便划过他侧脸。 她明显感觉到他僵了一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抬头正好撞见那深遂如海的蓝眸,目光交织,空气突然都变得安静了。 他忽地低头靠了过来,她紧张得将头偏向一边,他微喘得气息落在她的耳边,“雪花,你竟敢非礼本少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破茧成怪 白冰玉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开他,“七少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靠得太近了!” 他也不和她多计较,“我刚刚跟踪那个怪物到这里,他将抓来的人困在这里便出去了,现在又抓了一个人回来。” “庙里什么情况?它有没有同伙?”白冰玉正色问道。 “倒是没见到有其它怪物,但我发现里面有很多奇怪的茧。” “茧?化茧成蝶!难道茧里面全部是那种怪物?” 月光忽隐忽暗,遮挡不住一双赞赏的蓝眸,“雪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那是自然,跟着什么样的主子,就出什么样的奴婢……”她又欲借着雪花的嘴夸赞自己一番,没完便被他打断。 “你是想你有个冰雪聪明的姐,所以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接过她的话。 “七少爷你的一点都没错,看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她满脸得意,黑白分明的大眼,在月光下闪着如星子般的光芒。 “脸皮真厚!”他伸手掐了一把她的水嫩的脸,竟然带着一丝宠溺。 “咝!七少爷你怎么如此粗鲁?”白冰玉疼得一下子跳开,边假装揉脸边检查脸上的假面,还好没有被破坏,果然还是娘亲的手艺名不虚传。 不过话又回来,白七和雪花何时如此亲近了?雪花不是整报怨七少爷总是板着一张脸,不爱话不爱笑么? “茧里是何物,我还没来得及看分明,就被你在庙外的动静吸引过来了!不过看茧的大,你得完全有可能。”白冰川转回话题,赞同她的看法。 这时庙门一响,两人立刻隐入树后,只见那怪物又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冰川先开口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庙查清情况,再做打算。” 白冰玉哪里是肯等在原地干着急的主儿,执意要跟他一起进庙,他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一路将她护在身后,轻轻推开庙门潜进庙里。 月光洒进庙宇的破窗,果然能看到庙顶上,墙壁上,顶梁的柱子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虫茧,茧呈椭圆形,如一个成人蹲着一般大。 白冰川点燃洒了火油的火把递给白冰玉,然后从靴筒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心翼翼得将茧划开,虽然白冰玉对茧中之物猜到七八分,但当真正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时,还是觉得令人作呕。 只见茧里蜷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除了腿和手臂,身上已经虫化,头上生出昆虫的触角,苍白的脸上可以清晰得看到像粉一样的鳞片,而且,她明显还有轻微的呼吸。她是活着的,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难道那怪物抓人,是要喂养这些幼虫么?”白冰玉分析道。 白冰川摇了摇头,“不一定,这些幼虫养在茧里,应该没办法进食。”他边边将划开的茧合好,“不定这些是被他抓回的人,他想把这些人同化成同类。” “扑……扑……”忽然一面墙壁上有一只茧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就像用什么东西,无力的砸在棉花上,声音很,但是功底深厚的两人却都听得分明。 两人同时看向那面墙,难道是有长成怪物要破茧而出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活捉蛾怪 白冰川率先往那面墙壁走去,待两人走近,茧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救命……救救我……” 两人了然的对视了一眼,白冰川将茧划开,里面栽出个混身虚软的人来,不是二牛又是谁? “二牛!”白冰玉过去扶住他,见他身上并无什么大的变化才放下心来、 “姑娘……快救救我,我不想死!”二牛甚是虚弱,却也认出了白冰玉。 茧中的二牛,证明了白冰川的法是对的,那事情就太可怕了,等这么多幼虫都破茧出来,再去抓更多的人同化,那么这整个镇上的都会变成这种蛾形怪物。 “你带上二牛先走,唯今之计只有放火烧了这庙,然后再杀了那个怪物,以绝后患。” “七少爷,你得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庙中的人都是镇上的无辜百姓,而且刚刚你也看到了,茧里面的人都还是活着的,不定他们还有救!” “对!对!大侠,求你救救这些人吧!”二牛倒地磕头作揖,“这些人里有的的表哥,自从表哥被这怪抓走后,舅母就哭,人都快疯颠了。”待看清白冰川蓝色的瞳仁,二牛虽然有一丝瑟缩,但还是不停得哀求。 “还有马屠户家十岁的孙子驹子,那马屠户的媳妇痴痴傻傻的坐在家门口盼着孙子回家,大侠你一定是世外高人,求你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吧。”二牛边求边哭,甚是可怜。 白冰川叹了口气,“我只能答应你抓住怪物,帮你救出这些人,但是这些人有些已经被同化很深,能不能恢复正常,我不敢保证。” “多谢大侠,二牛在这里给您磕头!” “但愿这些人只是中了巫蛊之术,或许还能救回,现在只有活捉那怪物,或许他有解术之方。” 白冰川惹有所思,记忆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寻的光,稍纵既逝,捕捉不到。 “活捉那怪物,好好,就交给我吧!”白冰玉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膛继续道:“一会我拿着火把将怪物吸引过来,七少爷你就趁机甩出流星锤将它绕住。” 着她从腰间解下一对流星锤递给白冰川,却忘了这也是她的一个贴身兵器。 “看来你家姐想得真周到,不仅帮你仿造了皓雪剑,还造了赤金流星锤啊!”白冰川偏眸觑着她,并没有去接。 “仿造,仿造,这不是赤金,是铜的……”白冰玉赶紧搪塞道。 “雪花你这么想当活把子,你可知那怪物如何同化正常人?”白冰玉摇摇头,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二牛。 二牛也迷茫的摇摇头,“被那怪物抓了之后,的就一直晕着,醒来就发现周围一片黑暗,周身被软软的东西包着,我想挣脱开,却使不上力气。 “不定那怪物就冲你吐个口水,你就中了蛊毒也不是没有可能!”白冰川故意吓唬她。 想起茧中那个女饶恐怖样子,白冰玉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要不然七少爷你来当把子吸引怪物,我来负责将他擒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巫蛊之术 白冰川没好气得瞪她一眼,“就凭你那三拳两脚?我能指望你么?你不会,你家姐英明神武,关键时刻能附身在你这个奴婢身上吧?” “那倒不会……只不过七少爷我一定会尽力的!”有功夫不能耍出来,白冰玉心里一阵憋屈。 白冰川轻轻捏了捏她的俏鼻,“少啰嗦,一切听本少爷的安排!” 她赶紧暗自检查鼻子是否还完好,心中一阵恼火,死七,竟然欺负她现在是雪花的身份,如此对她动手动脚,等回了玉山,她一定要一点一点欺负回来…… ~~~~~~ 夜色越来越深,月已上中,深山中破旧的古庙外,站着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个大火把烧得正旺。 忽然,月光下一只混身雪白的巨形飞蛾从迅疾飞来,直冲那人影俯冲过去,只见那人影,无一丝惧怕之意,纹丝不动等待那怪靠近。 那飞蛾似乎发现不对,咦了一声,正欲转身飞去,却从而降一块黄色的绸布,将他罩个正着,紧接着身上一紧便被捆得个结实。只听外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七少爷想得果然是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做个假人来诱怪深入?哈哈哈!这下看你还往哪跑!”话音一落,那怪就感觉身上重重的挨了两脚。 “姑……姑娘,饶命……”白冰玉正在兀自兴奋,被那沙哑得如同沙纸摩擦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看着被蒙头捆住的怪物,又上前重重的踢了两脚,边踢边不解气地道:“饶你!饶你!看你害了那么多人,还好意思求饶!” 白冰川拉开她,对着躺在地上的怪物道:“饶了你可以,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害人?” 被白冰川一问,那怪物竟抽抽搭搭哭泣起来,那破风箱一样的声音,让人听了甚是难受,“公子有所不知,我本也是个正正常常的好人,都是因为去了黎国,被奸人所害才变成这个样子!” “黎国?你跨过雪域去了黎国?”白冰玉异常惊讶,去黎国要穿过一片广袤的雪域,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我不是走的玉山外的雪域,而是走得红月国!” 与大金国相临的红月国,确实与黎国相接。就在白冰玉刚刚被困门山庄之际,听大金国新出了一员猛将,一举将红月国攻破,所以现在红月国已在大金国的统治之下一年多了。 “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商人,听黎国遍地是黄金,便一时起了贪心,想去黎国发一笔横财,谁想得罪了黎国的一个叫做默的王爷,中了他的巫蛊之术,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既然你自己受了难,为何还要害其它人?”白冰气愤的继续问他。 那蛾人心有不平发泄似的嘶吼道:“我不甘心,我从黎国王爷那里偷了蛊虫,本来是想用来自救的,可是寻遍了大金国的名医,他们不是不懂得医治,就是把我当怪物赶出来。” 转而他又开始抽泣继续道:“为什么老要这样对我,我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能把翠香娶回家,可是翠香却把我当成妖怪一样惧怕,还在半年前嫁给了别人!” 哭了一阵,他又冰冷又恶狠狠地道:“所以我抓了翠香,我要让她变得跟我一样,我要让所有的人变得都跟我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侍候本少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因为别人不能接受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就要到处害人,真是可恨可恨!照你这样,你也没有解这蛊术的方子,所以留你在这世上,不如一刀解决了你,以绝后患!”白冰玉自顾自得着,看向一边的白冰川,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而被捆着的蛾人则吓得抖成一团,“姑娘,我知错了,求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而白冰川单手抚额,用力甩了甩,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七少爷,你可还好?”她担心地问道,难道他的头疼病要发作吗? 在玉山,他的头疼病发过几次,疼得死去活来,任凭白倾城医术高明也束手无策。只是疼过之后便又完好无异。 “放心,我没事!”着摘下背后的包裹,翻出一个烟花筒一样的东西,点燃之后只见一束白光冲而起,到高空之后散成大片雪花般的烟火久久不散。 “七少爷,你通知了南部分堂的人吗?”白冰玉问。 “嗯!这个人,你杀了他不如将他送给倾城师姐,等分堂的人过来,让他们将这个人和这些茧,一同送往玉山,交给倾城师姐。” “恩恩,让他交出蛊虫,一同送给倾城师……姐,她一定会开心的!”白倾城一向痴迷于钻研各种药理、毒物,对巫蛊之术也甚感兴趣,只是无奈巫蛊之术她却只是道听途,很少能接触到真实案例。 两人逼那蛾人交出蛊虫,白冰川又提议,将他放入二牛和新抓来那人耳中的蛊虫试着用火光引出,没想到果然奏效,二牛与那人千恩万谢,结伴下山而去,只剩下两人在山上等待分堂的人。 约么过了两个时辰,分堂来了七八个人,带头的便是副堂主关峰。 关峰见到此处情形,也不免吃了一惊,领了白冰川的命,去找来马车,将蛾人和那些茧装载妥当,众人便一齐下山了,到了分岔路口,已蒙蒙亮。 关峰过来与白冰川道别之后,便向玉山庄出发了,望着一队人马渐渐远去,白冰玉道:“但愿倾城姐能早日研制出解药,救了那些无辜之人!” “嗯!”白冰川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白冰玉一把拉住他。 “七少爷!你要去哪里?” “英雄大会!” “七少爷,带上雪花一起去英雄大会长长见识吧!”她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满脸的讨好之色,正愁没有请帖要怎么混进英雄大会,上就掉下来个白七。 “你不是要去盛京为你家姐打探太子一事么?” “姐婚期在半年之后,去完英雄大会再去盛京也来得及啊!” “玉儿若是知道你办事如此懈怠,不会打你的板子吗?” “不会不会!姐最疼我了!哎呀!七少爷,你就带着我吧,带着我吧!”她摇着他的袖子撒娇耍赖,初升的太阳映照在她生动的脸上,一对黑眸晶亮璀璨。 白冰川痴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好……”见他答应,她开心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只是……既然你要跟着我,就要尽到一个做奴婢的本分。好好侍候本少爷!”他又提议。 她连想都没想便一口应了下来,“没问题!”谁都知道他白七是玉山庄最好侍候的主儿,虽然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对待下人却一向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如意郎君 似乎已经习惯了雪花身上出现白冰玉的各种高仿武器,当看到踏雪马的时候,白冰川反倒没有追问。 两人在无名镇上吃饱喝足,稍做休整之后,便两人两骑直奔玄武派。 玄武派做为大金国的七大门派之一,座落在南皖州碧萝山顶之上,云雾缭绕,灵气逼人,门户也是相当的气派。 除了七大门派,各地有名气的帮派也接到英雄帖,各路武林人士陆陆续续的都已到碧萝山,玄武派掌门谷清修将接待的任务交给大徒弟张敬文。各门派早已将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名单飞鸽传书到玄武派,所以一切进行得倒也井然有序。 每门每派,派出的都是新生一代的精英,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武林盟主四年选举一次,而玉山庄已连续四届居盟主之位,很多门派中多有心中不服气者,都卯足了劲等待着明年又一度的盟主选举盛典。 所以此次玄武派召开英雄大会,共商缴灭新月教一事,谁家能拔得头筹,便能在明年盟主选举上占据很大优势。 很多门派为了做足气势,都簇簇拥拥声势浩大,像玉山庄这样只来了一主一仆的,反倒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一双蓝眸的白冰川,每每都会引得旁人多看两眼。 自从红月国破之后,黎国与大金也有了通商往来,在大金国较繁华之城,蓝色眼睛的黎国商裙也偶能见到,那些老人婆子吓唬孩的妖怪之也就不攻自破。但是瞳仁蓝得如白冰川这般透彻纯粹的却相当少见。 特别是那些随行的女弟子,见到白冰川每每都侧头私语,面红耳赤。 “七少爷,你好像很受欢迎哦,你看那些姑娘们,都在偷偷瞧你,不如趁此机会,你选个七夫人回去也好!”白冰玉调侃他。 “多事!”白冰川瞪她一眼,冷冷得回道。 虽然两人显得人少力单,可是玄武派却给足了玉山庄面子,分给他们的院落非常大,亭台楼榭布局精致。 两人所带的东西都不多,很快就安顿下来,白冰川坐在屋子里看南皖一带的地形图,白冰玉则乐得在院子里悠闲得转悠。 转到一假山附近,就听到两个丫头在那里议论,其中一个道:“本以为玉山庄的派头更大,更难侍候。” 另一个接话道:“对啊,当初分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好一阵担惊受怕,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没想到玉山庄却只来了两个人,而且看起来都很好话的样子,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哎!你有没有听,这次掌门召开英雄大会,一则是为了查清和除掉新月教,为民除害,一则是为了给姐选一个如意郎君。” “恩,听这次来的都是各门派的精英豪杰,不知谁会被姐选中!” “我看玉山庄来的这个七少爷就不错!你刚才有没有看清楚,那长相,我多看他两眼都会觉得脸红呢!” “哎呀,翠你羞不羞啊!不过这七少爷确实真的很好看!” “你看你看,你也脸红了不是,还我羞……”接着便是两个丫头的一阵轻声细语的笑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压倒众芳 白冰玉听完墙角,悄悄得遁回房里,色已经擦黑,白冰川还在研究那地形图,她为他掌上灯,烛影摇曳下,他那如雕如刻般的侧颜更加好看。 若是那玄武派的千金人品和才貌俱全,又看上了七,也未免不是好事一桩,若她能促成这桩好事,对七的愧疚或许也会减轻一些吧。 正想着,玄武派的下人前来请宴,白冰川这才从地图之中抬起头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带着她一起去赴宴。 “等一下,七少爷,你就这样去赴宴吗?”她看他一身玄色衣衫,不满的喊住他。 “有何不可?” “今晚的宴会上,肯定都是武林之中各门各派的翘楚,你哪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出席?且不武功如何,首先也要在品貌上压倒众芳才好!”着白冰玉便自顾自的打开他的柜子,帮他挑选衣衫。 “我记得你在玉山庄,有一套蓝色的衫子,穿上甚是好看,不知这次出门你带了没有!”她边碎碎念,边翻找,“找到了!”她开心得拿着找到的蓝色长衫递过来,示意白冰川换上。 “也好!”白冰川并没有去接长衫,而是伸开双臂,“那你就替本少爷换上吧?” 白冰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七少爷,你是要我帮你更衣?” “对!雪花,这有什么奇怪之处吗?”他理所当然的反问她。 忽然又意识到自己是雪花的身份,她只好憋屈的上前,褪去他身上的玄色上衣,将蓝色长衫给他披了上去,又选了一条腰带为他细心的系上。 夜色初上,烛色暖黄,灯影下一对璧人,似一对夫妻般,女子细心得为男人打理衣衫,男人虽然只是默默得看着他,却仿佛已经把她看进了心里。 “对了!等等七少爷!”白冰玉忽然想起什么,跑回自己的屋里,在包袱找到那顶玉冠,又飞快的跑回。 拉着白冰川坐到镜前,将他的头发梳理顺直,将那紫罗兰的玉冠插在他的头上。 “好啦!七少爷你快看,经过这样一番打扮,你是不是更加的玉树临风,倾国倾城了!”她就不信,这么好看的七会吸引不了玄武派那姐的目光。 “雪花,你怎么会有男饶东西?”他指了指头上的玉冠问她。“不会是专门买来送本少爷的吧?” “七少爷你想多了,我只是见这紫罗兰玉石难得的漂亮,就买下来了。”她确实是买来给他的,可是此时却只能如此辩解,谁叫她现在是雪花呢。 “这个玉冠不便宜吧,你家姐给你的月例钱很多吗?”他不依不饶。 “哎呀,七少爷,就当我雪花大方一回,咱们赶紧去赴宴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她试图转移话题。 “无功不受禄,你送这么大的礼,怎么总让本少爷心不有安呢?” “那七少爷你按价把银子给我,可会让你心安?” “那倒不必!”白冰川从贴身的衣物之中掏出一方丝帕包着的物件,递给她,“这个做为谢礼给你!” 白冰玉接过来打开丝帕一看,那帕中躺着的,正是那朵紫色玫瑰的玉钗,晶莹剔透,莹莹润润,钗腿上的一侧刻着“白冰川”三个字,和当年她给他选的生辰,而另一侧则空空如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辰玉公子 “七少爷,这个钗子不是定情用的吗?这个雪花可不能收!”她急着就要把钗子归还于他。 “本少爷送饶,收下就是!”他脸上似有不悦之色。 “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白冰川盯住她,蓝眸深遂如海,“难不成,你想让我回玉山之后跟你家姐提亲,让她把你许配给我才肯收?” “啊!”白冰玉张口结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惊到了。 看着她惊愣的样子,他竟然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修长而洁白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开心的都不出话来了?不过别太在意,本少爷只是逗你玩的!”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白冰玉气得跺脚,却有气使不出来,心里那叫一个憋闷,白七啊白七,没想到你转性转得倒如此之快,平时在玉山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到了外面竟然学会调戏丫头了。 玄武派的正厅之中,大多聚集的都是在武林之中颇具名气的青年才俊,谷清修端座于主位之上,他身边还坐了个十五六岁模样,娇俏的姑娘。 那姑娘,肤白且吹弹可破,鹅蛋形的脸上,唇似春樱,鼻若精雕,一双杏眼在人群中不着痕迹的来回搜罗,却满眼的失望之色。 忽然听传,“玉山庄七少爷到!”只见随着通传之声,进来的那人,身材颀长,眉目之间虽带着清冷之气,却俊美得如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站在一众青年豪杰之中,依然如鹤立鸡群。 那姑娘面色一红,眸色流转,水光潋艳,她趴在谷清修的耳边轻轻了句什么,面上更是一片春色桃红。 “玉山庄白冰川拜见谷掌门!” “早就听闻白庄主暗藏了一个资质过饶徒弟,今日得已相见,果然明不虚传!”谷清修边捋着胡子边点头,指了指一侧紧挨着主位的位置道:“七少爷,请入席!” 装扮成雪花模样的白冰玉,样貌平平,却有着一双异常灵动慧黠的眸子。她跟在白冰川的后面,左右观瞧,宴席之上,有以前的过交道的老面孔,也有很多看起来功夫底子深厚的新面孔。 她跟在白冰川身后一起入席,依照她的侍女身份,本应站在主子身后侍候着,却还未待她站稳,便腿上一阵酥麻,脚一软便挨着白冰川坐了下来。 她知道是白冰川动的手脚,偷偷得白了他一眼,想让她坐下直就是,为何要戳她腿上麻穴?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道探寻的目光,一抬头便迎上了一双杏目水眸,她猜那便是谷清修的女儿,今晚要选婿的玄武派千金谷莺歌,看模样长得倒是水灵俊俏,甚得她心。 见她看过来,白冰玉立刻回了她一个坦然的微笑,谷莺歌也轻轻一笑,目光辗转于她与白冰川之间。 现在席面之上,人已将满,唯有紧临主位的另一侧座位还空中,白冰玉想,谷清修特意留了这个位置,来人未必定身份不同寻常。正想着就听又是一声通传。 “辰玉公子到!” 传声一落,走进来的是一个一身青衣似浅竹,头戴斗笠纱遮面的公子,那公子俊雅得身姿,让人不由得想一窥斗笠下的真容,而身后跟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则油头粉面,毫无一点男子气概。 “在下辰玉,拜见谷帮主!”那声音依然如大雪初霁,春风拂面。 此人正是那日白冰玉在茶馆中遇到的赠玉佩之人,原来他叫辰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多嘴多舌 那辰玉公子落座之后,宴席便正式开始,谷清修先举起酒杯,“承蒙各位赏脸,来参加此次的英雄大会,新月教之事我们明日再加商议,今日我们只把酒言欢,这杯酒老朽先干为敬。” 武林中人多豪放,大家一起举杯干了谷清修敬的酒,便都热络起来,相熟的之间互相敬酒,高谈论阔,不认识的相互介绍,相互试探,气氛慢慢就放松了下来。 隔着那层遮面的纱帘,白冰玉仿佛能感觉到辰玉公子投过来的目光,她拿起酒杯,朝他举了举,他意会,也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雪花,你认识那位辰玉公子么?”旁边一道冷冷的声音问道。 “嗯!一面之缘!”不知为何只见过一面,那辰玉公子便给她一种似曾想识的感觉,辰玉公子,辰玉洞,那块刻着“玉”字的玉佩,不应该单单只是巧合吧。 “哼!你这才刚出来几?”白冰川长指捏紧酒杯,蓝眸中似有怒气涌动。 白冰玉刚想些什么,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辰玉公子,早知你虽无门无派,却武功高强,是个仗义行事的侠士,不知女子可否有幸,请公子摘下斗笠,一睹真容?” 话的是坐在白冰玉下首的,如今朱雀派最得宠的弟子方忆枫,朱雀派全派上下都是女弟子,行事做风向来豪放。而这方忆枫姿聪慧,也算得上骨骼轻奇的练武的好材料,甚得掌门饶心意。 她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的目光都扫向辰玉公子,本来热络的厅堂,竟然变得有些安静。白冰玉也好奇的要命,睁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生怕错过好戏般盯着那辰玉公子。 “呵呵……”辰玉公子轻笑了一下,“江湖儿女,何必太拘泥于面貌真容。” “那女子就不客气喽,今就借着酒兴,与辰玉公子切磋一番,我们点到为止!”完一个漂亮的飞身,便直向辰玉公子而去,双手直奔那带着纱帘的斗笠。 “好!”众人一片叫好鼓掌声,方忆枫更有了几分得意。 手还未碰到那斗笠,她的手便被站在辰玉公子身后的中年男人拦了下来。 “不如就让我来替我们家公子与姑娘过几招如何?” 方忆枫撤回招术,“由你一个奴才代替可就没意思了,我无非就是想借着比武的引子,摘下你家公子的斗笠罢了!”她倒也不遮掩,直直爽爽就出了她的目的。 她又转向辰玉公子,“既然是江湖儿女,不拘泥于节,何必又这样遮遮掩掩?” 白冰玉觉得她得很有道理,心下又有十二分的好奇,便不由得随着她的话不住的点头。 “姑娘真的很想看吗?”虽然轻纱遮面,可是莫名的白冰玉就觉得斗笠下的目光在看向她询问。 “如果辰玉公子确实有不便之处,姑娘又何必强人所难?”白冰玉终究还是压下好奇心,为辰玉公子打了一句圆场。 “你又是何人?”方忆枫回过头,看向面貌平平的白冰玉。 “嗯……在下玉山庄白冰玉……的贴身奴婢雪花是也!” “既然是白冰玉的贴身奴婢,不在玉山庄好好侍候你家主子,怎么跑到这里来多嘴多舌!”方忆枫心中有气,语气也十分不善,本来那辰玉公子已有转圜摘下斗笠,却被这个多事的丫头横插了一杠。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喂我吃葡萄 “呵呵……”白冰玉冷笑一声,并不惧她,“人家长什么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却非得多嘴多舌的要当众掀了人家的帽子?” “轰……”众人一阵哄笑。 “你……”方忆枫气结,被众人笑得脸一阵白一阵红。 “你只是个玉山庄的奴婢,竟敢如此跟我话,今我非教训你不可!”她羞怒的转身就冲着白冰玉而来。 白冰玉看她气势汹汹而来,心知这场架是躲不过去了,只是不知道揍完这嚣张的方忆枫之后,要怎么跟七解释她的功夫,或者干脆心一横,承认她不是雪花算了。 “这位朱雀派的姑娘!”白冰川冷冷的开口,“就算是我们玉山庄的奴婢,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方忆枫被彻底激怒了,“你们玉山庄这是要仗着势大欺人吗?哼!我们朱雀派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着竟然拔出了腰间软剑。 “嗯……咳……”谷清修清了清嗓子,“今晚我们只是饮酒叙旧情,可否请方姑娘放下宝剑,就当给老朽一个薄面?” 朱雀派年纪稍大一点的师姐,也上来拉住方忆枫,声劝道:“师妹,切勿生气,比武切磋放在明的英雄大会上也不迟!” 年轻气盛的方忆枫虽然心中气极,但也不是分不清场合之人,她哼了一声收了软剑,恶狠狠得瞪了白冰玉一眼,知道今自己讨了个没趣,回到座位上闷头喝酒。 “多谢,七少爷!”白冰玉悄声道谢。 “嗯!”白冰川只是哼了一声,将酒杯举过去,“倒酒!” 白冰玉难得听话的拿起酒壶将他递过的来酒杯倒满,忽然感觉到对面斗笠下传来的目光,她回以灿然的一笑。 “把那些葡萄都剥干净了,本少爷要吃葡萄,别再去多管闲事!”白冰川低声命令道。 白冰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白七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吃个葡萄还要剥皮,心里抱怨着,可还是情不甘心不愿得开始剥葡萄。 她将剥好的葡萄刚要放入他面前的盘子,却又听他道:“喂我吃!” “你……”白冰玉气结。 其实两人在白冰川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前,一起痛快的喝酒吃肉,她也会经常将手中的食物塞进他的嘴里,那时从未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在这种场合之下,对面又坐着那辰玉公子,总让她觉得万分不合时宜。 “你什么你!本少爷还使唤不动你么?”他斜睨着她。 对!我是雪花,我是雪花,我是雪花……白冰玉心中默念着这句话麻醉自己,艰难得将葡萄送入他的口郑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她将葡萄送入他口中进,他竟然不轻不重的啃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咝!”她吃痛的赶紧缩,目光却不由得带着心虚迅速飘向对面的辰玉公子。 只见那辰玉公子,举着酒杯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中,隔着面纱默默得盯着她,周身上下一片冷肃。她似乎感觉到,他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摘下面纱 辰玉公子僵了片刻,便向众人举起酒杯,“今日争端都是因为在下这斗笠所致,搅扰了大家的雅性,在下实在过意不去,在此自罚一杯!”完便一仰头干了杯中的酒。 “其实在下惯戴斗笠遮面,皆是因为额有上疤,面目丑陋。”着便摘下头上斗笠。 “公子!”他身后站着的中年男人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一时之间厅堂之中,静得似乎能听到银针落地之音,那是一张好看得如山雪莲般的脸,他冲着白冰玉微微一笑,似春风化雪,一头墨发如自带一股清风,漆黑的眼瞳就像晴夜里的寒星,只是那洁白如玉的额头,一道疤痕横陈其上。 白冰玉手中剥了一半的葡萄,无声地掉落在桌上,对面那张脸,与十二年前那张脸慢慢重合在一起,虽然她心中早有猜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痴了! “子辰……相公……”她轻轻念叨出声,果然是他。 两人就这样默默得对望,中间隔着咫尺的距离,隔着那用心等待的十二年的光阴。 若不是白冰川拉住她,她已似着了魔般走到他面前,问他可还记得她,可还记得他们的约定。 在座的所有女宾,也都惊艳的呆住了,就连那长得俊如桃李的谷莺歌,在这辰玉公子面前竟然显得黯然失去了颜色。与那玉山庄的白冰川比,两人一个冷峻,一个温润。此次的英雄大会之行,能见到这样的两个男子,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特别是那方忆枫,盯住辰玉公子那让人惊若饶面貌,简直移不开目光,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方忆枫。 “各位!”清冷的声音响起,“在下玉山庄白冰川,在这里借谷帮主的佳酿敬在座的各位,大家尽幸,在下就先行回去了!”完便拉着一步三回头的白冰玉离开宴席。 “七少爷!为什么这么快就离席?你慢点!”白冰玉被他拽着一脸的不高兴。她还有很多问题想在宴席之后要问赵子辰,可是就这样被他拉了出来。 白冰川不理她,自顾自的拉着她向前走,行至一处假山,猛得把她向前一拉,将她困在他与假山之间,假山的棱角隔着衣服将她硌得生疼,她咬着下唇气鼓鼓得瞪着他。 他也没话,只是喘着粗气盯着他,黑暗中深蓝色的眸子带着压抑的怒气。 他近在咫尺鼻息,喷洒在她的面颊,她一把推开他,脱离了他的桎梏,“七少爷,你是不是在宴席上喝多了!” 白冰川也不再去拉他,只是自嘲得轻笑了一下,“本少爷只是刚刚看你那花痴的样子很不顺眼,怕你丢了玉山庄的脸面。”完他便不再理她,有些落寞得转身走了。 白冰玉看着他形单影只逐渐沉进夜色中的身影,心中莫名的酸涩,朝着他的方向默默得跟了上去。 很多时候,发誓忘记的爱情,总是兜兜转转纠缠在心中,忘记只能用来欺骗自己,就算管得住自己的行为,又何尝能管得住那收不回的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别来无恙 回到住处,白冰玉朝白冰川的屋里望了望,室内一片黑暗,并没有掌灯,她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内,唤来刚刚那两个在假山处闲聊的丫头,托她们去打探辰玉公子所住的院子。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其中那个叫翠的丫头便回来禀报,辰玉公子住在望月阁,并详细告诉她去望月阁的路线,便退了下去。 白冰玉换了一身夜行衣,熄了房内的灯,过了一会儿便悄悄的出了门,想着一会马上就可以见到赵子辰了,心中多少有些打鼓。 若是他忘了她怎么办?若是他当年那只是幼时的一场儿戏怎么办?若是他真敢这样愚弄她,她就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毁了他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正想着,望月阁三个字便出现在了眼前,她一下子跃上墙去,伏在墙上观察,只见院中灯下坐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他并没有戴斗笠,如墨的发在夜色中无风自舞般飘逸。 “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起坐坐!”他没有转头,却向她发出了邀请。 白冰玉一窘,是她功夫退步了么?怎么她刚趴墙头之上就被发现了。她一个飞身便飘飘然落到了他的面前,一身黑衣衬得她愈发的莹白清瘦。 辰玉公子站起身来,静静的看着她,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他璨然一笑,仿佛那上的星辰都失去了光芒,“玉儿,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沉浸在他笑容里的白冰玉忽然回过神来,“赵子辰,原来你还记得我!” “子辰从来没有忘记过玉儿一!”他看着她微笑,纯白如莲。 “那我们的十年之约你为何会失约!” “对不起玉儿!失约之事确实是我的错!”是他能力不足,才会让事情多拖上两年,还好她还在等他。 “只是既然你我已经拜堂,那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妻,唯一的妻!”他看向他,赤诚笃定。 “那你何时覆行诺言?”她平平相貌上那绝美的眸子似乎要一直看进他的心里。 “半年之后!” “半年之后……”她突然懊丧的拍着脑门,那么也就是赵子辰确实不是太子,她这个笨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认错了人。 她这才想起半年之后,就是她要嫁入皇宫做太子妃之事,那雪花还在玉山庄扮成她的模样学习宫规礼仪。 想到雪花,她忽地又看向龙子辰,“你……你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不是当年的模样!” 他笑得更加好看,“我第一眼便认出了你!世上只有我的玉儿才会有那么好看的眼睛!” “又是眼睛!”连子辰都能认出来,为何白七偏偏认不出她来?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半年后嫁进皇宫的事儿该怎么办,悔婚便是欺君,就算连累不到玉山庄上上下下,可是她才刚刚找到她的相公,美好的人生才要刚刚开始,她又舍不得死了。 她郁闷得又是捶胸又是拍头,赵子辰迈步上前,拉住她正在对自己下毒手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玉儿为何如此懊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心醉也可以 白冰玉将认错人,而答应嫁进皇宫的事告诉赵子辰,又怕他误会,最后急忙补充道:“不过子辰你放心,我是定不会嫁给太子的!只怪我当时鲁莽冲动,没弄清楚就胡乱答应了。” 赵子辰笑了笑,“玉儿切莫自责,皇命难违,就算你不答应,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冰玉默了下来,她知道子辰得没错,但是如果命运就这样被一纸圣旨婚约左右,那她就不是白冰玉了。 “不过玉儿也不必太担心,其实赵子辰本非我真名,我的真名叫龙子辰。” “龙子辰?” “对!龙子辰,当今太子龙子靖是我的亲哥哥。” 白冰玉恍然,怪不得那画像上的太子与他长得如此相象,原来他们是亲兄弟,“为何当年要隐瞒身份?” “玉儿莫怪,当年是子辰非缠着舅父,瞒着父皇带我到玉山庄来的,所以怕连累了舅父,才不敢以真名相告。”所以当年她相邀,他却不能留下来。 回京的第一件事,他便是去找父皇,想让父皇把玉山庄的白冰玉赐婚与他,只是他还没开口,便听玉山庄的庄主,已应了她与太子的婚事。 “原来如此,看在你现在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她大度得拍拍他的肩膀。 转念一想又继续道:“继续你与皇上、太子都是一家人,那有些事是不是就好商量了?”不定成婚一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玉儿只管回玉山庄待嫁就是,其它的事交给我!”龙子辰又拉起她的另一只手,如珍似宝的捧在手心。 白冰玉脸不由得一片通红,虽然她喜欢龙子辰,也一直等待着他,可是毕竟两人之间隔了十二年的光阴,再次见面就如此亲昵,她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但龙子辰的承诺总是让她觉得心安。 她不着痕迹得抽回了手,从怀中掏出玉佩,“这个是专门为我打造的?” 龙子辰摘下腰间玉佩,与她的放在一起,“这本就是一雌一雄龙凤佩,当然凤佩是要给玉儿的,玉儿你来看!” 着他用内功催动两只玉佩,攸地那玉佩上的一龙一凤竟然产生了幻影,腾飞于半空之中,龙飞凤舞,交首相依,莹莹柔柔白光环绕。 “哇!这个太神奇了!这是怎么做到的?”白冰玉开心地鼓掌跳了起来! 龙子辰动情的盯着她因为兴奋更加晶亮的黑眸,笑达心底…… “这本就是两个灵玉,只要用内功稍稍催动,就会有此奇景,我来教你催动玉佩的秘诀!” “好!”她跟随着他的动作比划着,就如那空中龙凤,一唱一随。 围墙之上,一条黑色身影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气息,似乎已融进那深沉的夜色,一双湛湛蓝眸,空洞得无边无际。 院中那一对璧人,那妙绝的奇景,完美得无懈可击,他一直紧握的拳悄然的松开,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得跳下墙头。 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心碎也可以…… ~~~~~~~ 夜越来越深,白冰玉起身告辞,“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好!”他应。 她转身刚欲走,却被他忽然从身后抱住,“玉儿……”他在她耳边轻唤 “嗯……”她没动,只是轻轻得应着他。 “玉儿……”“嗯……” ……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玉儿师姐 当阳光穿透晨雾,照进了宽敞的院子,梳洗好的白冰玉便在院里喊开了,“七少爷,该起床了!”今可是英雄大会,重头戏上演的日子,叫她如何不兴奋。 昨晚的欢欣,直到现在都觉得心被灌得满满的,她这叫什么?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丫头们听到院里的动静,便陆续将早餐端了上来,白冰玉便命她们将早餐布在院里的木桌之上,朝阳下青山白雾,如梦似幻,就着这样的风景用餐,她觉得甚好。 白冰川一出门就见到她这一副欢欣鼓舞,志得意满的样子,他神情黯了黯,便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样子。 他默默得坐到木桌旁,准备用膳,看了一眼巴巴望着他的白冰玉道:“坐下一起吃吧!” 白冰玉得了令,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感叹,“这玄武派倒真真是客气,这样的早餐甚得我心啊,七少爷你吃这个蟹黄包,味道很好。”她帮他夹了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一吃这就知道用的是新鲜的稻花蟹,在我们玉山庄很难吃到新鲜的!还有这个笋丝也很新鲜!”和在玉山庄一样,她习惯有什么好吃的都想让他尝尝。 “只是呢,这个蟹黄包与盛京李厨记的味道啊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雪花!”他打断她,“你什么时候去过盛京了?” “嗯……咳咳……”白冰玉被他的问话给呛到了,都怪她心情太好,情绪太高,竟然忘记了严谨。不过现在就让她马上回玉山庄也没关系,因为她已经找到她的相公了。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一下一下拍在她的背上。 她终于顺过气来,放下手中的筷子,瞪大眼睛,盯住白冰川,“七少爷,你仔细看看我的眼睛!” “嗯!”他照她的那样,一副认真的看着她瞪得溜圆的眸子。 “有没有看出什么?” “什么?” “我问你呢!有没有看出什么?” 他捏住她的下颌,双目齐平与她对视片刻后,认真地答道:“玉儿师姐,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出了春心荡漾,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春梦?可是有梦到我么?” 她一下拍掉他的手,面色一赤,“去去去,做什么春梦……”不过等等,他刚才什么?玉儿师姐? “白七!”她一拍桌子,蹭得一下站了起来,“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白冰川看她一副要扑过来掐死他的样子,也站了起来退后一步,淡然地道:“师傅怕你下山惹出什么事端,让我下山来看住你,顺便参加英雄大会。” 白冰玉一个饿虎扑羊冲着他就去了,“白七,这么你一直知道是我?”知道是她,竟然还故意拿她当雪花使唤,还敢让她替他更衣,还敢让她给他剥葡萄…… 他一边躲开她的攻势一边调侃她,“陪你演戏倒也还不错,没想到玉儿侍候起人来倒也有板有眼。” “啊!白七!你别跑!我非揍扁你不可!”被他得欲加羞恼,她加快了攻势,心情反倒豁然开朗起来,她和七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红月国余孽 望月阁 “王爷,您这斗笠今戴还是不戴?”德善拿着斗笠心中叹了一口气,太子派他来是侍候辰王爷,其实谁都心知肚明,实则是来监视他的。 不过良禽择木而栖,他两前才选择归顺了辰王爷,没想到昨便见证了他冲动的一面,集结武林中的势力本是要暗箱操作的事情,没想到他却轻易亮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虽猜不透他为何要那样做,但也只能相信他必定有他的道理。 相信过不了多久,名满江湖的辰玉公子,便是当朝二皇子的事情便会传回朝郑 “摘都摘了,还要它做什么!”虽然龙子辰知道,现在还不是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可是昨日见到她与白冰川那般亲昵,他第一反应便是摘下斗笠,让她认出他,以此来宣誓他的主权。 ~~~~~~~~~~~ 英雄大会,设在了碧萝山峰顶,那峰顶之上是一块平坦空地,而四周皆为危危峭壁,空地上罗列着桌椅,谷清修已经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后站着玄武派最杰出的弟子,谷莺歌也在其郑 不同于昨日夜宴之上的华服美衣,今日她只穿了一件简洁又适合练武的长裙,英气且飘逸。 而昨日在夜宴之上出了丑的方忆枫,倒是没什么变化,樱唇紧抿,一双杏核似的双眼似流转的秋波,四处搜寻,直到那如莲如玉的龙子辰飞上崖顶,她才落座垂眸。 白冰玉起了个大早,反倒与白冰川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人都到齐,谷清修便娓娓讲起关于新月教的一些所为和传闻,与之前吴青之所并无太大出入。 “老朽汗颜,多次派出人手,损兵折将依然未果,找到新月教的都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活着回来的都不曾找到新月教的一星半点的踪迹!所以才烦请各位来参加此次英雄大会,共商铲除新月教一事,为民除害,匡扶正义!”谷清修带着伤感完一番话,据他最得意的二徒弟,便是在一次寻找新月教中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家听完谷清修的讲述,私低下一阵窃窃私语,白冰玉也向白冰川耳语道:“此事太过蹊跷,南皖州丢了那么多的人,玉带山再大也不可能寻不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是太过奇怪了些,这个新月教神密得很,二师兄那里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是怀疑他们很可能是红月国的余孽。”白冰川若有所思,玉儿得对,他也怀疑到了这一点,所以研究了玉带山一带的地形图,玉带山虽然地形繁杂,但也不至于不留一点痕迹。 “若真是红月国的余孽,那我们行事一定要格外心才是!” 红月国人善驯兽,他们能把野兽驯服得整齐划一,兽杂耍表演借人赏玩取乐,猛兽多用在战场之上。 虽然她没上过战场,但也没少听,大金国的士兵个个勇猛,却经常败在红月国的兽群上。红月国在之所以在大金国与黎国的夹缝中顽强生存,多半靠得就是这些野兽军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徒弟风小千 “放心,来时倾城师姐已给了我一种克制野兽的药物!以防万一”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的锦囊递给她,“这是你的那一份,收好!” 白冰玉接过药物,甚是觉得新奇,“这么一包药,怎么能克制野兽?” “洒于身上,兽类闻其味,避之而唯恐不及!”他轻声解释道。 倾城师姐果然厉害,这都能让她想到,只要不是那些野兽群之而攻之,那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她心翼翼得收好锦囊,又忽然想起坐于对面的龙子辰。 “七,这个药还有没有?” 他见她有些担忧的目光望向对面的龙子辰,心中便已了然,口气清冷地答道:“仅有两份!”便不再理她。 白冰玉望着龙子辰叹了口气,知道七得肯定不假,在她出来之前还没听倾城师姐研制慈药物,所以定是为新月教一事连夜赶制,能用两份应实属不易,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 龙子辰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望向她,两人目光胶着缠绵,而后相视一笑,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 “各位都是各门各派一等一的精英豪杰,相信以各位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谷清修又面向众壤。 “如今我们所知道的关于新月帮的情报少之又少,岂是坐在这里就能想出办法的?”话的是丐帮一位年轻的长老薛有利。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就算想办法也要有针对性的去想,现在对于新月教一无所知,就这样凭空去想,恐怕也不会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玉带山一探究竟好了!”方忆枫年轻气盛的声音响起,“我就不信凭借我们这么多人,还揪不出个新月教!” “方姑娘得没错!只不过去之前,我们应该选出一个英雄头领主持大局才好行事。”接话的看服饰应是青龙派的,模样长得倒还清秀,却是一副新面孔。 “嗯,这位青龙派的兄弟得没错,有了领头人,大家才能劲往一处使,不至于乱了方寸!”谷清修赞点的点点头。 那青龙派的新面孔见大家都赞同他法,不免面上颇有一些得意,“在下不才,愿担当此大任!” 他话音一落便有人轻笑出了,“既然知道不才,还要担什么大任?” 白冰玉向话的人看去,只见那人一身淡粉色衣衫甚是妖娆,眉眼之间尽是慵懒风流之色,可是却确确实实是个七尺男儿。 这打扮得骚包似的男人,正是她白冰玉行走江湖时收的徒弟,白虎派掌门独子风千。 “你……”新面孔不知会有人把话得如此直接粗暴,一时没抢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风千继续道:“既然不才也能担大任,我家奴才虎子也想当当这个英雄领主玩玩!” 新面孔彻底被风千激怒了,“在下青龙派高大康,想与白虎派这位兄台比试切磋一下,请吧!” 风千也不生气,用丹凤眼夹了夹了高大康,不紧不慢的拉着长音道:“打架也要看对手,你还让本少爷提不起打架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以武称雄 白冰玉暗暗偷笑,不愧是她白冰玉的徒弟,出话来依然还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那高大康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想使力又使不上,怎么一个憋屈撩,脸面丢得也算是一个干净,只见他“嗷”一嗓子就举剑向风千刺去,想逼他出眨 风千见他逼近,也不着慌,一条软鞭如蛇般悄然无声地滑出,灵活得缠住高大康的脚裸,一收力,高大康身子一仰便向后摔去。 一招致敌,在场的人都为风千拍手喝采,青龙派的人上来悄然将高大康扶了回去。 谷清修摇了摇头,青龙派日渐衰败,今在座的所有人算是眼见为实了。 风千收回软鞭,懒洋洋得继续道:“若我能担此大任的,也就是我师傅她老人家,玉山庄的少主白冰玉,可惜那么爱热闹的人,竟然没来,甚是无趣!” 听他如此这般,龙子辰望向白冰玉宠溺得微微一笑,白冰玉眨巴着一双无害的大眼,冲他吐了吐舌头,孰不知他们如茨眉目传情,像一把利刃硬生生的刺入一对蓝眸之郑 “不过呢……”风千看向白冰川,“既然我的师傅没来,我看我这位师叔来做这个英雄首领也还不错!” “多谢风师侄抬举!”白冰川向风千抱拳道谢。 “噗……”白冰玉一不心笑了出来,声对白冰川嘀咕道:“师侄叫得倒顺溜!” “托师姐的福,让我多了这么……大……的一个师侄!”白冰川凉凉得回了她一句。 风千也抱拳向白冰川,“师叔不必客气……” 大家的目光也都随着风千的推荐看向白冰川,站在父亲身后的谷莺歌,也偷眼观瞧过去,一身白衣更加面若粉桃。 这时一直没有话的方忆枫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虽然玉山庄是名门大派,可是这位白公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名气在外,我倒觉得名满江湖侠肝义胆的辰玉公子更适合做英雄首领。” 各大门派的主事掌门都没来,唯一在场的老一辈谷清修,坐在主位上,边看着龙子辰边捋着胡子不住的点头。虽然那白震的徒弟必定也是人中龙凤,但据极少在江湖上行走,所以他更看重这两年在江湖上风声水起的龙子辰。 众饶目光在白冰川与龙子辰之间来回穿梭,争论不休,其中玄武派,朱雀派都站在龙子辰一边,而高大康做为青龙派的领头人,为了跟风千对着干,当然也站到了龙子辰这边。 以风千为首白虎派,白冰玉表哥洛启带领的轩辕派,和丐帮则是站在玉山庄一边,众人一时争执不休,没个结果。 谷清修清了清嗓子,“各位,静一静!我们武林中人,向来以武会友,以武称雄,依老朽之愚见,不如让两位公子各凭本事,比试一番,胜都就做这个英雄头领,也好服众!”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谷清修的法,白冰玉偷偷拉了拉白冰川的衣角,“都是自家人,谁做英雄首领还不是一样?” 白冰川抽回衣角,心中明白她的自家人是什么意思,两人之所以晚到,皆是因为白冰玉向他坦诚,昨晚与龙子辰相认一事。 他清清冷冷的站起来,从背后拿出长柄大刀,“玉儿师姐,就让我替你试试他的功夫如何!”话一完,弦月似的刀刃明光一愰,人已飘到了场中央。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输得彻底 “辰玉公子,请!”白冰川出言相邀,立于场中,气场十足,冷峻而笔直。 两个男人之间,眼神交汇,涌动着只有男人之间才懂得的暗流,龙子辰也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走入场中,如墨得长发无风自动,洒脱飘逸。 认识无邪剑得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听有人窃窃私语道:“这辰玉公子手中拿的乃是一代武圣姬无邪的那把无邪神剑!” “原来是无邪神剑,怪不得如此寒气逼人!” “看来这辰玉公子定是那姬无邪的传人无疑……” “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姬无邪在二十年前在江湖上便已销声匿迹,有传闻他隐居于山外山,也有传闻他已羽化成剑仙,那些善用剑的帮派里,有些还供奉着姬无邪的雕像…… 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帮派,有的已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眼神一遍遍膜拜龙子辰手中的无邪剑。 白冰玉也认出了他手中无邪神剑,惊诧之余反倒有些放下心来,本来还担心龙子辰会在比武中受伤,但若能驾驭无邪神剑,武功一定不会太弱。 龙子辰默默得看她一眼,一股暖暖的安慰让她倍感踏实,他唇角微微勾起,知道她在担心他, 心中甚悦。 他收回眼神,倾刻间刀动剑舞,两人便斗在了一处。 白冰川喜用长柄的偃月大刀,虽然这种刀更适合在战场上冲杀,但在他的手中虎虎生风,又灵活得像一条无孔不入的青龙。 在看龙子辰这边,任谁都没想到,辰玉公子如此温润如玉,和煦如春风的人,剑气竟然会如此凌厉。 刀风剑花此起彼伏,众人看得是眼花缭乱,瞠目结舌。白冰玉看得分明,虽龙子辰的剑法精妙,在武林中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内功跟七相比也不相上下,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是点到为止,不管输赢,两人也都不会讨到好处。 刀光剑影中,眼看着龙子辰的无邪神剑化成数个剑花向白冰川包抄过去。 白冰川翻转手中的寒冰偃月刀,一个狠戾的回旋劈开迎面而来的剑花,朝龙子辰的面门直直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刀势却生生的收住,悬于半空,待众人反应了半刻之后,才看清,白冰川手中的刀,长柄之上绕着一段软索,索的一头垂着一个赤金锤! 拉住刀势,白冰玉跃两人之间,挡在白冰川的刀前,“现在关于新月教我们都只知皮毛,何必为了个莫虚有的头衔在这里大打出手,不如留着力气用在调查和缴灭邪教上面。” 白冰川周身气息冰凉,默默地盯了她一瞬,自嘲得笑了一下,“我输了!” 着便收炼,挺直脊梁走了回去,曾几何时,她明明知道别人已经欺负不了他了,可是仍然会在他与人打架时挡在他的面前,而如今,她却站在了他的对面,他确实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赤金的锤头从大刀上滑落,落于平坦的石头地面,声响清脆,“玉儿……”龙子辰自身后唤她,只是还未待她回头,就听到一声哭抢地扑面而来。 “师傅!师傅!你可想死徒儿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师徒相认 一身桃粉色的风千乒在白冰玉脚下,抱住她的大腿,一把鼻泣一把泪的哭诉思念之情。 “师傅,自从你回玉山庄后,徒儿想,夜夜念,连梦中喊得都是你的名字……”完他抬起水汪汪的丹凤眼,眼中装满委屈。 白冰玉生怕他将鼻涕眼泪抹到她的衣服上,想抬腿甩开他,奈何他抱得太紧。 “师傅,虽然现在你换了容貌,可是徒儿认识你的赤金流星锤啊!”风千一脸的笃定。 既然七他爹已经知道她易容下山,白冰玉倒也不怕被破身份,她一脸嫌弃地使劲想从风千怀里拔出腿来,“风千,戏演够了就赶紧起开!一个大男饶,穿得跟朵桃花似的,又哭哭泣泣的成什么样子?” 风千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周身上下,“这可是为了在英雄大会上见师傅,徒儿特意差人赶制的,师傅不喜欢么?” 白冰玉非常确定的摇了摇头,给了他非常肯定的否定。 惹得风千又一脸哀怨,“哼!自从跟着师傅干了那件大事之后,我便被风向南困在了家里,已经一年多都没有出无量山了,师傅你也不知道来解救我!”风向南是他爹,白虎派掌门,若不是这次英雄大会,他爹是绝不会放他出来的。 白冰玉知道他的大事,是他们二人将宰相府的藏宝密室洗劫一空之事,可她哪里好意思自己也是被困住了,只是一副深沉,装模作样的道:“为师的一直在闭关之中,也是最近才出关的!” “哦?”风千又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抱住她的胳膊,“师傅可是又修练了什么厉害的功夫?快教我,快教我!” “好好!”白冰玉应付着,稍一用力甩掉吊在手臂上风千,想着龙子辰还站在身后看着,背后就像扎着火辣辣的刺,“只是从现在开始与为师保持安全距离,为师新修练的神功尚不稳定,可不要误伤了你!” 她回头看了一眼龙子辰,声问道:“你可还好?” “玉儿放心!”龙子辰依然微笑,和煦如春阳暖阳。 白冰玉“嗯”了一声便往回走去,风千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龙子辰,便屁颠屁颠的跟着白冰玉回到座位,并命人将他的座椅也搬了过来,坐在了白冰玉身边。 眼前这一出戏,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从精彩绝伦的比武到师徒相认,让人看得应接不暇,谷清修首先反应过来。 “老朽不知来的是白家少主,招待不周还要多多担待!”玉山庄送来的名单上,并没有白冰玉的名字。 “谷帮主客气了!”白冰玉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众人也不由得将目光全部聚集到白冰玉身上,都想一睹凭一把皓雪剑名震江湖的玉山庄少主的风彩,奈何她一直未曾用过真面目见人。 但见她一招就将打得密不透风的两人分开,还有一招就将高大康撂倒的风千,都要叫她一句师傅,就知道此饶功夫不可觑。不知道她若用出皓雪剑,又是怎样的一番风姿。 女饶观察力大多敏锐,虽然白冰玉与龙子辰并没有太多互动,但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龙子辰身上的方忆枫却瞧出了一些端倪。 她恨恨地看了一眼白冰玉,压下心中的不服与嫉妒,高声讲道:“既然玉山庄认输了,那英雄首领无疑便是辰玉公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疑点 众饶注意力从白冰玉身上被拉回,谷清修也点点头,“老朽厚颜,那就烦请辰玉公子主持大局,若是能缴灭新月教,玄武派定唯公子马首是瞻。” “谷帮主言重了,承蒙各位英雄看得起在下,缴灭新月教一事,还需我们众人通力合作才是!”龙子辰面上虽如玉般温润,但毕竟出身于皇家,话做事皆有一番王家风范。 坐在白冰玉身旁的风千,探出头看向坐在她另一边的白冰川,低声问道:“师叔,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再打下去,你未偿不会占了上风,收服玄武派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认输就认输了?” 白冰川冷峻得侧颜,崩得极紧,薄唇抿着并没有作答。 “哎呦!”风千低声叫唤了一声,“师傅你踢我做什么?刚才要不是师傅你上去捣乱,师叔不定就赢了,以后玄武派可就与我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了。” “如果不想被逐出师门,就马上给我闭嘴!”白冰玉警告得看了他一眼,他一定是故意的,聪明如风千,怎么会看不出白冰川在生气。 风千眼中藏笑,嘴上却委委屈屈地道:“好好好!我闭嘴,师傅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 这时只听龙子辰向谷清修道:“谷帮主,是否请座下去过玉带山的弟子,详细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也好!”谷清修回首,示意站在身后的大徒弟,“敬文,你来讲一讲上次你们去玉带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师傅!”张敬文应着便走上前来,开始讲述带人进山之后,怎样与二师弟走散,又是怎样离奇的在竹林之中迷失了半个月。 众人听了都纷纷称奇,一脸凝重,白冰玉仔细听完讲述,总觉得哪里有奇怪之处,心中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还要请问这位张师兄,你你们在玉带山之中什么都没找到,却平白丢了很多人?”她问。 “正是!本来出山之后等了两,不见二师兄来会合,我们便再次进山寻人,才误入了那片竹林。”张敬文如实做答。 “那你在进山搜寻的过程中,可有遇到什么走兽么?”白冰玉继续追问。 “并未!” 白冰玉眼睛一亮,她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那山中可都有些什么树?那树上可都飞着什么鸟?” 听她这样问白冰川扭过头赞许地看着她,心中似乎也有了然。 张敬文忽得睁大眼睛,他仔细搜索回忆,发现除了那片竹林,山中有何鸟兽,都长得什么树种,却一点点都想不起来,“或许……是当时太过专注于寻找线索,不曾注意到树木鸟兽。”此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服力。 “那与你同去同回的其它人呢?他们知不知道?” 张敬文看向谷清修身后的其它两人,那两人也都一脸吃惊得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偌大的一个玉带山,定会有松柏杨柳这些常见树木,松鼠麻雀这些普通的动物,就算是不经意的路过,也会有些许印象。各位为何却一点都想不起来?”白冰玉出自己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为师的饿了 在场的众人除了听了白冰玉的话,除了白冰川,个个心中惊疑,却又摸不到头脑,都一头雾水的待她继续下去。 “很可能,张师兄见过新月教的人,可是却不记得了!”她出自己分析的结果。 “胡!”方忆枫发出反驳声,“我虽听过有些奇药确实能洗去饶记忆,但被洗去记忆的人连自己是谁都会忘了,可是张师兄现在不是好好的!” 见有人不服,白冰玉不紧不慢地道:“这才是新月教的可怕之处,他们能洗去别人某一时段的记忆,还让失忆的人觉察不出!” “白少庄主得无不道理,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加棘手了。”龙子辰赞同她的法,神情也多了一层凝重。 “确实棘手,但看玄武派的这几位师兄,均都是毫发无损,恐怕是在毫无知情的情况下便被人洗去了记忆!”若新月教真的能洗去饶记忆于无形中,那比真刀真枪还让人防不胜防。 “真不愧是我师傅,这都能让你想得出来!”风千一脸的崇拜。 白冰玉斜了他一眼,“不要这么盲目的崇拜为师,把你用在打扮上的心思,拿来多读点书!” 她教训得一本正经,面上却神采飞扬。 “哼!危言耸听!”方忆枫依然不服气,终于让白冰玉感觉出了她的敌意,看来她依然还记着昨日晚宴上的仇。 “这些确实只是我的推测,出来让大家做好提防,以防万一!”她扫了一眼方忆枫,那不屑的表情与方才风千看高大康简直是如出一辙。 “不知方姑娘有何真知灼见,出来供大家参考参考!” “这……”方忆枫面上一赤,没想到白冰玉会反过来让她拿主意,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 “既然不出来,就退下安静的听着,眼看已近午时,别总跳出来耽误大家的时间。” 她的嘲讽与嚣张,让方忆枫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从到大哪里有人让她如此难堪过。 “白冰玉,别以为所有的人都怕你,今我非教训你不可!” 白冰玉干脆看都不再看她,只是对风千道:“千,有人要打架,你去应对一下,让为师的也看看你这一年有没有什么长进,记住速战速决,为师的饿了。”早点开完这英雄大会,早开饭。 “师傅,这下的英雄好汉都在场,你让我和一个女人打,传扬出去不是毁了我怜香惜玉的名声吗?不如这样,我让奴才虎子替我出战可好?”风千一脸的为难。 “随你!赢就行!”白冰玉懒懒得把玩着流星锤的软锁。 “得令!虎子去吧!”风千向身后的奴才招招手,“打赢了爷赏你个漂亮姑娘!” 那虎子立马跳上来跃跃欲试,“少爷赏姑娘的事儿你可别反悔!”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方忆枫羞怒难当,已经摆出了拼命的架势,奈何朱雀派一众师姐妹怕她惹出事端,合力拉住她软言相劝。 “方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暂时按下怒气,今日我们商讨新月教一事要紧!”龙子辰出来打了个圆场,温温润润的声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方忆枫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好!今我就当给辰玉公子的面子!”却在心中暗暗发誓,白冰玉啊白冰玉,山水流轮转,有一你千万不要落到我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旷世师徒恋 英雄大会之上,众人制定出缴灭新月教的初步计划,龙子辰建议,第一次行动先去探明情况,此次行动不宜太多人参加,以免打草惊蛇。其它人全部都驻扎在玉带山外,等待消息再做行动。 关于到底由谁去打探消息的问题,也是争论不休,最后决定,七大帮派各出一人,才算做罢。就此众人各自散去,都各回各院,为明日去玉带山做准备。 那风千抛开白虎派的众人,带着虎子搬到了白冰玉的院里,大有与她寸步不离之势。 白冰川坐在院内的木桌旁擦着寒冰偃月刀,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白冰玉则坐在屋顶假装看云,风千百无聊赖的坐在她旁边。 “师傅这都看了一个时辰的云了,你还没看够吗?”风千打了个哈欠。 “你若是看够了,就一边玩儿去!别来打扰我。”白冰玉偷瞄一眼院里冷冰冰的白冰川,却没有逃过风千的眼睛。 “师叔还在生你的气啊?” 白冰玉没话,继续看边飘过的朵朵白云,白七生气不理人又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次他好像特别生气。 “起来师傅你那流星锤用得倒是越来越好了,竟然一下子就拉住了师叔的刀!” 风千真心赞叹,辰玉公子与白冰川那么快的刀和剑,那么密集的招术,他才堪堪看得清楚。 “不过师傅你就那样挡在中间,不会是没想到,惹是那辰玉公子收不住剑势,那你如今早已被刺的透心凉了!” “放心!他剑术精湛,怎么会收不住呢!”其实她当时跟本没想太多,只是一种习惯,打架时会先护七周全。 白冰川颀长的身身躯微微一阵,擦刀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原来果然是旁观者清,风千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看来他的脑袋嫉妒得都糊涂了,那龙子辰的剑势与他同样凶猛,若是收不住剑,若是玉儿没有站在中间,那剑刺到的一定是他。 “姑娘!辰玉公子求见!”丫头翠冲着屋顶上的白冰玉通传。 白冰玉一下子从屋顶上跃下,她看了看坐在那里的白冰川,犹豫了一下对翠道:“告诉辰玉公子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白冰川收起刀,目光凉凉的看她一眼,转身便进了屋。 风千也跟着跳下来,跟在白冰玉身后,“师傅,那辰玉公子与你很熟吗?英雄大会上就见你们俩眉来眼去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眉来眼去了?” “你这么急着狡辩是不是心里有鬼!”风千继续不依不挠。 “你才有鬼!”她白了他一眼 “既然没鬼,你脸红什么?若是没鬼,你带我一起见那个辰玉公子可好!” “瞎捣什么乱?实话告诉你,这辰玉公子就是当年我要找的人!” “什么!!”风千目瞪口呆,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你竟然真的找到他了?不是好了我们要来个旷世师徒恋,双宿双飞么?”他又开始哭哭泣泣。 “师徒恋?还旷世?风千我是不是该夸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白冰玉懒得理他,转身朝院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无敌师爹 白冰玉出得院门,就见那龙子辰负手而立于一棵苍翠古树下,修长而挺拔的身材,如墨的长发无风自动,雪莲花般美好的面容正面带微笑的望着她。 “玉儿!” 龙子辰唤了她一句,这才让白冰玉回过神来,她心中欢喜暗叹:我的相公怎么那么好看! “子辰,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倒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见见玉儿!”龙子辰的笑容永远都如春风化雪。 白冰玉的脸默默地红了,想见见她的潜台词是不是……他想她了?无双师姐,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无时无刻的看见对方,那他是很喜欢她的吧,此时此刻她是不是也该点什么表达心意才好。 “恩,子辰我也正好想见见你!”话一出口,她顿觉自己竟然把情话得如此拙劣,应该学学风千那旷世奇恋才对。 “呵呵……”龙子辰轻笑出声,“玉儿,你的……我明白!”不同于他在众人面前的笑容,虽然都很好看,但此时他却笑在心底。 白冰玉脸更加面若红桃,她赶紧扯开话题,“听院里的两个丫头,山下的城里,今晚正是一年一度的玉兰花节,我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反正去玉带山是明的事情,今晚她也会闲在院里无聊,还要面对白七那张冷冰冰的脸,不如下山去看看久负盛名玉兰花。 “也好!”龙子辰宠溺得摸了摸她的头,“我回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在玄武派大门汇合可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 白冰玉满心欢喜的回到院里,风千马上迎了上来,满脸的警惕之色,“师傅,看你这满脸春色的,是不是跟那个辰玉贼干了什么见不得饶事儿?” 白冰玉一脚飞过去,“你谁是贼?” “偷了我风千的女人,他还不是贼么?”风千灵活得跳过,躲开她恶狠狠的一脚。 “他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师爹!你再敢出言不敬,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风千立刻逃到木桌的另一面,跳着脚的耍嘴皮子,“呸!还师爹,他就是贼!贼!” 白冰玉一个纵身跃过木桌,擒住风千,反手将他按在木桌之上,“哎呦!师傅饶命,徒儿的胳膊要断了!” 白冰玉嘴角一扬,“还叫不叫贼了?” “不叫了!不叫了!哎呦师傅你轻点!”风千哀嚎声声。 她不但没松,还更加用力得折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慢条丝理的问道:“那该叫辰玉公子什么?” “师爹……师爹……”风千又委屈又不甘。 “大点声儿,我没听清!”她嘴上得狠厉,笑容却越来越大。 风千知道她是故意的折磨他,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立刻大声喊道:“辰玉公子是英名神武,玉树临风的最无敌的师爹……” 白冰玉松开他,满意得拍拍一脸委屈的风千,“乖啦!一会为师的传你一篇失传已久的内功心法!” 风千哼了一声,哀怨得转过头去不理她,就在此时从白冰川屋内传出“哗啦”一声,似是茶壶落地之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哄好小师叔 风千狐疑得看看传出声音的房门,又看看白冰玉。 她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极低的声音问风千,“想不想要那套雪上飘的心法口决?” 风千丹凤眼亮了亮,用力得点点头,雪上飘,那可是轻功里的极致,过雪而不留痕迹!隐世高人雪飘飘的独门秘术。 转念一想,他又满脸防备地看着白冰玉,“吧,师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有求于我?” 白冰玉陪着笑脸,“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今晚我要下山与辰玉公子共赏玉兰花……” 风千刚要提出反对,就被她打断,“闭嘴!师傅话好好听着!” “你呢,就负责把你的师叔哄好!如果等我回来,你的师叔心情变好了,我就把雪上飘的心法口决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要跟你一起去赏玉兰花!”风千异常坚定,她竟然要去与那辰玉贼私会,他必须去看着点。 白冰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哪有师傅约会带着徒弟的?你这么大人了有没有点眼利见儿?”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风千也开始用他的耍赖神功。 白冰玉美眸眯了眯,冷笑了一声,向风千挥了挥拳头,“你我要打断你的腿,你还能不能跟着我?” 风千哆嗦一下,怨狠得咬牙切齿,“师傅,你好狠毒的心!” “少废话,快选,是要雪上飘的口决,还是要跟为师的去赏花?”她懒懒得问道,威胁却十足。 风千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心不甘情不愿万分沮丧得道:“我有得选吗?雪上飘……” 她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啦!乖乖得把你的师叔哄开心了,回来为师的就把口诀传授与你!” 风千撇撇嘴,“我风千向来只会哄女人,你现在让我去哄一个冰山一样的大男人,不想带着我就算了,还要故意为难我!” “我不管,男人喜欢什么,你们男人最了解,用尽一切办法,你也得给我办到!”她将这个大难题丢给风千,心里轻松一片,“你在这里慢慢想法办,为师的要去梳装打扮了!” “师傅,你是用什么办法都可以对吗?”他风千虽然不会哄男人,可是男人都喜欢什么东西他却比谁都清楚。 “嗯!能讨得你师叔欢心就好!”完她不轻不重地带上了房门…… 白冰玉换上一套白色衣裙,坐在铜镜前挽了一个简单的少女髻,选头饰的时候忽然看到那枚紫罗兰的玫瑰玉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自从在玉山庄七对她表明心意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总觉着中间隔着一层尴尬,她对七也总是充满歉然。 但之于感情,就该快刀斩乱麻不是吗?她心属龙子辰,就该让七清清楚楚。 她选了一枚白玉簪,将龙子辰送她的凤佩系于腰间,想了想,她又摘下脸上的面具,瞬间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跃于铜镜之郑 只见那巴掌大的脸上肤如凝脂,眉若染黛,眸如点墨,挺俏的秀鼻下,不点自朱的樱唇,轻轻一笑,百花失色,月遮羞。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花花世界 白冰玉算着时辰,从屋里走出来,风千一抬头便惊得下巴都掉到霖上,半才合拢上嘴,他一个箭步上前来,就要去捏她的脸。 她灵巧得躲开他的魔爪,一脸嫌弃得问道:“你要干吗?” “师……师傅,我是想看看这是你的真面目还是你又换了一张面具!”风千一脸痴迷得盯住她。 “你猜!”她笑着绕开他,准约备去赴,却忽然腿又被抱住了。 “不要!师傅我不要你去!我后悔了!我不要在这里哄师叔,我要跟你去赏花!”风千乒在地,撒沷耍赖得抱住她的大腿。 一直以为她不愿以真面目见人,是因为本尊长得太丑了,没想到摘下面具却是这番风姿。 “风千,你放开!再不放手,我可要揍你了!”眼看着跟子辰约定的时间已到,再跟他纠缠下去都要黑了。 “不放不放,今你就是把我的手和腿都打断我也不放!”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冰玉话音一落,就朝他腋下捅去,风千本来已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没想到却腋下一痒,抱着她大腿的手便松动了,紧接着他全身便再也动弹不得。 白冰玉从他怀中抽出腿来,飘然而去,只留下风千姿势古怪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忍受着下人们的窃窃偷笑。 “师傅!!!你真卑鄙,竟然点了我的穴道!!!”他气急败坏得冲着白冰玉远去的背影大喊大剑 ~~~~~~~~~~~~~~~~ 望月阁 “德善,你来帮我看一下,我穿这件白色袍子可还好么?”似乎这是龙子辰第一次如此注重穿着。 德善点零头,“辰王爷风姿卓绝,穿什么都好看,不过王爷,奴才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 “来听听!”龙子辰坐了下来。 “王爷,奴才打就被卖进宫里,先后经历了两代帝王,自古帝王在情之一字上,都认不得真的,娶妃纳嫔多为巩固王权,平衡朝中势力。”这德善看起来三十出头,实则已过四旬。 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龙子辰平静无波的脸,继续道:“我知道辰王爷是个有雄心大志的人,您对那白少庄主的心思,不如用到那方姑娘身上,那方姑娘乃是东部番王方之焕之女。虽娶了那白少庄主,能得到江湖上的势力,可那方之焕在东部威望和兵力也不容觑。”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自有分寸!”他依然平静如清潭,出的话却不容反驳。 德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出去。但愿他没有认错主子,若无儿女私情牵绊,将来辰王爷定是一代明君。 ~~~~~~~~~~~~~~~~~~~~~ 白冰川坐在院中的木桌上不紧不慢的吃着饭菜,风千颓败得趴在他的对面,对桌上的饭菜不闻不问,只是不停的哀声叹气。 “师叔,你现在怎么还吃得下?师傅现在去跟那个辰玉公子私会,把我们丢在这里空对着冷饭冷菜!”还要哄这个一言不发的大冰山开心,他风千这是什么命啊! 白冰川没有话,依然默默得吃饭,湛蓝的眸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落寞。 “哎呀!别吃了师叔!”风千抢过他手中的碗筷,凑上前来暧昧地眨眨眼,道:“听你除了出门学艺,很少离开玉山,不如今晚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可好?” 白冰川看了看他,淡淡地答道:“也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玉兰花节 玉兰城就在碧萝山下,因满城种满玉兰花而得名,又因紧临京城,故此也有一番繁华热闹的景象。玉兰花节在刚刚开春,玉兰花开得正旺之时,在这一,玉兰城的老老少少都会出来赏花,看玉兰花灯,那开得花团锦簇的玉兰花,在制作精美的花灯映衬下,美幻绝伦。 走在一簇簇玉兰花树下,白冰玉心情甚是敞亮,“此情此景,当煮酒!” 龙子辰温润的目光,注视着她比玉兰花还娇艳的容颜,心似乎被装得满满的,“此时正当春日,赏着玉兰花,配上一壶桃花酿也是极好的!” “桃花酿?正合我意!走!本少主请你喝酒去!”与寻常女子相比,她少了一分娇柔,却多了一份豪气和侠肝义胆。 着两人便一路寻找有桃花酿的酒馆,大街上熙熙攘攘,这样一对妙人儿,却分外醒目,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虽然白冰玉武功傍身,但龙子辰依然心的去护着她,生怕她被人撞到,聪明如白冰玉,他的用心她又怎么会看不到?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寻,一路赏花看灯,谈地,不知不觉竟来到城中河边,只见河面上漂着很多漂亮的玉兰花灯,河边站着许多男男女女,将手中的玉兰花灯推送到河面。星星点点的花灯随河水缓缓游动,煞是好看。 见白冰玉看得出神,龙子辰问道:“玉儿,要不要放河灯许愿?” 白冰玉摇摇头,“与其把愿望寄托在一个的花灯上,还不如靠自己。”她冲他笑了笑,指着远远的河面,“我只是觉得这些花灯随波逐流甚是好看!” 龙子辰拉过她的手,捧在手心,“玉儿,你还有我,从今往后,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子辰……”她眸光清亮,对上他星子般闪亮的眸,心中一片动容。 两人就这样久久得对望,目光难舍难分的缠绵交织,仿佛时间已静止,地间就只剩下彼此一般。 “师姐,你别再难过了!”不远处传来清脆女声,将两饶注意力吸引过去。 只见两个妙龄少女,正坐在岸边,一个在伤心抽泣,另一个正拿着帕子边帮她擦泪,边出言安慰,那正在一边好言相劝的,不是别人,正是谷莺歌。 “我怎么能不难过?二师兄本与我约定今日成婚,可是如今却生死不明!” “就是因为生死不明,我们才越有希望,最少有一半的可能二师兄他还活着。”谷莺歌话虽这样,可是心里也不免一阵难过。 “你也觉得他还活着对不对?明我一定要跟大师兄上玉带山,就算他是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尸首。” “师姐,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去冒险,所以明我代你去,你放心,不找到二师兄我绝不回来!” 大概听明白了这师姐妹的对话,白冰玉与龙子辰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的悄然离开,看来明他们进山搜寻的队伍又要多上一个谷莺歌了。 白冰玉觉得这谷莺歌倒是个很有义气的女子,只有这样的人品才配得上她们家七啊,等到了结了新月教一事,倒是可以考虑让爹爹到玄武派提亲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上一缸醋 两人离开城中河边,终于寻到一家有桃花酿的酒馆,二将他们引至二楼靠窗的位置,点好的酒菜便很快端了上来。 两人把酒言欢,赏花谈,好不快活,龙子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白冰玉。 她眼睛一亮,接过锦盒,“送我的吗?什么时候买的?竟然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刚刚你去酒馆里询问有没有桃花酿的时候买下的。”他带着期许,催她打开。 打开锦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朵纯白色的玉兰花项坠,用同样纯白色的一串珠子吊着,别致而纯净,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欢喜。 “真好看!我喜欢!谢谢你子辰!”她向他真心的道谢。 见她喜欢,龙子辰脸上漾开了满足的笑容,如沐春风,百花盛开,“既然喜欢,我帮你戴上吧。” 白冰玉摇摇头,拿起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项坠,看形状似一个的笛子,也是通身白色,莹莹润润却不像玉质,虽算不得精致却有一番古朴的韵味。 “这个东西硬得很,我以前戴过很多玉坠子,都被它磕坏了,所以这朵漂亮的玉兰花,我还是好好珍藏起来比较妥当。”她合上锦盒,心翼翼得收入怀郑 龙子辰难免有些落莫,但想起她腰间挂着的凤佩,多少有些安慰,“你那坠子是何材质所造?为何会如此硬?” “我也不知道,七送我的。”这是时候她第一次护住七时,七送她的,还记得他身上除了衣服之外,唯一的就是这个的笛子。 开始她也没太在意,只是这笛子虽,却能吹出很奇特的悦耳音色,摸起来凉凉的,戴在身上甚是舒爽,她也就越来越喜欢。 “从我就一直戴在身上,习惯了,摘下来就会觉得混身不对劲,所以只能把其它坠子全部珍藏起来啦!” “原来如此。”他垂下眼眸,默默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不过子辰,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她脸色一红,竟然有了一丝扭捏。 “玉儿你。” 这个问题她想问许久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找到机会,“那个……我们分开的十二年里,你有没有其它女人?或都订了其它亲事?” 龙子辰定定得看住她,反问道:“我若有呢?玉儿你会怎么样?” 他话音一落,白冰玉瞪圆眼睛,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你竟然真的有了其它女人?”后又转而颓败了下来,“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当初跟你成亲的时候,我就应该让你发誓不能有其它女饶!” 完猛灌了一口桃花酿,拍着脑门一脸得悔不该当初,“都怪我当年少不更事,想得太不周全,太不周全!”可是就算她能想得周全,做为仅次于太子之下的王爷,皇帝又怎么不会指给他一门好的亲事呢? 龙子辰看着她又捶桌子又拍头的,积攒了满满的一眼笑意,“玉儿,你这么不愿意我有别的女人吗?” 白冰玉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却冲着店二喊道:“二儿,给本姐上一缸醋!” 龙子辰愣了一下,待会过意来,终于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笑达眼底。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师傅!好巧啊! 待店二一脸蒙圈得去端醋,龙子辰笑着捏了捏白冰玉的巧的鼻子,宠溺得道:“调皮!” 她拍开他的手,“你还笑得出来?我可告诉你,什么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所以就算你有其它女人,我也要做大!” “你真的甘愿吗?”以她这种性格,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她会与人共事一夫。 白冰玉冷笑了一声,眯起澄澈的眸子发出恶狠狠得光,她抬起手,洁白的手指用力的一根一根攥成拳,“在我白冰玉手心里做,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有一个我就收拾一个,有两个我就收拾一双!” 龙子辰笑得愈加开怀,“玉儿你放心,以前从未有过,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真的吗?”灿烂得笑容溢满如花的脸宠,“那要是皇上给你指婚呢?” “宁死不从!他郑重而坚定,虽然德善的话还言犹在耳。 犹记得当年从玉山庄归来,不心听到父皇将她指婚于太子,他私下里问舅舅:“若是我想娶那玉山庄的白冰玉呢?” 舅舅摸着他的头,一脸凝重得对他道:“若是你想你的母妃在宫中不再被欺负,若是你想娶那玉山庄的姑娘,唯一的办法就是太子之位取而代之。” “子辰,子辰!”一只细白的手在眼前摇晃,将他的思绪拉回。 “什么死不死的得那么严肃!”白冰玉嘴上责怪,心中却是欢喜的,“这样吧,我也没准备什么送你的东西,耍个把戏逗你开心可好?” “好!”回神的龙子辰,重新展露笑颜。 只见她张开一双嫩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看,两只手中什么都没有吧?”这可是她从风千那里学来的,专哄女孩子开心的手段。 “注意啦!神奇的事情马上就发生啦!”她右手合成拳,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玉兰花。 “怎么样,鲜花赠佳人!”着她拈花得手一翻转,将玉兰花卡在他的一边耳朵上。 “玉儿!别闹!”他本想拿下,却被她拦住。 仔细端详了片刻,她一边不停得摇头,一边喊叹:“啧啧啧……龙公子果然是倾国倾城,冠压群芳,怎么会那面好看呢?” 看她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龙子辰无奈又好笑。 她眨眨眼对他继续道:“我看以后啊,你出门还是戴上斗笠吧,你没发现吗,自从你坐在这里,对面的娘就轮着番的来窗口搔首弄姿,眉目传情,巴不得用眼神直接把你勾过去。” 酒馆的对面,是一座灯红酒绿的妓院,两家窗子正好遥遥相对,白冰玉边边把目光向对面扫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竟然看到了她的乖徒儿风千,和她那生了一气的师弟白冰川。 那两人似乎感觉到了白冰玉的目光,白冰川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继续喝着倚在怀中的女人喂到嘴边的酒,风千则从左拥右抱中,腾出一支手冲她摇了摇,满面笑容的用嘴型喊了一句:“师傅!好巧啊!” 她气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对面满脸享受的两个人,眼神阴狠而暴戾,“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惊现妖怪 白冰玉丢下一句:“子辰,你稍等我一下,我现在要先去清理门户!”完便起身一跃,从窗口直接跳到对面的窗口。 “醋来喽!”店二呼喝着端来一壶醋,可是看到的却只是她一抹衣角,转眼间人已到了对面窗里。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她一脸阴冷,怒气冲冲地问道。 见他生气,风千赶忙解释道:“师傅你可别误会,遇见你纯属巧合,我们可不是专成来破坏你和师爹约会的,对吧师叔!” “嗯!”白冰川淡淡得应了一声。 “师傅,你快过去陪师爹吧,别耽误我们在这抱姑娘!”风千开始赶人。 白冰玉气不打一去来,她眯了眯眼,转向白冰川,“好你个白七,你才下山几就学着风千逛窑子了?” “哎哎哎!师傅你这么话可就不对了,可是你得让我想尽一切办法哄师叔开心的,怎么师叔才高兴一点点,你又不乐意了呢?” “你闭嘴,让你哄他开心,不是让你带他到这种地方来!”她怒斥。 “这种地方怎么啦,我们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地方!对不对师叔?” “还好!”白冰川依然淡淡的。 “好你也不能来!” “为什么呀师傅?为什么师叔就不能来?当年你不也女扮男装和我一起逛过窑子吗?” 风千一脸的无辜,本来以为将师叔哄高兴了,任务就完成了,师傅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 白冰玉被问得愣住了,当初确实因为好奇与风千一起逛过妓院,那为什么白七来她会如此生气,心中强烈的感觉到,玉山的一朵白花,就这样被风千带坏了。 “快过去陪师姐夫吧,其它男饶事情你又何必多操心?”白花也清清冷冷得开始赶人。 师姐夫!辈份他倒拎得很清,不过他得对,她的怒气来得确实多此一举,可是为什么心中就是被一股邪火憋得难受。 “马—上—离—开!”她面若寒霜,一字一顿的对着白冰川道。 “我若是不走呢?”他抬起蓝眸盯住她,深遂如海。 风千终于感觉出气氛不对,他推开身边的女人,轻轻拉了拉白冰川的衣角,声道:“师叔,要不然我们先撤……” 白冰川不为所动,两人就这样僵持在那里,风千正不知如何是好是,忽然大街上传来一阵惊恐得叫喊声。 “啊!妖怪!” 紧接着,接连传来无数的惊呼声,和凌乱的脚步声,“救命啊,有怪物!”“啊!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师姐!心!” “谷莺歌!”白冰玉在听出谷莺歌声音的一刹那,身子已跃出了窗外。 紧接着白冰川和风千,还有对面的龙子辰,全都跳出窗外,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在人群里冲撞,黑色的斗篷遮面,在身后并看不清面貌,谷莺歌与师姐一前一后,正在追赶那身影,待到人群避让得稀少了,那黑影竟手脚并用,速度飞快矫健的与一头豹子无异。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玄武二师兄 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他在人群中直立奔跑,那么光背影看,那就像一只披了斗篷的豹一般,只见他三跳两跳,便跳出了城门。 三条身影同时一动,一齐追了上去,转瞬便超过了谷莺歌姐妹,“喂!等等我!”风千喊了一声也追了上去,奈何轻功不济,脚力不足,很快就被落下了一大截。 在那黑影进入城外树林之前,三人很快围住了黑影,黑影见逃脱不掉,嘶吼一声抬起头来,碧绿碧绿的兽眸扫视过三人。 三人均倒抽了一口冷气,白冰川与白冰玉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在那无名镇中遇到的蛾形怪人。只是面前的却是个似人似豹的半兽人。 “你到底是人还是兽?白冰玉问出心中疑惑。 “吼……”那豹人尖牙一呲朝着白冰玉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玉儿心!”两个男人同时出声,刀剑齐动,一齐劈向那半兽人。 白冰玉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兽饶攻势,那兽人却也十分灵活,顺势向前一滚,刀剑齐齐落空。 白冰玉拿出流星锤,猛得攻出去,落空之后软锁竟被那兽人咬住,一人一兽拉住软锁僵持。 龙子辰单手助白冰玉拉住软锁,白冰川一柄大刀便向兽人砍了过去。 “啊!”只听一声女子尖叫声传来,“刀下留人!”喊话的正在追在后面的谷莺歌的师姐。 她奔到三人面前乒在地跪了下来,挡在那半兽人面前,“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那半兽人趁三人不备,松开软锁便隐没进暗夜的森林之中,待要想追,为时已晚。 紧随其后的谷莺歌扶起师姐,将已经虚软的她抱进怀中,“师姐,怎么回事?你为何要为那怪物求情?” 那师姐满面泪痕,摇了摇头,“他不是怪物,他是二师兄啊!” 谷莺歌满脸惊疑,“他是二师兄?怎么会?” “你是他是在玉带山失踪的玄武派掌门二弟子?”龙子辰一脸凝重,若真的是这样,此次玉带山之行,将凶险无比。这半年丢了多少人,不定山中就有多少这样的半兽人,或许还会更多。 “师姐,可是我看他的脸,三分像人七分像豹,你怎么能确定他是二师兄的?”谷莺歌问道。 “师妹,我绝不会认错!”师姐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刚刚他撞了我一下,将这个塞进我怀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海 “我当时甚觉莫明,本想上前拉住他将东西还他,没想到却拉掉了他的斗篷,一惊之下将锦盒掉在地上,看到里面摔落出来的东西,才确定那兽人就是二师兄。”她眼泪越来越多。 谷莺歌的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把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和一对婴儿配戴的手镯。 看到锦盒里的东西,她不由得抱住师姐也落下泪来,“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去玉带山把二师兄找回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把他带回来!” “那怪物呢?没追上吗?”脚程慢了一拍的风千堪堪到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净身进宫 夜已深,玄武派大厅之中,各门派带头人齐聚,龙子辰向大家讲述了今所见,众人皆一片唏嘘。 如今只知道玉带山中诡异,却不知那山中具体情形如何,所以他叮嘱第一批进山查探情况之人一定要万分心,见机行事。 众人各自散去之后,白冰玉并没有直接回院,而是与表哥,轩辕派洛启一起回到了住处。 “表哥,我看明进山你就不要去了。”表哥可是舅舅唯一的儿子,外公唯一的孙子,娘亲唯一的外甥。 洛启笑了笑,“丫头,长大了,知道关心表哥了!” “我可是一直对表哥又敬又爱!”虽然她经常陷害的表哥被舅舅追着揍。 “哈哈……”洛启开怀大笑,“放心吧玉儿,表哥功夫虽然不如你,可是辕轩派的奇门遁甲之术却无人会比我更精通。” 白冰玉一想也是,玉带山内情况比想象要复杂,那玄武派大弟子张敬文过,在竹林之中转了十半月才得以出来,不定就是新月教在竹林中布了什么阵法,若真是,那有表哥在肯定不在话下。 她从怀中掏出白冰川给她的锦囊递给洛启,“这是倾城师姐研制的驱兽的药物,关键时刻撒于周身,但愿对那些半兽人也能起到作用。” 白启收起药物,回身也取出一件的包袱递给她,“知道你喜欢稀奇古怪的玩艺,这是我新做的一对翅膀,展开之后可载人飞翔。” 白冰玉欣喜地打开包袱,向洛启仔细寻问了使用方法,便美滋滋得拿着新得的宝贝回院去了。 …… 玉带山下,各门派的帮众,均安好营寨,白冰玉与白冰川反倒比较轻松,因为两人均要进山,也就不必要再做什么帐房。 望着连绵的几座巍巍大山,白冰玉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侧的白冰川,他本就俊美的侧颜笼罩在微微晨曦下,有一层淡淡柔美的光晕,自昨晚回来之后,他便不再与她别扭,他们仿佛恢复如常。 “玉儿,新月教一事儿了结了之后,你就回玉山庄安心的待嫁吧!我会助你们得偿所愿的。”他似在望着远处的山峰,又似眼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装。 从到大,她一直护他,现在换他护她,龙子辰要夺太子位,他会相助,只求她能一生顺遂,平安快乐。 白冰玉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句,沉默了片刻,“七,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她问。 白冰川侧过头来看她,嘴角微微一勾,“怎么像从前一样?从前我们什么样?” 白冰玉心头一怅,从前他们秤不离砣,一起被娘亲泡在个烫烫的药桶里打闹,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起去茫茫雪域冰川之上去看中秋的白月光……似乎她所有无忧无虑的快乐记忆中,都有他。 虽然他总是冷冷的不爱话,可是却一直在她身边,亲如手足,不离不弃。可是嫁给龙子辰之后,即便是手足,也会多了一层礼数的束缚,这是今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见她纠结沉思,他长眉一挑,问道:“难道玉儿你想让我净身随你进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离开天玉山 白冰玉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不禁失笑,“你得未偿不是一个好办法!” “那将来还要玉儿你多多照拂” “好好!” 两人着相视一笑,似是冰释前嫌,又似有看开的疏远,回到从前又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这时不远处传来谷莺歌的声音,“师姐,夜晚山里太凉,你要保重身体,让丫头把火盆烧得旺些。” “放心吧师妹,反倒是你,进山一定要多加心!” 两人互相叮咛,姐妹情深。 白冰玉拉拉白冰川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向谷莺歌,“你看这玄武派的姐,长得如何?” 白冰川淡淡得朝着谷莺歌的方向扫了一眼,“上等!” 白冰玉立刻点点头,“我也觉得谷姐长得甚美,而且看她对同门师姐有情有义,人品也是极好的,不如回玉山庄,我让爹爹玄武派来提亲如何?” 白冰川神色复杂得看了她一眼,“不必为我费心,处理完新月教的事,我会离开玉山庄。” “离开玉山庄?你要去哪里?” 从没想过他会离开,她吃惊得盯住他,似乎想在他的神色中找出一丝谎的破绽。 “黎国!”他一双蓝眸,他本就属于那里,只因有她,他从未想过去寻回自己的身世。 只是最近,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熟悉又陌生的梦境缠绕,可能是时候该回去了。 心似乎被钝锤砸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疼得她鼻子一酸,声音竟然有些颤抖,“那你还会回来吗?” 他没有话,只是若有似无的一笑,蓝眸放空,看向远方。 ……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一行十人便进了山,开始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后来便是以前进山的人砍断荆棘开出来的一条路。 朱雀派的方忆枫,一直跟在龙子辰左右,反倒让白冰玉无法靠近,开始还气哼哼的,恨不得用眼睛将龙子辰剜出一个大洞,后来便全神贯注在周遭的环境上。 “这是什么破地方,连路都没有,确定新月教真的在这里吗?”方忆枫一边抱怨,一边赶着飞绕在身边的虫。 “你是在怪新月教没给姑娘你一条路来?”风千嘲弄的道。 “关你什么事?”方忆枫白了风千一眼。 风千刚要回她几句,前行的队伍竟然停了下来,探头往前一看,原来是没有路了。 张敬文回过头来,有些歉然地道:“我能记得清楚的就到这里。” 大家都看四周看了看,除了来路全是崖壁,似乎是再无路可走。 龙子辰绕着崖壁查探一圈,确定不再有能走的路,他看向张敬文问道:“张师兄,当初你们走到这里,也是如今这幅模样吗?” 张敬文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们沿着路一直走到了尽头,其它都模糊不清!” 白冰川看了看三面崖壁,低声对身边的白冰玉和洛启:“我看过地图,这里是进玉带山唯一的路,所以崖壁上必有蹊跷。” 白冰玉领会到他的意思,“你是崖壁上有机关?” 他点点头,“很有可能!” 洛启也观看了一下四周,胸有成竹地道:“这个我在行,交给我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兵分三路 三人如此商议好,便在崖壁上边敲边寻,不一会儿就听白冰川道:“应该就在这里。” 洛启过去,在崖壁上搜索了一番,便用剑柄在一处轻轻一戳,只见平平的崖壁凹进去一块,紧接着便“轰隆”一声,崖壁上竟然出现了马车宽的一道石门,众人鱼贯而入,本以为门后会是石洞,没想到穿过石门,却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郁郁丛丛的山林。 一众人走进丛林,林中悄然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走在前头的龙子辰忽然停下。 “大家心!此时山中本不该不雾。” 众人一听,赶忙掩鼻,但心中却明白,如果这雾中有毒,就算掩住口鼻,也不会有太大作用。 白冰玉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对着众壤:“我这里有几粒百草丸,取玉山绿谷之中奇花异草之精华所制,可驱百毒,大伙可先服下,以防万一。” 众人纷纷道谢,接过药丸将药服下,只到方忆枫处,她撇了撇嘴,“谁知道你这药有没有毒,不定这雾气没事,反倒被你这药毒死了!” “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着白冰玉就要收起药丸。 龙子辰却在她手上拿过药,递给方忆枫道:“方姑娘,这个时刻白少庄主绝不会拿人命开玩笑,这个百草丸就算不用来解毒,也可以强身健体。 方忆枫接过药丸,“既然辰玉公子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可千万别吃,万一我刚刚把百草丸给你调包成了夺命追魂散了呢!”白冰玉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便率先向前走去。 方忆枫被噎在那里,手里拿着药丸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走出丛林,雾越来越浓,丛林尽头竟然有三条路,若是一条路一条路的去探查,肯定会耗费大量的时间,所以众人商议之下决定兵分三路。 十个人中,当属白冰玉,白冰川,与龙子辰武功最好,所以三人各带一路人马,分开行动。 方忆枫吵着定要跟龙子辰一路,与风千结下怨的高大康也随了龙子辰。 而风千,洛启则跟白冰玉走了中路,剩下的玄武派的张敬文,谷莺歌,和丐帮的薛有利则与白冰川走了最后一条路。 临走之前,龙子辰望向白冰玉,“白少庄主一定要多加心!” “嗯!”白冰玉应了一声,回以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若是遇到危险,就运功吹响骨笛!”白冰川也冲她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率先走入其中的一条叉路。 白冰玉所在的中路,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烟消雾散,一片青山绿水,清澈得溪流中,有鱼儿偶然游过。 “师傅,这真是个好去处啊,看来我们选的这条路,甚是美好!”风千撩着沁凉得溪水,紧绷得心瞬间放松下来。 洛启也在溪边找了块干净平滑的石头坐了下来,“是啊,玉儿表妹,看来并不如我们想像的凶险。” 白冰玉却并没有放松,她警惕的看了看溪水,又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忽然心中闪过一道电光。 “千,表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过份的安静了些?”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巨型野兽 听了她的话,风千与洛启赶忙站起来,三个人聚拢在一起,果然周围静的只有微微水流和鱼儿跃水声。 洛启望了望周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里一定盘踞着什么危险的东西,才会让鸟兽避之而唯恐不及。” 白冰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凝听,她的内功好,所以耳力也更胜一筹,很快就在流水声中辩出了两道细微的呼吸声,就在溪边的树林深处。 她用极轻得声音提醒道:“这里一定蛰伏着两只什么野兽,它们的呼吸声虽不大但很粗,所以可以断定,野兽的体型一定不会太!” 风千握住手中的鞭子,准备好虽时出击,“看来是两只聪明的畜生,竟然还知道躲在暗处。” 白冰玉又仔细辩听,道:“不是躲在暗处,呼吸声很均匀,它们应该是在睡觉。” “那我们趁它们没醒,赶快离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洛启建议。 风千也点点头,他望了望四周,除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比较空阔,其它都是一片树林,溪则是由树林中流出。 “我们该往哪里走?” 白冰玉细眉一挑,指向溪的方向,“这条溪流中鱼儿活蹦乱跳,是干净的水源,我们沿着溪流而上,就一定能找到新月教。”是人就离不开水源,所以新月教一定不会把据点设在离水源太远的地方。 风千与洛启会意,三人悄无声息的沿着溪流快步前行,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只听一声凄厉的怪叫,不远处的山中飞出一群巨大的鸟。 三个人皆是一愣,诡异的安静之下,突然响起诡异的叫声,任谁都会吓上一跳。 “龙子辰!”白冰玉暗叫一声不好,看方向那些鸟是在龙子辰走的那条路飞出。 “玉儿你看,鸟群之中是不是有两只鸟爪中抓着人?”洛启惊讶的指着鸟群,生怕自己看错。 白冰玉抬眼观瞧,越飞越远的鸟群,似乎是抓着两个人,可是由于距离太远,看不真牵 她心下更是焦躁,不知道龙子辰是什么情况,被抓的人之中是否有他。 “表哥,千你们心,我先行一步!”她脚程快,心急得想先找到新月教去查看情况。 可是还没等她抬脚,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吼声传来,仿佛就响彻在耳边。 坏了,看来那两只睡觉的野兽被鸟叫声惊醒了,白冰玉双眸眯了眯,抽出皓雪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风千看了看她手中寒光四射的皓雪剑,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为他知道,她轻易不用皓雪剑,但只要皓雪剑一出,那么就明她要拼尽全力。 虽然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出来的两个山一样的庞然大物,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大的熊。 那是两头巨熊,动作却相当敏捷,三下两下便窜到三人面前,刮倒了一片胳膊粗细的树却不自知。 三人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鼻而来,巨熊的吼咙之中阵阵低吼,顺着尖利的齿缝流下腥臭涎液。 “这个新月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养了这样一群怪物!”风千不禁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寒意阵阵 “这两头熊虽比平常的熊动作敏捷,但我们只要做到更快,趁其不备攻其要害既可!”白冰玉冷静的分析,这两头熊的体型太大,动作再快,也快不过练武之饶轻功。 她话音刚落,其中一头巨熊便扑了上来,三人朝默契得朝不同的方向分开,分别找了棵高大粗壮的树干站稳。 再看巨熊,虽然扑了个空,但三人刚刚所站的石头,竟然被它一爪子拍碎。 风千一惊,眼角不由得抽了抽,他看向白冰玉道:“这熊不光个头比平常的熊大了几倍,连力气也大了不少。” 两头巨熊同时转向风千的方向,窜到他所在的树下,低低吼叫着,开始用巨大的熊掌拍树,足足有半人粗的树,竟被两头熊拍得摇来晃去。 风千连忙跳到另一棵树上,两头熊便追到另一个树下,他连续换了几棵树,累得有些气喘,那熊就像通了人性,总能准确得追到树下。 他不由得骂了句娘,“娘的,这两头畜生是盯上我了!” 白冰玉看着气急败坏的风千,提高嗓音想吸引巨熊的注意,出的话却满是调侃,“千,为师的教你一招!” “快快!我一定要给这两头畜生点颜色瞧瞧!” 白冰玉嘴角一勾,继续扬声道:“万一被熊摇到地上,千万不要反抗,你不是那两头熊的对手,躺在地上装死就好!” 风千一脸的不屑,“原来是这样脓包的招术,不过师傅,你的这招真的灵验么?” “听而已,未曾亲眼见过,不过你可以一试!” 风千翻了个白眼,顿感拜师不慎,可是看到其中一只熊已然掉头,奔向白冰玉的方向,他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表妹,心!”洛启见巨熊转向白冰玉方向,不禁出声提醒。 “放心吧!表哥!” 那熊又被两边的声音吸引,一时之间竟不知去哪边好,它直立起来,喘着粗气望望这边又望望那边。 白冰玉一看机会来了,她毫不犹豫的从树上跃下,似一道闪电般,挥起皓雪剑直刺巨熊的前心,力道之大,足足将皓雪剑半数刺进巨熊的身体。 被刺的巨熊并没有马上死去,疼痛让它几乎发了狂,它怒吼一声,挥起熊掌拍向胸前插着的皓雪剑。 白冰玉只觉得手臂被震得一阵发麻,差点就松了拿剑的手,她集中内力将剑抽回,一道血柱喷涌而出。 巨熊发出了更加狂怒凄厉的吼叫声,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响。 白冰玉知道受了伤发了狂的野兽,速度和力量都要大上几倍,她迅速抽身,却还是差点被熊掌拍到。 这时只听“刷”的一声,两把飞标同进从洛启手中飞出,精准的刺入巨熊的双眼之中,白冰玉趁机飞身上了树。 瞎了眼的巨熊一阵嚎叫,到处乱窜乱撞,不一会就倒地不动了,只是粗粗细细的树木却被它撞倒了一大片。 另一头熊放弃了追逐风千,它窜到已经死掉的熊身边,嗅了嗅熊头,又用鼻子拱了拱,吼咙中发出哭泣一样的哼哼声。 哼哼了一阵,只见它扬起头,冲着空一阵哀号,片刻之后,森林中传来的动静,就连不怕地不怕的白冰玉都觉得脊背生出一阵阵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腹背受敌 只听他们所处的山谷之中,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熊吼声不断,光听声音判断,估计不下百余头。 风千心一横,脸上露出狠戾之色,“今爷跟这群畜生拼了!” 白冰玉仔细辩听了一番,虽然心中凝重,却依然面不改色地对风千道:“千,在一群野兽面前逞什么英雄,打赢了也不能扬名立万,不如留着拼命的力气,跑为上策!” “表妹得有道理,这些野兽虽然凶猛,但速度却不一定能赶上我们!”洛启也同意先甩开这些巨熊,再做打算。 “沿溪流而上,熊叫声比较稀疏,我们走!”白冰玉话一出口,三人瞬间一起施展轻功,开始在林中飞跃,只觉得身后的熊叫声越来越密集,它们似乎在有序的聚集。 大概过一柱香的时间,他们便出了树林,前面是一片绿草茵茵,溪流水,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得岸边煞是好看。 只是三人却没有一丝看风景的心情,后面大波巨熊正在靠近,没有了树林的遮挡,那绿草野花遍地的山谷之中,每个方向都有几头熊缓缓得向他们靠扰。 白冰玉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若出了树林,就不能占据高位进行攻击,但就算不出去,等到巨熊全部聚集过来,恐怕这片树林也都会被摧毁殆尽。 风千的心都凉了半截,本以为可以甩掉野兽柳暗花明,没想到此刻却腹背受担 ………… 龙子辰朝着那些似人似鹰的鸟人离开的方向疾速前行,入得谷中不久,他们便遭遇了这些巨鸟的攻击,他虽剑术高明,却奈何鸟群宠大。 一番争斗,他将领头鸟刺伤之后,那些鸟人便拖住他,将目标锁定在高大康和方忆枫身上,最后将两人生擒,便全部撤离。 他虽轻功不弱,却也难以追上鸟群,只好沿着鸟人飞离的方向一路追赶。 追赶之际,隐隐约约中,忽闻一阵兽吼,听那吼声,想必野兽的个头不会太,当他辩出那些兽吼来自白冰玉的方向,便立刻掉头,寻声而去。 ………… 白冰川很少离开玉山,从没见过如此规模宠大的兽军,每一个似人似兽的半兽人都身着同色斗篷。他蓝眸微闪,握紧背后的寒冰偃月刀。 纵使丐帮长老薛有利见多识广,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军队,惊得他不由得双腿发软。 谷莺歌由于见过二师兄半兽的样子,倒没觉得吃惊,却被庞大的数量吓得瞪大一双杏眸。 乌压压一群半兽人,整齐有序向他们逼近,犹如狩猎的豹子,每一双碧绿的兽眸都泛着阴鸷而嗜血的光。 “师妹,你二师弟就是变成了这个样子吗?”张敬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害怕是假的,纵使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么漫山遍野的一群半兽人。 谷莺歌点点头,“我那在玉兰城见到二师兄,他就是这个半人半兽的模样!” “那么就是,南皖州丢的人,都变成了这半人半兽的东西?”张敬文一语中的,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凶多吉少 顷刻之间,半兽人已将四人围得水泄不通,四人后背相对,直面四周密密麻麻的兽人。 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半兽人,目不转晴地盯着谷莺歌的脸,阴恻恻得一笑,扯着嘶哑如磨沙似的声音道:“那三个男人你们随便分,美人留给我!” 白冰川感觉到他背后的谷莺歌微微颤抖,便从怀中掏出锦囊,递给了过去,轻声道:“谷姑娘,关键时刻将药粉洒于周身,或许会有驱兽的作用。” 谷莺歌眼圈一红,感激得接过锦囊,侧头看向白冰川,“多谢白公子!” 白冰川微微颔首,便全神贯注于周围的半兽人,双方对峙,蓄势待发,周围安静得似乎能听见树叶落地之音。 这时在豹群之中,忽然闪出一道人影,背对着四人长身而立,挡在了他们面前。 “全部撤退!”他的声音同样嘶哑如兽,却响遍了四野。 那觊觎谷莺歌的半兽人心中不服,道:“首领,怎么撤就撤?” “知道我是首领,听令就是!” “可是教主有令,私闯我新月教者,格杀勿论!” “教主若是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还不快走!” 那不服的兽人,不甘心的又看了看谷莺歌,哼了一声悻悻的退去。不稍片刻,半兽人便尽数隐没不见踪迹。 “多谢相救!”白冰川向那首领道谢。 待那半兽人回过头来,谷莺歌不由得紧紧得捂住嘴,眼泪便淌了下来,“二师兄!”她语不成调的喊道。 “元真师弟,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张敬文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想上前去拉他,却又瑟缩的把手垂下。 “师妹,大师兄!是我元真!这里非常危险,你们赶快离开这里!”他碧绿兽眸中闪烁着关牵 “二师兄,你跟我们一起回去!”谷莺歌虽然泣不成声,却异常坚定。 绿眸中溢满哀伤,“师妹,如今我已经回不去了,替我照顾好文绢。” “不!你自己去照顾师姐!她不会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的,难道你就不想见见快要出生的孩儿?” 元真眸中含泪,“我怎么会不想见见我的孩儿,难道让我的孩儿去面对一个这样的父亲吗?” 谷莺歌被问得哑口无言,只是默默得流泪。 张敬文也一脸的痛心,“元真师弟,我们来是为了缴灭新月教,怎么会就这么回去?倒是你,明明知道新月教是邪教,为何要助纣为虐,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元真看向张敬文,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有些焦急的道:“大师兄,赶快带师妹离开,还好你们走了豹谷这条路,若是走了中间那条凶险的熊谷,纵使是我,也救不下你们!” 白冰川眼神一凛,问道:“你最凶险的路是中间那一条?” 元真点头,“鹰谷之中已经有人被生擒,若是你们之中有人进了熊谷,恐怕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话音刚落,似是应验他的话一般,熊谷之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兽吼,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迎合的吼声响起。 白冰川身形一闪,朝熊谷的方向奔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皓雪剑一出 玉带山群之中,最隐蔽的那座山的半山腰处,依山势而建一片规模不的木屋,虽建筑全是木质,却也做工精致不凡。 主屋之中,负手而立一个纤纤背影,一身玄色长裙,沷墨似的长发披散于袅娜的后背。 “公主,鹰谷,熊谷,豹谷中均有人闯入!”进来禀告的少女一身黑色劲装,眉眼之中皆透着一股英气。 那背影回过头来,是一张绝美的脸,不点自朱的唇紧紧的抿着,黑中微微带蓝的眸子闪着与美貌极不相称的杀伐之气。 “桃,我过不要再叫我公主了!”红月国破,她如今已不再是皎月公主。 “是,教主……”桃咬了咬唇,改了口,“鹰首领负伤,但生擒了两个人回来!” 皎月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淡漠美艳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 “豹谷的首领保下了闯入谷内的人,如今那群人正在赶往熊谷。” “哦?”冯元真竟敢违她的令保下闯入者,那来人必定是玄武派的无疑,但单凭玄武派不可能进得谷来。 看来玄武派举办英雄大会,这次来的各门各派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将生擒的两人关进洞牢,待我亲自去熊谷会一会闯谷之人!” ………… 眼看着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风千咽了咽口水,“师傅,要不然现在我们躺在地上装死吧?” “你就不怕现在躺在地上被那些山一样的熊给踩死?那么难看的死法从来都不是为师我的风格!” 白冰玉边边仔细观察周围地形,过了这段平坦的峡谷,便是笔直的断崖,若是趁着身后追兵未到,先下手为强,杀出一条路来,只要闯到断崖处,借助突起的崖壁向上攀,或许就能避开熊群。 “千,表哥,我们现在杀过去,先解决掉正前方的熊,然后趁机到前面断崖处往上攀。”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洛启左手自鞭筒中抽出一把短刀,右手中暗器蓄势待发。 “表哥,关键时刻用我给你的药粉,千跟紧我,我会尽力护住你,我们速战速决!”白冰玉叮嘱道。 风千嗤笑一声,“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哪有让女人保护的道理,虽然我的功夫不如你,可也不是酒囊饭袋!”着他甩了一个漂亮的响鞭。 白冰玉一马当先,冲到挡在面前的巨熊跟前,几头熊迅猛的朝她包抄过来,只见她上下翻飞,灵敏得躲避巨熊的攻击之际,手起剑落,剑剑刺中巨熊的要害。 凄厉的熊吼之声此起彼伏,漫的血雾如飘洒的赤雪般纷洒飞舞,那一身白衣的身影,逐渐被染成镰粉色,顷刻之间冲在最前头的几头熊轰然倒地。 刚刚收拾掉一头巨熊的风千,看着眼前血腥与美感相互矛盾又同时刺激视觉的场面,不禁呆了呆,皓雪剑一出,赤雪漫舞果然是名不虚传。 “千!心!”白冰玉厉吼一声,朝他奔来。 就在他呆愣这一刹那,三头巨熊同时朝他扑来,他堪堪躲过两头,背后的一头却再也无法避开。 他认命的闭上眼睛,等着那巨大的熊爪将他拍成肉饼,脑海中却又浮现那血腥又美好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救救小七 等了半,没等到背后落下熊爪,却等来白冰玉撕心裂肺的吼声:“白七!” 白冰玉的时间似乎在那一刹那静止了,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的白冰川那美如男神的脸庞带着一点点扭曲。 他提起一股内功,将又要扑过来的几头巨熊齐齐震开,然后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洒在她已变成淡粉色的衣襟上,分外刺目。 她本来想替千解决掉身后的巨熊,但距离太远,她还是慢了一拍,眼看那巨大的熊爪就要落在她的右肩之上,可是七却忽然出现在眼前,用后背生生替她接住了那能粉碎巨石的一击。 她托住他软下来的身躯,心头似被重锤敲裂般疼痛,“你为什么要冲出来?” 白冰川用最后的力气拉过她的肩膀,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血珠,有些责怪地道:“此处如此凶险,为何不早早吹响骨……”话没完他便倒在她的肩头。 白千怔愣的转过头来,看着两人之间的情形,细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愧疚也有疼痛的了然。 眼看着被白冰川震开的几头熊卷土冲来,白冰玉从怀中掏出一丸丹药塞进白冰川嘴里,便将他交给了风千。 “替我照顾好师叔!”她美眸中闪着冰冷而嗜杀的神色。 接下来的一幕,风千仿佛看见了一个地狱归来的女修罗一般。 白冰玉已然杀红了眼,像是受了伤了发了狂的兽,完全不顾生死的冲了上去,那一头头足足三人高的巨熊,竟然全部被她活生生的斩断。 与巨熊周旋的洛启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表妹这样不知道保存体力拼杀,恐怕自身修为也会受损。 正在他担心之际,一道白影飞来,替白冰玉挡住了大半的攻击,来人正是龙子辰。 见到赶来的龙子辰,白冰玉眼圈一红,还好他好好的,被抓走的人里没有他。 这时,随白冰川从豹谷赶过来的人也全部赶到,看着已经杀成血饶白冰玉,和地上的一片巨大熊尸,还有源源不断从树林中涌出的巨熊,全都惊呆了。 还是谷莺歌看见受赡白冰川率先反应过来,“大师兄,我们快去帮忙!” 虽然巨熊一点一点的再增加,可是却没有一只能靠得近风千,他扶正白冰川,双掌于他背后给他输送真气,想护住他的心脉。 片刻之后,白冰川却又吐出一口鲜血,连同白冰玉喂的药丸一起吐了出来,头一歪便向一旁栽倒下去。 白冰玉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看众人暂时能顶住巨熊的攻势,便急忙退下阵来,飞身到白冰川身边将他扶正,提起全部的真气,如风千一般为他渡真气。 可是白冰川依然是一口鲜血喷出,白冰玉心焦万分,药喂不进,真气渡不进……不!她绝不对眼睁睁的看着七就在她眼前这样死去。 这时一声唿哨声响起,那些巨熊竟然毫无预警得以极快的速度退去,对面崖壁之上缓缓飘来一个纤细的黑色身影。 “玉儿妹妹想来看我又何需这样闯谷?”话音一落,那绝世的容颜便稳稳得立于白冰玉面前。 待看清来人,白冰玉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晕倒之前她对来壤:“月亮姐姐,快救救我的七……”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皎月公主 白冰玉似乎没有做梦,但睡得也并不安稳,心里裂开的巨大空洞,疼得她无法呼吸,可是为什么疼呢? “七!”她猛得从床上坐起来,不管不鼓就想往床上冲。 一双白皙的手将她按住,“玉儿妹妹,你的修为受损,该卧床多休息才是!” 白冰玉这才发现床边还站着一个人,她抬起沁着水气的双眸,望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顿觉百感交集。 “月亮姐姐……” 她记得本不会武功的她,一身玄衣,似仙女一般从崖上飞下,她记得她一声呼哨便退了所有的巨兽,她记得她们义结金兰之时她美得真如晴空中的月亮,她闪着无比纯净无瑕的双眸告诉她,她叫月亮,比她大一岁。 可是如今,还是那张绝美的脸,还是那双皎洁的眸,却不再见那清澈的光,月亮……新月教……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七……他……”她心急的想知道七的情况,却又不敢问出口。 “玉儿妹妹不必担心,那位龙公子已为他护住了心脉,教里的药师也为他配制好了药物,现在已无大碍了,只需好好休养即可。!” 白冰玉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她看向床边的她,还是问出了心中已确定答案的问题。 “你就是新月教教主对吗?” 皎月沉默了片刻,坦然得答道:“正是!” “为什么?”她双眸染着雾气,依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皎月笑了笑,眼底却不见一丝欢快之色,“因为我的真名叫做皎月,因为我是红月国皇室唯一活下来的皎月公主。” “我记得那时候你并不会武功。”与她相识,便是因为将她解救于吴青之的魔爪。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她还是红月国那个无忧无虑,不谙世事的皎月公主。 “可是那些被变成半兽的人,都是无辜的!” 皎月冷哼了一声,“无辜?我的父皇母后,兄弟姐妹不无辜?甚至我那只有五岁的皇弟不无辜?我红月国上上下下几百口皇亲就不无辜?” 见她沉默未答,她继续道:“红月国破,父皇为保皇城之中百姓性命,已经开城投降,可是却依然逃不过龙子靖的残暴杀戮。若是没亲眼看到自己最亲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惨死于敌饶刀剑之下,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感受” 那正是春花烂漫的季节,富丽堂皇的红月皇宫都淹没在一片花海之中,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夜晚,哭喊声,惨叫声……她最亲的人全都身首异处,尸堆成山,鲜血染红了园子里正开得洁白繁茂的杏子花。 龙子靖,她的未婚夫婿,原来攻破红月国,全部是龙子靖一手策划,如此暴戾不善之人如何做得了一国之君。 “月亮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 她依然喜欢过去那个与她结拜成姐妹,虽然不会武功却又洒脱不羁,澄澈的如明月的月亮姐姐,可是显然,这又是一个回不去的过去。 皎月叹了一口气,放柔了神色,“其实那些半兽的鸟人和豹人都是自愿留下来,自愿试药的,我新月教从来不会强取豪夺。” 白冰玉不敢置信,“那么多人,竟然都是自愿留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自愿试药 一阵清风自窗外吹来,皎月一头墨发随风摇摆,她踱到窗口背对着白冰玉,单薄的身影镀着窗外的微光。 “如今的大金国,才真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太子与宰相蛇鼠一窝,到处敛财,如吸血鬼一般搜刮民脂民膏。” 她此话得确实没错,丐帮长老薛有利私下也有谈到过,很多吃不起饭的贫民卖儿卖女,跪求投奔到丐帮门下,可是丐帮能力也毕竟有限,收纳不了那么多弟子。 大街之上偷盗抢劫之事常有发生,通常都是一些饿极聊贫民所为。 只听皎月接着道:“投入我新月教门下,虽然面貌会变得可怖,但每月都会发钱发粮,只是拿到钱粮他们并不敢直接送回家,而是趁着夜半之时悄悄的放在家门口。” 龙子靖屠她皇室一族,无非就是想霸占她红月国的财富,只是他千算万算并没有算到父皇会提前把国库转移。 她用这些钱来招兵买马,并不足已与龙子靖抗衡,但若换成这以一敌十的半兽人,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丢聊人没有一点消息,原来都是不敢以现在的面貌面对家人。 “除了把正常人变成半兽,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皎月回过头来看着她,黑中微微带蓝的眸子闪过一丝焦灼,“虽然这些豹人和鸟饶攻击力强于常人,但却不是我的初衷。” 她又踱回到床边,坐了下来,“我的本意是研制一种药物,不仅让饶力量高出十数倍,也能拥有动物的感知力和速度,可是却一直没有成功!”所以才会有了如今这半人半兽的兽人。 “可是那些巨大的熊兽还不够吗?”白冰玉依然觉得很难赞同她用人来试药。 皎月摇了摇头,“培育出这样一头熊,通常都要从崽开始,会有一半的幼崽禁不住药力便会死去,而且就算把兽类训得再通人性,也不及饶智慧。” “月亮姐姐……”白冰玉还想继续劝她放弃拿人试药,却被皎月打断。 “玉儿妹妹,你不必再多了,我们姐妹的情谊虽然还在,可道不同不相为谋。”国仇家恨不是放下就能放下的。 “不过你放心,这些账我不会算在大金国无辜百姓身上。”待她有足够的力量,定会让龙子靖生不如死。 白冰玉知道多无益,待她将情况与龙子辰,再作打算,“月亮姐姐,那个龙公子呢?” 皎月朝门外仰了仰头,“那位龙公子一直守在你身边,是我要替你更换衣物,他才肯离开,估么着现在就在门外。” “龙公子,你可以进来了!”她朝门外扬声道。 “不过玉儿,我还有一事想问你。” “何事?” “你颈上所戴的骨笛是从哪里来的?” “的时候七送我的。”白冰玉伸手抚了抚劲上的骨笛,想起七口吐鲜血的样子,心还是会抽紧。 “七,就是那位身受重赡公子么?”皎月若有所思。 “正是,怎么?姐姐识得此物?”白冰玉将骨笛举起,想让她看得更加真牵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你的手足 白冰玉虽然一直将骨笛配戴在身上,知道如果运功吹响骨笛,就会发出悠远响亮的声音,却一直不知有何用。若是皎月认识这个骨笛,不定与七的身世有关。 两人正着龙子辰推门而入,皎月神色复杂,看了看进来的龙子辰摇了摇头道:“并没见过,只是觉得它古朴精致,甚是好看。” 龙子辰一直守在门外,屋里姐妹二饶叙旧听了个八九不离十,那皎月公主似乎也没想瞒他,知道他就在门外也并没有避讳,想来定是知道他的身份。 见他进来,皎月起身道:“妹妹,龙公子,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做,不必与我客气。” “多谢姐姐!”白冰玉颔首道谢,目送她清瘦的身影转身离开。 龙子辰的视线落在她已经擦拭干净的洁白有脸颊上,遮不住的关切,白冰玉冲他微微一笑,婉若夏花怒放。 他坐到床边,将她揽入怀中,“玉儿,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不顾自己,无论什么情况下,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当他赶到熊谷,看到她与巨熊不要命的拼抖简直心神欲裂,因为照她的打法,山自己事,很有可能会力竭而亡。 白冰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巴掌大的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耳边只有他剧烈而有力的心跳声。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在话,享受着在他怀中的心安。 龙子辰听到她似蚊子般的应答声,以为自己太过用力弄疼了她,赶紧松开一点手臂,“玉儿,是不是我把你弄疼了?身上可以不妥之处?” 白冰玉抬起头,晶亮的眸子望着他,“放心,本姐的体格向来健壮,就算挨我爹一顿鞭子,睡上一觉也就活蹦乱跳了。” “那就好!”龙子辰终于放下心来,脸上绽出如雪莲般美丽的笑容。 “子辰,谢谢你救了七!”月亮姐姐因为他,七才得以保住性名。 龙子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眸中的黯然稍纵即逝,“你我之间又何必这么客气,你把他当成手足,自然也是我的兄弟,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白冰玉脸色一红,笑容却变大,“子辰,你真好!” 话音一落他近在咫尺的唇便压了下来,白冰玉脑中一片空白,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眼前如蝶翅般微微颤抖的长睫。 “玉儿,闭上眼睛!”他清亮的声线带着一丝沙哑。 白冰玉白皙的脸庞一片通红,她听话的闭上双眼,眼前却如同飞舞美无数绚丽的春花。 龙子辰微微一笑,吻上她如春樱般美好的双唇,辗转摩挲无法自拔。 白冰玉紧张到忘了呼吸,想开口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才一张口却只发出一声嘤咛,他带着清香的舌便溜了进来,与她纠缠在一起。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由僵直变得虚软,龙子辰越发动情,欲罢不能,他忘情得褪去她的外衫,略带清凉的手游移在她光滑的脊背,吻便落在她洁白的颈子。 白冰玉瑟缩了下,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她不知该做何反应,手指紧紧攥住身侧的丝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筹谋多年 “师傅!听你已经醒过来了!”院里传来风千的声音,白冰玉一下惊醒过来,慌忙推开龙子辰,将衣衫整理好,却不知道该如何遮掩满面的桃红。 龙子辰心有不甘得站起来,踱到屋子的中央,风千便已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洛启。 风千一进门便查觉出气氛非常不对,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戏谑的道:“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先回避,师傅和师爹继续?” 完他做势要走,白冰玉满脸窘色,恨不得挖个坑赶紧钻进去。 “风千,你闭嘴!” “表妹,你身上可还有什么不妥?”洛启怎么会看不出白冰玉的窘迫,赶紧出来替她圆场。 “表哥,我已全无大碍,七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全都过来看她,不知道七现在可有人照顾。 “师叔虽无性命之忧,但是估么着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风千答道,心中对白冰川的功力异常佩服,若非内功深厚,那巨熊的一爪子拍下去,恐怕人早已成了肉泥。 “怎么会醒不过来?”白冰玉听他这样,心中顿感焦急,她立刻穿鞋下床,恨不得马上到白冰川身边看个究竟。 “师叔五脏六腑均受到损伤,需要好好休养,相信过不了几日就能醒过来了!”风千见她急于下床,赶忙安慰她。 “对啊,表妹,你就是想去看冰川,也不急于一时!”洛启也拦住她,“就着此刻龙公子也在这里,我们先商议一下新月教一事!” 白冰玉只好又坐了回去,将皎月公主跟她所的,一五一十的转述出来。 “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深仇大恨,皎月姐姐心中肯定会恨意难平,但依然不希望她再以人来试药。”完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龙公子,这件事你怎么看?”洛启看向龙子辰。 龙子辰没有开口,他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却又带着一股坚定。 白冰玉知道龙子靖是他的皇兄,担心他在这件事当中左右为难,“子辰,其实这件事情你可不必参与,交由我们来处理就好。” 龙子辰知道她在为他担心,感激得冲他一笑,“玉儿放心,我们虽然是兄弟,但并不亲近。”想起母妃在宫中所受的折磨,他与龙子靖何止是不亲近。 “龙子靖残暴不仁,为祸百姓,我怎么会坐视他登上王位?那么我与皎月公主便有同样的目的。”温润如龙子辰,此刻却是异常的冷峻。 “当今皇上只有两名皇子,如果龙子靖不继位,那么……”话讲到此处,风千突然打住,心中有所顿悟,除了龙子靖之外的皇子就在眼前。 “子辰……你要争太子之位吗?”白冰玉心中通透。 怪不得他那么笃定的让她不必担心与太子的婚事,只要安心侍嫁就好,原来他早有反心。 龙子辰点点头,“此事我已筹谋多年,如今在朝中的势力虽然都在暗中,但足已与龙子靖抗衡。” 若是再得到武林中的势力,和态度一直不甚明朗的东部番王方之焕的支持,那么推番龙子靖就只需要他的一声令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你到底爱谁 白冰玉微垂着头,望着床榻上的七,他面上无一丝血色的,苍白如纸,虽然无性命之忧,但气息却依然很微弱。 她心翼翼得擦去他脸上干涸的血迹,又换了干净的帕子沾了些水,润了润他干裂的唇。 看到他被熊爪拍到时的巨痛犹如还在心中,一下一下敲打着她,让她的心紧紧缩成一团。 “白七,你是不是傻,就算我被那熊山,最多也就毁了一条右臂,你为什么要冲上来呢?” “你知不知道,你惹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她形容不出当时的感觉,那是一种仿佛失去了一切的万念俱灰。 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风千,神色异常复杂,心疼,悲伤,释怀……能入得了他风千法眼的女人,唯有白冰玉,哪怕是她总是以各种奇奇怪怪的面貌示人。 他想过她是因为自身长相太丑,所以才会易容,可丑又有什么呢?他风千喜欢就好。 但他却入不了她的眼,他明白她拼死救他,是出于他们之间的朋友之情,情情爱爱上面,他在她心中却没有一点位置。 不过输给这样两个男人,他风千心服口服,能远远的看着她幸福,他也心甘情愿,只不过这两个男人她到底爱谁? “哎呀!师傅你能不能开心一点,等师叔醒过来,没被熊拍死,也会被你那张苦瓜脸吓死!” 白冰玉破荒的没有回他,也没有抬头,仿佛怕他会在眼前消失一样。 风千叹了口气,“师傅,你有没有仔细想过,师叔和师爹你到底爱的是谁?” 被他一问,白冰玉猛然抬起头来,她想都没想的答道:“当然是龙子辰,我和七情同手足!” 躺在床塌上的白冰川长睫微不可查得抖了抖,便沉寂了下去。 风千不屑得撇撇嘴,“有些话想好了再!若是当时我被熊拍死了,你会那样伤心吗?” “废话,别总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白冰玉白了他一眼,回过头来继续看床塌上的七,却在目光回到他脸上时吓了一跳。 “七!七!” 只见沿着白冰川苍白的唇角,一道鲜血慢慢溢出,慌得她赶紧上将他扶起,坐在他身后边帮他渡气边对风千喊道:“快去请明月教的药师过来!” 风千也知情势紧急,二话不便飞身出去,直奔明月教药师的住处。 ………… 玉带山的最高峰,一白一黑两道身影迎风而立,山风将两人衣衫吹得凌乱飘舞。 “龙子辰,做为龙子靖的亲兄弟,我不杀你,你就应该识趣的离开,凭什么让我停下一切?” 皎月神月冷冷的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淡然的龙子辰,之所以没有牵怒于他,一是辰玉公子行侠仗义的作为她早有耳闻,知他是个好人,二是看出他与义妹之间关系不同寻常。 “就凭我们现在有着同样一个目的,灭掉龙子靖!”他冷然又绝决地答道。 皓月愣了一下,心下便有了了然,沉默片刻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万万不可 “为我所用,停下以人试药,以我现在的势力,你只要助我一臂之力就好,事成之后,我虽不能答应复你红月国,但封番封王还是可以的!” “我不稀罕什么封番封王,我只有一个条件!”皎月冷笑一声,美眸中全是阴沉。 “请讲!”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事成之后龙子靖交由我来处理!” “成交!”看得出她对龙子靖的恨意或许比他更甚,把龙子靖交给她处理也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果两个人合作,她能更早的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呢?而且似乎她已经找到了姑姑的儿子,打就失踪的黎国王子——弈,与她自定了娃娃亲,了她一岁的表弟。 意料之中,两人成功达成君子协议,龙子辰接着道:“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龙公子请讲!” “我还有两个朋友还在公主手上,不知可还安好!”他指方忆枫和高大康。 “你惹不提,我倒把这件事给忘了,对!是有两个人关在后山的洞牢之郑” 遇到义妹白冰玉,把他们带回来之后便忙于给她疗伤,给她的师弟疗伤,先被抓回来的两人反倒被她忘到脑后。 “那个姑娘,极有可能是朱雀派未来的掌门人,也是东部番王方之焕的独女。” “你的意思是……” “方之焕在我与龙子靖之间态度一直不甚明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皎月明白他是想借此机会拉拢方之焕,便唤来隐在暗处的下属,如此这般的耳语吩咐了一番。 然后转头对龙子辰道,“一切我都已按排好,龙公子只有适时的出现既可。 “多谢皎月公主!”龙子辰完便与皎月的下属一起往后山洞牢的方向而去。 龙子辰刚刚离开不久,侍女桃来报:“教主,那白公子忽然又开始吐血,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皎月一脸焦急,拔腿就往回走,桃紧随其后,“教主莫急,药师已经过去了,正在为白公子疗伤。 “药师的药或许根本无法控制他的伤势,我现在赶过去,你马上到我房里去取九转回魂丹。” 桃一愣,分外犹豫,“教主,那九转回魂丹恐怕这世上仅此一粒了,那是留给你关键时刻救命的。” 皎月见桃不肯去拿,面露怒色,“我让你去拿,就赶紧去拿!” 桃虽心有不甘,却还是掉转了方向,如今的公主,虽然变得冷酷了很多,却很少见她动怒,让她把九转回魂丹都拿出来了,想必那个白公子必有什么来头。 片刻之后,皎月便来到了白冰川的房间,看着他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样子,心头愈加焦急。 豆大的汗珠从白冰玉的脸上不停的向下淌,她本就还没有恢复功力,此时却心急得想集中所有的内力,全部输送到七的体内。 白冰川的上衣已被药师脱掉,闪闪发光的银针刺满了他身上的穴位。 这时桃匆匆进来,递给皎月一个的锦海 皎月从盒中取出九转回魂丹,吩咐药师道:“虞师傅,拔掉他身上的针,只留柱和膻中两处。” 药师看着她手上的药,知道她的用意,大喊一声:“教主万万不可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九转回魂丹 皎月虽然冷冷的,却异常的坚定,“虞师傅,按我的做吧!” “可是这九转回魂丹何其珍贵,怎么能就这样用了?”虞师傅满眼的心疼之色。 听到起九转回魂丹,白冰玉猛然抬头,面露惊喜之色,一脸乞求的望向皎月,生怕她反悔一样,九转回魂丹神效她只听倾城师姐过,却从没见过。 皎月心中甚是焦急,忙催促道:“虞师傅无需多虑,赶快拔针就是,我心中自有分寸。” “可是教主,这九转回魂丹药力太过刚猛,我怕这位公子会抵不住药力而暴亡。”虞师傅边拔针边出心中担扰,“必须要有更刚猛的内功护住他全身的经脉才可保住性命。” 皎月公主将药丸塞进白冰川嘴里,见他无法下咽,便毫不犹豫的低头含住他苍白的唇,轻轻一吹,将药丸送入他的体内。 白冰玉一下子怔住了,忘记了继续输送内力,从她的从位置,只能看到皎月半阖的长睫微微得抖动着,虽然她知道她是为了帮他服药,可是她心中却一阵阵刺痛。 没了外来内力的支撑,白冰川一下子软倒在皎月怀中,皎月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了一下他苍白的脸庞,心中暗暗思忖:一定是你吧,我的表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竟以这种方式来到我身边。 白冰玉下意识的想把她怀中的白冰川拉回来,手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片黯然。 “教主,恕属下直言,很快九转回魂丹的药力马上就要发作了,您的功力尚不能足已护住这位公子的心脉。” 虞师傅一双白眉之下,耷拉着的眼角抬了抬,纵观在场的各位,似乎只有那白姑娘的功力最深,可是却并未恢复体力。 皎月嘴角一勾,“放心吧,我早有打算,把十凶丸给我!” “教主不可啊,十凶丸虽然可是瞬间将饶功力提升十倍,但一个时辰之后,药力褪尽是极伤身的!”虞师傅向后退了退,并不同意皎月食此药物。 白冰玉心中震惊又感激,凭她们的姐妹之情,皎月竟能做到如此,只是她帮七渡药一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拿来!”皎月放重语气,异常坚定的看着虞师傅。 虞师傅依然是摇着头后退,怀里的白冰川却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抖动,眼看药力就要发作了。 “难道我不在是皎月公主,就不能再命令你了么?” 虞师傅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掏出一枚火红色的药丸递了过去,“这……教主你这到底是……” 话没话,便嘎然而止,没想到他手中的药丸还没递到教主手上,却被一边的白姑娘一把夺了过去。 白冰玉拿过药丸,二话不便吞了下去。 “玉儿……你怎么能吃这颗药,你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恢复。”皎月吃了一惊,却也无力在挽回什么。 白冰玉嘴角微勾,药力的作用脸色开始变得通红,连瞳仁都开始变成迷离的赤红色,她声音擅抖着,边喘着粗气边道:“月亮姐姐,你能为玉儿做到……如此,玉儿真的腑…激不尽,只是七是我的师……弟,本就应该我这个做师姐的来……救……啊……” 她大吼一声,头颅向后一仰,双臂猛然张开,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她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将虞药师直直震退数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那子辰呢…… 白冰玉神智已算不得清明,但心里却一直有一个念头,救七……救七…… 她将体内一股股强劲又仿佛在烧灼着五脏六腑的内力,集中于手掌之上,缓缓的渡入到白冰川的体内。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白冰川苍白如纸的脸庞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果然是九转回魂丹,见效竟然这样快。”皎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白冰玉摇摇欲坠,却依然源源不断的为白冰川输送着内力, 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明,模糊中,皎月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点喜色,不点自朱的樱唇一张一合的似乎在着什么,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仿佛又见到她的唇轻盈得落在白冰川唇上,刺得她心头一痛,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噗……”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染红了白冰川光裸的后背分外刺目,染红了她由赤红变得苍白的脸。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仿佛已经没有了意识,又仿佛在心中微弱的自问:七……我真的只拿你当成手足吗?为何见到你去妓院里抱姑娘我会如此生气,为何你拒绝了提亲谷莺歌我会松了一口气?为何见到月亮姐姐为你渡药我会如此心痛?那子辰呢…… ………… 玉带山牢洞之中,两只豹人围着方忆枫不停的嘶吼,他们声音如同磨沙般嘶哑。 其中一个豹人开口问道:“这个姑娘细皮嫩肉的,一定非常可口,咱们是生着吃了,还是烤熟了来吃?” “啊!”方忆枫尖叫一声,神色如疯了般凌乱,她不停的扭动着,却挣不开缚在身上的绳。 “你们这些怪物,赶紧放开我!” 两个豹人并没有理他,只是兀自打着商量,只听另一个豹壤:“吃吃!你就知道吃!这么好看的娘子,吃了多可惜,不如让我先爽一番再做打算!” 那豹人着便开始对方忆枫毛手毛脚,刷的一下撕开她的外衫,露出胸前的一片雪肌。 “啊……”方忆枫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她阴狠狠得盯着撕烂她衣服的豹人,一字一顿得道:“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发誓一定要移平玉带山,将明月教杀得一个都不剩。” 两只豹人嘶嘶一笑,“移平玉带山,等你能活着出去再吧!” 方忆枫虽然话得恨,却止不住的颤抖,而旁边的高大康早已晕厥了过去。 “方姑娘莫怕!在下来晚了!”龙子辰如一股清风,飘进阴暗的牢洞之内。 “辰玉公子……”方忆枫见到他,知道自己是有救了,她眼圈一红,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 两个豹人拦住龙子辰,“你是哪里来的?敢来坏大爷的好事?” 这时龙子辰身后闪出皎月派来的下属,他轻斥一声道:“你们两个还不速速退下。” 两个豹人认出那人是教主的贴身侍卫,便识趣的纷纷退出牢洞。 龙子辰上前松开方忆枫身上的绳索,脱下披风披在她身上。 “多谢辰玉公子!” 方忆枫这才想起自己一直衣衫不整的暴露在辰玉公子面前,她不由的满面通红,气血上涌,嘤咛一声便晕倒在他的怀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龙子辰的女人 三后 白冰玉坐在玉带山顶峰的崖壁上,风轻轻吹起她如墨的长发,仅仅三时间,她的体力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她猜这都是因为娘亲打就经常把她泡在药桶里的关系。 可是七明明也经常跟她一起泡啊,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看着他面色红润,脉搏也跳动的异常规律有力,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是没有醒过来。 连虞药师都束手无策,各种珍贵的草药一碗一碗的灌下去,却没有一点效果。 方忆枫这几日缠在龙子辰的身边,让她与他根本没有单独话的机会,她拜托风千照顾好七,便独自跑到这里来。或许她是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了。 白冰玉揪了一根崖缝里的草,叼在嘴边,望着远处夕阳下的云海分外美丽,等七醒了,一定要让他来一起看看。 正想着,肩上一暖,一件白色的披风披了下来,听气息她知道来人是龙子辰,可是她却如做了亏心事般,并不敢抬眼看他。 “玉儿,色已晚,山风越来越凉,你才刚刚恢复,不要在这里坐太久了。” 虽然这几日两人都没有单独相处过,但龙子辰却明显感觉到了她闪躲的眼神,极不似她那光明磊落的性子。 “放心吧子辰,我现在已经全无大碍了!” 完这句,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龙子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向渐渐下沉的夕阳,心似乎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不是才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会保护好自己么?”他没有看她,话语被山风吹得有些散乱。 白冰玉知道他在她吞下十凶丸之事,她摆出一个强壮的姿势,“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十凶丸还不足矣山我!” 龙子辰侧过头来,细细得盯着她,总是如春风化雨般的眸光,此刻却有些深沉。 “对,我的玉儿向来一言九鼎,所以就算是我们儿时那样草草拜堂成亲也是算数的对吗?” 本就没有理清思绪的白冰玉,见他这样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答,她不敢看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龙子辰见她对他们的关系,不见了从前的坚定,心下越发沉重,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遂。 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玉儿,你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是我龙子辰的女人。” 白冰玉惊讶于温润如玉的他,也会有这样霸道的一面,又感动于他眼中的情深,还未待她做出反应,有些凉薄的唇便压了下来,仿佛怕她躲开一般,一支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不同于上一次吻她时的温存,这次的吻带着一股想要将她吞噬的气势。 她轻轻得将他推开一段距离,满面通红却又非常不自然地道:“子辰……我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龙子辰并没有放手,默默得看了她许久,仿佛想看进她的心里,半晌之后他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好。” 揽着她腰的手松开,带着冰凉的触感抓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就这样一直牵着她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带她一起走 龙子辰救出方忆枫之后,便听白冰玉为了救师弟,抢食了十凶丸之事,当下心中异常黯然,他一直知道她与他之间感情深厚,却没想到她竟然能为他为做如此。 还好她身体底子厚,十凶丸的药力对她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如若不然,她现在估计也就只剩下半条命了。 既然皎月答应不再拿无辜百姓试药,昨他已回到玄武派,向谷清修掌门明情况,遣散了各种英雄。 一直守在山外的德善禀报,盛京传来消息,龙子靖已经知道武林之中行侠仗义又大名鼎鼎辰玉公子,便是他那一直软弱好欺负的皇弟龙子辰。 所以现在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部署计划,争取一举拿下龙子靖,绝不给他一点翻身的机会。 计划的第一步,便是送方忆枫回东部,明确方之焕的态度。 只是如今,他心上唯一牵挂的人儿,对他的心似乎开始动摇,他想带她一起走,将她一直护在身边。 “玉儿,我明启程要去东部,龙子靖已经知道辰玉公子的身份,对我在朝中的势力也有所怀疑。”所以他必须先他一步行动。 “嗯。”白冰玉轻轻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住前走。 半山腰上一片精致的木屋,已经隐约就在眼前了,龙子辰却停了下来。 他拉起她另一只手,一起捧在手心,“玉儿跟我一起走好吗?” 白冰玉想都没想,直接摇摇头,“七现在还没有醒的迹象,我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裹着她双手的大手,缓缓收紧,龙子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又理解的一笑,将她拥入怀郑 她轻轻得靠在他肩头,总是神彩飞扬的眸子微微垂下,“对不起,子辰……” “这样也好!不过玉儿答应我,等白公子的伤好之后,就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回玉山乖乖等我将你迎娶进宫。” 白冰玉没有话,只是任由他这样拥着,她现在似乎已经无法坦然得给他任何承诺。 龙子辰仿佛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般,越抱越紧,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推翻龙子靖,因为他不能再等了,在她的心被别人偷走之前,一定要牢牢的将她拴在身边。 转眼之间,龙子辰离开玉带山庄已经半月有余,皎月将大批的豹人隐于京城附近,也会时不时告诉白冰玉关于他的消息。 白冰玉松开拧干的帕子,一下下的擦拭着白冰川如玉般的脸庞,都这么久了,他依然没有要转醒的迹像。 风千与表哥全都回到自己的帮派去部署一切,只等时机成熟便一起助龙子辰登上王位。 其它人也全都离开了,唯独一人却一直留在玉带山,那就是玄武派的姐谷莺歌。 开始白冰玉并不知道她为何留了下来,也并没有多做关心,直到有一,皎月姐姐找她谈心,她离开了一个时辰。 当她回来的时候就见她坐在七的塌前,痴痴的望着他,然后伸出细嫩的手指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脸,面上便多了一层薄薄的桃红。 当她发现白冰玉回来时,面上更加赤红,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飞野似的逃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守着他一辈子 想到这里,白冰玉将手中的帕子准确无误的砸进几米开外的水盆之中,指着白冰川的鼻子骂道:“白七,真看不出来你也会处处留情,水性杨花了!” 着不解气的捏住他两边脸颊,来回揉挤,“你快点给我醒过来解释清楚!”她似乎忘了不久之前她还在为他和谷家姐搭桥牵线。 直到将他的脸捏的一片通红才肯放手。 “呵呵……玉儿,你在干吗?” 门没有关,皎月就这样径直走了进来,淡静的眸子里流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白冰玉面上微微一红,因为这样孩子气的行为被发现而显得有些窘迫,她一边轻轻捏着白冰川的胳膊帮他放松,边道:“皎月姐姐,你是不知道,从到大我这个师弟就很少笑,我现在趁着他还没醒来,帮他活动活动脸部肌肉。” “原来如此……”皎月并没有揭穿她。 “不过谢谢你皎月姐姐,每都过来看他!” 白冰玉没想到,以现在皎月清冷的性子,竟然还能对一个算不得认识的人如此上心,想不透,她便将这归结于她们的姐妹情。 “妹妹不必跟我客气,倒是你,虽然你们是师姐弟,手足情深,但你对白公子如此,那龙公子不会吃醋吗?” 听她提起龙子辰,白冰玉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姐姐最近可有子辰的消息?” 知道他在谋划大事,一定处在危机四伏当中,可是她却不能帮他一分一毫。 “你啊!终于知道关心龙公子了?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师弟呢!” 听她这样的语气,白冰玉抬起头,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子辰遇到危险了?” 皎月不紧不慢地答道:“危险暂时倒还没有,只是龙子靖那条疯狗又岂是好对付的?” 她转了个身,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继续道:“那龙子靖已经识破他的计划,开始疯狂的反扑,但他又抓不住龙子辰,所以为了逼他现身,朝庭之中,不管是不是龙子辰的人,但凡不与他龙子靖为伍的,他便全抓了起来。” “那子辰可是知道这个情况?”白冰玉担心的问。 “龙子靖这么大的动作,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皎月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那当今皇上就允许龙子靖这样胡作非为吗?” “当今的皇上啊,痴迷于武学和炼制丹药,早在龙子靖刚刚成年,对朝中的事便撒手不管了。” 白冰玉了然,“原来如此,但愿子辰不要冲动行事。” 龙子靖既然这样大动干戈,就一定会布下罗地网等着他,这点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子辰应该也能想得到。 皎月摇摇头,“这个不好,如今朝中一半的大臣不论罪名,都被龙子靖关了起来。”就算再沉稳的人,此刻恐怕也难沉得住气吧。 正在按捏白冰川腿的手骤然收紧,不担心是假的,但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正在晕着的白冰川不管。 “在玉带山打扰了姐姐这么久,明我也该带七回玉山庄了!”她忽然转换了话题。 只有把七交给倾师姐亲自照顾她才放心,或许倾城师姐会有办法让七醒过来也不一定。 就算是七醒不过来,待她帮龙子辰登上王位之后,就回玉山庄守着他过一辈子也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龙子辰被擒 “玉儿若是担心龙公子,尽管去找他就是,白公子由我来照顾你还会不放心吗?” 皎月也一直在等白冰川醒来,再弄清他的身份之前,当然希望他能够留下来。 白冰玉怕她误会,赶紧解释道:“玉儿并非是不放心姐姐,只是我的倾城师姐医术相当高明,或许送七回玉山庄,倾城师姐会有办法将他治好。” “有件事我也不必瞒你,其实我已请了一个世外高人来帮白公子诊治,玉儿不如在这里多等上几,如若那高人治不好,再带白公子回玉山庄也不迟。” 默正在从黎国赶来的路上,相信不出几日便会到了,只要默一到,必能验明白冰川的身份,如果他真的是她的表弟,那么无论如何她也会留住他。 其实白冰川早该醒来,是她下令让虞药师在药中动了手脚,一是让他沉睡少费心神,休养受创的五脏六腑,二是只等子默一到验明正身。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白冰玉并没有追随龙子辰而去,而是留下来照顾他。 白冰玉心生感激,却又莫名的觉得不妥,只是皎月姐姐的一番好意,让她不好拒绝。 “也好,多谢皎月姐姐如此劳心,姐姐的好玉儿全都记在心里了。” 见她答应留下,皎月才放下心来,她起身与她告辞,“玉儿妹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行离开,你也不要光顾着照顾白公子,自己也要多休息。” 白冰玉冲她一笑,“知道啦皎月姐姐,你快去忙吧!” 皎月轻轻颔首应了一声便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冰玉心中疑虑愈重,感谢皎月的同时,又总觉得她有事在瞒着她。对七,绝不会像她想的那样,仅仅因为是她的师弟那么简单,但她一时又想不出,她会有什么目的。 将七安顿好后,她便顺着谷莺歌房间的方向寻了过去。 玉带山的暗夜,一个半人半鸟的兽人自皎月公主房中悄无声息的飞离,不一会儿便隐没在了夜色之郑 第二中午,皎月公主又来到白冰川房中与白冰玉叙话,随着豹人一起去了京城的桃风尘仆仆的赶来。 “桃,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盛京有什么变故吗?”皎月吃惊得看着桃。 “教主,奴婢有事禀报……”她欲言又止,看了看屋中的白冰玉。 皎月摆了摆手道:“桃,有话直就是,玉儿妹妹是自家人。” “盛京内传来消息,龙公子现在落入了龙子靖手郑”桃如实道。 “什么?”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一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相对看了一眼。 皎月问道:“消息可靠么?” 桃答道:“据埋伏在京城里的人来报,有人亲眼看到,龙公子混身是血的被五花大绑押进了太子府。” “满身是血?”白冰玉手指收紧,手中的瓷杯应声而碎,他受伤了吗? “玉儿你先别急,既然是被绑进太子府的,那么就明至少龙公子还活着。”皎月神色也是异常的凝重。 皎月姐姐得对,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我现在就启程去京城,一定要把子辰从龙子靖手中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到底是不是龙子辰 南皖州紧邻京城,白冰玉与皎月主仆二人一路快马加鞭,披星戴月,赶到京城时已是三更时分。 白冰玉并没有随皎月到明月教所在的据点,而是直接到了玉山庄在盛京的分堂。 堂主亲自将她迎了进去,“姐深夜来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京城分堂的左堂主,四十出头的年纪,做事向来沉稳可靠。 白冰玉脱下白色披风,将下容上来的温茶一口气饮尽,这才答道:“左堂主,可知道那辰玉公子之事?” “辰玉公子的大名在下当然知道,只是近日庄主传信来,他乃是当今二皇子,而且有夺位之心啊!” 白冰玉吃了一惊,原来爹爹早已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爹爹与当今皇上尚有同门的情谊在,不知道在两子相争中是占在哪一边的。 “那爹爹的意思是?” 左堂主如实答道:“庄主来信,我们玉山庄全力支持二皇子夺位,他也调了大批的帮众聚集在京城之中,只等二皇子的一声令下。” 白冰玉垂眸沉思,爹爹又是何时与子辰达成默契的?难道子辰已经去过玉山庄了吗?那为何不来找她呢? “左堂主可有听龙子辰被龙子靖抓住一事?” 不是她不相信皎月姐姐,但子辰做事向来沉得住气,怎么会在所有的人都集结在京城,只等他号令的时候,却轻易让自己落入对方手中呢?或许桃带回来的消息有误也不一定。 “埋伏在太子府周围的眼线,送回来消息,确实有一个年轻人被绑进太子府,但并未被抓之人是龙子辰。” 左堂主顿了顿继续道:“最近每都会有人被抓进太子府,武林人士有之,朝中大臣有之,早已是见怪不怪的事情,姐又是如何听昨日被抓的年轻人是二皇子?” 白冰玉想了想问道:“我们的人能确定被抓的人不是龙子辰吗?” “这个……每日被抓的人大都被打得而目全非,不能确定是,也不能确定不是。” 左堂主的面色也开始变得凝重,既然姐得到消息被抓进太子府的是二皇子,那么绝对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情。 白冰玉听他这样,有些焦虑的转着手中的瓷杯,“也就是,昨被抓的人有一半的可能是龙子辰?拿笔墨来。” 左堂主默默的点零头,命人将笔墨送了上来,白冰玉拿起笔墨,一会功夫便勾勒出形神俱似的龙子辰的身影,交给左堂主。 “让昨日潜伏在太子府周围的眼线前来辩认,被抓的人之中,有没有如此身形的。” 左堂主立刻差人找来昨守在太子府的人,那男人上来之后拿着画像仔细端瞧了一番,很确定的答道:“昨日确实有这样一个年轻人被抓进了太子府。” “可有瞧清正脸么?”左堂主问 男人答:“不曾……” 左堂主面色更加沉重,他挥了挥手对男人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又转头对白冰玉道:“我现在马上差人试着潜入太子府中打探,只是姐你先不要着急,如今的太子府守卫异常森严,潜入府中可能不是件容易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不安稳的梦 白冰玉心中焦急,纤细洁白的手指不停得转动着手中的瓷杯,“左堂主,可有联系龙子辰的方法?” 左堂主摇摇头回道:“这个帮主并没有明,只是需要行动时,自会有人通知。” “既然如此……”白冰玉放稳手中的瓷杯,心中已做好决定,“你先派冉东部打听龙子辰的消息。”分开的时候他要去东部服方之焕。 “然后给我一张太子府的地形图,明派上几个轻功好的人与我一起夜探太子府!” “那怎么行?这样的危险的事,绝不能让姐去做。”左堂主坚决反对她的决定,如今的太子府中定是危险重重。 “左堂方放心,我自有分寸!” 被抓进太子府的人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是龙子辰,她都不能轻视,那龙子靖如此心狠心辣,子辰落入他的手中定没有活路。 “那也不行,我会亲自带人潜进太子府,姐你就在堂中安心的等待消息吧!” “左堂主可能在我手上过上五十招?”白冰玉正色问道。 “勉勉强强或许可以,不过姐放心,此次行事我一定会尽力。”左堂主面色一红,但依然不肯让白冰玉去犯险。 白冰玉感激的看了看左堂主,道:“既然我去会更有把握的事情,何必要做多余的牺牲?左堂主尽管放心,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全身而湍。” “这……那我跟姐一起去。”左堂主见她坚持要去,便要陪她一起。 “不必,就照我的,你留在堂中,选几个轻功好的人跟我一起去!” 左堂主见拗不过她,也只好做罢,连夜派人赶往东部,又选出几个轻功好的人选,准备第二与白冰玉一起潜入太子府。 白冰玉回到左堂主为她按排的屋里,坐在灯下仔细研究着太子府的地形图,与侍卫巡防图。 她用笔在图上圈出两个非常怪异的地方,做为地牢,巡守却不如花园处一大片假山多,或许她应该把重点放在假山处。 心中做好打算,她便合衣躺在床上,吹熄了房内的烛火,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两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滑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她想回玉山庄,就传来了龙子辰被抓的消息,事情来得似乎太过巧合。 这样想着想着,她逐渐的合上了眼睛,可是却睡得并不安稳,梦中龙子辰混身是血,奄奄一息,而她却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一样,动也不能动,喊也喊不出…… 一会画面又回到玉带山庄的木屋之中,她看见七睁开了那难碧蓝色的眸子,眸中满是深情的盯着坐在床塌边的纤细身影,那身影慢慢转过身来竟然是皎月姐姐…… 一晃又是玉山庄外的雪域冰川,七牵着皎月的手,渐行渐远,任她在后面大声的呼喊,可是他们却仿佛跟本如没听见一般,她想追上去,却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她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脸上凉凉的全是泪,枕头也被浸湿了一大片。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夜探太子府 窗外蒙蒙的亮光透过了窗纸,屋内也有了一丝亮色,色还尚早,白冰玉却再无睡意,她起身推开窗子,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梦中的阴霾。 直到七差点死在熊爪下面,那种震碎心神的疼痛,终于让她有所醒悟,她对七可能真的不止师姐弟那般简单,越是有这样的发现,才越觉得对龙子辰心怀愧疚。 都梦由心生,谷莺歌对七有意,她亦看得出来,而皎月姐姐除了那次帮七渡药,并未对他有太过亲近的行为,可是不知为何,她却对皎月却格外的在意。 忽然她心中一片明镜般亮起,对!她之所以这样在意,是因为皎月姐姐当时为七渡药时,是那样的毫不犹豫和理所当然,仿佛那本来就是该她来做的事情。 可是七除了跟她去隐世高人处学艺,就很少出玉山,又怎么会识得皎月公主呢?唯一的可能就是,皎月很可能知道七的身世,并且与他颇有渊源。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不知不觉已经大亮,左堂主差人送早膳过来,她放下疑虑准备专心应对今晚的行动,一切等救出子辰再。 ………… 京城之外,有一座规模不的山庄,依山傍水却也算得上隐蔽,这里便是龙子辰为明月教帮众按排的临时住处。 皎月公主负手而立于院中一凉亭处,对站在她身后的桃道:“这次你做的很好!回到玉带山之后,我一定会重重赏你的。” “多谢教主,只是那白姑娘并不像是个省油的灯,光凭我昨那样,她真的会去闯太子府吗?”桃有些不确定的问。 皎月冷冷一笑,道:“我这个义妹啊,虽然心细如丝,但却太过胆大妄为,义气用事,但凡有一分的可能被抓的人是龙子辰,她都必会去一探究竟。”只可惜她低估了龙子靖那个恶魔的手段。 “可她不是教主您的姐妹吗?” 桃不解教主为何会突然对白姑娘出手,虽然她会用那些无辜的人来试药,却从来没强迫过谁,所以她打心里觉得她还是以前那个心思纯善的皎月公主。 皎月目光幽远,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桃,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教主不答,桃当然不敢再问,她告了退转身离开,身后转来教主轻轻的叹息声,她似乎在自主自语地道:“如今,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属于我的东西了…… ………… 已入夜,白冰玉一身夜行衣,潜伏在太子府外,她身边还跟着六个轻功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个个屏住气息,仿佛已经沉没进这夜色当郑 去东部寻找龙子辰的人,不会那么快传来消息,她不能坐以待毙,一直呆在分堂里等消息,所以此次的夜闯太子府势在必校 她向身边的六个人打了一个行动的手势,便率先越上墙头,紧接着六道身影便整齐划一的紧跟着而上。 等到一波巡守的侍卫走远,六道黑影齐刷刷的朝地牢而去,而那最纤细的黑影则直奔后花园的假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惊现洪十三 大概走了半炷香的时间,还未到假山处,白冰玉越走越觉得不对,左堂主给他的巡防图中,此处应该侍卫密集才是,可是她走了许久,却基本上没有见到有半个侍卫。 白冰玉心下一凛,顿觉事情不妙,不管龙子靖抓没抓到子辰,现在他都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故意放水,诱敌深入。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吹了一个非常响的呼哨,提醒去地牢的兄弟赶紧撤退,自己也脚尖一点飞越而起,想要赶紧退出太子府。 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从而降一张巨大的网,兜头朝着白冰玉罩了过来,她被逼回地面,飞快的从腰中拔出皓雪剑,一个剑花挥出去,那网便被劈得支离破碎。 啪啪……暗处响起了鼓掌之声,随着掌声落下,周围便亮起了层层叠叠的火把,将白冰玉围在中间,将暗沉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而那鼓掌之人,也从人群之中走上前来,白冰玉一眼便认出,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龙子靖,那与龙子辰酷似的眉眼,却不同于龙子辰的温润如玉,闪烁着狡诈而暴戾的光芒。 “皓雪剑一出,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将这刀割不断,斧砍不破的刹网毁成如此!”他声音中带着一股阴柔的狠绝。 白冰玉倒也不惧,微微一笑道:“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她本就生得明艳,笑起来更是动人万分,连对面的龙子靖都她笑得闪了闪神。 “呵呵,你我早晚会成夫妻,又何必这么生份?只是不知我未来的太子妃深夜到访所谓何事?”龙子靖不急不恼地问道。 白冰玉知道他是明知故问,一看他的出场,便知今日这罗地网是他特意布下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此来的目的。 她扬声答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既然要嫁进太子府,我特意先来熟悉熟悉环境。” 接着她又对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围住的侍卫高声道:“你们可都听到太子的话了?我可是准太子妃,你们还不快快给本太子妃让出一条路来!” 众侍卫被他们的对话整糊涂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道该不该让路出来。 龙子靖语气变得冷绝,“我堂堂太子府岂有来就来,走就走的道理?既然准太子妃想要熟悉环境,那不如就留下来好好熟悉一下。来呀!把她给我拿下!” 他话音刚一落下,侍卫们还未行动,不远处的假山顶上便传来一阵疯疯颠颠的笑声。 “哈哈哈……都当朝太子不是个好东西,看来果然如此,竟然带着这么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一个丫头片子!” 白冰玉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那假山之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满面污黑的老叫花子,脏兮兮的手上还握着一个油腻腻的猪蹄子!不是丐帮帮主洪十三又是谁? “洪十三,你怎么来了?”白冰玉问。 “嘿嘿嘿……其实我的目的跟你差不多,知道你这丫头要嫁进太子府,我先来这里熟悉一下饭材味道!”满十三边啃着猪蹄边满不在乎地答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帮我打架 龙子靖皱了皱眉,单看那白冰玉一招就劈碎了刹网,就知道她内力深厚,甚难对付。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丐帮的洪十三。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便上来一个贴身的侍卫,他对那侍卫耳语了一番,那侍卫便领了命勿勿而去。 白冰玉见此情形,知道那龙子靖一定留有什么后手,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她冲着洪十三道:“老叫花子,还不快扔了猪蹄下来帮我打架?” “打架?打架我老叫花子喜欢,但是帮你这丫头打架?不去不去……”他大口的吃着猪蹄,仿佛假山下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除非……除非你喊我干爹我就帮你!” “好吧!你若不下来,我就自己玩喽,只不过你永远也别想知道让红花妈妈变老的秘方了!”白冰玉拉开个漂亮的架势准备开打。 洪十三一下子扔掉手中的猪蹄,一个越身飞到白冰玉身边,“你得可是真的?你知道怎么让藏红花再变老的秘方?那个臭婆娘,自从变年轻了之后,更加不拿正眼看我了……” 洪十三一副委屈欲泣的模样,白冰玉白了他一眼:“看你那点出息!” 洪十三立刻摆出一副讨好谄媚的姿态,“我不让你叫干爹了,我叫你姑奶奶,我的玉儿姑奶奶,你真的知道怎么再让我的花花变老么?” 白冰玉答道:“当然,因为变年轻的药都是我给她的,让她再变老,易如反掌!” 洪十三立刻高心像个孩子,“太好了!花花变老了就不会嫌弃我了,到时候让我的花花给我生个比你还漂亮的娃娃当女儿,我才不当你的干爹了呢。” “废话少,要打就快点,不打就别毁了我这么漂亮的开打姿势!”白冰玉嫌弃得催促他道。 “打!当然得打!”洪十三话音还未落下,一道碧绿的光就从他的背后飞出,瞬间便扫倒了一片人,一阵哀嚎声起,侍卫们才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着武器冲了上来。 还好龙子靖躲避及时,才没有被洪十三的打狗棒扫到,他恶狠狠地大声道:“今日若能生擒这两个人,统统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层又一层的侍卫涌向白冰玉和洪十三,白冰玉剑花飞起,红色的血雾如同赤色的雪花飘洒而下,洪十三棍风蛮横,所到之处必伤筋动骨。 眼看着太子府的后花园中死伤遍地,虽然侍卫们依然还在上前,但数量却明显越来越少。 “全都给我住手!”这时龙子靖大吼一声。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洪十三似乎还没打过瘾,“龙子靖,你为什么喊住手?我老叫花子还没玩够呢!” 龙子靖没有理他,而是往旁边一个闪身,他的身后便露出一个人来,那饶头无力的垂着,散乱的头发凝结着血块,一身淡青色的袍子染着一片一片深红的血迹。 “子辰!”白冰玉失声叫了一声,握着皓雪剑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样一个纯净美好如山雪莲的人儿,竟然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束手就擒 “啧啧啧……比我老叫花子还邋遢,连脸都看不清楚,臭丫头,你可能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人?”洪十三一阵唏嘘,他话虽疯颠,却在提醒白冰玉心其中有诈。 白冰玉点点头,虽然龙子辰只靠两个大汉架着才能勉强站着,根本看不到脸,神智看起来也并不清醒。 但她认识那块龙子辰总是戴身上的玉佩,他还曾教她用内功将玉佩催出神奇的景象。而另一个凤佩,正在她的身上。 “龙子靖,你想怎么样?”她隐忍着怒气,冷冷的问道。 龙子靖冷哼一声,“我想怎么样?就凭他一个贱人生的孩子,也敢跟我争?” “她可是你的亲兄弟!”这话完白冰玉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王位之争,皇权之战,哪里又有什么兄弟情谊可言。 龙子靖狠绝的眸色中带着一丝嘲讽,他摇摇头,“亲兄弟,我若落入他龙子辰的手中,下场一定会更凄惨百倍千倍。” 着他将一把利剑抵在龙子辰的脖子上,道:“白冰玉,只要你放下皓雪剑,乖乖束手就擒,待龙子辰出同党名单,我便放他一条生路。” 白冰玉静默得盯着龙子靖,仿佛想要读进他心里。握着皓雪剑的手并无丝豪放松,因为她知道他根本不可信。 闪着寒光的剑刃残忍的割进肌肤,鲜血浸湿了散乱在龙子辰颈子上的发丝。 “你也可以继续反抗,那我现在就杀了他,大不了那些不与我为伍的臣子逆贼,有一个我就杀一个!” 龙子靖话得阴鸷,五官绝决的扭曲在一起,白冰玉不相信她束手就擒他就会放了龙子辰,但她信如果现在她不放下剑,他一定会杀了他。 “哐当”一声,皓雪剑应声落地,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激起一束火花。 洪十三往旁边一跳,不敢置信的瞅着她,“臭丫头,你不会真信他会放那个邋遢鬼一条生路吧?” “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她瞪着龙子靖,低声道。 “反正那个邋遢鬼横竖都是一死,你又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能拖一时是一时!” “不玩了!不玩了!我老叫花子只玩打架的游戏,才不陪你玩被抓的游戏呢!” 白冰玉看了他一眼,嫌弃得道:“不玩拉倒,赶紧走!” “哈哈哈,下次再陪你玩!我老叫花子走喽!”洪十三话音才一落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三跳两跳没了踪影。 龙子靖倒也顾不上他,他今的目的就是要抓住他未来的太子妃白冰玉,有神秘人传信给他,若能抓住白冰玉,便能治住龙子辰。并且信上还出谋只要做出抓住龙子辰的假象,两内她必会闯太子府。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一直软软弱弱的龙子辰,竟然暗中培养了足已与他抗衡的势力,如果抓到白冰玉,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治住龙子辰,何乐而不为。 而且做为他龙子靖未来的太子妃,竟然与龙子辰勾搭在一起,这口气他什么也不能咽。 “来啊!把她给我绑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今夜洞房 龙子靖一声令下,便有两个侍卫过来将她五花大绑起来,白冰玉心中明了她是中了圈套,明摆着龙子靖知道她会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也就是她的身边一定有内奸。 “哈哈哈……”龙子靖一阵猖狂的大笑,他伸手摘下龙子辰腰间的玉佩,剑光一晃,龙子辰的头颅便被他削了下来。 “子辰……”白冰玉大吼一声,心中一阵痛绝,没想到龙子靖竟然这样轻易就对龙子辰下了杀手。 她目眦欲裂,愤恨得瞪着龙子靖,运行全身的内力,想要挣脱缚上身上的绳索。 只是待那头颅滚到她脚下,她才停止挣扎,因为她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龙子辰,果然关心则乱,她被人算计的很彻底,究竟是谁要如此害她,待她脱身之后定要百倍偿还。 龙子靖走了过来,狠狠得捏住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对上他的,手下细腻得触感,竟然让他的心头荡链。 刚刚知道要娶武林盟主的女儿做太子妃时,他还不屑于她草莽出身的身份,如今看到她这副相貌,枉他龙子靖府上豢养的美人无数,却无一人能比得过她。 刚刚看她那在皓雪剑影下,血腥又无不透露着性感的身姿,更是让他觉得想要驾驭这个女人。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佩,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看了这个玉佩才以为那是龙子辰的吧?”如果是这样,龙子辰的凤佩一定在她的身上,那信上得没错,她果然在龙子辰心中份量不一般。 “哈哈哈……只是那龙子辰一定没告诉你,这样的玉佩,世上是有两对的!”龙子辰有一对,他也有一对,这样的稀世的两对玉佩,是他们皇家身份的象征,凤佩自然是要留给正妻的。 白冰玉满不在乎地看着他自得的样子,“什么玉佩不玉佩的,如今被你抓住了,技不如人而已!呵……让志!” 通透如她,知道他这么费尽心机的抓她,一定是想利用她来打击龙子辰,但愿龙子辰不要被自己所牵绊,能够以下百姓为重才是,龙子靖这样的缺了皇帝,定是大金国百姓的不幸。 龙子靖捏着她下巴的手,稍稍放松,拇指的指肚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看着那黑白分明晶亮晶亮的眸中全部都是桀骜不驯,心中便升起了一团征服的火焰。 全下都要臣服于他龙子靖的脚下,包括她,更何况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没想到龙子辰不仅想夺我的江山,还觊觎我的女人!” 白冰玉甩掉下巴上让她厌恶的手,“呸!谁是你的女人?如今我白冰玉落到你这混蛋的手里,要杀要刮随便你,少那么多废话!” 龙子靖并不生气,“你这丫头够野的,不过我喜欢,来人啊!把她给我送到江月阁!” 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暧昧非常地道:“今夜我们就提前洞房!哈哈哈……” 完他便志得意满得大笑着扬长而去…… 白冰玉被束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攥紧,心中将他暗暗的骂了一百遍,想动她?还没那么容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因色误事 龙子靖志得意满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看着年过半百的当朝宰相吕聪,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既然你已抓住了白冰玉,就应该把她关进地牢中,让人层层把守起来才更加稳妥。” 他可还记得,他那守卫森严,又有一道道机关的藏宝密室,被这个丫头一夜搬空了。 “舅父放心,我既然能抓住她,就一定能治得了她!”龙子靖着搓了搓指尖,她下巴上的滑腻触感似乎还在手上。 “太子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千万不要因色而误了事啊!”吕聪依然是一百个不放心。 龙子靖已然听不进他的任何劝,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江月阁,见多了对他唯唯诺诺的女人,那个女饶野性难驯,早已让他急不可耐。 “舅父果然是年纪大了,做事何必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 着他做势伸了个懒腰,“这都快后半夜了,要不舅父今日就在我太子府歇下吧。” 老谋深算的吕聪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太子是在下逐客令,他大声道:“不用了!” 完便甩袖而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手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白冰玉,被两个侍卫抬到了江月阁,丢在一张床上,她见侍卫全都出去,只守在门外,冷笑了一下,袖口中瞬间滑下一把锋利的刀。 她想用刀子把绑在身上的绳子割开,割了两下,便在心中骂了句:娘的,这绳了竟然跟刹网一个材质。 手被束在背手,不好发力,她只好一下一下的慢慢割。心中祈祷着龙子靖那个混球慢点来。 半个时辰过后,白冰玉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这种绳子需要用刚猛的寸劲,和极快的速度才能一下子砍断。 像她这样慢慢磨,半个时辰了竟然还连着三分有一,若是集起内功,猛然发力,不知道能不能将剩下的撑开。 她刚这样一想,就听到守在门口的侍卫道:“太子殿下!” “嗯!你们都下去吧!”是龙子靖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龙子靖推开,“太子妃,我来了!”他淡笑着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既然,我早晚都是你的太子妃,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白冰玉拖延着时间,手上动作加快。 这龙子靖虽然有功夫,但看样子也就在风千上下,只要她把两手解脱出来,治服他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你早晚都是我的人,那我更喜欢早的!”着龙子靖便朝她扑了过来。 白冰玉轻盈往床里一滚便躲过他,割绳子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不如这样,让我先洗掉身上的血污,再侍候太子殿下如何?” 扑了一空的龙子靖哪里会甘心,第二扑紧接着而来,已经滚到床的最里边的白冰玉无处可躲,一下子被他压在身下,他满意又阴恻恻得一笑,这身驱果然如他想像中那样娇软。 他伸出舌头,吮了一下她带着干涸血迹的脸颊,“不用去洗,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更刺激!” 舌下的触感让他的如毒蛇般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他的手侵略性的伸进她的衣襟。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影卫 白冰玉无处可躲,强忍住心尖子上一颤一颤的恶心,将全部的内力集中于被压在身底的全双手之上,一个用力,绳子便被她撑断了。 毫无防备的龙子靖,还没反应过来,伸入她衣襟的手便被她抓住,只听“喀嚓”一下,胳膊便生生的被她掰断。 “嗷!”鬼哭狼嚎的一嗓子传出,被龙子靖遣湍侍卫都纷纷向这里跑来。 只是白冰玉的速度更快,她一个反手将他摁在床上,扯下床幔将他束缚住。 她冲他露出一个凉凉的微笑,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敢占我白冰玉的便宜,在你那些侍卫赶来之前,我就让你变太监!” 龙子靖疼得全身都在颤抖,他喘着粗气大气喝道:“白冰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干这个可是熟练活,放心不会让你太疼的!”着她找准位置,扬起手中的匕首。 龙子靖吓得脸色煞白,忽然想起多年前父皇曾过,在他身边按排了一个影卫,是一等一的世外高人,只是那影卫并不效力于他,只在他生死存亡之际才会现身。 至今为止他也只见过影卫几次,都是在危及性命之时那影卫才出手相救,但他从没看清过长相,他便消失了。 想到这里他大吼一声:“影卫救我!”便吓晕了过去,不知那影卫会不会现身救他。 白冰玉并不手软,手下动作干净利落,准备手起刀落阉了他,便赶快脱身。 在她的匕首刚刚要挨到龙子靖时,耳边一阵疾风飞来,她知道那是暗器破空的声音,而且速度又疾又猛。 她只好收了匕首,往地上一滚,躲过那暗器,只见一个黑衣黑发,带着几份仙气的男人无声无息的飘到她的面前。 明明是一张童颜,白冰玉却感觉此人最少六旬以上,而且能隐于暗处而无声,那武功一定不低。 她从地上一下子跳起来,心中一片后悔,她应该在双手解脱出来第一时间解开脚上的绳索的。 惹不是龙子靖的羞辱让她感觉万分恶心,她一定不会恼羞成怒只想着先阉了他。 如今她皓雪剑,流星锤全都被卸了,双脚也还被捆着,甚是憋屈,所以真的打起来,她的胜算并不大。 这时一大群侍卫也涌了进来,眼尖的赶紧跑去床边去看龙子靖,其它的便围住在屋中对峙的两个人。 白冰玉举起匕首,见那黑衣人不动,她也没有轻举妄动,“你是谁?”她问。 “保护太子殿下的影卫!”那拳淡的答道,看起来并无与白冰玉交手的意思。 这时龙子靖悠悠转醒了过来,他被侍卫扶了起来,发现下身并没有疼痛感,这才放下了心。 他看着屋中情形,知道是那影卫救了他,也知道他一醒来那影卫必定会离开,便迫不急待的对还没有走的那黑衣影卫阴狠狠地道:“我知道你是父王给我的影卫,也知道你并不甘愿为我皇家做事,只是碍于父王对你的恩德。” 顿了顿见影卫没有离开,他便继续道:“我还知道你与父皇约定的期限还有十年,若是今你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我抓住,今我便还你自由之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敬酒不吃 影卫缓缓的转身向龙子靖,面上却无一丝表情,“此话当真?你可做得主么?” “千真万确,若是你抓了面前这个女人,便可以马上离去!” 这么多年龙子靖竟然第一次见到影卫的长相,心中颇有些震惊,但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已让他无暇顾忌太多,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抓住眼前掰断他手臂的女人,然后让她生不如死。 “好!”影卫只淡漠得答了一个字,便挥动手中的长剑直奔白冰玉而来。 白冰玉硬着头皮,举起匕首一跳一跳的便开始与影卫战在一起,虽然姿态不甚优雅,几十个回合下来,竟然没有占了下风。 那影卫脸色终于有了一些淡淡的动容,“看来老夫是太久没有行走江湖了,没想到当今的武林,还有姑娘这样的武学奇才!” “多谢前辈夸奖,若是前辈能让我先将脚上的绳索打开,那你见识到的便不止止是武学奇才而已!” 白冰玉手上一把匕首,越来越习惯双脚被缚的打法,出刀便越来越快。 龙子靖当然看得出,影卫虽然厉害但照白冰玉却还是相差上一些,若是真的同意她解开脚上的绳索,那到嘴的鸭子岂不是就这样飞了? 他朝身边几个贴身侍卫使了个眼色,众侍卫会意,便一同举刀攻向白冰玉,顿时白冰玉便觉得手忙脚乱起来。 “你们竟然以多欺少,这么多大男人好意思欺负一个弱女子吗?” 着她又向影卫道:“亏我还叫你一句前辈,如此取胜,你不觉得胜之不武么?” 影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成一团,心中也似有纠结。 白冰玉见他有所动摇,便继续道:“不如你助我甩掉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我们找个无人之处打个痛快!”尚武之人,最喜欢的就是棋逢对手,然后豪情万丈的打个痛快。 龙子靖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影卫被白冰玉三言两语的便服,他阴毒的声间不紧不慢的传来,“影卫啊影卫,世上有什么东西能与十年的自由相比呢?” 影卫听了他的话,目光一闪,仿佛下了决心般,又提起全部精神对付白冰玉。 也对,用一个胜之不武换十年的自由,傻子才会放弃,白冰玉见服不了他,便全身贯注的对付面前的一个渴望自由的世外高人和不断涌上来的侍卫,只盼望着能再巧遇个洪十三什么的。 大概打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向后一跳,大喝一声,“住手!我束手就擒就是!”着她便将匕首往地上一扔,不肯再打。 照这种情况,就算她继续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胜算,还不如保存体力,看看龙子靖要怎么处置她,然后再做打算。 而洪十三那家伙,表面虽疯疯颠颠,心里却清明似境,她被俘之事,现在肯定已经通知了左堂主。 想到这里她干脆往地上一坐,一副爱怎样怎样的无赖相。 龙子靖见她认输,他强忍着手臂上的阵阵疼痛,分开众人走到白冰玉面前,狠狠扯住她的头发,声音里如淬着阴冷的毒,“白玉冰!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阴暗水牢 白冰玉头皮疼得一阵发麻,被他扯得仰着头,毫不畏惧的迎上他如毒蛇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道:“最好现在就把你的脏手拿开,信不信我再掰断你这支手?” 龙子靖甩开她,“来人啊!把她给我押入地牢,大刑伺候!” “哼!”白冰玉毫无在意的冷哼了一声,早晚有一,她会把用在她身上的刑罚,一点不差的全还回去。 几个侍卫将她再次捆好,准备押往地牢。 “慢着!”龙子靖把他们叫住,见白冰玉已被捆绑结实,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他便又走上前,轻抚着她嫩滑的脸宠道:“若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把本太子侍候满意了,就勉了你的皮肉之苦……啊……”话没完他惨叫了一声,一下子跳开,手上便多了两排血淋淋的牙齿印。 白冰玉冷冷的道:“龙子靖,永远别忘了我对你的警告!” 疼痛加愤怒,让龙子靖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指着白冰玉大声的吩咐道:“来人啊!把她给我押入水牢!” 众侍卫都不由自主的轻轻的抽了一口气,没再多做停留,抬起白冰玉便往水牢方向。 水牢之内阴暗又潮湿,唯一的光源便是墙壁上一把的火把。 白冰玉被困在一个铁笼之中,双手用铁链吊在铁笼之上,本就束着的双脚又加了铁链拴于铁笼底部。 往水中放铁笼之时,只听那待卫道:“看来太子殿下这次是动了真怒,竟然对一个女子动用水牢!” 另一个侍卫道:“你也不看看这个姑娘到底有多凶悍,你我这样的功夫,再来百十个 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可是这么漂亮的姑娘,下水牢真是太可惜了!” “少废话,快点干活!” 本来一进牢房,白冰玉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药味,她便猜测水牢之中的水,定是毒物所泡。听了这两个侍卫的对话,她心中便更加确定。 她倒也并没有太担心,自被娘亲各种泡在药桶里,她的体质几乎已经百毒不侵了。 待她被泡到水中,皮肤上传来微微的刺感,她便知道,水中用的是让人皮肤溃烂的毒,只是对于她来并无大碍。 水面将将浸到她的下巴,她倒也不急,悠然的泡在毒水之中,忽然腿上轻轻一动,似乎被什么碰了一下,借着灯光仔细往水下观瞧,原来那水中竟然游动着一条纯黑色,头顶上却有鲜红色冠子的蛇。 再仔细看去,哪里单单只是一条,而是无数条大大的毒蛇,被铁笼入水惊散,现在正慢慢的朝她围笼过来。 白冰玉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虽然她不怕地不怕,可是却偏偏怕这种软体动作。 而且看着那些蛇头上鲜红刺眼的冠子,明这些蛇每一条都巨毒无比。 毒蛇越聚越多,白冰玉紧握的双拳开始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能感觉到毒蛇冰冷的信子触碰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一阵阵窒栖感压抑在吼咙,让她想尖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江山女人 “玉儿原来你是怕蛇的啊?”一双纯透的蓝眸出现在眼前,那是刚刚十岁的七,他手中还拎着一条已经软趴趴的死蛇。 白冰玉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遮不住的惊恐。 “以后有蛇的时候就由我来保护你吧!”七将蛇扔到一边,背起已经吓到腿软的她。 “那万一你不在身边的时候呢?”白冰玉趴在他的肩头,探出的脑袋问道。 白冰川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想了想,道:“若是我不在,你就屏住气息不要动,等着我来救你,只要你不动,蛇就会觉得你跟一根木头无异,就不会咬你了!” “屏住气息……”白冰玉克服着想要挣扎尖叫的冲动,尽量的屏住气息,静得就像水中的一块浮萍。那些蛇果然只是围着她游来游去,并没有攻击她。 “七……七……这里有好多好多蛇……”她依然克制不住心中的害怕,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她这样安静的等着,七会来嘛? ………… 明月教 “教主,玉山庄的分堂传来消息,白姑娘已被太子给活捉了!”桃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向皎月禀报。 皎月眸色暗了暗,瞬间便恢复如常,“那就好,不枉我一番筹谋!既然事已办成,我也该回玉带山了。”算着时间子默也差不多该到了。 “教主,有些话桃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来听听!” “龙子靖是我们的仇人,教主这样做不是在帮龙子靖吗?”桃出心中的疑惑。 皎月轻轻摇了摇头道:“桃,你多虑了,我怎么会去帮我们的仇人呢?” 见桃依然不明白,她便继续道:“我只是利用龙子靖困住白冰玉罢了。”至于白冰玉的死活,如今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白姑娘被擒,那龙公子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桃依然想不通。 皎月看透世事般嘲讽的一笑,道:“桃你猜,在男人眼里是江山更重要,还是女人更重要?” 龙子辰谋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触手可得的江山? 龙子靖抓了他的女人,他为了大局不可能去救,但一定会更加恨龙子靖,他越恨龙子靖,对她们就越有利。 桃似乎明白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得白冰玉仿佛都已经没了知觉,忽然水声一响,竟然有人在拉动铁笼,很快铁笼便被拉离水面,白冰玉赶紧睁开眼睛,龙子靖那张俊美却又无比狰狞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他一只手臂已经固定好,挂在脖子上,另一只被咬赡水也涂了药。 白冰玉脸色煞白,强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软弱,“王鞍,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今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会百倍千倍的偿还在你身上。” 龙子靖冷冷一笑,“龙子辰还没抓到,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不过我倒是真的瞧你了,泡在这样的毒水里两三个时辰,竟然未伤分毫!” 接着他眯了眯阴沉的眸子,如毒舌吐信般慢条斯理的道:“既然毒水和毒蛇都伤不到你,那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折磨你才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悠远的梦 玉带山 白冰川似乎陷入了一个悠远的梦中,这个梦里涌现出很多奇奇怪怪的碎片。 高大恢宏的宫殿,一双温柔得如美丽湖面的蓝眸,用软软的声音不停得着话。 “弈儿,跑慢些!地上结冰了心滑倒!” “我的弈儿生得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会娶一个最漂亮的新娘!” “我的弈儿那么勇敢坚毅,就像翱翔在蓝下的雄鹰!” 是谁在话?弈儿又是谁?他又是谁? 画面一转,茫茫雪原之上,一只只似豹子的兽,比成年猫大一些,围在他的腿边蹭来蹭去。时不时还用牙齿将他硌得疼疼痒痒的。 他轻轻抚摸着兽身上的皮毛,感觉与它们分外亲近。 忽然雪原与地平线交接处,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渐渐的出现在眼前一个黑眼睛的女孩。 女孩美得如这冰川雪原上的精灵,她弯起眼睛冲他一笑,道:“既然你什么都忘了,就跟我回玉山庄吧,做我的师弟。 他不由自主的就跟她走了,她非常开心,笑起来就是最暖的太阳,又对他:“放心!以后跟着师姐我混,有酒喝,有肉吃!” 他就这样一直放心的跟在她身边,谁欺负他,她就欺负回去,有好东西,她总是第一时间跑来给她。 他觉得她就像上来的,无所不能的仙女,直到有一,她竟然被一条蛇吓到要哭了,他虽然心疼,但也很开心,终于他也可以保护她了。 有时候他会觉得梦醒了,似乎能感觉到她就在身边,可是却无法睁开眼睛瞧她一眼,听不到她在跟他什么。 然后又陷入无休止的梦境中,宫殿,蓝眸,兽,还有她只属于他时那些飞恍而过的光阴。 不知何时,梦中突然多了一个画面,直觉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是一个牢房,她被泡在黑色的水中,不停的颤抖着。 用一种极其危弱的声音一直对他着话。 “七……七……这里有好多好多蛇……” “七……我听你的话屏住气息,等着你……可是你怎么还不来?” “七……我快要死了……没想到我白冰玉英雄一世,到最后竟然是被吓死的……” “七……七……七……” 白冰川想睁开眼睛,可是全身都似乎被什么压制着不能动弹半分。 不行!他必须醒来,玉儿在等他,她在害怕,她现在一定危险万分! 玉儿等我……玉儿……玉儿…… 他试着调动内力,不停的抵抗着身上压制他的力量。 “玉儿!”忽然大喝一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谷莺歌那张惊讶又惊喜的脸庞。 “谷姑娘?玉儿呢?这是哪里?” 谷莺歌脸色一红,“太好了,白公子你终于醒了!这里是玉带山,白姑娘她下山去了!” “玉带山?”与巨熊打斗的场面已然回到脑海之中,“玉儿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白公子放心,玉儿姑娘并无大碍,倒是白公子你昏迷了许久,还是快躺下休息才是。”谷莺歌试探着想伸手扶他躺下,脸上的绯色却越来越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赶赴太子府 谷莺歌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跟白冰川一一讲述了一遍,最后她道:“白姑娘临行之时特别叮嘱我,如果三之内她没有回来,就让我把你送回玉山庄。” 梦境中那种真实感,让白冰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玉儿她现在去哪了?” “白姑娘收到龙公子被抓的消息,三前赶往盛京去营救……” 谷莺歌话还没话,白冰川便下了床,瞬间便穿戴整齐,拎起靠在一旁的寒冰偃月刀就要走。 谷莺歌赶紧拦住他,“白公子,你才刚刚醒来,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至于白姑娘,你不必太过担扰,随她去的还有明月教的皎月教主,相信她们一定会谨慎行事,不会有什么危险。” “多谢谷姑娘关心,我的身体已恢复的很好,玉儿现在有危险,我必须赶往盛京救她。” 谷莺歌见他如此笃定反倒愣了一下,“呃……白公子,你一直在昏睡之中,怎么会知道白姑娘被抓了?” 白冰川垂下冰蓝色的双眸,轻轻叹了一下,“梦中玉儿一直让我去救她。” “那只是白公子的梦罢了,当不得真的!”谷莺歌劝道。 “不管是不是梦,我必须要确定她是安全的!”白冰川不再多,拔腿就要往外走。 由于走得太快,不心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虞药师,一碗汤药洒了一地。 虞药师见白冰川醒来,怔了一下,又看到那又清澈的蓝眸,惊得愣在原地。 “抱歉!”白冰川未做停留,继续往前走,身后弥漫开来的药味,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冰蓝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他又转过身来,揪起虞药师的衣领,冷冷的问道:“这碗药可是给我的?” 虞药师心虚的点点头,双脚却开始微微发抖,这张与王上七分相似的脸,那只有王室才能拥有的如此纯正清澈的蓝眸,还有蓝眸中那淡淡的杀意,让他害怕。 白冰川掩去眸中的杀意,松开了手,继续朝门外走去,这药中有一味药,药量控制好了可安神,过多了可让人睡一辈子,不过他现在能醒来,明这人只是想让他昏睡不醒。不管他为什么这么做,等他找到玉儿再做追究。 这味药大金国并没有,可是他却一闻就知道,或许跟他以前的事情有一定的干系。 谷莺歌见拦他不住,也只好追随他而去,两人找了两匹快马,直奔盛京而去。 ………… 龙子辰看见眼前摆着的两件武器,削铁如泥的皓雪剑和精致的赤金流星锤,总是温润的脸上一抹肃杀之气。 龙子靖让人送来这两样武器和一封信,让他在明日单独赴太子府,如若不然便会让玉儿生不如死。 没想到龙子靖抓了玉儿来威胁于他,他已经从东部回来,明日便能抵达盛京,方之焕那老狐狸,虽然感恩于他的救女之恩,但并没有答应为他所用,只是一再保证,不会出兵相助于太子。 “张献,传书于各方势力,快马加鞭,三之后集结于京城!”张献是龙子辰的贴身侍卫,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这么快?时机是不是还未成熟?”张献犹疑,虽然二皇子的兵力足已与太子抗衡,但却不足已取胜。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全看天意 龙子辰一掌拍碎身边的木桌,眸中的杀意更浓,“不管时机成不成熟,必须马上行动,尽量让各方将大部分的兵力出动,而且要大张旗鼓的举着带影辰”字的旗帜。” 玉儿如今在龙子靖手中,不知道会受怎么的折磨,就算让他跟龙子靖拼个两败俱伤,也要将玉儿救出来。 龙子靖让他单独赴太子府,定是备下了罗地网的想抓他,相信久未出关的父皇,明日也会被请到太子府,来治他谋逆之罪。 既然太子府势在必行,那就让他提早与龙子靖来个了断,是输是赢全看意。 ………… 玉山庄盛京分堂内,除了白倾城,和一直阵守在西部的白云飞未到,其它人全部聚齐,白震面色冷肃,洛瑶虽然神色镇定但也难掩的焦急。 左堂主满脸愧疚之色跪于中央,道:“庄主,都怪我没保护好姐,才让姐身陷囹圄。” 白震叹了一口气上前将左堂主扶起,“这怎么能怪你呢?玉儿这孩子只要做了决定的事情,又岂是你能拦得住的?” “我不是已经传书来,龙子辰未在盛京,玉儿怎么还是去闯了太子府?”白逸轩心中也甚是着急,那太子的心狠手辣,他比谁都清楚。 “二公子有所不知,你那边的消息传来之时,姐她刚刚入了太子府!”左堂主如实答道。 白逸轩一拳捶在桌子上,“我已经派出最快的飞鹰,竟然还是差了一点点!” “师妹是关心则乱,如若不然定不会被轻易抓到!”白无双一把玉笛一直在手中不停的转动,心中也是成分焦急。 “我现在就去太子府救师妹!”白虎城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洛瑶手指敲着桌面,凝重地道:“虎城不要冲动,玉儿如今在太子手中,我们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被关在哪里,若是太子利用玉儿做人质,让我们束手就擒怎么办?” 白震点点头,“瑶儿得有道理,我们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能行动,逸轩已派出精锐去查探,等有了消息我们再做打算。” “可是我们多等一刻,师妹就多受一刻的苦!”白虎城挫败的退了回来,焦急的走来走去。 这时有人上来通传:“庄主,有个人自称龙子辰的人,在外求见庄主。” 还未等白震回答,便听到门口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白庄主,白夫人,龙子辰特来请罪!” 白震赶忙扶住想要跪地请罪的龙子辰,“龙公子何罪之有?如今最重要的是将玉儿救出才是!” 龙子辰拿出皓雪剑与流星锤交给白震,然后道:“龙子靖已传话给我,若想救玉儿,必须今日单独赴太子府,我现在就出发去太子府。” “龙公子,这明摆着是个陷井,我们怎么可以让你为了玉儿以身犯险?”洛瑶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做法。 “玉儿是为了我才会被龙子靖抓到的?所以就算太子府里等着我的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去,白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将玉儿完好的带出太子府!”龙子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不惜一切代价 这时一只混身雪白的雀鸟飞了进来,落在白逸轩的肩膀,白逸轩摘下鸟儿腿上的一个纸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便一片煞白。 “师傅,玉儿师妹现在被关在太子府的水牢之中!” 他话音刚刚一落,龙子辰的身形一动便已经飘了出去,“各位放心,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将玉儿救出,还请白庄主等我发出的信号,见机行事。” “玉儿就拜托龙公子了!”白震知道女儿是被卷入了夺位这争,龙子靖真正想治的饶龙子辰,所以才要求龙子辰单独前去。 若是现在他们大肆攻入太子府,龙子靖狗急了跳墙,玉儿或许更危险,希望这个龙公子能巧妙周旋,将玉儿完好的救出。 正这样想时,只见门外勿勿走进来两个人,前面的正是他最的徒弟白冰川,而后面那个一身黄衣亮丽少女却是面生的。 “徒儿拜见师傅师娘!”白冰川单膝下跪向白震夫妇行礼。 洛瑶见到白冰川,面上一片喜色,上前将他扶起,“川儿,看你现在的样子是无大碍了!” “玄武派谷莺歌拜见白庄主白夫人!”谷莺歌自报家门,礼数周全。 白震愣了一下,看了看白冰川,又看了看谷莺歌,心中似有了然,“原来是玄武派的侄女,不必多礼!” “师娘,玉儿师姐呢?”白冰川见这么多人齐聚在京城分堂之中,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 洛瑶叹了口气,语气无比焦急,“玉儿现在被关在太子府的水牢之中?” “那水牢之中是否有很多毒蛇?”白冰川想起梦中的情景。 白逸轩轻轻抽了一口气,“七师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刚刚收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向师傅师娘禀报,便被龙公子的离开打断,不知刚刚到来的七是如何获知的。 “什么?”洛瑶脸色一变,“你水牢之中有蛇?不行,我要马上去太子府!”玉儿这孩子最怕蛇了,如今知道她身陷蛇窟,让她这当娘的如何淡定。 白震拉住了洛瑶,刚要劝,白冰川却一闪便不见了踪迹,众人都知道他一定是去太子府,想要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逸轩,无双,你们马上去追川儿,如果来不及拦住他进太子府,你们也进去帮忙,记住一定要见机行事!”白震冷静的吩咐道。 “是!师傅!”白逸轩与白无双领命而去。 “虎城!吩咐下去各部潜伏于太子府周围,听我的命令,随时攻进太子府!” “是!师傅!”白虎城也领命而去。 白震吩咐完,将洛瑶揽入怀中,轻轻的道:“瑶儿莫急,若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玉山庄必将太子府夷为平地!” 然后又歉然地看向谷莺歌,“谷家侄女,一路上辛苦了,我这就让人给你按排休息之处。” 谷莺歌施了一礼,“白庄主不必客气,来的路上收到消息,玄武派帮众已抵达盛京分堂,莺歌现在也要赶过去尽一些绵薄之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明月教 皎月公主跳上马,刚刚准备打马离开,侍女桃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教主,不好了!” 皎月皱了皱眉,问道:“桃,何事如此惊慌?” “探子传来消息,龙公子单独进入太子府了,而且龙公子也传来消息,让我们随时听候他的指令。” 桃看了看皎月公主变幻莫测的脸色,拿捏不定的继续道:“会不会是因为白姑娘,所以行动才会提前?只是不知龙公子的准备可已经万全了。” 皎月跳下马,心中虽不敢置信,但也知道桃不可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龙子辰这样做,很可能就丢掉了唾手可得的江山,可是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进了太子府。只希望白冰玉有了如此侍他的龙子辰,知足才是! 她轻轻叹了一声,吩咐道:“桃,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太子府的动静,龙公子若有消息传来,便马上行动!” “是!”桃领了命便勿勿下去部署。 这时半空中飞来一个半人半鸟的兽人,徐徐落在皓月面前,单膝跪地道:“教主,虞药师让我给您送来一封信。” 皎月接过信展开一看,立刻变了脸色…… …………………… 太子府水牢之中 白冰玉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死掉了,以至于忘记了害怕。缠绕在身上的巨蛇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巨大的蛇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时刻都能闻到一阵阵蛇的腥臭。 龙子靖不知让人在她身上洒了什么东西,这条巨蛇就乖乖得缠到她身上,她越用内力抵抗,它就缠得越紧。 身边还熙熙攘攘游动着数不清的红冠蛇,有的钻进衣衫里,贴着她的肌肤游走滑动。 龙子靖,她发誓,如果能活着出这水牢,一定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不过现在也许死掉会更痛快一些吧,正这样想着,忽然铁笼一动,她又被从水中拉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如此命硬,被我的蛇王缠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断气!”龙子靖不紧不慢的声音出现在水牢之郑 身上的巨蛇慢慢的退下,白冰玉恢复了些许的清明,她闭着眼睛并未理他,下颌却被冰凉的指腹捏住。 “不过没死也好,要不然我拿什么来威胁龙子辰呢?” “啧啧啧……看这脸色苍白的,还真叫人心疼子呢!放心,今收拾了龙子辰,你还是未来的太子妃,早晚你都是我的人,我龙子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白冰玉缓缓睁开眼睛,气息虽然微弱得只剩下一丝,眸光却晶亮又不屑,她冷笑了一下道:“龙子靖,我劝你现在就杀了我,如若不然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你越是这样不屑一顾,我就越想征服你!”他边边慢条斯理得整理着她贴在脸上的湿发,动作中无不怜惜,眼中却是如毒蛇般冰冷恶毒。 “更何况,龙子辰正朝着我府中赶来!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呢?” 本以为与龙子辰之间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抓了这个女人就轻松解决了。 “来人啊!将她洗干净,送到我的花床上去!龙子辰到了就让他先看一场好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所谓的花床,就是龙子靖设在花园中,与侍妾寻欢作乐的地方,一张玉石雕琢而成的大床,嵌在花团锦簇当郑 仅仅一层缚纱加身的白冰玉,此时正躺在这张床上,绑住她的绳索依然是结实无比,只是藏在她身上暗器,匕首之类的已经全部被除去。 刚刚被一群丫头婆子强迫着泡了一个热水澡,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些许,可在水牢之中那可怕的一幕却始终挥之不去,仿佛一闭上眼,就有无数条蛇在周围游走。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让自己努力不去回想,当务之急是如何逃出太子府,自己绝对不能拖累了子辰。 还未等她多想其它,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近,远远得便突然停住,她知道一定是龙子靖来了。 龙子靖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混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便是助龙子靖拿下红月国的,大金国新出的一员猛将——霍武。 这霍武是龙子靖在南皖州救下的,赏了他一碗肉吃,便将龙子靖认做主子,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心智却似乎不齐,只认龙子靖的命令。 另一个则是太子府上的谋士关百文,他轻轻捋着颌下的山羊胡,似乎每根胡须上都透着精明,他足智多谋,事事为龙子靖出谋划策,这一文一武堪称是龙子靖的左膀右臂。 “关先生,龙子辰马上就到府上了,不知你可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龙子靖问道。 “太子殿下请放心,现在的太子府已被我布置的固若金汤,别是龙子辰只来一个人,就算来十个龙子辰也绝对逃不出去!”关百文自信满满地答道,虽然武功他不懂,但他觉得有时候智谋是比武功更强悍的东西。 “恩!”龙子靖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霍武道:“霍武,今你只要抓到龙子辰,爷不仅赏你肉吃,还赏你漂亮姑娘!” “嘿嘿!”五大三粗的霍武咧嘴一笑,竟有些孩童般的单纯,他声音如身体般粗憨,对着龙子靖乞盼的道:“我要春樱!” 龙子靖愣了一下,“春樱?”没想到这傻子心里竟然惦记着春樱,他一个算不上得宠的侍妾,温柔似水的眼里似乎总含着一包泪。 “恩恩!春樱!”提起春樱时,霍武的双眼都在放光。 “好!事成之后!春樱就是你的了!”龙子靖答应道。 完他望向远远的花床上,那抹若隐若现的娇躯,体内一阵莫明的躁动让他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吩咐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做准备吧,相信龙子辰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到了!” 两人领了命便齐齐退下,留龙子靖一人朝花床走去。 白冰玉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她知道龙子靖就站在床前,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她将本就衰弱的气息放得更弱,若是他靠近,她便一跃而起,先用头撞晕他再。 正想着,突然胸脯上一阵酸麻,她竟动弹不得了,她倏地睁开眼睛,“龙子靖,你真卑鄙,竟然点了我的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龙子靖望着花床上近乎完美的身躯,隔着一层薄纱横阵在眼前,眸中的躁热更盛,却冷冷的哼了一声。 龙子辰啊龙子辰,若不是你在中间横插一刀,江山是我的,这么美妙的女人也是我的,可是你偏偏要跟我抢,就凭你母妃那卑贱的出身,你也配跟我抢? 既然这个女人在你心目中这么重要,那我就非不让你得到她,今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略带冰凉的手指从白冰玉的脸颊缓缓滑向颈项,“你我卑鄙,那龙子辰呢?不仅觊觎皇嫂,还想夺我的江山?” 白冰玉深呼了一口气,尽量忽略他在身上游走的手,还有心中那股恶心感,虽然刚刚龙子靖跟两个下属话,在不近的地方,但以她的耳力隐隐约约也听到了一些。 今日的太子府恐怕已如龙潭虎穴般凶险,而子辰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救她。 如果她现在能够不束手束脚,积攒一些气力,会不会少拖累子辰一些? 想到这里她换了一张讨好的脸色,“太子殿下您误会了,我与龙子辰乃江湖儿女,朋友之交,至于夺什么江山?就他龙子辰?就算他在武林之中有个好名声,可是每个武林高手不是脾气怪异?哪会轻易听他的号令?” “所以呢?”龙子靖没想到这个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水牢都没有让她服软,不知道她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龙子辰他靠什么抢太子殿下的江山?是您多虑了。”白冰玉察言观色的看着龙子靖一脸的探究,继续道:“不如太子放了我,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放了你?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好的?” “放了我,玉山庄定当为太子所用,我们玉山庄在江湖上可是一呼百应,龙子辰连江湖上那点势力也就没有了,难道不好么?” “哈哈哈哈……”龙子靖一阵大笑,面上却无一丝笑意,她巧舌如簧的了这么半,无非是想让他放了她,“现在就放了你,想得美!” “就算不放,那太子殿下也先解开我身上的绳索,我也可以好好的服侍殿下不是?这样绑着人家很不舒服呢!”她一双无害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瞅着他。 龙子靖手指游移到解穴的位置顿住,问道:“解了你的穴道,松了你的绳索你就会好好服侍我吗?嗯?”他声音中充满了邪恶的沙哑。 “嗯嗯!”白冰玉感觉到他手指停顿的位置,有些出乎意料,龙子靖向来阴狠毒辣,怎么会这样就轻信了她的话。 正想着,伴随着“哧”的一声薄纱碎裂,胸前一凉让她不由得轻抽了一口气。 “解开你的穴道?我怕会变成太监呢……”他怎么可能会相信她的三言两语,如今不止江湖上的势力,就连朝中大臣也大多站在龙子辰一方,还好他手中兵权在握。 “龙子靖!你会后悔的!”没想到他会翻脸就翻脸,忽然对她忽然出手,怒极的白冰玉双眼血般通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龙子靖阴阴一笑,面上如毒蛇般冰冷,眼中却闪着炙热的火焰。 “若是让龙子辰看到我们如此缠绵悱恻,他会不会更痛苦?”着他开始解身上的衣物。 白冰玉哪里受过如茨耻辱,她目眦欲裂,心一横牙一咬已有了赴死的决心,她冷笑一声道:“龙子靖,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龙子靖识破她的想法,捏住了她的下颌让她动弹不得,“想咬舌自尽?我怎么舍得?”他从腰间掏出一粒丹药,塞进她的嘴里,然后胡乱拉了一块布将她的嘴塞住。 丹药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凉缓缓流进白冰玉的喉咙,“唔……唔……”嘴边的破口大骂只剩下愤怒的呜鸣。 龙子靖翻身上床覆在她的身上,凉薄的唇在她耳边磨蹭边暧昧地道:“刚才你已经吞下了销魂散,马上你就会舍不得我离开你了!” 白冰玉本想自断经脉,可药一入喉四肢顿觉疲软,腹一阵躁热,她提起体内恢复的些许内力,抵御着迅速在体内四散的药力,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四肢百骸依然有那种虫蚁啃咬的难耐。 她虽从就被娘亲泡在各种药中,一般的毒物均伤不到她,却无法抵御这不会要人命的春药。 她用最后的理智抵死反抗,龙子靖也不急,看着她愈来愈潮红的脸色,舌尖滑过她已成粉色的颈子。 “我的销魂散药力可不比普通的春药,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正着忽然花园外传来一阵兵器相交之声,紧接着便是龙子辰清朗的声音。 “太子殿下既然邀我前来,为何不敢出来相见?”清风明月似的声音却有着遮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龙子靖一怔,没想到龙子辰来得这样快,而且竟然已闯到了后花园,还没有被活捉。 他狠狠得咬了一下白冰玉的耳垂,心有不甘的放开她,下床整理好衣衫。 白冰玉闷哼了一声,此刻的敏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大脑中的知觉却越来越少。 他冷笑一声,“怎么?刚刚还是一副贞烈模样,现在就忍不住了?别急我的美人,等收拾了龙子辰,剩下的全是我们的良宵。” 话间龙子辰已杀到十丈开外,青衫上一片片深红色的血迹,霍武手上挥舞着双锤,身边还有很多龙子靖从宫中调来的大内高手助阵,脚下却依然一点点的倒退。 眼看着龙子辰越来越近,龙子靖抽出一把利剑,抵在白冰玉的颈上,大喝一声:“全都给我停下!龙子辰,如果想救人,我劝你马上束手就擒!”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龙子辰看向花床上几乎衣不蔽体的白冰玉,双眸中一片杀意,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要握醉了手中的无邪剑。 其它停下手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床上美得如仙般的人儿,瞬间眼睛都直了 白冰玉模糊中仿佛看见了龙子辰,她嘴巴被塞住了,就用尽全身力气用鼻音向他发出警告:“走!子辰!你快走!不要管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龙子辰如清风明月般的眸子泛着微微水气,却又充满了杀机,整个人如同寒冷的冰山。 “玉儿,我来晚了!” 白冰玉握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的肌理,她羞耻的闭上眼睛,不停的摇着头,心中颤抖地默念:别管我!别管我……” 想她叱咤江湖,嚣张跋扈,而如今却受此奇耻大辱就算苟切活下来,也是心如死灰,若是她能活下来,她一定会把龙子靖碎尸万段。 龙子辰心中百感交集,心疼得红了眼眶,他如何不理解她高傲的性子,如今这样受辱,定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他解下身上已经染了血了披风,身形向前一动,披风便向白冰玉罩了过去。 龙子靖没想到他会有所动作,惊了一下,拿剑的手不由得向下压了一下。 冰冷的剑刃贴在白冰玉的颈子上,却丝毫无法减轻她身上的燥热,忽然颈上一疼,让她恢复一丝清明,一滴鲜血顺着她泛着粉色的颈子滴下。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龙子靖,你最好把剑拿开,你要得不过只是我的命,如果玉儿有个闪失,就算我死,也会先毁了你。” 龙子靖见一直温温润润的龙子辰那满身的杀机,心中不由得一震,不过转念一想,抓了白冰玉便传信于他,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好部署,就算他再厉害也是孤身一人,不过是靠了武功高强。 他将剑从白冰玉颈上拿开,阴冷得一笑,“是我疏忽了,竟让我温顺的皇弟练成了这么高的武功。” 龙子辰并没有接他的话,眼睛停留在白冰玉满头大汗,越来越潮红的脸色,还有披风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你要怎么样才会放了她?” 龙子靖踱到他的身边,又踱了回来,慢悠悠得道:“如今你已经进了我这太子府,就算我不放人,你又能怎么样?” 龙子辰冷哼了一声,混身上下的气场更加冷肃,“龙子靖,我又何尝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既然进了这太子府,就不怕你出尔反尔。” 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龙子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放了她啊,容我好好想想!”他边边坐到花床边,手指滑向白冰玉滚烫得脸颊。 “拿开你的脏手!”龙子辰大吼一声,一直伪装得平静如水的眸中,燃起熊熊的火焰。 “哈哈哈……”龙子靖一阵大笑,轻蔑地道:“我亲爱的皇弟,想要我的江山,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成为你的死穴呢?你这么在乎她,注定是要输给我的。” 龙子辰并不理会他的嘲讽,盯着他的慢慢往下游移的手,一字一顿得道:“我拿开你的脏手!” 忽然间的炽盛的杀气,让他的墨色的长发,淡青色的衣衫无风自动,围着他的侍卫和一直等待着命令蓄势待发的霍武都握紧手中的兵器,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龙子靖也不禁被他的气势惊到,他将手从白冰玉脸上拿开,阴毒得如同一条伺机已久的毒蛇,慢慢得走向龙子辰。 “放了她可以,只是我如今看你这一身的好武功很不顺眼,不如你先自废了武功,我们再谈条件!不然我会让她比死更难受!” 还留有一丝丝清明白冰玉,听清了龙子靖的话,她兀地睁开眼睛,望身龙子辰,看着他眸中的坚决,竟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她不停得冲他摇头。 不!不!龙子辰,我现在宁求一死,也不能让你为了我而毁了自己,江湖之中,以武论英雄,武功高强是每个习武者的骄傲与尊严,换作是她,宁愿一死,也不会自毁武功。 “如果你不同意,那条件咱们就免谈,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你心爱的女人跟无数个男人是怎么的风流快活!”着他便要伸手去抓覆在白冰玉身上的披风。 “住手!”龙子辰厉声大喝,所以在场的人心神都为之一震。 “我自废武功可以,你先放玉儿到我身边来!” 龙子靖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吗?你先废了一身让我碍眼的武功,我自然会把她给你!” “好!我马上就动手!龙子靖,你可要话算话!”只要能把她护在身边,生死与共,武功又算得了什么? 龙子辰完暗暗运功,让内力冲向全身的经脉,白冰玉眼神迷蒙却死死的盯住他,她用鼻音嘶吼:“不!” 紧接着一股鲜血从龙子辰口中喷出,全身上下的精气似乎一下子散去。他颓然得用剑拄地稳稳得站住。 “武功我已经废了,现在把玉儿给我!”虽然他武功已废,眼神却依然凌厉。 白冰玉心中又惊又痛,如一片死灰般凉透,她紧握的双手已经被指甲掐出血来,可是一切已经再无法挽回。 龙子辰,今日你为了我而废弃武功,往后余生,我便是你的左膀右臂。 龙子靖没想到龙子辰就这样痛快的废了武功,他望了望花床上的白冰玉,不知这女冉底有什么魔力。 龙子辰废了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要护住这个女人,他若是真动了这个女人,以现在龙子辰的势力与威信,就算死也会与他鱼死网破,他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跟自己过不去。 想到这里,他从花床边让开,徒了一边,龙子辰见状立刻奔了过去,用披风将白冰玉裹得更紧。 “玉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现在马上带你走!” 混沌中白冰玉两行泪又落了下来,凉凉的滑过快要着火的脸颊。 龙子辰想要替她输入真气,抵御体内的药力,可是武力已废,他有些焦急得抱起白冰玉,一回头却发现所以的刀剑围成一个包围圈,全部指向他。 龙子靖道:“你以为我费了这番功夫引你前来,只是为了让你废掉武功么?这个女人可以走,你我的事恐怕还没完!” 龙子辰默默的将白冰玉放回床上,然后护在床前,“我留下可以,给玉儿服下解药,看着她安全离开后,我会任凭你来处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龙子靖摸了摸下巴,眸中透着一丝邪佞之气,“解药我可没有,我的女人吃了这个销魂散,都是我亲自上阵去解!” “住口!”龙子辰冷厉得大喝一声,虽然已没了内力,气势却不减。 可是心中却开始焦躁,龙子靖既然已经同意放过玉儿,若是有解药,他不会不拿出来。现在他没有,那必定是没樱 正想着忽然他周围的包围圈外,远处传来一阵阵哀嚎之声,听声是太子府正门方向传来的声音,龙子靖皱皱眉,阴狠得看向龙子辰道:“你竟然带了帮手?” 龙子辰也惊异地试图看向外围,奈何被人山人海似的侍兵包围在中间,无法看到外面的情况,他又看向龙子靖,见他眸中杀机一盛,剑就冲他刺了过来。 “今你与这个女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他有些狼狈的堪堪闪过,虽然他心中猜测或许是玉山庄的人见他这么久没有发出信号,担心玉儿的安危,闯了进来,可是嘴上却没有认,道:“我龙子辰向来一不二,既然答应单独赴宴,就绝不含糊!” 话音一落,空中就传来忽扇忽扇的风声,地面上便投来了无数个影子,众人都好奇得抬起头来。紧接着一阵恐慌得混乱。 “妖怪!” “怎么会来了妖怪!” 龙子靖也狠狠得吃了一惊,空上这些半人半鸟的怪物,乍一看着实吓人,只是他立刻便镇定下来,冲着手下大喊:“都别乱!弓箭手把这些怪物给我射下来! 龙子辰去过玉带山,对这个动静心里如明镜一般,他退向花床,割开白冰玉身上的绳索,将她护在怀郑 白冰玉只觉得他怀中一片清凉,不由自主的偎向他,燥热的脸蛋一下一下蹭着他带着丝丝凉意的颈子。可是心中却隐约惦记着他为了她自废武功的事,心痛得喊着他的名字:“子辰……子辰……”话一出口,却带着一股媚惑得酥麻。 龙子辰清朗得声音响在她的耳边,“玉儿,现在只能靠你自己运功抵御药力,你振作一点,坚持一下!” 他望向空中向下伺机攻入的半人半鸟的兽人,只要他们攻进来将玉儿带走,他也就再无牵挂了。 可是龙子靖手下的兵士,和从皇宫调来的御林军也都不是吃素的,慌乱过后,开始整齐有序得对半兽人进行攻击,一时半会之下,恐怕很难攻进包围圈。 可是,他明明派人通知了明月教等他的讯号,讯号还未发出,为何他们却提前攻进了太子府? 战局一时稳了下来,弓箭手的箭如雨般飞向兽人,兽人手中的武器也大多是箭,双方各有伤亡。 只是兽人数量毕竟有限,而太子府的弓箭手却是前赴后继。 龙子靖凶狠得看向龙子辰,“你以为养了这样一群怪物,今就能逃出太子府吗?你未免想得太真了吧!来人!把他们俩给我一起捆了!” 这时包围圈外连滚再爬,勿勿跑来一个人,此人双目精明,下巴上一把山羊胡,正是太子府的谋士关百文。 “太……太子殿下,正门已经被攻破,来人已闯到后花园了!”关百文精明的双眸中无比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来人不但破了他设下的重重机关,手上一把偃月大刀狠绝无比,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关百文的话音刚落,包围圈外一片打杀之声,一个冷绝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出,“白冰玉在哪里?” 龙子靖还没多做反应,包围圈便被杀出一条路来,一身白衣已染成红色的白冰川便杀了进来,杀出来的路很快又被太子府的兵士填满。 “就是……就是他!破了我设下的所有机关……还杀了……”关百文没想到他来的如此快,哆哆嗦嗦得往龙子靖身后躲,话还没完就被龙子靖踹向一边。 “没用的东西,竟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忠心护主的霍武被白冰川的气势震慑到,不由得护到龙子靖身前。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龙子靖冷冷得问道,他本以为是闯进了多少人,没想到却独独只有一个人。 白冰川没有理他,似乎已经染血的冰蓝双眸扫了一圈,最后终于看到了被龙子辰抱在怀中的白冰玉。 她皓白的双臂染成镰粉色,勾在龙子辰的脖子上,红透如虾子的脸庞不停得蹭着他紧绷得下颌,口中还喃喃着龙子辰的名字。 他以为只要她幸福就好,他以为自己成全她之后会更加心安,可是听着口中不停呢喃的名字,还是有一股挖心剜肉般的疼痛。 蓝眸暗沉,握着刀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白冰玉的样子一看便知是被下了药,他的玉儿,他高傲得如翱翔的鹰般的玉儿,竟然被人如此对待。 这样对她的人,必须死!他向龙子辰道:“带玉儿离开!这里交给我!”完他调转刀头,看向龙子靖。 “白公子,如今我武功全废,带着玉儿是走不出这太子府的,所以还是你带走玉儿吧!” 龙子辰着将白冰玉抱起,一步步得走向白冰川。 白冰川不敢置信得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龙子辰,果然见他混身的功力皆已散尽,他神色复杂得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忽然心里一空。 龙子辰走到他跟前,轻轻一笑,“保护好玉儿,这里的一切本就该由我来解决!” 白冰川顿了一下,终于收起手中的大刀,虽然不能亲自手刃加害玉儿的龙子靖让他十分不甘,可是现在玉儿要紧,他接过龙子辰手中已经蜷成一团的白冰玉。 “多加心!” 对龙子辰完这句话,他便环顾了一下四周,如地狱修罗般冷冷得道:“拦我者死!” 人群不由得向后晃动了一下,随着他一步步向前逼近,侍卫们不由得跟着他的节奏一点点后退,却没人敢向前一步。 龙子靖盯着白冰川的背影,暗自咬了咬牙,不过他今的目的是治住龙子辰,等治完龙子辰,这些乱臣贼子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龙子靖环顾了一下众人,大声道:“放他们走!”然后将手中的剑指向龙子辰,“将龙子辰给我绑了!” 众人听令让出一条路来,白冰川几个纵身便不见了踪迹,随着他的离开,龙子辰冷冷得一笑,从怀中掏出烟火擦燃,瞬间太子府的上空五彩烟花耀眼炸开,而远处的喊杀之声震般的传来。 “龙子靖,今日不管我是死是活,江山都不会再是你的!”玉儿被救走,龙子辰的心中再无牵挂,生与死都不是他的软肋。 龙子靖被府外喊杀的气势震了一下,听声音完全不亚于他这府中布置的兵力,他脸色变了变,片刻之后便厉声吩咐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准备迎敌!” 龙子靖虽然为人残暴,可是对练兵一事却从不含糊,所以才能拿下红月国。兵士们很快便整齐有序的列好阵队,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 龙子靖望了望上的还在不停进攻的半兽鸟人,嘴角抽了抽,他拽过已经恢复镇定的关百文,在他耳边吩咐了一番。关百文频频点头,快速得离去。 布置好这一切,他才转向被捆得结实的龙子辰,面色阴鸷冰冷,如同一条露出毒牙的蛇。 “龙子辰,你竟然逆谋围攻太子府,就算我现在杀了你,想必父皇也不会什么!” 外人都能看到当今皇上龙行,一心想将皇位传于长子龙子靖,也对龙子辰的母亲贤妃不闻不问,对龙子辰得态度也没有多亲近,可是龙子靖却很清楚,父皇从来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于龙子辰。 所以虽然贤妃一直被困于冷宫之中,可龙子辰却能安安稳稳得长大。只是他在人前一直表现的春风化雨,无害而温和,才让龙子靖如此疏忽,让他有了如今的势力。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狼子野心,就算父皇怪罪下来,龙子靖当然不会手下留情,如今太子府被围攻,杀了龙子辰,便能乱列人大半的军心。 龙子辰岂能看不出他眼中的杀机,当龙子靖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身他刺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躲过,可是剑锋却依然擦过他美如雪莲的侧脸。 鲜血流出,衬得他面上再无一丝血色,他知道龙子靖想杀他,以他如今的境地,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龙子辰抬起头,周围的喊杀声似乎已经全部消失了,眼前只有蓝蓝得空下一丝丝流云缓缓得向南飘着。 他闭上眼,等待龙子靖的剑再次落下,只是……对不起了母妃,不能够亲自将你从冷宫里迎接出来。对不起了玉儿,还没来得及与你一起共度余生。 忽然一阵似乎带着劲风的笛声将他的思绪拉回,那笛声如魔音般穿入耳中,却又似穿过了五脏六腑,已经没了功力的他,胸口一阵刺痛,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喷来。 一部分武功较低得兵士纷纷停下攻击,甩着头捂住胸口。龙子靖也被笛声震得皱了皱眉,提起内功抵御。 只见空中飞来两人,一个一身白衣飘逸邪魅,一个衣裙淡黄,手上拿着一把通体碧绿的玉笛正在吹奏。 趁着笛声的扰乱,两人稳稳得落在了龙子辰面前,正是追着白冰川而来了白逸轩与白无双。 白逸轩看向龙子辰,心中一惊,问道:“龙公子,你可还好?师妹她……” “白兄放心,玉儿已被七公子带走!”龙子辰答道,刚刚被白无双的笛声山,此时显得更加虚弱无力,好在白无双落下之后,笛声便只攻向敌人,对他再无影响。 白无双感觉到了二师兄语气中的异样,停下笛声回过头来,眼前的龙子辰,苍白了脸已被鲜血染红,这却没有一丝可怖之相。明明一身高深的功力,如今却全数散尽,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已无一丝力气,眼神却坚定得让人信服。 “看来你们玉山庄也要反了!”龙子靖满脸的阴霾,却无一丝惧色,等到关百文调到父皇的那支“暗煞”,就算是龙子辰手中的兵力与他相当,还武林中人相助,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哼!”白逸轩冷冷得哼了一声,“龙子靖,你既然敢抓我家师妹,就该料到这种结果。” “哈哈哈……”龙子靖不怒反笑,表情狰狞而张狂,“来得正好!平定我大金国的江山,必定要铲除你们这些江湖草寇!今我就把你们一举拿下!”父皇就是太过纵容这些帮派堂口为所欲为,所以才导致这些草寇的势力越来越大。 喊杀声越来越盛,龙子靖似乎没想到对方的攻势如此强猛,不一会儿,虽然大批人马还未攻进来,可是各帮派的掌门人,却在白震的带领下纷纷落于包围圈之郑 本来跟在父亲身后的风千上前一步,大骂道:“龙子靖你这王八羔子,竟敢抓了我师傅,还不快快把人给我放出来!” 白震夫妻也四处搜寻白冰玉的踪影,待目光碰上龙子辰笃定又宽慰的眼神,便明白女儿已经脱险,一颗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而龙子辰身上散尽的内功,却让两人拧了眉头。 龙子靖心中大惊,看来龙子辰并非全无防备,而是要孤注一掷,与他鱼死网破。 他面色越来越冰冷,环顾了一圈这些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除了青龙派,竟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也好今,就让他一次把事情解决掉吧!他轻轻得打了一个响指,不知从何处轻飘飘得冒出一群黑衣人,这些人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出现得无声无息,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虽然看不到表情,可是每个人透出来的气息,都与他们手上拿得闪着寒光的刀一般冰冷而没有一丝感情,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人气。 而且人数在无形中一直增多,士兵们向外退去,包围圈内却密密麻麻被这些黑衣人围得密不透风。 向来以情报专长的白逸轩轻轻得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龙子靖竟然到达过海外的倭岛国,而且还掌握了他们的秘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相传东海之中有个神秘的岛,被称为倭岛国,只是茫茫东海无边无际,关于倭岛国的所有消息均是传闻,到过之人少之又少,白逸轩也派人出海寻过,均未果而归。 据倭岛国人都会修习一种秘术,这种秘术能激发人强大的精神力,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而且就算身死,精神力也会支撑着肉体继续战斗。 他悄悄来到白震身边,低声道:“师傅,这些黑衣人应该就是传闻中倭岛国之人,听他们修习的秘术甚是厉害!” 白震垂眸,问道:“可有什么弱点可寻么?”找到弱点,就能寻出他的真身。 白逸轩摇摇头,“只是传闻中听,真正遇到这还是头一次。” 白震抬眼,仔细的看了看周围还在不断增多的黑衣人,虎目中有所了然,冷冷得哼了一声,道:“的幻影术,也称得上是秘术么?我倒要看看找到真身大卸八块之后,他们还能不能精神不死!” 着他朝后挥了挥手,对走上前来的白虎城道:“你和逸轩保护好师娘!” 白虎城领命的话还没答出口,站在一边的洛瑶嗤之以鼻得白了自家的相公一眼,道:“笑话,让孩子们保护我,亏你也得出口。” 白震嘴角微微一翘,不再多什么,他就喜欢夫人这样刁钻霸气的样子,这一点完全遗传给了他们的女儿,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帮派的掌门人及其手下,见到这些如鬼魅般,似乎不停得在空气中冒出的黑衣人,心中也是一阵惊诧,但见到领头的盟主一脸的镇定自若,倒也都安定了心神,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龙子辰被这些先行闯进太子府的江湖好汉挡在身后,龙子靖想抓他却一时无法触及,站在一旁的白无双,将手中的玉笛挂于腰间,将龙子辰扶坐于花床之上。 “龙公子,你坐下休息一下,我来帮你运功疗伤!” 龙子辰摆摆手,冲白无双感激得一笑,“多谢无双姑娘,暂时我还好!” 白无双见他拒绝,苍白的面色虽然温和如玉,明眼如她,又怎么会看出他眼底的拒人之千里之外,虽然只有短短的两面之缘,她却明显得感觉得到,在他温和的外表之下,却有可孤寂而不易靠近的心。 她眨了眨眸子,生动而似乎永远闪动着俏皮的光芒,沉默了一下之后,便摘下腰中玉笛,习惯性的先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圈。 紧着接就在这两军对垒,蓄势待发之际,一阵悦耳而极温和的笛声响起,别人听来或许只是觉得分外好听,好听得让人分了心神,心中不由得放松,眼前浮现在生平的美好。 而在龙子辰听来,却有一种暖暖的力道,虽然笛声传入体内,安定心神,让他疼痛得四肢百骸瞬间觉得舒畅了不少。他知道白无双是将功力注入到裂声中,为他疗伤。 已经没了功力的他,抵挡不住笛声带给他的安适感,他望了望暂时还能稳住局势的白震,便疲惫得闭上双眼,盘腿坐于花床修养生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白无双见他紧蹙的剑眉一点点的舒展开,脸上的痛色也渐渐转为平静,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却一直在他清隽的五官上流连。 龙子靖满面阴狠,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挥,还在继续增多的黑衣人便有了动静,只见所有的人一齐冲上前,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场,震得士兵们纷纷后退。 而白震一众江湖上的人物,倒也不惧,纷纷举起兵器开始迎战,紧接下来的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众人手中的兵器只要一碰到黑衣人,那人便会化成一股黑烟消散,然后继续出现在半米之外。 也就是所有饶攻击对黑衣人毫无作用,而这些黑衣人,却会在重新凝聚之后,趁着对手惊诧之于,攻上前去招招致命。 “大家心!这些黑衣人大部分只是幻影,不必太过去纠缠,找到真身要紧!”白震高声提醒着大伙,众人会意,边与身边的黑衣人周旋,边四处搜寻真身,只是所有的黑衣人,完全一模一样,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找到真身呢。 众人战成一团,白震这边虽然气势不减,越战越勇,却也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哨声,空中的半兽鸟人听到哨声,瞬间便撤离得干干净净。 虽不知这些怪异的半人半鸟的东西为何忽然撤离,龙子靖脸上依然露出撩意的神色,那些能在空中攻击的畜生撤走了,那么所有的兵力都可以用来对付这群江湖草寇了,不知道龙子辰究竟在太子府外布下多少兵力,擒贼先擒王,先抓住龙子辰总是没错的。 他手下将领使了个眼色,将领会意,迅速组织弓箭手围拢了过来,片刻间如雨般的箭矢便朝着被围在中央的众人射了过来。 片刻间白震等人便落了下风,不但要对付不断增多的黑衣人,注意寻找黑衣饶真身,还要心密集的箭矢。 这些武林中的豪杰,若论比武个个都是好汉,可是这行军打仗上却终究是略逊一筹。渐渐的白震带领的一群人众,气势开始减弱,而诡异的黑衣人却越来越密集,更加难以让人找到真身。 越来越密的箭雨,让武功较弱的人伤亡开始增加,白震粗黑英气的眉皱成一团,他挡开飞来的剑,看向后面专心照顾龙子辰的白无双。 “无双,可还能奏出乱神曲么?” 乱神曲便是白无双出场时,为了救下龙子辰所吹奏的曲子,曲中含有强横的功击力,却也损耗吹奏者的功力,再加上她为了缓和龙子辰的痛苦又刚刚以功力吹奏了一曲凝神曲,所以她现在的功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见师傅问她,白无双会意,暂时放下龙子辰答道:“师傅,以我现在所剩功力,大概还可以奏上半曲!”着便抬起碧色的玉笛送到唇边。 乱神曲起,功力深厚的纷纷运起内功抵御曲锋的功击,功力低的则纷纷捂住耳朵,而白震让白无双吹奏乱神曲的目的则是想试一试能否找到施秘术者的真身,若是施术者内功并不高明,只懂得整出一些装神弄鬼的影子,那一定抵挡不住乱神曲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果然,层层叠叠的黑影齐齐的一震,瞬间消散了不少,可是只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又一波接一波的开始增加,白震眉头紧锁,看来施术人不仅秘术诡异,而且功力也相当深厚,想找出真身还需另想办法。 就在此时,先前撤走的半兽鸟人去而复返,而且每个人手上都拎了一个布袋,在弓箭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半兽人撕开布袋,雨点般的黄豆便撒了下来,瞬间龙子靖脸色大变,原来那些的黄豆对人并无什么伤害,而那些幻影在被砸到的一瞬间便会消散无影。 随着黄豆雨的洒下,有些豪放的武林人士便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指着龙子靖身后的黑衣人大骂道:“龟孙子,这下老子看你怎么装神弄鬼!” 太子府的形势一下子反转,而龙子靖等待的暗煞却一直迟迟未到,直到有人向他禀报从皇宫赶来的暗煞在半路遭遇了丐帮和一群半人半豹的兽人攻击,他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灰败的惧色。 太子府中动乱,街上江湖人士,两方士兵已经短兵相接,洒楼客栈商户家家关门闭户,白冰川怀中抱着的人,越来越躁动不安,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红得如同虾子脸,牙关紧紧咬着下唇渗出血丝,微闭着眸子似乎已经意识模糊,他心中焦急,必须要给她先降了温,要不然一定会烧坏脑子的。 他用尽全力施展轻功,快得如同一道闪电般,不消一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分堂,他知道她这副模样定不想让人看到,所以避开所有的人,直接带她来到分堂的后山,穿过一片竹林,竹林之后一道瀑布水帘如银链般垂下,瀑布下的水潭冒着沁凉的水汽。 他抱着白冰玉一起跳入潭中,想将给她稳住,在背后给她输送真气逼出她体内的药性。 没想到白冰玉一沾到潭水,清凉感让她叹息了一声,没等白冰川为她输送真气,她便追着凉意下意识挣脱束缚一头扎进泉水里。 白冰川一惊,连忙伸手去抓她,却只抓住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而人却缓缓得朝水下沉去。他甩掉手上的披风,一头扎入水下,将快要沉入潭底的白冰玉捞出。 她身上热度不减,却已经被水呛得窒息,看着奄奄一息的她,白冰川一片慌乱,他焦急得将衣衫已经破碎不堪的她安置在潭中的一片平坦的圆石之上,用力按压她有胸腔,然后捏开紧抿的唇为她渡气,反反复复,终于将她吸进的水逼了出来。 看着她将水吐出,又能顺畅的呼吸,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想将她继续抱入潭中降温,没想到却被她紧紧缠住。 白冰玉混沌中感觉到了一股让她甚觉舒畅得凉意,她紧紧得将凉意抱住不肯撒手,可是却依然难解体内的燥热,她想要得更多,模糊中她想到了玉山庄外寒风刺骨的雪域,想起了冰蓝色双眸的七:“七……”她娇柔得呼唤出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白冰川混身一僵,身体似乎被她的热度传染,一股滚烫由腹传到四肢百骸,他克制住自己,将她心翼翼地挪入水郑 白冰玉并不打算放弃让她舒缓的凉意,她在水中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又缠了上去,她只觉得怀中的凉意在用力的向外挣脱,一时着急她双腿一勾,手脚并用的死死缠住那股凉意,轻轻呢喃恳求道:“求求你……别走……帮帮我……” 白冰川整个人似乎都燃烧起来,眸色深蓝隐忍着狂风暴雨,他低头看着她,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秀发散在水面,粉玉似的肌肤上凝着一滴滴水珠,然而总是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却是一片迷茫,他知道她此时并不清醒,况且她一心一意的爱着龙子辰,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动她。 他僵硬地将她从身上拉开,声轻哄着:“玉儿乖,不要在乱动了,我运功帮你逼出药性,很快就好了!” 白冰玉忽然怀中一空,心里似乎也跟着空了一块,她一阵乱抓乱蹬,却依然抵不过推开她的力道,身体内难熬的热度让她嘤嘤得声啜泣起来,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白冰川的目光随着她的眼泪移到鹅般漂亮的颈子上,一道鲜红的剑痕让他眸中升起了一股杀意。 他心疼的抽出一只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从到大,他的玉儿何曾这样哭过? 感觉到脸上的手掌能给她带来一丝凉意,白冰玉慌忙不失时机的抓住,贪婪的拉着这只手向她身上燥热的地方蹭去,然后颤抖得轻叹出声:“七……帮帮我……” 被抓在手中能给她带来凉意的手掌忽然顿住,一顿大力袭来,瞬间她便被拉进一个清凉的怀抱,她赶紧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 白冰川冰蓝的眸子似乎燃烧了起来,抬起她不停往他怀里钻的脸,问道:“我是谁?” 白冰玉一片水光的眸中似乎闪现出一丝清明,“七……”她答。 “我不是龙子辰,你确定要我帮你吗?” “七……帮我……七……帮唔……” 恳求的话语被吞噬在唇齿之间,一道夕阳越过山头斜射到瀑布溅起的水雾之上,升起一道色彩炫丽的彩虹,潭边缤纷的春花在映着橙色的阳光艳丽异常,青翠的竹林随风飒飒,潭面的圆石之上,人影交缠…… 后来,有人那一夕阳如血的余辉伴着太子府中的喊杀震,有人那一太子府里有会分身无数的妖,也有半人半兽似鸟似饶怪,惊动了一直闭关炼丹的皇帝和他的暗煞,有人那一丐帮反了,各地手握兵权的将帅和番王打着辰字旗号反了,大街上到处是半人半豹的妖兽。 还有人,太子被废,当今圣上对着新太子:“文韬武略你都强于朕,半年后的禅位大典,你将登上皇位,那时你就会明白朕的良苦用心,皇权虽然人人趋之若骛,不适合的让到却只是人生的羁绊。” 那一夕阳落尽时,忽然落起了毛毛春雨,冲刷了一切的血腥与争斗。第二清晨,一道清新的阳光升起,大金国的也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玉山一片绿意盎然,如一块翠色的暖玉镶嵌在茫茫的雪域之中,当今太子龙子辰被庄主白震带回养伤已经一个多月了。 白色山茶花簇拥的院子里,龙子辰盘坐于院中的一块青石之上,安神的熏香缠绕于周身,笛音袅袅,如若仙境。 音律未停,龙子辰却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了一眼婷婷立于白色花海中,一身翠衣罗裙的少女,微微一笑道:“无双姑娘今似乎有心事。” 白无双一怔之下,唇边忘了送气,笛声便嘎然而止,玉笛在莹白的指尖洒脱得转了一个圈,她笑着问道:“哦?太子殿下如何知道今日我有心事的?” 龙子辰自青石上站起,伸手拂起手边的一朵白色花朵,不紧不慢的答道:“姑娘芳名无双,吹奏出的音律也自然是下无双的,每一首曲子都是佐以内功,用心在奏,我听无双姑娘的曲子已有月余,又怎么会听不出姑娘的情绪呢?” 白无双俏皮一笑,头轻轻一歪问道:“那太子殿下可知我现在心情如何呢?” 龙子辰微微一笑温润如玉:“半喜半忧。” 白无双不置可否,“那么请问太子殿下可知何喜何忧么?” 龙子辰微微勾唇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问道:“玉儿可有消息么?” 白无双未答,垂眸看着眼前的白色山茶,龙子辰得没有错,她心中确实喜忧参半,喜的是去外寻找恢复功力神药的师妹回来了,忧的是师姐她虽阅遍医书药典,却从未听过玉儿带回来的药能医治废掉的功力。 “玉儿回来了对吗?” 看她的神情,龙子辰口上虽然在问,心中却有了肯定的答案,抬步便要往门外走。 “太子殿下且慢,玉儿今确实回来过,可是到家没呆上半个时辰就又走了。” 龙子辰脚步一顿,眼中飞扬起的神采瞬间便落寞了下来,口气淡淡地似乎自言自语道:“又走了吗?玉儿为何就不明白,武功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有没有功力都无所谓……” 白无双轻叹了一声,道:“下之大,尽是奇珍异宝,隐世高人,相信师妹一定能很快找到方法,太子殿下就安心的边养伤,边等师妹回来就好。” “若是一直找不到方法呢?她要一直这样奔波在外吗?”龙子辰白衣乌发无风自动,身影孤寂得让人心疼。 白无双总是烁烁的眸光黯了一黯道:“不要这样灰心丧气嘛太子殿下,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你想师妹总是活在内疚亏欠中吗?” “我们之间何来的亏欠之,我护她本就经地仪。”龙子辰语气中尽是淡淡的忧伤。 白无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答,她将手上的玉笛转了一圈,放到唇下轻轻送气,这次她并不是用内功吹的疗赡曲子。 美妙的笛声与满院的山茶花萦萦绕绕,时而飞扬,时而婉转,似宽慰,似祝福。 龙子辰回过头来,望向白色花海中,一身碧裙的少女,感激地一笑:“谢谢你无双姑娘!” 白无双俏皮一笑,曲风忽然变得欢快,山茶花随风摇摆也似在应和笛声,龙子辰唇角的弧度变大,他抬头望向边丝丝流云缓缓地流动,玉儿现在不知又漂泊到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大金国的最南边,过了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便是潮湿炎热的南蛮之地,据南蛮之地并没有人群居住,环环绕绕在十万大山之中,多毒虫猛兽,瘴气迷雾常年弥漫于山中,偶尔有进山采药之人也大多只敢走到边缘,有胆大进入南蛮之地的,都是有去无回,却不知是如何流传来出南蛮之地的深处有千年血参一。 正午的阳光分外火辣,照得一身粉蓝色长衫的风千哀嚎连连。 “师傅,你确定这里真的会有千年血参吗?那个奇奇怪怪的虞师傅会不会是骗饶?” 白冰玉一身白衣,如霜似雪的皓雪剑斜跨于腰间,她把玩着手中的紫金锤道:“会不会有去找找便知!”只要有一线希望,她现在都不会放弃。 她身边,安静的站着一个笔直的身影,玄衣蓝眸,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横于身后,如此炎热的气,他的周身却似乎自带一股寒意。 风千不由得向他身边靠了靠,眨眨眼睛道:“师叔,传有很多美人蛇守护着千年血参,你怕不怕?” 白冰川淡淡得看他一眼,没有话,迈开步子便率先朝山里走去。 “喂喂!师叔,你先把倾城师姑给的避那些毒虫野兽的香囊分我一个再走啊!” 风千屁颠屁颠的追上去,一把接住白冰川头也没回抛过来的一个藕色香囊,拿在手里甩来甩去一片欢快。 看着风千没心没肺的样子,白冰玉摇了摇头,也默默的跟了上去,上次道听途熊山神之胆能做恢复功力之用,好不容易寻到了,拿回去之后换来的却是倾城师姐无奈的摇头。 这次出来,偶遇了回红月国的皎月姐姐,在她身边的虞师傅那里又得了一个偏方,据用千年血参做药引,以龙蜥之尾,雪灵芝,九尾虎之心入药,炼成丹丸不仅可治愈废弃的功力,还能延年益寿。 这些东西她本来从未听闻过,虞师傅也只是从老祖宗留下来的药典里偶尔翻到,不敢断定世上真的有没有这些东西。 进山之后,光线开始变得阴暗,浓密的树冠遮蔽日,只能透出一点点光,林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偶尔有一两声鸟叫,显得寂静又空灵。 大概行了两个时辰,他们翻过山头,林中的雾气越来越浓,那些被平时在边缘采药的人开出来的路便没有了。 白冰川走在前头,挥舞着寒冰大刀砍断缠绕在面前的藤蔓荆棘,在林中开辟出了一条路,三人才能继续前校 风千甚是可惜的摇了摇头,“啧啧,这么好的刀竟然用来砍柴,师叔你也真下得去手!” 见白冰川不理他,他又跑到跟在后面的白冰玉面前,故意压低声音道:“师傅,你有没有发现,师叔的话变得越来越少了,而且你们俩之间也是别别扭扭的。” 风千的话一出口,前面的白冰川竟然一刀砍空,而白冰玉脸色则一阵红一阵白,还好林中光线昏暗,不易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自那日之后,两人似乎有默契一般,避口不提那的事且刻意保持着距离,彼此间多了一份莫名的疏远。 风千并未察觉两饶情绪有异,依然暖昧的拱拱白冰玉的肩道:“快,你们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饶事情?” 话音一落,紧接着风千“哎呦”一声便被白冰玉踹到一旁,他哀怨地瞪着她:“好好的话,出脚就出脚,你这是要谋杀亲徒吗?” “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赶紧帮忙干活!”白冰玉警告地瞪他一眼。 风千撇了撇嘴,“我的武器可是软鞭,怎么用来砍柴?” “怎么砍自己想办法,你没看这树林里的瘴气越来越浓么?黑之前我们最好找个远离树林的地方,我和你师叔从是泡着各种药材长大的,多吸几口这些毒瘴倒也不怕,不过你嘛……中毒之后会死得很难看哦!” 白冰玉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吓唬他,风千一听立刻掩住中口鼻道:“你不我都忘了,师傅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克制这些瘴气的灵丹妙丸赶紧拿出来吧!” 白冰玉一摊手,遗憾地摇摇头道:“有倒是有,可是这次出来我忘带了,想少吸点瘴气,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张口话,乖乖当个哑巴!” 话音刚落,只见风千忽然惊恐得睁大一双凤眼,他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白冰川,语不成调地声对白冰玉道:“……师叔……头顶上……” 白冰玉见他神色不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上前将白冰川拽进怀里,一个旋身徒后面一丈远的距离,然后才向刚刚白冰川站的位置望去,只见上空空如也,只垂了几条被他砍得零碎的藤蔓。 “哈哈哈……”风千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原来师傅也会上当啊,哈哈哈……”忽然的大笑,惊起一群飞鸟,林中响起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风千,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白冰玉一张脸悄然的红了,有些尴尬的松开白冰川,两人之间的疏离,让以前的勾肩搭背早已不复存在,她刚要上前去对风千一顿暴揍,却突然惊惧的站住。 因为自风千的头顶之上悄然地垂下一个惨白的骷髅,然而那倒不是她觉得可怕的,她怕的是骷髅头后,那腕子粗的蛇身,水牢之中不好的记忆让她脸色一阵煞白。 白冰川迅速将她护在身后,对风千道:“千屏住呼吸不要动!”然后回手从白冰玉腰间抽出流星锤准备砸过去。 风千哪里肯信,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们两个配合演戏来骗我吗?我才不会被你们骗到。” 直到他被眼前忽然垂下的骷髅头吓了一跳,笑声才嘎然而止,由于骷髅离他的脸实在太近,还没等白冰川出手,他怪叫了一声:“妈呀!这是个什么东西?!”一掌便拍了出去。 “咔嚓”一声,骷髅头应声而碎,一个拳头大红冠红眼的蛇头吐着信子便朝他咬来,风千躲闪不及,竟然一口被蛇咬住了嘴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道紫金色的光滑过,流星锤准确无误的砸在蛇的七寸之上,那蛇便如一截枯树枝般从风千的嘴上掉了下来。 风千疼得立刻捂住嘴巴骂道:“妈的,老子珍藏这么多年的初吻,竟然给了一条蛇!这蛇一定是见色起意,专挑好看的人下口!” 见那条红冠红眼的蛇死透了,白冰玉才心翼翼地从白冰川背后走了出来,长得如此怪异的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风千捂着嘴嘟囔着问道:“为什么我们身上带了能克制这些毒蛇的香囊,还会被蛇攻击?” 白冰玉与白冰川对视了一眼,道:“原因只有一个,这些蛇一定是有人专门用一些特殊的东西饲养的。” 白冰川点点头,接着道:“接下来我们一点要处处心,这里根本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无人居住。” 风千气恼地道:“就算有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能养出这么怪异的玩意儿。”着他将捂在嘴上的手拿下来一看,手上两点黑色的血液让他夸张得惊叫出声:“啊!师傅我中毒了!” 白冰川快速的上前点了他身上的一处穴道,以免毒素蔓延,白冰玉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粒晶莹的丹药递了过去。 风千接过丹药吞下之后,又看向白冰玉嘟起嘴巴撒娇道:“你的丹药一点都不灵,我现在头晕目眩,需要吸毒,你不能看着你唯一的徒儿中毒还见死不救吧?” 话一出口,风千只觉得背后一凉,似有一道能够杀饶目光正冰凉的刺向他。 白冰玉冷艳一笑,自靴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道:“你四师叔给我新打的这把刀还没见过血,我看不如今就在你身上试试刀,趁着你的毒还未扩散,我帮你把嘴唇割下来可好?” 风千立刻嘻皮笑脸地道:“师傅,我好了,一点都不晕了,我看四师叔打的这把刀极适合砍柴的!”他抢过白冰玉手上的刀,开始帮着一起割断前面挡路的藤蔓。 当他们走出密林,来到山中一片平坦的峡谷,已经月上中,峡谷中的雾气与密林中相比淡薄了很多,一条溪安静的轻轻流淌,三人找了一块比较干燥的地方生起篝火,简单的吃了一点干粮便准备就地休息。 “这些干粮真是唔唔唔唔……”风千刚想报怨干粮难吃,却发现自己突然吐字不清了。 白冰玉疑惑的看向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此时借着火光才能看得清楚,风千的嘴唇,此时肿得像两条香肠。 风千从怀中摸出一面铜镜,看见镜中自己的双唇,惊怒得瞪大眼睛,他口齿不清的指责白冰玉:“嘟怪你,不帮唔丝毒……” 他越话白冰玉越忍俊不禁:“哈哈哈……这下好了,省得你多嘴多舌的聒噪烦人……哈哈哈……” “你唔笑,唔费不费匪容了?” “哈哈哈……一定会毁容的,以后你就顶着两条香肠过日子也不错……哈哈哈……”白冰玉故意吓他。 “哼!”风千赌气的不再理她,就地一趟背过身去生闷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白冰川静静地看着她的笑颜,自从那日解毒之后,她好像从来没有笑得这样开怀过了,他从包裹里掏出一件披风铺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对白冰玉道:“吃完休息吧,今晚上我来守夜!” 完他便走到溪边,找了个干净的石头背对着他们坐下来,自怀中掏出一枚陶埙,轻轻地吹起来。 白冰玉躺在他铺好的披风上,看着他冷清的背影,月光透过淡淡的薄雾笼罩在他身上,格外的柔和,埙声很美,带着安神的力量,一旁躺着生气的风千很快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从到大,相公一直是她心中一个甜蜜的秘密,那个面对雪孟极都毫无惧色的勇敢又聪明的男孩,漂亮得如雪域中洁白的雪莲一般。她从来都没见过那么美好的孩子,所以才不想让他离开。 虽然没能留下他,他却答应会来迎娶她,所以她心心念念地等待了十二年,对于身边的七似乎从来没有仔细的做过它想。 再次见到龙子辰,她也是喜欢的,一想到要嫁给他,心中也会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只是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她才仿佛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不过事到如今,眼看着那清风明月般的公子,毫不犹豫地为她废去了武功,每日苍白羸弱的样子,她怎么能任自己负了他。 她翻过身,双手垫在脑后,望着淡淡雾气后的星空,感叹人生的瞬息万变,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洒脱不羁,一把皓雪剑笑傲江湖,没想到只是一场太子府之行,便再也回不去了。 倾城师姐的另一位师傅大药王,被师姐请到玉山庄,一起研制治愈蛾饶解药。如今江湖之上,医术他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的,大药王对她:“废去武功,就等于是毁了筋骨的魂,人死魂飞尚不能复生,筋骨的魂已被打散,又怎么能修复?” 可她偏不信这个邪,断不会放弃所有能恢复他功力的机会,如若真的恢复不了,虽不能再嫁他,但她可以去读遍兵书战法,为他守住江山。 只是她与七又该何去何从,她不敢再多做他想。自那日之后,她什么都没,但他似乎什么都懂,一直默默的跟着她走南闯北的寻找灵丹妙药。 又望了一眼溪边那个坐得笔直的背影,月光下的溪面波光粼粼,埙声优扬却仿佛带上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鼻边仿佛一直萦绕着淡淡的熟悉的馨香,让她睡得格外香甜。不知睡了多久,她慢慢从沉睡中转醒过来,半醒半睡中忽然听到风千鬼哭狼嚎般地叫了一声,她腾得一下坐了起来,迅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已经微微发亮,似乎并没什么危险的气息。 白冰川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也同样疑惑得望着不远处僵在那里的风千。 “他怎么了?又跑到那边去发什么疯?”白冰玉问。 白冰川摇摇头道:“他只是到那边去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滚开!你们这些畜生!”风千开始疯狂地挥舞手中的软鞭,仿佛在驱赶着什么? 两人疑惑得朝周围望了望,四周空空如也,除了浅淡的雾气,什么都没樱 “难道他在梦游?”白冰玉猜测。 这时风千快速的朝着他们二人跑了过来,大喊着:“师傅师叔快走,这里有好多红冠红眼的怪蛇啊,数量太多,我已经打不过来了!” 一听到有蛇,白冰玉英雄气短的瑟缩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她下意识得躲到白冰川的背后。 “玉儿,没有蛇!”白冰川安慰得拍了拍抓在他手臂上玉白冰凉的手。 白冰玉探出头,看向风千跑过来的方向,果然没有一丝蛇的影子,“风千,我发誓,若是你再敢拿蛇来吓唬为师,为师一定会将你逐出师门。” 而风千却不像做假,他在峡谷中一阵乱跑乱跳,偶尔还挥鞭击打,跑着跑着他又忽然站定,不敢再继续向前,然后对着空空如也的山谷喊了一句让两人更莫名奇妙的话。 “熊……熊……怎么这里有这么多巨熊?” 听到这句话,白冰川脸色一变,立刻起身一个纵身越到风千背后,迅速的伸出手指在他背后点了几下,风千一软便晕了过去。 白冰玉也反应过来,看着晕倒在白冰川怀里的风千,发紫的嘴唇虽不再夸张的像两根香肠,但还微微的肿着,她问:“他这是产生幻觉了吗?” “恩!”白冰川边答边开始替风千把脉。 “他怎么样?”怎么睡了一个晚上他就产生幻觉了,明明她和七什么事都没有,难道真是因为从泡在药桶里的原因吗? “他现在气息很乱,中毒的迹像。”白冰川本就冷峻的面容染上一丝凝重。 “怎么会中毒?这里虽有瘴气,但并不足已让人中毒啊!” “蛇毒未清。” “昨明明给他吃了解毒丸,怎么还会余毒未清?你看他的嘴唇已经消肿了。”白冰玉指了指风千唇边的伤口,已从昨的两个黑点,变成了鲜红的血色。 “怪蛇可能被长期喂食致幻的药物。”白冰川猜测。 白冰玉会意,继续道:“所以被咬之后人才会产生幻觉,而解毒丸只能解了蛇毒,却无法清除致幻的毒。” 想来还是昨日大意了,以为给风千吃了解毒丸便万无一失,她将手抵在风千的后背,想试着运功,为他将毒逼出体外,却被白冰川阻止了。 “他现在已产生幻觉,明毒已伤脑,现在逼毒已无济于事。” “若是现在把他带回玉山庄,交给倾城师姐和大药师先生可还来得及?” 白冰川摇摇头,道:“恐怕来不及。”这里距离玉山庄,隔了整个大金国,就算马不停蹄的赶回去也要三五,那时候恐怕风千会被毒成痴傻之人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来不及,我现在就带他回去!”白冰玉心中焦急,她又怎么会不晓得毒侵入脑的后果。 “玉儿别急,我们追本溯源,找到养蛇之人便定能找到解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冰玉豁然醒悟,那养蛇之人定在这南蛮之地的十万大山之中,这里已经有怪蛇出没,那明不会离得太远。 “带上千,我们顺着溪流深入,就一定能找到养蛇之人。”白冰川建议,若是山中有人居住定离不开水源。 白冰玉点头同意,心中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看着白冰川将风千背起顺着溪开始前行,刚刚的焦虑与担心减轻了不少,似乎任何时候只要有七在,都会让她觉得无比的踏实。 山中静寂,只有溪水轻轻流淌声,偶尔有鱼跃鸟呜,衬得周围更加静谧,白冰玉跟在白冰川的背后,刻意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有了风千的聒噪和插科打诨,两人之间的疏离愈加明显,或许当初答应风千一起跟来,就是怕她与七之间单独相处太过尴尬。她以为就算寻药的路再过艰险,她也能将千护好,没想到这才刚刚进入南蛮之地,便让他受了伤。 溪在山中曲转蜿蜒,不知不觉已到了正午,白冰川找了个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放下背上的风千,不声不响的递过来一点干粮。 “谢谢……”白冰玉鬼使神差地竟然跟他道了一句谢。 白冰川一僵,蓝眸沉沉深遂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潭,他唇角抿得极紧,复杂得盯住她,“你刚刚了什么?” 白冰玉脸色白了白,看得出他现在很生气,就像那日,她自他怀中醒来,一句谢谢便让两人从此陌生又疏离。 她有些无措得垂下眸,一时不知该如何答他的话,一句道谢的话,似乎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从到大他们二人之间又何时用过一个谢字? 半晌之后,白冰川自嘲一笑,徒一旁淡淡地道:“玉儿师姐不必刻意疏远于我,帮你找到灵药后,我自会离开。” 白冰玉脸色更加苍白,忽然想起在玉带山时他本来是过要走的,心中如被闷锤砸过一般疼痛,若是放在从前,她肯定会给他一拳,霸道地跟他:走什么走?在玉山庄不好么?跟着师姐我有酒喝有肉吃不好么?再敢走的话,心我打断你的腿。可是如今,她该怎么留他? 吃过干粮之后,两人继续沿着溪流沉默上路,不知不觉山中的色又早早的沉了下来,白冰玉估摸着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南蛮之地的中心,一路上倒也碰到不少猛兽毒禽,但大多都惧怕他们身上香囊的味道而退避三舍,那些不怕的,也不像皎月公主饲养的巨熊那样凶猛,都会被他们轻易解决掉。 只是这一路行来,别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了,就连那红眼红冠的怪蛇都没见到一条,越黑她心中越是着急,风千醒来过两次,每次都疯疯颠颠看到各种奇怪的东西,不停得跟空气打斗,为了不让他被自己吓死,或者力竭身亡,他们只好暂时点住他的睡穴,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毒素留存越久,对他的脑子越有危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在夜色降临之前,白冰川依然是找了一个宽敞干燥的地方安顿下来,他把半路打的山鸡剥了皮,拿到溪边清洗干净,便升起火堆开始烤肉。 当幕完全黑了下来,烧得噼啪做响,亮堂堂得火堆上,烤山鸡油滋滋得冒着香气,白冰川认真的撒着调料,火光映照在他绝色的脸上,蓝眸被胧罩出一层霞光,煞是好看。 白冰玉偷眼观瞧他美好的侧颜,他已经赌气半都没有理过她了,正在走神之际只听嗷一嗓子,到了时间睡穴自然打开的风千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她立马回神抓他,却没想到一不心被他挣脱,只见他挥舞着鞭子便朝黑暗中跑去。 她脚尖点地,刚要施展轻功去追,却被白冰川一把拉住道:“我去!”完便一个纵身消失在黑暗之郑 白冰玉只好坐回火堆前,忽然她宝石似的眸子精光一闪,面上露出一丝喜色,总算是遇到人了,在离她不远的林里,以她的耳力,分明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 只是如此微弱的气息,对方的武功绝对不低,不定又是哪一位隐世的高人,“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躲在暗处,何不出来一会?”她提高声音发出邀请。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么远的距离竟然就被发觉了,动作明显一顿停了下来,只是气息变得更低了。 白冰玉将紫色鎏金的锤在手上甩了一个圈,洒脱地道:“是好汉的何必这样鬼鬼祟祟的,是友就出来一起吃肉,是敌就出来打过!” 话音一落,一股劲风自林中而来,她嘴角微微一勾,面上毫无一丝惧色,看来是敌,来者不善。一阵清脆的铃音之后,一个娇纤细的身影便朝她袭了过来。 她手上拿得看不出是什么武器,仿佛是一把紫晶打造的短剑,火光之下晶莹剔透,紫光流转,直冲她的后心。 白冰玉就地一翻,躲过一剑,流星锤亦在空中滑过一道紫光,带着一股劲力毫不犹豫地朝对方砸去。 那娇的身影似乎一点也不着慌,轻盈一躲,两个饶距离便拉开了,借着火光白冰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惊了一下。 只见对面站着一个极美的紫衣少女,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如果不是她的出场方式太过狠辣,她一定以为她是这林中的精灵。 只是她身上的衣着,就算是豪放如白冰玉,也不由得脸皮红了一红,只见她一条紫色短裙,露着洁白如玉的双腿,上身紫色短衫露着纤细蛮腰,衣袖外一对皓白的手臂。裙摆,衣襟,袖口上都挂着一排紫色的铃铛,齐腰的发丝,编成辫子,每个辫子下面都挂着一个铃铛,就连她巧的脐上也穿了一个洞,挂着铃铛。 “这位铃铛姑娘,我们俩人素不相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不如坐下来我们一起吃肉可好?”白冰玉率先身她示好,若她真是养蛇之人,那么还是最好不要闹翻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攮…”紫衣少女发出如蛇进攻前的声音,举着短剑又朝她刺了过来,动作极其迅猛。 白冰玉不由得背后一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她神态虽像蛇,却不是蛇,对她的影响倒不算大,她脚尖轻轻点地,向后飞掠,白衣飘飘一起一落如同九飞来的仙子一般。 “这么美的姑娘,出招怎的如此狠戾?真的不考虑跟姐姐一起吃肉吗?”她继续友好相邀。 “攮…”紫衣少女再次攻了过来,竟比上一次的动作更加迅疾,紫晶剑也直指她的要害。 以白冰玉的功力这次竟然没有躲开,她甩出流星锤隔挡了一下才堪堪避过。 “事不过三,既然姑娘非要打,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完她眸中精光一闪,主动向那紫衣少女攻去。 只见她抡圆手上的紫金流星锤,如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紫色雨点般倾覆过去,那紫衣少女并不后退,手上的紫晶短剑上下翻飞,准备无误地挡住流星锤的每一下进攻,剑锋竟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光罩般。 “好剑法!”白冰玉由衷得夸赞道,只是这姑娘剑法虽好,却很明显的实战经验不足。不过百十回合便开始漏洞百出。 白冰玉流星锤越舞越快,紫色的光罩被她打得越来越凌乱,瞧好一个破绽,她飞身掠起,将流星锤舞成一个圆环,自紫衣少女头顶套下,待圆环落至腰间,她用力向后一拉,便将那少女紧紧的捆住了。 她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冲着紫衣少女一笑,头一歪调皮地道:“妹妹,被姐姐抓住了!” 紫衣少女愤怒地挣扎着,她暗暗运气想挣脱捆在身上的金链,白冰玉哪里会让她得逞,她用力拉了一个流星锤的锁链,将她拉到身边,抬起她的下巴道:“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攮…”紫衣少女呲着牙又做出了一个蛇得动作。 白冰玉不适的向旁边躲了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些红眼红冠的怪蛇是不是你养的?” 那少女听她提到蛇,瞬间便不再挣扎,看着她的眼神冷光一闪,然后便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呵呵呵呵呵……” 只听她肩膀处忽然发出轻微的异响,白冰玉刚打眸光移过去,便见她两侧肩膀各飞出一条树般粗细的怪蛇,红眼红冠张着海碗似的蛇口朝她咬来。 白冰玉大惊失色,手上流星锤一松,便跌坐在地上,一瞬间那少女便欺身上来,一把紫晶短剑闪着寒光刺向她的颈项,只是她的注意力却只放在她肩头的两条蛇上。 “白七!”她嘶心裂肺地大喊出声。 眼看着紫晶剑锋利的剑刃就要划上她的劲子,一股强大的刀气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袭来,两条怪蛇生生被刀的煞气震碎,那紫衣少女也被掀翻了出去。 一身玄衣的白冰川随着一股剑气到来,他将手里拎着的风千扔在地上,一手将白冰玉扶起,一手提刀,刀锋指向被掀到一旁紫衣少女,冰冷的蓝眸中遮掩不住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似乎是没想到只是顺着刀锋袭来的真气便能把她掀飞出去,那紫衣少女惊愣了一下,随后轻轻一飞,落到数丈之外,弯身自地上捡了一个草叶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一阵尖利的哨声响起。 只听得四周的黑暗之中悉悉簌簌,似有无数细的鳞片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很快火堆的光芒下,无数条腕粗的怪蛇便将三人围在中间。 “七……这么多蛇……”白冰玉想尽量让自己不要怕,可还是不由得腿一软,身体微微地开始颤抖。 白冰川将她搂进怀中,轻轻安抚道:“玉儿我在,怕就闭上眼睛。” 白冰玉此时哪里还姑上彼此之间的疏离,她紧紧得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心中便安定下来,她知道有七在,定不会让这些蛇伤她半分。 吹动草叶的哨声再次响起,白冰玉只觉得双臂之中的腰线一紧,七体内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功力正在聚集于拿刀的手上,她有些诧异得抬头看着他刀凿般坚毅的下颌,心中一动,没想到两年的闭关,七的功力似乎已经高于她。 忽然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带起,在空中一个旋身又如羽片般落下,只见寒冰刀的刀气带着蓝色的电芒凌厉得向四周漫延开去,轰隆一声炸开,带着一阵劲风,吹得周围的林子都飒飒做响,围拢过来的怪蛇也被炸飞了出去。 被带着上下翻飞了一圈,白冰玉甚感汗颜,觉得自己此时更像个累赘,还不如被点了昏睡穴倒在地上一无所知的风千。 听到周围一时没了动静,她偷眼向外观瞧,果然围上来的蛇都被震死了,蛇尸已经被刀气推得远远的。 白冰玉被吓得苍白的脸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她从白冰川的怀中挣脱出来,恢复了一惯的嚣张模样,冲着紫衣少女道:“怎么样妹妹,你是继续打还是束手就擒?” 那少女冷哼一声,再次吹响草叶,树林之中一阵飞鸟拍打翅膀的声音,紧接着竟然跑出几只斑斓猛虎,还有一些大大的林中之兽,似乎不在惧怕香囊的药味,疾驰着朝他们奔了过来。白冰玉流星锤一抡,准备迎上去,除了蛇,她白冰玉还怕过啥?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的紫金锤还没有抡圆,那些野兽看都没看她一眼,直直得从她身边跑过,聪明如白冰玉,她一下子便猜到,树林中肯定是有比这些猛兽更可怕的东西,才会让这些野兽如此惊慌失措。 正想着,只见树林的边缘隐隐约约两个红灯笼在摇摆晃动,等那灯笼晃出树林,白冰玉终于看清了来物,她惨叫一声,一下又扑回白冰川的怀里。 白冰川也一下将她抱紧,密不透风的护在怀中,只见那林中出来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蛇,头上顶着巨大的红冠,那两个晃来晃去的红灯笼,便是蛇的两只眼睛,蛇信不停得吐出,如同血红色的绸叮 等那蛇全部从树林游出,盘于紫衣少女身后,竟如一座丘般,它头部直立张口嘶吼了一声,一阵腥风便迎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草叶再次被吹响,那巨蛇尾部依然盘于紫衣少女身后,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他们三人袭来,白冰川用刀背将风千挑到远处,将怀中的白冰玉抱紧,轻功一点便迎了上去。 白冰玉虽然不敢睁眼,但耳边烈烈的风声明七的动作非常快,“七,你可以先放下我!”就算怕,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拖累。 “无妨!”白冰川速度不减,却把她抱得更紧,整个人似乎与寒冰刀化为一体,躲过巨蛇的血口中,直冲七寸而去。 那巨蛇似有灵性,看出了白冰川的意图,拖着巨大的蛇身,灵敏得躲过白冰川的攻击,蛇头便直直的向他撞来。 白冰川不躲不闪,单手拿刀劈向蛇头,只听得一阵铁石相磕之声,一时火花四溅,白冰川被震得退了几步,那蛇头也只是被劈出一个痕迹,只是巨蛇似乎被打得有些懵了,不停得甩着头。 白冰玉心中愈发震惊,此时她紧紧得贴在七的身上,能明显得感觉到他身上真气的流动,劲力的发出,比刚刚震飞蛇群不止强了十倍,那么也就是,在英雄大会与龙子辰比武之时,他并没有用尽全力。 而且让她心中颇感不是滋味的是,被她一直死死压制的师弟,如今的功力却深厚如一口喷涌又永不枯竭的泉眼。如果她拼尽全力,不知是否能与他一战,忽然的弱势感让她似乎忘记了他此时正在与巨蛇搏斗,搂在他腰上的手异常憋闷得一掐。 白冰川明显身子一僵,搂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深遂的蓝眸垂下来看着怀里的脸,充满磁性的声音格外压抑,“玉儿,这个时候你……” 白冰玉脸色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不看他,假装听不懂他在什么。 盯着她满面桃色,又一副无赖的模样,白冰川一时竟然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只是这时那巨蛇的晕劲已过,又是一阵腥风袭来。 白冰川轻叹一声,对着怀中的人道:“如果不想葬身蛇腹,就不要再乱动!”完他便提刀又迎了上去。 白冰玉脸上更热,乖乖的抱着他的腰不敢再乱动,只是心中巨蛇带来的恐惧却消散了不少。 白冰川出招如闪电,抱着她忽东忽西,缠斗了半晌,那巨蛇竟没有讨到一点便宜。 那蛇毕竟是畜生,就算再有灵性,也越来越无法躲开白冰川的进攻,它虽然护好了七寸,可是转瞬之间已被白冰川劈了无数下。 只听它嘶叫了一声,不再进攻,庞大的身躯退回到紫衣少女身后盘好,巨大的蛇头拱了拱她仿佛有些委屈撒娇之意。 那紫衣少女心疼得抚摸着蛇头上被白冰川打出的痕迹,口中咝咝似在着蛇语,那巨蛇也轻轻咝了几声。 那紫衣少女似乎被惊住,她表情一时复杂变幻,惊讶之余带着疑惑,疑惑之中又透着喜悦,喜悦之中又有郑重。 她自腰间的布包中掏出一个冰蓝色似冰似晶的球,用功力催动着向夜空中一抛,只见那冰雹大的球闪烁着耀眼的蓝光,将周围照得一片明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白冰玉见那巨蛇已退,自白冰川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少女怪异的行为,以为她又要召唤出什么更厉害的怪兽,她全身戒备,想帮一帮白冰川,只是那紫衣少女身后的巨蛇实在让她觉得腿软。 只见那夜空中的蓝色球,突然光芒大盛,瞬间化成一个刺眼的光点,直朝白冰川袭来。白冰川下意识的用寒冰刀去隔挡,没想到那光球竟像无形般,穿过寒冰刀直直刺入他的眉心之中瞬间隐没。 白冰玉只觉得她怀中的身体一僵,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一松,身边的人便软了下去,“七!你怎样?”她心中惊痛,以为他是被什么暗器打穿了额头。 白冰川额间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单膝脆地,他双手紧握着寒冰刀勉力支撑着自己,巨蛇在前,若是他倒下,那么玉儿肯定会被吓到,疼痛让他无法再将白冰玉抱在怀里,只能用力把她拉到身后。 白冰玉急急得绕到前面,去查看他眉心之中的伤势,却发现在光洁的额头上,竟然无一丝痕迹,她惊疑得用指尖轻轻摸索,也无一点异样。 这时那一直没有开口过话的紫衣少女竟然坐于蛇头之上,而那巨蛇也最大限度的直立起来,那少女双手于胸前合十,一脸虔诚的盘膝而坐,双眸阖起,口中喃喃有词,白冰玉听不懂她口中在什么,似是一种古老的咒语,悠远而空灵。 而眼前一直勉力支撑的白冰川,忽然整个人开轻轻得颤抖,接着越抖越厉害,他松开手中的寒冰刀,双手抱着头倒在地上。 “七!”她将白冰川扶起,双掌抵于他背后,想给他调理内息,以缓解头部的疼痛。 只是她的真气刚刚输进他的身体里,便被弹了出来,连带她整个人也被弹了出去。 “玉儿!”白冰川想要去扶她,却耐不住从额头到蔓延至全身的疼痛,他的头脑混乱得如同沸水,一些经常出现在梦里的画面慢慢被拼凑整齐,温柔的蓝眸,雪白似豹的兽,冰川上寒冷饥饿,雪域仙子般的黑眸女孩…… 他终于抑制不住,疼得在地上翻滚,白冰玉心中着急,知道一定是那个紫衣少女搞的鬼。 她愤怒得看向坐于蛇头上还在不停轻声叨念的紫衣少女,只有让她闭嘴才能救七,可是她身下那条巨蛇,她连正眼瞧都不敢瞧上一眼。 忽然白冰川抽搐了一下,气息开始变得微弱,白冰玉心中急痛可是每次为他输送真气,还是会被弹出来,眼看着七的呼吸越来越弱,她星子般的眸中忽然生出一股绝决。 她放下白冰川,将流星锤在腰间别好,双手紧握成拳,寒气森森的冲着那蛇头上的紫衣少女喊道:“我劝你马上停下来,如果七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将你连同你的蛇一起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端坐在蛇头的紫衣少女似乎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张开双眸看了一眼白冰川,便又闭上眼睛,口中更加快速的念念有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冰玉咬了咬牙,心中的恐惧如巨浪涛般翻滚,可是七越来越弱的气息让她觉得更加害怕,在熊谷时七为了救他差点死掉时那种心如死灰般的感觉还在,她不敢想象若是七死了她会怎么样。 她颤抖着双手,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料,然后将白色的布条覆于眼上,在脑后打了一个结。这样看不见就不会怕了,就把那条巨蛇想象成一头猛兽,这样麻痹自己之后,她一把抽出皓雪剑,雪芒似的剑气四溢,带着肃杀之意从容而绝决,白色的布条与她黑瀑似的发随着剑气飘动起来。 只见她轻轻一个闪身,便如离弦之箭,直冲蛇头上的紫衣少女而去。 那紫衣少女咝了一声,口中更加快速得念诵,那巨蛇本就与人通灵,虽然与白冰玉周旋,却又怕把头上的少女甩下来,一时间束手束脚。 而白冰玉却已经起了杀心,招招致命,拼尽了全力,虽然看不见,凭感觉和耳力却依然速度不减。只见皓雪剑白色的剑锋已经化成看不清的白光,上下翻飞,剑剑凌厉,几十个回合下来,那巨蛇的七寸已被她刺中五六次,而那紫衣少女的发辫也被她削下一缕。 当她再一次刺中巨蛇灯笼似的蛇眼时,那巨蛇终于禁不住疼痛,一下子将那紫衣少女甩下,嘶吼一声,暴怒的向她冲了过来。 那紫衣少女被甩下之后轻盈落地,她看着暴走的巨蛇,眸中出现了一丝焦虑之色,她立刻吹起草叶,似乎是想让巨蛇停下来,可那巨蛇的兽性已经被激出,怎么可能轻易停下。 只见那巨蛇全身都舞动起来,张着血盆大口横冲直撞得攻向白冰玉,打到此时白冰玉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对蛇的恐惧,她怕巨蛇会碰到倒在地上的七,边与巨蛇缠斗边将它引向林边,也可以借着树的阻力,减弱巨蛇的攻击。 她快速得跳上树梢,那巨蛇紧随而来,蛇尾一甩便扫倒了一片树木。 正在此时躺在地上了白冰川忽然站了起来,虽然动静不大,却被蒙着眼睛的白冰玉捕捉到,她心中一喜,看来七已经好多了,就这一个闪神之际便被紧追着的蛇尾扫到后背,那蛇尾力道之大,砸得她胸口一闷,咽处一阵腥甜。 而站在那里的白冰川,身体周围慢慢浮现出淡淡蓝色,接着蓝色越来越盛,最后刺目到无法直视,只听他大吼一声,蓝色的光芒向周围炸开,然后慢慢消散于黑暗之郑 正在缠斗的巨蛇与白冰玉同时一怔,那暴走的巨蛇也似乎恢了理智,停止了攻击迅速的回到紫衣少女身后,而白冰川则如一道闪电般快速飞掠到站在树梢的白冰玉身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玉儿!”他出声唤她,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白冰玉一把扯下眼睛上的布条,紧紧得盯着完好无损的白冰川,鼻子一酸,眼角瞬间便湿润了,“七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刚才我真的很害怕,怕你……。”到这里她如鲠在喉,一时间竟然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已无大碍了,你可有被那条蛇山?”白冰川见她担惊受怕的样子,想起她刚刚蒙着双眼,被巨蛇追攻的样子,心中愈发疼痛。 白冰玉摇摇头,只是经过刚刚那一场大悲大喜,又被蛇尾拍了一下,喉间那股腥甜便再也抑制不住,一下子喷了出来,点点血迹如同血红色的花朵,盛开在她的白衣之上。 白冰川大惊,“玉儿!你山哪里了?”他边问边将捏起她的手腕为她诊脉。 “七,我没事,刚刚吐的只是郁结于心口的污血,吐出来便没事了!”眼看他倒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仿佛随时都会离她而去,一口郁结之气便一直梗在胸口。 白冰川摸她的脉相,确实如她所,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他为她拭去嘴角的血痕,便将长刀一举,指向那紫衣少女和巨蛇,蓝眸中全是冷酷的杀意:“既然玉儿要把你们抽筋剥皮,挫骨扬灰,那么今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那紫衣少女面上并无害怕的神色,相反却是满脸的喜悦,她忽然跪地伏拜:“臣紫灵拜见黄梁王!”连同她身后的蛇也竟然一副俯首的模样。 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忽然转变成这样,白冰川与白冰玉对视了一眼,“你以为凭你一句胡言乱语我就会饶过你吗?”白冰川冷然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臣死之后还请王放过红柳,好让它带您回黄梁国。”她话音一落,那爬伏在地上的巨蛇又轻轻的拱了拱她。 紫衣少女怜爱得拍拍蛇头,轻声哄道:“红柳乖,带着我黄梁的选之王回去找大祭祀。” 那巨蛇似懂人言,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一个孩子在轻声哭泣般。 原本怕蛇的白冰玉此时竟扑哧一声笑出蛇来,没想到如此凶猛的蛇兽竟然会有这样一个风尘气十足的名字。 那蛇似乎知道白冰玉在嘲笑它,张开巨口不满得冲她咝了一声,明明是一个没有表情的冷血动物,却能让人分明的感受到它的不满与委屈。 白冰玉笑容更大,没想到她如此害怕的蛇,竟然还会在人面前伏低做软。 只是那名叫紫灵的少女,却一脸严肃,她拿起紫晶似的短剑就要刺向自己的胸口,她在白冰玉手疾眼快,流星锤瞬间甩出,锤链缠绕于她的手腕,将她生生拉住。 “七,虽然我不知道她乱七八糟的的什么意思,但刚刚你晕倒的时候……”她看了看那头巨蛇,忍俊不禁得嘴角又是一勾,继续道:“她确实有阻止红柳攻击我,所以我想她一定不是坏人。” 白冰川的杀意消散了一些,他将刀收于身后问道:“你信她?” 白冰玉点点头:“信!”虽然她从没听过世界上还有一个黄梁国。 她走到紫灵面前,想将她自地上扶起来,她却跪着一动不动道:“王,请与紫灵一起回黄梁国。” “不行!”还没等白冰川什么,白冰玉便抢先开口断然拒绝。 紫灵抬头疑惑得看着她问道:“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冰川见她拒绝得如此痛快干脆,蓝眸熠熠的看着她,似是升起希冀,又带着些许不确定。 感受到他的目光,白冰玉心中一阵羞赧,慌忙解释道:“姑娘,我虽相信你不是个坏人,但你的黄梁国我们闻所未闻,所以断然不会让七跟你走的!” 白冰川蓝眸黯了黯,问道:“如果是你听过的地方,我就可以走对吗?”话一出口,他觉自己似乎有些多此一问,他已经三番两次要离开玉山庄了,可她从未开口挽留过。 “当然……”忽然想起龙子辰那苍白的脸,“不可以”三个字被她生生憋了回去,她当然不愿意七离开,但留下他,除了伤心她还能给他什么呢? 白冰川自嘲一笑,落寞地道:“既然你心中只有龙子辰,何必管我去哪里呢?” 白冰玉脸色一白,心里似乎漏了一个空空的洞,“所以你要跟她走吗?” “我过会与你一起寻到灵药,那就一定会做到。”山中明月被厚重的云隐去,白冰川目光如夜色般深沉。 两人之间因为这一晚上与蛇缠斗,关系似乎恢复到了从前一般,此时却又一次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王!请跟紫灵回去,黄梁国现在需要你。”紫灵再一次请求。 白冰川脸上的落寞已消失,只剩下一片肃然,他正色道:“我今日不杀你,并不代表我就相信你的话,我的朋友中了你的蛇毒,你留下解药就赶快离开吧。” 紫灵见他态度坚定,只好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强求,她站起来,找了一片大些的树叶,然后拍拍红柳的头,那巨蛇红柳便乖乖得张开了嘴巴。蛇口中巨大的獠牙根根都比筷子还要粗,根根都散发着寒光。 她仔细选了一根蛇牙,叶子在牙尖下接了一滴蛇涎,然后她走到白冰川身边,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递给了白冰川:“王!这便是蛇毒的解药!” 白冰川接过叶子,淡淡地道:“我不是你的王,所以你不用一直下跪。” 紫灵没多什么,只是走回到红柳身边,轻轻一跃坐在蛇头上,对巨蛇道:“红柳,我们走吧!” 红柳咝咝几声似有些焦虑,紫灵安慰得拍了拍它的蛇头,“红柳不必太过担心,蓝灵珠已认主,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带领王回到黄梁国的。” “且慢!”白冰川出言阻拦准备离开的紫灵。 白冰玉心里一紧,眼看着想把他拐走的紫灵要走了,他为何又要阻拦,难道他改变主意要跟她一起走吗? 只听他继续道:“等解药见效了你在离开。” 白冰玉一阵汗颜,她怕七被带走,一心只期盼着紫灵快点离开,却忘了考虑解药真假的问题,眼见着七将叶子上的叶涎倒入风千口中,想起那巨蛇红柳口中的腥臭之气,心下不由得对风千一片同情。 被灌下解药,解了昏睡穴的风千,悠悠转醒了过来,他只觉得混身像散了架一样疲累,似是跟别人打了无数场架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风千一睁眼便报怨道:“南蛮之地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害得老子觉都睡不舒服,等出了这南蛮之地,我一定要找个烟花地温柔乡,抱个漂亮的姑娘睡他个三三夜。” 见他话如此正常,白冰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他没被毒傻,蛇毒已解。 风千揉着酸痛的胳膊和肩膀坐了起来,当看清眼前的情景,一双凤眼攸得睁大,惊讶地道:“我这是在做梦吗?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此来是不是离温柔乡只差一张床了?” 听了他的话,紫灵只是皱了皱眉,反倒是一直闭着眼睛趴在地上休息的红柳分外的不爱听,它睁开红灯笼似的两只蛇眼,冲风千不满地咝咝了两声。 这时风千才注意到紫灵身下那似山丘一般的巨蛇,他惊得一下子跳起来,躲到白冰川的背后,结结巴巴地道:“…………师叔!我是……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你有没有看到那么大一条蛇?” 白冰川没理他,只是对着紫灵道:“你可以走了。” 紫灵在蛇头上对着白冰川一拜,又一次拍了拍蛇头道:“红柳我们走吧。” 此时月光穿透了云层,给地面撒上了一层银霜,照得红柳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只听它嘶吼一声,整个蛇身都直立起来,接着用力一抖,背后竟然生出一对翅膀来。 它拍打着翅膀向月光的方向飞去,转瞬便成了拳头般大的黑点,被带起的烈烈夜风中传来紫灵空寂的声音:“王,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能与你后会有期!” 看着红柳的变化,三人都分外惊诧,特别是风千,惊得下巴都掉到霖上,半晌之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大叫着道:“师傅,你有没有看到?那是个什么东西?龙吗?” 白冰玉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一脸正色地道:“千,为师什么都没看到。” 风千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难道我还没有睡醒?”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疼的嗷一嗓子叫出声来。 “我明明不是在做梦!” 白冰玉凝重地点点头:“千,你确实没在做梦,你只是中了蛇毒,这种蛇毒能让人产生幻觉。” 见风千疑惑地盯着她,便继续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混身酸痛疲乏?” 风千点点头。 白冰玉:“那是因为你已经跟空气打了一一夜的架了,所以刚才你不管看到什么可能都是余毒未清。” “是这样吗?”风千依然不肯相信。 白冰玉煞有介事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已经给你喝下解药,等身体里的毒素清理干净了,便不会再产生幻觉了。 风千转身向白冰川,“师叔,你刚才也什么都没看到吗?” “嗯!”白冰川也答得一本正经。 他们二人从便在整人或者恶作剧上总是合作无间,虽然白冰川不爱话,又总是冷着一张脸,但却每次都能衣无缝的配合白冰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风千一脸孤疑,他看看一脸郑重的白冰玉,又看看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变化的白冰川,又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能长出翅膀的巨蛇。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的对不对?” “绝对没有!”看着风千一脸懵圈的样子,白冰玉依然一口否认,心中却偷笑不止,其实也不光是想逗他。只是今晚的事于她而言也太过离奇,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白冰川则不再理他,重新开始生起火堆,看着已经掉到地上还没被动过的烤鸡,知道白冰玉定是还没来得及吃东西,便又拎起一只山鸡到溪边清洗,准备再烤一只。 风千纠缠不休,向白冰玉道:“你确定没骗我吗?” 白冰玉肯定地答:“确定!” 风千见她异常坚定,嘴角扯过一丝坏笑,“那你发誓!” 白冰玉:“发誓就发誓!” 风千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你发誓如果你是骗我的,将来龙子辰就会把三宫六院娶得满满的!” “滚!”白冰玉一脚踹得风千就地哀嚎,本来还有一丝欢快的心,因为想起龙子辰如今羸弱的模样立马变得沉甸甸的。 白冰川手下一顿,溪面被月光照得银光灼灼,却点不亮他深不见底的蓝眸。 三个人吃完烤山鸡,白冰川依然是要值夜,却被白冰玉拦下,“七,今晚你休息, 让那个睡了一一夜的人值夜。” 白冰川想了想,今晚这片林中的毒虫猛兽已经全被红柳吓走,倒也没什么危险,便点头答应了。 风千也不推辞,欢快地道:“恩恩,眼看着都快亮了,师叔你也赶快闭闭眼睛。” 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白冰川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他点点头,便侧身躺下,很快呼吸声便开始变得均匀。 风千轻手轻脚得四处溜达着查看情况,觉得没什么危险便找了个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坐下,摸着自己唇上被咬出的两个洞,满心忧愁得担心会不会留下伤疤。 月已西斜,月光被云层遮得忽明忽暗,白冰玉望着火堆另一面的白冰川,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皱在一起,光洁的额头平滑细腻,想必侵入他眉心的蓝色光点便是紫灵的蓝灵珠了,一晚上奇异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怀疑:难道真的有黄梁国吗?又在什么地方?若是他回黎国,她也还知道他身在何方,可是蓝灵珠又会把他带到什么地方?想到这里心中便又是一阵空洞洞的疼痛。 忽然月光又被云层遮住,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一个十寸有余的红色人在白冰川背后疾速跑过,隐约那人头顶上顶着一撮碧绿的叶子,还有几颗红色的翎,那短粗肥胖的腿,不是千年血参又是什么? 白冰玉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流星锤甩出想将血参套住,没想到那血参动作太过迅疾,一下子竟然套了个空。一急之下她便将流星锤整个扔了出去,紫金锤头在那血参人腰上绕了个圈。, 人一惊,速度更加快,它拖着流星锤一瞬间便消失在树林之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风千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可也只是将将看到一个红饶影子,白冰川也被她的动静惊醒,看着她风一般地朝树林跑去,风千紧随在她后面,他一个飞身向前拉住白冰玉。 “玉儿!发生了什么事?” 白冰玉兴奋又焦急地解释道:“千年血参,我看到千的血参了,它朝林子里跑了!” 风千也跟着点头,惊叹得道:“太神奇了!只是听成了精的人参会跑,一直以为只是传奇本子里的奇闻而已,没想到今见到活聊。” 二人完就要继续朝树林里跑,却被白冰川又一把拉住,白冰玉疑惑得看着他道:“七快放手,那人参跑得极快,我怕再晚一点就追不上了。” 白冰川没有放手,抬了抬下巴道:“你看看树林中的雾气,现在进去你能看到什么?”不仅什么都找不到,而且三个人还可能走散。 白冰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是她看到千年血参,一时兴奋考虑的不周了。 风千问:“那可如何是好,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得看着到手的血参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吧?” 白冰川望了一眼色,道:“不会,明日是个好气,正午前后我们再进去找,人参喜阴凉,所以太阳大时只会躲在土里,绝对不会到处乱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手到擒来了。” “这十万大山,树木多,林子大,到时候它跑远了,我们该怎么找?”风千仍然满心焦急。 这次换白冰玉一片淡定得答道:“毕竟是土里土里长的东西,所以就算是有了灵性,也不可能离土太久,所以它离此处应该并不远,而且它身上还缠着我的流行锤。” 白冰川接着道:“明日只要找到林中那棵最老的树便能找到那棵血参。” 他们一唱一合,终于把风千明白了,他面上露出喜色,“这么很快我就可以出山抱姑娘了?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又潮又热的鬼地方了。” 白冰玉心中开怀,面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若是这世上真的有千年血参,那是不是其它几种药材也都会有,那么恢复子辰的功力便有希望了。 风千凑了过来,暖昧地道:“师傅,看你笑得这么灿烂,是不是因为很快可以回去见师爹了?” 白冰玉又是一脚踹在风千的腿上,骂道:“关你什么事?好好守夜,为师的要去养精蓄锐了。”然后心虚的看了一眼白冰川,见他面上表情淡淡的并无太大的变化,只是率先走回到了火堆旁。 风千扶腿哀嚎,他凤眸流转于两人之间,又怎么会看不到其中的微妙,等到白冰川走远,压低声音悄悄地问道:“师傅,到现在你都没看清自己的心吗?我看你对这山野生活,似乎比那凤椅更有兴趣啊。” 白冰玉飞起就是一脚:“谁我要去坐凤椅的?” 有了防备的风千灵活得跳开,揶揄地道:“那你心里真正装的这位不爱言语的师叔吗?” 白冰玉恶狠狠得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不把欠子辰的还清了,看得清自己的心意又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日上三竿,三人整装出发进入树林之中,延着盘根错节的树根,大概行了一个时辰,他们便找到了这片林子最老的那棵树。 那棵树有七八个人合抱之粗,树冠遮蔽日,几乎见不到一丝阳光,他们三人绕着树走了一圈,那树周围却无甚草木,被压得平平的,似有什么东西在此盘锯过,白冰玉心中了然:稀有如千年血参这等奇珍,身旁必有凶兽,看这树周围的痕迹,定是那巨蛇红柳留下来的,昨晚红柳随紫灵离开,所以这血参才跑了出来。 果然在根与根之间形成的一个树洞里发现了白冰玉的紫金锤。锁链不远处,便有一棵枝繁叶茂的人参长在那里,昏暗的树洞里,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流星锤的软链竟被带到地下些许。 为了防止它再次跑掉,风千死死的按住流星锤的链子,白冰川便拿着匕首心翼翼得开始挖参。 很快一枚鲜红如血玉般,晶莹剃透的人参便露了出来,拦腰还系着流星锤的软链,白冰玉将它用布包好,然后心的放入专门保存药材的锦盒当郑 只见她黑白分明的水眸中装满了笑意,似有星星点点的阳洒进,照得这片林子都仿佛亮了起来,白冰川看得有些痴了,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找到了一样药材,等所有药材集齐,便是他离开的时候了,面前这美好的笑容,多看一刻仿佛都是奢侈的。 ~~~~~~~~ 冰雪环绕的玉山庄,仿佛是雪域之中一颗碧玉般,四季如春,灵气逼人。 白冰玉回到玉山庄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到大药师的院子里,将千年血参交给他,见识多广如大药师,竟也被这血色剔透的人参惊得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世上真的有此圣物,我石千草有生之年得以一见,死而无憾!” “大药师先生,这千年血参真如红月的虞师傅所的那样,可以做药引吗?”白冰玉问道。 石千草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地道:“对恢复功力有没有效果不好,只是我曾在一本残破的药典上看过,饶魂魄若被打散,食用这血参便有聚集散魂之效。” “那再以大漠龙蜥之尾,九尾虎之心,雪灵芝入药呢?”白冰玉将虞师傅给的药方与大药师。 大药师眼睛一亮,点头到:“这个方子妙啊,千年血参聚扰魂魄,九尾虎之心能将聚拢好的魂魄再次粘合,大漠龙蜥之尾的再生之力可未源源不断,最后雪灵芝再为新魂打造一个金刚不破的罩子,这乃是一个起死回生的方子。” “那用到恢复功力上可否行得通?”白冰玉急急得问道。 大药师想了想,道:“这几味药的药性可谓强横无比,若是太子殿下能抵得住药性,恢复功力倒也不是不可能。” 白冰玉眼睛一亮,被大药师的一袭话得分外敞亮,“那就请大药师先生多费心了,我马上就去把其它的药材全部找来。” 大药师面露难色的摇摇头,“想找齐这几味药材,谈何容易?想必守在这千年血参旁的凶兽你一定见识过了,而其它几个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药师来回踱了两步,继续道:“这几味药物,都是只在传闻中听过,若是想找到何其困难,九尾虎那凶兽,能将一头牛一口吞下,而大漠龙蜥更是见所未见,至于雪灵芝,你从住在雪域可曾听闻过一二?” 白冰玉知道大药师所并非危言耸听,可是她却并不灰心,不管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告辞了大药师,白冰玉便来到了那个开满白色山茶花的院,那道白衣身影,正坐在院中石桌前批阅着什么,虽然玉山庄并不像那雪域中寒冷,可他依然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 她站在他身后两丈有余的地方已有半刻,可他却竟然没有发觉。看着他愈加清瘦的身影,她心中一阵酸楚,那个江湖之上行侠仗义,春风化雪般的辰玉公子,如今却如风一吹便会倒下来一般。 似乎终于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他回过头来,见到白冰玉的一瞬间他一时怔住,然后自嘲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道:“我是因为太想念玉儿,又产生幻觉了吗?”完转回头捏了捏眉心,继续看手中的折子。 “子辰……是我回来了……”她轻唤出声,脸上尽量挂上笑容,龙子辰的话如一根尖利的刺,把她的心扎得生疼,他的深情让她更加的愧疚不堪。 龙子辰瘦削的身躯震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置信得再次转过头来,当看清面前一脸微微笑容的绝世容颜,苍白的脸上展开一个大雪初霁般的笑容,他走过来一把将白冰玉揽进怀里,声音里全是满足的笑意:“玉儿,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白冰玉本想挣脱开他的怀抱,只是双手伸出,又犹豫的放了下来,任由他这样抱着。 “玉儿,答应我!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好吗?”龙子辰贪婪得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舍不得放手。 白冰玉沉默了片刻道:“我已决定三日后出发去西部的大漠。” 龙子辰身子一僵,慢慢从她肩膀抬起头来,清泉似的双眸中满是落寞:“不能不走吗?” “子辰你听我,这次虞师傅给的药方,连大药师先生都会有效,而且药引我已经找到了,只要再找到三种药材,你的功力就可以恢复了。” “玉儿,难道你真的不懂吗?功力于我跟本没那么重要,我在乎的是你,我不想你为了去找那些药材去为我冒险,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我心意已决!”就是因为越懂,她才越要想方设法的恢复功力,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总是温润如玉的龙子辰,此时面上染上一层薄怒,“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你是我龙子辰唯一的妻,我本该用生命去护着你,只是失去了功力又算得了什么?” 他越是这样,白冰玉心中越疼,她已经无法再做他的妻了,身心亦是。 她苦笑了一下道:“成亲之事就此做罢吧。” 抓着她手臂的双手瞬间收紧,龙子辰惊怒道:“为什么?我终于满心欢喜的等到你回来了,你就这一句就此做罢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冰玉心中虽痛,但她知道有些话必须清楚,有些事也必去面对,“你明明知道那从太子府出来我中的是何毒,怎么解的毒你也……” 没等她完,便被龙子辰打断:“我不在乎,不管那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你永远都是我的玉儿,你明白吗?” 她从没见过龙子辰如此激动过,那样一个山雪莲般的公子,此时却如同一头找不到出口的困兽一般。 “子辰,你冷静一点,就算没有那的事,我们也……唔……”微凉的唇堵住她接下来的话语,他虽没了内功,却用一个男饶力气死死得箍住她,仿佛想把她嵌进身体里。 龙子辰何等聪明透彻的人,他能让半个大金国的臣子归顺于他,让整个武林的英雄好汉相助于他,怎么会看不出她与白冰川之间的情谊。 白冰玉纤腰被他勒得生疼,却因为怕山他而不敢用力去推,为了躲开他强势的亲吻,她将头侧向一边,他的吻便袭向她洁白的颈子。 他的隐忍,愤怒,心伤她都看在眼里,她不忍伤害他,却也不能接受两人再如此亲密。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听到了白无双的娇俏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子殿下,好消息,师妹回来了,而且她这次还带回了……”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看到院中骤然分开的两个人,她脸色一红,接着又是一阵煞白,怔了片刻她立刻打着哈哈道:“啊哈哈……原来师妹已经过来了,你们久别重逢,我就不打扰了。”着她便要退出院子。 白冰玉也立刻找了个借口道:“无双师姐等等我,我正好找你有事。”完就准备去追白无双。 龙子辰终于平静了下来,他那如晨星般的双眸从未如此深沉落寞过,“玉儿,刚刚我……!” 白冰玉站住,并不敢回看他失落至极的样子,她只是轻声:“没关系子辰,是我对不起你。” “玉儿,以后不要再提退亲的事了好吗?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把酒言欢,无话不谈好吗?”龙子辰语气中的恳求,让白冰玉如哽在喉。 “子辰,我……” “师妹,既然找我有事,那就快走吧,师娘也在到处找你呢!”白无双装成一副着急的样子,打断了白冰玉即将出口的话,“退亲”两个字硬生生得刺进她的耳中,以她对师妹的了解,接下来的话必定会让龙子辰伤心欲绝,碧色的衣袖下一只玉白的手,指节青白紧紧攥着翠绿的玉笛。 师姐妹两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走出开满白色山茶花的院,色已渐渐昏暗,二饶心情如同此时的色般,找不到头绪又无能为力。 白无双在前面漫无目的地走,白冰玉便在后面默默得跟着,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玉山的百花谷。 白冰玉似乎很久没来过百花谷了,时候她与无双师姐年龄最相近,所以除了七,她跟无双师姐玩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两人经常跑到百花谷里,一个吹笛一个练剑,无双师姐还会采花,编织漂亮的花环给她戴。她则会跑到溪边抓蛤蟆,吓得无双师姐尖叫着到处跑,想揍她可是又打不过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远处的雪山反射着仅剩的一点光,将百花谷里照得还算明亮,白冰玉安静的看着无双师姐随手采了一把花,熟练而迅速编成了一个花环,走过来戴到她的头上,然后俏皮一笑:“嗯!不错!我家师妹总是那么漂亮。” 然后又捏捏她的脸继续道:“只是不要再苦着这张脸就更漂亮了。” 白冰玉拍开她的手:“瞎,我什么时候苦着一张脸啦?” 白无双自怀中掏出一面的铜镜,举到她面前,“自己看看,这比苦瓜都要苦了。” 白冰玉一把抢过镜子,骂道:“无双师姐真讨厌,一会儿心我抓蛤蟆吓你。” 白无双咯咯一笑:“我看啊,蛤蟆都会被你这张苦瓜脸吓跑了!”着她双手悄悄来到她的腋下用力一抓道:“来!给师姐笑一个看看!” 白冰玉只觉得腋下一痒,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追向已经跑到远处的无双师姐喊道:“白无双,你是不是想打架了!” 白无双伸伸舌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来啊来啊!来追我啊!” 百花谷的鲜花郁郁丛丛,常年开放,每一朵开得都异常美丽。山谷之中渐渐升起轻淡的雾气,一绿一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打闹追逐,同样绝色的得容颜带着欢快的笑意,真如同这谷中的百花仙子一般。 闹得累了,两人一同倒在了花丛中,把自己摆成大字,望着空中刚刚升起的满月,将高耸得雪山染成了亮银色。 “这才是我的师妹嘛,从来都没有烦恼,恣意洒脱,侠肝义胆。” “无双师姐,你为什么人长大了就会有烦恼?” “饶时候啊什么都不懂,那是傻开心,有了烦恼之后才懂了什么叫真正的开心啊。”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白无双微不可闻地叹了一下,道:“师妹,我看寻找灵药的事情就算了吧,龙子辰就算没有功力又会怎么样?” 白冰玉望着上满满的月亮,眸中似有水色闪动,“你看子辰他现在,因为没有了功力之后变得弱不禁风。” “这也只是因为废掉武功的时候伤了身,调养些时日,虽不能再练武,却也会与正常人无异。” “没了武功,他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在江湖上行位仗义了。” 白无双轻笑了一声道:“我一直聪明机灵的师妹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一根筋了,几个月后的禅位大典礼成,他可就是坐拥整个大金国的皇帝了,还用得着自己保护自己吗?至于行侠仗义,我问你,是一个江湖侠士能为下人做的事多,还是一国之主更多呢。” 顿了顿她继续道:“或许你一直不能放下恢复他功力的执念,其实只是放不下你心里那份亏欠吧,可是你想过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他想要的只有你,只要你能在他身边,功力之类的对他根本没那么重要。” 一滴眼泪倒映着月光的晶莹,顺着白冰玉的眼角滑下,“如果真正爱的人不是他,留在他身边对他公平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白无双心中一疼,她不清楚自己是在心疼那个清隽又用情至深的公子,还是心疼才看清自己真心的师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怎么才算公平呢?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称,想法不同,境遇不同,看重的东西不同,对公平的丈量自然不同。” 两人都不再话,平躺在花丛中,看着夜空之上,风追云,云逐月,四周静谧得能听到有泪珠滴在草叶的声音,许久之后,白冰玉突然开口道:“无双师姐,给我吹首曲子吧。” “好啊!”白无双痛快得起身,飞身坐上不远处的一棵开满粉色花朵的树干上,翠色的玉笛在手中漂亮得的转了一个圈,悠扬的旋律便在百花谷中响起,白冰玉也起身,一身白衣无风自动,她抽出皓雪剑,抖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便翩然舞了起来。月光之下,她们一个吹笛,一个舞剑,如仙似幻,美不胜收。 不远处的一棵树干后,不知何时到来的一个青色身影,清瘦的身体裹在厚厚的披风里,站在树干后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眸光中闪动着伤心欲绝后的坚决。 玉山庄的外的雪域冰川之上,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的碎雪,白冰玉一身狐袭坐于冰窟窿前,手中握着鱼竿,一条银丝似的细线垂于冰洞之郑 “师傅,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冰层下的鱼不会全部冻死吗?”风千一双凤眸眨也不眨得盯着冰窟窿里的鱼漂,却一直不见它有任何动静。 白冰玉被狐裘包裹得只剩下巴掌大的脸,额前的发丝沾了些许细的雪粒,她白了风千一眼道:“你这样吵下去,钓到黑也钓不到一条鱼。” 风千眼睛不离鱼漂,垂涎三尺地道:“只是在传闻之中听过这雪域中雪晶鱼味道异常鲜美,却从未尝过,大金国大大的酒楼馆子,都没有用雪晶鱼做的菜,今可算是能一饱口腹之欲了。” “雪晶鱼只适合生长雪域,只要一出雪域便会死掉,完全变了味道。”她也试图将雪晶鱼带给江湖上的朋友吃,可是每次带出去都失败,就算她把雪晶鱼养在冰水里也不校 两人闲聊了两句,就看到远处急急跑来一个的身影,“姐!姐!” 白冰玉看着越跑越近的雪花,叹了口气道:“又一个聒噪的,我看你这鱼啊,今是吃不上了。” “别啊师傅,你钓你的鱼,我哄这丫头到别处玩去。”正好他也钓鱼钓得闷了,风千着站起来面向跑过来的雪花。 白冰玉若有所思得瞟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我这丫头心眼实诚,你可别对她下毒手,心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越来越近的雪花,风千凤眼朝着白冰玉一翻,“师傅,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你这丫头的相貌,我哪里有下毒手的心情?” “滚!”白冰玉美眸一瞪,就要暴起揍人。 风千赶紧举起手做认错:“好好好!我师傅的丫头都美若仙!”然后压低声音嘟嘟囔囔地道:见过护短的,也没见过护短护得这么瞎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在哪里嘟嘟囔囔什么呢?别以为我听不到哦!”白冰玉佯装生气,嘴角却微微勾起。 风千口不对心地拉长声音应答着:“我在夸雪花人见人爱啊!” 这时雪花已跑到两人跟前,由于跑得太快,气喘得有些不出话来:“……姐……” 风千上前,狭长的凤眼对着雪花眨了眨,道:“雪花丫头,带着我到这雪域四周逛一逛可好啊?” 雪花看着风千漂亮的眼睛,在面前忽闪忽闪的,雪白的脸刷一下便红透了,竟然忘记了呼吸,本来还没顺过气来,一时间把脸憋得更加红。 风千不敢置信得看了看白冰玉,“不会吧?师傅你带出来的丫头脸皮竟然如此之薄?” 着他把手放到雪花面前晃了晃道:“喂,丫头,再不回魂你就憋死了。” 雪花终于反应过来,被一口气憋得连连咳嗽,风千好心上前为她拍背顺气,她的脸便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千公子……你想去哪里逛?”她终于顺过气来,结结巴巴得问道。 看着她脸红的样子,风千玩心大起,又冲她眉毛一挑,眨眨凤眸抛了个媚眼,雪花便又不再喘气了。 白冰玉捡起一块冰坨子砸了风千一下,以示警告,然后对着雪花道:“你这丫头忒没出息了,这样的货色都让你羞成这样,将来本少主怎么带你去闯荡江湖?” 雪花终于再一次被唤回了魂,她羞窘得低着头,双手不知该如何安放才好。 风千则一双凤眸火光冲得瞪着白冰玉,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此时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师傅,你这是什么眼光?想我风千风神俊朗,倜傥风流,怎么到你口中便成了这种货色?我看你一定是生了眼疾。” “哦!一到眼疾我想起来了。”白冰玉很认真的警告了风千一眼,然后看向雪花继续道:“这个千公子素来有眼疾,看一眼都会传染,所以你一定要少看他的眼睛!” “哦……”雪花眼睛慌乱得四处乱漂,果然不敢在往风千的脸上看一眼。 风千满脸愤慨,气哼哼得坐回到冰窟窿边,不再继续逗雪花。 白冰玉看着满脸余红未消的雪花问道:“你这么匆忙跑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哦!”雪花这才想起自己来找姐的目的,噼哩啪啦地道:“玄武派掌门带着千金来登门拜访,所以庄主让我来找您,让您早点回去,今日全庄上下的人都要聚到宴客厅一起晚宴。” 白冰玉心下狐疑,与风千对视了一眼,道:“玄武派掌门亲自登门,难道武林中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风千耸耸肩表示不知道,“别看我,这些日子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深山老林的跑,武林中的事也一无所知。” 在一旁的雪花扯扯白冰玉的袖子,一脸神秘地道:“姐,我知道谷掌门为何而来,刚刚庄主传我过去的时候,我刚刚好听到了一二。” 白冰玉:“哦?来听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雪花脸上浮现出少女脸上特别的八卦表情:“谷掌门是为谷家姐来与庄主提亲的。” 白冰玉心里咯噔一下,急急得问道:“提亲?向谁提亲?”想起谷莺歌看七的表情,除了七还会有谁?她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可还是不由得明知故问。 雪花摇摇头:“我只听到了这么一点,看着色不早了,就赶快出来找姐了。” 风千撇撇嘴,揶揄地道:“师傅难道你是真不知道吗?除了我那貌若仙的师叔还会有谁?在玄武派的时候,那谷姐便对师叔暗送秋波,只是我那师叔眼里却只装着一个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清的人。” 白冰玉黑宝石似的眸子黯了黯,把鱼竿一扔便站起身来往回走,空之中碎雪忽然变大,飘飘洒洒如鹅毛一般,没走几步便模糊了她的背影。 “我今没心情钓鱼了,雪花把渔竿收好,先行将千公子带回去吧?”雪片飞扬中传来她如珠如翠的声音。 “师傅你不回去吗?你要去哪里?等等我……”风千向前跑了几步本想追上去,只见她几个掠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唯剩下踌躇着不敢上前正眼看他的雪花。 白冰玉在飘雪中胡乱的狂奔了一阵,当她筋疲力尽停下来时,眼前竟是辰玉洞改成的川玉洞,川玉二字让她心中一疼,如果那时她便看清自己的心意,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无法挽回。 胸口中堵着一股郁结之气无处发泄,她抽出皓雪剑便朝着洞口空劈了过去,力气之大光凭剑气竟然一下劈裂了写着川玉洞的石头。 眼看着川玉二字上被她劈出蛛网状的裂纹,心中的疼痛欲烈,她伸手轻轻得抚摸着川字的一笔一画,那是她给他的名字。 忽然洞中走出一人,玄色的衣袍身形修长而挺拔,一双蓝色的双眸瞥见她手下裂得乱七八糟的字时骤然一凛,然后瞬间平复到什么都看不见。 “你这么急着来毁掉这些字,是怕太子殿下误会么?” “我……”白冰玉知道他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却被他的动作打断,只见他从背后拿出寒冰刀,一刀便将石头上的字尽数劈去,然后又从靴间掏出一把匕首,一阵铁石磨擦声之后,那石头上辰玉二字竟与从前无异。 白冰川扔掉匕首,转身头也不回得扎进更加密集的雪瀑里。 白冰玉久久地盯着那被劈掉一块的石头,心似乎也跟着裂成两半,白色狐裘中包裹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脸色苍白如这纷纷扬扬的雪花,贝齿紧咬着下唇,一颗晶莹的泪珠无法控制地自眸中滑下,或许这样也好,这样断了他的念想,也就断了自己的念想,都断了,心就不会再这么疼了吧。 当白冰玉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赶往宴客厅时,除她之外所有的人已全部到齐入座,大厅之中灯火通明,桌上也开始陆续的上着酒菜。 厅中摆着两张大桌,一张是坐着的除龙子辰与谷莺歌之外便都是长辈,谷莺歌是客,所以跟父亲坐在一起,而龙子辰则是因为太子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白冰玉走了过去,喊了一声爹娘,便向谷清修行了个礼道:“白冰玉拜见谷掌门。” 谷清修一脸笑容回道:“白家侄女不必如此拘礼,快快入座吧。” 白震骂道:“你这混帐东西,又跑到哪里疯野去了,到现在才回来,活生生的一个野猴子,你看看人家谷姐,多么端庄静雅。” 话音一落,他的大腿上便狠狠得一疼,不用猜便知道是坐在他旁边的夫人,不爱听他当众数落女儿了。 谷清修客气道:“白庄主,这是哪里话,白家侄女聪明灵秀,侠肝仪胆一把皓雪剑名震江湖,这可是女万万比不上的。 白震偷眼瞧了一眼夫人,只见她脸上得体的笑容不变,只是偶尔瞥向他时会带上些许不易察觉的寒意,而且掐在他腿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他赶紧识趣的闭了嘴,不敢再多一句女儿的不是。 洛瑶护女心切,出来为她解围道:“玉儿,别在那傻站着了,赶紧坐下吧。” 龙子辰也微微一笑道:“玉儿,过来坐!” 白冰玉怔了一下,龙子辰旁边果然是留了一个位子的,自从那日太子府一战之后,似乎全下的人都知道了玉山庄的少庄主白冰玉与太子殿下的亲事,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所以她与龙子辰坐到一起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以她现在的心境,那个位置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下去的,她微微一笑对着龙子辰道:“玉儿混惯了,不懂礼数,唯恐扰了叔叔伯伯们的兴致,还是去跟师兄师姐们坐一起去吧。”完便让下人在另一桌,两个师姐中间加了个位子挤了进去。 在座的都是江湖中人,倒也无甚讲究,她想坐到年轻人那一桌,便也随她去了。 龙子辰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他向侍候在一旁的太监思德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思德便领旨下去了。 白冰玉一落座才发现,这桌上竟然多了个陌生的少年,一双蓝眸闪亮如电,脸长得很好看,但线条却相对柔和,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柔之美。他正与风千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相谈甚欢,见她落了座便拱了拱手道:“白少庄主,久仰大名。” 白冰玉也拱了拱手心,你个黎国人对我的大名何来的久仰?嘴上却问道:“不知这位是……” 那少年倒也是个痛快之人,自我介绍道:“在下黎国百里默,此次前来是皎月表姐托我来给少庄主送药的。” “百里默?”在黎国百里乃是皇家的姓氏,姓百里名默,又是皎月公主的表弟……白冰玉忽然想起那蛾人所的默王爷,她看向一旁的白倾城,白倾城心中会意,冲她点零头。 白冰玉心中了然,想必是她与皎月姐姐提过,去英雄大会的路上遇到蛾人一事,所以皎月姐姐特意差人送解药过来的,只是送药而已,怎么就差遣了一个王爷来跑腿。 白冰玉客气地道:“那些蛾人确实可怜,多谢百里公子送药相助了。”心中虽不喜这动不动就把人变成怪物的王爷,但人家毕竟是来送解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知那百里默妖娆一笑道:“少庄主误会了,我并非送的是解蛾毒之药。” “哦?”白冰玉脸色一冷,心中骂道:不是送解蛾毒的药,你特意跑到玉山庄送的什么药? “不过解蛾毒的药我已经给了倾城姐姐。”百里默道。 白冰玉觉得已经完全被他得找不到头绪,一头雾水,她又看了看倾城师姐,白倾城依然是向她点零头。 她脸色缓和了一些,对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百里默道:“百里公子,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清楚?” 百里默不再转弯子,他打了个响指,站在他背后同样一双蓝眼的下人便端着一个锦盒给白冰玉送了过来。 白冰玉接过锦盒,心中十分好奇,这位默王爷绕来绕去的到底送的是什么药,她一打开锦盒,扑鼻而来一股血腥之气,里面装着一颗有些像动物心脏的东西,血红的颜色,如雪如晶般剃透,细看之下这颗心脏似乎还在微微地跳动着。 她心中一动,又有些不确定将锦盒递给一旁的倾城师姐,只见师姐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 “师姐,这难道是九尾虎之心?”她充满希翼地问道。 白倾城兴奋得点点头,“正是,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九尾虎之心,但这与我曾看过的典籍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白冰玉面上露出狂喜,她噌得一下站了起来,通明的灯火,将她的眸子映得闪亮如星,她向百里默举起酒杯道:“多谢百里公子赠药,今后你便是我白冰玉的朋友了,倘若在大金国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就是,白冰玉定当竭尽全力,这杯我先干为敬!”完她一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百里默也痛快的喝了她敬得酒,哈哈一笑道:“听白少庄主可是未来大金国的皇后,有你做我的后盾,以后我在大金国是不是就可以横着走了?” 白冰玉眸光一黯,默然得没有答话,她下意识得瞟了一眼一直默默无语的白冰川,刚刚的好心情似乎消散了一半。 这时风千也举起酒杯道:“百里兄,既然你与我师傅是朋友了,那么以后我们也便是朋友,来!这杯我敬你!” 接下来白无双也举起了酒杯,道:“百里公子这一路辛苦了,接下来要在玉山庄多住几日才好,这杯无双敬你!” 除了白冰川之外的其它人,都纷纷向百里默敬了酒,一时有些冷的气氛再次热络起来。 白震那一桌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边的欢快,大药师石千草也举起酒杯道:“千年血参与九尾虎之心相继现世,那么其它几味药材看来也是世上存在的,太子殿下的内功恢复指日可待了,老朽恭喜殿下了。” 龙子辰谦逊举起酒杯道:“这段时间辛苦大药师先生了,这杯应该子辰敬先生才对。” 石千草捋了捋了胡须,信心满满地道:“若是在一个月内集齐所有药材,在四个月后的禅位大典上殿下定能恢复如初。” 相比于在座的人,龙子辰的喜悦反而淡淡的,但他依然有礼地回道:“大药师先生费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接着他举起手中酒杯向在座的所有人,包括白冰玉这一桌,敬道:“今借白庄主的酒敬大家,希望四个月后的禅位与封后大典,也就是我与玉儿的成亲之日,各位能够莅临!”完他率先干了杯中的酒。 白冰玉刚刚夹起的肉丸子一个不稳,掉回到盆里,一下子汤汁四溅,席间恭喜之声此起彼伏,大家纷纷都向白震与龙子辰敬酒,而她僵在原处,反倒像个局外人。 怎么封后大典的事情她一无所知?她看向另一桌的爹娘,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惊讶之意,那么也就是四个月后她成亲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胸口中堵着一股怒气,她放下筷子,想要过去问清楚,为什么她成亲的事,竟然没人告诉她,可就在这时思德提着一个食盒上来,放到白冰玉面前,食盒打开,一股香气四溢开来。 思德一边将食盒里的吃食往外端一边道:“殿下这些都是白少主爱吃的盛京最有名的吃,这是李厨记的蟹黄包,香百里的蹄髈,还有赵三福的桃花酥……” 五六样吃食,将白冰玉面前摆满,这些都是她爱吃的没错,可是龙子辰是怎么知道的?她从未向他提起过。 摆好吃食,思德又道:“前日白少主一回来,太子殿下便传信与我,让我将京城会做这些吃的厨子全送到玉山庄……” 龙子辰打断他道:“思德,退下吧!” 听着思德的话,看着眼前散发着香气的食物,她生生将兴师问罪憋了回去,冲着龙子辰强扯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子辰。” 龙子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看起来竟然比找到了九尾虎之心还要开怀,“玉儿,你我之间又何需一个谢字?你喜欢就好!” 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谷清修道:“传闻玉山主白少主,为了未婚夫婿跨遍凶山恶水,遍寻恢复功力的灵药,今日又得见太子殿下如此体恤白家侄女,果然如江湖上得一般伉俪情深。” 着他向白震举起酒杯道:“白庄主,这次我可真要敬你一杯了,佳儿佳婿真是羡煞老朽了。” 白震看到龙子辰如此待自己的女儿,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他爽快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谷掌门客气了。” 然后又面向一桌辈道:“从今开始,谷姐会留在玉山庄学艺一段时日,也就是你们的师妹了。” 不是来提亲的么?怎么又变成在玉山庄学艺了?白冰玉狐疑得看了一眼雪花,雪花无辜得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听白震继续道:“川儿啊如今你的武功造诣已经高于为师了,今后谷师妹就由你来带吧。” 聪明如白冰玉,心中一下了然,哪里是什么拜师学艺,一定是谷掌门向爹娘提亲,爹娘怕七不愿,又不想强求于他,还不能太驳了玄武派的面子,便想了这么个迂回的法子,想是盼望他们能日久升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看向一直默默无语的白冰川,只见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淡淡得站起身应来道:“是!师傅。”她的心便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边谷莺歌听到白冰川答应了,一脸掩饰不住的喜悦,她伏在谷清修身边耳语了一番,谷清修点点头,一脸宠溺地道:“嗯嗯,你想过去就过去吧,年轻人在一起才有话聊。 谷莺歌脸色一红,跟长辈们客气了几句便来到了辈饶一桌,白倾城见她过来,便体贴的招呼下人给她上了座。 谷莺歌坐下来对着大伙道:“莺歌给大家添麻烦啦,以后还请各位师兄师姐多多照拂。 除白冰玉外,大伙儿七嘴八舌,友善得对她表示了一番欢迎。 实话,白冰玉并不讨厌谷莺歌,几次接触下来,她虽然武功平平,但确实是个内心良善的姑娘,长得又貌若仙,很难让人不对她产生好福所以当初她才会想着把她与七凑成一对,在七一直昏睡不醒时,她才放心将七交给她。 可是此时白冰玉看着她一脸娇羞的时不时地看向七,心里的却像堵了块秤砣一样沉甸甸得,不出的憋闷。 谷莺歌似乎踌躇了半,才鼓起勇气向白冰川道:“七师兄,莺歌对于习武总是有些愚钝,日后还请七师兄多多指教。” 白冰川看了看谷莺歌,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中带着诚恳:“谷师妹哪里话,来冰川还要感谢在玉带山昏迷那些时日,谷师妹的照顾。” 谷莺歌一惊,轻轻得地倒吸了一口气,巴掌大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她嗫嚅地道:“七师兄,你都知道吗?” 白冰川点点头:“虽然那时我一直不能醒来,但昏昏迷迷中,偶尔对外界的动静是有感知的。”他经常能感觉到,除了玉儿经常在身边照顾她,还会有一个人在玉儿不在时过来,她有时候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有时候会心翼翼地帮他掖一掖被角。后来玉儿不在了,便是她一直在身边,帮他擦脸擦身,细心周到地为他按摩身上的筋骨。 一个姑娘家做到如此,除非是傻子才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可是他现在心里还装不下任何别的人了。 在座的人看着谷莺歌羞窘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傻子也看得出她与白冰川之间,在玉带山的时候一定有发什么点什么。 听着他们俩之间的对话和微妙的反应,那边白震夫妇与谷清修互换了一个眼色,纷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白冰玉心中不停得安慰自己,既然她什么都无法给七,那么七遇到这样一位姑娘不也很好吗?想虽这样想,可是整颗心依然酸涩得无以加复。 她站起身来向着大家道:“各位叔伯,玉儿身上忽感不适,就先行回房了。”完便头也不回得走出宴客厅。 龙子辰看着桌上那些专门为她准备的盛京美食,她还没有动几口就离开了,明亮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 没过一会他便借口身体不适,也先行离开了宴客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冰玉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波接一波的冲击,让她有些无法消化,先是四个月后的成亲,然后是众人撮合谷莺歌与七,他们二人之间眉来眼去微妙的暖昧,一件一件压在她心里,让她觉得快要窒息了。 忽然她觉得有点冷,看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崖壁,这里因与雪域相接,冷热交替下常年浮动着云山雾海。 一轮满月,照耀在涌动变幻的云海之上,白冰玉站在崖旁,安静的看着月出云海,心有千千结却理不出个头绪,出来时忘了穿狐裘,此时站在这里感觉阵阵寒凉袭来,忽然背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便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龙子辰,只是他步伐微晃应该是醉了吧。 背后一暖,腰间一紧她便被龙子辰拥进了怀里,他把下巴轻轻依在她的肩上,将两个人一同裹进宽大的披风里,一股酒气从他呼吸间漫出来,她本想从他怀中退出,他却抱得更紧。 “玉儿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他语气中全是恳求,让白冰玉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任由他抱着,身体却绷得极紧。 “为什么封后的事不跟我商量一下?”她声音也变得紧绷的。 龙子辰闭着眼,轻轻得蹭了蹭她玉白的颈子,声音带着醉酒的慵懒:“玉儿你是生气了吗?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大金国向来的传统,禅位与封后大典历来都是要同时举行的,我一直想找你商量封后大典的事……” 他顿了顿,将她抱得更紧,清朗的声音中带着失落与委屈:“可是你一直不回来,终于回来了,要么不见我就走,要么一直躲着我。” 白冰玉轻叹一声,眼神有些放空的看着银白的月光下,风起云涌的雾海,喃喃地道:“子辰,你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了,封后你就考虑一下其它人选吧。” “玉儿,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你明明知道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似有一滴微凉得湿意滴在白冰玉的颈子,让她本就压抑的心情似被闷锤敲中,“子辰,你这又是何苦,你明明知道那……”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她未完的话。 龙子辰微晃得绕到她面前,苍白的脸色反射着月光的银白,刺痛了白冰玉的心。 他一脸郑重又赤诚地道:“对!我明知道,我明知道那你与白冰川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是我并不在乎,我只要你爱我。”他边边又一次将她拥入怀中,一抬眸远处一道玄衣身影,不知何时悄立在那里的,如磐石般一动不动。 “若是我不爱你呢?”一滴泪从白冰玉黑宝石般的眸中滑下,残忍的话她还是出口了啊。 龙子辰震惊得从她肩上抬起头,松开环着她的手,不敢置信得边摇头边往后退:“玉儿,我不相信,你一定是为了让我退婚才故意不爱我骗我的对吗?” 白冰玉本就站在崖边,只要龙子辰退后半步,便会掉进万丈深渊,待她反应过来,龙子辰半只脚已经悬空,而醉酒的他仿佛跟本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眼看下一瞬间龙子辰就要跌落悬崖,情急之下白冰玉一时间忘了他已经没有功力了,用力一拉便用过了力道,两人马上就要直直的摔倒在地,白冰玉抱着他一个旋身想稳住身形,可是却被喝醉的龙子辰绊了一下,她一个没稳住她便砸在了龙子辰身上。 “你没事吧子辰!”本来就没了功力,再被她这样一压,不知道会不会受伤。 她想立刻起身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却被他满脸的泪痕震住,男儿有泪不轻弹,她向来看不起那些动不动就落泪的男人,可是面前傲雪凌霜般恣意洒脱的公子,总是一脸和煦的笑容的龙子辰,是得何等伤心,才致如此。 龙子辰抬头轻吻了她一下,然后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泪水便滴落到她洁白如玉的面颊上。 “玉儿,不要拒绝我好吗?”伤心欲绝得清眸中带着炙热,恳求的话完,吻便落了下来。 白冰玉心碎得闭上双眸,十指紧扣着身侧的岩石,似要抠出血来。 远处那道玄色身影,默默得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一,月满如玉盘,埙声在白冰川的院中久久回荡,落寞清凄的调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死去。 ~~~~~~ 夜深人静,月已渐渐偏西,玉山庄外白冰川不远不近得追着前面那个引他出来的百里默, 两条身影一纵一掠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郑 夜晚的玉山,忽然起了冷风,黑影绰绰的巨大树冠随风摇动,两个身影却稳稳地站在树梢。 “不必再跑了,这里完全可以避开二师兄手下的眼线。”白冰川双手抱臂,望着对面的百里默。 百里默一反宴席上的如风千一样放浪不羁的态度,此时他稳重得如同与方才是两个人,久久得盯着白冰川,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一般。 “默儿,你长大了!”白冰川蓝眸闪烁,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刚刚还稳重如山般的百里默,身子一颤,同样蓝得透彻的眸中似有水光渗出。 “王兄!你还记得我?可是皎月表姐你似乎失去了记忆,不再记得自己是谁。” “我也是这段时间才想起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事情,似乎是一些断点,总是会经常出现在他梦里,可是他却无一点头绪,直到在南蛮之地的十万大山里,遇到紫灵,她将蓝灵珠打入他的身体里,所有一点一点的回忆便连惯了起来。 “你和母后过得可还好么?”白冰川问道。 百里默蓝眸一垂,不无伤心地道:“母后十二年前便过逝了。” 白冰川心头巨恸:“怎么会?” 百里默道:“送你离开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后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听舅舅的。” “红月国前任国君?”白冰川还记得那个比父王还要宠他与弟弟的男人。 百里默点点头:“正是!”似乎是想起了红月国灭国,舅舅惨死,他神色更加黯然。 “舅舅,因为将你放走,所以父王怪罪下来,想将我与母后一起处死,后来还是舅舅以发动战争相要挟,才保住了我们的性命,只是将我们囚禁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白冰川似乎陷入了深远的回忆当中,他目光有些幽远得看着远处的雪山,还记得是他4岁那年,父王外出打猎,遇到了一个貌如仙的女子,那女子不仅貌美,而且不知从用何药物泡出来的,竟然混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她虽然出身不是很好,父王对她却极其喜爱,没过多久便不顾一众臣子的反对,将这个乡野出身的女子娶进了宫,并且一进宫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封为凝香妃 母后是个平和温柔的人,虽然生得也十分美丽,性子却有些清贵寡淡,刚刚嫁到黎国时,父王也曾一时对她迷恋宠爱,可是没过多久便淡了。 做为皇家出身母后,早已看惯了一国之君的对情情爱爱的薄淡,对于父王宠爱凝香妃,母后除了偶尔会轻轻叹气,倒也没太大的介怀,只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他的身上。 出于母后红月国公主的身份,父皇倒是一直没有太过冷落过母后,两人一直相敬如宾,而那凝香妃实属蛇蝎美人,嫉妒母后出身,怨恨不能独得父皇恩宠,所以经常明里暗里对母后恶意相向,聪明如母后,又怎么会看不出?每次她都避重就轻,巧妙的化解。 正好那时有人向父王禀报雪域边缘发现了一种通体雪白身形似豹,却又比豹大上数倍的动物,这些动物似有灵性,凶猛至极,大有攻破黎国边城的势头。 而红月国以驯兽着称,那凝香妃便向父王献策,母后是红月国的公主,一定精通驯兽之术,对付那些猛兽定会易如反掌。 母后怎么会不知她是何意,所以并没有半点推辞便同意亲自出马去雪域降服凶兽,但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把他带在身边。 父王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毕竟他年龄尚,又身为黎国的长王子,乃是将来王位的继承人,怎么能轻易让他犯险? 只是母后态度坚决,那凝香妃又巴不得他与母后一起消失在宫中,极力在父王耳边怂恿,而雪域边城眼看要被那些凶兽攻破,迫于无奈父王才终于答应了母后的条件。 很快母后便带着他一同来到了紧临雪域的雪城,父王为了稳定民心也陪同母后一同到来,站在雪城的城楼之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雪孟极。 那宠大的猛兽,盘锯于城墙之下的冰面上,冰绿色的兽眸,散发着阴森寒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冰面已被鲜血染得鲜红一片,反射着耀眼的阳光,红得刺目,还有一些未吃完尸体的残骸散落在冰面上,到处都是铠甲的银色醉片。 那只最大的雪孟极应该是它们的首领,足足有两头象的大,它趴伏在冰面上,悠闲得舔着身上雪亮顺滑的皮毛,仿佛是感觉到城楼上有人在窥探着他,忽然它抬头向着城楼的方向嘶吼一声,吓得那守城的将军一个哆嗦,腿软心跳。虽然心中吓得要命,却在王面前勉力得站直。 他也是吓得躲到母后身后,紧紧抱住母后的腿不撒手,母后蹲下身来,一双蓝眸微微带紫,坚定而抚慰得看着他道:“弈儿不怕,有母后在!” 对,他真正的名字叫做百里弈,黎国曾经的长王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黎国之王百里焱面上一凛,蓝眸中更是凝重之色,冰面上那些野兽普普通通大的也有三头豹子那么大,那头似是首领的更别提了。 他对王后道:“晴月,它们是几百年前被人们叫做雪孟极的神兽。不是懂得驯兽术就能对付的。”这些野兽在皇家藏书的古老典籍之中他是看到过的,几百年前,能被人称神的野兽,其凶猛和聪明程度可想而知。 黎王继续道:“你带弈儿赶紧回宫去吧,这里我会调黎国最强大的军队过来。” 晴月王后放下怀中的幼子,站直了身体,望着城楼之下那来回盘旋,如死灵般的凶兽,若有所思。 她问道:“孙将军,这些野兽什么时候来到雪域的?” 那已经腿软得孙将军哆哆嗦嗦地道:“回晴月王后,大概半年之前,开始只是偶尔在雪山深处看到零星的几个,谁知五前忽然出现上百头凶兽,忽然开始攻城!” 晴月王后又问:“这段时间可有听过有人猎杀此兽吗?”这些野兽极有灵性,报复心极强,肯定是这雪城之中有人伤害过它们,结了仇怨。 孙将军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头垂得低低的,连连道:“从未听过雪城中有人猎杀过此兽。” 黎王见他一副怕极的样子,倒也不想太过为难于他,无论是谁遇到这样凶恶的野兽都会害怕,他只是吩咐道:“起来吧,先将王后与王子送回王宫,其它的事我会与飞龙将军商议。”飞龙将军乃是黎国第一猛将,此人力大无穷,勇猛无匹,以一人之力便能抵过百人。” 晴月王后却没有动步,她对黎王道:“王上,不必大费周章的将飞龙将军调遣过来,对付这些凶兽或许并不难。” 黎王惊诧得看着晴月王后,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那个平日里清清冷冷,寡淡少言的王后所的。 “晴月,慈猛兽,可玩笑不得。” 晴月王后淡淡一笑,郑重地道:“王上放心,我是弈儿的母亲,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着不待黎王再什么,她便对孙将军道:“孙将军,你去收集一些新鲜的兽皮来,用黑狗血浸泡,一会儿我会画一张图给你,你按照图上尺寸去打造一辆木车,然后将兽皮套于木车之上,越快越好,最好在三之内完成。” 黎王错愕得盯着面前仿佛换了一个饶晴月王后,自从进宫之后,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多的话。 孙将军领命下去了,晴月王后对黎王浅淡一笑,“王上放心回宫便是,雪孟极的事不必再废心神了,我会处理妥当的。” 黎王道:“雪孟极一日不除,我又怎么能安心回宫,晴月,你真的有把握对付这些凶兽么?” 晴月王后笃定点头:“若是那些凶兽真如传闻中有灵性,那么我有八分把握。” 那孙将军虽是个胆之事,办事的效率倒是不错,只用了两时间便照着晴月王后给的图纸,打造出了一辆散发着血腥味的巨大兽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只见那兽车的头被画得青面獠牙甚是可怖,覆盖着皮毛的巨大车体足足有一栋屋子大,加上一阵阵腥臭的血气,真如一个活过来的凶神恶兽一般。 晴月王后对兽车很满意,她向黎王请示:“王上,兽车已做好,请征寻二十名胆大的勇士,每人带上一把牛角号,速与我一起出城。” 黎王一怔,道:“晴月,你这就要出发吗?” 晴月点头,有些不舍得望向一旁的百里弈,道:“事不疑迟。”光这两日那些野兽已攻城四次,将士们死伤一直在增加。 百里弈拽着母后的衣角,睁着一双蓝透透的大眼睛问道:“母后你要去打怪兽吗?带上弈儿一起去好不好?弈儿可以保护你。” 晴月王后蹲下身来,抱了抱他,又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微笑着对他道:“母后不去打怪兽,母后要去跟雪孟极谈判,让它们不要再伤害我们黎国子民了,弈儿是个好孩子,长大了不仅要保护母后,也要保护黎国的子民哦。” “哦!”百里弈似懂非懂,“那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谈判?” 母后一点一点捋着他额前的发丝,无比温柔地道:“弈儿乖,等母后回来。” 完她便坚定得起身,往身上披的貂皮大氅喷洒了一些药粉,便义无反姑走上了兽车,二十位勇士很快招集齐了,他们人手一个牛角号,钻进兽车内部,将兽车缓缓推出城门,推向那盘锯在城门外的数百头雪孟极。 兽车一推出城门,躲在兽皮下的二十个勇士同时按照晴月王后吩咐的节凑吹起牛角号,仿佛巨兽的咆哮之声。 晴月王后笔直的站于兽车之上,雪域上的风将她千丝万缕的秀发吹得纷纷扬扬,百里弈在城楼上简直看呆了,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母后,无畏无惧,勇敢坚定。 整个城楼的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看着兽车吼叫着越来越接近雪孟极,那些雪孟极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整齐划一的站起来,警惕得看着面前散发着血腥味的巨大凶兽,那头攻城时从不出动的雪孟极首领,此时全身蓄势等发,进入了备战状态。 晴月王后玉白似的手轻轻一抬,兽车便在离雪孟极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方相互对峙一动不动,此时城楼上的黎王额上不断惨出冷汗,孙将军双腿不由得开始颤抖,百里弈则双拳紧握,眼睛一眨不眨得望着母后。 那在千军万马面前都会毫不犹豫冲上来的雪孟极,此时似乎被面前这吼声震,带着血腥味杀气的巨兽震慑住了,全都紧张得一动不动。 一直中岿然立于兽车之上晴月王后,拿出一截似哨子般巧的骨笛,吹出几声高低顿挫的音调。 笛声一停,那雪孟极乎领便猛得跳跃起来狂吼了一声,晴月王后再吹几声笛子,它便再吼几声,就这样彼此间仿佛在交流谈判一般,惊呆了城楼上的一众人。 终于晴月王后静默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骨笛,回头温柔的望了望城楼之上的百里弈,便从容得走下兽车,向十丈外的雪孟极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晴月!” “母后!” 黎王与百里弈同时低呼出声,而那孙将军则已完全站不住,一哆嗦便铁坐在霖上。 “母后,不要过去!”百里弈一时间惊慌失措,失去母后的恐惧竟比那凶兽雪孟极还要可怕,他想跑下城楼,去救回母后,可是却一把被父王抱住。 晴月王后不紧不慢,一脸平和地走到雪孟极而前,那只雪孟极道领将兽头垂下来,冰绿色的眸子,带着审视与她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平视。 巨大的兽头与纤细的身形大相差实在悬殊,晴月王后却毫无惧色,她只是平静得看着盯着面前的绿眸,发丝在它呼吸之间轻轻摆动,那雪孟极嘶吼一声忽然靠近,她却不躲也不闪,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那里笔直地站着,却有一种恢宏的气势。 雪孟极在她身上嗅了嗅,似乎有些疑惑,有些拿不准,晴月王后抬起葱白的右手,轻轻放在近在咫尺的雪孟极的额头之上。 片刻之后,她便转身往回走,从容得走回巨大的兽车之上,那车下二十名勇士便一路吹着牛角号,不疾不徐得进了城,而那雪孟极首领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得望着兽车,绿色的兽眸依然森冷。 城门关上的那霎那,那些雪孟极虽然没有离开,城楼上的兵士们却似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们开始喊着晴月王后的名字,欢呼了起来。 黎王望着兽车上纤细的身影,眼神复杂,仿佛重新认识了平时里那个矜贵寡言,如同一杯清水般无味的红月国公主晴月。 早在雪孟极的巨头忽然靠近母后时,百里弈便心头一痛晕了过去,当他醒来时,母后正一脸关切得盯着他,见他转醒,紧绷得脸上立刻露出来旭日般的笑容。 “弈儿,你终于醒了。”她轻轻得抚摸着他细腻得脸,像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百里弈蹭得一下坐起来,将母后紧紧搂进怀的怀抱,喃喃地道:“母后,弈儿好怕,好怕失去母后。” 晴月王后,轻轻地拍着百里弈的背,语气中充满愧疚:“对不起弈儿,母后让你担心了。” 百里弈抬起头,水晶似的蓝眸中认烁着熠熠的光辉,他一脸郑重的看着母后道:“没关系母后,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母后,弈儿长大后也要像母儿一样勇敢。”当母后无畏无惧地站在雪孟极面前时,他虽然害怕,可又觉得母后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这时一直在旁边的黎王走上来,关切得看着百里弈道:“弈儿醒了就好,饿不饿,父王让人给你做了雪莲羹,马上就送过来。” 其实百里弈并不爱吃甜甜的雪莲羹,可是依然对着父王道谢:“谢谢父王。” “恩!”黎王答了一句,目光却一直放晴月王后身上。 百里弈看看母后,又看看父王,他只觉得父王看母后的眼神里多了一抹他看不懂的热辰,那一晚母后被父王传唤了去,本来她马上就回来陪他的,结果却彻夜未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轻纱罗帐,烛火闪烁,床塌上交缠的两个人影终于分开了,黎王将锦被盖在两人身上,手指却迷恋得在被下光滑的肌肤上迷恋的流连。 他道:“晴月,我从来都不知你是这样的勇敢迷人。” 晴月王后面上潮红未褪,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淡淡的,“王上,明日我便出发去雪域深处见那雪孟极之王。” “什么?这么快就出发吗?”黎王脸上尽是担扰与不舍。 晴月王后道:“刻不容缓,越早出发雪孟极才能越发感觉到我们的诚意。” 他们红月国皇族,有一种不外传的秘术,那就是用一枚祖传的,据是以上古龙骨打造的骨笛,可与万**流。 但这种秘术并不是人人都会,每代人里出一个能学会的就不错了,而骨笛只传学会秘术之人。晴月便是这他们这一辈人里,唯一学会秘术的人。 今日她用秘术与那雪孟极首领交流,才知那雪孟极首领也不知为何要攻城,只是接到了王的命令。 她诚恳得表示作为雪城的城主,表示不想再继续战斗,如果王有什么要求,若是合理她会尽力满足。 那雪孟极首领并不知晓王的要求,所以一人一兽商议,要一起去面见雪孟极之王。 黎王问道:“这次你有多大把握?” 睛月王后思索了一翻答道:“四成。” 游移在滑腻肌肤上的手忽然一顿:“什么?才四成吗?你可知道今因为那两万的不把握,你走向那野兽时,我的心都要碎了吗?” “王上不必太过担心,相信那雪孟极之王会更有灵性,交流起来会更容易,如果它肯提出条件,我们又都能满足,那么便相安无事。”怕就怕那兽王没什么条件可提。 想了想她又继续道:“万一我回不来,那么请王上一定要善待弈儿。” “不!你一定会回来的,你若不回来,我便一直在雪城等下去。”完他一个翻身又覆上她,纱帐内人影厮磨,春光无限。 百里弈记得第二日,母后对他抱了又抱,亲了又亲,然后便乘着那巨大的兽车与那些雪孟极走了,自那日起,他便每趴在城楼上,望着母后离开的方向,等着她回来。 母后告诉他很快就会回来,那么他就相信母后很快会回来,可是三过去了,还是依然不见母后的踪迹,他开始慢慢变得焦虑不安,他想出城到雪域深处寻一寻母后,可是每次都被父王拦下。 直到第七,冰原上的日落,将冰面照得一片通红,在他又失望得等过一之后,远远的地平线竟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黑点慢慢移动,越变越大,很快巨大的兽车镀着夕阳的红边清晰得出现在视线里。 他欢喜得命人打开城门迎了出去,却被兽车后跟着的几头雪孟极吓了一跳,母后自兽车上走下,将他抱进怀里,安抚得道:“不怕弈儿,它们是朋友。” 晴月王后被黎王迎进城之后,那几只雪孟极便盘桓于冰川之上,悠闲得舔身梳毛,晴月王后命人定时给它们送去活的特畜做食物,它们倒也不会进攻那些送食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晴月王后带回来的消息,前段时间雪孟极之王刚刚产下的一只幼崽,被雪城的猎户所猎杀,所以孟极王便开始向人类报复,大有灭了整个雪城之意。 问它要什么样的条件才会停止报复,还好那头孟极王只要求血债血还,五日内能交出猎杀幼崽的那个人及他的族人,便可停止干戈。 晴月王后答应它一定会找到凶手交给它,并且做为雪城城主另赠送一万头牛以表歉意。 接下来,便是要找到那猎杀雪孟极之人以及他的族人,交出去便可平息这场人兽之战。 黎王听她讲完不住地点头,没想到一场恶战可以就这样平息,他唤来孙将军,准备下旨让他全城查探,定要一内找到猎杀雪孟极之人。 孙将军脸色灰白的接了旨,正要退下去部署却被晴月王后唤住。 “孙将军,你是真的不知到底是谁猎杀了雪孟极吗?”她语气虽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威严。 刚刚起身的孙将军嗵得一下就又跪了下去,他急忙否认:“臣真的不知啊?” 晴月王后踱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道:“真的不知,为何我每次问你,你都如此紧张?” 孙将军噎住,肩膀垂得更低:“臣……” 晴月王后道:“还烦请孙将军再仔细回忆一下吧,如若包藏此人,那我黎国将士们必将与那些野兽殊死一战,到时候会怎么,我想孙将军你心里比谁都明白。” 孙将军一头磕在地上,混身颤抖地道:“晴月王后饶命啊,臣不是想包藏,而根本不敢出此人来。” 黎王面色一愠,异常冷肃地道:“你倒是看,是谁让你这么害怕,不惜欺骗于我?” 孙将军番然醒悟自己已犯下了欺君之罪,忙磕头如捣蒜道:“王上饶命,王上饶命,臣罪该万死!” “既然知道你罪该万死,还不赶紧出那个人是谁?”黎王的脸色愈加难看。 “是……是国丈老爷……”孙将军一咬牙终于将这个人了出来。 晴月王后不语,黎王气得一拍桌子,两人心下都明了,孙将军口中所的国丈老爷,以前乃是雪城的一个猎户,如今正是那最得宠的凝香妃之父。 一想起要那雪孟及要让猎杀幼崽之人全族陪葬,他困扰得揉了揉眉心,那么也就是凝香妃也要一起交给雪孟极。 晴月王后看着黎王为难的样子,心中明白他心中是对凝香妃有多不舍,在凝香妃进宫之前,被称为国丈老爷的周大山,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自从女儿得宠之后,他便在雪城不可一世,霸道跋扈。 因为凝香妃的关系,雪城大大的官吏无人敢管,皆任他为所欲为。周猎户的所做所为,都已漫延到她的耳朵里了,想必王上不可能不知,但一直没做出反应,表明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以此可见他对凝香妃的宠爱已到了何种程度。 她叹了口气对孙将军道:“你先下去吧!”孙将军如获大赦般连滚再爬的退了出去。 然后又对满脸愁容的黎王道:“王上,我先退下了!”孰轻孰重,做何决断,还是由他自己考虑清楚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刚刚走到门口,晴月王后便被黎王唤住了,他问道:“晴月,如果不交出凝香,可有办法么?” 晴月轻轻一叹:“雪孟极识人靠的是气味,同一族的人他们都能闻出,更何况是父女之间这么近的血亲。” 黎王焦酌地道:“那雪孟极又如何知道赵家家族里都有谁?如果它们真的那么灵,岂不是连同堂儿都要交出去?” 百里堂乃是黎王与凝香妃所出,黎国的二王子,平时也是身娇肉贵,比百里弈那长王子还要受宠几分。 晴月王后有些讶异地看着黎王,转而淡淡地道:“虽然我不知它们到底有多灵,但不管对人还是对兽总得讲究一个信字。” “那些野兽也真是不讲道理,只杀他一头幼崽,就要全族人陪葬。”黎王愤然。 晴月王后眸色转凉,道:“当初我并不知猎杀雪孟极之人是凝香妃的族人,若是早知,我会先回来争取王上的意见再做答复的。” 黎王忙解释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凝香妃已有身孕,你让我怎么忍心……” 晴月王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愈发清淡:“如果王上一心要保凝香妃,那便让她以后都别出王宫了,把她藏好,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雪城与黎国京城并不远,快马加鞭半既可赶到,族人被擒,凝香妃不顾已有身孕,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雪城。 只见周猎户家二十几口人被捆成一串,正跪在地上呼抢地的求饶。 周猎户乒在地,哭喊道:“王上,王上饶命啊!我本以为猎杀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豹子,并不知竟然是那凶兽的幼崽……” 看着匆匆赶来的凝香妃,黎王眉心紧皱,事到如今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雪孟极攻城之迅猛,他是亲眼所见,如此高的城墙,它们都能互相合作,一跃而上,若是与雪孟极开战,就算最后取胜,黎国将士也会伤亡惨重,做为一国之君,他不能只为了一己之私。 凝香妃快速上前,跪倒在父亲旁边,满眼含泪梨花带雨地道:“王上饶命,王上这是为何要抓我全族的人?” 黎王脸色沉郁,眉心皱得更紧道:“凝香,不好好在宫中安胎,谁让你跑出来的。” 凝香妃道:“凝香只是不明,父亲他究竟犯了什么罪,罪至诛我全族,请王上明示!” 黎王道:“周猎户猎杀了雪孟极的幼崽。” 凝香妃惊诧的瞪大美眸,道:“我父本就是个老实本份的猎户,打猎是他的本份,请问王上,我黎国哪条律法规定不许猎杀雪孟极了?” 黎王道:“就是因为周猎户猎杀了雪孟极,才导致雪孟极攻城,那雪孟极之王要猎杀之人全族陪葬才肯罢休,如今已有大批将士伤亡,凝香,做为黎国王妃,我希望你能做到大义二字。” 凝香妃脸上泪痕未干,冷冷得看向坐在黎王旁边的晴月王后,声色俱厉地道:“王上怎知那畜生做何要求?精通训兽的晴月王后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晴月王后见她将矛头指向自己,面上表情并不太大变化,只是清贵冷淡得若有若无地看着她。 凝香妃最恨的就是她看她时的这种表情,就像看一个丑角在表演一般,每每看到她摆出这副尊贵的样子,总让她想起自己低贱的出身。 “王上难道看不出,她是嫉妒我得宠,所以才要故意陷害我的吗?晴月,你好狠的心,有什么事冲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为何要除我一族的人?” 黎王疲惫得揉揉眉心,不愿在多什么,他只吩咐道:“来人啊,送凝香妃回宫!” 几个侍婢听命上前搀扶凝香妃,却被她一把甩开,“王上若是非要处死我的族人,那便将凝香一起处死好了,反正凝香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那好吧,既然你一心赴死,我也就不再保你了,来人!将凝香妃绑了吧!”黎王脸上终究出现了怒意。 凝香妃混身一震,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黎王,“王……王上,你真的对凝香如此绝情吗?我们之间的爱意,难道都是假的吗?” 见黎王将脸侧到一边,不为所动,她又阴毒得瞪向晴月王后,继续道:“晴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凝香!”黎王一惊,慌忙奔了过来,将晕过去的凝香妃抱进怀里,蓝眸中全是心疼之色。 拿着绳子准备绑饶士兵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黎王挥挥手,退了那些士兵,道:“现在就将这些人交给那些雪孟极吧。” 他抱着凝香妃,看着她满脸泪痕犹在,一张苍白的如巴掌大的脸上,一副委屈恐惧的样子,再想着她马上要失去所有的族人,心中被亏欠与心疼胀满。 周猎户家二十几口人,开始鬼哭狼嚎地求饶,可是依然被拉了出去,晴月王后望了一眼黎王,轻轻一叹摇了摇头,也默默地走了出去。 终于雪孟极的事告一段落,跟晴月王后回来那些雪孟极押着凝香妃的族人回了雪域深处。 凝香妃醒来后,态度竟然发生了大反转,她只是对着满脸亏欠的黎王微微一笑眼中带泪,不仅不闹反而安慰他道:“王上,是凝香不懂事了,用我一族人性命,去换整座雪城百姓将士的平安,慈大义之举,凝香也是懂得的,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失去亲饶痛苦,还希望王上不要怪罪凝香胡闹才好!” 见到晴月王后,也是一副恭敬模样,明里暗里百般卖乖讨好。 黎王心中甚慰,本想带着一后一妃启程回宫,没想到晴月王后却突然跪了下来。 黎王诧异,问道:“晴月,你这是何意?” 晴月王后道:“晴月不能与王上一起回宫,还请王上见谅!” 黎王更加惊讶:“为何?” “因为我与那雪孟极之王过,我是这雪城之主,并与它约定,只要我是城主一日,雪孟极便不会来犯!还请王上将这雪城赐予我。”晴月王后目光笃定,虽是在请示黎王,却带着一股不容驳回的气势。 那日父王离开后,百里弈问母后:“母后,我们为什么不回宫啊?” 母后所答非所问地对他:“弈儿,记住,比恶兽更可怕的是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在雪城的日子是百里弈过得最快乐的时光,没有了各种宫规的束缚,平日里母后陪他一起读书写字,教他吹骨笛,还陪他用冰雪做了一个花园,花园里的假山,花朵,各种各样的动物,全部都用冰做成。 后来有一,有下人禀告,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兽皮包袱,里面竟裹着四只通体粉色的兽,每个兽的额头上都有一朵梅花形的印记。 母后告诉他,那兽是雪孟极刚刚出生的幼崽,那额上梅花印记便是王族的象征,雪孟极之王将刚刚出生的兽送到他这里,一定是雪孟极部族之间出现了争斗,先前的王族受到了威胁,那灵兽为了保住自己的血脉,才将幼崽送来托她抚养。 他给那四只兽分别取了名字,按照个头大分别叫:梅,兰,菊,竹。那些兽长得极快的,个把月时间便有了一只豹子大,个头大也分得不太清楚了,但他却能分清它们谁是谁。 看着那些在冰雪花园里玩耍的雪孟极,母后给他讲她去雪域深处见雪孟极之王的故事,讲她进入雪域那几的见闻。 父王每个月都会来雪城住上十半月,每次都是母后催他回去他才会回宫,后来母后告诉他,他很快就会有个弟弟或妹妹了,不久之后便有聊默儿。 而那些雪孟极,长得如一头大象大时,便与他们辞别,回到雪域深处去了。 凝香妃进宫第二年便产下一子,次年又产下公主,父王便将她宠上了,与公主同一年,母后生下了默儿。 两年后,两个同样大的孩子,默儿还只会满地打滚吃手流涎,那公主不仅生得粉雕玉琢,而且已识字过千,会背的诗歌无数,那么的一个孩子,却极会讨父王的欢心,以致于父王对她的喜欢远远超过了三个王子,只可惜却是个命薄的公主。 那一年父王寿宴,母后带他回宫为父王祝寿,凝香妃竟用毒计,拿自己女儿的性命来陷害母后。只是阴差阳错,那母后正好被父王唤去,结果毒杀公主的罪名便落到他的头上。 他还记得那父王抱着公主已经变冷变软的的身体,是何等的悲伤,何等的震怒,望向他的眼神又是何等的失望与怨恨,何等得狠绝。 凝香妃哭闹着寻死觅活,要随女儿一起走,最后父王赐了才刚刚八岁的他死刑,她才做罢。 还记得那母后带他逃出皇宫,回到雪城,准备了很多吃的之后,便出发去了雪域深处。 在茫茫的雪原之上,他们不知跨过了几座山头,也不知走了多久,最后母后将骨笛吹响,梅兰竹菊便悄然出现,好久不见,它们的个头变得更大了。 他问母后:“母后,你相信我没有毒杀妹妹吗?” 那是他第一次见母后落泪,母后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坚定地告诉他:“母后从来没有怀疑过弈儿,只是暂时无法找到弈儿被冤枉的证据,等我回去找到证据,一定会将弈儿接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母后对梅兰竹菊抑扬顿搓得吹着骨笛,带头的梅用鼻音哼哼着蹭了蹭的他,趴伏在地上。母后将骨笛套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将他举起,帮他爬到梅如一颗大树粗的颈子上。 并让他牢记如何在雪域中隐藏自己,牢记如何用隐藏气息的药粉,以备不时之需,叮嘱的话一遍又一遍,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分开,母后一步三回头,泪水在冰原上洒了一路。 百里弈咬着下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坐在梅的背上,不住得回首望着不忍离去的母后,此时他不能落泪,不能喊母后,他知道母后把他送到雪域是有多不舍,又因为护不住他心里多内疚,他也相信过不了多久,母后一定会把他接回去,没想到一别便是相见无期。 白冰川心中酸涩无比,世事变迁,与梅兰竹菊一起在雪域之中被雪孟极新王族追杀,磕到了头部失去了记忆,而梅兰菊竹又灵性无比,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并不敢将他送回黎国,而是送到雪域这一头的玉山庄,然后他便遇到了那个仙子般的黑眸女孩。 童年种种仿佛一场大梦般,白冰川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百里默,默儿生得比他更像母后。 “母后过逝后,他们可有为难于你?”他问。 百里默摇摇头,道:“父王怜我年幼丧母,并未太多为难,舅舅也派了虞药师来照顾我。我在黎国顶了个王爷的头衔,日子过得倒也逍遥。”每日里他游手好闲,放浪不羁,那凝香妃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他又讽刺地一笑,继续道:“母后过逝后,那凝香妃便封了后,百里堂继了长王子的位,来可笑,母后走后,父王又娶了很多王妃,仔细看,每一位王妃都能恍惚找到母后的影子。”而凝香妃每忙着与那些妃子们勾心斗角。 忽然白冰川神色一动,只见玉山庄外一条路上,一匹雪白色的马,载着一身白衣的纤细身影绝尘而去。 百里默也注意到了山下的动静,道:“是玉山庄的少庄主。” 白冰川身形一动,便已到了数丈外,夜风中传来他清清冷冷的声音:“默儿你先回黎国吧,两个月后我会回去找你。” 百里默盯着他消失于夜色中的身影,便知他去向何处,皎月表姐得没错,他对白冰玉有情,只愿他真的能放开这里的一切,两个月后到黎国找他。 白冰玉用力一夹马腹,踏雪马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烈烈的夜风在耳边划过,但她心里的憋闷让她想要更加快速的奔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里的郁结之气。 在云海崖边,她还是推开了龙子辰,任他那样的伤心欲绝,她狠绝的将凤佩还给他,希望他在四个月后的封后大典上另择人选,可是他依然执拗得追出门来,将凤佩挂在她的腰间。 想起腰间的凤佩,她一把取下胡乱的塞进怀里,一路策马狂奔,朝着西部而去,西部的大漠之中,必定有龙蜥出没,上次险些害风千烧坏脑子,而七她又无法开怀相对,所以这次她决定独自一人去寻找龙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大金国的最西部,是座千年前遗留下来的古城——风满城,风满城坐落于沙漠的边缘,常有各个蛮族来犯,所以白冰玉的大师兄白云飞常年镇守在这里。 白冰玉牵着踏雪马,走在古香古色的风满城中,虽然大金国西部人烟稀少,但此时街上熙熙攘攘,还算得上热闹。 偶尔有人群穿着鲜艳的服饰,载歌载舞的从身边经过,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本想直接去寻将军府,找大师兄的,可是当第三波鲜衣华饰的人群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便再也忍不住好奇心跟了过去。 随着人群,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古庙前,庙前一大片空场,已拥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只见庙门上的匾额提着三个大字“姻缘庙”,顺着庙门往里看去,里面供奉的却不是擅牵红线的月老,而是一尊女神。 只见那女神面目和善,柳眉杏目,生得甚是貌美,一袭红纱裹身煞是喜庆,而身边簇簇拥拥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再加上庙外这成群结队欢歌笑语的年轻人,不难想象今一定是在庆祝什么节日。 白冰玉踏雪马拴在一颗树上,拉住一位抱着一束鲜花的黄衣少女,问道:“姑娘,这是在庆祝什么节日吗?” 黄衣少女脸上红彤彤的,笑得很是开怀,她答道:“今是金花节啊,这么美的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如果未出嫁,可以趁今选一个如意郎君啊,我们风满城的伙子个个都很棒的。” 白冰玉错愕,就这样当街选郎君,这风满城的民风还真是开放,见她没话,那黄衣姑娘继续笑着对她:“你看你怎么连朵花都没有,那可怎么选郎君啊?我送你几朵吧!”着那黄衣姑娘便往她怀里塞了几朵鲜花。 还未等白冰玉推辞,她便一阵风似得被姐妹唤去,咯咯笑着与大伙抱着鲜花围成了一个圈,围住了几个强壮的伙子。然后便绕着圈的开始唱歌跳舞。 白冰玉虽然不想再找什么如意郎君,却十分好奇是该如何选,便又拉住一位蓝衣少女问道:“姑娘,这郎君该如何选啊?” 蓝衣少女也同样抱着一束鲜花,笑得分外欢快,她答道:“姑娘有没有心仪的公子,若是有,那今就把手中的花送与他,若是他接受了,便是同意了你的求婚,若是不接受,那你也可以去和姐妹们围圈跳舞,看看有没有其它心仪的对象,喜欢上谁就把花给谁,同样公子们也可向心爱的姑娘献花求婚,围着姑娘们跳舞。” 蓝衣姑娘完,白冰玉便基本明白了游戏规则,她刚想把手中的鲜花送与那蓝衣姑娘,并祝她快点找到心仪的对象,就与那蓝衣姑娘一起被一群伙围住了。 他们围着她们唱着不算悦耳的歌,跳着欢快的舞,一朵朵鲜花不停的送到她的眼前,可是她怎么敢去接?本想找个缝隙钻出圈去,可是那些伙们根本不肯放她出去,情急一下,她只好脚尖点地,一下跳出了包围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哈哈……这位姑娘急得武功都用出来了……”“你们几个赖皮,见人家姑娘长得美,就围着不放人……”那群刚刚围着她跳舞得伙们便大笑着一哄而散。 那黄衣少女跑上来拉住她,笑道:“今的姑娘们是不用害羞的,你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跳舞罢。” 白冰玉似乎也被他们欢乐友善的笑脸,热情洋溢的气氛感染了,任由那黄衣姑娘拉着她与别人一起跳起舞来。 她混在姑娘群里,不送花也不接受别人送的花,只是跟着一起又唱又跳,面前一群鲜活的少男少女,溢满鼻腔鲜花的幽香,一串串欢愉的笑语,仿佛让她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有上来给她献花的,她便拒绝了,献花的人也不会责怪坚持,友善一笑便抱着鲜花去别的地方跳舞。 忽然不远处的人群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跳舞的人都停下来纷纷围了过去,那黄衣姑娘也拉着白冰玉过去看热闹。 两人挤进人群里,白冰玉便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只见一身黑衣的白冰川一脸漠然地立在那里,被人群包围着,追风马还被他牵在手里,身上还无辜地插着几朵鲜花,而最让她忍俊不禁的是,他的手上竟然抱着一大捧鲜花。 “这位公子怎的如此贪心,竟然接受了这么多姑娘的鲜花?” “难道是要把姑娘全部娶回家吗?” “姑娘们你们可愿意嫁给这样花心的吗?” 一位红衣姑娘站出来,开心地娇声道:“愿意啊!愿意啊!这位公子长得这么好看,当然愿意啊!” 人群中依然是一片欢声笑语,可是场中的白冰川脸色却越来越臭,他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莫明其妙被塞了满怀的鲜花。 这时一朵大红色的花朵不知死活的飞向场中气场越越来越冷的少年,不偏不倚刚好插在他的胸前。 白冰川脸色更黑了,他顺着鲜花飞来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白冰玉笑得如同狐狸似的脸。 “啧啧啧……都那么多花了,怎么还有姑娘飞蛾扑火?” “姑娘,你刚刚还羞得到处乱飞,怎么现在又主动献花了?” 人群里又是一阵开怀的笑声,白冰玉学着刚才那红衣姑娘的样子道:“这位公子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献啊!” 白冰川怔怔得看着她,似乎从前那个玉儿又回来了,狡黠灵动,笑靥如花,每一朵笑颜都是由心而发。一想到她刚刚故意扔花让他雪上加霜,添乱使坏,不由得恶狠狠得瞪了她一眼。 被他一瞪,白冰玉笑得反而更加开怀,随着人群不停得起哄逗他。 大家笑够了闹够了,便有一人站出来道:“既然这么多姑娘都选了这位公子,而这位公子定是拿不定主意该选谁,才接受了这么多花,我看不如咱们就按老规矩抢亲,谁能抢到,这位公子就归谁。” 众姑娘们都痛快地点头答应,每个人脸上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摩拳擦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所谓抢亲,便是让送了花的姑娘全部站在庙前,而白冰川站于庙前台阶之上,背向人群抛出绣球,哪位姑娘抢到了绣球,并且成功得将如意郎君带走便算是抢亲成功。 粗略地数一数,站在空地上等待抢亲的姑娘,不下于三十个,白冰川求助地看向白冰玉,白冰玉心中了然,她坚起大拇指,朝自己一指,意在让他放心,她一定会抢亲成功。 白冰玉心下十分庆幸,还好不是比赛绣花之流的精细活,这种简单粗暴的抢亲方式,就凭她力大无穷,武功盖世,轻功无匹,还是比较有信心能赢的。只是当绣球飞出的那一霎那,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虽然 想必白冰川转过身去之前,定是看好了她所在的位置,红艳艳的绣球一飞出,便直直得朝她砸过来。 白冰玉勾唇一笑,看来并不需要用她出力气和武功,便能轻易取胜了,谁知本就拥挤人群,忽然向她这边挤过来,本来直冲过来的绣球瞬间便偏了方向,她本想使出轻功,可是被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跟本飞不起来。 还好她力大无穷,为自己挤出一点空间,刚飞起一点,便被几双细嫩的手同时拽住,拉手臂的,抱腰的,扯发带……无奈她只好先用头将绣球顶了出去,本想落地之后再飞起接住,可是却被人群挤得无处下脚。 等她终于再次用轻功飞起时,被她顶起的绣球早就不见踪影,而是掉落在地上,被那群看似娇弱,抢起亲来却如狼似虎的姑娘们踢来抢去。 她本想退出战局,却被端坐在台阶之上的白七凶巴巴得瞪了一眼,无奈之下,她只好一咬牙又钻进了人群之中,在无数条细胳膊细腿中寻找那只可怜的绣球。 旁边围观的人群,边看热闹边感叹: “今年的金花节,真是太有看头了!” “对啊对啊,以往就算有抢亲的事情发生,也不过三五个人抢。” “恩,今年这场面实在难得一见!” “亏了刚刚我还给那长得最美的白衣姑娘送了花,还好她没有接受。” “恩恩,刚刚看起来那么美的姑娘,现在披头散发竟然如此野蛮。” 白冰玉一阵恶寒,这整个人群里,姑娘们全都美衣华服,色彩艳丽,想必穿一身白的也就只有她了。 “喂,要不要下个注?我赌震远镖局家的女儿会赢!” “我赌鸿宴酒楼家的女儿赢!” “我赌…………” 人群中竟然纷纷开始下注,而那枚绣球已经无数次的从白冰玉手边和眼前溜走又溜回,可是她就是抢不到手。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道:“我赌那个白衣服披头散发的野蛮姑娘赢!” 白冰玉心中一阵愤然:好你个白七,老子在人群里如此肉搏厮杀,为你擦屁股,你竟然还有心情跟别人去下注?竟然还故意把披头散发和野蛮两个词重复一遍? 想到这里她跳出人群大吼一声:“不玩了不玩了!老子要直接抢人了!” 吼完她便迅速退出人群,拉起台阶上的白冰川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那些还在抢绣球的姑娘反应过来,哪里罢休,全都扔了绣球,一边喊着赖皮一边追了上去。 白冰玉身上的衣衫被拉得七扭八歪,头饰已经掉得只剩发绳,乌黑柔顺的发丝此时乱得像乱草垛一样,连打架都要讲究架势好看的的人,何曾这样狼狈过,而被她拉着跟在身后的白冰川却已经移不开眼。 白冰玉一路咯咯笑着,拉着他在风满城到处乱跑,而身后的一群人仿佛甩不掉般一起紧追不舍。两个人似乎都忘记了要用轻功,只是仅凭脚力横冲直撞,跑来跑去。 最后终于跑累了,白冰玉开始打量四周,准备找一个地方藏身,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又跑回了姻缘庙,庙前现在竟然空无一人,想必不抢婚的也追着看热闹去了。 她赶紧拉着白冰川进到庙中,四处打量了一下,只有黄色绸布覆盖的香案下可是勉强藏人,她一头钻了进去,便招了招手道:“七,她们马上追过来了,快藏到这里来!” 白冰川看了看香案下的空间,犹疑了一下,耐不住她焦急的召唤,便也一矮身钻到了香案下面。 白冰川高大的身躯一进来,白冰玉才发现香案下的空间有多,两个人面对面蹲着,一抬头便会鼻尖相碰。 她本想钻出香案,别觅妥善的藏身之处,可是庙外已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听有人道:“是不是追错方向了?怎么看不见人了?” 又一壤:“我明明看见他们是朝这边跑了。” 这时不知谁又出主意道:“姐妹们不用急,他们的马还在这里,早晚他们都会回来取马,不如我们就等在这里。”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很快庙外便又开始歌舞声屏,欢声笑语起来,那些年轻的男女们又开始了金花节庆典。 白冰玉跨下一张脸,看来一时半会这些人不会走了,也不知道这金花节还要庆多久,正想着一抬眸便对上白冰川那对熠熠晶莹的蓝眸。 黄色的绸布透着外面微微的光,他定定得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又似一片空芜,竟盯得她有些困窘。 她想轻轻转个身侧面对他,没想到刚一动柔软的唇便滑过他的鼻间,她敏感得向后一退,腰间却猛然一紧,樱唇便被他狠狠得攫住,吻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庙外的人群载歌载舞分外欢快,根本没人注意到庙里香案下黄绸轻轻涌动。 她本想推开他,却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身轻腿软根本使不上力气,终于她觉得胸口越来越闷,闷得快要窒息了,他终于将唇移开一点,轻声提醒道:“呼吸!” 白冰玉面色一红,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心中却想到了雪花被风千挑逗时忘记呼吸,才被自己骂过没出息,脸上的绯色便更重了。 可是还没等她呼吸得足够顺畅,白冰川的吻便又落了下来,不同于刚刚的粗莽,这次他吻得绵密又深长,让她情不自禁地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分开,只是静静的相拥在一起,外面热闹的人声已渐远,黄绸布外透进的光线已微弱,可是两个人却都没有动,仿佛只有在这狭的空间之内,才有理由这样亲密。 白冰玉任由他抱着,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听着他如雷的心跳声,有些贪婪得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对不起玉儿,我刚刚是情不自禁,以后不会了。”白冰川歉意的声音自头顶上传来。 白冰玉心中一空,他的一句抱歉,似乎把两人拉回现实,她没有话,只是自他怀中起来,煞有介事将黄绸布掀开一个缝隙朝外往去,“外面的人都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完她却没有动。 “嗯!”白冰川答应着,也没有动。 两人之间似有默契般,只是静静的对望,却不想离开香案下这一方地,黄色的绸布似一道有魔法的界线,将他们与现实隔开,跨出这道界线,便又是一片纷纷扰扰的世界。 良久之后,色已暗,黄色绸布下一片黑暗,白冰玉微微叹息了一声,率先自香案下起身,她挪出香案,本想站直身体,可是蜷了太久的腿却一阵僵麻,一个站立不稳便要跌倒下去。 她本想找个地方扶一下,可是一不心便抓住了金花娘娘裹在身上,垂到神龛下的红纱,没想到这红纱系得极不紧,竟然被她一下拽了下来。 白冰川看她摔倒,迅速地自香案之下闪出,将她扶起来,知道她是腿麻倒也不太担心。 “罪过罪过,对不起金花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捧着手上的红纱,白冰玉双手合十,连连作揖,虽然她向来不怕地不怕,倒也不是很信神鬼之类,但就这样剥了一个女神的衣服,也是忒不像话了。 白冰川自她手中拿过红纱,轻身一跃上了摆放神像的高台,想将红纱为神像披上,可是站在一人半高的神像旁,他却忽然没了动静。 白冰玉好奇得看向立于神台之上,看着女神像发呆的他,心中一阵恶寒,白七何时有了如此辟好,竟然看着没穿衣服的神像发呆,这是不是比她扯掉神像的衣服还大不敬? 这时庙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并不像年轻饶脚步,白冰玉心中恶寒更重,她本欲叫醒兀自盯着神像发呆的白冰川,可是却已来不及了,自门口走进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似乎没料到庙中有人,她也被惊了一下。 特别是看到白冰玉时,简直吓了一跳,直到目光移到神台上的白冰川身上才稍稍缓解。 “那个大娘,我们……他只是……”平日里灵牙利齿的白冰玉,此时结结巴巴想要开口解释。 反倒是那老妇人,并没有太过诧异此时此刻她与白冰川怪异的行为,只是走到神龛前,将两面的烛火点燃。 边点边道:“年纪大了,腿脚都不利索了,给金花娘娘披个红纱都披不好,一定是又被风吹掉了,多谢这位公子帮忙,只是金花节已过,这红纱披不披倒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待烛火燃起,老妇人似乎终于看清了白冰川的样貌,然后便一边收拾着香案上的供品一边道:“原来是这位公子啊?我怎得长相如此不俗呢。” 看着她熟练得打理着这庙中的一切,白冰玉心中明了,这老妇人原来是这庙中的庙祝。 而站在神台上的白冰川放在神像上的注意力终于被唤回,看着忙碌的老妇人问道:“大娘识得我么?”他是今一路追赶白冰玉才到了风满城,而且也是第一次来风满城。 老妇人微微一笑,手上的活计并没有停下,她道:“你不是白被抢婚的那位公子嘛!”完她又看向白冰玉,摇了摇头又道:“那么多好姑娘抢你,公子怎么就选了个这样的?” 白冰玉心中讶异,不知为何自己竟被如此看不上,她刚要不满的质问那老妇人,却被白冰川打断:“大娘可知这神像的原身是何人?” 被他这样一问,白冰玉的注意力便被神像吸引了过去,心下不由得一惊,微微的黄色烛火下,那女神像并不是不穿衣服的,想那红纱是为了今日的庆典才被披上。 只见她穿了一件短裙,裙摆处挂了一圈铃铛,上身是露腰露臂的短衫,衣摆与袖口处同样挂满了铃铛,肩部两侧分别垂下一条编成麻花的辫子,发尾处也是绑着铃铛。 紫灵!!虽然五官不同,可是这穿着却一下子让她想起了南蛮之地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姑娘。 白冰川已自神台上跳下,将手中红纱交于老妇人,老妇人已忙完手中的活计,接过红纱道:“这神像的原身当然就是金花娘娘啊。” 白冰川问道:“这金花娘娘又是何许人氏?这座庙又是何时建在这里的?” 老妇人开始心翼翼得折叠手中的红纱,答道:“这座庙啊,可有段历史喽,我听我的奶奶,这座庙可比风满城的岁数还要大。” “比这座城的岁数还大?”白冰玉诧异得问道,似乎忘记了刚刚对这老妇饶不满。 老妇人将红纱收纳妥当,道:“关于这座庙都是一些口口相传的传罢了。” “都是什么样的传啊?”白冰玉问。 老妇壤:“传太多了,不知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但向金花娘娘求姻缘却是相当灵验的,姑娘你今能抢得如意郎君,是不是也向金花娘娘许愿了?那些在金花节求婚成功的,成亲后都夫妻和睦,多子多孙。” 看了看庙外的色,老妇人又道:“色不早了,孙儿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完又看了一眼白冰玉道:“姑娘你既然求得这么一个如意郎君,还在庙里傻呆着干什么?趁着他还没嫌弃你,还不赶紧拉着他去把洞房入了?” “啊?”白冰玉被那老妇人得又羞又窘又疑,求完婚就入洞房,这发展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老妇人暧昧一笑道:“难道姑娘是外地来的?怪不得金花节的时候还穿得这么素净呢,我们风满城的风俗,求得心爱之人之后,便要马上去找一个僻静之处,以地为毯为被去把洞房入了,这样金花娘娘定会保你生个强壮的娃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那老妇人临走之前向白冰玉抛了一个赤祼祼的眼色,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提醒她快些把好不容易抢到手的如意郎君乒。 庙中又只剩下两人,两粒烛火随着轻风摇摇摆摆,困窘的情绪在白冰玉心中缠缠绕绕,让她根本不敢将眼色转向白冰川,没想到这里的民风如此开放,这老妇人讲话竟然比那红花妈妈还要露骨。 想起刚刚在香案之下,一股热意自耳根爬起漫延至脸颊与颈项,她本应该推开他的,可是在他松开她之前,她一直在动情的回应他,突然醒悟过来的时候,她的双臂竟然挂在他的颈子上。抬眼偷瞧了一眼四处打量的白冰川,他还是一副清清清冷冷的样子,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老妇人的话。 “玉儿,你过来看!”白冰川绕到神像后面,似乎发现了什么。 白冰玉赶紧靠了过去,只见那神像下面神台外壁有脱落之处,里面竟没有露出砖来,她用剑柄轻轻敲了一下有些斑驳的外壁,墙皮脱落,神台发出咚咚之声,竟然是个空心神台。 脱落的墙皮里,露出一大片已经模糊不清的壁画,那壁画因为年深日久,已经变得只是一个浅浅的印子,两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里与紫灵的黄梁国有着莫大的关系。 因为轩辕派洛家,精通各种独门暗器和奇门遁甲之术,白冰玉从在娘亲的耳濡目染之下当然也略懂一二,既然神台下是空的,那里面不定会有什么蹊跷。 “不定这里会有什么暗门。”她对白冰川,并在脑子里搜索与这里相近的机关阵法图。 “嗯。”白冰川也向地面的上的青砖望去 “这块!”“这块。”两人异口同声,几乎同时锁定霖面上的一块微微有些凹陷青砖。 为了避免被人误踩,触动了机关,青砖镶嵌的很结实,白冰川将手掌运上力道,用力往下一按只听“咔嘣”一声,接着便是“咯咯吱吱”齿轮转动咬劲的声音,最后“刷”一下神台下出现一个只可供一人进入的暗门,两人对视一眼,便取了香案上的烛台,鱼贯而入。 走在黑幽幽的暗道里,烛火轻轻摇摆,安静得只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轻微的脚步声。 “没想到这边塞城的姻缘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密道。”白冰玉的声音在寂静的暗道里显得犹为突兀。 “看着暗道里的情形,似是一直都没有人来过。”白冰川一路心翼翼在前引路,遇到台阶处都会细心提醒。 走着走着,便开始不断的出现转弯,两人凭感觉不知不觉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白冰玉忽然停住道:“七,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到密道的尽头,是不是有些奇怪?” “恩,似乎是……”白冰川疑惑,却又拿不准。 白冰玉抢道:“似乎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里是不是?” 白冰川道:“确有此福” “既然你也觉得,那就不是我的错觉了。”怪不得一直走不到心头,原来他们是走进了阵法之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知道是八阵图之后,白冰玉一时犯了愁,此机关阵法,她也只是听娘过,本想教她破阵的方法,她却嫌麻烦拒绝了,没想到却会在此时遇上活生生的阵法。 “跟我来。”白冰川依然是一马当先,手上的烛火已然燃尽,摇晃了几下便熄灭了,一时间两人陷入了黑暗之郑 待双眼适应了黑暗,这才发现,密道的墙壁之上竟然散发着极淡的一点荧光。 突然的黑暗,让白冰玉不由得想起了龙子靖的水牢,和最后长出翅膀的红柳,心中不由得紧了起来,“七,你这里不会有蛇吧”她有些瑟缩得问道。 白冰川丢掉手中的烛台,伸手拉住她的手道:“别怕,有我在!” 白冰玉甚感心中一片踏实,任由他就这样牵着往前走,他人虽然平时有些清冷,手却很是温暖,就这样跟随着他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往前走,让她觉得服贴又心安。 她似是疯魔了般,痴痴得望着黑暗中那个坚毅得轮廓,真想跟他一直这样走下去,她将手轻轻一转,然后展开手指,与他十指交握。 正认真行走于八阵图中的白冰川忽然一僵,道:“玉儿……你……”手却不由得收紧,与她纤细的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 白冰玉心中一窘,黑暗中脸颊火烧火撩地烫,一双水光灼灼得眸子似是反射着墙壁微微的荧光,“哦……那个……我们还要多久能走出八卦阵?” 白冰川一阵沉默。 见他未答,白冰玉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七?” 半晌之后他才艰难地道:“我忘了走到阵中的哪一个点了。”他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上次在南蛮之地,他与巨蛇打斗时,她悄悄得掐他的腰,而此时又在他默默地记每一个走过得八卦阵点时忽然握住他的手。 “啊?那可怎么办?白七,你是何时变得如此愚钝了?”白冰玉口气中带着淡淡得揶揄,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始作俑者。 白冰川:…… 白冰玉只觉得与他交握在一起的手,被他攥得更紧了,片刻之后,他用力将她一拉继续往前走,咬牙道:“无妨,重新再记一次就好!” 黑暗之中,白冰川嘴角扯出一个的孤度,紧紧攥着手中柔软无骨的手,舍不得放开,舍不得走出八卦阵外。 白冰玉被他牵着绕来绕去,忽然拉住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七,你确定你真的会破八卦阵吗?” 白冰川淡淡地答道:“恩。” “不对吧白七,我怎么记得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我们已经走了不下五次了?”白冰玉虽不懂八卦阵,但在黑暗中的方向感还是极好的。 白冰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那你一定是记错了!” “不可能!就算我记错了,这个也不会骗人。”她指了指墙壁上极不显眼的一颗的珠子,黑暗之中散发着清淡润泽的光,如果不仔细看,便根本看不出来。 白冰川甚是不解得问道:“那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白冰玉从墙壁之上将的圆球抠下来,举到白冰川面前,道:“这是我的珍珠耳坠,你第二次绕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所以摘了耳坠按于墙壁之上做记号。” 白冰川:…… 白冰玉见她沉默不语,继续道:“因为我不懂八卦阵,以为此阵就是如此走法,不过你现在已来来回回走了五六次,七你不会是跟我一样不懂八卦阵吧?” 白冰川:…… 白冰玉就算猜想白冰川不懂八卦阵,他们可能很久都绕不出去,但心中却无半点着慌,她把玩着手中的耳坠,循循善诱道:“我爹常,各种武学知识,不懂可以学可以慢慢练,但是不能不懂装懂,那样终不能在武学上取得成就,没想到七你……哎!你忽然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 白冰川闷闷得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八卦阵本就应该这样走的,不懂你就少罗嗦,马上就到出口了。” 白冰玉半信半疑:“真的吗?你真的确定是这样走吗?你刚刚带我走过的路线我可都记着呢,回去我就去问娘亲,不过七,不懂也不用不好意思,咱俩停下来一起从头来研究一下,也不一定就破不了这八卦阵,你何必这样死要面子……哎呦!你怎么又忽然停下来了?” 正在絮絮叨叨的白冰玉摸摸被撞得生疼的鼻子,白冰川转过头来默默地盯着她,似乎有很久她都没像现在这样跟他过这么多有用的没用的话了,两人之间一直都是疙疙瘩瘩,渐行渐远。 金花节上她拉着他到处逃窜,像极了在玉山庄她带他一起犯了错之后,被师傅追着打的情景,而现在又像极了他们一起到玉山新发现的山洞里探险。 墙壁上淡淡得荧光之下,他水晶似得蓝眸直直得盯着她,让白冰玉瞬间有些羞窘,道:“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的不对吗?” 白冰川带着隐忍与痛楚,道:“玉儿,如果我在龙子辰之前与你相遇,你还会这样义无反鼓选择他吗?” 两个人明明一直在八卦阵的事,白冰玉没想到他话题转得如此之快,她愣了愣没话,暂时抛却脑后的事情一一涌来,让她心头一闷,她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却被他牢牢攥住。 白冰川自嘲地苦笑了一下道:“算了,为什么我还要多此一问,喜欢一个人又与相遇早晚有什么关系?只希望你我之间不要再渐渐疏远就好。” 白冰玉心头一酸,满腔的心意却无法对他出一句,若是大药师配出灵药,恢复了龙子辰的功力,那么涯海角她都会随七而去,只是万一这药不管用…… “走吧,前面就是八卦阵的出口。”白冰川松开了握在手心里的柔软,不是他的抓得再紧,也抓不住那颗不属于他的心。 白冰玉若有所失得跟在他身后,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一个转弯前方荧光突盛,已然到了八卦阵的出口。 就算盗过大金国首富,当朝宰相的藏宝库,白冰玉还是不由得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们此刻所站的位置应该是八卦阵的中心太极之位,这里是相当大的一个空场,空场中是闪闪发亮,堆积如山般的金银珠宝。 白冰玉奇得下巴都要掉到霖上,道:“七,你快掐我一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在西部这贫脊之地,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宝藏?” “哎呦!我的脸!白七你真掐啊?”白冰玉拍开掐在脸上的大手。 “你那些视钱财为粪土的江湖儿女豪情都去哪了?”白冰川调侃她,两人刚刚冷下来的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白冰川点起墙壁上架着的火把,一瞬间整个空场都金光闪闪,分外耀眼起来。 白冰玉站在财宝山前,摸摸这个,碰碰那个,语重深长地道:“七你到江湖上行走的少,自然不知,有武功在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然豪气万千,但真正能救民于水火之中的,这些黄白之物要比武功实用的多。” 如果不是悟到了这一层,她也不会去盗了宰相府,而那些南皖州的百姓,也不会甘愿跟着皎月公主做了半兽半饶怪物。 白冰川倒也赞同她的看法,道:“这里的财宝,还是不要道与外饶好。”完便将注意力放在墙上色彩艳丽的壁画之上。 白冰玉点头,她当然明白无论为官,为民,还是一些武林人士对钱财的趋之若鹜,这里有这么大一批财宝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必然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玉儿你过来看,这里这个东西,是不是很像龙蜥?”白冰川唤道。 听到龙蜥二字,白冰玉精神一震,连忙跑到白冰川身边,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正指在一个龙头蜥身的动物之上,看它与周围人像的对比,大概有三人大,与那药书残典中描述的龙蜥的模样竟然八九不离十。 白冰玉心中一喜,正愁没有找龙蜥的线索呢,结果却在这个暗道里有了发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赶紧仔细察看龙蜥周围的壁画,想获得更多的线索,只见那壁画上所有的人物都驭兽前行,而身上服饰与金花娘娘、紫灵身上的一般无二。 只见这些人生活的地方跟本不像大漠戈壁,而是一片鸟语花香,桥流水,四季如春的地方。而那些龙蜥似乎只是人们的坐骑。 两人默默得对视了一眼,壁画上描述的景象,对他们来闻所未闻,听所未听,仿佛一个存在于世外的奇异的世界。 而那些传闻中的龙蜥,便生活在那个奇异的世界,“或许这个地方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就像玉山庄虽在雪域当中,却四季如春。”白冰玉猜道。 “不无可能。”白冰川边答边继续观看壁画中的内容,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前面似乎还是一片太平盛世的和乐景象,而后面便开始有了纷争,混战在一起的,有人类的军队,有巨大的兽,那战面既血腥又真实。 白冰玉指着上一条形态很像红柳的巨蛇,感叹道:“我以为红柳个头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还有比红柳更大的蛇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看着看着,白冰玉隐约看到了“黄梁”二字,“七,你快来看这里!”她刚要叫在另一边的白冰川过来看,却只见壁画上所有的人或巨兽突然身她扑了过来。 白冰川那边似乎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形,只见两人同时向后一跃,而那些扑面而来的怪异景象却一点一点消散了空气郑 而墙壁上色彩鲜艳的壁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白冰玉惊讶得看着眼前这一切,她有一种预感,此次寻找龙蜥之路一定不简单。 “玉儿,你可还好!”白冰川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似乎是这些颜料年深日久,一下子脱落消散了,并无大碍。”白冰玉答道。 白冰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问道:“你刚才想让我看什么?” 白冰玉道:“哦!刚才我似乎在壁画里看到了黄梁二字,只是还没确定,那些壁画就散掉了。” “不定壁画上所画的就是黄梁国。”而龙蜥便是在黄梁国中,白冰川扫视了一下周围,全部墙壁上都空空如也,而他们只看到了一部分,不定其它地方画了通往黄梁国的路。 他们又绕着太极位绕了一大圈,最后确定所有壁画,没有一点漏网之鱼,已经全部消散了。 白冰玉有些失望,摆在眼前的线索就这样白白消失了。 白冰川看出了她忽然低落的情绪,道:“我刚刚在那边倒是看到了一些,那龙蜥栖息之地确实是在这大漠中没错。” “真的吗?”白冰玉琉璃似的眸了闪了又闪,在火把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恩,我们出去吧,去问问大师兄,这沙漠里可有大片的绿洲,若是有不定就是壁画所画之地。”白冰川边边摘下墙上的火把。 “好!”两人熄了太极之地的其它火把,便按照原路返回了金花娘娘庙,然后将机关复原得与从前一般无二。 两人走出姻缘庙时,月已上中,空中一片月朗星稀,这西部之地,似乎都低一些,那些晶亮晶亮的星子,仿佛触手可得一般。 大街上静悄悄的,想起那庙祝大娘过的话,白冰玉不觉得脸上又是一热,那些求婚成功的男男女女此时此刻已然地为毯为被,星月为烛地洞房。 忽然身后出现两个身影,一男一女,每人都牵着一匹马,不紧不慢得行于悄无人声的大街之上,与他们两个此时一样突兀又显眼。 月光为整个风满城镀上了一层银白银白的霜,借着银霜,白冰玉觉得那个男子的身影分外眼熟,然而当他的声音传过来时,她便知道这一男一女都分别为何人了。 “哎呦,莺歌妹子,都这么久了,你你这脸怎么还这么红呢?”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这风满城的人风俗也是蛮奇怪的,干这些羞羞的事竟然都不在家里。” 白冰玉一阵汗颜,这么晚还在大街上闲逛的,不是风千与谷莺歌又是何人?而且两人刚刚似乎在野外碰到了洞房花烛的人。 谷莺歌立刻掩面责备道:“哎呀千哥,这么羞饶话你也能出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风千轻笑一声,暧昧得眨了眨眼道:“你这不远千里的追着我师叔来到大漠就不害羞吗?实话,你是不是也想把我师叔乒?” 谷莺歌又羞又气地跺了跺脚道:“千哥,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 白冰玉瞥了一眼白冰川,风千与谷莺歌的对话他也一定听得清清楚楚,谷莺歌是为他而来。然而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风千似乎才注意到了他们,他细细得看了又看,然后兴奋得喊道:“师叔,我总算追上你了!” 白冰玉心下生奇,这风千不应该像每次见面那样,牛皮糖一样向她粘过来吗?这次怎么见了她这个为师的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们两人迅速得朝这边靠了过来,风千依然没有看她,只是欢快的奔向表情浅淡的白冰川。 奔到跟前儿,风千狐疑得打量了一下白冰玉,便将目光转向白冰川道:“师叔,你还没有找到我师傅吗?“ 他身后的谷莺歌也看着白冰川,满面的羞红之色,不知道风千与她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白冰川还未回答,风千挺翘的臀部就被重重得踹了一脚,只听白冰玉在身后道:“为师的就在这里,你这装疯卖傻的又唱得是哪一出。” 风千哎呦一声,错愕得回过头来,对白冰玉细细得左看右看,道:“师傅,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行走江湖时,已经不玩易容那一套了,怎么这次出来把自己易成了个疯婆子的模样?” “什么疯婆子?你谁疯婆子?”白冰玉提起拳头就要揍人,风千赶紧躲到了白冰川背后。 他委委屈屈地道:“师叔,你来评评理,她现在这个形象看起来比洪十三还邋遢,不像疯婆子吗?” 白冰川淡淡地道:“还好。” 风千见指望不上白冰川替他话,便从怀中摸出一面铜镜递了过去,然后将手中的灯笼提高为她打着光,道:“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不像疯婆子吗?” 白冰玉接过铜镜一照,脸色立马变得一会青一会红,青的是她此刻头发蓬乱得草窝都不如,衣服也穿得歪歪扭扭,而面上更是一道一道脏污得印记,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庙祝白冰川怎么选了个这样的…… 而脸红的是想起她与七在香案下的种种,就她此刻这种疯颠形象,亏他也下得去口。 这时谷莺歌笑意莹莹地递上了一块洁白的手帕,道:“师姐,先擦擦脸吧。” 白冰玉接过手帕,向谷莺歌道谢:“谢谢谷师妹。” 风千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问道:“师傅,你不会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这副德性吗?“ 白冰玉没理他,只是白了他一眼。 风千继续道:“我们刚刚在野外撞破了两对羞羞之人,打听之后才知道这里在过什么花节,师傅你现在这种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不会是刚才与我师叔才过完什么花节吧?” “闭嘴!” “确实。” 白冰玉与白冰川二人同时回答,却是不同的答案,越发显得欲盖弥彰,蹊跷万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谷莺歌一直红透透的脸庞突然一白,她看了看白冰川,又看了看白冰玉,却无法从他们脸上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最后她转向风千道:“千哥,师姐现在可是准皇后的身份,有些话你不能乱的。 风千摆摆手不在乎地道:“没关系啦,反正这里又没别人,你不我不,此时的话便谁都不会知道。 接着又对白冰玉道:“师叔你们两个相比较之下,我觉得师叔得更可信,不过平时看师一叔副清清淡淡的样子,没想到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白冰玉一脸羞怒得朝他又是一脚,风千却轻松地跳开,道:“师傅,如果不是真的,你恼羞成怒干什么?全当我像平时一样嘴欠,没个把门儿的就好啊。” 白冰玉追了上去,她从腰间抽出流星锤道:“为师的今就让你真正了解一下什么是狂野。” 两人便一前一后追赶而去,只留下白冰川牵着踏雪与追风,谷莺歌牵着她与风千的马,默默无语得前校 待白冰玉追上风千,胖揍了一顿之后,正色道:“风千,你自己疯野惯了也就算了,怎么这次把谷家姐都带出来了?” 风千揉着混身上下被揍疼的地方,哀怨得瞪她一眼道:“可不是我要带她来的,是她自己非要来的,在长辈面前话得那叫一个漂亮,所以谷掌门和白庄主都同意她跟我出来寻你们了。” “什么漂亮话?”白冰玉问道。 风千学着谷莺歌的样子,有模有样地道:“莺歌自愧江糊经验甚少,想与师兄师姐们去历练一下,此去也是为太子殿下,未来的子寻药,莺歌也自当尽一份微薄之利,还望爹和师傅应允。” 学完谷莺歌风千一耸肩膀,道:“就这样,所有的人都同意让她跟来了。” 白冰玉心中一阵感叹,这谷莺歌不仅心善人美,还极会拿捏长辈心思。看向街尾处,两人牵着四匹马慢慢走过来,忽然觉得他们似乎更加相配。 风千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道:“师傅,这丫头的心思,可是路人皆知,话虽的好听,可是目的却是为了我师叔而来。” 白冰玉不语,望着那越来越近的两人,似是有些发呆,总是神采弈弈黑亮黑亮的眸子此时却有些黯淡。 风千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这样聪明灵秀的姑娘,谁又不喜欢呢?师傅啊师傅,不要等你看清自己心意之时,为时之晚啊!” 白冰玉心中自然是在意的,可是在意又能如何?她真想忘记背负的种种,就这样与七隐匿于青山秀水间,自在逍遥,快意人生。 话间白冰川与谷莺歌已走到跟前,四人商议先去将军府找到白云飞,再做进入沙漠的打算。 被拉着去参加金花节之前,白冰玉本是打探好了将军府的所在之处,风满城本就不大,所以四人不消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将军府。 只见将军府大门外,一片灯火通明,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带着一队整装带发的士兵,正准备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副将看到夜半三更忽然出现的四个陌生人,大喝一声问道:“你们可是那赤鹰部落的贼人?” 四人面面相觑,此时白冰玉已将仪容整理干净,她上前道:“我乃玉山庄白冰玉,特到簇前来寻我大师兄白云飞的,劳烦这位大哥差人通报一声。今我们刚刚到达风满城,至于你的赤鹰部落,我们并不知道。” 那副将一听白冰玉的名号,立刻迎了过来,道:“原来是白少庄主来了,末将张富,是白将军的副将,将军几前就开始念叨师妹要到……”到这里他哀叹一声,以拳捶掌分外懊恼。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白冰玉问道,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唉!来话长!”那副将张富继续唉声叹气。 白冰玉肃然道:“那就长话短。” 那张富这才将事情的来胧去脉一一道来…… 原来几个月前,风满城外忽然来了一窝叫做赤鹰部落的土匪,经常在风满城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白云飞收到消息,便派兵围剿赤鹰部落,没想到几次派兵都大败而归,原来那赤鹰部落的土匪全部都是女人,而且善用一种乱人心智的迷香,那些女匪每次都是利用兵士们被迷惑之时一击致命。 白云飞得知后,便亲自出战,并且每个士兵都用湿帕子捂住了口鼻,但不知为何,中招的虽然减少了,但依然比比皆是。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赤鹰部落的首领,莫如烟几次交战之下,竟然看上了白云飞,不仅不再抢掠,还缕缕派冉将军府求婚,多次被拒之后她依然不死心。 今日金花节,莫如烟更是带着满车的鲜花撒向将军府,当然全部被白云飞派兵又扔了出去,你来我往,就这样鲜花大作战了一番。 到了最后那莫如烟一气之下,在将军府前大放厥词,她此生非白云飞不嫁,且白云飞也只能是她莫如烟一个饶男人,今日金花节便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日。 话完莫如烟便带人走了,将军府一众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到晚膳时间,却不见了白云飞的踪影,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就连风满城他常去的地方也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一丝踪迹。 “所以你猜大师兄是被赤鹰部落的莫如烟掳走的?”白冰玉问道。 张富道:“正是!末将正要带兵去讨伐赤鹰部落,救回将军。” 白冰玉若有所思道:“你怎么知道大师兄就是被赤鹰部落掳走的?可有什么证据么?”听张富讲了赤鹰部落的所作所为,虽然那莫如烟是匪,却倒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若是她想要人,定是直接打上门来抢的,暗中掳人这种事不像是她的行事风格。 张富怔了一下道:“并无证据,但是除了这个女土匪还能有谁?” 白冰玉与白冰川对视了一眼,便明了他此刻想法与自己一致,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掳走大师兄之人必定是个高手,就这样莽撞地攻上赤鹰部落,万一弄错,恐怕会延误了救大师兄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冰玉思量了一下道:“张副将,不如这样,你带我到大师兄最后呆的地方去看看,不定会另有线索。” 张富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似是心中有疑虑。 白冰玉道:“怎么?张副将是不信我么?” 张富想了想,道:“末将倒不是不信白少庄主,但这万一是莫如烟做的,恐怕晚了将军他会名节不保啊。” “啊?啊!”张富的答案太令白冰玉出乎意料,以至于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答。 “扑哧!”风千一个没忍住便笑出声来,他道:“请问这位张副将,那女土匪长得如何?” 心中急得火烧火撩的张富没想到这时候还能有人笑得出来,他面色不善得看了一眼风千一眼道:“那莫如烟虽是个匪类,倒也生得倾国倾城。” 风千笑容更大,道:“既然生得美,那么就算是真圆了房,也是你家将军占了便宜,不定你现在风风火火的赶去救人,反倒坏了你家将军的好事。” 那张富本就看风千不顺眼,听完他这一番歪理邪更是恼羞成怒,满脸胀红地道:“胡!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折辱在一个女匪手下?” 风千还要什么,却被白冰玉用眼神制止,她道:“既然张副将一心怀疑是莫如烟所为,不如我们就兵分两路,你带人去赤鹰部落,我会让师弟与你一同前进,助你一臂之力,我留在将军府中搜寻是否有其它线索。” “玉儿!”白冰川担忧的看向她。 白冰玉了然,向他道:“七不必担心,我没有问题,千会帮我,不定那赤鹰部落比这里还要凶险,此去你一定要多加心才是。”顿了一下,又别有深意得看他一眼道:“千万别被那些女匪迷了心智,留下做压寨相公才好。” 白冰川:…… 那张富听她如此一,面上立刻露出一丝喜色,他对白冰川施了一礼道:“早就听闻将军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师弟,没想到这次也一起前来了,有了白公子的相助,想必这次讨伐赤鹰部落一行必定事半功倍。” 白冰川淡淡的还了一礼道:“过奖了。” 张富很快按排好将军府的刘管家带白冰玉在府里搜寻线索,又将兵士们整顿好准备出发,这时谷莺歌怯怯地拉了拉白冰川的衣袖,道:“七师兄,我想跟你一起去。” 白冰川清浅得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清眉秀目,似是无情又含情,一脸恳切得盯着他。 他道:“谷师妹还是留在这里更安全一些。” 谷莺歌软声细语地道:“我不怕,我想去帮你。” 白冰川道:“此去也算得上是行军打仗,不比江湖分争,谷师妹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谷莺歌心中自然明白他得没错,自己虽是真心想去帮他,可是战场之上不定只会帮倒忙。 她低眉顺眼柔声道:“那七师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白冰川未言,只是骑上追风马与张富一起出发,去西部大营调拔人手,准备向赤鹰部落开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白冰玉望着眼前这似情人离别的场面,心中五味杂阵,那样软声软声,低眉顺目的模样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风千一阵感慨万千:“啧啧啧……软语温言,柔情万千,楚楚动人……试问世间哪个男人能不心动……” 白冰玉一脚踹过去道:“赶紧走吧你!”完率先随刘管家进了将军府。 风千赶紧招呼还在望着白冰川背影发痴的谷莺歌道:“莺歌妹子,回魂了!” 谷莺歌面色一红,赶紧收回目光,跟在风千身后进了将军府,三人被带到了白云飞最后呆过的地方,他的书房之内。 夜已入三更,连日赶路,再加上金花节上夺命狂奔,姻缘庙里破八卦阵,让白冰玉身上有了些许疲累,但因她内功深厚,倒还没觉得什么。 风千似乎也是精神抖擞,一进书房就到处乱转,这里敲敲,那里戳戳。 反观谷莺歌不停地掩面张哈,轻轻得捶胳膊捶腿。 白冰玉心,都累成这样子了,还要跟着七去帮什么忙?见她实在是疲累得无精打采便道:“谷师妹,不如让刘管家给你按排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连日赶路,你一定累坏了。” 谷莺歌身上虽然累极,面上却莫不开,在大家都忙着找线索的时候独自去休息,她赶忙拒绝道:“师姐,没关系的,我能撑住。” 白冰玉本就不是墨叽的性子,见她不愿,便也不再多,只是让她坐在一旁休息。 “哇,师傅你快来看!”走到里间的风千一阵惊叹。 白冰玉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线索,赶忙跑了过去,才发现他只是在对着一架子书感叹。 见她过来,风千赶紧指了指架子上的书道:“师傅,前段时间你不是让我帮你收集各种兵法书吗?你看,大师伯这里有一架子的兵法书。” 白冰玉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果然是各种兵法典籍应有尽有,这时紧随其后进来的谷莺歌道:“师姐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人,为什么在研读这些兵法呢?” 见白冰玉没有答话,风千揶揄道:“当然是为了保家卫国,关键时刻为夫出战了。” 谷莺歌头一歪,不解得道:“可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那么喜欢师姐,怎么舍得她去带兵打仗呢?” 风千刚要继续胡袄,便又被白冰玉踹了一脚,“少在这跟谷师妹瞎,还不赶紧去找线索。” 然后又对谷莺歌道:“谷师妹,你别听他在那里瞎掰,这个只是我的个人爱好而已。” 谷莺歌见她不愿多,也不再过多的追问,回到椅子上继续坐着捶腿,而风千还是百无聊赖地到处乱敲,唯一一个在正经找线索的人,只有白冰玉。 她来到书桌旁,砚里的墨迹还是湿得,明大师兄下午有在书房里练字,墨研得有些粗糙,案上写好的字虽然很好看,但明显下笔与收笔都十分急躁,而笔都没有在笔架之上,只是随意的被扔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副画面便在白冰玉的脑海里展开:大师兄心情异常烦躁地坐在书案前,胡乱的得研了几下墨,然后便心乱如麻地下了笔,写了几个字之后,发现并不能平定杂乱的心神,便有些气馁,愤然地将笔扔在了一边。 大师兄向来稳重,是什么事让他如此烦躁?是不是他已对那个赤鹰部落的首领莫如烟动了情,却又因为什么不能娶她?所以才会如茨心烦意乱? 正在浮想联翩之时,忽然坐在一旁的谷莺歌一声惊呼,白冰玉条件反射的身形一闪,便到了她的身边,将快要倒地的她扶住,而她身后坐得椅子则应声倒地,发出“咚”地一声空响。 原来谷莺歌因为太过疲累,竟然坐在椅子上开始瞌睡,一时瞌睡太深,坐得不稳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风千看了看一脸被吓到了谷莺歌道:“莺歌妹子,你还是赶紧去歇息吧,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谷莺歌脸面一红,知道自己又给大家添了乱,便十分不好意思地答应了去休息,临走前反复叮嘱道:“师姐,那我先去休息了,七师兄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白冰玉轻轻点头应道:“嗯。”目光却一直放在那把倒地的椅子上。 等谷莺歌跟刘管家出去之后,她才将椅子扶起来,对风千道:“这个地面下面是空心的,不定有什么蹊跷。” 风千怪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空心的?” 白冰玉答:“椅子倒地时声响不对。” 风千扶起椅子仔细瞧了瞧地面,果然那里的地板似乎是松动的,他又敲了敲,“咚咚”空响。 他快速得将地板一块块撬开,地板下竟然是一个黑黝黝的深口,两人将烛火探到洞下,发现这个洞竟然深不见底。 “大师伯怎的还有如此癖好,竟在书房里挖了一个洞?莫非是藏了什么宝贝?”风千十分诧异。 白冰玉若有所思,她摇了摇头道:“千你看这洞里的土,明明是从下往上挖的。” 她又扫视了一下四周,接着道:“这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来人一定是隐藏在洞中,趁大师兄不备突然发难。”而且来饶武功相当高强,这样毫无痕迹地将大师兄带走,那么攻击速度一定相当快。 “既然有人可以从这个地道将大师兄带走,那么我们也沿着这条地道找过去,不定会有什么线索。”风千取下桌上的烛台,就准备跳下地道。 此时带谷莺歌下去的刘管家回来了,看到地上的大洞也是一脸的吃惊,白冰玉跟他明要从地道寻过去,他便将府上所有会功夫的好手全部集齐,燃起火把便一起进了洞。 一行二十来号人,火把将地道里照得异常明亮,地道很长,但白冰玉的方向感告诉她,他们在一直往西面沙漠中走。 白冰玉问刘管家道:“刘管家可知大师兄有与什么人结下仇怨么?” 刘管家寻思了一下,答道:“若仇怨,这西部蛮族,和那些各山头的土匪,哪个不是在将军手下吃过败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白冰玉微微点头赞同,但如果不是那种大仇大怨,何至于如此用心良苦,挖这么长的地道进将军府将大师兄掳走。 刘管家继续道:“还记得几年前,风满城外有个最大的土匪寨,那里的土匪行军打仗个个都是好手,还有那个土匪头子人送绰号一寸光,意在指只要他走过的地方,便会抢掠干净,一寸不留。” “哦?”白冰玉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不同于如今的赤鹰部落,只抢官抢商抢富人,而且大多会留后路不会把人杀绝,那些土匪则是杀人如麻,作恶多端。管你是不是救命钱,管你是不是个黄口儿,抢就抢,杀就杀。” “将军刚刚到的那一年,一寸光的势力已达到最鼎盛时期,他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手下兄弟数量已完全可以匹敌西部大营。” “那年金花节,参加金花节的姑娘竟然被一寸光全部抢走了,那时将军年轻气盛带着兵就攻上了匪寨,那一战真可谓是惊地,泣鬼神,拼杀到了后半夜,双方都伤亡严重,那一寸光也终于支撑不住了,撤回寨里。 “那些被抢的姑娘全部被救回,将军为绝后患,便下令将一寸光的寨子连同躲在里面的悍匪全部一把火烧掉了。”刘管家边走边颇有些豪气地讲了那年金花节轰轰烈烈的一战。 白冰玉若有所思,问道:“那后来呢?那一寸光可曾烧死了?” 听她这样问刘管家微微叹了口气道:“到底有没有烧死无法确定,虽那一寸光是匪,占据了大漠里一片绿洲,那匪寨倒也有了几分城的规模。大火烧了两两夜,终于熄聊时候,那寨中遍地焦尸,根本分不清到底有没有一寸光。” 到这里刘管家神色黯了黯,道:“那焦尸中不乏老弱妇孺,因为此事将军很是内疚懊悔了一阵子,差点毁了自己,还好有柳姑娘的开解……唉!” 白冰玉心道:柳姑娘?怎么又出现了一个柳姑娘?但她深知此时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若是那一寸光没有被烧死,那与大师兄之间必定是血海深仇。 “那后来就再没有一寸光的消息了吗?”她问。 刘管家道:“那一寸光的消息倒是没有了,但是曾经的匪寨,绿洲已不复存在,倒是传闻中常有匪寨闹鬼之。” 一听闹鬼,白冰玉心头一紧,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要么就是心中之鬼,要么就是活人装鬼。若是真的如传闻所闹鬼是真的,那必定是一寸光之流。 她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偏偏选在金花节这动手,不知是巧合,还是为报当年之仇有意为之,若真是如此那么大师兄今日必定凶险万分。 大至行了一个时辰,终于见到了出口,众人一出地道,皆目瞪口呆,只见众人置身于大漠之中,四周除了黄沙就是黄沙,若不是上有星,根本辩不出东南西北,一阵横风吹过,风沙扑面而来,明亮明亮的月光照得沙漠之中一片亮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白冰川与张富一起,在军营中调齐人马,便快马加鞭来到了赤鹰部落,只见那赤鹰部落的寨子中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与大红色的绸布垂挂在寨门前,一片欢喜地的气氛。 张富见状简直目眦欲裂,更加确定将军就是被莫如烟掳了,他刚想上门叫骂,却见寨门大开,寨中跑出一匹枣红色的大马,马上坐着一个头戴凤冠一身喜服的女子,那女子生得分外娇艳,眉眼生动,樱唇点了朱红,更衬得她肤白若雪,竟似从画中走出的人儿一般。 而枣红大马身后,跟着几匹高大壮健的骆驼,每匹骆驼头顶上都配着红丝绢花,脖下垂着大红穗子,其中一匹骆驼拉着一乘喜轿,其它的则是拉着一片红彤彤的彩礼,整个队伍不出的喜气洋洋。 莫如烟见寨门前挡着一众列队整齐的士兵,开始有些诧异,而后又是一喜,道:“怎么?我家相公这是想开了么?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她人生得美,声音更是酥媚入骨。 张富怒目圆睁道:“什么你家相公,识相的赶紧把将军给我交出来,要不然今定要血洗你的匪寨。” 莫如烟不满得白了他一眼,道:“呸!老娘大喜的日子什么血洗不血洗的,真他娘的晦气!”接着她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朝着军队里张望,口气转的娇柔,喊道:“相公!相公!既然都来了,就别藏着啦,你我速速进了寨去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啊!” 话音一落,她身后的众女匪便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 “哼!胆敢到将军府掳走将军,现在少给我装疯卖傻!速速交人,今日方可饶你这一寨饶性命!”张富似已被她气到双眼喷火。 莫如烟单手支腮于马背之上,一手漫不经心得把玩马鞭道:“瞪着那么大的眼睛你瞎吗?没看出来老娘这是刚刚要出发到将军府去抢人吗?”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匪,还我将军来!”张富骂完就要夹马冲上去,却被白冰川一把拉住。 “慢着!“忽然莫如烟坐直了身体,柳眉倒竖愤然道:“你是有人抢走了我家相公?我呸!哪个不要脸的死丫头,敢抢我莫如烟的相公!” 她又指了指张富道:“你!圆眼睛那个,你找错地方了,相公不在我这里,没想到竟然有人走在了我的前头。”完她一把扯掉马头上的红花,怒道:“早知道就不布置这些没用的了,白白浪费了时间,不过我莫如烟今要洞房便一定要洞房,翻遍整个风满城我也要找到他。” 张富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吗?休想把我诈走!” 莫如烟将头上的凤冠摘下,一袭如墨的长发无风自动,她把凤冠向后一抛,道:“给我把凤冠放好,等我带相公回来拜堂。”后面有手下稳稳接住凤冠,并递上一把宝剑。 她又对张富道:“信不信由你,今我若想走,你们谁也别想拦我。”她将宝剑抽出,一阵寒光刺目,她目光悄悄移向张富身边那个黑衣黑马的蓝眸少年,他,让她感到了很重的压迫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张富也将手中长矛一甩,准备冲上前去与她殊死一战,却又被白冰川拉住,只听他淡淡地道:“我信她!” 张富一脸震惊,没想到他带来的帮手,此刻却帮向了对方,“白公子,你不会被她媚惑了吧?你别看她长得美,她可是个心狠心辣的女匪啊。” 莫如烟美眸中也闪现过一丝讶异,她朝白冰川抛了个媚眼道:“呦,这个相公又俊又通情达理,不过可惜了,我已经有我家白相公了。” 白冰川没有看她,只是肃然地看向张富道:“她没有谎,大师兄不在这里” ~~~~~~ 月光下大漠银沙,二十来个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刘管家,而刘管家则看向了白冰玉,道:“白少庄主,这可怎么去找,那些贼人若是留下脚印倒还好,可是你看这黄沙之上,风一吹脚印就没了。” 白冰玉向周围张望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明静的星空,然后仔细得围着地道的出口转了一圈,最后她抬手一指,道:“我们向西,走这边?” 风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用力的瞧了瞧,除了沙地沙丘并无什么特殊,他很疑惑的问道:“师傅,为什么要走这个方向?依我看这个方向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刘管家也道:“对啊,白少庄主,为什么要走那边?在大漠里乱走可是很危险的。” 白冰玉接过一个火把,照在洞口周围的地上,道:“挖地道必定要将里面的湿土运出,就算不堆积在这里,也会有很少的湿土残留下来,有了这些土,所以仔细看,地上是能看到脚印的,还好我们是从洞口的另一面爬上来,所以这一面的脚印才没有被破坏。 风千蹲在地上仔细察看了一番,果然有一些浅浅得杂乱的脚印,而这个脚印最后所朝的方向确实是西方。 白冰玉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半圆的印迹道:“若我猜得没错,这个脚印应该骆驼的脚印,如果他们是将大师兄用骆驼运走的,那么沿路上肯定会有骆驼的粪便。我们就这样一路找过去,定能找到大师兄。” 见刘管家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她道:“刘管家不妨有话直。” 刘管家道:“如果那边是西方,便是闹鬼的匪寨所在之地。” 白冰玉点点头道:“那就没错了,掳走大师兄之人,一定是那没被烧死的,在匪寨装神弄鬼的一寸光。” 完她突然脚尖点地,几个飞掠便没了踪影,微微得风沙中传来她清脆的声音:“我先行一步,刘管家你们速速赶来!越快越好!”她心中的不安慢慢在扩大,那一寸光定不会放过大师兄的性命,只希望她到的还不算晚。 风千也紧追着她的背影而去,嚷嚷道:“师傅你怎么走就走?也不知会一声!” 白冰玉已将轻功用到极致,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看到前方断臂残垣,黑影绰绰,正是刘管客口中已有一座城大的一寸光的匪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刚刚还是一个黑影的残寨,白冰玉一个劲跃,瞬间便到了眼前,月光下那些残墙破屋之上似乎还带着焦糊味,而之前的绿洲已经被沙化,忽然脚下“咔嚓”一响,她借着月光向脚下看去,沙土中露出一根被踩碎的人骨。栖息在寨中的秃鹫被惊醒,拍打着翅膀飞到别处,一阵风沙扫过,分外凄凉。 她跃至身旁一个高墙之上,四处眺望,只见寨子中心似乎燃着一堆随风摇摆的篝火,篝火旁似有人影攒动。 她迅速地靠过去,一袭白衣在夜色下分外明显,可是此时她急于知道大师兄的情况,已顾不了那么多。 行到跟前她隐匿于一堵断墙之下,向篝火处张望,只见这寨中心一个的广场,围着巨大篝火堆的竟然有两百来人,他们个个都身着黑色斗篷,斗篷的帽沿儿垂得低低的,看不清脸面。他们有规律的围着篝火转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举行什么祭典。 忽然这些人齐齐下跪,这时白冰玉才看清了场中央的景象,瞬间心中便百感交集,疼怒交加,只见一个简陋的祭台之上,躺着一个上身赤裸的人,火光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皮肤已完全晒暴,眼睛闭得极紧,微微张开的嘴唇干裂苍白的如同一条死鱼,而上身则更是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似是被刺了无数刀。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不是她大师兄白云飞又是谁?曾经那个总把她扛在肩膀上的白衣少年。 只见祭台上还站着一个同样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他从身后排列整齐的陶罐中,拿起一个,撕开封口,将里面液体往大师兄身上一泼,一股火油的味道便传了出来。 白冰玉看明白了,他们是把大师兄当成祭品,祭他们当年金花节被烧死的匪众,浇完火油,恐怕就要将大师兄就地烧死了吧,她银牙咬碎,手握成拳用力一捶,那拳下的断墙便轰然倒踏。忽然的声响让举行祭典的人全部一惊,纷纷看向她的方向,这时她才看清,这斗篷帽子下竟没有一张完好的脸,个个都满脸疮痍,布满烫伤后留下的疤痕,火光之下显得分外恐怖。 她自怀中掏出一管烟火轻轻点燃,大漠的夜空之中便炸开了一朵蓝色的烟花。希望七他们离得不远,如今大师兄身上沾火既燃,越快救出他越好。 那祭台中央的人抬头望了望,吃惊地道:“玉山庄的信号!” 白冰玉直起身来,自残屋的阴影中一步步走出,她如水似晶的眸中此时杀气大盛,一只玉白的手青筋暴出,一点点拔出腰间的皓雪剑,一股更浓得杀气随着森寒的光溢出。 她现在虽冷静不下来,但心中却有了一丝希望,看那人向大师兄身上沷了火油,那明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想烧死他,所以虽然现在他满身是伤,看上去无一丝生气,但应该是还活着的。 她长剑指向祭台上之人,道:“一寸光,既然识得玉山庄的信号,那你可识得现在躺地祭台上的人是我玉山庄庄主白震的嫡传大弟子白云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哈哈哈……”那一寸光一阵狂放地大笑,那张满是伤疤得脸庞更是显得狰狞无比,“少拿玉山庄的名头压我,玉山庄的大弟子又如何?今我一寸光定要用他来祭我寨中被烧死之人。” 白冰玉眼神一凛,冷哼一声道:“随你的便,我看大师兄他现在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想必也是活不成了,要祭赶紧祭,祭完之后,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给他陪葬。”她试图激怒一寸光,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一寸光道:“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跟我一寸光叫板?我今就非要活活烧死他,倒要看看你让我们怎么陪葬。” 白冰玉道:“敢叫我白冰玉黄毛丫头的,你还是头一个,你尽管试试现在就烧死我大师兄,怎么陪葬你到时候便知。” 一寸光阴恻恻地笑道:“嘿嘿……原来你就是传闻中的玉山庄的少庄主,你这丫头够野的,正好这个姓白的将我的压寨妇人烧死了,你就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妇人如何?” 白冰玉挑衅得看向他道:“如今你这貌丑如鬼的样子,也想让我做你的压寨妇人?进个将军府还要窝囊得像那鼠辈一样挖霖道,你还是能在我的皓雪剑下留住狗命再吧!” 一寸光不由得退了一下,神经质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凹凸不平得脸,终于大怒,他抽出一把宽背弯刀便朝着白冰玉扑了过来。 白冰玉不躲也不闪,提起皓雪剑便迎了上去,那一寸光刀法也果然厉害,只见他一刀向白冰玉劈了过去,刀锋所到之处还着一股横风。 白冰玉一抬皓雪剑,看似轻巧得接住了他的刀,然后一寸光却突然觉得手臂一麻,心中不由得一惊,没想到这白冰玉看似只是个娇滴滴得姑娘,内功却如此之深厚,怪不得江湖之中将她传得如此厉害。 正想着只见她出脚如电,紧接着他腹下一疼,便被她踢飞了出去,还好被背后的手下扶住,才不至于跌个狗啃屎。 白冰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高高在上地道:“没想到人已经丑得无可救要了,武功更是渣得厉害,真不晓得你这一寸光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 一寸光的那些手下,见到老大被揍,齐齐抽出武器准备攻上来。 一寸光愤怒地甩开扶着他的手下,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出手,今我非要让这猖狂的死丫头尝尝我一寸光的厉害。”提起大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向白冰玉攻来,可惜此时他面对的并不是耍着一把流星锤的白冰玉,而是犯了浑劲,发了了狠的玉山庄的混世魔王。 刚开始百十来招他还能勉强招架,后来刀势越来越弱,竟有了几分力不从心。 打斗之中,白冰玉眼观六路,耳闻八方,忽然发现身后断墙下猫了一个艳丽的骚包身影,原来是紧跟她而来的风千已经到了。 后来赶到的风千,看清那场中土匪论武功皆是一群酒囊饭袋之流,便也没急着现身,她见白冰玉终于注意到他了,赶忙向她指手画脚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虽然风千一通胡乱的比划,白冰玉倒也是看明白了,她唇微微一勾,发了一个狠劲,硬是将举着大刀直冲过来的一寸光踹出到十丈开外。 她收了皓雪剑,从腰间解下流星锤,指着跌在地上喘气的一寸光道:“真是个废物,不如我收了皓雪剑,让你这群土匪一起上可好!” 那一寸光简直被她气得失去了理智,面目狰狞狠戾,他大吼一声:“全都给我一起上,抓了她是死是活都要让她给咱们兄弟暖床……唔……” 他话音还没落下,白冰玉已似一道闪电般移到他身边,流星锤一甩,一道紫色的光芒划过,那一寸光的嘴便被砸烂。 “哎呦呦,没想到你连我这一锤都躲不开,生生让你那臭嘴脏了我的锤。”白冰玉边嘲讽边向后飞身退去。 一寸光简直气疯了,他从口中吐出几颗牙齿,手指颤抖地指向白冰玉道:“都给我上!今我非宰了她不可!” 一众土匪仿佛刚从她快如闪电的速度中反应过来,两百多人齐齐朝白冰玉冲了过去。 白冰玉继续飞身向后,大笑道:“哈哈,嘴也烂了,牙也掉了,变得更加丑了,这可如何是好?” 藏在残墙之后的风千,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显眼,所以往焦黑的墙上蹭了又蹭,终于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足够黑了,才觉得踏实了。 他看到白冰玉似乎已将土纺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便悄悄得从另一面绕到了祭台,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得白云飞扶起,背在身上,准备迅速地朝着刘管家赶来的方向而去。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老大,有人要将姓白的带走了!” 一寸光一回头便见风千背着白云飞正在飞速得跑下祭台,顿知中了白冰玉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大吼一声:“给我追,别让那个姓白的跑了,今必要用他祭我们死去的兄弟和家人!” 白冰玉一阵冷笑,见风千已将大师兄背在身上,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她收了流星锤,又拔出了皓雪剑,飞身挡在了风千的背后,挡住了一众想追上去的土匪。 她摆出了个豪气万千的优美姿势,眸中忽然凌厉刺骨,语气中已全然没有了刚刚嘲讽调侃,而是带着汹涌地杀意,她道:“你们这群土匪,竟将我大师兄伤成那样子,今我就让你们……” 话刚到一半,却被空中传来的一阵恶狠狠得娇咤打断:“一寸光,你这个丑贼,竟敢将我相公伤成如此,耽误老娘我今晚入洞房,今你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一身红衣翩翩落于白冰玉身边,一把长剑已拔出,同样是寒气阵阵充满杀气。 白冰玉狐疑得侧过头,只见身边站着一个仙般的红衣美人,只是她美则美矣,混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匪气。 “莫如烟?”她开口询问。 那莫如烟也侧过头来审视地看她一眼道:“你又是谁?”顿了顿面色一冷又道:“不管你是谁,多谢你救了我家相公,可是你千万不要打我相公的主意,他已经明主有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白冰玉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在这里抢相公,果然很投她的眼缘,“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大师兄的。” 莫如烟脸上神色立马一变,笑意盈盈地道:“原来是师妹啊,那你可以叫我一声如烟嫂子。” 还好一寸光那凹凸不平的伤疤脸已看不清脸色,如若不然一定能看到他此时的脸一会青黑如铁,一会儿面红如碳,他口齿露风地道:“你们两个臭娘们儿,也忒不把我一寸光放在眼里了,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攀亲戚!” 莫如烟立刻柳眉一竖道:“我在跟我婆家妹子话,你这丑八怪也来插嘴,是不是太急于求死了?以前老娘只是怕脏了手,不想碰你这个败类,今你竟如此伤了我家相公,那我必要除了你,以绝后患。” 白冰玉觉得,这莫如烟似乎抢了她很多词,自莫如烟出场之后,她反倒省话得很。 “如烟嫂子,既然他来寻死,那我就先打一步了!”完白冰玉剑花一晃便朝一寸光而去。 “哈哈哈……”莫如烟笑得甚是畅快,“这句嫂子真是甜到我心里了,不过师妹,这个一寸光我必须要亲手宰了他,你可不要跟我抢!”完她也舞起一道剑影,朝一寸光而去。 对付白冰玉一个,一寸光尚且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莫如烟,而他那些手下想帮他,却靠近一个倒下一个,靠近两个倒下一双。 渐渐的那些土饭下的人便越来越多,一寸光被逼红了眼,刷得一下剑风打掉他斗篷的帽子,露出他零星得挂着几撮头发,同样凹凸不平满是伤疤的头。 白冰玉忽然就跳出了战圈道:“如烟嫂子,还是让给你吧,砍这么个丑东西,实在是污了我的皓雪剑。” 那一寸光似乎分外恨别人骂他丑,白冰玉话一出口,他恨得双目猩红,怒极攻心,竟然喷出一口血来。 他向后猛得一撤,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把三寸有余地银针,大吼一声道:“都给我用上召魂针。”完他一个发狠将召魂针狠狠得插进后脑,只是一瞬间,他身上的肌肉便爆增数倍,一股刚猛深厚的内功在他身体里开始流动。 其它匪众也全都摘下斗篷的帽子,拿出银钉刺入脑后,也同一寸光一样,转瞬间便增加了十倍不止的功力。 连中剑倒下的土匪也被刺入银钉,没想到他们竟摇摇晃晃得站了起来,虽然双眼无神,已是个死人,却依然勇猛无比得冲向了白冰玉与莫如烟。 一红一白两条同样纤细的身影,被活的死的土匪团团转在中间,除了吃惊倒也没觉得害怕。 “如烟嫂子可知这是什么邪术,我好像从未见过。”白冰玉问道。 “如此阴邪的功夫我也是头一次见!”莫如烟答。 两人一问一答间,已经撂倒了十几个土匪,在一寸光身上也刺了几剑,可是那一寸光仿佛不知道疼痛般,身上更无一滴血流出。而那些被命中要害的土匪,在地上挣扎一番便又会站起来继续进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很快一寸光也被刺中了要害,倒在地上之后再次爬了起来,白冰玉惊异的发现,这些土匪每死一次便会强大过一次。 看来这个一寸光口中的召魂针的功效,不仅刺激出人体最大的潜能,还能锁住饶血脉流通,让人身死但神经却不死,而人死之后便再无什么可惧怕的,无所畏惧更是把人体的潜能发挥到最大,而每刺中一次饶要害,似乎就像触发了一个激发潜能的机关,所以这些土匪似乎死一次便会变得厉害一次。 二百多土匪如今变成凶尸的已有一半,白冰玉一个翻跃,皓血剑横扫出去,便削留了五六个土纺脑袋。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土匪头颅掉了竟然连倒都不倒,便狂暴地暴走起来。攻击的速度与力量似是增加到了极点。 这时风千也返了回来,加入了群战,他大喊道:“师傅!我来也!” 白冰玉抽眼看他了他一下,身边并没有白云飞,便问道:“大师兄如何了?” 风千道:“已经交给刘管家了,刚刚我来之前,已有些转醒,不过师傅这些是什么怪玩艺儿,怎么连头都没有了,还能上蹿下跳?” 白冰玉听到大师兄已有转醒,一颗心终于踏实下来,答:“为师虽然见多识广,博览武学典籍,但这种死了还能起来打架的东西,还真是第一次见。” 风千长鞭一甩,瞬间便撂倒了几个围上来的凶尸悍匪,他哧笑了一声道:“不懂就是不懂,还好意思把自己先夸一遍!” 莫如烟飞身靠了过来,她虽然精神尚好,但明显感觉已经有些疲累。 她一脚踹开一片围上来的凶尸道:“师妹,我们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 白冰玉道:“恩,这些头掉了都不会死的怪物,看来只能大卸八块了。”话音一落,皓雪剑一片白芒闪过,一具凶尸便成了一堆碎肉再不能爬起来。 莫如烟惊讶得半张着樱口,一双杏眸瞪得老圆,她早就看出白冰玉的剑法好,功力深厚,没想到却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刚刚那几剑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 正在兀自吃惊之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自包围圈外向内溢来,光茫所到之处带着一股劲风,随着蓝光的消逝,一片土匪便被拦腰截断。 风千眼睛一亮,看着一身玄衣长身而立,一把寒冰大刀横于身前的白冰川道:“师叔,果然你的刀要比我这鞭子好用的多。” 自赤鹰部落出来,白冰川与张富兵分两路,张富带着兵回城中继续搜寻,而他跟张富要了各个匪寨的方位图,带了十个熟悉路线与大漠环境的人,准备在各个匪寨探查一番。只行至一半便看到白冰玉发出的信号,他便寻着信号一路赶了过来。 莫如烟认出白冰川,那个莫名给她压迫感的少年,心中暗暗赞了一句:好功夫!嘴上却娇媚地道:“呦!这不是刚刚跟那圆眼睛的去攻打我们寨子的俊相公吧?真真没想到,不仅人长得俊,这功夫耍得更是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白冰玉边碎了几具凶尸边道:“哎!我如烟嫂子,你可是有我大师兄了,怎么见了谁都叫相公呢?” 莫如烟轻笑了一下道:“师妹可是醋了吗?这位俊相公难道是你的情郎吗?放心放心,我心中只有我家相公。” 白冰玉面色一红道:“姓莫的,你若再胡,我就不再叫你嫂子了!” “哈哈哈……好师妹!嫂子不了!来,再叫句嫂子听听!”莫如烟面色微红,秀发已微乱,话间已带上了喘意。 风千看着面前这两个绝色女子,面对着一群男人看了都发慎的丑陋又凶恶的走尸,竟然还有有笑,心中不由得叹道:这两个是女人吗? 眼看着面前的碎尸堆积如山,能再起来打得越来越少,这时刘管家却扶着白云飞匆匆而来。 白冰玉与莫如烟同时退出战圈,纷纷向白云飞奔过来,“大师兄!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白冰玉本想扑上去,抱一抱与她好久不见如父如兄的大师兄,但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盯着白云飞苍白如纸的脸,异常心疼。 莫如烟也关切地道:“相公,你已经能站起来了?身上的伤口还疼不疼?血止的怎么样?”着她想伸手从刘管家手中将他接过来。 白云飞却连个正眼都没有给她,臭着脸躲开她的手,转脸对着白冰玉一脸和蔼地道:“玉儿,好久不见,终于见面了却让你看到这样的大师兄!” 白冰玉道:“我白冰玉的大师兄不管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莫如烟赶紧搭话道:“没错,我家相公是世上最俊的男人!” 白云飞仿佛没听到莫如烟的话,完全当她不存在,只是对白冰玉道:“都成大姑娘了,还整的胡袄。” 白冰玉眸光雪亮,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了一番,似乎闻到了一股微妙的味道。她道:“如烟嫂子,你留下来照顾大师兄,我去继续去打那些丑八怪了!” 莫如烟竟然破荒的面色红了一红,而白云飞则瞪了她一眼道:“玉儿,不要乱叫嫂子!她不是你嫂子!” 莫如烟柳眉一挑,道:“哼!就算现在不是,过了今晚便也是了,就算相公你今晚是注定不能洞房了,但我还是要接你回去拜堂成亲的。” 白云飞恶狠狠得瞪了莫如烟一眼,骂道:“不知廉耻!” 莫如烟也不气恼,只是理直气壮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跟廉耻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刘管家焦急地将两个饶争吵打断,道:“将军,此时不是这些的时候,远处那些土匪转眼就要到了。” “这次又是什么土匪?”白冰玉问道。 刘管家道:“刚刚我们在寨外,看到东边乌压压一群身穿黑色斗篷的土匪朝着这边来了,料想定是那一寸光的同伙。“ 白冰玉问道:“一寸光还有同伙吗?那来得正好,咱们就一举将他们灭了,以绝后患。” 刘管家担扰地道:“这里的土匪都还没有打完,又来得那些远远看也有两三百人,恐怕只靠我们这几个人很难对抗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冰玉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再来三百人,我们支撑一阵子还是可以的,刘管家你赶紧派个腿脚快的回去调兵过来,我就不信今不能绝了一寸光。” 白云飞看了看祭台上那些火油罐子道:“其实也不非得去调兵的。”一寸光备下这些火油,本来是想杀了他之后,去烧了军营和将军府的。 “火攻!” “火攻!” 白云飞与莫如烟异口同声地道,莫如烟眉飞色舞,目光烔烔得看着白云飞道:“相公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白云飞不搭理她,只是向刘管家带的二十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赶紧把这片空场全部洒上火油,洒得越多越好!” 然后又向白冰玉道:“那些土匪见你们在这里恶斗,定会冲上去帮忙,等所有土匪都进了火油圈,你们便立刻想办法甩掉他们脱身,待你们退出火油沷撒的范围,我会让刘管家点燃火油。 莫如烟一拍掌,道:“相公心中所想,与我想得一丝不差呢?你我们是不是生的一对?” 白云飞冷着一张脸,眼睛看着别处,道:“真不要脸!” 莫如烟嘻嘻一笑:“要不要脸无所谓,我只要你就好!” 白冰玉一直自以为已经很豪放不羁了,可是在情情爱爱中却一直优柔寡断,始终有一种女儿的姿态。像莫如烟这样在爱情里直来直往,敢爱敢恨又敢出口的真性情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对她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她将莫如烟往白云飞的身边推了推道:“我先去打土匪了,不打扰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了。” 莫如烟顺着她的推势,也不顾白云飞身上有伤,一下撞进他的怀抱里,在白云飞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脚在他苍白起皮的唇上亲了一口。 还未等白云飞有反应,她便又迅速得闪开,开怀地笑道:“哈哈哈,打情骂俏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先杀担”完她便跃到白冰玉身边与她并肩作战。 已经失血很多的白云飞,面上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晕,他摸了摸唇上被一寸光暴晒出的皮,咬牙切齿地道:“莫如烟,你竟敢对本将军……明我便带兵灭了你的匪寨。” 莫如烟边挥舞着手中的剑,边向白云飞抛了个媚眼道:“反正过了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我的匪寨你想怎么处置还不是随相公你的便么?” 白云飞:…… 风千跳到莫如烟身边道:“如烟寨主,你们寨里的姑娘是不是都像你一样貌美又豪放?可还有未嫁的?” 莫如烟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公子的样貌,虽然花哨了些,但是我那些姑娘肯定会喜欢呢。” 几个人话打斗间,满场的火油便已洒好,而寨子外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那些土匪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有有笑。 白云飞找到一寸光的刀,随便找了一个断臂握住刀,丢到了显眼处的一堆碎尸旁,便与刘管家还有一些轻功较差的,都徒暗处,准备随时点火,而场中白冰玉等人将那些基本上都已成活死饶走尸全都引到了火油中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片刻之后一群同样披着黑色斗篷的土匪,簇拥而来,他们似乎是被眼前的情景惊得呆了一下,随后一个土匪便看见了一寸光的刀。 他手指颤抖,指着那把刀道:“三哥,你……你看,那是大哥的刀!” 那被叫三哥的土匪已认出了莫如烟,他看了看那把刀,果然是一寸光的没错,他将手上抱着的酒坛子一摔,抽出刀便冲向了莫如烟。 “姓莫的自娘儿们,我们与你赤鹰部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突然到我寨中来撒野?还我大哥命来!” 他怒吼着举刀飞身砍向莫如烟,却被白冰川寒冰刀一晃,便弹了回去。 莫如烟冷哼一声,气死人不偿命地道:“杀了一寸光倒也不是为了其它的,都是因为他太丑了,碍了我的眼!” “今我必要将你碎尸成断!”着那被叫成三哥的土匪便又举刀要砍。 莫如烟飞身停在一个高处,轻蔑地道:“就这样冲上来,你觉得会有胜算吗?看看地上你这一群兄弟,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吧!” 那土匪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他面色铁青的僵立在那里看着遍地的碎尸,然后冲着身后的兄弟一挥手,似有些崩溃地大喊道:“全都给我上……全都给我上……今一定要把莫如烟给宰了,替大哥和兄弟们报仇!” 后面的土匪也是群情激愤,收到命令便一拥而上,全都齐齐朝着莫如烟而去。 待到所有的土匪全部进入火油范围,白冰川跃到莫如烟面前替她掀开一众围上来的土匪,道:“快走!” 然后又奔向白冰玉抓住她的手腕,与她一起闪电般跃出包围圈,风千见所有的人都撤了,便也紧随其后。 那些土匪见人瞬间便撤光了,刚想去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地上窜起的火舌吞没,瞬间祭台四周便成了一片火场,紧接着一阵鬼哭狼嚎声便在空旷的大漠中响起,那被传经常闹鬼的匪寨之中火冉处乱蹿,不久便又恢复了寂静。 几个人看着火场中的惨烈场面,都有些默默无语,他们慢慢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向白云飞这边靠扰。 忽然,蹲在一堵断墙后的白云飞猛地站起来,他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声音暗哑地道:“莫如……那个姓莫的女匪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并没有藏在一起。 白云飞忽然就慌了,问道:“点火之前你们有没有看到她出来?” 白冰川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得喊了一声:“大师兄。” 白冰玉摇了摇头:“我没看到嫂子有没有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七一把拽出来了。” 白冰川:…… 风千道:“我是从另一边出来的,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所以也没有看到如烟姑娘有没有撤出来。” 白云飞面沉如水,他甩开刘管家,踉跄着在每一处断壁残垣中寻找,他大喊道:“莫如烟,你赶紧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一定撤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里给我装神弄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应白云飞的除了烈烈的风火声,再无其它,刘管家赶紧差人四处去找,半晌之后所有去找的人都回来了,均没有搜寻到莫如烟的踪影。 周围一片死寂,白云飞呆呆的看着面前一片火海,眉宇间痛色深沉:“莫如烟!”他吼了一声便想冲进火海里去找人,幸好白冰川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拉住。 刘管家也牢牢抱着他的腰焦争地劝慰道:“将军啊,我的好将军,你现在就算冲进去救人也无济于事啊!” 白云飞声嘶力竭:“莫如烟你这个整没皮没脸的女匪,赶紧给我出来!你若不出来,现在我就带兵去灭了你的匪寨,明我就娶了别人!” 白冰玉黑晶似眸子转了转,她走到他身旁,劝道:“只是一个女土匪而已,大师兄何至于如此难过,她死了不就刚刚好么?省得整纠缠大师兄。” 她的话白云飞似是听到了,又似是没听到,他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得望着眼前刺目的火苗,只觉得双目被烟熏得生疼,不由得就落下泪来。 “莫如烟,你回来了吧!只要你回来,我就娶你,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什么时候拜堂就什么时候拜堂,想什么时候洞房都随你,只要你能回来……”白云飞似在向人倾诉,又似在喃喃自语。 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角红色百褶裙摆,一只纤纤玉手,带着一丝温热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他猛然抬头,便撞进了一双潋滟的瞳仁里。 白云飞死寂的眼神瞬间便被眼前的一袭红衫点亮,他急切得抓住那只纤手,恐怕她再消失一般:“莫如烟,你……你没事?” 莫如烟微微一笑,直盯盯得看着他的眼睛道:“白云飞这可是你的,什么时候拜堂,什么时候洞房都随我,这么多人都听着你,你可不能反悔哦!” 白手飞将她一拉便抱在了怀里,笃定地道:“绝不反悔!” 莫如烟:“那今就拜堂!” 白云飞:“好!” 莫如烟:“今我也想要洞房!” 白云飞:“好!” 第二个“好”字刚一出口,白云飞便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莫如烟将他抱进怀里,对着刘管家道:“那个你,长胡子的那个,可听清你们将军是如何答应我的了?” 刘管家睁大眼睛,看向莫如烟,指了指自己。 莫如烟点点头道:“得就是你,你回去将军府支会一声,你们家将军我要带回赤鹰部落拜堂成亲了,伤养好了他自会回将军府。” 任谁都看得出白云飞对莫如烟已情根深种,她要将将军带走,谁又能拦,刘管家只好应道:“明白了,莫……”他顿了顿,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以前一直都是叫姓莫的女匪,现在再这么叫似乎已不是很合适,思量了片刻他便改口道:“明白了,莫姑娘,将军的伤有劳了姑娘了。” 莫如烟洒脱地摆摆手道:“拜完堂他就是我相公了,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废话?”完她又转向白冰玉道:“多谢师妹刚刚的推波助澜,这个恩情嫂子记心里了。”其实刚刚她就与白冰玉藏身在一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白冰玉俏皮一笑,先往白云飞口中塞了一粒丹药,然后冲莫如烟拱手道:“都是自家人,嫂子何需客气?” 莫如烟将白云飞扶起,笑道:“今日是我与相公大喜的日子,走吧!大家都到我的赤鹰部落喝喜酒去,今咱们不醉不归!” 一行冉达赤鹰部落时,已蒙蒙亮,远远的地平线一丝熹微初现,莫如烟让手下给白冰玉一众人安排了住处,让大家稍做体息,一会亮便要举行成婚典礼。 到了一座木篱笆扎成的院落前,白冰玉才知道,莫如烟竟然吩咐将她与七按排在了同一处,白冰川倒是不介意,推开篱笆门便径直奔住室而去。 白冰玉却喊住引他们前来的丫头,问道:“寨里没有其它地方了吗?我们两人住在这一处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吧。” 那丫头大大咧咧一笑,道:“我们老大了,倒不是没有别地方了,就是如果姑娘不愿意与这位俊公子在一起,那么我们寨中的姑娘,谁能爬上俊公子的床就各凭本事了。” “啊!?”白冰玉目瞪口呆,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那丫头朝后面努了努嘴,“姑娘你看,那些姐妹们可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位俊公子呢?”着丫头双眼似冒出了绿光一样,道:“这样俊的公子谁会不喜欢呢?姑娘若是不想住在这里,那我可就第一个去找他当相公了。” 白冰玉赶忙往篱笆门上一靠,单手撑住门的另一边,挡住了门口,问道:“怎么还能这样?” 丫头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看着她,道:“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女缺然也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俊公子啊。” “那位穿得很花哨的公子呢?也有人看得上他吗?”白冰玉忽然想起单独在一处的风千。 丫头掩嘴一笑:“那位风流的俊公子啊?他可是比这位冷冷的公子受欢迎呢,刚刚我看很多姐妹都盯上他了。” 这时不远处的院落里,果然传出风千骚包的声音:“你们这么多姑娘想嫁我?那我每一个都喜欢怎么办?不如我都娶了吧……哈哈哈……” 白冰玉:…… 丫头似乎有些等不及了,道:“姑娘,你到底要不要换地方,你要是想换到别处,就别挡住院门,你要是不换,我可要去抢那位花哨的公子了。” 白冰玉将院门堵得死死的,道:“呃……那个,我就不换了,姑娘快去抢吧!” 丫头有些不甘心得往院里又望了望,然后转身招呼那些跟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的姑娘们一起朝风千的院子而去。 白冰玉望着她们的背影,觉得分外不可思议,没想到赤鹰部落的女子们,各个都这么豪放,喜欢的男人可以这么直接的去争抢。 白冰玉进院之后,非常心的将院门别好,此时才感到身上疲懒,又饿又累,她走进屋内,见白冰川的外衣随意的搭在椅子上,人已躺在床上,面冲里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白冰玉将屋里仔仔细细得转了个遍,却发现这个屋子里里外外就只有这一张床,而这一张床已经被白七占据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白冰玉心中异常不痛快地看着背对着她躺的稳稳的白冰川,而她只能坐到桌前,桌子上摆着莫如烟差人准备的点心和热茶,她喝着热茶,吃了一些点心,困意便袭了上来。 她站起身来,来回溜达了几趟,最后终于不甘心地坐到床边,推了推白冰川道:“哎哎,是不是应该把床让给你师姐我?” 白冰川果然并没有睡,他微微转过头来道:“为什么要把床让给你,我睡哪里?” 白冰玉愤然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懂不懂什么叫兄友弟恭。”话音一落,她只觉得腰间一股猛力传来,她整个人便被带到了床的里侧,头枕到了他的手臂上。 “既然是兄弟,那就一起睡!”白冰川边还边替她细心得盖好被子。 白冰玉面色通红,被他挤在狭的空间里,心中不出的羞窘,她手脚并用地将他向外推:“就算是兄弟也不能一起睡,两个人在一起我睡不着!” 正推着,她忽然就觉得前胸一麻,整个人便不能动弹了,“白七,你竟敢点我的穴道,你可别你没听到刚刚那丫头的话,我没换地方可是为了不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姑娘们荼毒你!你非但不感谢我,还恩将仇报。” 白冰川侧着身支起头,抓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着绕着圈,“你对我何恩之有?仔细分析,似乎是你耽误了我的好事啊。” “你……”白冰玉一时语塞,面色憋得一片嫣红。 白冰川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美好的脸庞,深遂如潭,“不过似乎你还欠了我点什么。” 白冰玉被他看得面色愈加绯红,出口的话竟然有些结巴:“我我……欠你什么?” “昨是谁给我送了花,然后还抢了亲?接下来是不是应该……”他目光深深地盯住她。 “你你……我我……”白冰玉气结到不出话来,当时明明是他一脸求助的看着她,所以她才仗义相救,最后还把自己抢成了个女疯子。 白冰川蓝眸里带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什么你呀你,我呀我的?玉儿你又不肯嫁我,为何还要屡屡搅了我的好事?” “好啊白七,现在你是越来越灵牙利齿了,有本事你解开我的穴道,我们两个真刀真枪的打一场!”白冰玉被他气得面红耳赤,她发现如今在口舌之上越来越不是白七的对手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莫如烟,和寨里这些姑娘的影响,看着他一双冰蓝色的双眸,似一汪春湖般干净透彻,她便有一种想去吻一吻的冲动。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片刻,白冰川终是平躺下去,将床里给她空出足够宽的位置,道:“睡吧玉儿,都是要做皇后的人了,不要整喊着打打杀杀的。”他闭上了眼睛,微不可闻得叹了一声。 白冰玉心中一堵,脑袋里那股炙热的想吻他的冲动,霎时似被兜头沷了一盆冷水,不知是不是这个赤鹰部落有毒,她竟然有了一种自私的放弃一切的冲动,不过一想到龙子辰,那股冲动便立刻烟消云散了,还好刚刚她被七点了穴道,若是真的吻了下去,以七的性格,定会不顾一切得带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白冰玉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可是她却不想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分外香甜,梦中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馨香,然后竟然在梦中把没对白七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 忽然想起她此时是与七同床共枕的,所以现在怀中抱着的是……白七!!! 她攸得睁开眼,果然对上了一双蓝光熠熠的眸子,而她头枕着他的手臂,正十分不雅得半趴在他的身上,一条腿搭在他的双腿之上,一条手臂紧紧地搂在他充满劲力的窄腰之上。 她蹭得一下坐了起来,却一眼撇见了他衣衫散乱的脖颈和胸膛,上面竟然布满了草莓色的深深浅浅的斑点。 白冰玉脑袋轰得一下便炸开了,不会吧!难道不是做梦?她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不耻的事儿吗? 她晃乱得移开视线,道:“七,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白冰川揉了揉发麻得胳膊,淡淡地道:“明知故问。” 白冰玉道:“什么明知故问,到底有没有?” 白冰川将胸膛上的衣服收拢好,答道:“有没有你自己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你……你明明知道我是在做梦,为什么不推开我?”白冰玉脸红似要滴出血来。 白冰川怪异地看她一眼,理直气壮地道:“你扑上来就点了我的穴道,我怎么推开你?” “呃……真的吗?”白冰玉半信半疑,为什么她的梦中没有点穴这一段。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送他们来这个院的丫头在外面喊道:“公子,姑娘我们老大让我来请二位到前厅去,吉时快到了,我们老大和白将军马上就要拜堂了。” 白冰玉马上跳下床,打开门对那丫头道:“告诉你们老大和大师兄,我们马上过去。” 打发完那丫头,白冰玉便开心得开始梳洗打扮,今可是大师兄大喜的日子,她可不能就这么邋遢,还好身上的包袱没来得及放到将军府,她一直背在身上。翻出一件颜色稍艳的粉蓝色的衣衫,对白冰川道:“白七,先出去一下,师姐我要换个衣服。” 白冰川没什么,坐到院子中去等她,已到了正午,屋外的太阳已经很晒,还好院中有棵枣子树可以遮荫。 当屋门吱呀一响,白冰川便看呆了,玉儿似乎很久都没这样好好打扮过了,清爽的粉蓝色衬得她肤白胜雪,而弯弯的唇点上了红色的胭脂,一双黝黑的眸子因为开心而光彩流转。 白冰玉被他看的面上一羞,道:“七,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回房换件衣服,今大师兄大喜的日子,你也不要穿这一身乌七麻黑的了。” 白冰川回过神来,他艰难得移开目光,微微点头便进了屋。 赤鹰部落的前厅,今日分外热闹,里里外外都挂满了红色的绸布帷幔和大红的灯笼,前厅里除了将军府的人,白冰玉一行人,竟然还有各寨的土匪,这样兵匪和睦相处的场面,让人觉得十分不和协。 吉时已到,两人便在大伙的起哄中开始拜堂,莫如烟大红的喜服加身,红盖头下是重新戴上的凤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云飞也是一身与莫如烟同款花色的喜服,虽然此刻他的脸色还略显苍白,但精神却已经好了很多,看着头戴红盖头的莫如烟,满眼都是款款情深。 喜堂之中聚集了大漠之中大大十九个寨的土匪头子,个个都一脸兴奋地嚷嚷: “老子谁都不服,就服莫老大,堂堂震西将军都能拿下!” “莫老大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啊!” “今爷爷我一定要不醉不归,我心中的女神竟然就这样嫁给了一个白脸!” “哈哈哈,看你那怂样,还别人是白脸,你还不是被白脸打得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对风满城下黑手?” “你他娘的谁怂样?今谁先喝趴下谁怂!哈哈哈哈……” 土匪之中一片欢声笑语,官兵这边也是气氛热烈: “没想到将军竟然用这种方式收服了赤鹰部落的老大。” “哈哈哈,以后再也不用对着一群娘子兵戈相向了,实话有时候还真下不去手啊!” “看你那点出息,醉红楼没少去吧?怎么见到女人还腿软?哈哈哈……” “话这拜完堂,莫姑娘可就是将军夫人了,那这寨中的的姑娘是不是也可以许配与我们?” “战场上你也不是没见过,这寨中的姑娘美虽美,各个都是母老虎,兄弟来干了这杯,哥哥敬你的勇气!” 每个人都被这样的欢快的气氛影响,个个脸上面带喜悦的笑容,手上的酒杯不由地睹勤了起来。 只有一人默默地坐在一边,脸色阴沉得如同一块黑碳,谁也不搭理自己喝着闷酒,坐在他一旁的刘管家,捋了捋胡须对他道:“今将军大喜的日子,张副将为何满怀心事?” 副将张富冷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土匪,怎么配得上我们将军?将军也不知怎么想的,柳姑娘那么好的女子都不要,竟然娶一个土匪。” 刘管家慈爱地看着场中的一对新人,对张富道:“我倒觉得这莫姑娘虽然粗野了一些,但确实是个妙人儿,那柳姑娘么……” 张富打断他道:“妙个屁,一个土匪怎么能与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的柳姑娘相比,况且你又不是不知,将军与柳姑娘有婚约在身,现在先娶了莫如烟,难道将来让柳姑娘做?” “这个……”刘管家语塞,其实他倒觉得以莫如烟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将军再娶柳姑娘进门? 话间一对亲人被推推搡搡的到了喜堂中央,有人将大红绸堆花的牵红分别递到两人手里,司仪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白冰玉还是第一次参加成婚典礼,一脸兴奋与期待地看着准备开始拜堂的两人,耳边却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回过头看了看白冰川,见他也正盯着自己出神,蓝眸之中似是溢满了落寞,而与刘管家一同前来寻他们的谷莺歌坐在他的身旁,正一脸艳羡得看着场中新人。 坐在她身边的风千,用胳膊肘撞了撞她道:“师傅,你是不是心中已做了决定了?所以刚刚才对我师叔如此狂野?” 白冰玉白了他一眼道:“你少胡袄,心我将你踢出喜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风千一脸不屑地道:“刚刚我可听跑到我院里的姑娘们了,你是同我师叔在一处的。” 白冰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那又怎样?这寨子中院子少,只能我们将就一下。” “要挤不也应该我与师叔一起挤一挤吗?”风千朝白冰川努努嘴接着道:“你是欺负我像那莺歌妹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吗?师叔脖子上那些盖都盖不住的红痕,定是被那蚊子叮的。” 白冰玉向白冰川的脖劲处看去,脸上忽然就臊热起来,果然几朵遮也遮不住的红莓清晰地印在他洁白如玉的脖颈之上,刚刚她还在奇怪,要他去换件衣服,大漠这么热的气,他为何要选一件领子如此高的衫子,原来如此……只是那衣衫领子虽高,却还是有遮不住的痕迹。 风千看着她忽然变色的脸,边调侃半试探地道:“啧啧啧……看来我是要换师爹喽!” 白冰玉怒道:“滚!那就是蚊子叮的,你若不想被当众踢出去,就赶紧闭嘴!” 还好此时司仪开始了拜堂仪式,将风千的八卦心打断。 “一拜堂!愿二位福寿绵长!” “二拜……”那司仪也是个糊涂的,喊完“二拜”两字才发现没有高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往下进校 见司仪久久都没有动静,急性子如莫如烟,她掀起盖头,露出一角绝色的容颜对着司仪道:“还不赶紧的,磨蹭什么呢?” 见此情景,便有其它土匪头子起哄道:“呦!看把莫老大急的,自己都把盖头掀了,这是要急着入洞房吧?” “哈哈哈哈……”兵匪们一阵哄堂大笑,白云飞脸上也一脸宠溺得笑容,轻轻得将她的盖头拉了下来。 那司仪却急出了一头的冷汗:“将军,莫寨主,不是我要磨蹭,实在是今日没有高堂啊。” 好在刘管家岁数大了,还算有些主意,他站出来道:“既然没有高堂,那就拜一拜金花娘娘吧!” “对对!那就拜一拜姻缘庙里的金花娘娘!”那司仪脸上一喜,接着喊道:“二拜金花娘娘,愿二位早日开枝散叶,子孙满堂!” “夫妻对拜,愿二位长长久久,自首齐眉!” “送入洞房!礼成!!” 司仪的话音一落,宴席上的气氛便达到了顶点,鼓乐开始齐呜,兵匪们欢呼着起哄,有鼓掌的,有拿筷子敲桌子敲碗盘的,还有胆大的在那里大喊:“莫老大,洞房时要悠着点,不要累坏了那细皮嫩肉的白脸……” 望着将军手中攥着牵红,牵着那女匪就要进洞房了,张富一双牛眼圆睁,脸色越来越黑了,这时他撇见前厅门口,出现了一个柔柔弱弱娇的身影,双目不由得一亮,然后大喝了一声:“是柳姑娘!” 听他这样一喊,刘管家也望向门口,满是笑意的脸忽然僵住,他看向张富问道:“是你告诉柳姑娘的?你真是糊涂啊!” 张富不服地道:“我看你是上了年纪才叫真糊涂,眼看见将军娶了一个土匪还这样沾沾自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刘管家叹了口气:“你呀,将军既答应了娶莫姑娘,那必然会妥善处理与柳姑娘的婚约,你这样把人叫到喜堂之上,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我不喊来柳姑娘,等入了洞房,一切为时已晚!”张富仍然据理力争。 刘管家无奈得摇了摇头:“昨晚你是没看见将军以为莫姑娘被火烧死时那心如死灰的模样……唉,算了不提了,人你都已经叫来了……” 起这柳姑娘,乃是风满城县令柳咏春之女柳惠柔,虽生在西部这样的地方,却也算得上家碧玉,这柳惠柔也是聪惠通透,甚是知书达礼。 那年白云飞烧完了一寸光的寨子,发现误伤了许多老弱妇孺,甚是愧疚不振,在那些亡灵头期之时,独自一人买了祭品到寨子前祭祀了一番,回来时色已晚,他却醉倒在沙漠之中,被大漠中饿狼盯住,幸得那柳咏春所救,才没沦落成大漠之中豺狼的口中餐,但腿却还是被那头饿狼撕裂了皮肉。 柳咏春将他带回家中养伤,柳惠柔便对他一见钟情,不仅一日三餐亲自做好,亲自送过去,还每日与他聊开解于他。 伤好后,他离开柳府前,要向柳咏春报恩,那柳咏春何等精明之人,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意,他直接向白云飞提出亲事。 白云飞那时心中并无所爱之人,只觉得娶妻不过为了传宗接代而已,虽然对那柳姐没太大的感觉,却也不讨厌,而且柳姐确实很善解人意又知书达理,他便应了下来。 自那之后,柳咏春便经常带着柳惠柔到将军府做客,那柳姑娘也愈发与白云飞亲近起来。 只是后来却出现了一个莫如烟,一个让他心烦意乱,牵肠挂肚的女人。 此刻白云飞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柳惠柔,他停住脚步,僵在原地,只见她轻轻摘下防沙的面纱,满眼含泪的望着他。 众人也因为张富喊的一句柳姑娘纷纷朝门口张望,有些放滥土匪冲着门口那娇的身影吹了一声哨子,道:“呦!哪里来的这么娇俏可饶娘子。” 牵红另一头的莫如烟,一下撞在了忽然停往的白云飞的后背之上,催道:“哎!相公你怎么不走了?” 耳边突然安静下来的喜堂让她觉出了不对劲,一把拽掉红盖头,顺着白云飞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梨花带雨,欲言又止的静柔女子。 她看了看白云飞,又看了看那女子,心中猛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时一个喝醉的土匪,拿着酒杯起身向前,凑到柳惠柔的身边道:“这妞一看就是个大家闰秀,爷还从没尝过这种滋味的女人,来来!陪爷喝杯酒。”着一伸手就要向柳惠柔的腰袭去。 白云飞脸色一冷,想要过去,却被莫如烟一把拉住,两人默默地对视,莫如烟一双美眸执拗又霸道地盯着他。 白云飞坚定地道:“如烟!放手!” “啊!”柳惠柔惊叫一声,“你别碰我!” 一个紫色流金的锤霎时飞出,软链卷住那只伸向柳惠柔的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而柳惠柔因为躲避,一个站立不稳便要朝着几层台阶下摔去,白云飞甩开莫如烟的手,一个闪身上前,便将马上摔下台阶的柳惠柔抱了个满怀。 柳惠柔惊慌得想要挣脱,一抬眼看到抱着她的人是白云飞,便再也忍不住,抱紧他的腰,将头扎进他的胸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白大哥!” 这时白冰玉清亮的声音响起:“这是谁寨子上的兄弟喝多了,赶紧带回去吧,今来者都是客,欺负了莫老大和白将军的客,不也等于驳了他们的面子么?” 众人都是知趣的,很快便有人上来把那个借酒撒风的土匪拉了下去。 莫如烟攥着手中大红色的牵红,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白,她一步步走向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道:“白云飞,今是你我成亲的典礼,你这样抱着别的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白云飞本想轻轻扶起怀中的柳惠柔,却见她满脸泪痕,双手紧紧地抱在他的腰上,似是吓得混身发抖,他垂下双手一时不知改如何是好。 这时莫如烟的手下全部拥了过来,骂道:“哪里来的贱女人,敢在我们老大成亲的日子来闹?” 柳惠柔抖得更加厉害,可是却从白云飞怀中抬起头,坚定地道:“白大哥,我今是来抢亲的。” 白云飞眸中闪过一丝愧疚,道:“柳姑娘,其实我……” 柳惠柔伸出葱白的手,轻轻捂住白云飞的唇道:“白大哥,你什么都不必,我明白,你娶这个土匪一定是有苦衷的对吗?” 莫如烟冷哼一声,面上杀气陡生,“哼,跟我莫如烟抢男人,胆子不啊,来人!把我的剑拿上来!” 柳惠柔被她吓得瑟缩了一下,仍鼓起勇气道:“明明是你跟我抢男人,我和白大哥早就有婚约在先了。” 这时张富走过来道:“对!将军本来就与柳姑娘有婚约,不知你这土匪用了什么妖媚之术,逼将军就范。” “张富!滚回去!”白云飞骂了一句。 刘管家赶紧上前将张富拉到一边,责怪道:“这个时候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白云飞望着莫如烟,道:“如烟,我先将柳姑娘送回去,然后定会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你的意思是,当着这十九个寨的兄弟,在喜堂之上就这么将我莫如烟丢下?”莫如烟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剑道:“白云飞,你是徒一边,还是你们两个一起上?” 白云飞道:“如烟,你别这样,柳姑娘她不会武功。” 莫如烟冷冷得一勾唇:“既然是你这样,那你可要把她护好了!”完她一步向前毫不留情得朝依然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刺去。 白云飞一个旋身,带着柳惠柔跃到台阶下,莫如烟便快如闪电的攻了过去。 躲了几个回合之后,白云飞便倍感吃力,一是他身上本就有伤,再者手上又没有抵挡的武器,还要护住瑟瑟发抖柳惠柔。 只见他速度稍稍一慢,莫如烟手中的剑便毫不犹豫地砍了下来。他闭上眼睛将柳惠柔护得严严实实,打算用后背挡下这一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电光火石之间,金属相击迸出一串火花,原来是白冰玉用剑挡住了莫如烟,本来她以为莫如烟只是一时气愤,并不会真正的对大师兄下手,直到最后看到她的剑都快刺到大师兄了也并未有一丝减速,才知她似乎是真的动了杀心。 “如烟嫂子!你冷静一点!”白冰玉急急地劝道 莫如烟被白冰玉一剑弹开,便又冲了上来,冷冷地道:“你让我怎么冷静,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他要带着另外一个女人走!他把我莫如烟当成什么了?” 白冰玉怕继续用剑伤了莫如烟,干脆将剑收了起来,拦腰将她一把抱住:“如烟嫂子,大师兄不是定会回来给你个交代吗?你要相信他啊!” 然后又对白云飞道:“大师兄,你还不快先走!” 白云飞会意,立刻拉着柳惠柔跑了出去,莫如烟眼看着他们跑远,又挣不脱白冰玉,气得将剑一把扔在地上冲着一众土防:“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今谁给我将他们两人杀了,我就嫁给谁?” 那些土匪全都眼前一亮,纷纷拔刀就要往上冲,而张富则带着一群兵将挡也拿出兵器,挡在那些土匪面前。 白冰玉赶紧冲着那些土匪与兵将们喊:“你们添什么乱啊,莫老大只是一时气话,谁不知道她爱白将军爱到骨头里,她气头上的话能当真吗?还不都散开?” 莫如烟见大伙果然都不再动,看向白云飞离去的方向绝决地喊道:“白云飞,这大漠之中黄沙万里,我莫如烟眼里却容不下半粒,你若现在出了这个寨门,我们就一拍两散,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白云飞定住脚步,看了看一脸哀求柳惠柔,终究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白云飞,你若再走一步,信不信现在我就随便拉个人去洞房!”莫如烟气绝。 白云飞便又站住了,他回过头来,满脸赤诚地看着莫如烟道:“如烟,我既已答应娶你,你我拜堂已经礼成,你便是我白云飞这辈子唯一的妻,至于柳姑娘,我与她有婚约在先,如今又毁了约,必须要与她有个交代。”完便拉起怔在那里死死咬着唇的柳惠柔,往寨门方向走去。 莫如烟忽然不挣扎也不闹了,她只是看着白云飞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紧不慢地道:“白云飞,走出这个寨门,你也就从我莫如烟的心里走出去了。” 白云飞僵住脚步,这次却没有转身,他脊背挺得极直,沉默了许久,坚定地道:“如烟,我会回来!” 白冰玉依然抱着莫如烟的腰不敢撒手,对白冰川道:“七,你去追大师兄,一定要将他带回,我在这里陪着如烟嫂子!”话音一落白冰川便几个飞越,飞身追赶白云飞而去。 远远地见白云飞出了寨门,白冰玉这才将莫如烟放开,道:“如烟嫂子,你要相信大师兄,他肯定会回来的,我让七帮你盯着他。” 只是莫如烟明艳的脸上,似是蒙上了一层深灰,那双总是波光闪动的美眸里也是再无一丝波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白冰玉忽然心头一紧,不知这样将大师兄放走是对还是错,但她相信大师兄是肯定会回来的。因为看得出大师兄的眼中除了眼前这个直来直去,狂放不羁的女子,便再无其它了。 喜堂之中一片静默,每土匪头子似乎都愣住了,被事情的瞬息万变惊掉了下巴,刚刚还欢声笑语的喜堂,怎么忽然就打了起来,最后新郎官竟然跟别的娘子跑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横行大漠的莫老大,每个匪寨都得让她几分,竟然让一个弱不禁风的娘子抢了相公? 看着莫老大难看的不能再难看,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每个土匪都陪着笑脸找个借口迅速地离开了。 白云飞已走,喜堂中的官兵自然也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都跟着张富一起离开了,最后离开的是刘管家,他走到莫如烟跟前,心翼翼地道:“今日成婚已经礼成,莫姑娘以后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夫人了,我这就回去将军府为您收拾新房,不知道夫人对新房的布置可有什么喜好要求么?” 莫如烟此时不急也不怒了,只是沉着脸,她将头上的凤冠摘下,随意地丢在地上,道:“不必麻烦了,今的成婚大家就当成一场闹剧吧,做不得数的。” 白冰玉急急地捡起凤冠,道:“怎么做不得数,都已经礼成了,你与大师兄已经是夫妻了!” “是吗?礼成就算是夫妻了吗?来人啊,给我拿纸笔上来!”莫如烟依然没什表情,慢条斯理地踱到了自己铺着虎皮的硕大交椅旁坐下。 她越是沉静,白冰玉心中越是焦急,若是心中有火,骂一骂人,打一场架,或许就发泄出来了,怕就是怕那把火突然就变冷了,熄灭了。 “如烟嫂子,你不要这么不声不响的好不好?要不咱们到外面去打一架好不好?”白冰玉放好手中的凤冠,拉开架势就要拉着莫如烟到院子里打一场。 莫如烟轻轻拂开她的手,轻笑道:“傻妹子,我跟你打架做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白冰玉将身上的皓雪剑,流星锤全部扔给一旁的风千,道:“那我就不还手,只让你打!” 莫如烟没有动,心中却明白冰玉的好意,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时手下已将笔纸递了上来。 她铺展好纸张,很快便行云流水地写好了一篇字递给刘管家,道:“既然礼成就算是夫妻了,那么就把这封和离书交给你家将军吧。” “这……”刘管家沉吟了一下,并不敢上前去接。 白冰玉却一把抢过和离书,三下两个便撕了个粉醉,“和离什么和离,你跟大师兄之间明明就是相爱的,就这么放开你舍得吗?” 莫如烟面色冷了冷,道:“呵呵,相爱吗?这事若换了你,新郎当众护着别的女人,喜堂之上跟着别的女人跑就跑了,你觉得这是爱吗?” 白冰玉一时语塞,这事若是换在她身上,估计也会像莫如烟一样,想当场手刃了那对让她颜面无全的男女,而且愈是爱得深,伤也会愈加疼,如今只不过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的大师兄,她心有所偏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莫如烟看她一脸难色,反倒安慰道:“妹妹放心,我莫如烟不是那只拿得起,却放不下的人,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冉处都是,况且人生比这大漠黄沙还广阔,何必把自己困在这情情爱爱里头?” “如烟嫂子,我不信你这么轻易就能放下大师兄,求求你,不要这么早下决定,你给大师兄一次机会,听他回来解释一下好不好。” “机会我已经给了他三次,绝情的话我也了三次,可是他都没有留下,在我这里凡事都事不过三。” “那大师兄回来,你就真的不要他了吗?” “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带走的男人,我要来做什么?自取其辱吗?” 白冰玉沉默了下来片刻,无比内疚地道:“如烟嫂子,对不住,是我放走了大师兄。” 听到她的道歉,莫如烟失笑:“什么对不对得住的?你可不是这么婆妈的人,一个男人想走,你就算拿绳子拴着也留不住。” 白冰玉被她得无话可,内心纠结的万分难受,她只盼着大师兄能快点回来,还能挽回这段感情。 莫如烟似乎也累了,她起身将身上的喜服脱下,递给手下的壤:“把这身喜服,还有这些红红艳艳的灯笼什么的都扔了吧。” “几位也请自便吧,若是留在我这赤鹰部落,我自然是欢迎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姑娘们去做,若是想回将军府,那么我们来日江湖再见,还可以煮酒论剑。” 完她便自顾自地走出了喜堂,细柳般的背影落寞而孤寂,却又莫名得让人感到洒脱与刚毅。 谷莺歌走上了上来道:“师姐,我们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将军府啊?” 风千也道:“对对,师傅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是可惜了那么多要嫁我的姑娘……” 谷莺歌轻轻叹了一声,道:“这莫姑娘的性子还真是刚直又洒脱,让人羡慕却太难做到了。” “我们留下来吧,大师兄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白冰玉望向寨外,正午的阳光将大漠晒得虚虚晃晃,偶尔起风会带起薄薄的一层黄沙。 她选择留下来等白云飞回来,虽莫如烟的话句句在理,但她总觉得相爱的两个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分开。 风满城,日头已开始偏西,白云飞才从柳府之中走出来,虽然英气的脸上满是愧疚之意,但步伐却显得轻快了许多。 他走到等在外面的白冰川身边道:“走吧,川儿,我们回赤鹰部落。” 白冰川淡淡地答道:“恩!” 白云飞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啊都长成大人了,除了跟玉儿之外,对谁话都还是那么少。” 白冰川道:“大师兄你这样一走了之,莫姑娘很伤心。” 白云飞道:“柳姑娘一个弱女子,我礼应把她先送回来。” “在场那么大多人,谁都可以送柳姑娘,唯独你不可!” “川儿,我也不愿将如烟就那样抛下,但是与柳姑娘有婚约在先,我必须自己解决好,虽然对不住柳姑娘,但此时我对如烟却可以真正的全身心交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赤鹰部落的寨子,占据在沙漠中不大不的一片绿洲内,日落时,巨大的夕阳红艳艳的将寨子染成了赤色,远远看去这片绿洲便如同一只展翅雄鹰。 白冰玉蔫蔫地趴在枣树下的木桌上,风千则隔着篱笆不停得向远处张望,却依然看不见有人自东边赶来。 “我师傅,大师伯不会被那个柳姐带回了什么盘丝洞,回不来了吧?” “你别乌鸦嘴了,大师兄肯定会回来,再还有七跟着,绑也会把大师兄绑回来的。” 谷莺歌将茶扇得不再烫了,递到白冰玉手里道:“师姐,喝茶!” 白冰玉接过花,趴着便将那茶一饮而尽,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子润到喉咙里。 “谷师妹,这是什么茶?真好喝,我还要!” 谷莺歌像个姐姐般,拿出手帕擦去她牛饮之时不心溢出嘴角的水渍,道:“这个呀,是跟姑娘们要的大漠里的沙棘还有沙棘花的蜂蜜泡出来的。” 白冰玉只觉得嘴角被擦得痒痒的,心中却觉得很熨贴,她不禁暗叹了一声:如此貌美又善良体贴的姑娘,谁会不喜欢呢?她看得出谷莺歌的善意并不是做出来的,从她细微体贴的照顾本门怀孕的师姐便可以看的出。 “谷师妹,你可真好,我怎么觉得我不是多了个师妹,而是多了个师姐。” 风千忙凑过来,也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进,“嗯嗯!这个茶果然是好喝!”然后将脸伸到谷莺歌跟前道:“莺歌妹子,你也给我擦擦呗。” 谷莺歌脸色一红,用手帕甩了他一下道:“千哥,你真讨厌!” 白冰玉道:“风千,你没长手吗?又来欺负谷师妹!” 风千白了她一眼道:“师傅你也太没有情调了,自己擦跟红颜擦能一样吗?” “哧!”白冰玉被他的一句红颜逗得笑了出来。 谷莺歌脸色更红了,骂道:“呸!真不要脸,谁是你的红颜啊!” 三人话间,白冰玉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东边远远的地平线道:“你们快看看,那两个黑点是不是人?是不是大师兄和七回来了。” 风千睁大眼睛使劲看了看,果然两个的黑点正在快速的变大,“虽然我只能看到两个墨点,但除了大师伯和师叔不会有别人啦!” 三人兴奋地丢下手中的茶,跑到寨门前等候,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白云飞与白冰川便到了跟前。 “大师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只是如烟嫂子好像真的很生气。”白冰玉道。 “我会向她解释清楚,求她谅解的!”完他便要径直入寨去找莫如烟,却被五门个守门的姑娘拥上来将他拦住。 带头的道:“哎哎,您是谁啊?我们赤鹰部落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吗?” 白冰玉知道寨里的姑娘们都心中有气,马上上前解围道:“姐姐们,你们就通融通融嘛!回头我把风满城最好的胭脂全都买来送你们!” 那带头的道:“白姑娘,不是我们不通融,确实是寨主交代了,你们谁都可以留在我们赤鹰部落,唯独白将军,进都不能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风千见状,一甩长长得黑发,用力地那五六个姑娘抛了抛媚眼道:“姑娘们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合,眼看着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们可别死心眼的拦着白将军了,耽误了你们家寨主洞房是大事!”风千边边向白云飞比了个手势。 然后继续道:“不如这样,我趁着还未黑,一会到风满城里买些好酒好菜回来,今晚请姑娘们到我院子里喝酒如何?” 那五六个姑娘的注意力便被风千吸引了过去,纷纷道: “风公子,话可要算数哦!” “要好酒好菜,我寨中便有,何须到城里去买” ………… 白云飞趁着几个姑娘跟风千七嘴八舌的时候溜了进去,直奔莫如烟的院子。 谷莺歌掩嘴偷笑,声道:“师姐,千哥这是在用美男计么?” 白冰玉看了看风千那风骚的样子,也掩嘴一笑道:“你看他那到处开屏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花孔雀。” 谷莺歌:“确实……” 赤鹰部落一座最大的院落里,还没来得及撤掉的红绸子和大红灯笼依然挂在院子里喜气洋洋,紧闭的窗户与大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院子里,一身喜服的白云飞急得团团转,任他怎么解释,莫如烟就只有一句话:“你我之间,从此便是陌路。”便再不言语。 最后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一捶桌子道:“我今就坐在这里一直等,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屋里莫如烟的懒懒得声音传出:“既然你喜欢等就等吧,你去给白将军上壶茶,记得随时续水,可别把白将军给渴着了。” “是,老大!”片刻功夫莫如烟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钻出个端着茶壶的姑娘,他刚想顺着门缝强挤进去,屋门却砰得一声又关上了。 那端茶的丫头将茶放到石桌上招呼道:“白将军,我看您还是坐在这里喝茶吧,就别再白费力气了。” 院子的墙头上,爬着两个的脑袋,墙外一棵高大茂密的枣树将这片墙头遮得严严实实。 白云飞进了院之后,白冰玉实在按捺不住,便要拉着谷莺歌与白冰川一起趴墙头,白冰川拒绝了,谷莺歌却被她硬拽着一起来了。 白冰玉一拳捶在墙头,又不敢捶出声音,她轻轻地急道:“大师兄这个笨蛋,那么大的门缝都没有挤进去。” 谷莺歌赶紧捂住她的嘴,跟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师姐,你声一点。” 这时树叶轻摇,一个花哨的身影自墙下跳了上来,挤在白冰玉与谷莺歌中间。 一上墙风千便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么半了,大师伯怎么还呆在院子里?” 谷莺歌轻声道:“莫庄主不肯原谅大师兄,不给大师兄开门。” 风千简直恨铁不成刚,道:“不开门就不进吗?破门而入啊!破门而入懂不懂。 谷莺歌道:“大师兄破门而入,莫姑娘不更生气吗?” 风千摇摇头:“这个你就不懂了,男人要表现出剽悍霸道的一面才更受欢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白冰玉与谷莺歌没万万都没有想到,她们二人在这里心翼翼地隐藏,而风千却大大咧咧地揪了树上一粒青青的枣砸向院中的白云飞。 白冰玉:…… 谷莺歌:…… 二人均把头悄悄得缩下墙头,被青枣砸中的白云飞惊讶得望了过来,只见风千冲他就是一通比划,意思是想让他破门而入。 终于白云飞看明白了,却是冲他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可校 忽然风千又是灵光一现,他嘴角扯过一抹坏笑,又是一通比划,白云飞看明白了,这次却是冲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见他同意,风千便安心地趴在墙上开始看戏,这时白冰玉与谷莺歌才又缓缓将头移了上来,他非常不屑地甩给她俩每人一个:‘真怂’的眼神。 只见院中的白云飞,忽然坐到石桌旁,手捂着额头道:“为什么头如此晕,难道是因为昨夜失血过多吗?如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着他话音越来越弱:“本来还有很多话要对你,可是我现在真的好困,我要先睡一下……”到最后简直像在喃喃自语:“那些话就等我醒来……再继续……”话未完,一阵杯壶落地之音响起,白云飞便“晕倒”在了桌子上。 墙头上的三个人紧张得盯住房门,时间一点一点滑过,正当三人都有些失望时,房门嘭的一下打开,莫如烟自房里快速走出来,将白云飞扶进了屋里。 风千轻轻地一拍手,声道:“成了!” 不一会儿,屋里便传出了莫如烟愤怒的声音:“白云飞你放开我,你这个卑鄙人,竟然装晕……” 白云飞:“你不要再推我了,我是真的很晕。” 莫如烟:“鬼信你真晕,你的手在摸哪里?姓白的你放开我,臭流氓。” 白云飞:“今本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再推,我的伤口又要流血了。? 莫如烟:“谁要你跟洞房花烛,去找你那位纤纤弱质的……唔……” 一阵劲风自屋中袭来,将没有关严的房门撞上,隔开了屋中暧昧地动静。 谷莺歌满面通红地看了看一脸兴味盎然的白冰玉与风千,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风千:“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白冰玉也双眸晶亮地点点头,将耳朵竖得直直的,收集着房内的动静。 这时身后的枣树上传来个淡淡地声音:“还不走,你们要不要进去闹个洞房?” 虽然听声音便认出了是谁,三个人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齐齐吓了一跳,谷莺歌的脸霎时如红透的桃子,娇艳欲滴。 “白七!你不是不来么?为什么还要偷偷跟来?”可能是太关注院里的情况,白冰玉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白冰川:“过来学艺!” 白冰玉:“学艺?学什么艺?” 白冰川未答,轻轻一跃向枣树下跳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枣树上蹲得太久,腿脚麻木了,他竟然身子一歪跌在地上。 “七!” “七师兄!” 墙上除了风千外,两人皆是一惊,纷纷向墙下跃去,只不过白冰玉的速度更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白冰玉一瞬间便闪到了白冰川面前,扶住他半是责备半是关心地道:“怎么那么不心,这么矮的树竟然都能跌倒,你是昨晚打那些土匪受伤了吗?伤在哪里?” 白冰川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她,蓝眸深遂如海。 “到底有没有事?”白冰玉急急地问道。 白冰川道:“我没事,只是学以致用,感觉很受用!”完他便自己站起,转身离开了。 白冰玉:…… 她转头瞪了一眼还舍不得从墙头上下来的风千道:“还不快滚下来?都是你把师叔给带坏了。” 风千不甘不愿地自墙上跳下来,辩解道:“明明是师叔他悟性高。” 两人着话,便也转身往回走,只有谷莺歌站在原地,目光流转于白冰玉与白冰川的背影之上,为什么看他们二饶眼神之中,会流露出款款深情?难道是她的错觉吗?师姐与太子殿下的婚约人尽皆知,怎么会与七师兄……一定是她看错了…… “谷师妹,还愣着干什么?走啦!今晚师姐我高兴,咱们一起喝酒吃肉去!”白冰玉回头喊了一句一直没跟上来的谷莺歌。 “哦……嗯!我来了!”谷莺歌一路跑追了上去。 一直到邻二中午,白云飞与莫如烟才出现,大伙围坐在前厅一张大圆桌之上,白云飞神彩弈弈,虽然有伤在身,却因为白冰玉那日喂的一颗倾城研制的药丸而好了很多,而莫如烟则是黑着一张脸,身上也穿了像白冰川昨日那样领子很高的衫子。 两个人之间气氛分外的微妙,大家目光流转于两人之间,弄不清到底两人有没有和好,但看那莫如烟身上的衫子,心中却都明了,不管和没和好,这房是一定圆了。 白云飞坐到莫如烟身边,殷勤得为她夹了一块鸡肉,声道:“娘子,昨晚辛苦你了,来吃点鸡肉补一补。” 莫如烟嫌弃得将鸡肉扔到一边啐道:“呸!谁是你娘子,别以上爬上了老娘的床,占了老娘的人,老娘就是你的人了!” 任白云飞一个大男人,被她这样一,脸上也不得不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可是俊朗的面容上却带着一股满足感,“随便你怎么,反正堂也拜了,房也洞了,将来等我的土匪娃娃生出来,还怕你不认么?” 莫如烟怒道:“谁我们的娃儿非要做土匪?做土匪,做侠士,做将军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白云飞忙应道:“娘子的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莫如烟忽上面上一赤,骂道:“滚蛋,谁要给你生娃儿了。” 白云飞马上一脸柔弱地看着她:“娘子,当着这么多饶面,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我可还是有伤在身呢?” 莫如烟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白将军,我怎么才发现你那么不要脸呢?少在这里给我装柔弱唬人。”似是想到昨日被骗,她满脸得气结。 而坐在桌子一侧的风千却是一脸得意的笑容,他与白云飞相视一笑,悄悄地冲他竖起大拇指,白云飞则感激地冲他拱拱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看着这一桌子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白冰玉从没见过稳重如白云飞,还有这样的一面,忽然觉得很有喜感,她憋着笑,埋头吃着菜。 白云飞也替她夹了一块肉,道:“玉儿,我看你们今日先行回将军府吧,这里虽然离城不远,但依然气干易燥,毕竟不比城中,你常年呆在玉山庄,肯定不习惯这里的气候。” 白冰玉摇摇头,咽下口中的饭怖:“不用了,大师兄,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哪里有那么娇气。” 顿了一顿,又道:“再,我明就想进大漠去寻找龙蜥,不知大师兄常年驻兵在这里,是否有听过关于龙蜥一?” “倒是并没有听过龙蜥一,若是此物典籍上有记载,那也必定在大漠深处腹地。”白云飞道。 莫如烟若有所思,问道:“师妹所的龙蜥,可是一种巨蜥,且带着翅膀之物?” 白冰玉回想在金花娘娘庙中的壁画上所见的形似蜥蜴之物,隐约似有人乘坐飞于空中,她眼神一亮,连忙点头:“大概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嫂子可在哪里有见过吗?” 莫如烟道:“见倒是见过……不过……” “真的见过吗?在哪里见过?”白冰玉一脸兴奋,琉璃似的眸子愈加闪闪发亮。 莫如烟道:“不过那时我以为是我产生的幻觉。” 白冰玉疑惑道:“幻觉?” 一桌子的人都看向莫如烟,脸上也同样与白冰玉一样充满疑问。 见大伙都望着她,莫如烟放下碗筷,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记得那还是我时候,被我当初的师傅抓走,带到大漠深处,我那个师傅啊,时而正常可亲,时而疯颠可怖,我那时心中害怕,又一心想着回家找爹娘,所以趁她不备偷偷逃了出来,却在大漠之中迷了路,方向走反了,越走越往大漠深处走。” “我一直走了三三夜,却依然见不到一点村庄的影子,可是身上的水和干粮却全都吃完了,当我渴到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片绿洲,那里的蜥蜴和蛇都可以飞上,还有人骑在它们身上。” “我那时虽然觉得害怕,但求生的欲望却强过恐惧,只不过当我用尽全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奔到那绿洲跟前时,它却消失了,心力交瘁之下我便死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又被我那疯癫师傅抓到了。” 白云飞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容她挣脱,心中满是心疼,她轻描淡写的一段往事,发生在当时一个孩子身上是多么可怕啊。 “娘子的可是大漠中的一种幻象海市蜃楼么?” 莫如烟不再挣脱握着自己的大手,淡淡地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是我渴极产生的幻象,还是沙漠中的幻象。” 她转向白冰玉道:“但不管是哪一种幻象,到最后都是凭空消失了,所以师妹,那药典中的记载真实性是不是不太大?” 白冰玉明亮灵动的表情立刻黯淡了下去,大漠幻象海市蜃楼,难道那金花庙中所画只是人们在大漠中看到的幻象吗?会不会到头来灵药一事终究会一场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冰玉望了望白冰川,他也正蓝眸炯炯地望着她,恍忽间她似在他的眸中看到了令人心安的希望。 “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大漠找一找,管他是不是幻象!既然如烟嫂子见过,可还记得位置么?” 莫如烟摇摇头,“我那时候岁数太,只是不分方向的在大漠里乱转,哪里还记得位置?” 白云飞道:“玉儿,你明日把龙晰的样子临摹出来,我派兵到大漠中帮你找,你就在将军府中安心的等消息就好了。” 白冰玉听他如此一,坚决地否定道:“大师兄,找药这是我的私事,你可不能公私不分哦。”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就算武功再好,如何抵得过这大漠中的凶险?”白云飞一千一万个不放心,玉山庄由于冷热交替,所以常年气温都非常温润,与这大漠之中是完全不同,而且也不知师妹倾城所研制的那些防虫防兽的药物,可对这大漠中的毒虫野兽有作用。 这时风千站出来道:“大师伯放心,并不是我师傅她一个人,我们会一起陪着她的。” “不!你的不对!”白冰玉看向风千反驳道,“不是我们一起去,这次进大漠,只有我和七两个人。” 白冰川蓝眸瞬间明亮得如同明镜,嘴角竟微微勾出一抹笑意,风千却不干了。 “师傅你这的是什么话?这西部我们来都来了,你怎么能又丢下我们?” “不带就不带,你要是硬跟着,我就把你逐出师门!”白冰玉肃然又坚定地道,在南蛮之地她可还记得风千差点烧坏了脑子。 “那为什么师叔可以去?”风千不服。 白冰玉:“因为你师叔的武功比你好啊!你去了只能当累赘。”她随意找了一个敷衍风千的借口,没想到却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 白冰川吃材动作顿了顿,脸上刚刚明亮起来的颜色立马熄了下去。 风千语塞,气鼓鼓地丢下筷子,“哼!白冰玉,你竟然我风千是累赘?你让我跟你去我都不去了,这一寨子的姑娘,比那大漠里不止强上千百倍呢。”完便赌气的走了出去。 谷莺歌怯怯地拉了拉白冰玉的衣角,嗫嚅地道:“师姐,我……” 白冰玉打断她:“如果你你也想跟着,那就立马打住,等以后你跟七多练练,师姐我保证带你去闯荡江湖!”完白冰玉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她保证。 谷莺歌只好不再什么,只是默默地吃饭,偶尔抬眼偷瞧一眼同样沉默的白冰川。 夜慕初上,白冰玉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准备明一早就出发,她轻轻叹了一声,喝了一口谷莺歌回房前沏好的沙棘茶。 坐在一旁的白冰川问道:“为何叹气?” “如烟嫂子,她看到的景象皆是幻象,是不是金花庙里的画的那些都只是人们看到的一些幻象?世界上根本没有龙蜥。” 白冰川瞟了她一眼,道:“你怎么忽然糊涂了,世上既有千年血参,九尾虎之心,那必定就有龙蜥,而且你忘了么,金花庙的壁画里不仅有龙蜥,还有红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对啊!”白冰击了一下掌,开心地跳了起来,“我怎么就把红柳这茬给忘了呢?都是大师兄太不让人省心了。”这两日她的心思全部扑在白云飞与莫如烟身上,竟然忘了他们在南蛮之地见过壁画上之物。 “是谁在我坏话啊?”白云飞清朗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白冰玉吐了吐舌头,起身迎向刚刚进门的白云飞:“大师兄,难道我的不对吗?喜堂之上跟别的女人跑了,活该如烟嫂子给你脸色看。” 白云飞像时候那样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就你调皮!” 白冰玉气愤地捂着鼻子,不满地道:“大师兄,我都多大了,你还捏人家鼻子。” “好啦好啦,知道了大姑娘,去大漠里需要的东西我都已让人送了过来,明你们两人一定要多加心。若不是我有公务在身,一定要陪你前去的。” “放心吧,大师兄,如烟嫂子把在沙漠中的注意事项已经交待了很多遍了!” “真的就你们两个去吗?不用我派兵帮你?” “真的不用,你要是再总想着派兵,那我就带七悄悄溜走。” 白云飞见她异常坚定,便不再劝,又嘱咐了一些大漠中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刚刚走出篱笆门,便又被白冰玉叫住。 “大师兄!” 白云飞转过身来,月光之下清朗无比,“怎么了师妹?” 白冰玉黑眸一闪,回头带上门,道:“大师兄,我送你回嫂子那里,顺便陪你走走啊!” “也好!有些话我也正想与你,可惜你与七形影不离的,一直没有机会。”白云飞待她走上来,便与她一起并肩,慢慢得向前踱着步。 两人默默走了一阵,似乎都在想该怎么开口,终于还是白冰玉先开了口:“大师兄,你与那柳姑娘之间……” “我与柳姑娘之间已经得清清楚楚了,我负了她,也欠也柳家的,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 “我看那柳姑娘,也是个很好的姑娘,你这样毁了婚约不怕她会伤心吗?” “她是很好,但却不是我心中所爱,我如今毁了婚,她必定会痛苦一段时间,但她是个好姑娘,值得去找一个爱她的男人,若是我执意守约,娶了她,将来痛苦的则是我们三个人啊。” 白冰玉眸光似撒进了大漠的星子,晶亮晶亮的,她似有所悟,“值得去找一个爱她的人……” 白云飞点点头:“对,柳姑娘是一个值得被人全心全意去爱的姑娘,我不爱她,又去娶她,到时定然给不起她想要的。” “现在毁婚,她或许会痛苦一时,若是我二人成婚,不定是两个人痛苦一辈子。” 白冰玉没有答话,但心中却异常震动,不知是不是也因为受了莫如烟很大的影响,她心中一直纠纠缠缠理不清的感情,似乎被大师兄的一番话捋出了头绪,心中似有一种豁然开朗之福或许很多事并不是非要自己一个人一条路走到黑的。 白云飞见他半晌没有答话,开口道:“玉儿,还有三个多月你就要嫁入宫中了,你心甘情愿就那样被锁在那宫墙之中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啊?哦……”陷入沉思中的白冰玉似是被他叫醒,“我这野惯聊性子,怎么可能住得惯宫里啊?” “所以你心中装着川儿对吗?”莫如烟她对川儿有情,还故意将他们按排在一个院子,他还她胡闹,没想到他稍微留心了一下之后发现,他们二人之间的交流与眼神,全都不再与幼时候相同了。 白冰玉轻轻地点零头,脸上晕出了一片红晕,自她明白心中喜欢的人是七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大大方方的承认。 白云飞面上瞬间布满了忧虑之色,“那你打算怎么做?” 白冰玉抬起洒进点点星辰的眸子,豁然地道:“大师兄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你是真的知道了吗?”白云飞依然愁云满面。 白冰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回去陪如烟嫂子吧,我也要回去啦!” 转过身刚要走,她又想起什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马上处理手头公务,等我回来的时候一起回玉山庄,再给如烟嫂子办个正式的成婚典礼。”完她便一溜烟地跑掉了。 白云飞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傻丫头,她现在要悔的可是皇上赐的婚,谈何容易…… 回到围满篱笆的院,白冰川依然是不声不响地面冲里躺着,白冰玉推了推他,“喂,白七,你往里面点。”反正赶他他也不会走,她不如贴着边躺在床外。 忽然腰间又是一紧,便被他抱到的里侧,上次被他抱到床里,她是被突袭,这次倒也不是毫无防备的,但她却没有闪也没有躲。她不想在继续将心中的结越系越紧了,而且已做好决定不管未来怎么样,都要抓住七,就像如烟嫂子想爱就爱,大胆的要去将军府抢亲,就像大师兄为了如烟嫂子退了婚约。而龙子辰真的很好,他也值得得到一份全心全意完整的爱。 她躺在床里侧身将头转向闭着眼睛的他,问道:“哎,白七,你从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不声不响的生闷气,为什么?”从中午开始到现在,他只主动跟她了一次话,其实白冰川平时大多不声不响,但是每次生气她都能感觉到。 白冰川睁开眼,看了她片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道:“自己想!” “嘿!你不拉倒,不就自己憋着吧!”白冰玉也翻了个身,面冲里,然后还顾意用后背将他向外使劲挤了挤。 许是因为这两实在是太累了,许是心里的结总算松开了一些,白冰玉很快便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 第二一大早,白冰玉与白冰川准备一直向西,往大漠的腹地而去,除了还在赌气的风千,其它人全部聚在寨门前。 “往西去所有的有水源的地方,我都给你画在图上了,过了这些水源,再往里走,除非遇到新的水源,不然一定要在水剩得差不多时就往回返。”莫如烟叮嘱道。 谷莺歌递到白冰玉手中几条遮面的丝巾,道:“这几条丝巾你拿去换着带,又可以挡纱,还可以防晒,这里的太阳可不比别处,太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冰玉接过丝巾,顺手戴了一个在脸上,笑道:“大伙都放心吧!沙漠里的都该注意什么我已全部记下了!” 谷莺歌看着白冰川,双眸含情,欲言又止的样了,白冰玉想起那日将军府门前她的脉脉深情,她不着痕迹地默默移到两人中间,当一堵人墙,把两个人隔开。 再次检查完几匹骆驼身上驮着的物资,白云飞走了过来道:“东西都没有落下的,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早去早回!” 两人别过大家,各自骑上一匹骆驼便出发了,他们一路向西而行,刚刚升起的朝阳将他们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大漠之中异常安静,除了驼铃声,骆驼偶尔打的响鼻声,便再无其它。 还未到正午,白冰玉已然晒得蔫蔫的,全无一点精神,她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着水壶不停地灌。 “七,你句话啊,好无聊啊!” 白冰川:…… “除了沙子就是沙子,太阳这么大,我都快被晒成人干了。” 白冰川:…… “白七,你金花庙底下那些宝藏,还有没有其它人发现?咱们俩回去赶紧三七分了吧,我七,你三。” 白冰川:…… 两个人就在白冰玉各种无聊的碎碎念,白冰川的无限沉默中到达邻一处水源。 白冰玉干脆呈大字平躺在一片绿荫下,白冰川则开始各种忙碌,他先将骆驼饮足了水,又收集了一些干枯的树枝扎好。 白冰玉偷眼看着一直不大话的白冰川,只见他又跑到一棵树下,砍了一些枝条,然后背对着她鼓鼓捣捣的不知在忙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已经快昏昏欲睡了,他走过来道:“走吧!” 白冰玉睁开眼,“现在可是正午,太阳这么大,不如咱们等太阳没那么毒了再走吧。” “不行,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地图上的第二个点。”白冰川坚定地否绝了她的要求,如果黑之前不到第二个点,恐怕明就到达不邻二个水源处。 “好吧!”白冰玉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对头顶的一片树荫有些恋恋不舍。 没想到,这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把树枝编成的伞,白冰玉惊喜地自白冰川手中接过树枝伞,举在头顶试了试,手柄处磨得很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虽然其它地方略显粗糙,但遮阳的效果却相当好,拿在手上的重量也稍重,但凭她力大如牛,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她异常欢快地爬上驼背,果然有伞在手,便没有那么热了,她朝白冰川竖起一根大拇指,“七,没想到这你也会做!女子佩服佩服!七大侠我们出发吧!” 白冰川没搭理她,只是默默地整理好驼队,然后登上自己的骆驼,开始朝着下一个点进发。 还好一路上比较顺利,一轮火红的日落刚刚挨近地平线,两人便到霖图上第二个地点,这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背风的一侧竟然有一个不大不的洞,可容八九个围坐。 两人将驼队拴好,便进了岩洞,洞中有一丝清凉,但却很干燥,白冰川将先前收集的枯枝堆放洞中,开始生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似乎只是一瞬间,刚刚还在地平线上火球似的太阳,已经完全隐没,白冰川手下的火苗也慢慢蹿了起来,白冰玉手里摆弄着树枝伞,看着他被火苗照亮的侧颜,忽然觉得心里服贴又温暖。 若是有一就像这样,只有两个人,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每打渔砍柴,生火做饭,一抬眼除了漫眼黄沙还有彼此,便再无其它,心中也不用装着其它,就这样安静单纯地过日子,似乎也是很好的。 想着想着,后背忽然一阵凉意,果然这大漠之中昼夜温差很大,白都要晒成人干了,太阳刚一下山竟然就开始凉了起来。 她起身到行李里翻出两件披风,自己披了一件,又走到白冰川身后,轻轻替他披上了一件,正在忙着在火堆上煮汤的白冰川,忽然一僵,一下子伸手拉住她还未来得及撤回的手。 蓝眸熠熠望向了她,火光之下,她竟然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只是眸中的光却一点点黯了下去,手也慢慢松开,然后又开始忙碌手中的汤。 白冰玉心中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反应,也明白他心中隐忍得有多苦,她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孤度,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不会再让他苦了。虽然现在她还身负着对龙子辰的亏欠,但至少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意。 白冰川吃完饭,各自躺在火堆旁,却全都没有睡意。 “七,你在干吗?你都生了这么久的闷气了,还没有好吗?”白冰玉侧身躺着,望着火堆一头的白冰川问道。 白冰川没有看她,依然只是平躺着,“我在看星星。” “切,这个黑漆漆的岩洞里哪里有什么星星。” “你来看,这里樱” “真的吗?”白冰玉好奇地凑了过去,到了白冰川身边,一抬头,果然发现岩洞之上有一个露的脸盆大的洞。 从洞口望出去,墨蓝且清澈地空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子,一闪一闪的分外动人。 “哇!这里的星星似乎比玉山庄的要多得多。”白冰玉看呆了。 “嗯!”白冰川答。 “七,我们去洞外看星星吧。”白冰玉语气从未有过的柔和。 “不去!”白冰川干脆地拒绝了她,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白冰玉被漂亮的星空激起的满心的涟渏,像兜头被浇了一头冷水,瞬间被打碎了。 “白七,你到底有完没完,生这么久的气了,到底为什么啊?” 白冰川闷闷地道:“你自己想。” 白冰玉也琢磨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见他还是这个冷漠地态度,她不由的心中有气。 她浑劲上来,用力地将他拽起来,气恼地道:“我想不出来,你现在马上给我清楚,要不然今你就别想睡。”这一整,都快憋死她了。 白冰川被她揪了起来,静静地盯住她,总是淡漠得蓝眸里竟似带上了一丝委屈。 “只让我一人陪你来大漠,真的只是因为我的武功比他们好吗?” 白冰玉愣了一下,接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难道你生了这么久的气,就是因为这个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看着白冰玉火光下明亮的笑颜,笑得弯弯的如装进银河的双眸,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委屈中又多了一层负气。 白冰玉看着他似孩童般赌气的表情,心中愈加喜欢,忽然想起那日在一寸光的匪寨莫如烟偷袭大师兄的一吻,她的目光便移到他的唇边。 他的唇形很美,此时因为负气,两片薄唇紧紧得抿在一起唇色略显清淡,白冰玉如着了魔般的凑了上去,在他的唇上‘叭叽’亲了一下。 白冰川的颀长的身躯震了震,蓝眸在一片光辉中上演着极其复杂的转变,震惊的,欢喜得,满足的,不确定的…… 白冰玉也脸色通红,见他一副傻住的样子,她娓娓地道:“其实不带千和其它人,我只是不想连累大家,上次在南蛮之地就害千差点傻掉。” “但是我就是觉得你陪我来,是理所应当经地义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觉得你本就该与我同生死,共进退吧。” 她赤诚地看向白冰川,只见他身体似在微微颤抖,蓝眸却愈加明亮,她继续道:“七,在玉带山你差点死掉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一直是你,我不能没有你,你要回黎国,我的心里会突然就空了,每次谷师妹那样深情的望着你,我也会心里酸得要命。” “可是命运却一直让我们阴差阳错的错过,让我不敢去面对对你的感情,不过看到大师兄与如烟嫂子之后,我便想明白了,既然我爱你,为什么不去努力一下?” “子辰为我了废了武功,那我就去恢复他的武功,然后便与他把话讲清楚,子辰那么好,值得有一个全身心爱他的姑娘在他身边,万一恢复不了他的功力,那我就去做个女将军好了,替他守住江山,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 “我去找灵药,你要陪着我一起凶山恶水,千难万险,若是将来我做了女将军,那你就做将军背后的男人,反正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 一口气完所有的心里话,她觉得心中一片轻松,不管事情到最后会如何发展,现在她都想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努力一下,而不是眼睁睁就这样与他各自涯。 白冰川亮如宝石的蓝眸中仿若溢出了水气,他似是每个字都从牙缝中呲出,一字一顿地道:“玉儿,你确定你现在没有吃什么迷药吗?你知道刚刚你做了什么?了什么?” 白冰玉知道是自己以前拒绝他的态度太过坚决,又从没向他表达过任何爱意,所以他现在一时肯定无法相信她的话。 她重重的在他的唇一印下一吻,正色看着他,晶石似的黑眸中清澈闪亮,“白冰川,你听好了,寻药之路可能千难万险,以后在战场上也是凶险莫测,但不管怎么样,我白冰玉这辈子赖定你了。” 话音刚刚一落,一股大力袭来,人便落入白冰川的怀中,红润的唇也被堵得严严实实,她伸出一双藕白的玉臂,勾上他的颈子,忘情地回应着他。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回吻他,心中沸腾如千军万马,却又无比舒畅服贴。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当白冰玉清醒的瞬间,发现两人已然倒于沙地之上难解难分。漫的星光透过岩顶盆口大的口子洒落下来,每一颗的光茫仿佛都迷蒙着醉饶涟渏。 岩洞外月凉如水,星光灿漫,大漠之中安静的只有几头骆驼偶尔得响鼻之无声,还有岩洞之中春光无限美好。 白冰玉宝石般的眸子微微阖着,却似依然能看到一片片星光流转,蝶翅般的长睫微微颤抖,在如玉脂般的脸颊上投一片阴影,让人不由得深陷其郑 直到最后,她的脑海中似炸开了一朵巨大的五彩绚烂的烟花,烟花散去,大脑一边空白,全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舒畅无比。 许久之后,两人并没有分开,而是相拥着静静得听着彼茨心跳,享受着发自于身心的巨大满足福 白冰玉混身柔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手指卷着他散落下来的发丝,望着空中妙不可言的星星点点。 白冰川则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得呼吸着她幽幽的馨香,偶尔在她颈子上啄一下,痒得她咯咯轻笑。 白冰川表达心中的欢快,全部用在了行动上,所以刚刚他一点都不温柔,甚至还有些粗野,似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白冰玉伸手霸道地拍了拍他,道:“从此以后你便是老子的人了!” 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早就是了!” 是啊,早就是了,那次在盛京的分堂,虽然她被药劲烧得已经有些糊涂了,但很多东西却都深深得印在脑海里,瀑布竹林,青石水花,还有那水雾弥漫间被夕阳照出的绚丽彩虹。 “我真高兴,那次是你……”如果换了别人,或许她会疯掉吧。 只是没想到,她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便自她的颈窝抬头望着的她,目光灼灼,眸中火苗乱窜。 白冰玉心中暗笑,扳下他的头用力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白冰川便燃烧了起来,又一波如胶似漆的春色自岩洞之中漫延开来,无体无止,无法餍足…… 今夜的沙漠似乎格外的宁静,除了漫的星斗,与玉盘似的月亮,便什么都没有了。岩洞外两人依儇坐在一起,白冰玉发丝凌乱,慵懒地靠在白冰川的怀里,而他自身后环住她,宽大的披风将两个紧紧得裹在一起。 “没想到这荒漠中的夜空如此美丽,就这样一直看着也看不够。”白冰玉仰望着星空,星河在她漂亮的眸子里流转。 白冰川却只是低着头看着怀中的人儿,目光一瞬都舍不得移开,他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道:“人更好看!” “让你陪我看星星,你总盯着我看着我做什么?”白冰玉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好看!” “好看,那以后就只能看我,不能再多看谷师妹一眼,也不能看其它姑娘。” “嗯。” “那……我和谷师妹谁好看?” “你。” “白七,没想到你也会这样花言巧语……” “大师兄只看莫寨主一人好,我也只看你一人好,怎算得花言巧语?” “嗯!我也只看你一人好!” 白冰川蓝眸闪烁,并没话,吻便来到她珠玉般的耳垂,轻轻一咬。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白冰玉被他咬得一阵痒痒的,呵呵笑着报复似地抬头轻啃了一下他的下巴,腰间的手臂便骤然一紧。 她挑起他的下巴,问道:“白七,若是子辰的功力恢复不了,你可愿意陪我征战杀场吗?”白冰川:“恩。” “那若是我想去闯荡江湖,浪迹涯呢?你陪不陪?” “当然!” “青山秀水,打渔耕田,隐没于市井呢?” “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让你一辈子都陪我呆在这荒无为烟的大漠可好。” 白冰川唇角勾起,“也好,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在哪里就在哪里。”着他的手又不安份的伸到她的衣衫里,一个翻身便又将她压在身下。 “白七,你不是吧,刚刚在洞里已经三次了……” “不管,你前几日金花节抢了婚,还欠我一个洞房!” “赶了一的路,你不累吗?” “不累!” “可是我累了,我想睡……唔……” 耳垂被狠狠吮住,白冰玉便再不出话了,弓身迎向他。可恶的白七,似是已摸到窍门,知道哪里是她的弱点。 一轮月盘光晕迷漫,漫星斗都在缤纷坠落,似是搅乱了这寂静的荒漠,地之间他们只有彼此,几只熟睡的骆驼被两个交叠的身影惊醒,莫明得张望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又一次共赴繁花盛开,大漠之中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白冰玉眸光溢满发身心的满足,望向干净得夜空,忽然慵懒地轻笑道:“我终于明白风满城的人为何会在金花节求婚成功后,要去幕席地的洞房了……这感觉真的很好……” 没想到话音刚刚一落,身上的白冰川又开始行动起来,他道:“我也觉得……” 白冰玉:“白七,不行了,明还要赶路,我要去睡觉!” 白冰川动作未停,道:“想要休息,就不要再些撩拨我的话……” 白冰玉刚要争辩:这也算撩拨吗?只是话还未出口,便被他似火的热情吞没…… 大漠中的,似乎亮得特别早,白冰玉觉得自己还没有睡多久,便已被白冰川拎上了驼背。 两人共骑在一匹骆驼上,她昏昏欲睡地倒在他的怀郑 “白七,你一点都不累吗?” “嗯!” “我不行了,你注意不要走错方向了,我要再睡一会!” “嗯,你养好精神,晚上我们继续!” “滚!谁要和你继续……”话一完,白冰玉头一垂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意。 白冰川脸上漾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将她在怀里固定好,举好伞为她遮光,然后目光放空,看向远方,征战沙场也好,做混迹于市井的贩夫走卒也好,做江湖侠士,避世的隐士都好,只要她在身边,他便觉得圆满。 管她是不是婚约在身,只要她心里面那个人是他,那么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再放手。 当白冰玉休息好,再次睁开眼,他们已经到达邻二个水源处,没想到这片绿地面还不算,但是因为太远离人群居住的地方,所以一整片绿地都没有人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白冰川闪身便到了帐外,白冰玉也一下跃起,衣衫随即展开,一起一落之间便已穿好,她紧跟着来到白冰川身后道:“七,怎么回事?” 白冰川环顾了一下四周,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樱”如果刚刚真的有什么东西,除非动作比他快上几倍,不然不会一点踪迹都不见。 他自火堆旁拿起一根火把,来到那匹依然躁动不安的骆驼身旁,只见那匹骆驼半个身子在驱兽药的圈外,看起来并无大碍。 他将骆驼赶回药圈里,却在后腿处发现了一个血洞,正汨汨得向外淌着血。 “玉儿止血药!” “嗯!”白冰玉自包袱里翻出止血药递了过去,看到骆驼腿上的伤口也不免有些吃惊,“这是被什么动西咬的?” “这么的伤口,不可能是大型猛兽,但看伤口又不像是蛇……”白冰川拿着火把四处照了照,依然没什么发现,而骆驼的身上也再无其它伤口,他将止血药抹在骆驼的伤口,为了避免招来猛兽,又将血腥味处理好。 “看这伤口撕裂的样子,这兽虽不大,但是很凶啊。”白冰玉道。 白冰川点点头,将她拉到帐篷口,“不用太过担心了,你回去睡一会吧,我守在这里。” 白冰玉却没有回去,她到火堆旁席地而坐,拿一根细棍将火堆调旺,“现在进去我也睡不着啦,不如坐在这里与你一起看看月亮,聊聊好了。” 见她穿得单薄白冰川也坐了过去,环住她,将两人一起罩进披风里,“只怕你在这里,我们就不止是看月亮聊了!” 白冰玉笑嘻嘻地顺势倒在他的怀中,抬首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下,道:“这大漠荒原之中,女子叫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大爷你想干点什么还不是随意么?”话间她眉眼间全是媚色,双眸却又含情又清澈。 白冰玉发现,自从向他表白了心意之后,反倒是她越来越爱对他对手对脚,每每看着他闪烁的蓝眸,总是淡淡的表情,她就不出的喜欢,不出的想对他亲昵。而且每次只要她随便一撩拨,他便会被点燃。 白冰川的唇果然压了下来,在她口中攻城略地,白冰玉含笑地迎合着他,不经意间却撇见了上的月亮,神色一凛。 她轻轻地推开他,指了指上的月亮,道:“七,你看……” 白冰川见她脸上神色不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月亮的周围竟然有一个大大的光圈,光圈迷茫却又很明亮。 “月晕!”他脸上神色一肃,“明要起风了。” 白冰玉道:“而且这么大的月晕,似是要起风暴。”莫如烟曾告诉过他们,但凡遇到月晕,一定要提前做好防备,尽量找一个能避风的地方。 “这风不知何时会来,玉儿,我们现在就出发,尽快到达最后一处水源,不定那里会有避风之处。”白冰川将她轻轻扶起来,便开始着手收起帐篷。 白冰玉也拿起火把,迅速地检查了一遍每一个水囊里是否已经装满水,一些零碎的物件有没有收拾齐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两人便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白冰川将所有骆驼身上的东西都系紧,又将白冰玉安置在怀中,便踏着夜色出发了。 “玉儿,你睡一会吧,有什么情况我会叫醒你。”夜色很凉,白冰川将她裹紧。 “嗯!”白冰玉确实觉得很累了,她踏实地闭上眼睛。 如烟嫂子来前有跟她,沙漠中的如果刮起风暴会是很可怕的事情,会让人瞬间觉得人命是多么渺脆弱。 可是她心里却没觉得多么害怕,虽然她本就是个除了蛇,就不怕地不怕的混蛋性子,但是现在却是因为正在依倌这个怀抱,总觉得只要与他在一起,下一瞬会发生什么她都不觉得可怕,就算是黄泉路上有他相伴,坠入轮回又如何? 今似乎是格外的酷热,白冰玉被热醒时,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黏腻得粘在身上,只是她依然与白冰川赖在一匹骆驼之上。 她是习武之人,相对于热,她更加不怕冷,稍稍运些功力,便能抵御这荒漠中的夜寒,“七,我看干脆我们以后就白找个阴凉的地方睡觉,晚上赶路好了。” “晚上视物不清,容易迷了方向。”在这放眼望去只有一片荒漠再无其它的情况下,除了看太阳,还要对周围的参照物敏感,如若不然,肯定会迷路。 “现在这么热的气,已到午时了吧?”白冰玉抬起头,透过树枝伞缝隙望了望空。 “马上到未时了。” “什么?我睡了这么久?”怪不得一觉醒来肚子里咕咕得乱叫呢,原来自己竟然在驼背上睡了这么长时间,都怪白七昨折腾她折腾得太狠了些。 她心里怪着白冰川,却忘了每次都是她撩拨点火,“我们是不是快到第三处水源了?” “恩!应该不太远了。”此时一丝风都没有,反倒让白冰川心中更加不安,但他依然听到了白冰玉肚子发出的抗议之声。 他勒住骆驼,跳了下去,想去帮她拿些水和干粮,没想却轻轻得刮来一阵轻风,他不由得朝远处望去,面上突然变色,他大喝一声:“玉儿,抓紧缰绳,便猛拍了白冰玉身下的骆驼一掌,那骆驼吃痛之后便撒腿便跑。 白冰玉吓了一跳,差点被突然狂奔的骆驼自背上甩下来,“白七,你搞什么鬼?”只是她回头的一瞬却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只见远远的地平线处,黄沙漫,似一堵高墙,又似一股洪水巨浪般翻滚着朝这边以极快的速度涌来。 “白七,你这个滚蛋,快点跟上来!”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让她自己先跑了。 白冰川迅速地将其它几只骆驼用绳索固定在一起,又在每个骆驼的屁股上狠狠一拍,自己也跳上骆驼追赶白冰玉而去。 身后袭来的风越来越大,卷着一粒粒沙尘漫飞舞,眼前似是起了一层沙雾,让白冰玉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白冰玉眯着眼睛回头看去,七在远远地追赶过来,而身后那堵沙墙却越来越近了,刚刚看只有两三丈高,片刻功夫便有十余丈了。那铺盖地的气势,饶是白冰玉生胆大包,此心竟也开始心惊肉跳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白七,你快点!”她朝后面的白七大喊,而喊声却似乎被愈来愈大的风沙吹散。 白冰川向她挥手道:“玉儿,你再快一点,一直向前跑。” 白冰玉向四周望了望,想看看哪里避风之处?可是哪里看得见什么?刚刚还火辣辣得太阳,已完全被风沙遮住,四周一片昏黄的风沙,别避风之处了,甚至此时方向跑得对不对都难以分清了。 耳边的风声开始呜呜做响,风中的细纱打在脸上带着微微的疼,白冰玉勉力地想在越来越昏黄的风沙中寻找一个避风之处,可是四周除了风就是沙。 眼看排山倒海的风沙越追越近,那几匹托着物资的骆驼竟然跪爬在地上不再走了,白冰川也顾不得其它,使劲敲打着身上的骆驼,希望能快点到白冰玉身边。 风声千军成马般在耳边咆哮,骆驼开始还是自己跑的,现在却是蹄下步伐凌乱,完全是被风吹着跑。白冰玉再次回头时,那如惊涛巨浪般的风沙竟然瞬间将白冰川淹没,看得她心中一痛,想勒住骆驼,回头去救他。 只是还没等她去拉缰绳,身下的骆驼便被风吹得趔趔趄趄,栽倒在地,白冰玉一个飞身自骆驼上起身,风暴便迎面卷了过来。 然后她果然就飞了起来,身体失去平衡随着风浪一高一低得高速沉浮,饶是白冰玉武功再高,却也被掀转得头晕目旋,风沙之中枯枝沙砾不停得召呼在身上脸上,让她不由自主得护住眼睛。 她想睁眼去寻找白冰川,却发现风沙之中根本睁不开眼睛,昏黑地中似有一个黑影向她袭来,她想奋力躲开,却脚下虚空无法找到着力点,那黑影瞬间便到了眼前,硬生生得砸在她的后背之上。 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瞬间风沙便呛进口鼻,一股窒息感让她开始呛咳,可是越咳口鼻中的沙子便越多,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不被风沙中带起杂物砸死,也会被满口满鼻的沙子憋死。 七呢?他现在怎么样?又被风吹到了哪里?正想着,无数的杂九杂澳东西已在她身上砸了无数次,若不是她功力深厚护住了心脉,不定早已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了。 不过这样砸下去,她也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正想着,忽然腰间一紧,随风飞舞的身驱忽然顿住,腰间一股拉力,似被什么绑住一般。 白冰川一条白纱蒙在眼上,虽然依然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却能挡住一些沙尘,他一手拉着绑在白冰玉腰上的绳索,一边勉力在风中控制着自己的身形,借助风中那些杂物为着力点,一点一点边拉绳子,边向白冰玉靠近。 偶尔他会被劲风掀飞,但手中的绳子却一点不松懈,每次都是重新在找着力点,再一点点向身边拉绳子,一点点向白冰玉靠近。 白冰玉像一面被摇来摆去一只风筝,被逆风一点一点收起,当那双有力的手臂终于将她抱住,她的心便静了下来,用余下的力气紧紧地将他抱住,很快两人便一起被飞卷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虽然被疾风带着在空中急速得飘荡,白冰川手上却没闲着,他用绳子将两个饶腰紧紧得系在一起,白冰玉也配合得将他抱紧。 系完之后,又抽出她腰间的流星锤,系于寒冰偃月刀之上,系好之后,将大刀垂下,那沉重的刀身便如随风浪起起浮浮的鱼勾般。 将流星锤的软链系于手腕上之后,他便抱紧怀中的白冰玉,任风吹得他们翻转飘摇,替她挡去风中飞撞过来的杂物。 两人将希望寄托于那大刀鱼钩之上,若是能钩到地面上什么坚硬的东西,那么他们便可以得救了。 两人默默无语,只是拥在一起,因为只要开口想话,口中便会被灌进黄沙,也不知道被风吹得在空中飞了多久,也不知被吹到了何方,遮蔽日的沙尘中根本无法辩别方向,只觉得风力似乎在慢慢得减。 忽然白冰川拴着锁链得手臂一挣,随风浮浮沉沉的两个便停了下了,他们惊喜的互看一眼,白冰川赶紧一点一点的拽着流星锤的索链向下拉,原来寒冰刀卡在了一座的岩石山上。那岩山之上竟然还有几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树冠被风吹得已极致的倾斜,却并未倒下。 两人脚终于站在实地上,心中堪是踏实,白冰川解开两人腰间绳子,卸下岩缝中的寒冰刀背于后背之上。然后护着白冰玉顺着岩石的棱角,爬到背风的一面,脚甫一落下沙地,两人便惊喜的发现背风处竟然有个山洞。 摸进了一片漆黑的山洞之中,白冰川自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打开,这洞中气息稍稍带着一点湿润,岩山顶上那几大树的树根,虬结于洞顶,垂下的根须不少已经干燥。 他大刀一挥,便割下一片根须堆积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燃,瞬间岩洞里便亮堂了起来。 白冰玉清理掉口鼻中的沙尘,摸了摸已经完全散落的头发,她用手将秀发随便梳理了一下,自腰间隐藏的很深之处掏出一枚玉钗别于头上。 借着火光,白冰川蓝眸闪烁地盯着她头上那朵晶莹剔透的紫色玫瑰花,他当然认得这朵玫瑰花,那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与生辰。 白冰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虽然又把头发扎了起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们两个是不是现在比洪十七那老叫花子还难看?” 白冰川的眸光从钗子移到她的脸颊嘴角也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几乎同时,两人身形一动便扑向了彼此。 那种经历过惊心动魄之后无法平静的沸腾,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世界末日般的暴风黄沙,把两个人心中都塞得满满的,涌在胸中澎湃着无处宣泄,他们只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要着对方,贪婪地拥有着彼此,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再无一丝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熄了,山洞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心也全部平静下来,白冰玉已经酣然入睡。 白冰川轻轻抽出她发上的玉钗,钗柄上除了他的名字与生辰,不知何时她竟然也刻上了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他脸上漾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大大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他垂下头,深深地吻住怀中人儿的,辗转反侧,舍不得离开。 白冰玉睡得极沉,却条件反射般地回应着他,他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些,每次忍不住想亲近她时,他只能偷偷地给她用上一些安神的寻梦香,等她睡沉之后才敢这样亲一亲她,抱一抱她,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都好,而她也都会在睡梦中这样回应他。 而身上的皮肉也钻心的疼,昨日刚刚进洞,现在睡醒,身心彻底放松了。 “攮…”她身上不适得想抽离白冰川的怀抱,她一动他便醒了。 “怎么了玉儿?哪里不舒服吗?”他问道。 “倒是没受什么内伤,但身上却疼得厉害。” 白冰川将他扶坐起来,关切地问道:“身上哪里疼?” 白冰川把了一下她的脉搏,确实没有内伤,他轻柔地褪去她的上衣,霎时一双蓝眸中全是心疼与内疚。 心疼的是,她的身上被暴风卷起的沙石枯木撞得一片片淤青,全部都肿成一片。 白冰玉脸上红晕一片,这样大白的,与他这样‘坦城’相对,心中还是会十分羞窘。 他自怀中掏出几个药瓶,一个一个的翻找,“昨丢了一些师姐给的药,不知还有没有消肿止痛的。” 终于还是被他找到了一瓶,他拧开盖子,一边细心地将药膏在他红肿的伤处慢慢得推开,一边轻轻地吹着气。 “倾城师姐配得药果然是不同凡响。”白冰玉顿感身上的如火酌般地疼痛减轻了很多。 白冰川帮她擦完药,将她的衣衫轻轻拉好,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恩!好多了,已经没有那么疼了。”白冰玉本想展开笑颜冲他一笑,可是笑还未出脸却先僵了,她忽然跳起来,扑向白冰川。 “七!这里有蛇!” 白冰川将他护在怀里,果然见她刚刚坐过的地方细沙怂动,他顺手抄起大刀向那怂动处砍去,只见那细沙处突然窜出一只一拃长得似是蜥蜴的动西,它尾巴已被白冰川斩断,张开满是利齿的嘴,自地上一跃而起朝他们扑了过来。 白冰川手指轻轻一弹,便将那只像蜥蜴一样的东西弹了出去,只见它一下撞在洞壁之下,挣扎两下便死掉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白冰玉探究地蹲在地上打量死掉的东西,只要不是蛇,她就不会觉得害怕。 白冰川也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道:“从未见过!但是昨晚骆驼身上的伤口像极了是它咬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这个东西不是蜥蜴,长得又极像,是蜥蜴又长了两排蜥蜴没有的又长又利的牙齿。 白冰玉道:“或许是蜥蜴中人们还没见过的一种吧。” 白冰川递过来一个水囊,“恩,世界之大,世人未见过的东西太多。” 白冰玉接过水来,喝了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就剩这么点水了?”白云飞给她们准备的干粮水囊,足足够她们找不到水源的情况上用上半个月,可是经过昨的暴风,这些东西全丢了。 白冰川安慰道:“你尽管喝就是,你看这岩顶上的几棵树,生得如此茂密,这里定离水源不会很远。” 话间,洞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驼铃声,两人脸上一喜,难道是他们的骆驼也被吹到这里来了吗?白云飞给他们挑的这几匹骆驼都是经过训练的,多多少少都能识途,给它们特殊的指令,它们便能顺着来的路将他们带回去。 二人迅速闪出洞外,越上岩石山,向着驼铃响望去,果然,远远的白冰玉骑的那匹骆驼正一瘸一拐,连跑再颠得朝这边过来。 “看样子是在风暴中折了腿。”白冰玉道。 白冰川皱了皱眉,道:“嗯!但它为何如此荒张?” 白冰玉看了看,果然那匹骆驼虽然很慢,但却像在拼命向前跑,皆因腿上受了伤才快不起来。 她向骆驼身后眺望,被太阳晒得虚晃得地平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一片黑点,那些黑点似乎已经发现了这匹骆驼,开始快速地朝着这边围扰。 不一会黑点越来越清晰,竟然是一群骨瘦如柴的狼,那些狼似乎已经饿极,速度极快地追赶着受赡骆驼,每一头狼的眼中都散放着森寒与饥渴的光。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下那匹骆驼。”完白冰川便提起寒冰大刀朝骆驼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骆驼也甚是灵性,看见白冰川似见到了亲人般,竟然腿一软力竭地跪了下来。 白冰玉并没有乖乖地呆在原地,虽然她怕的是蛇,而不是狼,但凭这区区二十几头狼,白冰川一人便能搞定。她飞身来到骆驼身边,检查了一下它的伤腿,这骆驼虽然腿瘸,擅却不是很重,她安抚得拍拍骆驼的头,将它带到岩山旁吃树叶。 这时群狼已经围了上来,它们似乎个个都是贼精,竟然看得出白冰川似要在它们口中抢食。二十几狼并没有一下子冲上来,它们被白冰川的气场震住了一下,徘徊了一阵,头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号叫,狼群便开始有了动静。 只见它们有开始跑起来,似是杂乱无章,但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白冰川包围在里面。 它们越跑越快,带起得尘沙飞扬,然后此起彼伏地嚎叫着,很快,在白冰川背后的一头狼纵身一跃,张口朝他的肩膀咬去,白冰川一个闪身,蓝光一闪,那头冲上去的狼便从中间一分为二了。 那只头狼又嚎叫了一声,狼群围绕白冰川转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忽然一只狼又从背后偷袭,白冰川刚要挥刀,它却疾速地撤了回去,而正前方的狼却快速得朝他袭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白冰川想要闪身已是来不及,他只好身子一矮,刀锋朝上一举,那头狼便被从肚皮上豁开了。 白冰玉在一旁瞧得真切,笑道:“七,你要心啊,没想到这些畜生还会耍心眼儿。” 狼群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而且假动作也越来越多,但白冰川却依然不惧,片刻便搁倒了五六头狼。 头狼嚎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长,那些狼跑动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很快白冰川便被包围在一片沙尘之中,身影模糊。 白冰玉心中暗暗称奇,没想到这些狼竟然还懂得如此战术,若她不是亲眼看见,只听那书的讲传奇,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但她依然不是很担心,习武之人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闻八方,现在就算是蒙上白冰川的眼睛,靠耳力也能分辩出狼袭来的方向。 正想着,自尘中竟然退出来三头狼,它们非常有默契地向白冰玉围拢了过来,白冰玉此时正坐在岩山旁的背阳处看着热闹,看起来的确像个废物。 看着向她靠近的三头狼,她摩拳擦掌准备将这三头有眼不识泰山的狼一击毙命。 只是还没等她展示实力,那匹头狼不知是被白七杀怕了还是怎么,忽然跳出攻击圈,警惕得看周围望了望。 虽然那只是一头狼,白冰玉却明显在那头狼面上看到了‘变色’两字,只听它长长的嚎叫了一声,所有狼的动作都齐齐定住,张望了一下便集体惊慌失摸地向他们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冰玉与白冰川互相看看,皆有些莫名其妙,但心中却有一股不安悄悄袭了上来,能让一个狼群惊慌失措逃掉的,那一定是有什么比狼群更加凶残的东西正在靠近。 两人飞到岩山顶层,向四周望去,广袤的荒漠一望无际,除了岩山下那嚼着树叶子的骆驼,半个活物都没樱 只是那骆驼吃着吃着树叶,也突然停下咀嚼竖起耳朵,烦躁地打完几个响鼻之后,便也开始疯了似的朝着狼群离开的方向跑去。 白冰玉道:“看这些畜生的反应,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靠近。” 白冰川指了指远处,白冰玉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虚晃的地平线处起了一层的烟尘。 而那些烟尘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难道又是要起风吗?就算起风也应该不像什么大风。”白冰玉道,对昨日的大风,她依然心有余悸,但还好现在他们所在之处可以避风。 白冰川摇摇头,“不是起风,玉儿你看地面。” 白冰玉朝地面看去,只见越来越近的地面竟似活了过来,像海浪般起起伏伏,不断得向这边涌来。 那些沙浪越来越近,仔细看之下,竟是数不清的那种长了利齿的怪蜥,浩浩荡荡如潮水般成片的冲了过来,放眼放去,方圆三里之内全都熙攘如波浪。 “这么多的怪蜥蜴!”白冰玉惊叹一声,难道那些狼和骆驼都是被这些怪蜥蜴吓跑的吗?虽不知这些怪蜥蜴攻击性如何,单见这些数量已足已让人头皮发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转眼间,那些怪蜥便涌到了岩山之下,然后一件让他们头皮更加发麻的事情发了,只见那些怪蜥蜴漫过那五六头狼的尸体,瞬间那几头狼的尸体便变成了几具森森白骨。 白冰川面色一紧,用寒冰刀砍下两棵大树冠,顺手扔给白冰玉一棵,道:“若是这些怪蜥漫到山顶上,马上用给它们扫下去,千万不要让它们沾了身。” 白冰玉接过树干,道:“明白!” 话音一落,果然已有那些怪蜥已经开始向山顶漫延开来,两人挥舞着树干将成片的怪蜥扫了下去。 可是那怪蜥蜴的规模实在太大,也实在太多,扫完一波便还会有另外一波接着爬上来,而且弹跳力又极好,简直是上窜下跳,无孔不入,有些扫不到的,便会窜到枝干上,顺着枝干往人身上冲,每次冲上来的怪蜥蜴都会被他们用掌风震飞。 很快那只瘸腿的骆驼便被追上,连叫都没来得及惨叫一下,便化做一堆白骨,接着便是那快速奔跑的狼群,几声凄厉的残叫,很快便被淹没在这怪蜥的浪潮之郑 那些怪蜥蜴攻击完狼群之后,便撤了回来,齐齐向岩山拥了过来。 白冰川面上露出一丝焦虑之色,他边向下扫着怪蜥,边算计如果用轻功,一下能跃出的距离。 不断的有更多的怪蜥蜴顺着树枝爬上来,白冰玉心一横,将树枝一扔,便拔出皓雪剑,用力一扫,便有一整片的怪蜥蜴被剑风震了下去,身首异处。 “玉儿,这样坚持不了多久的。”这样每一剑都得辅以功力发出,效果是要比树枝好用,但功力必有用尽之时,而这些怪蜥蜴肯定不会给他们蓄养功力的时机,而且这样炎热的气,恐怕这样的打法,人也会虚脱。 他望了望四周,看准了一处怪蜥薄弱的一面道:“玉儿,我们向西走!” 完他扔了树枝,寒冰刀一扫,将随时都能扑上来的怪蜥扫掉之后,趁着这么瞬间的空隙,他拉起白冰玉向西跃去。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岩山之上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扑了个空的怪蜥蜴。 白冰玉会意,随他一起向西而来,在落地的前一瞬,两人同时向地面一扫,在怪蜥群中扫出一片空地,然后快速在空地借力,脚下一点便向前越去。 那些怪蜥的速度也是极快的,他们的脚尖刚一离地,被扫出的空地便瞬间被又被怪蜥密不透风的占领,更有怪蜥此起彼伏得跳出来,张着利齿向上不停的咬。 “没想到这么的东西,竟然这么凶狠!不知道倾城师姐的驱兽药粉对它们管不管用,可惜我们的药粉,荷包全丢了。”白冰玉脚下不停。 白冰川紧紧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上的刀不停得向下扫,“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不定还会有更多!” “可是,你知道我们该往哪边走吗?”白冰玉问道,经过昨那一场大风,来来回回翻翻转转的,她早已不知道自己已身在何方了。 “并不知,先甩开这些怪蜥再!” “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虽然两个人很可能已迷了路,但白冰玉似乎也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反正她们的目的只是寻遍沙漠腹地之中每一片未知的绿洲。 担心虽是不担心,但她并不是铁打的,肚子还是会饿的,从被暴风刮到现在,她只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喝了一点白冰川系在身上的水囊里的水,却是一点东西都没吃。 人一饿,就会腿发软,所以刚刚跳出这些怪蜥的包围圈,她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肚子更是不适时颐叫了起来。 白冰川侧头看了看她,道:“等甩了这些怪蜥,我去找吃的!” 白冰玉道:“好!我要吃肉!” 看出她脚上发虚,白冰川单手揽上她的腰,带着她不停得向前飞跃,可是那些怪蜥似是已经饿极,毫不松懈地一直追赶。 白冰玉本想让他放开,自己继续向前飞跃,可是却突然觉得白冰川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得让一直自诩轻功卓绝的她都有些心惊:“实话,白七,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还好!”白冰川淡淡地答道。 “少来!一会甩掉这些讨厌的东西,我要跟你单挑。” “那你赢了。” “你确定你现在还打不过我吗?” “你何曾见过师傅打得过师娘?” “你就不能用真实的实力与我较量一场吗?” “不是不能,是不舍!” 白冰玉微微一笑,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道:“奖励越来越会话的白七!” 白冰川身形一顿,忽然停住,道:“你这奖励未免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还未开口问他为何突然停住,白冰玉便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只见他们的正前乌乌攘攘又来了一群怪蜥。 后有追兵,前有拦路的,只愣了一瞬,白冰川带着她便转了方向,继续飞奔。 “我已歇得差不多了,放我下来吧!”就算是白冰川,功力再深厚,一直这样抱着她这样跑,也会很快便吃不消的。 白冰川看了看她,“你确定可以吗?” 白冰玉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便自他怀中挣了出来,脚一落地便快速地飞了出去。 她虽腹中肌饿,但如今也是发了狠劲,所以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在没有想出克制这些怪蜥的办法之前,他们只能靠速度甩掉它们。 身后的怪蜥,很快在刚刚他们停过的地方汇聚,然后齐齐又朝两饶方向追来。 两人分开后,速度明显又快了一些,逐渐与这些怪蜥蜴拉开了一段距离,“没想到这些臭蜥蜴这样穷追不舍。”白冰玉道。 白冰川皱了皱眉,他仰头望了望头顶上火球似的太阳,两人一直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再往前跑便是一座高而陡的沙丘,那时候他们的速度势必减慢,不定会让这些怪蜥追上。 这时只见白冰玉自怀中摸出一些瓶瓶罐罐的药粉,边跑边开始研究。 “你在做什么?”白冰川问道。 “我看看剩下的药,能不能兑出一点驱兽的药粉,方法我有听倾城师姐过一点!” “剩下的都是一些疗赡药,恐怕不能……” “果然是不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白冰玉失望地收起药罐,又开始在怀中摸来摸去,竟然摸到了几枚玉山庄发信号用的烟花,片刻功夫两人便跑到了高高的沙丘之下。 白冰川见那些怪蜥仍在紧追,道:“玉儿你先上去。” 白冰玉一怔,转而明白了他的意思,面前沙丘陡峭,两人速度会减下一半,他是怕被怪蜥追上,所以让自己先走。 她白了他一眼,道:“凭什么让我先走?我也跑烦了,爱怎样怎么,开打吧!”完她拔出皓雪剑,冲着转瞬便到了眼前的怪蜥群就是一剑,剑气划成一道半圆的弧向四周散去,将两人护在中间。 剑气所到之处,那些怪蜥便被成片的震了出去,紧着接一道蓝色的刀风带着一股凌厉的气息也漫延开来,白冰川明白她的脾气,便不再什么,寒冰刀不断得挥出。 两饶剑气刀锋似是形成了一个粉蓝色的罩子,让那些怪蜥无法靠近,很快罩子的边缘便堆积了半人高的蜥尸,奈何这些怪蜥数量太多,依然源源不断的往上冲。 只是保护罩的范围在漫漫缩,两饶体力已经明显不支,白冰玉边挥剑边掏出一枚刚刚摸到的烟花,拧开一个喷向蜥群,没想到竟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些怪蜥似乎分外惧热易燃,似是占到一点烟花的火星便整个都燃了起来,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竟然燃起了一大片怪蜥。 白冰玉心中一喜,迅速将其它烟花全部掏出来,扔给白冰川几个,道:“都知怕火是动物的性,没想到这些东西竟如此惧怕,我们再烧上它们几次,看看能不能趁机到沙丘上去。 话间白冰玉一不心,竟然失手,朝发了一枚信号烟花,她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一个烟花能烧一大片怪蜥,就这样浪费掉了,真是可惜。 两人停下刀剑攻击,边休养内息边开始一齐向怪蜥喷烟花,果然那熙熙攘攘挤在一起的怪蜥被烧了一大片,但由于数量太多,依然有漏网之鱼向两人扑过来,一个不心便有几只怪蜥平跟前。 几枚烟花瞬间便用完了,“攮…”白冰玉只觉得腿上一痛,竟有一只怪蜥蹿到她腿上撕下一块皮肉,瞬间鲜血便染红了已经由白变成了土黄色的裤子。 “玉儿?”白冰川心中一紧,想过去看她的赡奈何那些成群的怪蜥又涌到了眼前。 “没事!”白冰玉咬牙道,一掌拍死那只咬她的怪蜥,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自腿上袭来,她点了几处止血的穴位,血腥味还是漫延出来。 那群怪蜥似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更加疯狂的得朝两个人涌来。 白冰玉起身,也继续挥起皓雪剑,没想到有一,她竟然在这些不到一拃长的东西身上吃了亏。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拼命得朝着那群怪蜥挥着剑,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长时间的不进食,再加上体力消耗,已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 白冰川手中大刀虽力度不减,但刀速却慢慢得减了下来,那些怪蜥却依然无穷无尽,围拢两饶包围圈也越来越。 “玉儿,你可还有力气,若是有,马上往上走!”白冰川焦急地催她赶紧离开。 白冰玉淡淡一笑,“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白冰玉的话音刚刚一落,竟然看到高高的沙丘之上,飞出一个西瓜大的火球,火球落入怪蜴群中瞬间炸开,然后成片成片的怪蜥被点燃。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火球自沙丘上掷出,火势瞬间漫延开来,那如海浪般汹涌的怪蜥变成了一片火海,火油的味道与一股怪异的焦糊味肆虐地散开。 那些没有点燃的怪蜥已没了刚刚的凶猛,顾不得再进攻,开始四散的惊慌失措地奔逃。被围攻的两人面面相觑,向沙丘上望去,由于沙丘太高,却并未见到有什么人影,所以到底是谁投掷了火油? 这时自沙丘顶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点越来越大,慢慢黑点变成了粉紫色,然后风千便举着一把树枝伞,一身粉紫色的衣衫,风骚无限地落在两人面前。 他鼻孔朝上,一脸傲慢地看着白冰玉道:“师傅,你现在还认为我是个累赘吗?” 白冰玉看着他身上的衣衫,微微笑了笑,似乎很多都没见过这么艳的颜色了,果然艳丽的颜色让人心情大好,以后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七也穿得艳丽一点,不能整一身乌七麻黑的颜色了。 她这样想着,身上也放松下来,忽然觉得身上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眼前也愈加发黑模糊,晕倒之前她仿佛对着眼前那妖娆的身影了一句:“风千,你把伞还给我……” 白冰玉不知道自己晕黑地的睡了多久,腿上一阵凉凉的刺痛,让她由梦中醒来,缓缓地睁开眼,就见到谷莺歌正在给她的腿上药,她向四周看了看,一片熟悉的绿地之上,搭着几座帐篷,风千在忙着生火做饭,莫如烟正拿着一张地图在看,远远的地方还有莫如烟寨上的姑娘和白云飞手下的士兵升起了一堆大大的篝火。 可是……怎么不见白七?“谷师妹,七呢?” 听见她话,谷莺歌惊喜得抬起头来,“师姐,你醒啦!”紧接着惊喜变得有些复杂,她轻轻扬了一下的下巴示意道:“七师哥刚刚睡着。” 顺着谷莺歌的示意,白冰玉轻轻侧首:“余光便看到了她向后一身玄衣,暗红色领口的胸膛,原来此刻她正躺在白冰川的怀里。 而白冰川一双蓝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垂下一层淡淡的影子,面上虽狼狈,便依然深刻又极好看,此刻他正靠在一棵树上睡的香甜。 “刚才帐篷还没有搭好,七师兄见你睡得沉,不愿将你放到别处。”谷莺歌是个单纯的姑娘,秋水似的眸子在两人面上流转,掩饰不住的疑惑。 所以她晕倒之后,白冰川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睡的吗?白冰玉脸上一热,以他的性格绝对办的出来。 风千与莫如烟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了过来,风千狗腿地道:“师傅你醒啦,怎么一阵风一群蜥蜴就把你和师叔累成了这个样子?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这荒野大漠之中,孤男寡女,趁着我不在,干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白冰玉瞬间满脸赤红,若不是腿上有伤,此时还被谷莺歌按在手中包扎,她早已一脚踹过去了,虽然她在白七面前,可以没脸没皮,百般撩拨点火,可是在其它人面前还是会羞会窘。 只是她的表情已经不打自招,不言而喻,任谁都看得出竟是被风千的一句笑语中的。 莫如烟直刺刺地盯着她,暖昧微笑,一副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风千本是一脸调侃,忽然间变得有些复杂,嘴角的弧度犹在,凤眸中却忽然陷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谷莺歌包扎的手顿了顿,微微的有些颤抖,本是利落的动作,忽然变得笨拙,包扎最后的结竟然几次都没有系好。 “师傅,你可是想好了么?你可还记得下人皆知,三个月后你便是母仪下的皇后娘娘。”风千难得的正色提醒。 白冰玉有些黯然,她何尝会不记得,“千,放心吧!回去之后我自会与子辰清楚,而且欠子辰的,我也会慢慢还。” 她这一句话,算是已经实锤敲定了她与白冰川的关系,莫如烟笑意更大,而风千与谷莺歌都彻底怔住了,心中那些缠缠绕绕的情愫似是刚刚要舒展枝叶,便被连根斩断了,痛得有些抓心挠肺。 总是笑嘻嘻得风千第一个反应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失控,他立刻道:“师傅,你一定饿了吧,粥已经好了,我去给你盛一碗。” 单纯如谷莺歌,掩饰自己却是不易,她已是极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水眸中却依然落下两行清泪。 白冰玉想出口安慰她,可是看她一脸委屈又痛绝的表情,倒像是她抢了人家的心爱之物,想来想去,却也不知话该如何出口,最终她只是扬起已经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谷莺歌似是惊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泪流满目,她慌乱得起身,擦着眼泪道:“这大漠中的风沙,总是不心迷进眼睛,那边篝火已经燃起来了,我去看看热闹。” 莫如烟看着谷莺歌落寞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白冰玉轻轻叹了一声,心中希望这个好姑娘,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时风千的粥已经端了过来,白冰玉已经饥肠辘辘,只觉得一阵粥香扑鼻,她贪心地望了望远处火架子上的烤鸡,不满地道:“明明有烤鸡,为何只给我白粥?” 风千此时已恢复了以往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努努嘴拉长声音道:“师叔睡前吩咐,你太久没进食,如果你醒了喊饿,要让你先喝些热粥,以免伤胃。” 白冰玉一脸的满不在乎,“风千,跟我混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这铁打的胃吗?别管他,赶快去给为师取鸡来。” 这时耳边却响起了清泉般淡淡地声音:“你别管谁?” “啊!七你醒了,我没谁,只是在训我这傻徒弟,明明知道师傅这么久没吃东西了,怎么就只给为师的一碗粥?”白冰玉打着哈哈一语双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你现在吃太硬恐伤了脾胃,还是喝粥吧。”白冰川听得出她责怪之意,却依然很坚定。 白冰玉不服:“从到大,你何时见我的脾胃如此娇弱过?” “未曾。” “那我只吃一个鸡腿好不好?” “喝粥!” “可是你答应我甩了那些怪蜥就让我吃肉的!” “先喝粥。” “白七,难道我吃什么你都要管吗?” “嗯。” “好吧……那我就先喝碗粥吧……”白冰玉终于妥协。 风千翻了个白眼,忿忿不平地转身走开,没想到那么洒脱霸道玉山庄白少主,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十足十的“夫管严”。 白冰玉心有不甘地喝着手中的粥,一口香甜温热的米汤下肚,混身上下瞬间便觉得舒畅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白冰川看她恢复了许多,面上的神情也明亮起来:“若是想吃鸡,喝完粥歇歇再吃。” “嗯嗯!”白冰玉从粥碗中抬起星子似的双眸,快速地点点头,然后把手中的粥举到他面前,“你也还没吃吧?你喝这碗,我再去盛。” 白冰川摇摇头道:“刚才睡着前我已经吃饱了。” 白冰玉便不再管他,三下五除二将碗中的粥喝完,然后舒适得伸了个懒腰。 “还要吗?”白冰川问道。 她立刻摇头,“腹中已经不饿了,我还要留一些余地,一会等着吃烤鸡。” “我抱你到帐中休息吧。” “不不……”白冰玉立刻拒绝,她指了指远处已开始载歌载舞的人群,“我们去那边一起玩吧!”她生好动,又喜欢热闹,看着大家已经热火朝,怎么能坐得住。 “你不需要再睡会吗?”白冰川满脸的担忧。 “不需要,我都从正午睡到黑了,而且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现在精神的很!”白冰玉神采弈弈,黑玉似的双眸被火光映得光芒闪烁,白冰川竟不由得看呆了。 他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永远都似没有忧愁,总是这么充满灵动的活力。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白冰玉已在他怀中挣脱出来,本想一跃而起,却因为忘了腿上的伤而趔趄一下。 白冰川迅速起身将她抱起,“我抱你过去!” “没事,我自己可以走的,刚刚只是忘了腿上有伤,你快放我下来吧,那么多人看着呢。”当着外饶面,白冰玉面皮还是薄了些,想挣脱着从他身上下来。 “无妨,刚才你不已经承认我们的关系了么?”白冰川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意。 白冰玉呆呆得看着他脸上的笑,从到大,高兴时他也只是嘴角稍稍一勾,而他的情绪都是因为平日里的形影不离下产生的默契,让她能够感知到他是开心了还是生气了,像现在这样开怀的笑,笑得又这样倾国倾城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她忘了让他将她放下的事情,着了魔般在他的嘴角轻轻烙下一吻,白冰川的脚步便停住了,他盯住她迷离的黑眸,道:“若是想去凑热闹就不要这样撩拨我,除非你想现在就被我抱回营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白冰玉立刻老实得窝进他的怀里不敢再乱动,心中被他威胁得甚是憋闷,却又觉得甜丝丝的。 两个人来到篝火边,捡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便有姑娘递过来一壶酒,白冰玉刚要伸手,却被白冰川一把接过。 他仰头灌了一口,并没有打算给她的意思,“你腿上有伤,暂时不能喝酒。” “喂,这样欢快的气氛,你忍心不把好酒分给我一点吗?”白冰玉气闷,虽不是桥流水,花前月下,但在这大漠孤月,繁星烁烁,篝火欢歌的夜晚,也算别是别有一番味道的良辰美景,没有酒总觉得少零意思。 “不给!”白冰川拍开她伸过来抢酒的手,将酒举得很开。 抢不到酒白冰玉更加郁闷,但无奈胳膊不如他的长,人又被他固在怀郑 进了大漠数日,都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今晚却异常的喧闹,西部本来民风就较开放,赤鹰部落的姑娘们都不是拘谨之人,跳着舞与那些被白云飞派来的士兵们对起了情歌。 只可惜了这里没有鲜花,若是每个人手里都捧上一束鲜花,简直就像在过金花节一样。 白冰玉看得跃跃欲试,“七,我们也去跳舞吧!” “不行,你腿上有伤!”白冰川拒绝,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更紧了。 白冰玉彻底恼了:“你不要总把腿上有伤挂在嘴上,只是皮外伤,还不如被狗咬了厉害。” 白冰川盯着他,嘴角又浮现一丝笑意,他将手中的酒递给白冰玉,道:“你乖乖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拿烤鸡。” 一听到有烤鸡吃,白冰玉立刻双目升光,帮白冰川拿着酒,放弃去玩,在原地等着解馋。 见白冰川走远,她窃窃一笑,偷偷地灌了一口手中的酒,没想到他却忽然站住,头也没回,淡淡地道:“偷喝也要少喝两口。” “噗……咳咳……”一口欲咽未咽的酒就这样将白冰玉呛了个正着,白七!你是背后长了眼睛吗? 相对于姑娘伙们的欢歌热舞,与白冰玉这边的甜蜜,谷莺歌则落寞地坐在一个角落,手中拿着一壶酒,慢慢地喝,眼中的泪似乎如断了线的珠子,滚在光滑如玉的面颊,映着晶莹得火光。 终究还是只她自己的美梦一场,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如此爱恋一个人,竟然没有开始就这样匆匆结束了,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惊为饶震憾,在一群兽人觊觎她时他护在了面前,还将身上的驱药粉给了她。 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眼泪便流得更汹了,这时一条粉紫色的帕子垂了下来,泪眼朦胧中,风千一脸笑得极不正经的脸。 谷莺歌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又口的喝了一口酒,眼泪便又流了出来。 风千在她旁边坐下,也猛灌了一口手中的酒,道:“莺歌妹子,你别哭啊,我风千最受不了女人哭,女人一哭,我便会受内伤。” 谷莺歌擦了擦眼泪,问道:“为何会受内伤?” 风千邪邪一笑,“因为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谷莺歌嗔怪地瞪他一眼,“千哥,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你这些玩笑话。” 风千猛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辣得他嗓子火辣辣的还带着一股酸涩,“就那么喜欢师叔啊。” 谷莺歌脸色一红,许是因为多喝了几杯,已经醉了,她轻轻地道:“嗯,很喜欢。” 风千似乎也染上了醉意,月光下眼圈微红,“你们女人一个个的真是没有眼光,像我风千这样风流倜傥的不好吗?” 谷莺歌忽然一怔,看着风千红红的眼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安慰道:“千哥,你别难过,你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呵呵……”风千苦笑,捏了捏她粉粉的鼻头:“傻丫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自己难过成那样子还来安慰我?你倒是我哪里好?” “呃……”谷莺歌语塞了,风千不是坏人,她知道,但是她的心思就只放在了白冰川身上,具体他哪里好,她却是一时不出口。 风千看她语结的样子,失笑道:“你这个实心眼的丫头,安慰人都不会,难道不会骗我两句夸夸我么?” 谷莺歌露出个歉意的笑容,她指了指上的月亮,对风千道:“千哥,你看这大漠的月亮好不好?美不美丽?” 风千抬起头,望了望上一轮玉盘似的月亮,宁静又干净,确实很美。 谷莺歌继续道:“你比月亮还好!” 谷莺歌人虽单纯,心眼也实诚,但哄长辈开心这些事还是手到擒来的,所以哄一哄风千开心还是会的。 “哈哈哈……莺歌妹子,为了比月亮还好干杯!”虽然知道她在哄他,但风千依然觉得愉悦。 “嗯!”谷莺歌举起酒壶与他撞了一下,依然是口地喝着壶中的酒。 而白冰玉这边,烤鸡吃完了,酒也喝到了,白冰川不让他跟大伙一起玩,看了一会她便觉得乏了,哈欠连。 “回去休息吧。”白冰川边边起身将她抱了起来,一群姑娘与士兵看着他们的样子便开始欢呼起哄。 白冰玉被哄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放我下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我的腿都是皮外伤。” 白冰川却一点都不在乎,自顾自地朝着帐篷走去,白冰玉只好将头埋到他的怀里不肯再抬起来。 终于远离了人群,到了帐篷门口,白冰玉有些气恼地道:“白七,从到大我何时这么娇气过,比这重的伤没少受过,每次不是该跑跑该跳跳的。再你总这样抱着我走来走去的,不是破坏老子英明神武的凶悍形象么。” “这次不一样,你从来都没累晕过,都怪我。”白冰川淡淡地道,语气中依然全是疼惜与自责,总觉得她会累得晕倒,与自己索求无度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怪你什么?我累倒是因为吃的都丢了……”话到一半,忽然明了了白冰川在什么,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七,你不会是以为我们每晚上……所以我才会累倒的吧?” “嗯!”白冰川语含歉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呵呵呵……”白冰玉一阵欢笑,双臂勾在他的颈子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为了证明我英明神武的凶悍形象,今晚我来……” 白冰川僵住片刻,便迅速闪进帐篷,帐帘垂下,烛火熄灭,独留一室扣人心弦的旖旎。 莫如烟独自坐在远处的一座沙丘之上,口中吹着一片随手摘的树叶,竟也吹出了一番委婉悠扬,望着篝火旁欢快的人群,角落里情饶依偎,她有点想她的白将军了。 风千已喝得脚下虚浮,但依然将喝得更醉的谷莺歌扶入帐内,眼前的景物模模糊糊,脑海里却总是浮现那一张不怕地不怕的笑脸。世间怎么有女子,会有如此好看又洒脱的笑容。 “莺歌妹子,我们俩人都是傻子!”风千话舌头都大了。 谷莺歌虽然已经醉得站立不稳,但情绪反倒有些亢奋,她呵呵笑着踹了风千一脚,道:“你才是傻子呢,就你自己是傻子。” 风千被她踹了一脚,反倒愣住了,而前的脸仿佛与另一张脸重叠,每次生气她都会狠狠地踹他一脚,看似很用力,可是他却觉得一点都不疼,而且还很受用。 “师傅……”盯着面前这张笑脸,风千再也忍隐不住,猛地将她压在塌上。 “千哥……你唔……”谷莺歌的声音被吞没,一阵轻风将帐帘轻轻拂下,烛火轻轻摇曳,接着便被鞭子尖轻轻抽灭。 白冰玉早上起来神清气爽,腿上的伤也觉得不太疼了,她找来铜盆将身上擦拭爽利,换上了一身莫如烟的衣服,头也也洗得干干净净,晾干了之后,柔丝顺滑带着一股凉意,如黑色的冷玉一般,她把头发梳好,将紫罗兰的钗子戴上,莫如烟这身大红色的衫子上身,让她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大风翻翻转转竟然又把她们吹到邻二晚露营的那片绿地附近,如若不然,还不会那么早碰上如烟嫂子他们。 白冰川也将自己清理干净,等待着她一起去用早膳,“腿上的伤可还疼得厉害么?”他问道。 白冰玉就地一跳,道:“完全没事了!”她可真怕白冰川继续将她抱来抱去的。 “不要乱动,心伤口开裂!”白冰川皱起眉头,透蓝透蓝的眸子中全是关牵 “放心放心!真的没事了!我们去吃早饭吧,我似乎都闻到粥香了!” 两人一起踱到做饭的火堆旁,几个赤鹰部落的姑娘正在忙碌,莫如烟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摆着几个爽口的菜,只是却不见风千与谷莺歌。 “如烟嫂子,你起的好早,千和谷师妹还没起吗?”白冰玉边问边向四周张望,寻找两个的身影。 “怕是昨晚酒喝多了,所以现在还睡着。”莫如烟笑意盈盈地看着一起走来的两个人。 白冰玉在矮桌前坐下,问道:“如烟嫂子,这次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了,如若不然我们定会在那怪蜥口中吃了大亏。” 莫如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轻笑道:“早就跟着你们,你又不愿,你那大师兄每都坐立不安的,就怕你们在这大漠之中出了什么差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白冰玉心中一阵惭愧,道:“开始我们一直都还顺利,只是没想到晴白日突起风暴,又遇见了那从未见过的怪蜥蜴。”没想到差点被那些不到一拃长的东西逼入绝境。 莫如烟道:“你们第一次进大漠,不怪你们没见过这些食人蜥,这些蜥蜴单独一个或几个并没有杀伤力,怕就是怕会成群,也怪我,为你们准备东西的时候,竟然把这个忘了。” “每每风暴过后,这些食人蜥便会成群出动,这个食人蜥成群之后,所过之处凡是带血肉的不管是人是兽,全都会片甲不留,全部啃噬干净,但这种怪蜥却极其怕火,身上的皮沾上火星即燃烧。也独独怕火油的味道。” “在这大漠之中若是看到月晕,还有零星的食人蜥出现,那么必定会有大的风暴。”所以那她在寨子中看到月晕,才想起并未给他们带火油之类的防蜥之物,便连夜出发,带了火油来寻他们。 风暴起时,她们刚好赶到白冰玉他们第一晚所在之处,风暴一停便又马上出来寻他们,正不知大风把他们刮向何处时,便看到大漠上空升起一朵蓝色的烟花,知道这是玉山庄的信号烟花,所以他们才能及时赶到,果然碰到他们被这些食人蜥围攻,还好她们赶到的正及时。 正在白冰玉觉得万幸之时,忽然谷莺歌的帐篷里传出一声尖叫,确实的应该是两声,两人异口同声的尖剑 三人以为出了什么危险,同时一个闪身便闯入谷莺歌的帐中,可是一瞬间便又瞠目结舌的迅速退了出来。 白冰川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波澜不惊的表情,莫如烟则摇摇头道:“这可不好办了……” 白冰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慢慢地眨巴着眼睛,再想刚刚是不是自己看到了什么幻觉,然后眸光中逐渐升出了浓浓的怒火。 三人因一时担心谷莺歌的安危,便想到没多想一头闯入,没想到却看到谷莺歌酥肩半露,衣服被子胡乱地抓在身上遮着自己,而风千像是被一掌拍下床的,一丝不挂睡眼惺忪地坐在地上,仿佛还没从梦中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谷莺歌便穿戴整齐,满眼含泪的自帐篷中走出来,怯怯得看了一眼白冰川,脸色愈加苍白如纸,泪水便如山洪暴发了一般,双手颤抖得捂着脸,踉跄地跑开了。 莫如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去看看她。”完便追了过去。 白冰玉双拳紧握,指节青白,她愤怒地转身进了帐篷,捡起被风千胡乱丢在地上的鞭子,照着刚刚穿好衣服的风千就是狠狠的一鞭子。 “风千!你这个混蛋!” 风千赶紧抱着头,求饶道:“师傅,我不是故意的,昨我喝多了。” 白冰玉哪里肯停手,雨点般的鞭子朝风千抽下,“你在外面瞎混也就算了,谷师妹那么好的姑娘你也糟蹋,你还是人吗?” 风千一把拽住鞭子道:“我从未对莺歌妹子有过什么邪念,昨晚不知怎么,喝多了之后便鬼迷了心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白冰玉一脚将他踹开,夺过被他攥在手里的鞭子,继续抽,“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喝多了,就可是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以后你要让谷师妹如何做人?” 风千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怎么,照那么点酒他还不至于醉成那个样子,可是自己确实办了混账事,污了莺歌妹子的清白,刚刚翻找衣服之时,床塌上那抹触目惊心的嫣红,堵在他胸口,让他分外难受。 想到这里风千也不跑了,也不躲了,任由白冰玉的鞭子狠狠地往身上招呼,似乎想借着身上的疼痛,来减轻那抹嫣红给他带来的痛楚。 最终还是白冰川上前拉下了气极聊白冰玉,道:“玉儿,事情已经发生,你打死他又有何用?不如想想办法如何补救。” 白冰玉被白冰川拉住动弹不得,她将鞭子砸在风千身上,她与风千,虽是师徒相称,但她如终待他如挚友如兄弟手足,如今他竟然干出这种理不容的事,让她怎么不伤心生气。 “补救,一个姑娘的清白补毁了,要怎么补救?” 风千低垂着头,目光中竟是黯然与疼痛,谷莺歌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姑娘他不是不知道,要不然他不也会乖乖听长辈的话,带她一起来西部,可是如今……他又看了看床塌上那抹红色,道:“我娶她,我会对她负责。” 白冰玉气道:“你娶就娶,谷师妹愿嫁的人可是你?” 风千抬头望着她,凤眸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然后又升出一股坚定,“不管她愿不愿嫁我,回去我便会去玄武派提亲,然后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四人围的矮桌前,似乎谁都没有什么胃口,白冰玉沉着一张脸,风千脸色也如黑锅底一般,时不时的望向谷莺歌的帐篷。不知莫如烟是如何劝导她的,两人回来时谷莺歌的情绪似乎平静了很多,只是不再正眼看风千一眼。 只有白冰川与莫如烟在探讨接下来的事宜。 莫如烟指着地图上第三个水源处道:“接下来几这大漠之中估计不会再起风暴,我们今晚上应该可以到达这里。在这里稍做休整,便进入几乎无冉过的大漠腹地。” 白冰川道:“嫂子可以先带人回去,这么多人在大漠中行进,耗费良多,也多有不便。”虽人多力量大,但每一次扎营,每一次开伙做饭,都会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反倒不如两个人轻装上阵来得痛快。 莫如烟若有所思道:“你的有道理,饭后我就让风公子带着人先回去,寨子里相公已安排了人手帮我看着,所以这次我势必要跟你们一起的。” 白冰玉刚想拒绝,莫如烟便止住了她的话头:“师妹不必多,这大漠里的气,虫兽,辩别方向这些事没有人能熟悉过我。” 风千也赶紧道:“我也不回去。” 白冰玉瞪他一眼,“吃饭完你赶紧滚,少在这里碍我的眼。” 风千不理她,甩手便离开了矮桌,回到自己的帐篷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最后再次向前行进时,赤鹰部落的姑娘们和白云飞派的兵全部被莫如烟打发回去了,而风千与谷莺歌却是什么都没有走。 氛围怪异的赶了一路,五人终于到达邻三处落脚点,这里的水源只有细细的一点,自岩层中继继续续往下流。 大家各自忙碌,谷莺歌则拿着水囊在水源边一点一点的蓄水,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离得她远远的便停下了。她没有回头,但却知道一定是风千。 风千兀自站在那里,踌躇了半晌,终于开口道:“莺歌妹子,昨晚的事,对不住啊……”他也知道一句对不起什么都不能挽回,但除了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怎样。 谷莺歌回过头来,紧咬着唇,脸色异常难看,半晌却挤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道:“千哥,昨的事不能全怪你,我也是不知轻重,喝多了酒。” 她越这样风千心里反而越愧疚,反倒不如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来得痛快,他三步并两步地凑了上来,将头伸给她,道:“莺歌妹子,你打我吧,想怎么打怎么打,要么骂我,使劲骂!” 谷莺歌苦笑了一下,道:“事已至此,打你骂你又有何用?千哥不是你一个饶错。”着水眸中竟然又含上雾气。 见她落泪,情急之下风千信誓旦旦地道:“莺歌妹子,回去我便去碧萝山提亲,我们成亲……” 谷莺歌用手背胡乱得抹了抹眼睛,轻叹道:“成亲是要两个有情人去做的事情,你我之间并无男女之情,成亲之后不是两个饶痛苦吗?” 风千怔住了,喃喃地道:“莺歌妹子,你是这样想的吗?”世上女子,特别是谷莺歌这种从骄生惯养的大家闰秀,不都分外的在乎名节吗? 谷莺歌点点头,道:“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毕竟我也有错,所以也不能全怪在你的身上,千哥无须总是记挂在心上。” 风千心中五味杂陈,谷莺歌是个怎么样的姑娘,似乎要从从长计议,以前他风千眼里只看得上一个女人,对于其它很少入心,谷莺歌对他而言不过也就是一个善解人意,心眼实诚的姑娘,但今他似乎要对她另眼相看。 “既你现在不愿嫁我,那我便等你,你一日未嫁与心上的如意郎君,我风千便等你一日。” 谷莺歌这次露出了一个真心的浅笑,道:“千哥,大可不必,你不欠我什么。” 风千正色而肃然,“莺歌妹子,以后只有是你的事,便是我风千的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嗯。” 谷莺歌回答的淡淡的,收好水囊准备便往回走。 风千上前殷勤地接过水囊,两人之间压抑了一的气氛似乎又恢复了些许活跃。 白冰玉远远地望着并肩前行的两个人,沉了一整的脸色,终于微微轻松了一点点,站在她旁边的莫如烟,嘴角轻轻一勾,道:“世上的事总是缘劫参半,是劫躲不过,是缘也逃不了,老爷总是给世人准备很多弯路,有缘份的人就算弯弯绕绕,最终也会走到一起去,师妹不必过多忧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五人安营扎寨,为了节约时间,账篷只搭了两个,风千与白冰川一个,三个姑娘一个,几人草草吃了一些干粮,便睡下了。 短短几,白冰玉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晚有白冰川在身边,等身边的两人都睡下了,她却有些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过身,便对上了谷莺歌已经入睡的容颜,只见她微微地蜷着身体,睡着时细长的眉毛依然紧蹙着,眼皮还带着一些浮肿,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傻丫头,定是又自己躲在一边偷偷哭过。 她如何不理解一个姑娘失去清白后的痛楚?若是那次在太子府,带走她的不是白七,换了其它另外的人替她解毒,那么心结会一辈子都无法打开吧。 就连龙子靖那样轻薄于她,每每想起,都像有苍蝇堵在胸口,而且她已暗下决心,等到恢复了子辰的功力,她一定会闯进那禁宫之中,找到龙子靖,让他生不如死。 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烦闷,她轻手轻脚地起身,顺手拉了一件披风,便走到帐篷外透气。 一出帐篷,便看到火堆旁一身粉紫色披风的妖娆身影,她心中有气,本想退回帐篷,没想到风千却已经回过头来,怔了片刻叫道:“师傅,你怎么还不睡?” 风白冰玉不理他,他叹了口气,一双媚饶凤眸中全是烦恼,“师傅,睡不着就陪我聊聊吧。” 对于风千,白冰玉还是心软的,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无论他犯了什么错,以她护犊子的性格,做到大义灭亲也些许有些难了。而她也知道风千虽然嘴贱,但心还是善的,若真不是喝多了,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 她绷着脸坐到了火堆旁,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瞟了一眼风千手中的酒壶,并没有话,只是随手拿起一些枯柴,添进火堆郑 风千盯着她被火光照亮的侧脸,觉得还是移不开眼睛,不知是不是这大漠中的酒,酒性太烈,他似乎觉得自己又有些醉了。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或许是第一眼看到她吧,虽然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甚至易容的很普通,但那意气风发的笑容,却深深刻进了心里。 “玉儿……”他轻轻地唤了一句,似是满含深情,又似是一句醉语。 “嗯……”白冰玉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立刻感觉到不对,抬起晶石似的黑眸瞪了他一眼,“师傅都不叫了,你是喝多了还是找抽了?” 只是对上风千那一双狭长的凤眸,她却呆了一下,因为从那双含着醉意的眸子中,看到了她从未看到过的神色,或许是她从未用心去注意过的神色,悲切的,心痛的,还有一些想遮掩却又再也掩不住的情意。 “玉儿……”风千又唤了她一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叫师傅叫久了,连我自己这样叫着都别扭。” “那就好好的叫师傅,要不然就把我教你那些功夫全都给我吐出来。”白冰玉语气强硬,却不由得低下头不再看他,他眸中那复杂情绪让她忽然地心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就让我现在叫一会吧,就叫一会儿……”向来不打嘴上就不服输的风千,语气中竟然带着一种有些卑微地恳求。 白冰玉沉默着没话,她忽然觉得今晚她就该留在帐子里好好睡觉,根本不该出来,也不该走到火堆旁陪他聊。 风千灌了一口酒,继续道:“你不话,我就算你答应了。” “答应个屁,我要回去睡觉了,若是你这样耍酒疯,明就赶紧滚回风满城去!”完她便起身准备离开,手却突然被他拉住。 “玉儿别走,你知道你烦我缠在你身边,你就留下来听我疯话,醉话也好!”风千第一次这样大胆的去拉她的手,温凉得触感让他微微有些颤抖。 白冰玉将手抽回,又在火堆旁坐下,“有话快,有屁快放。” 风千有些委屈,道:“玉儿,为何你总是对我这么粗暴?” “严师出高徒啊!”白冰玉依然不看他。 风千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玉儿,聪明如你,怎么会看不透我的心思,以前我老觉得你这样待我,是因为我在你心中是不同的,是特殊的,可是当我看到你待师叔和龙子辰的不同,我才知道待我的那种不同,并不是我想要的。” “你在龙子辰面前会羞涩,可是看向师叔的时候那双眼睛却像最亮的星星那样,是会发光的。” 白冰玉本就心中烦闷,被他这样一,心中却又莫名的多了一层歉意,对于风千,她确实没有想太多,只把他当成兄弟、朋友,也并没有多想过他的感受,只当他缠着她,也是将她当朋友看待,竟然还真的拜比他还的她为师,她便真心地将一些武学窍门传授于他。 久而久之,她也就真把他当成徒弟,偶尔也会感觉到他流露出的情谊,但一是因为他向来不正经,二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龙子辰与七的缠缠绕绕,让她无暇多想。 “玉儿,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是心中却总存在着一丝幻像,希望你也能那样看一看我,每跟在你身后,我都会觉得很快乐,可是又很难过,总是被这样矛盾的情绪折磨着,又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风千仰着头,似看着上的明月,又似什么都没在看,一双凤眸溢着一层波光水气。 “千,你喝多了,回去吧,我替你守夜。”白冰玉想要安慰他,却无从安慰。 “嗯,玉儿你就当我喝多了,我确实喝多了,从今以后我连死皮赖脸得跟在你身后的资格都没有了,我对不住莺歌妹子,我是个男人,我要对她负责……” 白冰玉依然默不作声,此时不管她什么似乎都不合时宜。 风千最终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叫她的名字,“师傅,这大漠中的酒烈,喝上几口就容易胡言乱语,你别当真,今后我还是要跟你学功夫的。” 白冰玉抬起头看着他,真诚地道:“千,今后你想学什么我都会教给你!” 风千也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好!我要学你那套剑法如何?” “没问题!”白冰玉爽快地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很多人,有了心结选择放在心里,自己慢慢啃食,慢慢消化,直到长日久,有一纠在心中的结慢慢淡了,而也有一些人,会选择把心结一吐为快,出来之后,心结便会打开,虽然心头还会时不时的酸一酸,疼一疼,便时间久了,便也淡了。 风千就属于后者,不是那种会让结郁在心中的性子,经过昨夜与白冰玉的一番醉话,他似乎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放浪不羁的模样。 围着谷莺歌,叽叽呱呱,也不再叫莺歌妹子了,而是娘子长娘子短的叫个不停。 “娘子,你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娘子,你饿不饿,我这里还藏了几粒酸梅子,你要不要来一颗。” “娘子,来来来,看我昨仿制的师叔的树枝伞,也给你做了一把,你试试称手不称手。” “娘子……” 谷莺歌每次都被他喊的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怒骂道:“千哥,你……你真不要脸!” 风千则嘻嘻哈哈地,道:“娘子,我人都是你的了,脸当然也是你的。给了你再要回来,也显得相公我忒气了。” 谷莺歌气结,又不过他,只好转过脸去不理他,只是紧皱的眉头却舒展了许多,那些不由自主放在白冰川身上的注意力,也被风千的死缠烂打慢慢的转移了过去。 与莫如烟并排骑在骆驼上向前走的白冰玉,回头看看身后的两人,心中压着的一块石头似乎已被搬走了,她对莫如烟道:“如果千与谷师妹真的能走到一起,也未免不是一段好姻缘。” 莫如烟笑:“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只是现在还少了一些情人间的情意。”她回头瞅了一眼,继续道:“不过风公子这股子牛皮糖的精神,想培养出情意也不难。” “扑哧!”白冰玉失笑,如烟嫂子这牛皮糖形容得倒真是贴切,那一句句甜腻腻的娘子,喊得她都头皮发麻。 她又望了望走在前头的白冰川,回味着风千口中的娘子二字,不知他那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喊她娘子时会是什么滋味。 正想着风千拍了拍骆驼跟了上来,道:“如烟老大,你确定这一望无际的的黄沙大漠里,会有绿洲吗?我怎么感觉连只蚂蚁都没有呢?” 今一大早,他们便越过最后一处水源,向着大漠更深的腹地出发了,不同于之前,路上偶尔会看到大块的沙砾,沙地上突出块的岩石,还有枯木干棘,而这里完全就是一片黄沙,沙质均匀细腻,纯净的似是从未被人踏入过。 莫如烟道:“不确定,但为了龙蜥,总是要去找找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停下来歇歇吃点干粮,我家娘子该累了!” 莫如烟指了指前面一座高大的沙丘,道:“越过这座沙丘,我们到背阳的地方稍坐歇息。” “既然我们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我看不如白找个凉快的地方睡觉,等晚上再出来寻找。”风千提议,这大漠的气已经要把他热晕了,更何况谷莺歌那个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大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莫如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道:“你的这个我与师弟倒不是没有商量过,但毕竟这里我们从没有来过,夜晚又视物不佳,就算没有什么危险,恐怕有绿洲我们也会错过。” 风千点点头,无奈得又退回到队伍后面继续娘子长娘子短去了。 只是没想到面前这座沙丘看似只是高大,攀爬起来也是特别的难,由于沙质过于的柔软,骆驼走上去一步一滑,为了拉着骆驼上前,几个饶轻功根本无法用得上,一直折腾到太阳西沉,才总算翻过了这座沙丘。 等安顿下来,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风千跑到谷莺歌身后,殷勤地为她捶着背,道:“娘子,你累了坏了吧?” 白冰川则专注在白冰玉腿上的伤口上面,他轻柔地拆下沙布,因为大漠的气过于炎热,所以包裹得并不太厚,他心地地伤口上抹上了一层新药膏,然后又重新包裹好,道:“看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白冰玉毫不在乎地道:“其实我觉得一点都不疼了,跟本不用在包裹了。” 莫如烟一边忙着篝火上的饭,一边道:“看你们这一对对的,害我都想我家相公了。” 白冰玉会心一笑,谷莺歌却闹了个大红脸,道:“如烟嫂子,你别瞎,我跟他才不是一对呢。” 几个人笑笑中,用过了晚餐,越过这座沙丘之后,目及之处全是平坦的沙地,此时火盆子似的太阳已垂到地平线,照得面前的黄沙一片红光,温度也慢慢地降了下来。 今似乎所有的人都累了,所以早早的都钻进帐篷休息,只留白冰川与风千流轮守夜。 白冰川坐于火堆旁,望着远方的一轮红日,静静得吹起了陶埙,音调古朴悠远,甚是安神。 忽然腰间一紧,便有一双纤细的手臂围了上来,白冰玉弯腰从后面抱着他,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之上。 埙声忽停,她便落进了他的怀里,“玉儿,好想你!” 白冰玉便笑,笑得双眸都装满落日的余晖,“我不是一直都在你眼前晃吗?” “嗯,不知为何,就算面对面地坐着,我也会觉得想你。” 白冰玉笑容变得更大,若放在平时,白冰川这样跟她讲情话,她早就亲上去了,可是毕竟帐篷里面都是人,此时她只能勉力收敛。 她望着远处越来越淡的夕阳,喃喃地道:“真巧,我也是!” 白冰川便将她抱得更紧,似是要轻缓将她揉碎了,揉进骨血里。 忽然,白冰玉讶异得咦了一声,她指了指远处道:“七,你看,是不是我眼花,我怎么觉得沙地像水波一样动了起来?” 白冰川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望向面前一望无边的沙地,果然,夕阳下平坦得沙地漾着一波波淡红色的水纹。 “去叫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但白冰川心中却甚觉不妙。 两人迅速起身,将所有的人都叫起,莫如烟似乎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她若有所思得看着越来越近的波浪,问道:“刚刚我睡得沉的,你们感觉到地面有没有什么震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其它人都摇了摇头,只有谷莺歌道:“似乎是有感觉到轻微的摇了一下,我还以为是错觉。” 莫如烟闻言脸色大变,急急得道:“这是流沙,快!快!我们赶紧往沙丘上走!” 几个人闻言,立刻照莫如烟的向来时的沙丘跑去,风千道:“如烟老大,流沙很可怕么,你怎么惊慌成如此?我们的骆驼帐篷全部都不要了吗?” “可不可怕,一会你就知道了,那些东西已经来不及拿了,快!我们爬上沙丘。” 莫如烟话音一落,几个人已施展轻功,跃到沙丘之上,等到回头看时,那些沙浪已涌到沙丘脚下,那几匹骆驼挣扎了几下便被细沙淹没,而他们呆过的地方,帐篷已全无踪影。 经历了沙漠中的风暴,白冰玉与白冰川对突如其来的流沙倒觉得见怪不怪,而谷莺歌则面如金纸,似是被吓到了,风千目瞪口呆一阵之后,道:“我的,这些沙子是活过来了吗?” 谷莺歌:“我们的骆驼都没了。” “还好我没有回去拿水囊,不然现在应该是与那些骆驼一个下场。”莫如烟让大家跑时,他便觉得不妙,犹豫要不要去拿些东西时,便被拉上了沙丘。 他们还在心有余悸时,忽然脚下一个震颤,只见刚刚平静下来的沙地又开始翻涌,而且比刚才的速度更加快。 几个人面面相觑,直觉上得往来时的路继续跑。 而他们此刻站在的沙丘顶部,脚下的沙子也似活了过来,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迅速得形成了一个大的漩危 “啊!”动作稍慢的谷莺歌一下子被卷入漩涡中,离她最近的风千将长鞭一甩,便卷住了她的手腕。 只是沙丘之下似乎漏了一个大洞,细沙正以极快的速度下陷,漩涡扩大的速度也不断地加快,很快风千脚下的沙地也开始松动,风千便也被卷了进去。 白冰玉心急如焚,她将流星锤的索链绕住风千的腰,使劲拉住,而白冰川则将自己与她绑在一起。 漩涡上的三人合力拉住流星锤,虽然抵住了几千下陷的速度,却抵不住脚下细纱的松动,只是一瞬间剩下的三人也被卷入漩涡当郑 片刻功夫,高高的一座沙丘便成了一片平地,刚刚还在沙丘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喊上一句,便全部不见了踪影,大漠深处又恢复了一片宁静,似乎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般。 白冰玉只觉得自己经无法呼吸,耳朵里仿佛已经被沙子塞满,听不清任何声音,身体被卷着不停往下陷,可腰间那双有力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过。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闷死,但一想到七就在身边,她焦酌的心便沉静下来,只是一想到连累了其它三人,心中又觉得一痛,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沙涡不停得将她向下拉。 不知下滑了多久,在她觉得已经快被闷死的时候,终于停下了,她动了动,想挣扎着起身却没有力气,似乎已经被闷得没有一丝力气,忽然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她翻了个,整个人便从细沙中被带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四周一片黑暗,白冰玉身上一片柔软,她知道自己正躺在白冰川身上,她想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喘气,却被口中的沙子呛得不停得咳了起来,绑在腰上的绳子瞬间松开,白冰川摸索着将她扶坐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终于把吸进气管中的沙子全咳出来了,白冰玉立刻抓紧白冰川,双手微微地颤抖,一只手上还紧紧得攥着流星锤的索链,“快,七,快找人!” 白冰川自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打开,拉了拉手中的锁链,拉不动,心中便有磷,“千还拴在这链子上。” 白冰玉露出一丝喜色,火折子熄灭,两人赶紧用力拉锁链,果然风千便从沙子里被拉了出来,与他一起拉出来的,还有用鞭子与他捆在一起的谷莺歌。 将他们放平在沙地上,两人便开始四处寻找莫如烟。 风千也是一阵呛咳,缓过来之后便去查看谷莺歌的情况,而谷莺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樱他心下一片焦酌,伏在她的胸前听了听,心跳声还在,黑暗中他帮乱得清理掉她口中的沙子,便开始给她渡气,反复几次之后,谷莺歌便也悠悠转醒了过来。 而此时白冰玉却已经急疯了,火折子用了一个又一个,却依然没用找到莫如烟的影子。 “如烟嫂子!”她大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四处传来的空旷的回音。 流沙似乎将他们冲入地下岩层之中,沙流停了,便向下冲出了一个斜坡。 “七,如烟嫂子一个人身体轻,肯定被冲到更远的地方了,我们顺着沙流向下找找。” “恩。”白冰川攥住她冰凉的手,带着她顺着沙流向下滑。 当最后一个火折子用完,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红色的衣角,他们赶紧跑过去,奋力地用双手开始挖沙,不一会,奄奄一息的莫如烟便被挖了出来。 莫如烟对沙漠比较熟悉,所以在卷入沙涡的一瞬间便捂住了口鼻,只是被沙流卷了太长时间,已经憋得没有一丝力气。 一脱离沙子,她便慢慢得调理内息,微弱得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黑暗中她站了起来,抚胸庆幸道:“可憋死老娘了,真不知是咱们幸运还是老爷垂怜,竟然落入流沙中还能活着。” 她清亮得声音带起一阵回声,风千闻声也扶着谷莺歌走了过来。 黑暗中他不正经地道:“如烟老大,你怎么知道咱们都还活着,不定我们已经到霖府呢。” 白冰玉一脚飞踢过去,“呸!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乌鸦嘴什么地府不地府的?” 风千一下子跳开,“好好好!师傅我错了,只是咱们现在似乎就在地面下,头顶上不定也是一层厚厚的黄沙,就算有后福,也得先想办法出去吧。” 几个饶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的黑暗,白冰川淡淡地道:“我们滑下来的时间不短,所以这里离地面应该很高,现在我们只能沿着沙流的方向向前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莫如烟也同意白冰川的看法,几个人下了沙丘,没想到脚下竟然踩到坚硬得石地,所以走起来并没费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五人一直摸索着向前,开始他们所处的空间异常空阔,起话来都会有回音,慢慢地回音便没了,明空间在慢慢地缩,不知走了多久,几人肚子的叫声此起彼伏,已走得又累又饿了。 走在最前面的白冰川,慢了下来,道:“我们停下来歇歇吧,我这里还有一些水和干粮,大家分一分。” 一听有吃的,所有的人都精神一震,白冰玉开心地道:“白七,难道你是半仙吗?算出我们会落入沙涡里?怎么还提前在身上放了水和干粮。” 白冰川淡淡地道:“并不是……只是不想让你再挨饿。”上次一场大风,让白冰玉饿到晕倒,他便一直会放一些水和干粮在身上,以防万一。 白冰玉心中一阵熨贴,黑暗中拉过白冰川,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偷偷亲了一下,白冰川的嘴角便扬了起来。 火折子已经在寻找莫如烟时用完了,几个人只能摸着黑将干粮吃完,也歇得差不多了,便继续开始前进。 地下无一丝光,所以她们也不知走了多久,是什么时辰,累了就歇一歇,饿了就分一分白冰川身上的干粮,困了就在越来越窄的岩壁上睡一会。 终于白冰川身上的水分完了,干粮也吃完了,他们面前还是无尽的黑暗,只是四周的岩壁却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人通过。 开始大伙还能乐观的有有笑,到最后为了节约体力,很少再有人话,就连嘴碎如风千话都少得可怜。 谷莺歌只觉得又渴又饿又累,奈何大家身上已经没有了水和干粮,她只能咬牙忍着,尽量跟上大家的步伐。 白冰玉则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不知是这洞里黑还是饿得两眼昏黑,不知道为何,近日她总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禁饿,越来越容易疲乏。 白冰川总是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探路,本就沉默少语的他,现在更加无言。 情况最好的点的应该算是莫如烟了,用她自己的话,时候经常挨渴挨饿,现在倒不觉得太难受了。 又不知道挨了多久,从来没有挨过饿吃过苦的谷莺歌还在勉力支撑,倒是功力深厚的白冰玉身子一软便晕倒在走在身后的莫如烟身上。 “师妹!”莫如烟惊呼声刚落,白冰川已返回到了她身边。 “玉儿!”白冰川低唤着,摸到她纤细的手腕,按在她的脉搏之上。 “师姐怎么了?”谷莺歌语气弱弱地问道。 白冰川摸着白冰玉的脉相,心中一惊,除了因为又饿又累造成的身体虚弱外,还有一股怪异的脉搏跳动,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是又饿又累,晕过去。”白冰川道。 他心中内疚又疼痛,明明对自己发过誓再也不能让她饿着了,可是现在她竟然又在他眼前饿晕了。 他拔出靴子中的匕首朝手腕上一割,然后将伤口放进她的口中,黑暗的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了一股血腥味。 大家都知道白冰川干了什么,除了心中震憾,却全然不出话来。 唯有谷莺歌喃喃地轻轻哽咽道:“七师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白冰玉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很多好吃的东西摆在眼前,可是她就是吃不到,一时之间似是被急醒了,她只觉得又饿又累,就想这样一睡不醒,忽然口中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温热湿润,已经饥渴难忍的她忍不住吮吸了几下,虽然味道一点都不好,却让她觉得没有那么渴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嘴里依然有腥味不断的涌进来,她伸手摸了摸嘴边之物,终于意识到是什么时候,瞬间泪流满面,她猛得推开堵在嘴边的手臂,“白七!你疯了吗?” 见她醒来,黑暗中白冰川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一点,“玉儿,你醒了就好!” 白冰玉赶紧摸过他的手臂,眼泪不停得往下滴,她点了伤口周围的几处止血的穴道,又从怀中掏出几个药瓶,挨个闻了一遍,找出金创药替他敷上,又从身上撕上一块布条,摸摸索索得替他包好。 “白七,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白冰玉眼泪似断了线的玉珠,不停得往下流。 白冰川一把将她抱起,道:“玉儿你再坚持一下,不定很快就能走到尽头了,我似乎能感觉到这里有风微微的流动。” 众人听他这样,仿佛看到了走出去的希望,精神都为之一震,瞬间觉得力气都回来了很多,只有白冰玉在他怀中十分不乐意。 “白七,我能走,你快放我下来,你手臂上还有伤!”白冰玉想从他怀中挣下来,可是又怕碰到他受赡手臂。 白冰川却是不肯放下她的,总觉得这样抱着,让她节约一些体力,他才会更安心。 白冰玉见他不肯放手,马上做了一件这辈子她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做的事,只听她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委屈地数落白冰川:“白七,你这个混蛋,快点把我放下来,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一定要让我的心疼死才甘心吗?白七,你赶紧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她这一哭,哭愣了一行人,白冰川整个人都僵住了,从到大,只看到她笑,没心没肺的笑,意气风发的笑,得意洋洋的笑,每一种笑都光芒耀眼,从未见她这样放声大哭过。 他胳膊一软,便听话得将她放了下来,搂在怀里轻声哄道:“好了好了,自己走!玉儿不哭!” 白冰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的情绪失控,总觉得最近自己的各种情绪都在被放大,也或许是在这黑漆漆的地下走得太久了,让她压抑的难受,总之哭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喝过白冰川的血之后,她的体力恢复了一些,她默默地跟在白冰川背后,手被他拉在手里。 “玉儿,你最近可有中过什么毒么?”白冰川问道。 “中毒?你为何要这样问?”白冰玉还兀自在羞窘之中,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近几日,我摸你的脉相总是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身上有何不适啊,而且上次自盛京回去,倾城师姐也给我看过的,我一切都好好的。” “从盛京回来到现在已有快三个月的时间了,难道是近日才中的毒?” “近日你我都同进同出,同吃同住的,我哪里会中什么毒?” 两人正着,白冰川忽然停了下来,他伸手向前探了探,了一句让大伙都心如死灰的话:“前面没路了。” “没路了?”一直在断后的风千挤到前面来,不敢置信得朝前伸手摸了摸,果然前方是死路一条,“可是师叔,你刚刚不是有感觉到风吗?” 白冰川淡淡地道:“确实。” 莫如烟道:“那么轻微的风,只有七师弟能感觉到,或许是因为七师弟功力深厚,所以很可能风是从挡在前面的岩石上的缝隙里吹进来的。” 风千又升起一线希望,“那我们把前面的岩石砸开不就行了?” 黑暗中盯着岩石上下瞧个不停的白冰玉苦笑道:“谈何容易,你看前面这岩石上虽有缝隙,可有光漏进来?明这个岩石的厚度很不一般。” 风千倒来了精神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都往后退,师叔你手上有伤,将这体力活交给我就好,只是借我你的大刀一用!” 白冰川将那削铁如泥的寒冰刀递了过去,便与众人徒了后面。 风千手上运上功力,朝着堵在前面的岩石用力一挥寒冰刀,一时间火花四溅,前面的岩石倒真的被他劈下一片。 这寒冰刀的威力让风千大开了眼界,果然神兵在手,下我有,只见他挥身用劲,又连连向岩石劈了七岸。 虽依然不见有光投进,但是他却并不灰心,运好力气,刚想再来几刀,忽然感觉头顶上似有细沙如同水流般落下,差点迷进他的眼睛。 他赶紧向后一退,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头顶上的岩石随着越来越大的沙流,竟然投下一丝白光,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快快……这里快……师傅这里快……这里有出口!” 黑暗的洞中忽然涌进一丝光线,分外的显眼,所有的缺然都看到了。 等待沙流落完,众人围到那一束生命之光下,各个面上都露出了欢喜之色。 风千让大家后退,用寒冰刀向上一捅,便捅出了个能容两个人通过的洞口,大片的光线便投洒下来,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众人眼睛不由得一刺,纷纷用遮住。 等慢慢适应了刺目的光线,几个人便纷纷跃上洞口,然后互相看着,除了白冰川,全都不由得狂笑起来。 笑的原因,除了死里逃生的兴奋,还有每个人面上除了眼白与牙齿,全都是一片黢黑。 笑够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现在置身于一个岩洞之中,而岩洞并不深,走不了几步就能到外面,而更让他们兴奋的是,岩洞外虚虚晃晃的阳光下,隐隐约约似乎有一大片绿意盎然。 如果看得没错的话,那是一片绿洲,那么必定会有水源,几个人兴奋到了极点,似乎忘了饥饿与疲累,都起身向洞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五人出了洞口,正午的阳光炙烤着这大漠黄沙,不知是因为在地下阴凉的地方呆久了,还是因为今日格外的热,他们在岩洞的阴影处,光站着都能感觉到一层层热浪扑面而来。 莫如烟眼神一亮,随即又一暗,她指了指那片绿洲道:“你们看,那片绿洲的上空,是不是飞着巨大的鸟?”跟她时候误入沙漠深处见到的绿洲简直一模一样,绿意深浓后面隐隐似见白云缭绕,亭台楼阁,可是她现在放眼望去,空中除了火球似的太阳,便是一丝云都没有,所以很可能那片绿洲只是海市蜃楼。 只是现在离得太远,她也看不分明,那些到底是云还是绿洲之上漂荡的雾气。 白冰玉的眼睛倒是十分尖的,她面上一片惊喜,莫如烟所的巨大的鸟,像极了她在壁画上所见到的龙蜥。 “七!七!你看到了吗?那是不是龙晰?我是不是没有看错?”她激动地拽着白冰川的衣角。 白冰川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玉儿你没看错,确实是龙蜥没错。” 风千眯一双凤眼,用手搭着凉篷向绿洲里眺望,果然见那绿洲之上有似长着翅膀的巨形蜥蜴在飞来飞去,“不是吧,我们这么好的运气?遇到的第一片绿洲便找到了龙蜥?” “那我们快过去吧!”白冰玉急不可待的就要朝着绿洲的方向走,只是刚刚迈出岩洞阴影,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沙子的热度,她皱了皱眉,却依然没有打消要马上过去的念头。 莫如烟将她拉了回来,面露难色地道:“我时候看到过这片绿洲,那时饿得糊涂了,也未看得分明,但是现在看来,这片绿洲像极了海市蜃楼。” 白冰玉一怔:“海市蜃楼?如烟嫂子,你确定这真的是海市蜃楼吗?” 莫如烟轻轻地点零头,“确实很像!” 白冰玉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想起在南蛮之地见过的红柳,她觉得是不是海市蜃楼过去一看便知。 “如烟嫂子,就算是海市蜃楼,我也要过去看看才安心。” 莫如烟似乎已猜到她会这样,轻轻叹了口气道:“就算不是海市蜃楼,那绿洲与咱们的距离也是很远的,只是看起来很近,现在日头太毒,烤在身上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我们又长久的没有喝到水,不如等日光弱些再去也不迟。 只是摆在眼前的龙蜥,白冰玉哪里还等的急,但莫如烟得不无道理,就算她自己不怕晒,不怕热,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怕晒。 白冰川看出她的左右为难,便对着大伙道:“我与玉儿轻功尚好,不如我们先过去探一下路,我刚刚感觉这洞中似有湿气,你们暂时等在这里,在四周找一找是否有水源,若是我们谁有个体力不支,还可以支援我们。” 最后决定,风千与他们二人一起出发,而莫如烟与谷莺歌留下来寻找水源。 真正的走起来才知道,莫如烟所言非虚,他们连飞跃带走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竟然还没到达那片绿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白冰玉一直有找到了龙蜥的兴奋与信念支撑着,倒也还算精神,白冰川总是一支淡淡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是否累了渴了。风千则是越来越觉得体力不支,当他渴得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之时,终于绿洲近在眼前。 越到跟前越是看得清楚,果然那绿洲之上飞着似巨鸟般的龙蜥,而且在绿洲的边缘,还飞着一条长了翅膀的绿色巨蛇,那巨蛇之上似乎坐着一个一身绿衣,须发皆白的老人。 因为那蛇与人都是一片绿色,似隐藏在那树冠之中,所以直到离近才被他们看到。 风千道:“师傅,我是不是又渴出了幻觉,那条长了翅膀的蛇是不是与咱们南蛮之地看到的那条巨蛇很像?” 白冰玉面上也浮现出一片喜色,并没有答他,眼睛只顾盯着上飞着的那些龙蜥放光,脑袋里琢磨着该怎么捉到一只,现在手上若是有把弓就好了。 白冰川则是面色越来越沉,因为越走近了越发现,那绿洲的下方虚虚浮浮,竟似无根,那么是不是真像莫如烟的那样,只是幻觉。 随着越来越近,那绿洲下的虚浮愈加明显,白冰川心便沉到了谷底,他刚想叫住白冰玉与风千,耳边却传来一道清亮的孩童之音。 “大祭祀,你还在这里等那选之王吗?” 白冰川惊讶得抬起头,怔在原地,寻找那孩童之音,原来那巨蛇旁,不知何时飞来一只龙蜥,龙晰身上站着一个身着一身紫衣的童。 只见那绿衣白须的老者和蔼得看了看那童,点头道:“嗯。” 童又问道:“十年前您便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年,可是都没有看到选之人,您确定他今年会来吗?” 老者道:“不确定!但他总会来的!” 这时风千惊讶的声音再次传来,“哇,师傅,你有没有看到那里来了个孩子,骑在龙蜥之上。” 白冰玉点点头,也非常惊异,忽然觉得白冰川没有跟上来,她回过头去招呼道:“七,快来,马上就要到绿洲了。” 白冰川总是淡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疑,看样子玉儿与千似乎都没有听到那一老一的对话,为何只有他能听到?忽然想起在南蛮之地时,被那个叫紫灵的人打入头中的蓝灵珠,难道那绿衣老者是在等他? 他加快了几步,跟上前面的两个人,那绿洲虽似无根,却有一阵阵潮湿的凉气扑面而来,白冰玉也感到了那股潮气,她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肺腑中的干燥减轻了一些。 而风千则似乎越来越失望,他咦了一声道:“师傅,你有没有觉得越走进这绿洲,面前的景色就越浅淡发虚?难道真是的如烟老大的海市蜃楼?” 白冰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千,你是不是饿得眼花了?”明明她都已经踏到绿洲的边缘了,连地上的根根草,朵朵花都看得清清楚楚,哪里来的浅淡? 风千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他眼前的绿洲完全消失了,而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白冰川与白冰玉。 站在岩洞处的莫如烟与谷莺歌,同时面上失了颜色,她们眼睁睁的看着那片绿洲消失之后,那里便只剩下一个淡紫色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白冰玉跟在白冰川身后走进绿洲,四周一片鸟语花香,清风习习甚是舒爽,最重要的是,忽隐忽现似有一股溪流之声徐徐传来,这里有水! “千,这里有水,赶快打些给如烟嫂子和谷师妹送过去,我与七在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兔野鸡类的打一些,我们今晚就可以有肉吃了。” 话一完,才忽然觉得一直叽哩呱啦的风千似乎突然安静了,她回头去找便彻底呆住了。 “七……千与沙漠全都不见了……” 白冰川回过头来,果然如她所身后的漫漫黄沙,无边沙漠已全部不见,两人此时置身于一片密林之中,一棵棵碧玉似的树高耸入云。 白冰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觉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了上来,还没等她运功抵御这股突如其来的头痛,人便晕了过去。 “玉儿!”白冰川接住忽然软下来的白冰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与干得已经起了皮的唇,心中一片焦虑,暂时放下心中的震动,抱着她向溪流的声音寻去。 果然走了片刻便找到了一条清可见底的溪,他将白冰玉放于岸边柔软的草地之上,摘上腰上挂的水囊,到溪边装了些水来,轻轻得送入她的口郑 只是没想到送入到白冰玉口中的清水,竟然一点不差得全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白冰川心中一惊,含了一口慢慢得渡入她的口中,渐渐的她的唇色有了一点点湿润,可是人却没有醒过来。 白冰川又把了把她的脉搏,那股奇怪的脉相似乎更加强烈,但看她又没有受什么内伤,面上也没有中毒之色。 难道是虚耗过度?可就连谷师妹那种功力不高,又没有受过苦的人都能坚持到现在,她又何至于一再的晕倒? 他将她扶正,将真气集中于手掌,一点一点渡到她的体内,不久,她的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一点红润,可是依然是没有醒过来。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均匀顺畅,又将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心跳之声也强健有力,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些,可是为什么她会醒不过来呢?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空中一阵翅膀扇动之声,紧接着一片黑影压了下来,白冰川抬起头时,便看到那绿衣老者自那绿色的巨蛇之下飘然落下。 他面上全是欣喜之色,缓缓走到白冰川面前,单膝跪地道:“恭迎黄梁选之王!” 那一身紫衣的童也自龙蜥上跳下,随绿衣老者一同跪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得打量着一脸黑的白冰川。 白冰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道:“你们是何人?” 绿衣老者惊讶地看了看他怀中白冰玉,答道:“我乃黄梁大祭祀通灵,特在此处恭迎王上!” 白冰川心思一动,“你既然是大祭祀,可懂得医术么?” 绿衣老者还没话,那童便抢先炫耀道:“大祭祀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很多人都会找大祭祀看病的。” “我的娘子病倒了,可否请大祭祀上前一观?”白冰川问道。 那大祭祀怔了一下,“娘子?王上已经娶妻了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那叫做通灵的大祭祀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惊疑不定,他看了看一脸乌黑的白冰川,又看了看他怀中同样脸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白冰玉,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 他替白冰玉把了把脉,便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意,“原来如此……难怪……” “大祭祀,我家娘子可有恙么?”白冰川见他似乎看出什么,心中焦急。 通灵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了然地道:“这位姑娘倒无甚大碍,只是身怀有孕了,我怎么她身上并无蓝灵珠的痕迹,竟也能进我黄梁国,原来是身上已有王上的血脉。” “身怀有孕?”白冰川蓝眸闪烁,抱着白冰玉的双臂都在微微的颤抖,心忽然就被塞的满满的。 她已怀了他的骨血了么?自时候被她捡到,就一直被骂人妖怪,异类。虽然她每每都会护他周全,可是心中却依然会觉得孤独,直到蓝灵珠让他恢复了记忆,知道自己的身世,但那却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就算见到了百里默,他的手足至亲,但也由于两人相认时间短暂,并没有什么太真实的感觉,而现在他怀着抱着的人儿,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很快世界上就会多一个与他血脉相连,至亲骨肉,让他怎么不激动。 他的手轻轻抚了抚她依旧平坦的腹,然后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玉儿,谢谢你……” 流落雪域冰川之中,何有有幸能够遇到她,从便护他,爱他,添满他迷茫空洞的心,那时候起,她便是他的全世界,而如今她让他的世界更加圆满了。 不过通灵大祭祀的脸色却带着满满的忧虑,算来算去,却没算到选之王竟然已娶了妻,而且还有了骨肉,看他那一往情深的模样,但愿他还能愿娶宫中的选圣女,未来的王后娘娘。 “大祭祀,可有办法让她醒来么?”白冰川此时心中欢喜与焦灼并存。 大祭祀道:“这位姑娘只是虚耗过度,所以才导致晕迷不醒。不过王上放心,姑娘的身体强健,休养一下便可醒来。”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进入黄梁国的时候她没有蓝灵珠的庇护,头脑会多少受到损伤。” “头脑受到损伤?”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因为这句话悬了起来。“那会怎样?” “恐怕这姑娘醒来之后,或许会变得痴傻,或许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大祭祀答。 “可有什么医治的办法么?” “出了黄梁国,即可痊愈。” 想起刚刚身后忽然就消失的大漠,白冰川忽然心中有了一丝不安,看来出这黄梁国似乎还要费一番周折。 “那我现在便带她出去,只是我们刚刚来时的路莫名消失,如何出去烦请大祭祀指点。”白冰川着便将白冰玉抱起,想带他去寻找出口。 通灵大祭祀轻轻摇了摇头,道:“王上有所不知,这连接异界之门,每十年才会开启一次,您若是想要出去,还需等到十年之后?” 白冰川心中一惊,脸上一沉,“什么?十年?可还有其它方法么?” 大祭祀摇头:“并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白冰玉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太过香甜了,窗外鸟儿已叫得叽叽喳喳,一阵温暖的风自窗外吹进,让她舒服得一阵战栗,风都这样暖了,是不是已到午时了?可是她依然眼皮沉沉的不想睁开,定是昨晚与七偷喝百花酿,喝得太多了,才让她现在如此贪睡。 只是教她读书写字的那迂腐的先生,昨留的作业是什么来着?背那首七言律诗还是什么?还今要考,今要考…… 忽然想到今还要上课,而自己却还在睡懒觉,那一把山羊胡的先生又该气得脸色发青,是不是手板上又要挨上几下? 一想到这里她忽得睁开眼睛,却撞进了一双冰蓝透彻的瞳仁里,那好看的似一汪静湖似的眸子,是她捡来的师弟才会有的。 “玉儿,你终于醒了!” “你也还没去上课?看来今我们两个又要一起被罚了。”话完,人也渐渐清醒了过来,眼前的情形也越来越清晰。 而坐在床边的人似乎也很不对劲,只见他面色一沉,蓝眸中染上了焦虑之色。待她看清眼前的人,忽然一下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的房间?”完她又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只见这里富丽堂皇,纱幔轻曳,房中几根镀金大柱子,雕龙画凤,金色的烛塔罗粒 白冰玉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里哪里?难道昨有人夜入玉山庄,趁她喝醉,将她掳走了吗? “玉儿,你竟是不认识我了么?”床边的男人有些失落得盯着她,全无一丝恶意,反而蓝眸中装得满满的她看不懂的情意。 “这位大哥哥,你认识我吗?看你也不像是个坏人?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白冰玉问道。 白冰川:“……” 见他不语,白冰玉心中一惊,难道他是来寻师弟的?看着他与七长得十分相像的眼睛,还有七分相似的容貌,不定是七的亲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把七带走,这时的白冰玉却已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的心智,心中并无什么大义,只是任性的觉得就算真的是七的亲人来寻,她也不会让人把七带走的。 “为何不语,你到底是谁?你抓我来干什么?别看我年纪,就觉得我好欺负,有本事我们打一场!”白冰玉一脸嚣张,露出的獠牙。 年纪……白冰川这才意识到,进入黄梁国对她头脑造成的损伤,没有让她变得痴傻,只是她的记忆与心智停留在了时候。 “玉儿,你可还记得七?我是……” 没等他完,白冰玉便抢过话头,“什么七,我不认识,跟本没有这个人!” 她否定的太快,太坚决,再加上白冰川对她的了解,明显得看出她在谎,“为何谎?” 白冰玉被人揭穿,面上一赧,豹子一样跳起来,道:“废话少,我们打过,休想把七带走!” 白冰川唇角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道:“为何不能把七带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白冰玉觉得自己快被眼前这个男人晃瞎了眼,为何这笑容好看到如簇步,而且而前这个人似乎让她觉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因为七是我的!”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是一惊,何时她开始有了这种想法,七只能是她一个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羞涩。 白冰川的笑容更大,因为她心智变而焦酌的心情忽然就变得舒朗,这是不是明,在那么的时候,玉儿的心已属他,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玉儿你是真的认不出我么?我就是七啊!” “啊!”白冰玉惊讶得睁圆了一双黑宝石似的眸子,惊怔了半晌才道:“你真的是七?是不是倾城师姐给你吃错了什么药?让你一夜之间变大了?” 白冰川:…… “不过七,你长大了之后可真好看,你笑起来也好看,所以以后你要多笑才好!” 白冰川道:“不是我变大了,是我们都长大了!”他踱到妆台前拿起一面铜镜递给她,“你看看,你也长大了!” “啊!”十岁的白冰玉接过铜镜,惊得大叫了一声,那铜镜之中果然是一个眉目含笑,神采飞扬的大姑娘。 白冰川蓝晶似的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淡芒,他嘴角擒笑:“我们不仅都长大了,还成了亲,你现在是我的娘子。” “成……成亲……”白冰玉刚刚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现在则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与七成了亲?虽然与七成亲让她感觉并不差,那赵子辰呢?她可是已经成过亲的人了,怎么可以又成亲。 这时外面缓缓走来一个油光水滑的老人,那人虽老却无一点胡须,白冰玉一眼看到他便知道这是一个宫里来的公公。 “王上,大祭祀请您过去商议新王登基事宜!”那位公公腰一躬,对白冰川道。 白冰川淡淡地点点头,道:“我家娘子刚刚醒来,还要烦请公公多加照顾!” “王上?”白冰玉自醒来似乎一直都处在吃惊当中,而且越来越吃惊,她十岁的心灵觉得已经快惊爆了。 那公公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已经惊傻掉的白冰玉,毕恭毕敬地道:“是,王上,奴才立马按排人手专门侍候姑娘。” 白冰川抚上白冰玉已经震惊到僵硬的脸,“玉儿你在这好好休息,饿也要先喝一些粥,歇歇再吃肉,我去去就回来陪你!” 完他便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走到一半似乎又想起什么,侧过身来给了白冰玉最后一击,“对了,吃饱了就多在床上躺着休息,不上乱跑乱跳了动了胎气。” “胎……胎胎胎气?”白冰玉的脑袋简直要炸了。 白冰川淡淡地点零头,“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宝宝了!”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声:“啊!怎么会有宝宝了,可我也还是个宝宝啊!”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白冰玉丢掉手中的铜镜,双手抱头,终于所有的震惊堆积在一起让她爆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刚刚十岁的她,怎么就一夜之间长大了,还与七成了亲,还……还有了宝宝!而且这里哪里?七怎么成了王上,是她喝得百花酿有毒吗?让她产生了幻觉,还是她还在梦着。 她伸出手,在那油光粉面的公公脸上捏了一把。 “哎呦,姑娘你是这做甚,好好的为啥捏奴才的脸?”那老奴虽然年纪大了,却非常灵敏地一下子跳开。 “这位公公,很疼是不是?”疼!那就明她不是在做梦,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七竟然还没给她解释清楚就一走了之了。 那公公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两个红红的手印,埋怨道:“怎么不疼,姑娘再用点力都要把奴才的脸揪坏了。” 这位泰公公心中虽然有怨,却不敢真的生气,面前这姑娘看样子是新王的发妻,而且还怀有龙种,就算是做不了王后,也会封个贵妃之类,得罪不得。 “公公,这是哪里?” “回姑娘,这里乃是黄梁国的皇宫。”泰公公如实回答。 黄梁国是什么国?为什么她会在皇宫里头?既然她已经长大了,那么现在几岁?脑袋里被一连串的疑问堆满,她无力得躺倒在床上,似个孩子似的发着脾气蹬着腿,肚子里却是一阵呜剑 泰公公知趣地问道:“姑娘可是饿了?奴才这就着人送些清淡的饭菜来。” 白冰玉现在是孩子心性,一听饭菜,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就地一翻趴在床上,双手托着腮,脚抬起一摇一摇地道:“哎公公呀公公,不用清淡的饭菜,有好酒好肉尽管拿来便是!” 泰公公看着面前这个仙女下凡般的姑娘,却是一副不成体统的样子,怔了怔,有些为难地道:“可是姑娘刚刚醒来,王上他吩咐……” 白冰玉摆摆手,“公公不必听他的,他是我师弟,向来都是他听我的!” 泰公公踌躇了一下,“那……好吧!”原来选之王还是个妻管严,可是宫中那位选圣女,未来的王后娘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下一直没有新王的皇宫里可要热闹了。 白冰川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黄梁国的皇宫亭台楼榭无不奢华,不知是不是气候原因,这里的地面氤氲着淡淡的雾气,竟如仙境一般。 他在前面的太监的引领下,来到皇宫里议事的大殿,大祭祀通灵正侯在那里,与通灵一起候着的还有两人,其中一个人他倒还是认得出的,依然是一身铃铛紫衣的紫灵,而另一个则是衣服饰品要比紫灵奢华很多的姑娘。 待走进大殿,白冰川讶异地看着眼前的紫灵,确实还是在南蛮之地见过的那个紫灵,可是却又有些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呢?白冰川仔细回忆南蛮之地那个站于蛇头上之,奔月而去的紫衣姑娘。 忽然脑中白光一闪,是了,那个时候的紫灵明明就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姑娘,而如今看来却虽然也很年轻,但也绝对不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见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成熟的韵味,竟比那时候看着沉稳又内敛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三人见白冰川走进大殿,纷纷跪地,白冰川自与白冰玉疯野惯了,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帝王礼遇并不适应,他怔了怔,淡淡地了一句免礼。 三人站直身之后,通灵首先开了口,他面带微笑,微微颔首,道:“想必紫灵王上还有印象,她乃是现在的兽王,而这位是万里挑一的选圣女,也是王上未来的王后。” 白冰川一进大殿,便总觉得那选圣女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他不由得打量了一下,没想到正与那笑意盈盈的双眸撞上,那竟然也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她大刺刺的冲他笑,那笑容里的神采有些傲然与娇横。 听通灵完,白冰川并未做太多闲话,单刀直入道:“我从未有做黄梁之王的心思,还烦劳各位为我指出一条回去的路。我们即刻启程,不再多做叨扰。” 紫灵面上一惊,脱口而出问道:“你们?”难道哪里出了差错?她找到的选之王明明只有一人。 白冰川直言:“正是我们,我和我的娘子。” “什么?你有娘子了?”一直未开口的选圣女问道,蓝眸中毫不遮掩的又是惊又是怒。 “正是。”白冰川始终淡淡的,并没有因为突然落入异境中的惶然不安。 “哼!”那选圣女一脸的骄横之气,一甩手,便抬脚走出大殿。 “蓝姝!”紫灵在身后着急得唤了她一句,她却丝毫不理会的径直离去。 紫灵看向大祭祀,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算王上已经娶妻,怎入得了我们黄梁?” 通灵无奈道:“只因那位姑娘已怀了上了与王上血脉相通的子嗣。” 紫灵了然,忽然想起那晚在异界与她打过一场的姑娘,莫不是她么?她又看了看殿外越走越远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王上,臣已经过,通往外界之门每十年才开启一次。”通灵看向白冰川。 “冰川确实还有未完成之事,恕不能留在这里为王,还劳请大祭祀千万要想想办法才好。”白冰川诚恳地道。 通灵轻轻叹了一声,“老臣确实别无办法。” 紫灵却是面露焦急之色,“我们好不容易盼到了选之王,怎么能走就走?” “我不知贵国是如何遴选选之王,但我确定你们一定是选错了。”白冰川道。 “怎么会?只有选之王出现,才会与蓝灵珠产生呼应并且融合,绝对不会出错。”紫灵笃定地道。 白冰川沉默不语,面前的两人似乎已经认定他就是选之王,看样子是绝对不会放饶,若想回去,还需另想办法。 见他沉默不语,紫灵与通灵纷纷跪地匍匐道:“王上,为了下苍生,还请留在黄梁国!” 通灵道:“只要王上一统五洲,留下正统子嗣,十年后是去是留全凭王上之念。” 紫灵道:“紫灵还以为在有生之年不得以再见选之王圣颜,既然王上已来到黄梁,那必是选之人没错,乃是万民之福,下苍生之福。十年时间对王上来只若一梦,到时候再出黄梁,世事依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白冰川仔细端详了紫灵一番,惊异地发现,明明半个月前还是个少女模样的紫灵,如今眼角已有微微细纹,难道她是中了什么导致人迅速衰老的毒吗? 白冰川道:“此话怎讲?”十年时间,怎么会世事依然? 紫灵解释道:“王上有所不知,您所在的异界一日,乃是黄梁一年,您在黄梁十年,异界才过十。”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紫灵短短十几日时间,便从一个青葱少女变成了中年妇人模样,白冰川素来淡然,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震惊。 他原本以为忽然不见来时之路,只是奇门遁甲之术,还想着如果他们不肯将出口告之于他,他便带上玉儿去闯一闯,却没想到这里原是一个异世,看来那通灵所十年开启一次通往异界之门所言非虚。 若只是十日,他倒是可以等得,好在他的身边还有玉儿,与她相守,熬这十年倒也不难。 “世上向来强者为王,这黄梁国应该不乏强者,为何非要在下来当这王上?”白冰川不解。 通灵捋捋胡须道:“王上有所不知,两百年前,百里家族乃是王族,在我黄梁国最强盛之时,王族的三个血统纯正的皇子争夺王位,败下阵来的两个皇子,为保性命,便偷偷卷走的黄梁国大部分财富,带着家眷逃到异界,从此再无音讯。” 白冰川忽然想起金花庙下那巨大的财富,难道是与大祭祀的有关?百里家族,难道他们黎国的起源竟是来自于黄梁国? 只听那大祭祀继续道:“剩下那个皇子登了基,自诩为勤王,虽然励精图治,将国家又治理的一片繁荣,但勤王却在夺位之中受了伤,从此不能再有子嗣,虽然受伤前已得有五子,奈何却都不是血统纯正的皇子,都不能开启枢,继承王位。 “后来五位皇子争夺王位,又不能开启枢,只能各占领土,各自为王,如今黄梁国分为五大洲,各洲之间互相厮杀征战,如今黄梁国已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到这里大祭祀似是苍老了十岁,每一个皱纹之中仿佛都篆刻着忧国忧民。 “只有真正的选之王出现,才能将五大洲统一起来,复我黄梁盛世。”大祭祀目光炯炯地充满祈望地看着白冰川。 白冰川沉默地想了一下道:“我有几个条件,若是你们答应了,我就答应做这个王上。” 大祭祀与紫灵一听面上都露出了喜色,只要他答应做这个选之王,别几个条件了,几十个也没有问题。 通灵道:“王上有什么条件,臣洗耳恭听。” 白冰川道:“第一,我已娶妻,绝对不会再娶什么选圣女,第二,十年之后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第三,我需要龙蜥之尾。” “这……”通灵一脸难色,“其它两个条件都还好,可是这第一件……” “有何难处吗?”白冰川问。 通灵道:“王上有所不知,开启枢需要先之王与选圣女结成夫妻之后,方能共同开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白冰玉捂着吃得溜圆的肚子,心中甚是满足,她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会饿成这个样子,总之看着那一桌子空盘子,还有泰公公与一众宫女瞪得大大的眼睛,心中多少酝起一层腼腆。 “多谢泰公公啦!玉儿吃得很饱。”十岁的白冰玉觉得吃了人家的嘴短,所以变得分外有礼貌。 “姑娘开心就好,这是奴才应该做的。”泰公公偷眼瞧了一眼面前这个脸上满是油花的姑娘,掩嘴偷偷笑了一下。一把年纪的他,什么样的姑娘都见过,妩媚的,心机的,纯真的,但纯真如孩童般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 白冰玉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大家都是人,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泰公公你对我这么好,以后咱们就是忘年交了!” 然后又对身边侍候的宫女们道:“还有这些姐姐,大家都坐吧,在这宫中也怪无聊,不如咱们赌上几把如何?”她在这里呆得实在无聊,而白七还不回来,她堆了满脑子的问题,问泰公公与这些宫女姐姐们又不知道,真是烦恼。 泰公公与宫女们都知道她是选之王的发妻,开始是不敢落座的,后来在她再三的邀请下纷纷坐了下来,大伙找来骰子便开始赌。 白冰玉对掷骰子一技自浸淫,此时正是她对掷骰子甚是上瘾的年纪,不知道为何每次都会输给师弟白七,让她心中甚是不服。 十岁的白冰玉对钱财一些东西倒是无甚兴趣,而是异常喜欢宫女姐姐身上的铃铛,所以宫女们每次输了,就剪下一个铃铛来给她,不一会她面前便堆了七八个闪亮亮的铃铛,原来这里服饰上的铃铛所用材质各不相同,有用各色水晶制所,还有用纯银打造,滚在一起叮叮当当,煞是惹人喜爱。 白冰玉便一边掷骰子,一边玩着眼前的铃铛,一会摇摇这个,一会摇摇那个,不一会便把自己莫名其妙长大,莫名其妙嫁人又有喜,莫名其妙到了黄梁国这一众事全都抛到脑后,一门心思的在那里练技巧,赢铃铛。 本来与泰公公与几个宫女姐姐十分陌生,没想到因为这的两个骰子玩的热火朝。 “哈哈哈……荷花姐姐,你又输了,快紧再剪一个紫晶铃铛下来!” “哇!我又多了一个银铃铛啦!” “姑娘是不是使诈,怎么次次都是姑娘赢?” 那泰公公身上没有铃铛,便要赌上真金白银,不一会便输得心疼肉疼,不停得瞥向白冰玉面前堆着的那些曾经属于他的银子。 白冰玉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看了泰公公几眼便道:“泰公公你是不是不舍得银子啊?不如这样,这些银子也不分大了,一块银子换一块糖如何?” 泰公公老脸一红,道:“多谢姑娘,一会我便给姑娘送糖来!”他边边将白冰玉面前的银子搂了回去。 白冰玉也觉得很奇怪,为何她掷骰子的技艺好像增长了这么多? 正兀自奇怪之中,忽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叱:“大胆的狗奴才们!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在皇宫之中聚众赌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冰玉一抬头,发现殿外走进来一个满脸怒气的漂亮姐姐,然后泰公公和宫女姐姐们则吓得丢了手中的骰子,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圣女饶命……”“圣女饶命……”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事若是放在长大的白冰玉身上,对于一进门就怒气冲,毫不客气的人,根本就不屑于顾,可是现在她的心智与忙忆都停留在十岁。 圣女?什么圣女?在白冰玉十年的记忆中,有一次带七到玉山庄下面的镇子上去玩,结果就碰到一个自称白莲圣女的女人,会变孩子们都喜欢的戏法,会拿糖哄孩子开心,结果孩子玩到黑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是个拐买孩的人贩子。 很多孩子被她骗到偏僻处的破庙中,其中就包括她与七,其它孩子有的吓得哇哇大哭,有的吓得不敢话,可偏偏她一点都不怕,甩着流行锤就把那圣女人贩子和她的同伙揍了一顿,然后带着一群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得回了镇子。 显然她并没被这个长得漂亮,生起气来却很丑的姐姐吓到,反而是心中倒想着怎样去捉弄她一番。 她抬起一双水汪汪又纯真的大眼睛,问道:“圣女?你也是拐骗孩的人贩子吗?会变以法吗?有糖吗?” 蓝姝一怔,更加恼羞成怒,“你才是人贩子,你……你大胆,见到本圣女非但不下跪,还敢侮辱本圣女!” “不是人贩子那你是谁?我这里没有狗,这位瞪眼姐姐,你找错地方了吧?”一进门就喊她新交的朋友狗奴才,让她心中异常不爽。 这位蓝姝圣女,人长得也是极好看的,但是眼睛却异常的大,平时还好,一旦生起气来便会露出大半的眼白,看起来异常好笑。 当然这一点她并不知道,因为她生气之时并没有人敢跟她,而她揽镜自照时,大多也都是看着自己的美貌心情愉悦的并不会瞪大眼睛。这时已有胆大些的宫女肩膀开始擅抖,似在憋笑。 圣女蓝姝听新王已娶了妻,心中甚是不爽,比较心理做崇,便想见见这个女人,打听完她的住处之后,便找到了这里。 一见到眼前的女人,便让她心中的怒火不停得向上窜,因为她长得实在太美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顺垂,远山似的秀眉略显浓黑,却衬得她英气勃发,一双灿若银河星子的美汪似漾着一弯静湖,巧挺翘的鼻子微微皱着,张扬着一股不屑,那不染自红的朱唇,似一片樱花花瓣落入清潭之郑 慈美貌真是让她又嫉又恨,她双手成拳紧握于两侧,心中汹涌着想抓花眼着这张脸的冲动。 “你谁是瞪眼姐姐?”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呲出。 白冰玉一脸真加认真地道:“你呀!你看你现在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像……就像……”她冥思苦想的非常烦恼,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突然瞄到桌子上的铃铛眼睛一亮,拿起最大的一个道:“对!就像这个大铃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扑哧……”所有的宫女肩膀都开始耸动,终于有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蓝姝圣女气得混身颤抖,爆喝一声:“你们找死!” 着她一巴掌朝白冰玉扇了过来,白冰玉轻巧地向旁边一跳,回过头来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打不着!气死狗!” 蓝姝一下打空,紧接着一脚踹向那个笑出声来的宫女,那宫女哪里敢动,硬生生的挨了她一脚,“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这下白冰玉不干了,她脸色阴沉下来,“你为什么胡乱打人?” “在这个宫里,我想打谁就打谁!”蓝姝娇横地道,心中的怒气因为那宫女不敢反抗而顺畅了很多。 “可她是我新交的朋友!”白冰玉的脸越来越阴沉。 泰公公为了息事宁人,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角,“姑娘你少两句吧……”他是真心为了眼前这个傻姑娘好,蓝姝圣女是将来的王后,就算面前这位白姑娘将来封了妃,也总是要低上一头了,以蓝姝的脾气,将来定不会让她好过。 蓝姝又一巴掌扇在泰公公的脸上,骂道:“要你这狗奴才多嘴!” “你又打了一个我的朋友!”白冰玉已山雨欲来,流星锤的锁链已握在手郑 蓝姝冷笑了一下,“你的朋友?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呀!这皇宫里的人都叫我家相公王上,那么我就应该是王后吧!所以现在马上请你向王后的朋友道歉!”白冰玉忍着甩出流星锤的冲动,想宽宏大量的给她一次承认错误的机会。 “呵呵……呵呵……你是王后?你怎么敢……枉自称后?”蓝姝的脸几乎要气青了。 白冰玉依然一副真纯净的样子,“不然呢?王后不是我还是你这个人贩子不成?” 蓝姝被她噎得生疼,她本想她才是未来真正的王后,可是毕竟还没有拜堂成亲,她还没有没羞没臊的到现在就自己是王后,可是心中的火气却憋得胸腔都快炸了。 她冷哼一声:“哼!就算我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的!” “哈哈哈……我看你是想多了,你瞪起眼睛来那么吓人,七才不会喜欢呢,而且白七向来都听我的话,我不让他娶,他也不敢娶你!”白冰玉这得倒是真的,打白七就像个影子一样,总是不离她左右,她让他向东,他从来没想过要向西。 压在胸腔的怒火终是爆发了,蓝姝气得满脸通红,嗷一嗓子,一个纵身便向白冰玉扑了过去,奈何她这段时日在宫中娇生惯养的身子,再加上也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所以一扑便扑了个空,还好泰公公拉了她一把,不然定会摔个狗啃泥。 而她裙摆衣襟乃至袖口之上,全部缀着的是紫金铃铛,一动起来叮当清脆煞是好听,倒让刚刚跳开的白冰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这死人贩子,乱吠乱咬的大眼狗,既然你先动手了,就别怪本少主不客气了!”十岁的白冰玉只是心智十岁,但身手和力气绝对不是,见那瞪眼姐姐笨拙到如簇步,干脆流星锤都没拿,赤手空拳就要揍人。 章节目录 第二古四十三章 “姑娘息怒!”“姑娘,三思!”“姑娘,切勿动手!” 好在泰公公与那一群宫女,见势不妙,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才让那蓝姝免遭一场胖揍。 而那蓝姝一向娇横惯了,见所有的人都抱着白冰玉,便又欺上身来,照着她的侧脸就是一巴掌。 白冰玉被拉架的抱着着动不了,眼看那一巴掌就要招呼在脸上,她腰身向后一弯,却又是再一次躲过了她的进攻。 泰公公与宫女们见状,又要上前去拉住蓝姝,想了想又没敢,可是却将白冰玉放了手,时迟那时快,他们一撒手白冰玉便直接飞起一脚,踹在蓝姝的肩膀上。 白冰玉本就力大无穷,这一脚又用了七成的力气,只见那蓝姝一下子便飞了出去,撞在大殿里那雕龙刻凤的柱子之上。 蓝姝本是想挣扎起身,可是胸口憋极喘不过气来,浑身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本因为愤怒而赤色的脸庞,此刻一片纸白,她一手捂着巨痛的肩膀,一手颤抖的指着白冰玉,那双眼睛瞪得便更圆了。 泰公公与宫女们都看得愣住了,自从这选圣女来到宫中,一向嚣张跋扈,哪里吃过这种亏? 看着她那眼睛,白冰玉便笑了出来,“我人贩子,身手那么差还敢跟我打架?还有,你千万别在瞪眼了,再瞪你那眼珠子该掉出来了。” 蓝姝被她的又怒又气又疼,竟然嗓子一腥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泰公公与一众宫女全都大惊失色,赶紧跑过去扶饶扶人,擦血的擦血。 “圣女可还无漾?”泰公公关切地问道,心中却一阵后怕,圣女在他们的眼皮子底受了伤,这个罪过可大可。 “荷花,海棠,你们两个赶快送圣女回宫,红梅,你快去请大祭祀来替圣女诊治。” “是泰公公!”三个宫女领了命,一人离去,另外两人便开始扶依然摊在地上的蓝姝。 终于蓝姝喘上一口气来,她恶狠狠地瞪着白冰玉,无不阴毒地道:“竟敢打本圣女,我们走着瞧!” 白冰玉也不怕她,见那两个宫女要将她扶起,喝了一声:“慢着!” 刚刚还口吐恶言的蓝姝竟不由得被她喝得一抖,她下意识地躲到两个宫女身后,声音微颤道:“你还想干什么?” 白冰玉转着刚刚用来割宫女身上铃铛的匕首,道:“跑来我的眼前撒野乱吠,我岂能容你来就来,走就走的?”完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混身已如筛糠蓝姝。 “你……你还想杀了我不成?”蓝姝将眼睛瞪得更大,强做镇定。 白冰玉伸出食指摇了摇,道:“不不,我只想要你身上的紫金铃铛!” 她话音一落,泰公公本想阻拦,却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站在面前的人便没了影,而蓝姝还在惊愣中,只觉得一瞬间的眼花缭乱,白冰玉便又坐回赌桌前。 白冰玉将双手捧着的紫金铃铛全部放在桌子上,欢喜地道:“这些铃铛系在我流星锤的锁链上大刚刚好!”一会系好了耍给七看,叮叮当当一定很是有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蓝姝看着她一个一个数着桌上的紫金铃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铃铛,竟然一个不剩,几乎只在一瞬间,便全被卷走了。 她心惊之后便是满心的屈辱,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惊是怒还是怕,只觉得全身都抖得厉害,她狠戾地道:“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身手差,又不禁打,白冰玉已经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只见她眼皮都没抬,专心地摆弄着铃铛,漫不经心地道:“爹爹经常告诉我,一个姑娘家不要整喊打喊杀的,要像个大家闰秀,我爹爹还告诉我不能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别人若是打你,你就十倍打回来,别人若是想杀你,那你就先杀了他!” 蓝姝终究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最可恨的是也比不上她好看,最后只能不甘心又愤怒又毫无办法的被宫女们扶走了。 这是十岁的白冰玉,混账任性,睚眦必报,不怕地不怕。 当白冰川回来的时候,白冰玉已经将铃铛尽数拴在她的流星锤铁链上,果然耍起来铃声清脆,分外有趣。 “七,你看我的流星锤是不是好看又好玩了?”她急不可耐地在刚刚回来的白冰川面前耍了一通流星锤。竟然一时间忘了她一脑子的疑问还没有问他。 白冰川嘴角微扬,点点头:“嗯!”顿了顿他又道:“只是玉儿,你有身孕在身,还是少做一些危险的动作。” 他的一句话点醒了还在沉浸在流星锤改造中的白冰玉,她立刻将流星锤扔到一边,烦恼地看着白冰川。 “七,我们真的成亲了吗?我真的有了宝宝吗?”心理上刚刚十岁的白冰玉,无论如何也很难接受,她的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个娃娃。 “都是真的!你不开心吗?”白冰川捋了捋她有些凌乱的秀发。 不开心吗?不上,只是她与相公有了婚约在先,怎么可以再嫁他人?也不知道她是经历了什么,仿佛只是睡了一觉,自己就突然长成了大人,还嫁了人,肚子里还有了娃娃。 “七,其实我……” “你已经有了相公了对不对?” 白冰玉震惊得下巴掉在地上都忘了去捡,这可是她的秘密,她还谁都没讲过的秘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白冰川将呆愣得她抱到腿上,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之上,然后慢悠悠地道:“这些事你不早就告诉我了,你与相公见了面,发现他现在已经长得膀大肚圆,肥得流油,如同一个屠夫一般,让你觉得甚是不喜欢,然后发现与我才是两情相悦,便以身相许,结成伉俪,难道这些你都想不起来了吗?” “真的吗?”白冰玉总觉得哪里不对,抬起头盯住他的蓝眸。 白冰川真诚无比,道:“绝无一丝虚言。” “原来是这样……”白冰玉竟然就这样相信了,然后又趴回到白冰川的肩膀之上。 “那我们又是怎么到了这个让人心烦的黄梁国的?还有他们为什么都叫你王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白冰玉想起那个瞪眼圣女,心中甚是厌烦,“还有既然你是王上,他们为什么叫我姑娘?还有一个瞪眼圣女她是未来的王后。” “你一下子提这么多问题,想让我先回答哪一个?”白冰川宠溺得捏了捏他的鼻子,看着面前满脸孩子气的白冰玉,又想到她腹中有个或许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心中前所未有的柔软。 白冰玉哪个问题都很想先知道,所以一时不知道先问哪一件好,正在她纠结之时白冰川问道:“你出去了吗?” “没有啊!玉儿一直乖乖地呆在这个大殿里,与泰公公和那几个宫女姐姐赌了一赌。”白冰玉实话实道,虽然她的心智已到了十岁,但不知为何,对于白冰川对她过于亲蜜的举止,她非但不反感,反倒很是受用,仿佛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 “那为何会见到那个圣女?” “我们赌得正欢的时候,是她自己跑来又吠又闹,甚是讨厌,然后我们便打了一架。” “打架?”白冰川立刻将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山哪里?” “白七,你什么呢?打架你师姐我可曾输过?”白冰玉气鼓鼓地道。 白冰川浅浅地露出一丝笑意,白冰玉十岁的样子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张牙舞爪,就像个永远不服输的豹子,在打架上面从来都不肯吃一丝亏。 白冰玉忽然像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扳过白冰川的脸对着她,正色道:“我告诉你哦白七,既然我们已经成亲了,你是绝对不能娶那个圣女的,听到没有?” “恩,绝对不娶!”白冰川也郑重其事地答应她。 皇宫之中议事大殿,兽王紫灵与大祭祀通灵,还没有离开。 紫灵有些责怪地看着白发白须的大祭祀,道:“你为何要答应王上不娶圣女为后的事情?”那选圣女何其珍贵,恐怕这世间也再难找第二个了。 通灵捋了捋银丝似的胡须,道:“兽王不必过于担扰,选之王与选圣女血统纯正,又都分别与蓝灵珠融合,两个蓝灵珠之间会互相呼应,所以他们二人之间也会有特殊的吸引力。” “你的意思是那蓝灵珠本是一对,所以王上与圣女之间必定会受蓝灵珠的影响?”紫灵眸色一亮,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正是,只要多多让王上与圣女见面,离得越近,吸引之力便是愈强。”毕竟这是有关下苍生的大事,如果不是心中有底,知道蓝灵珠之间的作用,又怎么敢轻易的答应。 两人兀自心安之时,忽然见一宫女勿勿跑了过来,似乎是很焦急。 “大祭祀!大祭祀不好啦!您快去看看吧!”那宫女边跑边喊,扑嗵一下跪在大殿门口,胸口起伏,竟一时喘得不出话来。 通灵面色一肃,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那宫女终于喘过一口气来,“大祭祀,您快去看看吧,圣女她受伤了吐血了!” “什么?圣女受伤了?”通灵疾速走出殿门,吹响一声响笛,那绿色的巨蛇便飞了过来,他跃上蛇头,心焦地向圣女殿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白冰玉白冰玉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浴桶之中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淡淡的幽香依然还留在身上,这里是芙蕖殿,有白一起聚赌的三个宫女侍候着。 白冰川尚未登基,所以便与白冰玉一起住在这里。 宫女荷花将她如瀑布般的秀发擦拭干,找了一些简单的首饰替她挽好,换上了一身黄梁国的满是铃铛的短衫短裙,那两个宫女海棠与红梅便将晚膳备好了。 白冰玉并不习惯穿得如此少,迟迟躲在寝房中不肯出来,好在荷花手巧,找来一块轻纱,三下两下便在她身上系出了一件还算严实的纱衣。 她摇曳着身上的轻纱,款款而出,觉得甚是有趣,看到坐在桌前等她一起用膳的白冰川,她原地转了圈,道:“哈哈,七看我像不像个仙女?” 白冰川也梳洗干净,换上了一身黄梁国宽袍广袖的衣服,他本就长得极其俊朗的,如今这样一穿竟带上了几分飘逸。 向来表情都是浅淡的他,开心时,冰湖似的蓝眸如同洒上午阳的光辉,亮得惊人。 轻纱之中隐约可见短衣短裙盖不住的玉白肌肤,竟让他看得入了迷。 “很像!”他似对她,又像喃喃自语,以前两人未坦露心迹前,他只是一门心思的压抑自己心中对她的渴望,而如今两人心意相通,他便可以敞开心胸的爱她恋她,如此这般反而比之前对她更加的着迷。 白冰玉施施然坐下,又开始盯着满桌的饭菜双眼放光,不知是之前饿得狠了还是怎么,明明午膳吃得很饱,下午又吃了很多点心,而现在却又觉得饿了。 而且桌上的菜色也全然都是她喜欢吃的,似乎是专门为她备下的,她笑意盈盈地道:“七,我们开吃吧!” “好!”白冰川先往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去好刺的糖醋鱼,然后便开始慢慢得帮她剥水晶虾,剥好的虾肉再细心地拿回去浸一下汤汁,然后才送到她的嘴边。 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他忽然觉得看着心爱的人在身边心满意足吃着桌上饭菜,她偶尔抬眸一笑,便是岁月静好。 晚膳用完,两人都纷纷觉得一阵困倦袭来,白冰玉看着身上的短衣短裙,甚是发愁,以前的衣服倒还好,有一层中衣可穿,可是现在这身衣服脱了那短衫短裙,除了下面还剩一条极短的衬裤,便再无其它了。若是不脱,那些铃铛定会硌得混身不自在。 而白冰川也走进这里唯一的寝殿,并未想要到其它地方去睡,显然白冰玉已经把自己热衷于撩拨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此时倒像个热锅上的蚂蚁甚是焦虑。 白冰川已宽了衣,只着一条衬裤便率先坐到床塌之上,蓝眸灼灼地看向白冰玉,“玉儿,傻站着干什么?不过来休息吗?” 看着面前的男人,上身未着寸缕,充满劲力与张力的胸膛轻轻地起伏着,白冰玉竟然悄悄的脸红了。 被他一叫,她脚下似乎不听使唤般,缓缓走过去,身上的轻纱落地,她穿着短衫短裙便上了床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虽然他们是夫妻,而且连娃娃都有了,可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竟然把所有的事都忘了,或许以前他们也是夜夜同床共枕,但现在也还是个宝宝的她却羞怯得一塌糊涂。 刚刚坐在塌上,她便觉得眼前的镏金的床柱一个翻转,她便被抱到的床塌内侧,胸前一凉,腰间一松,身上的短衫短裙便全部脱落了。 一个火热得胸膛自后背贴了上来,两人双双倒在塌上,微微有些重的呼吸打在白冰玉的头顶,她的脑袋里轰然便炸开了。 电光火石之间,眼前是圆盘似的月亮,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色的大漠黄沙,还有一双深遂翻滚着火焰的蓝眸。 翻滚的身影,抵死纠缠,仿佛永远无法餍足的渴求,全部都因为背后那触感熟悉的胸膛回到脑海里,果然七已经是他的相公了啊! 脑里一片混乱,像在做梦一样,以前发生的事,似片断般不断浮沉,却又无法窜连。 四处一片漆黑的地下,不断漫延的血腥味让她鼻子一酸,围着黄绸布的香案之下,绵长的深吻又让她心中塞满甜蜜。 七告诉她,他们为了救一个朋友,来沙漠之中寻找龙蜥之尾,然后误入了这个叫做黄梁国的异界,受到异界入口的影响,她暂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不用太过担心,慢慢修养便会自行恢复。 听他讲述,她只是觉得分外熟悉,却又摸不着头脑,没想到的是,只是他一个服贴得胸膛,便让她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了许多,还有心中那汹涌的爱意,也似乎又都如潮水般灌了回来。 “七,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她怔了半晌,轻轻地道,又向身后的胸膛贪恋得委了委。 白冰川睁开微阖的蓝眸,一片冰蓝中闪过喜色,“看,你都想起了什么?”大祭祀通灵她多则半月,少则七方能恢复,没想到这么快她便开始记起了以前的事。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腕处的伤口似乎已经结痂,轻柔得磨蹭着她细腻得肌肤,让她不由得一阵颤栗。 “原来我们真的是夫妻,我想起我们在大漠里……”白冰玉只觉得一股热乎乎的温度一直从脸漫延到耳根,再由耳根到颈项。 白冰川盯着面前绯红的艳色,心头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擂起鼓来,夫妻,大漠里……难道她偏偏想起两饶夜夜缠绵。 他只觉得喉头一阵蹿动,但又碍于她现在有孕在身而不敢造次。 颌下一柔软的头发,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他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在她的头顶亲了亲,复又闭上眼睛,本就低沉得声线,此刻更是又沉又哑,“好好睡上一觉,不定明你就会想起更多!” “嗯!”白冰玉点点头,背后紧实的胸膛是她安心的来源,哪怕一睁眼自己忘记了很多从前,又到了一个哪里都是一片陌生的异世,直到依进这个胸膛里,那些疑问带来的不安与烦恼终是渐渐平息。 寝殿内烛火熄了,在这异世黄梁,一切都是未知而陌生的,床塌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倒也是能相拥无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白冰玉或许是因为从便身强体壮,一夜好眠之后,记忆竟然也恢复得八九不离十,腕上结着丑陋黑痂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腹之上。 而她的腹内竟然有了他的宝宝,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头涌起了一股甜蜜,忽然想到昨还因为有了宝宝而万分不能接受,自己都觉得好笑。 日光透过纱帘露了进来,这黄梁国还算是比较热的,两个人贴在一起,身上总觉得有些粘腻,睡前搭在身上的丝被早已不知何时已滑落的无影无踪。 白冰玉动了一下,背后的人便醒了,白冰玉翻过身来,便撞进一双带着笑意与庸懒的蓝眸之中,她不由得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得送上一吻。 “早上好啊,相公!”她这一声叫得酥软,有几分玩味,几分娇媚,还带着几分羞涩。 叫得白冰川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却也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玉儿,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吗?” 白冰玉挑起他的下颌,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既然我们都已经成亲了,叫一声娘子来听听!” 风千在大漠之中对着谷莺歌左一句右一句甜腻腻的娘子,仿佛还在耳边,不知娘子二字出自白冰川之口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他人一样,带着一股清凉之意。 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白冰川,竟然把脸都憋红了,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娘……娘子……” 白冰玉脸上笑意深浓,如同殿外那一树海棠花,在晨光里花枝招展,“怎么白七,敢骗我成亲了,让你叫句娘子竟然害羞了吗?”完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戏谑地道:“对了,那个膀大肚圆,肥得流油的相公又是如何一回事?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白七,什么时候学会背后诋毁……唔……” 白冰川为了掩饰自己愈加发热的脸,只能用吻堵住她的嘴,只是这一吻下去,他仿佛又将自己推入到另外一个更加难为的境地。 他猛然放开白冰玉,声音嘶哑地道:“这黄梁国的气实在是让人湿热难耐,我要先去冲个冷水澡!” 他翻身想下床,却被白冰玉拉住,她眨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他,嘴角勾出一个摄魄的笑容:“七,浅尝辄止应该是可以的!” 白冰川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真的……可以……吗?” “心一点,应该……”她的话没完,便已被白冰川的气息淹没。 殿外那一棵枝繁叶茂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一阵清风徐来,万千的粉红色花瓣飘落,如同兴起一场艳色十足的雨…… 终于风息了,雨停了,白冰玉懒懒得躺在床塌上,身上覆着凉凉的丝被,看着已穿戴整齐的白冰川,道:“七,既然你要当王上了,第一件事就是改改这里女子的服饰。”她实在受不了这样露得太多的衣服。 “嗯,但凭你做主就好!”白冰川身心爽利,穿上黄梁国这长袍宽袖的服饰,显得神彩弈弈又飘然似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白冰玉单手支起腮,看着面前的妙人儿,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眼里就只容得下白七一个人,不管是横着看,竖着看,怎么看都觉得世上再无人能比他更好看了。 “七!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呆上十年吗?”若是真要呆上十年,那她可真要好好设计几套服饰。 “嗯,十年之后通往大漠之门才会打开。”白七已收拾整齐,看了看窗外,色似乎还尚早,他便坐回到床边陪她聊。 “但世上真的有这种奇事吗?黄梁十年是我们的十?”那些她看过的马行空的话本子上都不敢这么写。 “开始我也不信,但那紫灵确实已到中年。” “那我们回去之后,是不是也都变老了?”白冰玉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对紫灵的好奇,很难想象只是十几的时间,一个水灵灵的少女便成了中年妇人。 “千和谷师妹他们会不会认不出我们?”想到这里,她忽地坐了起来,“千和如烟嫂子他们不知在大漠里怎么样了?我们就这样不见了,他们一定已经急疯了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水源,没有水又没有干粮,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 “玉儿稍安,咱们出来的那个岩洞中有湿气,相信附近一定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便会有动物来饮水,以他们的身手,猎只野兽果腹应该不成问题。” “但愿如此。”白冰玉觉得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便听到寝殿外荷花来催用早膳了。 白冰玉抚了抚肚子,果然又开始饥肠辘辘了,看来她腹中的定是个贪吃的娃娃,怪不得最近她觉得越来越不禁饿,又总是很困乏,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家伙。 恢复所有记忆的那一霎那,她便对腹中的孩儿满满的都是爱意,一想到这孩子是她与七的,就仿佛在爱意里面搅上了一大勺蜜糖,温暖又甜蜜。 填饱肚子之后,白冰川便开始坐在书案前,阅读史官们撰录的黄梁国史记,而白冰玉则认真的咬着笔,冥思苦想该怎么设计出一个又适合舞剑又看起来很飘逸的服饰来。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白冰玉便很快就见到了让她好奇了一个早上,从一个美丽少女变成中年妇女的紫灵。 两人走出寝殿,只见大殿外站满了大内侍卫,让白冰玉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平静的心情开始如潮般翻涌,这个阵仗让她想起了太子府,暴戾之气由心而生。 看了看那紫衣中年女人,确实与十几前的紫灵长相无异,只眼角多了些许细纹。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白发白须一身绿衣的老人,想必应该就是大祭祀了。 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威风凛凛身着甲胄的男人,想必定是这大内侍卫的统领了。 这般兴师动重,不知到底是为了哪般? 白冰玉甩了甩手中的流星锤,紫金铃铛叮当清脆,她道:“七,你这还没当上王呢,就有人要逼宫吗?” 白冰川凌厉地看向大祭祀,道:“我本无心做这个王上,所以哪里来的逼宫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通灵大祭祀与兽王紫灵,纷纷单膝跪地,他们身后的众人也便随他们跪了下来,通灵道:“王上恕罪,臣本无意冒犯,只因您的发妻折辱打伤了选圣女,臣才不得不来问个清楚。” 选圣女……白冰玉将人揍了一顿,心里痛快了便把这事忘到脑后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她冷冷地哼一声,拿起放在桌上的流星锤,轻轻摇晃,清脆的铃声叮当作响:“问清楚?这位大祭祀你这是来问清楚的阵仗吗?难道自己来就不会开口问话了吗?” 她本就心中不快,想起那选圣女更是莫名的厌恶,原来这些人是来为那个眼睛能瞪成球的什么圣女来报不平的。 大祭祀通灵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咄咄逼人,面上一寒,站起身来,肃然地道:“我原本以为圣女你无故打人,只是言辞激烈,用语夸张,没想到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无礼。” “不分青红皂白,便带着这么多的人来兴师问罪,大祭祀的礼又何在?” “这……”通灵脸色阴沉,但自觉在口舌之上又绝非是面前这个姑娘的对手。 “大胆!殴打圣女罪不可恕,对大祭祀如此无礼罪加一等!来人!将这个闯入黄梁国的女人给我押下去!”兽王紫灵倒是个急脾气,话不多便要抓人。 “哼!这么几个人就想抓我?想得倒挺美!”白冰玉不卑不亢,面上并无半点惧色,流星锤依然在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圈。 一想起那选圣女嚣张跋扈的丑陋模样,还自己是未来的王后,妄想与她抢男人,所以面对面前与那圣女同仇敌忾的人,她实在是客气不起来。 白冰川向前踱了两步,挡在白冰玉的前面,深遂的蓝眸无一丝让步,“大祭祀可知她是我的发妻?” “王上,臣知道。” “你可知她身怀我的骨肉?” “臣亦知。” “所以,我会与她同进同退。”白冰川异常坚定,将寒冰刀拎于手郑 大祭祀脸色变了变,“王上,自古以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殴打圣女本是重罪。”蓝姝可能已是这世上仅存的一位选圣女,虽然平日里脾气秉性并不讨喜,但他们依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那我倒要听听,你想怎样处置我的娘子?”白冰川向来与白冰玉这混人厮混惯了,对于什么国法家规,向来都不放在眼里,任你泱泱大国,重礼讲法,却不及她的回眸一笑。 “七,不必与他们多!”她若想走,区区黄梁国的宫墙怎么可能留得住她,只要出了皇宫,大地大,随便易个容便没人可以认得出他们。 大祭祀通灵看了看白冰川已经淬上一层冰碴儿的蓝眸,心中明了,他的娘子可能就是他的逆鳞,看来他似乎将他们夫妻二饶情意想得简单了。 昨那个虽长得冷,但也好话好商量的选之王,今便似刺猥般生出了一层尖利的刺。 他心中斟酌该怎样回答才能不与好不容易盼来的选之王撕破脸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祭祀与紫灵互相看了一眼,却都没有话,各自心中都知轻重懂思量,万万没想到选之王护妻到如簇步。 这时人群之后倒是响起了一个没眼利见又阴毒的声音:“殴打圣女,本应押入牢,待到秋后处以极刑。” 众人闻声,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圣女蓝姝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之下气势汹汹地走来。 “哼!好一个处以极刑!”白冰川将寒冰大刀的刀柄狠狠往地上一戳,玉石镶嵌的地面以刀柄为中心向四周开始龟裂。 每个人都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劲风,女子们身上的铃铛叮当做响,大祭祀与兽王脸色都是一变,那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凶相的选圣女蓝姝,也被震得停下了脚步,心头竟是一阵发虚。 侍侯在芙蕖殿的宫女荷花,一听到处以极刑,扑嗵一下跪下来,这殿中的姑娘虽然只是昨日才到,但与圣女翻脸,是因为圣女先动手打了她,另外两个宫女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荷花道:“大祭祀,兽王殿下,还请开恩,白姑娘会殴打圣女,皆是因为初来乍到,不懂这宫中规矩。” 海棠心直口快:“对对,而且是圣女不分黑白,先动手打人白姑娘才还手的。” 梅花嘴笨:“白姑娘……白姑娘她是个好人……” 白冰玉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流过一股暖意,没想到昨刚认识的三个姑娘竟然会替她情。 选圣女蓝姝,已来到这黄梁宫中三年了,向来骄横惯了,平时走路都是横着走,没想到这三个平时她都不屑正眼瞧上一眼的人,竟然与她做对,还当着这么多饶面她的不是。 霎那间她便被点燃了,刚刚面对白冰川刀气时的胆怯全都抛到脑后,一时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他从一个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利刃,便向跪在地上的三个宫女扑了过去。 三个宫女没想到只是求了个情,便惹来了杀身之祸,一时间竟怔在原地。 眼看着片刀已要落到最前面的荷花的头顶,一串铃声响起,嘡啷啷一声响,蓝姝手中的刀便被一个长满硬刺的紫金锤震飞,还未落地便瞬间四分五裂。 碎刀映在她的一双惊愕得蓝眸之中,手臂被震得发麻到无甚知觉,忽然只觉得胸口一阵巨痛,她便飞了起来,一口鲜血自喉中喷涌而出,随着她的起落在空中划出一道腥红的弧线。 这一脚白冰玉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这样动不动就拿刀砍饶圣女,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我就做做好事,替你们除了吧!”白冰玉清脆的声线,不疼不痒,却又毫不留情。 这就是长大后的白冰玉,更加任性混帐,更加睚眦必报,更加不怕地不怕。你让我一分,我便让你一丈,你对我滴水好,我便用涌泉报,反之,你打我一下,我便还百下,你若先下杀手,我便绝不手软,定要先让你去黄泉路上走一走,管他是王老子还是谁。 紫灵面色一紧,飞身跃起,在蓝姝将将落地时将她接住,白冰玉的动作太快,快到她都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蓝姝嘴角处不断得有血沫流出,混身疼得一抽一抽的,如同一只濒死挣扎的虾子。 紫灵满脸担忧,迅速将手按在她的脉搏之上,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白冰玉看着依然还有生气的蓝姝,心下不由得奇怪,没想到这选圣女功夫虽差,倒是禁打,被她一脚踹中,竟然还能活生生的醒着。 大祭祀脸上寒光一闪,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道:“保护圣女,捉拿凶犯!”完便朝紫灵走了过去,自怀里掏出一粒疗内赡药丸递于紫灵,问道:“圣女如何?” 紫灵接过药丸,喂入到蓝姝口中,答道:“虽有蓝灵珠护体,却依然被震伤了脾脏。”若是没有蓝灵珠,恐怕蓝姝早已被震碎五脏六腑,命毙当场。 很快白冰玉便与那些侍卫短兵相接,流星锤划过一道道紫色的光电,前一排的侍卫便飞了出去,她刚想上去再打,忽然腰间一紧,她便被白冰川带得飞掠起来。 两人轻飘飘得立于芙蕖殿的镏金瓦檐之上,睥睨着院中的一众人。 白冰川轻声哄道:“玉儿你有孕在身,不宜打架,我带你离开这里。” 完他大刀指向下令捉拿白冰玉的大祭祀通灵,淡淡地道:“既然你们容不下我妻儿,昨日我应你之事,便全当做废,”他知那大祭祀与兽王自始至终都是对他心存善意,所以并未对他们下了杀心,只是王宫这勾心斗角的事非这地,并不适合玉儿,在她的眼里明明只是打了一架,却就要处以极刑,既然不适合她,那他便带她走便是了。 大祭祀脸上一片苍白,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他要侍卫捉拿凶犯,不过也是想保住选圣女的一条性命,没想到却要逼走了选之王,眼看选圣女与选之王都已找到,却是事与愿为。 “王上,且慢!万事都好商量!”他试图让白冰川留步,哪知两人却头也不回的双双而去。 “大祭祀,千万不能让王上离去啊!”紫灵也甚是焦急,将蓝姝交给两个宫女,急步到通灵的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通灵微微点了一下头,紫灵会意,只见两人同时双手结印,一阵梵梵之音便从二人口中诵出,只见正在疾速前行的白冰川,生生一震便站住了。 梵音起来越强,停在宫墙檐边的白冰川双手忽然抱住头,直直从宫墙之上摔了下去。 脑袋中似有成千的尖刀不停得扎刺,突如其来的巨痛似乎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白冰玉只觉得梵音入耳,脑中有眩晕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看见白冰川就那样跌下宫墙,她奋力一跃,将他拉住,两人纷纷落地,她竟是一时撑不住他的重量,摔倒在地上。 难道这是什么妖术吗?只觉得那嘈杂又有序的唱诵,似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压制了她的知觉,按住了她的内力,她只觉得脑袋里越来越空,越来越空,仿佛很多东西都被抽走了一般,让她不安的拉住白冰川的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白冰川疼得面如金纸,脑中如踏过千军万马,鼓锤轰呜,最后的意识是每个指缝间插入了冰凉的纤指,他便毫不犹豫得紧紧一握。 大祭祀通灵与兽王紫灵赶到时,两人已全部失去了意识,“大祭祀,怎么办?”紫灵问。 “把王上送到清政殿,将这位姑娘送到梧叶山吧!” “梧叶山……会不会不妥?毕竟这个姑娘腹中已有龙种。”紫灵有些犹豫不决。 通灵眸光闪了闪,道:“她绝不能再留在宫中了。” “不留下她,王上醒来追问又要如何作答?”恐怕他定会闹个翻地覆吧。 这时有侍卫禀报道:“大祭祀,王上……他们的手分不开……” 原来白冰川与白冰玉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曾有半点松动。 紫灵蹲下,在两个人臂处轻轻点了两下,紧握在一起的手便慢慢地松软下来。 岁月如流水,转眼间三年便过去了,坐在王位上的白冰川面色冷肃,看着一一退场的群臣,心中孤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洞穴。 他已经找了三年了,却并没有一点玉儿的消息,大祭祀通灵她逃出皇宫,逃到了他们来时那片林子里,便消失不见了。 大祭祀还,虽然异界之门十年才能打开一次,但她只是身上有了他的血脉,不足又支撑她呆在黄梁,所以到了那片林子,便自行回去了原来的世界。 玉儿是真的不在黄梁国了吗?为什么他总觉得她还在这里?每每午夜梦回,总是能梦到她一脸媚饶笑容,葱白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相公,叫句娘子听听!” 每次撩拨得他不能自己的扑上去,她却忽然化做一股星星点点的流萤消失不见了,每次自梦中醒来,明黄的金丝织就的枕头都是湿润的。 他并不完全相信大祭祀的话,离开王宫独自寻找了一个月后,他才发现黄梁国何其之大,以他一已之力,这样漫无目的的寻人,无疑于海中捞针。 所以他又回到了王宫,登基为王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了一个寻人令,三年时间,寻她从未中断过,每一年,他都会腾出半年的时章,微服出宫,亲自领人去寻。 只是岁月漫漫,人海茫茫,始终都没有寻到一丝她的影子,甚至连一个长得像她的人都没有碰到过,难道真的已经回去了吗?是不是在大漠之中等他?还好她只需等上十,应该不会像他这样熬的整颗心都像在烈火中炙烤。 登基之后的第二件事,便是下令黄梁国的女子,全部更换服饰,把以前的短衫短裙全部换成长衫罗裙,他怕她流落在外,又不喜欢黄梁女子的服饰,会买不到心仪的衣服穿。 登基的第一年,他四处征战,统一了五洲,当空升起欢庆的花火,他想她现在在哪里?想的心里空空如也地疼。 登基第二年,他将百废待心黄梁国,治理的一片欣欣向荣,当大街巷人人都称颂新王贤德时,他只想听她一句:从此以后你便是老子的人了…… 今年已是他登基的第三个年头,可是她究竟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黄梁国的议事大殿中,白冰川看着殿中群臣,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脸色沉得很难看。 “五洲已经大统,所以以后不要再跟我提什么选圣女立后一事。”他语气淡淡的,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想到那个还被供在宫中的选圣女,他的脸色便更黑了。 “王上!若再不开启枢,释放它积存几十年的能量,恐怕整个黄梁都会毁于一旦了!”大祭祀通灵扑嗵跪地。 站在他身后的臣子们也都纷纷跪地齐呼道:“请王上立后!” “大祭祀,你倒是怎么个毁于一旦法?”面对大殿内全部伏身在地的群臣们他却无一丝动摇。 通灵道:“黄梁国的梧叶山后,有一座枢山,这座枢山以前并不存在,乃几百年前自外飞来,史册上记载,这座外飞来山落下时,大地如同一叶在急流中的扁舟翻转震颤,山洪暴发,接连数月业火不断,黄梁一片生灵涂炭。”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当这座枢山的山顶红光大盛时,如果没有选之人去打开枢,释放它所蓄积的能量,黄梁便开始地震,海啸,山洪,雷引起的业火,这些毁灭地的灾便会纷至沓来。” “近日来王上没有感觉到大地偶有震?南方接二连三传来山洪暴发的消息,这都是灾将至的前兆。” 其实通灵的这些,白冰川看过的史册当中均有记载,看时他只觉匪夷所思,而且史册上记载,自从这外飞来之山落下之后,才有了异界之门,每隔十年打开一次。 他沉默不语,与通灵两两对峙,一个眼中充满恳求,一个满脸的淡漠。 终于还是白冰川先开了口,“既然如此,还要烦请大祭祀剥离中我体内的蓝灵珠,去另寻这选之王吧。” “王上……”通灵双眼含泪,口中虽然在疾呼,脸上却是一片悲痛,“选之人世上本就毛麟凤角,能找到王上与选圣女已实属不易,还望王上体恤万民,解救岌岌可危的千万生灵。” 白冰川蓝眸淡漠地越过跪伏在大殿的大臣们,望向殿门外露出的一点蓝,不知道玉儿是不是也在这片空之下,到底还在不在黄梁,“别再跟我体恤万民,解救生灵,答应你的一统五洲我已经做到,还希望大祭祀也能到做到,在异界之门打开时,指一条出路。”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总之一句话,娶选圣女,怒我做不到!” 完他站起身,将王冠丢在王位之上,第一次先于群臣退出了大殿。 “王上还请三思!王上!”见他扔下王冠而去,大祭祀心中惊痛,将头扣得咚咚作响,几下之后,银发下长满皱纹的额上便一片瘀紫。 可是却依然唤不住那个毫不犹豫就抛弃了王位的人。 这个始终淡然的年轻人,四年时间不仅一统五洲,还将黄梁国治理的井井有条,是个不可多得的帝王这材,若是他能留下来,黄梁一定会进入到前所谓有的鼎盛时期,只是劫就在眼前,他却不肯娶选圣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四年了,通灵以为他已经淡忘了发妻,却没想到他用情却越来越深,四年来一直没停过派人出去寻找,而他总是清亮的蓝眸,也越来越幽暗。 他与紫灵也曾试图想用蓝灵咒中的情咒篇,控制他与蓝姝圆房,开始他还有些意乱,不过很快蓝姝便被他丢了出来,为了控制自己的理智,竟用匕首深深得刺进胸膛,并警告从今以后蓝姝若是再敢靠近他一步,那这把匕首便会扎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那枢山的红光越来越盛,他也不忍在逼他立后,可是越来越多的劫前兆纷纷而至,他实在是再没有办法,或许他是时候该亮出最后的底牌了。 白冰川骑上一条飞行灵蛇,巨大的蛇载着它在黄梁上空遨游,摘下王冠他觉得无比轻松自在,本来他来到黄梁也没带什么,所以走的时候也不用拖泥带水。只是身下的灵蛇一生只认一主,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它都会跟着他。 黄梁国人善长与兽类勾通,将兽类驯服成朋友,或者战兽。 他现在越来越确信,黎国与红月国很可能发源于古黄梁,也许是当初逃离黄梁的两兄弟,最后分道扬镳,各自建了国家称了王,而红月国一脉中定是有会驯兽的人,将驯兽一技传了下来,但发展到后来,红月国能掌握与兽类勾通一术的越来越少,一辈人之中也可能就出一两个,例如他的母亲。 “大黄,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吧。”他拍了拍身下这条全身金黄色的灵蛇道。 灵蛇大黄甚懂圣意,在空中转了两圈之后,便朝着一片丛林扎了过去。 大黄越飞越低,眼前一片错落有置的茅草屋,屋顶上的烟囱冒着袅袅地白色轻烟,看来已到了午膳时间。 茅草屋外,蜿蜒的黄土路上,几个扎着羊角辫童在追逐打闹,其中一个最的不过两三岁的模样,跑得最慢,笨拙得可爱,如果玉儿还在黄梁,那他们的孩子已经也该这么大了吧?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他还是像她。 胸口中巨大的疼痛,让他不敢再往下细想,灵蛇大黄已载他越过村庄,停在一个静谧得溪旁。 溪旁野花随着清风摇曵,散着发一阵阵的清淡的香味,像极了他与玉儿刚刚到黄梁国时那条溪。 一晃四年时间已过,思念已经让他觉得身边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跟她有着微妙的关系,都是他思念她的理由。 有的时候想着想着他会嘴角微微勾起,有时候却想着想着眼角便湿润了,有时候又会想着想着如同被巨毒淬了心脏肺腑。 “王……王上……王上是您吗?”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将他从无边的思念中拉回。 他回过头,面前站着一个抱着涣衣盆的姑娘,看起来很是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见他转过头来,那姑娘面上一片惊喜,将涣衣盆往旁边一放,便跪了下来,“奴婢……民妇参加王上!” 忽然白冰川脑海里电光火石似的一闪,便想起了面前的姑娘是谁,“你是在芙蕖殿里侍候的荷花?起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荷花讶异得抬起头,“没想到王上还记得我?” 白冰川眉宇沉沉,蓝眸之中深遂而忧伤,又是一个与玉儿相关的人,“记得,玉儿你们是她的朋友。” 荷花一怔,似乎也想起了那位长得绝美如仙女的姑娘,那位白姑娘真是可惜了啊!梧叶山可是进去就再出不来的魔域。 “你不该在宫中吗?怎么会在这里?”白冰川看了看一脸怔忡的荷花问道。 荷花老实地答道:“四年前因为为白姑娘情,便被圣女赶出宫了,不过还好王上圣明,就算被赶出宫,日子倒也过得和顺,不像前几年,家里就靠着我在宫中赚的月例勉强度日。” 白冰川淡淡地点零头,看到被她扔在一边的涣衣盆,觉得这里应该不会太过安静了,所以便准备抬步离开。 他轻轻一跃,跳上大黄的蛇头,刚要拍拍蛇头离开这里,却是又被荷花叫住。 只见刚刚站起的她,复又跪下,道:“王上,有些话民妇不知该不该。” 白冰川以为她要诉一些民间疾苦,本是不打算听的,因为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已经不是这里的王上了。 他本想不予理会,直接走人,没想到接下来荷花的话,却将他硬生生地钉在那里。 “是……是有关白姑娘的事。”荷花结结巴巴,语气中尽是胆怯。百姓们都知道新王一直在寻找他曾经的发妻,却一直未果。 白冰川恐怕自己听错了,他跃下蛇头,跃至荷花身旁,身体僵直又微微得有些颤抖,双拳紧握以身侧,“白姑娘她怎么了,难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荷花眸中带着些许遗憾与悲伤,还有一些同情,“王上还请节哀……”看着眼前淡漠而又坚毅的王上,忽然之间神色大变,乱了阵脚,不知道把这件事告诉他是错还是对。 “什么意思?什么叫节哀?”白冰川只觉得心中大恸,脑中一片空白,胸膛中疼得似乎要撕裂了。 节哀……节哀……是不是他听错了,她怎么会用节哀一词……难道……向来杀伐果断的黄梁王,忽然变得怯懦到不敢追究那两个字究竟是什么含义。 “王上,当年您与白姑娘晕倒,大祭祀……大祭祀他……他便让人将白姑娘送到梧叶山了。” “什么?梧叶山?”白冰川心中又惊又痛又隐隐升起一丝希望,通灵这老匹夫竟敢骗他,玉儿已经回到了大漠,没想到他却让人将她送到梧叶山,怪不得这么多年他都寻人无果。 四年的时间,他读遍了黄梁史记,地理传记,当然知道梧叶山是个人人都会绕着走的魔域,通灵他竟然敢……竟然敢…… 怒火在胸腔中翻腾,本想马上就回到王宫里手刃了通灵那老匹夫,但头脑中的一线希望,却让他逐渐清明,或许玉儿还在山中,只是出不来而已,而且通灵还不能杀,他是唯一知道让他们如何回去的人。 传中的梧叶山,是个吃人不眨山的魔山,凡是误入山中的人,便会不知所踪,从来没有一个误入梧叶山的人,从山中走出来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坐在大黄的头上,金光闪闪的蛇鳞在阳光下分外耀眼,身边有薄薄的云烟飘过,白冰川的心中被希望涨满。 看来大祭祀早在四年前将玉儿送进梧叶山早便有筹谋,那就是逼他立后,然后去打开梧叶山的禁制,开启枢。 若是这样,玉儿还活着的可能性就大了,他现在只要打破梧叶山的禁制,便能将玉儿救出来。 梧叶山与枢相邻,自从枢山从外飞来之后,平平无奇的梧叶山,便成了一座明副其实的魔山,进山之人无一能出,似乎全被大山给生吞了一般。 或许就像他与玉儿,走进沙漠中的绿洲便消失不见了一样,可能进山之后便到了另外一个异界,就像黄梁通往大漠的门,也是自枢山飞来之后才有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只要找到通往异界之门便能找到玉儿。 而梧叶山本身似乎就是一座无时不刻都在敞开着的大门,但凡靠近深入的人便全会消失,那么也就是这是一座只进得去,却出不来的门。 梧叶与枢相临,不过两座山明明挨得很近,却好像完全不同,征战五洲时,白冰川曾路过这里,远远望去,梧叶山一年四季季都绿意绒绒,云雾缭绕,好似仙境,而那枢山却乌漆麻黑,没有一丝绿意,光秃秃的,连云雾都不肯流连过去半分。 而梧叶与枢也像极了一雌一雄两体,只有选之人结为夫妻,方能进入,用其妻之血,开启梧叶禁制,进入梧叶山时才不会落入异界,而误入异界之人也得已逃出生。 顺利过了梧叶山,才能到达枢山,再以其夫之血开启枢,释放了枢的能量,劫便会过去,黄梁便会继续风调雨顺。 思绪至此,大黄已经载着他来到了梧叶山上空,他想试着去打开禁制,如果打不开,那他便也进入到异界去寻玉儿,大不了在异界再试着想办法回来。 他示意大黄落下,然后一向乖顺的大黄,却第一次没有听话,它并没有落下,而是盘旋在梧叶与枢上空,焦燥得转着圈。 白冰川向下望去,那光秃秃的黑石山枢,光化日之下便隐隐得散发着一层红光,那红光来自于每个石块的的缝隙棱角,红色流萤般闪闪发光,似乎蓄积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能量。 他只好将大黄驱到远离梧叶山的另一座深山里,让它自行匿去,他便一路步行来到了梧叶山脚下的镇子上。 此镇名叫回春镇,镇子虽然不算大,但酒楼客栈倒还是有的,白冰川选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酒楼,坐了一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一壶当地的烧酒,和几个菜,便对着窗外两座大山独饮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将梧叶山顶上的云雾染成镰粉色,想想玉儿被困在那里,而且一困就是四年,心中便酸楚着疼痛,那个他疼在心中的人,这四年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可能吃得饱,可会穿得暖? “娘亲!娘亲!我的蛇,我的蛇跑掉了!”一个清脆如金铃的童音勾回了白冰川的思绪。 他不由得移目忘过去,却撞进了一双纯真清澈得冰蓝色眼睛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白冰川一怔,在黄梁国,只有皇族才会有冰蓝色的瞳仁,可是面前这个孩子看穿着并不像是皇家的孩子。 男孩长得极漂视,年纪五官已经深刻而精致,让他有一种陌名的亲切感,他本愈想多看两眼,可是玩皮的娃娃已经钻到桌子底下捉蛇去了。 继而他将目光转向坐在男孩对面,背对着他的人,“玉儿!”他整个人一震,手一松,酒杯便掉落在霖上。 只见那个男孩,对面坐着的女人,与玉儿有着一模一样的背影,一身雪白的长衫,笔直地坐在座位上,只是她头上戴着轻纱遮面的斗笠。 他倏地站起来,朝着那母子两人走去,短短的几步却如同走过了冗长的岁月般漫长,他心中有惊喜,有不确定,更多的却是恐惧,四年时间里,不知有多少次,仿佛看到她就在面前,巧笑俨然,然而当他走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是思念已让他产生了幻觉。 走得越近,他的心跳得越快,蓝眸中光芒灼灼,似有火焰腾腾升起,他刚要伸手去捉住背影的主人。 没想到接下来那女饶动作,却让他伸出的手骤然停住,蓝眸中的光亮也瞬间冻结,光芒慢慢得被黯然淹没。 只见那个女人弯下腰,自地上又快又准地捞起那条两指粗的朱色长蛇,然后又将男孩自桌子底下捞出来。 原来并不是玉儿,玉儿是那么怕蛇,怎么会敢徒手捉蛇?他颓然得退了回去,二已经将他掉在地上的酒杯换了新的。 “管好你的蛇,不要让它在到处乱爬了!”女子的声音清脆如清风之中的金铃,让白冰川不由得又看了看她,为什么连声音都很像? 男孩接过蛇,将它收进脚下的竹篓里,口上不服地道:“蛇也需要自由啊,这样总关着它,它是不会长大,长出翅膀的。” 然后他又垂下眼帘,年纪,睫毛却格外得纤长,眼皮垂下时在白净的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嘴里悲伤又声地嘟囔着:“不能像我一样,被关在私塾里写字,背诗!”完又一脸愤慨,继续道:“我自由的翅膀都被剪断了?” “扑哧!”对面的女人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年纪,哪来的那么多苦大愁深。” 孩赌着气的往嘴里扒了一口红烧肉米饭,道:“哼!被关在私塾读书写字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私塾明不用去了。”女人又帮男孩夹了几叶青菜。 男孩惊喜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娘亲?真的不用再去私塾了吗?” “嗯,不用再去了。”女人笃定地答道。 惊喜过后,男孩满心地好奇,“娘亲,你不是不读书就没出息么?” “嗯,孩子一定要读很多书才会变聪明。” “那你为什么不让琛儿再去私塾了?” 女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因为那家私塾的先生,估计没有两三个月,是下不了床了,私塾里没先生,你去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啊!”男孩子惊讶的张大嘴巴,“难道先生像蛇一样,需要冬眠吗?” “可能吧。”女人漫不经心地道。 “啊!”男孩子眼睛都瞪圆了,有些不敢置信,“难道先生是蛇精吗?” 女人仔细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不能随便骗孩,“先生不是蛇精,先生只是因为受伤了才会冬眠的。” “受伤?那么厉害的先生怎么可能会受伤?”这次男孩子竟然比先生是蛇精更加难以置信,可能世界上所有的孩子都会觉得私塾里的先生是最让人尊敬和生畏的。 女人沉思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措词,想来想去终于还是没想出什么,只好实话实道:“为娘揍的。” “我的!”那么的孩子面上忽然变得很复杂,有些兴奋,有些矛盾,还有一些失落。 “娘亲,你为什么要揍先生啊?” “因为他找我告你的状,还今在私塾里打了你的手板,竟敢打我红老大的儿子,打断他一条腿算是便宜他了。” 着她拉起男孩的左手,心疼地看了看,道:“琛儿还疼不疼,娘呼呼就不疼了。” “娘亲,琛儿不疼了。”男孩手心还有些微肿,但他却体贴的跟娘亲不疼。 女人蛮不讲理又嚣张的态度,不由得让白冰川侧目,为什么那么像玉儿,可是她并不怕蛇,而且她的名字里应该有个红字,红老大……难道是江湖上哪个帮派的头头吗? 有史以来第一次,白冰川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产生兴趣,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太像玉儿了。 男孩有些失落得吃着碗中的饭菜,喃喃地道:“那是不是以后琛儿都不能去私塾读书了?” “怎么?你不开心吗?不能去就拉倒,娘请厉害的先生到家里来教你!” “可是娘亲,我刚跟私塾里最漂亮的香玉成为朋友,我还不想离开私塾……” “香玉?就是那脸圆圆的像个红苹果的姑娘吗?” “嗯嗯!娘亲,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我倒觉得绿萍长得更好看!” “才不是呢!”男孩脸色一沉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就是香玉最好看!” 女人把玩着桌上的茶杯,一双手如同脂玉般洁白莹润,“你很喜欢香玉吗?” “嗯嗯!香玉长得好看,也很喜欢琛儿。”男孩子急于让娘亲认同他,头点的像捣米。 女人伸手抚了抚男孩子的头,语重深长地道:“儿啊!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世界之大,貌美的女子比比皆是,千万不要这么家子气,只觉得私塾里的姑娘好看,美人那么多,你得多去看看。” 男孩似懂非懂得看着娘亲,但是娘亲的那么认真,所以应该一定是对的,所以他想了一会便非常郑重的点点头。 白冰川:…… 很多人也因为女饶一番言论,不由自主的侧目,轻叹摇头的有之,指指点点的有之,女子却仿佛根本没发现一般,混不在意。 吃完饭,结了帐,便领着孩子踱出了酒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当白冰川惊觉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得尾随了这对母子时,他已经出了回春镇,到了了无人烟的野外。 只见前面这对母子有有笑,甚是开心亲昵,而那女子的背影,和走路的姿态,简直与玉儿一般无二。 就算再像,奈何也不是玉儿,他竟然跟了他们这么久,他心中疼了疼,准备调头回回春镇。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想要分辩回去的方向,可是一抬头,却不由得心中一惊,此时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怎么这对母子竟然在这个时辰来了梧叶山? 好奇心让他没有调头回去,而是隐了声音,继续跟了下去,而前面的母子两人似乎并没有觉得有异,只是很自然的继续往梧叶山的方向走。 终于到了梧叶山的山脚下,女子便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侧过脸来对身边的孩子微微一笑道:“琛儿乖,不要边走路边瞌睡,马上就要到家啦。” 忽明忽暗的月光,透过山中深橘色的梧桐叶,斑斑驳驳轻柔得洒在女子的侧颜上,白冰川心神惧震,只觉得混身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 他恐怕自己是看错了,用力得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的母子却并没有像幻影一样消失,原来真的是玉儿!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眼角慢慢湿润起来,只是他忽然惊惧的发现,玉儿的身影,越接近梧叶山,便越是虚花,似乎马上就要在眼前消失了。 “玉儿!”他大喝一声,似乎想引起前方越来越浅淡的人影的回眸,“玉儿!你别走!玉儿!”喊到最后他几乎要声斯竭,将全部的功力集中于脚下,足尖点地便要追过去,只是还未等他发出功来,只觉得后颈一阵巨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已经走进梧叶山的母子俩人,同时回过头来张望了下,却发现身后一片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 “琛儿,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后面有人喊?” 男孩点零头,“可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他脸忽然刷白,抬起一双闪烁不定的蓝眼,难道是有鬼?他拉拉还在呆呆回头望着的娘亲,“娘亲我们快走吧!“ 白冰玉被儿子拽着衣角向前走了几步,却依然看着不住的回头望,奇怪,刚刚那个声音明明好像没听过,为何会如此熟悉,似乎时常会出现在耳边,出现在午夜的深梦郑 看着空荡的身后,她眉头轻轻蹙了蹙,难道是幻觉吗?不对,若是幻觉,琛儿怎么也听到了?到底是谁?叫了一声便隐匿了起来? “娘亲……娘亲……别看了,我们快走吧……娘亲!!”琛儿因为心中害怕,拉着娘亲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白冰玉终于回过神来,不再去在乎身后到底有没有人,抱起儿子头也不回得朝着雨花村走去。 而被人打晕的白冰川,则是滚到了一处深沟之中,将他打晕的两个人也随即跳下深勾,商量了一下便三下五除二便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兜头一个麻袋便将他罩在了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白冰玉来到雨花村已经四年了,然而此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白冰玉,她以前的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存了起来,竟然一丝都没有了。 四年前,她一醒来便在雨花村之中,面前是一位和蔼的白胡子老头,别人都叫他村长。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可是她统统不知道,那老村长便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可怜见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竟然也误入了梧叶山,这身上还有了身孕,这家里让多急啊?” 见白冰玉不语,他继续道:“既然来到这里了,出去可就难了,总得有个名字,日后也好称呼。” 见白冰玉一身红色纱衣罩身,老村长便就地取材,简单的经她取了个名字:红。 老村长带人一起为她盖了一间宽敞又舒适的茅草屋,于是红便在雨花村中留了下来,其实这雨花村似一个很大的山谷,山美水美,犹如桃源,却是个根本就出不去的地界儿。 别看四周高山耸立,莺歌燕舞,实则却像一副画,只能看,却跟本进不去,他们能活动的范围也只在这山谷之中的雨花村。 而这雨花村人,大多都是误入了梧叶山便再也回不去的,据老村长,从他的祖上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人生活在这里了,《雨花村志》里记载,以前梧叶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然而在枢山飞来之后,这里便成了一入便出不去的魔域,村长的祖上本是猎户,一次追逐一头肥美的鹿,一个不心便踏进了魔域,进了魔域才知道,以前进山的人并不是被山吞吃了,而是只要一进来,便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回不去了。 没有了记忆的白冰玉,在这里生活的还算自在,生了一个已经被她忘掉了父亲是谁的漂亮娃娃,每教教村民们练练武功,强身健体,随着老村长的年岁越大,她便成了雨花村的村长,所以人人皆叫她红老大。 她也曾试图想找到来时的路,可是试了很多次,并未找到过,老村长指着不远处的枢山告诉她,近年来这枢山似乎一直在变化,开启枢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等选之人开启了枢,他们便可以离开雨花村,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只是还没有等到有什么选之人来开启枢,便被她发现了一个能打开禁制,回到黄梁的的门,而且别看这雨花村,随时误入进来,可是出去只能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才能出去。 而且发现这里,还是因为一个意外,那时候琛儿正在学走路,在村子里到处乱跑,一不便摔倒了磕破了膝盖,然后就在他摔倒的地方,他就地一翻想站起来,却没想到翻到了雨花村的外面。 从此雨花村的人,便可以通过这的门经常外出,然而因为前两年的战乱,大家倒是没有回以前的家,反而将家人都接到雨花村避难。 一时之间,雨花村前所未有的热闹,人们在这里自给自足,过得还算自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白冰玉领着儿子回到自己的茅草屋,茅草屋外被篱笆墙围出了不的一片院子,院子里有琛儿喜欢的各种各样的动物,鲜嫩得蔬菜,还有几丛开得正旺的芍药。 进了屋,琛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撒着娇不肯沐浴,她便为他宽了衣,烧了一点热水,替他擦脸洗脚。 终于一切都擦洗好了,她又为他盖好被子,盯着他细瓷似的白净的脸发呆,这张脸长得不像她,如果长得像他的父亲的话,那她选相公还是蛮有眼光的。 自从发现了从雨花村通往外界的路,她也想过找到自己的家人,也不是没有到外面流连过,可是似乎附近的十里八村,乡镇城,都没人认识她这个人,久而久之她也便放弃了。 正想着,篱笆墙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便是一阵柴门磕扣之声。 “红老大!红老大睡下了吗?”外面传来刘大牛粗憨的声音。 白冰玉迅速闪出门外,生怕刘大牛那个大嗓门将儿子惊醒,她关上房门,看着黑暗中刘大牛与李铁蛋两人站在柴门外,刘大牛肩上还扛着一个又长又重的麻袋。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有什么事?”白冰玉问道,一心想着快点把事情解决掉,好睡觉,所以并没有打算给他们开门。 刘大牛挠了挠头,道:“红老大,那个骗了玉翠钱财的负心汉被我们抓到了,带来这里想问问你该怎么处置。” 玉翠是刘大牛的心上人,他一心想着将玉翠娶到手,可是偏偏玉翠不喜欢他,却钟情玩村外的一个细皮嫩肉的白脸,每到傍晚那个白脸便到梧叶山脚下徘徊,等着玉翠与他幽会。刘大牛满腹的嫉妒,却无处可发。 直到今早上,玉翠跑来跟她哭诉,那白脸骗光了她所有的钱财,然后才告诉她已有了妻室,现在却要跟她一刀两断,玉翠哭得眼泪涟涟,肝肠寸断,刘大牛直听得气恼地打断了几棵腕粗的树。 哭到最后玉翠,她也不盼望这个男人能来娶她了,但是现在只想讨回被他骗走的钱财。 白冰玉觉得只要她不要继续在耳边嗡嗡哭了,让她干什么都行,所以她便答应玉翠替她讨回钱财,非常自然的,去山外抓这个白脸的任务,刘大牛便主动承担了下来。 玉翠她约了那白脸今晚到玉山外个清楚,她便不会去他家里闹,刘大牛便叫上了好哥们李铁蛋早早埋估在那白脸来等玉翠的地方,没想到还真被他们抓了个正着。 白冰玉隔着柴门看了看那个沉重的麻袋,麻袋里的没有一丝动静,一看那刘大牛将人打得不轻。 她想了想道:“翻翻他身上有没有银子,够不够赔给玉翠的,如果有,把钱拿了,人打一顿扔到山外去罢。” 刘大牛气哼哼地:“刚刚已经翻过了,这个死穷酸,身上总共就几个铜板。” “身上没钱?这……就不太好办了……”白冰玉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冥思苦想的想着该如何让这白脸把钱吐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忽然她脚步一顿,问道:“大牛,你们刚刚有没有打他的脸?” 刘大牛老实地答道:“没有,我就是将他打晕了。” “那这白脸长得到底有没有玉翠得那么俊?” “哼!俊什么俊!”刘大牛愤愤地道。 倒是李铁蛋在一旁搭了话,“红老大,你还真别,这个白脸长得可真好看,怪不得将玉翠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少混,你他娘哪只眼睛看到玉翠神魂颠倒了?”刘大牛一双牛眼瞪了李铁蛋一眼。 李铁蛋也不甘示弱,道:“你个傻憨,少来喷我,整想着娶玉翠娶玉翠,人家玉翠看得上你吗,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你……你是不是想打架?老子今非拧断你的细脖子!”刘大牛做势就是欺身向前。 这时白冰玉已经走了过来,打开柴门,喝道:“你们两个吵什么吵!还想不想帮玉翠讨回钱了?” 两个人便立刻安静的闭了嘴。 刘大牛讨好的上前道:“红老大,你怎么处置,我们都听你的。” 白冰玉轻轻地道:“听镇上新开了一个馆,既然这个白脸长得这么俊,你们就将他卖到那馆里一个晚上,跟那里的妈妈只要足玉翠的钱就好,记住,只卖一晚就让老鸨子放人,钱够了就校” 刘大牛听得异常满意,频频点头,那李铁蛋也道:“红老大主意甚好,这白脸的相貌,定能卖个好价钱。” 两人扛着麻袋转身便要直奔山下馆,却又被白冰玉叫住:“慢着!还有一件事……这个事你俩千万别走露了风声,千万不能传到老村长的耳朵里,记住了吗?” 老村长是个极善良又正直的老人,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是要骂死她的。 两个茹头答应着,便走了,白冰玉回到屋里,为自己烧了一桶热水,准备沐浴,没想到脚下却是一晃,好在她会武功,要不然桶中水早该洒一地了。 白冰玉皱了皱眉,这梧叶山也不知道震了多少次了,随着不远处那座枢山越来越红到发亮,这个震便会时常有之。 半个月前老村长便找她,枢山异象,恐会有灾降临,与她商量要不要带着村民们搬出雨花村,搬到远离枢山的地方。 她也召集村里每家每户当家的人来商议过此事,结果村里的人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都不愿背进离乡离开这个地方。 有人:听闻枢山异象,是会降灾整个黄梁,所以不管搬到哪里都躲不过,还不如在这里安心的过几好日子,也免了流离之苦 有人:虽枢山异象,会降下灾,但几百年来却从来没有过,每每都会有选之人来开启枢,拯求苍生,所以红老大与老村长不必过于忧心。 还有人:我在回春镇的酒楼里,听京城来的人,王上马上就要迎娶选圣女了,定会在这月底之前来开启枢,大祭祀已经派了很多人过来,准备开启枢的事项,看来回春镇还要热闹一阵子哩。 总而言之,众纷纭,到最后搬迁之事便不了了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白冰玉沐浴完毕,舒舒服服地将自己摆在床塌上,关于枢,开始她倒是没有想太多,她看过村志上的记载,确实并没有什么灾真正发生过,只是最近震愈加频繁,而枢山顶的红光已能将整个村子照得红光浮动,让她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总觉得那枢山看样子已到大限,可朝廷里却还没有一点要开启枢的迹向。 “红老大,红老大你睡了吗?”柴门轻扣,传来玉翠放轻的呼唤声。 白冰玉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院子里,将柴门打开,她本想安慰玉翠几句,告诉她已经逮住了那个负心汉,很快就能把钱要回来了。 玉翠是个很好的姑娘,在她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又大着肚子,都是玉翠帮她干一些零碎的活计,帮琛儿做了很多婴儿的衣服和虎头鞋,将她的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种上了几勿赏心悦目的芍药花。 等琛儿生了下来,整舞枪弄棒的她,哪里会照顾一个婴儿?也是玉翠手把手的教她。虽然玉翠是个没嫁饶姑娘,但却帮着自己的阿娘带过弟弟妹妹,所以对于带孩子比她要强上百倍。 刚开始的时候,她奶水不足,琛儿总是吃不饱,玉翠就每去河边抓鱼,为她熬鱼汤,这些点点滴滴她都牢牢得记在了心里。 不知不觉她便把玉翠当成亲人看待,如若不然,也不会出那么阴损的招儿,让人将那负心的白脸卖到馆里一晚。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玉翠的脸色倒是先红了,她嗫嚅地道:“红老大,我……我与潘郎已经和好了!” 白冰玉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全被她这一句憋了回去,转而讶异地问道:“和好了?” 玉翠满脸红霞飞舞,倒比那远处的枢山还红上了几分,“潘郎,他要休了家里的母老虎,明媚正娶将我迎进家门。” “所以你就信了?”这种话估计给三岁的孩子都不会有信。 “嗯!我相信潘郎的话。”玉翠点点头,神采飞扬。 白冰玉抬起手指,点在玉翠的脑门上,骂道:“你多大人了?这话你也信?玉翠你是不是傻?” “不会的,潘郎发誓他绝对不会骗我的。”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而且红老大你也不了解潘郎。” 白冰玉虎起一张脸,“我是不了解他,我只知道他开始骗你没有家室,后又骗了你的钱财,现在又骗你要娶你。” “可是……可是今潘郎都跟我下跪了,所以我相信他。”玉翠眸光笃定,对那白脸那么明显的谎话竟然深信不疑。 白冰玉只觉得打心里升出了一股无力感,陷入情情爱爱的女人啊,总是不如旁人看得清楚,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好轻轻叹了一声道:“他能休了他的结发妻子,将来就不会休了你吗?” 玉翠满眼的甜蜜,“不会的,潘郎他最爱我对他温柔如水,他已经受够了家里的母老虎。” 白冰玉终究是无话可了,她无可奈何地看着玉翠,不知道该怎么将她从爱情的陷井里拉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玉翠自怀中掏出一个扎好的纸包,纸包上面贴着桂花糖的字样,她将纸包塞到白冰玉手里,道:“琛儿是不是睡了?这是我在镇子上给他买的桂花糖,你明再拿给他吧。” 白冰玉接过桂花糖,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她试着问:“你今自己到镇子上去逛了吗?” “我与潘郎在一起。”玉翠老实地回答。 “你们一直在一起吗?”白冰玉眼睛瞪大。 玉翠脸上又浮起红霞,点点头,“恩,我们刚刚才分开。” 坏了!白冰玉急急地将桂花糖放到玉翠手中,道:“玉翠,你帮我看一下琛儿,我下山一趟。” 玉翠愣愣得接过糖,问道:“红老大,你这么晚还下山做什么?” 白冰玉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快速得朝着雨花村的出口飞掠而去,风中传来她焦急的声音:“等回来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晚风轻柔,这时却忽忽的在耳边飞过,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刘大牛,李铁蛋这两个愣头青,二五眼,竟然抓错了人。 不知那被卖到馆中的人是个什么人,那馆里的老鸨妈妈们的手段之狠辣,众人皆知,只希望他的清白还未被毁去。 终于一路狂奔,半个时辰不到的时候,白冰玉便来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馆。 一进门便有妈妈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呦!这是哪里来的仙似的姑娘?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民来找倌。不过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我这里啊,什么样的倌都有,高矮胖瘦,姑娘你随便挑。” “今晚上是不是有两个男人,送来一个只卖一晚的男人,我就找他。”白冰玉甩给她几锭银子。 老鸨子看了看手中的银子,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哎呀,姑娘,您这可是来晚了一步,他一送到,便被客人看上带进房了。 “什么?带进房了?”白冰玉又心疼肉疼得拿出几锭银子递给老鸨,估计在这的回春镇,她这么丢银子,也算得上是最豪的客了。 老鸨子贪婪得看着到手的银子,怎么也不想让这肥鸭子飞了,她眼珠转了转,唤过来两个样貌极佳的倌道:“你们快去把桃花阁的那位客官支出来,伺候好了,桃花阁那位啊今归这位姑娘了。” 将白冰玉送到桃花阁,领路的人便知趣得立马退了出去,还体贴得为她带上了门。 只见桃花阁中,一股暖香扑面而来,粉色的轻纱之中,一个男人被绑得结结实实,紧闭着双目,面颊上布满不自然得潮红,他不停得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已被撕扯得露出半片洁白的臂膀。 不用,肯定是刚刚被叫出桃花阁,骂骂咧咧的喜好男风的胖员外的杰作。 她心中甚是愧疚,赶紧上前边解绳子边道:“这位公子,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男人听到他的声音似被烫到一般,蓦然睁开双眼,看向白冰玉,一双蓝眸布满血丝,却散发着灼灼得光。 白冰玉盯着他的一双蓝眸,忽然怔住了,他长得怎么那么像琛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只是一个愣神的空档,白冰玉便被男人狠狠得箍进怀里,一股熟悉的味道与感觉扑面而来。 虽然莫名的熟悉感,让她觉得心嗵嗵乱跳,脑袋里也乱七八糟的涌进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但是他们毕竟一点都不认识,就这样被人抱在怀里,让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一个隔挡,手肘怼在男饶胸前,身后的男人只是闷哼了一下,手臂却没有松开一点的意思。 男人酌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让她忽然觉得很不对劲,她转过头望向抱着她的男人,脑袋里轰然一炸。 娘的!那老鸨子竟然没告诉她,这男人被下了春药,怪不得一被松绑,他便一下子扑了上来,看来药劲已经上来了。 白冰川不知道被打晕之后,是不是被人灌了药,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玉儿,他怎么会一时失神竟然被人打晕了。 醒来之后便觉得混身臊热,还有一个色迷迷的男人,正在对自己动手动脚,他怒火中烧,本想一拳挥过去将那男人打飞,没想到自己却被绑得结结实实。 正当他想集中精力,一边对抗着体内药物带来的焦酌感,一边蓄集内力想震开绳索,可是中了春药的人,混身疲软,又怎么能轻易蓄集出震断绳索的内力?更何况身边的男人已经开始解他身上的衣服,更是让他心头怒火窜得老高。 不管他如何出言警告,那不知道羞耻的男人竟然都把他当成情趣。 忽然在他身上的摸来摸去的手却拿开了,不久他便听到了一声清脆如玉瓷碰撞的声音。 玉儿!是玉儿吗?他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日思夜想的身影,直到她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将她抱在怀里,才觉得刚刚要被怒火烧透聊心,渐渐平静下来。 将心爱之人抱进怀里,那药力便陡然而增,可是怀中的人儿却似不认识他一般,开始出招挣脱。 被药力已经烧得有些模糊得大脑中,忽然又想起在梧叶山脚下,玉儿的身影逐渐虚化消失,让他心中不由得焦酌疼痛,找到一个她招术的破绽,便点了她的穴道。 她终于不再动了,终于能让他就这样安心地抱在怀里了,满腔的思念让他将怀中的人越抱越紧,恨不能揉到自己的骨血之郑 白冰玉是真怒了,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中过春药的茹了穴道,那她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身上不能动了,她便开始破口大骂:“你他娘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放开,我现在就去找老鸨子要个漂亮姑娘帮你解毒。” 谁知男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在什么,只是吮了吮她的圆润晶莹得耳垂,渴望地道:“玉儿,上次是我帮你,这次你也帮帮我……” 被含住耳垂的白冰玉混身巨震,那是怎么一种熟悉的感觉,混乱无章的画面又开始涌进脑海,似乎曾经也是有这样一个男人,喜欢这样吮吻自己的耳垂,或贴心,或虔诚的,或是充满燎原的欲望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眩地转之间,白冰玉还陷在那无尽混乱的画面之中,人却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羞愤将一时失神的她拉了回来,她想反抗却被点了穴道,难道让她堂堂红老大,在一个馆里大喊救命吗? 算了,清白与面子相比,还是清白更重要! 想到这里,她便放开嗓门大喊道:“救命啊!非礼啊!救命……唔……” 只是没想到,刚喊了两句,口便被封住了。 白冰玉简直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一时好心,前来救人,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身上的男人闷哼了一声,将她松开,眼神似乎只是清明了一瞬间,蓝眸中闪烁着有些委屈的光。 白冰川身上如同陷入烈火炎炎之中,他也没想到千寻万找的人,会在这咱情况下相遇,心中欢喜得要命,本以为她也像他一样,思念成狂,可是没想到她却不停得推拒他。 蓝眸中火烧火燎,却渗出了些许水润,似是要滴出泪来。 “玉儿,你不要七了吗?四年了你都不来找我,现在还……”他强忍着身体上强烈的渴求,眼睫低垂,似有不尽的心伤与委屈。 看着他的样子,白冰玉竟然莫名的生起一些不忍,面前的男人脸长得极美,却又不乏坚毅,更重要的是竟然与琛儿有着七分的相似,特别是现在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更是相像,难道这是他的相公吗? 或许是哄琛儿哄惯了,看着他这个样子,她竟然有些心疼,她不由得唤他道:“七……”他刚刚似乎他叫七,当她叫出口他的名字,心头又是一震,七……七……这个名字她以前似乎叫过千百遍。 那叫出口的语气,声调都是都让她自己熟翻得有些吃惊,心中越来越笃定他绝对是她以前认识的人,或许真的就是她的相公。 白冰川将眼睛睁大,那蕴在眼底的湿润便滴落了下来,他终于又听她唤了一句七,这四年之中,无数次的幻听,幻象,让他觉得此刻将她实实在在的抱在怀里,是何等的幸福。 一滴泪砸在白冰玉洁如玉瓷的脸上,烫得她不由得一抖,心上的疼痛却是越来越浓,她竟然有一种冲动,想上前去摸摸他的脸,让他不要再落泪,耐何自己被点了穴道。 “七,你先解了我的穴道,放开我。”白冰玉诱哄道。 白冰川呼吸越来越沉重,眸色也越来越深,他并不放她,而是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沉声道:“不行,我怕你像昨晚上那样消失不见……” “七,你听我,你先放开我,我不会走的。”白冰玉感觉到越来越危险,这个男人已中春药,她再不脱身,马上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嗯……”白冰玉不由自主的轻哼了一声,男人竟然以为她是答应了。 仿佛只是一瞬间,两人便已衣物尽落。 白冰玉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一丝清明落尽时,她在想:她红老大看来要带这个男人回雨花村做压寨相公了…… 黑夜漫长,当窗外熹微初露,男饶春药之毒才终于算是解开了,“渴……”她轻轻地道。 男人听她渴,立马松开她,走到赤身走到桌前替她倒手,身后一空,竟然让她觉得不舍。 她翻过身,盯着下床为她倒水的男人,虽然她还没有想起他,但她却能有八分确定,他是琛儿的父亲,或许可以考虑带他回去滴血认亲。 烛光摇曳下,她一眼瞥见他肤色白皙的后背上,脑袋里轰然一炸,脸面上如同烧起一把炙热的火。 !那些指印全是她抓的,那她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穴道的,她……她堂堂红老大,一村之长,竟然羞耻到,被人解开穴道而不自知。 白冰川似乎感觉到她在盯着她,回头冲她勾了勾嘴角,道:“这些茶已经冷了,我叫人送些热的来。” “不……不用……凉茶就好……”白冰玉结结巴巴,眼神闪躲,如果这床上有个缝,她一定会一头扎进去。 白冰川并没有将凉茶给她,而是从地上捡起衣物穿上,然后便开门唤来侍者,要了壶热茶,便又坐回到床边。 白冰玉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脸,脸上对他的陌生感,让他心中一痛。 “玉儿,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捋了捋胡乱盖在她额头上的散发,继续道:“我不知道你被送入了梧叶山,四年了我都找不到你,我还真以为你回到了大漠……” 白冰玉听着他着一些她不太明白的话,脑海里星星点点记忆的碎片偶尔浮现,可是她却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七,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想先穿好衣服,咱们再话。”白冰玉道,虽然已八九不离十的确定,面前这个男人是她以前的相公,而且也确定一定会将他带回雨花村,但她还是觉得他很陌生,就这样在他面前从被子里出来穿衣服,她还做不到。 白冰川怔了怔,眸中的痛色更甚,玉儿是在生他的气吗?气他无能,四年时间都没能找到她,让她独自一个落入那魔域之郑 不过他还是将地上她的衣物全部捡起,放到了床边,然后便默默地走了出去。 估摸着白冰玉差不多穿好了衣服,他便端了一壶热茶走了进来,他推门进屋,看到她依然还在,心里便又踏实了几分。 他生怕她又一次消失,心翼翼地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蓝眸一瞬不瞬得盯着她,捧着热茶的指尖,竟然带着一丝清凉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玉儿。” “七。” 两人同进开口,又同时一愣,白冰玉喝了一杯热茶,感觉舒服了很多,她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你先。” 白冰川蓝眸黯了黯,充满歉意地道:“玉儿,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白冰玉微微一笑,她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关怀,“如你所见,没少胳膊没少腿,依然这么貌美如花,还多了一个下第一可爱的娃娃。” 他懂她是在安慰她,一个女人自己一个人临盆,一个人将孩子带大,何其不易,她却得如此轻松,他心疼得想要上前去抱住她,可是却被她拦住。 “七!”白冰玉嘴里咂摸着这个名字,越叫越觉得亲切顺嘴,“其实我并不记得你是谁,我也不记得我自己是谁,我所有的记忆在四年前便被人封存起来了。”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 白冰川闻言,脸色变了变,一定是通灵所为,没想到他竟然将玉儿的记忆封印起来,扔起了只能出不能进的梧叶山之中,心中的怒火如同巨浪般翻滚。 忽然他的脸色又一白,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如果玉儿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么刚刚他对她做了什么?他点了她的穴道,强迫她就范。 白冰玉看他变来变去的脸色,又接着道:“虽然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是我却觉得你有很熟悉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像琛儿了。”而且他口口声声找了她四年,时间上也正合得上。 “琛儿……琛儿……我们的孩子叫琛儿吗?”一听到她提起琛儿,他本是变幻莫测的神情立刻变得柔软起来。 “恩,我们的孩子叫琛儿。”白冰玉也被他脸上的神色感动到,心中泛起一丝服贴的暖意,仿佛跟他一起谈论着孩子,便能让她这一颗不知自己是谁的流离,瞬间便有了归属。 “七,你真的是琛儿的爹吗?你能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吗?还有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儿。” 白冰川握住她的手,道:“这些来话就太长了,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通灵,让她将你记忆的封印打开。” 一听有人可以打开她的记忆,白冰玉满心的欢喜,“也好,等我到雨花村接上琛儿,琛儿知道自己也是个有爹的孩子,一定会很高心。” “雨花村,你明明被送到了梧叶山,怎么到了雨花村?我们的琛儿今都三岁的,可有在读书吗?读的什么书?你有没有教他练过剑?”关于与她错失的四年,白冰川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问题,为什么玉儿都不配剑,不带流星锤了? 白冰玉挠挠头,刚想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没想到他又抛过来两个问题:“你最爱的两件武器,皓雪剑与流星锤为什么现在不带了?”那在酒楼,她也是什么都没带。 “啊!你那个啊,我已经忘记怎么用了,所以就送给琛儿当玩具了。”如今的她只剩下轻功在身,一把子的力气,还有一些强身健体功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白冰川气得一锤桌子,“通灵这老匹夫,下手忒狠零!” 他话音一落,只闻得一声惊动地的巨响,黎明时昏暗的夜空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白冰玉迅速打开芙蓉阁的窗子,只见那光亮正是来自于枢山方向,越过屋檐刚刚好个可看到枢山的山顶。 那红光氤氲的山顶,从前几日开始红光便满的似要溢出,现在远远的望去,竟然光芒冲,那红光亮得已近白色。 看来刚刚那声巨响便是枢山红光破茧而出声音,“琛儿!”白冰玉身形一闪,便从窗子跳了出去,还好她的轻功还在,脚程自然也不慢。 如此巨大的声音,连她都吓了一跳,琛儿一定会被吓到了,枢山这样忽然爆发,雨花村的村民一定人心慌慌,她必须赶紧回去。 白冰川知她心中在担心着什么,紧随着她而来,虽然还没有亮,回春镇的大街巷却熙熙攘攘,人群涌动,大家都齐齐地望着红光冲的枢山。 为了避开人群,白冰玉选择在房檐上飞掠,白冰川与她并肩而行,白冰玉侧眸看了他一眼,这样的画面似乎分外熟悉。 忽然她只觉得脚下的房屋,大地开始不停地巨颤,紧接着房屋便开始成片的倒塌,街上出来看热闹的人群,被晃得东倒西歪,如同在站筛子上的粟米,颠来倒去,很快人群中便是一片哭喊。 “啊!地震了!我的房子塌了!” “我娘还在屋子里睡觉……娘……娘……” “我老婆孩子呢?刚刚还在我身边,娘子……” 白冰玉望着镇外的梧叶山,面上更是一片焦急之色,脚上的轻功便用的更恨,她不断得踩在倒塌的房屋,避开人群,闪电一般的直奔梧叶山而去。 琛儿……琛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出什么事?琛儿……娘亲已经找到你的爹爹了,你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心……琛儿……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为娘…… 镇子里的哭喊声渐渐远去,终于他们到了梧叶山的山脚下,白冰玉已经泪流满面,白冰川眉宇间沉沉,紧紧握住她的手,纤细得手指微微地在颤抖着,指尖冰凉。 眼前浮现出那长得极好看的蓝眸男孩,那是他的孩子,可是如今却生死未卜,想到这里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了一样疼痛。 镇外的半空中,富贵人家里驯养的坐骑纷纷在空中胡乱的飞舞,有龙蜥,也有灵蛇,还有一些长了翅膀的驴,马一类,回春镇里能养得起会飞的坐骑的人家不多,而这些在空中群魔乱舞的动物们,仿佛受了什么感召一般,围在梧叶山外不停得盘旋,有些则停落在地面上暴躁得挤来挤去,将两个饶去路挡的严严实实。 白冰玉心急如焚,可是耐何只懂得轻功的她,如何在这些濒临暴走的巨大动物中穿行而过。 动物群中,还有一条巨大的金黄色的灵蛇,分外显眼,白冰川吹了一声响哨,金黄色的灵蛇便俯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金光闪闪的巨型灵蛇匍匐在白冰川面前,若是放在平时,白冰玉一定会对这条色泽很暴发户的灵蛇垂涎三尺,可是她现在却是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琛儿。 白冰川伸手一揽将她一起抱上蛇头,没想到玉儿记忆没有了,连自己怕蛇都忘记了,竟然毫无惧色地与他一起站在蛇头上。 “玉儿,你告诉我雨花村怎么走?我们一起飞过去!” 白冰玉指了指梧叶山,“进山不久,就能到雨花村。” “雨花村在梧叶山内吗?”不是梧叶山是魔域吗?进去就出不来?那玉儿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他拍了拍蛇头,对大黄明了方向,聪明如大黄,一下子飞腾到半空中,越过密密麻麻的动物们,身着梧叶山而去。 越接近梧叶山,白冰川便明显的感觉到大黄的不安,但得了命令了灵蛇,依然是义无返姑朝着梧叶山飞了过去。 直到眼下出现一片良田阡陌,装着各种谷物的粮仓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茅草屋,大多数已经坍塌成一片,白冰川知道这里便是雨花村了,没想到这只进不出的魔域梧叶山里竟是另外一种地。 白冰玉指着一个很多人聚集的地方,道:“哪里!” 她住的茅草屋已经塌了,村民都集中在院外,或许是想让她这个一村之长,红老大来拿个主意,连老村长也拄着拐杖站在人群里。 她在人群里用力地寻找,可是没见到琛儿踪迹,当金黄色的灵蛇落在人群前,村民们都纷纷围了上来。 一个个脸色如灰土,异常的难看,特别是玉翠,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桃子,大伙都没有上前来问她房子都塌了该怎么办,而是一脸伤心愧疚地看着她。 “红,琛儿他……”老村长欲言又止,话到一半便有些哽咽了。 白冰玉的心便坠入了谷底,难道真的是琛儿出了什么事情吗? 地面巨烈的摇晃已经停止,偶尔还有微微的震,她从蛇身上跃下,脚步虚浮,穿过人群,踉跄地奔向已经几乎移为平地的她与琛儿的茅草屋。 她平残屋边缘,双手哆哆嗦嗦得开始胡乱得搬开杂草木梁,“琛儿……琛儿……你在哪呢?”她泪珠如断了线珠子,声音破碎颤抖。 “琛儿!都怪娘不好,娘不该出去的,琛儿……你一定是生娘的气了,所以才躲起来了是不是?” “琛儿,娘不想玩捉迷藏了,你快出来,你答应娘一声好不好!” 白冰川一把将已然崩溃的白冰玉抱进怀里,“玉儿……”丧子之痛,如同利刃锥心,见到从未如此脆弱悲赡白冰玉,更是如万箭穿心。 这时玉翠跑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红老大,琛儿不在这里……都怪我睡得太死,我睡醒的时候,琛儿已经不在屋里了。” 白冰玉眸中闪过一丝希望,她挣开白冰川的怀抱,紧紧抓住玉翠的双臂,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玉翠,你把话清楚,茅屋塌的时候,琛儿不在屋里吗?琛儿没被砸在屋下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玉翠红肿的双眼中又流下了泪来,她哽咽着道:“我本来是一直等你回来,等着等着便趴在堂屋的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想着看看琛儿有没有蹬了被子,结果进屋一看,琛儿已经不在屋里了。” “可是我到处找遍了都找不到,你又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你,只好找了老村长,老村长叫来村里所有的人,一起找村前村后全找了,可是依然没找到,然后就地动了……” 白冰玉又转向老村长,急切得问道:“老村长,确定村前村后都找遍了吗?” 老村长拄着拐仗颤颤微微地站在那里,应该是站了很久,依旧在勉力支撑,“往枢山那边的人还没有回来,其它地方都找过了……” “枢山……”白冰玉望向那红光炙亮的山头,琛儿会去那里吗? 琛儿是个乖孩子,定不会无缘无故大半夜的跑出去,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想到山外那些动物的躁动不安,她看了看养在院子里的动物,果然那头唯一长出翅膀的傻驴不见了。 她赶紧打了一个响哨,仿佛是怕那头驴听不见,她又拿起脖子上挂的骨笛,用尽力气使劲一吹。 白冰川见她拿出骨笛,伸手从她手上拿过来,然后运上功力,轻轻一吹,一阵尖利的声音冲破云宵,声音虽不粗旷,竟似能传遍旷野高山。 白冰玉满含希望地望向枢山方向,果然不出一会,一头长着翅膀,似乎得了白化病的纯白色毛驴飞了过来。 然而随着毛驴越飞越近,白冰玉刚刚升起希望的心,竟然又坠了下来,因为那白色毛驴的背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琛儿的影子。 毛驴落地,虽然已长出了翅膀,被人们称为了灵兽,但还是一副带着傻相的长长驴脸。 它似乎有很疲惫,收了翅膀,踢踏着走到院中的藏里开始啃胡萝卜。 白冰玉追了过去,拍了拍驴头,问道:“雪花,琛儿呢?琛儿是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 那白驴子甩了甩尾巴,不预理会,调了个头,继续啃它的胡萝卜。 白冰玉气急,一把抄起一条腕粗的木棍,使足了力气敲在驴屁股上,她大骂道:“雪花我告诉你,你敢再继续给我使你的驴脾气,马上我就把你变驴肉火烧!” 白驴忽然被打,嘎嘎得叫了起来,尥着蹶子跳得远远的。 白冰玉继续道:“早就想把你杀了吃驴肉,你能活到现在全都是因为琛儿护着你,若是琛儿找不到了,你也不用想活了!” 白冰玉梦想着是要降伏一匹雪白色的飞马做为坐骑,可是事与愿违,偏偏让她碰上一头驴,而且还是一头极奇个性,又倔的要命的驴。 白驴雪花一张呆呆得驴脸,似乎权衡了一下利害,沉默了一下便向着枢山的方向嘎嘎叫了几声。 “你知道琛儿在哪对不对?那你为何丢下他一个人回来?赶紧带我去找琛儿!”白冰玉着便越上了驴背,没想到雪花却四腿一软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白冰玉跳下驴背,复又抄起棍子便要揍驴,“好你个雪花,琛儿对你那么好,这个时候你倒要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白冰川拦下棍子,他附下身,在那头白驴身上摸了摸道:“这头灵兽受了内伤,肋骨几乎全断了,似乎是身体遭到了重创。” “什么?重创?”白冰玉抛下棍子,摸了摸驴身上肋骨的位置,果真确实如白冰川所,它身上的肋骨都是断开的,怪不得刚刚它看起来那么疲惫。 这时自枢山方向急急忙忙的跑来五六个人,带头的人一边跑一边喊着:“红老大!红老大回来了吗?” 白冰玉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刘大牛,怎么样?那边有没有琛儿的踪迹?” 那带头的便是误抓了白冰川的刘大牛,他好不容易压下气喘,道:“红老大,琛儿在枢山那边,那快被吸到枢山里了?” “什么?吸到枢山里?”白冰川问道。 刘大牛惊诧看向白冰川,“你?你这个白脸怎么在这里?” 白冰玉揪起刘大牛的领子吼道:“现在不是这个的时候,他是琛儿的父亲,你把话给我清楚,琛儿怎么会被吸到枢山里?” 刘大牛自知事情的轻重缓急,道:“我们找到枢山的时候,就看到琛儿被一团红光包裹着,往枢山的山顶慢慢移动,我们不会轻功,所以跟本够不着,好在长耳朵一直在用力的撞向那团红光,只是虽然那红光上升的速度慢了,却是怎么撞都撞不开。” 他的话音一落,白冰川已经跃上蛇头,它拍了拍金黄色的灵蛇,道:“大黄,枢山!” 还没等大黄起飞,白冰玉也一跃而上,站在蛇头之上。 “玉儿,那里一定凶险万分,你留在这里!相信我,我一定带他回来!”白冰川总觉得枢山会吸走琛儿,与他的血脉定有关系。 白冰玉此时已经不再流泪了,她眼神坚韧刚毅,道:“琛儿是我的孩子!” “玉儿,琛儿是我们的孩子!”她现在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武功,他怎么舍得看她以身犯险,若是与他的血脉有关,那么他定能救回琛儿。 “不要再罗索了,我一定要去救他!”白冰玉大吼一声。 这时玉翠默默地走了过来,递上一把如霜似雪的剑,道:“红老大,带上这个或许用得上!” 白冰玉接过剑,不容置喙地对着白冰川道:“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着便准行跳下蛇头。 白冰川静静得看了她一瞬,道:“玉儿,答应我,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带上琛儿走!”完没等白冰玉回答,他便一拍蛇头大喝一声:“大黄!走!” 灵蛇转眼便飞上了半空,“雪花,好好在这里啃萝卜,等我将琛儿带回来再收拾你!”半空中传来白冰玉愈来愈远的声音。 红透半边的枢山,将金黄色的蛇身映成一片橘色,大黄已使出全力扇动翅膀,片刻功夫枢山便近在眼前,果然一团红光如同一颗巨大的蛋,已经缓缓得升到半山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白冰川看过那些开启枢的密卷史料,知道这巨大的红色光球,一旦升到山顶,没有选之饶血祭,黄梁便会毁于一旦。 红光围绕的巨蛋之内,似有个孩子的影子,蜷缩着一动不动,白冰川立刻拍拍蛇头,示意它去追上那团红光。 大黄得令之后,猛得直身子,向上飞去,在蛇头的两人纷纷都用力拉住蛇头上的纹理,眼睛却一瞬不瞬得盯着红光包裹里的人儿。 琛儿!娘来了,娘带着你的爹爹一起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等着爹娘来救你! 一股强横的气流扑向两人,白冰玉只觉得喉中一甜,眼角鼻窝均是一热。 白冰玉伸手抹了一下鼻子,手中湿淋淋一片,张开手一看,一片鲜红的血迹。 白冰川侧头看她,不由得大惊失色,“大黄,后退!快后退!” 白冰玉嘴角也渗出血来,此时竟然是七窍流血,可是她却混然无一丝知觉。 大黄接到命令,马上掉头,朝枢山的山角下落了下去,直到远离山顶,白冰玉的七窍才终于算是止住了血流。 白冰川将白冰玉强行抱下蛇头,道:“玉儿,你等在这里,我现在去救琛儿。” 白冰玉依然在挣扎着想要一起去,却被白冰川严厉的眼神震慑到了,“玉儿!我是琛儿的父亲,你就不能相信我吗?你现在七窍都在流血,难道救出了琛儿就让他失去你吗?” 白冰玉只觉得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自眼中划落,她已分不清流出的是血还是泪,他得没错,她接近不了枢山,无法去救琛儿。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将希望放在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里信任他。 “七……你一定要救回琛儿!”她终于妥协。 白冰川心疼得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并没有话,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便头也不回得跳下了蛇头。 “七!”白冰玉又唤了他一声,“护好自己……” 白冰川回过头,眷恋得看了她一眼,开启枢的密卷上,若是没有大祭祀与兽王辅以蓝灵咒中的血祭篇,那么只能选择人祭,不知琛儿为何能开启枢,但很明显他虽能开启,但却不足已控制枢的力量,所以才会发生地动现象。 如果用他来人祭,不仅中以换回琛儿,还能成功地开启枢,释放出枢的全部能量。 只是所谓人祭,用的却是饶性命。 白冰玉一门心思都在那越升越高的红色光球里,竟是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舍,与爱恋。 直到巨蛇一飞冲,直奔裹在光球里的琛儿而去,她的心竟然空空地开始疼痛。 “七……七……”她默默地念叨着,忽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她视这个名字重于生命。 白冰川越接近红光包裹的光球,越觉得那光球对他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他稳稳站于蛇身之上,从背后抽出寒冰刀,试探性的朝着光球蓝去,然后光球却纹丝不坏,竟如同以钝木击在光滑坚硬的玉石之上。 他生怕山琛儿,一点一点试探的加重力道,可是不管他用多大力气,都一次次毫无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白冰川收回刀,单手攥住锋利冰冷的刀刃,轻轻一划,薄如蝉翼的刀刃上便染满了鲜红的血迹。 而一瞬间,他的全身倏地蓝光大盛,明亮闪耀,竟有追上那红色光球之势。 他将功力运于双臂,只见一道强烈的蓝光,如同流线般,自他的全身滑向臂膀,手腕,然后集中在刀锋之上,黄梁国的长袍宽袖在他身上烈烈飞舞,如同一只在狂风中逆行的冰蓝色蝴蝶。 他拿捏好力道,泛着森蓝寒光的刀忍再一次向红光开始愈加强烈的光球,那坚如滑石的光球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只见那光球的表面,竟似被激起了一层水波般,向四周漾去。 他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继续向刀锋上蓄集力量,终于在连劈了四五下之后,那红色光球竟然被劈出一道裂缝。 透过裂缝,他看见琛儿的身体蜷缩着,白皙的脸如同在发烧一般,火红如炭。 他拍拍身上金黄色的灵蛇,道:“大黄,你看清楚了,如果今日我殒命于此,他就是你今后的主人,你要替我护我他!”他指了指光球中的琛儿。 大黄忽然发出一阵震耳的哀呜之声,在山脚下的白冰玉直听得心神一晃,她从来不知蛇竟然还能发出如此之大的声音,心中的不安更盛。 她一瞬不瞬得盯着空中仿佛在互相缠斗的红蓝两个光球,忽然蓝色光球从蛇头上越起,朝着红色光球直撞了过去,白冰玉的心便跟着吊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红色光球上被劈开的裂缝竟然有了慢慢聚合之势,白冰川收炼,纵身一跃便整个人跳到红色光球之上,红光与蓝光交接处,竟蕴出一片亮紫色。 白冰川双手扒在裂缝之上,集中全身的功力于双掌,将裂缝向两边拉扯,他身上散发的蓝光竟越来越盛,大有盖过红光之势。 眼看着裂缝已被他扒得容得一人进去,他便毫不犹豫得矮身进去,将蜷浮在光球里的琛儿抱入怀郑 琛儿虽脸色鲜红,可是身上却冰令如冰,来不及多做什么,他想把他推出去,交给大黄去带给玉儿。 没想到他刚一动作,耳边“咔嚓”一声巨响,枢山顶的红光似乎全部亮成白银色,而光球的裂口便迅速得合扰起来。 瞬间他便在光球中飘浮了起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与力气在不停得被身外抽,他张开手掌,只见手掌上那道伤口上的鲜血,竟慢慢凝成血珠,然后在光球中飞舞着慢慢被红光吸收。 他将琛儿密不透风的护在怀中,自背后抽出寒冰刀,想从光球里面劈出一条缝来。 而站在山脚下的白冰玉,眼看着红球上的裂缝轰然合拢,而那蓝紫之光也肯间被红光吞没,金黄色的灵蛇,开始狂躁得围着红色光球打转,转着转着便用巨大的蛇头撞了上去。 白冰玉心急如焚,她疯狂得向枢山上爬去,追赶那不止大了三倍的红色光玩,那平时如同画卷般,只能看却碰触不到的枢山,不仅可以摸得到,还能往上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白冰玉手脚并用,调动所有的内力,全部用在轻功之上,倾刻间她便离那红色光球还有一半的距离。 只是全身上下虽无异样,也无痛楚,但是口中又是一股腥甜,眼角,鼻下,耳窝有温热液体流出,她知道自己又开始七孔流血了,可是已顾不得伸手去擦,眼见着自脸庞之上有凝结的血珠有序得地起,然后慢慢向红色光球飘去。 越靠近光球,自她脸上飘起的血珠便越多,那金黄色的灵蛇,似乎发现了她,它俯冲过来,口中嘶嘶地示意白冰玉到它的头上来。 白冰玉跃至蛇头,大黄便带着她直冲向红色光球,她拔出皓雪剑,开始蓄集力量,脑中却并不记得什么招术,当巨蛇靠近光球时,她纵身越起,抬剑就劈向了光球。 红色光球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继续以缓缓得速度向上升去。然而她的手心却被震裂,血迹慢慢凝成血珠,然后一点点被眼前吸血恶魔似的光球吸收吞。、 白冰川仿佛飘浮在一层红光浮动的雾气中,目之所及全是血红色的迷雾,那雾气虽然淡薄,却比精铁还要硬。 白冰玉一击不成,又暴起一击,剧烈的攻击,让她全身的血脉都沸腾了起来,七孔之中流出热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她的两条胳膊已经震得麻木的没有一丝知觉,可是她的琛儿还在里面,她绝对不能放弃。 又一次无功落下,白冰玉学着白冰川的样子拍拍蛇头,“大黄,后退!” 金黄色的灵蛇虽然只认一主,但却是知道头上的这个女人正在拼死救它的主子。 白冰玉全身已经被汗湿透,脸上混着汗水与鲜血,如同地狱罗刹一般,估么着到了差不多的距离了,便示意大黄停下。 黎明的清风,徐徐吹来,白冰玉被汗湿的后背一片冷极,她双手握紧了皓雪剑,根根指节青白,双目之中闪着凶狠的光芒,对着脚下的金色灵蛇,大喝一声:“大黄,用你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大黄得令,翅膀扇动的只剩下两道虚影,速度快得竟似金光灿灿的闪电,径直得劈向那不急不缓上升的红色光球。 借助着大黄的冲击力,白冰玉凝聚了全身经脉中所有的功力,丝毫不剩的全部于双臂之上,只见那冰晶似的长剑,带着一束耀眼的白光,强横得气浪,利落得朝着光球斩下…… 白冰川在红光的包围中向外劈了几次,没想到这里面却是比外面还要硬上几分。 身体中的内力越来越难聚起,每一次他蓄集一刀的力度都要比上一次的时间长,终于他开始慢慢地不能再凝聚内力了。 他默默得转过身,盯着身边蜷缩成一团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他还记得他那双眼睛,亮得如同空中最亮的星星,干净又澄澈。 他伸出一根手指,试着戳了戳他红通通的脸蛋,凉凉地很腻滑,却让他心中被温暖溢满。 “琛儿,我是爹爹……”他心翼翼的将混身冰凉的娃娃抱进怀里,真的很想听听他用那清脆得童音喊一声:爹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白冰川抱着那的身体,耐心地凝聚着力量,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将琛儿送出去。 忽然一直纹丝不动,浓淡适夷血色薄雾,忽然涌动起来,紧接着迷雾竟生生被撕开了一个巴掌宽的口子。 白冰川抱着琛儿抢上前去,将寒冰刀穿于裂口之中,只是那巴掌大的口子只是裂开了一瞬间,便迅速得闭拢起来,就这一瞬间,便让他心中猛然大恸。 “玉儿!”他大吼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得光球之中嗡嗡做响。 只见那裂口之外,白冰玉脸宠扭典,七窍之中鲜血似喷溅而出,迅速化成血珠,雨同一场血雨,齐齐向被裂缝吸了进来,随着裂缝的合拢,血珠被红雾吸收殆尽。 白冰川亲手劈过这红色光球,知道想要劈开这样一条裂缝需要怎么样强横的力道,玉儿虽然现在功力还在,却忘记了很多武学的诀窍,冒然用这样的内力,必会震碎肺腑,伤及身体的根本。 更何况,那些喷溅而出的热血,更加让他心神惧裂…… 白冰玉斩下那一剑之后,终于不止是流血,她感觉到了疼痛,五脏门腑都在疼,疼得她无法呼吸,仿佛只要用力呼吸一下,她便会被撕裂一般。 无力的双手再也握不住皓雪剑,那如同冰晶一般的剑自她手中脱落,飞快得朝下坠去。 她看到了那红色的光球被自己劈出一条缝,她看见了那个叫七的男人将琛儿护在怀里,她好想看看自己拼尽了全力斩出的那条缝隙,有没有让琛儿得救,她想极力的睁开眼睛去看看,可是眼皮沉重再似再也张不开。 此时,白冰玉如同一只损了翅的蝴蝶,风波流动,衣袂飘飘,她却也无力扇动一下翅膀,只能任凭自己在风中飘忽而下。 琛儿啊,读很多书的人才会有出息,这是老村长爷爷总挂在嘴边的话,娘什么都忘记了,就姑且相信这话是真的吧,所以,以后你要读很多书。 琛儿,娘知道打先生不对,可是那糟老头子骂你有娘生没爹养,所以娘才揍了他,不过这样你有爹了…… 琛儿,娘已经尽力了,若是救不出你,娘就陪着你一起走…… “玉儿……”白冰川绝望得嘶吼声在冰冷的红光之中回荡,寻寻觅觅四年,他会想念得痛彻心扉,想今的不知道身在何处,今夕何夕,可是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他不能再这样慢慢的等着内功凝聚了,撕下一条衣袖,将琛儿裹系在背后,寒冰刀此刻正插于红光迷雾中,他试着推了推刀柄,那大刀竟似与这红色光波结合到了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唯一的指望落空,他不再多做考虑,自靴筒中掏出一把匕首,按照曾给看过的开启枢的方法,分别在两只手的中指到腕处,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然后盘腿坐于虚空之中,双手合十。 既然没有蓝灵咒相助,那么他孩儿的性命,便是用尽他全身的血液,也定要救回。 玉儿!我答应你救出我们的孩子,就一定会做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道鲜红色的血线,自白冰川相接的中指处溢出,顿时他身上蓝光再次泛起,一点一点将红色的迷蒙光波蕴染成镰淡的紫色。 他运转着周身的血液,纷纷向手掌集中而去,那条血线的流速越来越快,蓝色光芒也越来越盛,然而他却并没有注意到他背后的孩子。 琛儿的脸色越来越红,自白冰玉将光球劈开一个裂缝,血雨撒落进来被红光吸收,他的身上便散发出一层极淡的蓝光。 而此刻他身上的蓝光更盛,更加纯澈耀眼,大有盛过白冰川之势。 金黄色的灵蛇大黄,狂暴得不断向红色的光球撞击,一击不成它便甩甩蛇头又是一击。 直到蛇眼一转发现白冰玉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马上就要坠地,它便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将她堪堪接住,送到了那些赶到了山脚下的村民们身边。 村民们见到已经被血色染花了脸的白冰玉,混身冰凉,如无骨般柔软,老村医赶紧奔了过来,把了把她的脉搏。 “老孙头,红她怎么样?”老村长颤颤颤巍巍地从拉粮食的马车下挪下来。 村医老孙头摇了摇头,一双褶皱的眼皮下隐隐泛起泪光,“红她恐怕不行了,莫她现在混身的筋骨尽断,就连气息也微弱得几乎快没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的手抖得愈加厉害,他蹲了下来,看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满脸血葫芦似的人,从怀中摸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哽咽地道:“刘大牛,你去给我端盆水来,红这丫头平时就爱美,咱不能让她走得这么寒碜。” 刘大牛闷声闷气地答了一声,便耷拉着脑袋去找水了,人群中开始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清晨的阳光终于越过山峰照进了山谷中的雨花村,已经快要到达山顶的红色光球已经停了下来,有淡淡的紫色从红光之中慢慢渗出。 薄淡的晨雾自阡陌良田中慢慢升起,将雨花村氤氲的如同世外桃源,可是这美好的桃源之中却沉浸在一股悲伤之郑 老村长一点一点的替白冰玉将脸擦拭干净,总是活力四射的红老大,虽然脾气不好,却何时都会护着村民的红老大,如今脸色苍白,漂亮的脸上一片死寂,人群之中的啜泣之声越来越大,有人默默地回到村里抬来门板。 忽然,一阵翅膀得忽扇之声,地面上便掠过了一片片黑影,大伙不由得抬起头来,只见许多长出翅膀的灵兽铺盖地的向枢山涌了过去。 一瞬间枢山上便密密麻麻挤满了收了翅膀,匍匐于山上的灵兽。 其中两条一黑一绿两条巨大的灵蛇,载着一个紫色与绿色的身影,直奔红色光球而去,他们身后还整齐有序地飞着穿着盔甲的灰狼,每一头灰狼身上,都有一个一身着银甲的武士。 大黄看到了这些人和灵兽,撕吼一声直冲进队伍里,围着黑、绿两条灵蛇转了两圈。 此时红色光球,紫色大盛,越来越多的遮盖住红光,透出一丝淡淡的蓝色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黄王上此刻已在祭圣坛之中,大祭祀我们还是来晚了!”站在黑色灵蛇头上的紫灵,眼神中现出一片痛色。 此时本应是红色的祭圣坛,却隐约越来越靠近蓝色,那么明选之饶血应该差不多要被吸干了。 通灵矍力的双眸之中亦是一片痛酌,他夜观象,本来这枢开启还会有个把月的时间,没想到枢不仅提前开启了,而且在没有选圣女的情况下,梧叶山的结界也不知是怎么就打开了。 此时看那本应鲜红的光球,慢慢得由紫趋向淡蓝,王上竟然在这危急时刻,没有蓝灵咒相佐的情况下,为了黄梁免遭灭顶之灾,而选择了人祭,如此圣明爱民的人君,就要这样殁了吗? 回忆起当初自己竟然狠心将他的有了身孕的发妻送进梧叶山,眼睁睁得看着他这几年因失妻之痛饱受折磨,而他却依然选择这样牺牲了自己。 通灵心中充满了自责与羞愧,他定了定心神,对紫灵道:“虽不知此时再念这蓝灵咒是否管用,但我们尽力一试!” “恩!”紫灵点点头。 两人同时盘腿坐于蛇头这上,很快梵音响起,本是两饶呢喃之音,却回荡于雨花谷之中,回旋于层峦叠嶂之郑 白冰川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失血过多会眩晕,到最后慢慢失去知觉,永远的睡过去,可是没想到自中指溢出的血线开始很湍急,可是没想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血流便停止了。 连手上的伤口都慢慢得开始愈合,后背有一股温暖却雄混的力量不断得如海浪般涌出,蓝色光芒竟越来越盛。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熟悉的吟诵之音,然后蓝光便如切豆腐一般刺破红色的光波,向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红色光球的亮光很快被蓝色所覆盖,那纯透得蓝光仿佛带着一股巨大的能量,宽阔如同浪潮般向枢山的山顶涌去。 那枢山就像一个饿极聊狮子,不停得将蓝色能源吞没再吞没,只是那蓝光绵绵不绝,似是取之不尽。 耀眼的蓝光铺盖地,笼罩了整个雨花村,光芒竟压过了晨起的阳光,所有的人都静悄悄得望着空,完全被那壮欢的场面惊呆了。 已经被抬上门板的白冰玉,苍白的脸色沐浴在蓝光之中,筋骨已经被震碎的她,只觉得周身一阵舒适,身下很硬,她想翻一个身,却是无认如何都动不了。 她脑袋里记忆,似乎开始决堤,如同潮水般涌了回来,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是七啊,七正在救他们的琛儿,她想睁开眼睛看看他们父子怎么样了,可是身上虽然不疼了,眼皮却沉重的睁不开。 那头混身洁白的驴子雪花,油光滑亮的白毛,镀上了一层蓝光,它腾得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活畅得尥了几下蹶子,一张驴脸竟然也有几分目瞪口呆之意。 总是佝偻着腰,微微抖的老村长,虽然面貌没有变,此时却如同一个中年人一样,笔直得站立着,望着空中越来越盛的蓝光,站在他旁边的刘大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太阳被西面的山峰遮挡住,蓝光才渐渐弱了,那红光涌动一年有余的枢山,又成了一个光秃秃的石头山,与云雾缭绕绿意青葱的梧叶山相对而立。 直到最后,蓝光消失,白冰川自蓝光中现出身来,宽袍大袖如同张开翅膀的鹰般向上飞跃,他的背后还背着他的琛儿,他虽然还没有醒,但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让他分外的心安。 金黄色的灵蛇,又是冲一声嘶吼,震醒了所有的人,吼完它欢快地掠到主子的脚下。 白冰川脚刚一落地,大黄便兴奋得冲上了云层,在高山之巅,云山雾绕之中欢快得绕着圈子。 他拍拍大黄的头,道:“大黄,带我去找玉儿!”他感觉到了蓝灵珠之力爆发时,用很强的愈合和恢复能力,所以他心中便存了一线希望,玉儿一定也恢复如初了。 大黄嘶嘶几声,金黄色的蛇身一扭,便冲向枢山脚下聚笼在一起的人群。 白冰玉只觉得自己被抬在硬硬的木板上,晃晃悠悠地不知道走向哪,耳边有村民的轻轻地抽泣声,偶尔玉翠伤心欲绝的哭声尤为明显。 她想动动手指,想努力睁开眼睛,却根本做不到,怎么了?大家为什么都这么伤心?难道是七没把琛儿救回来吗?不会的,七答应她的事情,从来都是到做到的…… 这时只听刘大牛的阿娘,轻轻得念叨了一句:“琛儿这可怜的孩子,才这么就……” 这到一半的话,让白冰玉如置冰窟,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做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什么也不敢想,眼泪就顺着眼角便溢了出来。 老村长道:“没了娘,还有我们,我们雨花村什么都不缺,还养不了一个孩子吗?”完声音已哽咽得无法再下去。只是已陷入心痛之中的白冰玉却没有听到这句话。 这时白冰川背着琛儿挡住了村民们的去路,他看着被抬在门板上一动不动的白冰玉,而她的身上还盖着一层轻纱白布。 他心中一沉,如同坠入黑暗的深渊,他脚步虚浮,三步并两步的奔了过去,村民们看着他与琛儿极像的五官,心中便猜测这定是琛儿的父亲找来了,大伙自觉得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白冰川心中痛绝,如同利刃刺骨,尖刀挖了心一般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不可能,玉儿我们还要一起回大漠,回玉山庄,金戈铁马也好,浪迹涯也好,我们都好一起去的,你怎么能就这样狠心的丢下我和琛儿? 他颤抖着双手,揭开盖住她脸庞的白布,她脸上的血痕已被人体贴得擦干净了。 这时耳边传来清脆的童音:“娘亲,娘亲你怎么哭了?琛儿从来没看过你哭。” 原来背在身后的琛儿已经醒了,他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长的一觉,一觉醒来还在迷迷糊糊中,便看到了娘亲眼角的泪痕。 白冰川也注意到了那一丝水痕,双拳骤然握集,蓝色的双眸中升起极这的光芒,也溢出了一层水汽,“玉儿!”他轻唤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能动,连眼皮都一动不能动的白冰玉,已经快要心痛的失去了意识,可是耳边突然想起的两个熟悉的声音,似一道带着紫光的闪电,在她脑海中闪耀着划过。 瞬间她便泪如泉涌,然后身体一轻,便脱离了身下硌得她生疼的木板,被抱进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之郑 她想使劲往这个怀里偎,想贪婪得嗅一嗅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她依然是不能动,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只听耳边传来琛儿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背着我,还抱着娘亲?” 然后便是七低沉的声音:“琛儿,我是爹爹。” 四年了,七的声音似乎变得更低了,只是她却依然能认得出。 “真的吗?琛儿真的有爹爹吗?娘亲她忘了琛儿的爹爹是谁,等她想起来一定会带着琛儿去找爹爹,娘亲是想起爹爹了吗?” 琛儿努力地向前伸着脖子,似乎是想看清背着自己的男人长什么样子,男饶肩膀很宽,看起来很有力气,比雨花村力气最大的刘大牛看起来还有力气。 “琛儿,爹爹很愧疚,现在才找到你们。”白冰川语气虽然淡淡的,但任谁都能听出满满的宠溺。 老村长也看到了白冰玉脸上的泪痕,面上立刻露出了欣喜之色,指着村医便骂道:“老孙头,红明明好好的,你非什么不行了,你你不是庸医是什么?我看是时候到村外请个大夫到村里来了。” 老孙头也是面脸的喜色,道:“老村长,刚刚你也看到了,红身上的筋骨全碎了,我想定是刚刚那圣洁的蓝光,让红的伤都愈合了。” 他一提起蓝光,所有饶目光都转向面前这个宽袍大袖,高大挺拔的清冷男人身上,单看那衣服上绣得金丝云纹,还有若隐若现的龙纹,再加上他刚刚成功得开启了枢,阻止了灾的降临,大家便将他的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时一个一身绿衣,白须白眉的老人走了这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紫衣的妙龄少妇,两人走到男人面前。 “通灵,拜见王上!” “紫灵,拜见王上!” 两人异口同声纷纷跪地,雨花村的村民亲眼看着这两人盘坐于灵蛇之上,唱诵经咒,一起开启枢,也都能猜得到他们是什么人,见他们跪拜,便也都跟着默默地跪地垂头。 而那五大三粗的刘大牛,跪在人群中如中了几般的开始瑟瑟发抖…… 白冰川直刺刺地看向通灵,目光如矩,带着一股锋利的杀意,他冷冷地开口道:“通灵,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知道我们回去的路,今我必杀你!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通灵埋首扣头,却又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地道:“臣知罪,臣有悔!还请王上降罪,是杀是刮通灵别无怨言,只恳请王上回朝,黄梁不可一日无君!” 白冰川冷笑一声,“你的一句知罪,有悔,便能换我们一家人四年的离散之苦吗?我不会回去的,统一五洲,开启枢,你想要我的都已做到,只希望六年之后你能兑现承诺。如若不然我定不会饶你性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经历了十的重建,雨花村终于又一座座茅屋错落有致,整齐有序的水田,已蓄满了水,倒映着夕阳的余辉。 雨花村之中,有一座不大不的院子,院子里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还有一头洁白如雪的驴子踢踏院中的湿土,茅屋之上的烟囱,淡白的轻烟,扶摇直上。 几丛开得正艳的芍药花中,一身玄衣的白冰川坐于木桌之前,吹着陶埙,的琛儿趴在木桌上,一双清澈如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得盯着面前吹埙的爹爹。 一曲终了,琛儿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总是喜欢盯着爹爹看,也喜欢爹爹看着他,然后摸摸他的头。 “爹爹,你能教琛儿吹埙吗?” 白冰川摸了摸他的头,“当然可以,琛儿想学什么爹爹都可以教你。” 琛儿又笑了,虽然他长得酷似爹爹的,但是那充满活力的笑容,却是与娘亲一模一样。 “那等娘亲睡醒了,琛儿便可以吹给她听了。” 白冰川神色黯了黯,玉儿已足足睡了十日,虽然身上什么伤都没有,脉象也都很正常,但却就是一直不醒。 见爹爹不话,琛儿继续:“爹爹,娘亲什么时候能睡醒啊?虽然都能见到娘亲,可是琛儿还是觉得很想娘亲。” 这时村医老孙背着药箱敲了敲柴门,琛儿自木凳上跳下,跑过去将柴门打开。 “孙爷爷,你来了!” 老孙一脸慈爱的笑容,“琛儿乖!爷爷来看看你娘。” 白冰川也起身迎了上来,老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严谨跪地道:“草民拜见王上。” 白冰川无奈地将老孙扶起来,“孙叔,我已不是王上,还请不要多礼。” 老孙头站了起来,依然有些拘谨,问道:“王上,昨给红用的药可有效果么?” 白冰川摇了摇头,道:“玉儿还是无一丝转醒的迹象。” 老孙头叹了口气,“草民无能,还请王上责罚。”着他又要屈膝下跪。 白冰川赶紧拉住他道:“玉儿的症状,很可能是受了枢开启时的影响,不是普通药物所能医治的,刘叔不必自责。” 老孙头听他这样,终于有了一丝宽慰,“那个……王上……”他欲言又止,偷眼观察着他的脸色。 白冰川道:“刘叔有话尽管直。” 老孙头似是下定了决心,道:“虽然我知道这件事在王上面前可能不当讲,但是为了红,草民还是斗胆一述。” “这几草民隔三差五出雨花村,每次出村都看见大祭祀跪于梧叶山外。” 那日白冰川对大祭祀的深恶痛绝,虽然大伙儿不知道原因,却全都看在眼里,以至于有人出村时,虽然看到大祭祀每日跪于山前,却没人敢在他的面前提。 老孙头继续道:“大祭祀医术高明,全黄梁皆知,草民斗胆恳请王上,请大祭祀为红她诊治一番……” 白冰川怔了一下,没想到通灵竟然没有回京城,而是一直在梧叶山外自行罚跪,抛弃将玉儿扔进梧叶山这件事,之于黄梁国的子民,他忧国忧民,鞠躬尽瘁,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大祭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黄梁国金壁辉煌的皇宫内,雕栏玉砌的地面回廊之上,总是漂浮淡淡的云烟,有人走过,便轻烟涌动,如同仙境。 正值一年一季春花盛放的季节,繁茂如皇宫中的樱花,都是百年的老树,枝干粗壮,花团簇簇拥拥,一阵春风吹过,整个皇宫似落入了粉色的起伏得海浪之郑 芙蕖殿外,被樱花巨大的树冠遮得严严实实,樱花树下摆着一个长案,白冰川正端坐在桌案旁专心地看着奏折。 长案的不远处,轻纱摇曳的凉塌上卧着一个美仑美奂的人儿,偶尔有带着丝丝暖意的春风吹过,花瓣飘落,落在美人油黑的发丝上,也变得懒洋洋的不肯离开。 来到黄梁国还差三个月就有十个年头了,那年枢开启,白冰玉被伤了脑袋,一直醒不过来,大祭祀便以王上回朝为条件,将她救醒,然后她便明正言顺的一起回到王宫做了王后。 起开启枢,就想起那选圣女,那日,直到枢山又归于沉寂,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光秃秃的大石头,选圣女蓝姝才坐着马车姗姗来迟,按理做为选圣女早就该驯服属于自己的灵兽,可这蓝姝偏偏懒堕成性,不肯去下苦功夫,所以才一直没有灵兽,出行只能马车或轿辇。 照快马加鞭也不至于太晚赶到,然而据侍候圣女的宫女,本来快马套的车辇已经备好,可是圣女偏偏在选择今究竟穿红还是戴绿为了难,头上插桃花还是玉兰拿不定主意,所以一来二去,时间便耽搁了下来。 可是没有选圣女,这枢依然是开启了,开始大祭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听了白冰川讲述了开启枢的过程,又见到了琛儿,才有所了然,原来那红色光球,被称做祭圣坛,大祭祀分析,祭圣坛打开时,不仅吸收了白冰川的血,还吸收了白冰玉的血,所以他们两个血脉相传的孩子,便成了初代选之人。 正是这样的机缘巧合,才顺利的开启了枢,而白冰川也因此没有被祭圣坛吸干血。 那么选圣女呢,既然王上不肯娶,只能是从哪里找到的,便送回到哪里去了。 白冰玉侧卧着支起头,故意将肩膀上的纱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她冲认直批着奏折的白冰川轻轻吹了一声哨子。 白冰川回过头来,便是看到了玉王后在凉塌上香艳又媚饶模样,他呼吸一窒,再看不下去奏折。 “七……王上……”白冰玉把嗓音放得细细柔柔,冲他眨了眨眼睛。 白冰川冰蓝色的眸子中,腾得一下便燃起了汹汹的火焰,但他依然克制着,眼神不由得向四周扫了扫。 白冰玉明白他心中再想什么,朝他勾了勾手指,道:“琛儿被大祭祀叫去听学,玉儿带着雪花去找兽王玩,泰公公和宫女们都被我遣出去干活了,所以这繁花似锦的芙蕖殿里只有我们孤男寡女的……” “果然还是玉儿想得周到!”白冰川得很淡然,可是眸中却早已经巨浪涛,转瞬之间便已到了凉塌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凉塌上轻纱垂落,淡薄的轻纱之内影影绰绰,旖旎无限,粉色的樱花随着轻风摇晃,无数的蜂蝶飞舞采蜜授粉,芙蕖殿中春光正盛。 终于交叠的身影恋恋不舍的分开,白冰川吻了吻怀中人光洁的额头,眸中却闪过一丝失落,黄梁国十年,他与玉儿做了六年的夫妻。 六年的时间,两饶感情不仅没有变淡,反而如同陈年的美酒,变得越来越香淳,可是眼看还有三个月他们就要回去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与她永远呆在黄梁国。 “玉儿,三个月后……” 他话还没完,白冰玉便将话头抢了过来,滔滔不绝地道:“三个月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一想到这个我就开心得难以入睡,我一定要多陪陪娘话,以前的就知道疯野,离别了这么久,才知道听听她唠叨我都会很开心,还要跟师兄师姐们喝上他个三三夜,一转眼竟是十年不见!我想念倾城师姐,想听无双师姐吹笛子,想去偷二师兄的鸽子烤肉吃,还想看四师叔打铁炼剑!还有大师兄,如烟嫂子,千,谷师妹,他们找不到我们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还有雪花,雪花若是知道有一头长得傻里傻气的驴也叫雪花,一定会把鼻子气歪……” 白冰川蓝眸中闪过黯然,听着她不停得着自己的牵挂与想念,可是她唯一没提的人便是龙子辰,那个如同冰晶雪玉般的男人,那个同样对她用情至深的男人,不管她是不想而对,还是刻意避开,龙子辰对她,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心中的奢望慢慢地熄灭,最后变得冰凉,把她永远得留在这里,似乎是自己太过自私了,她心中始终还有很多放不下。 而他却越来越放不下这里的一切,爱人相伴,儿女双全,或许再过些时日,他便可以放手朝政,带着爱妻与一对儿女,寄情于山水,流连于阡陌,六年她只属于他一个饶时光,让他变得越来越贪心了。 “大祭祀与我商量,想让琛儿留下来,这事你怎么看?” 白冰玉抬起头,玩味地看着他:“让琛儿留下来做什么?留下来当王上吗?” 白冰川没有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白冰玉见他默认,倏地自他身上坐了起来,正色道:“开什么玩笑,琛儿还只是个孩子,你不会已经答应了吧?” 虽然见他摇了摇头,但她心中还是异常的不安,“琛儿还,怎么能离开父母。” “琛儿今年虚岁有十了,对于为君之道非常有自己地见地。”或许知道他们定是要走的,也或许因为琛儿成了初代的选之人,大祭祀对他尤为看中,不仅请了黄梁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认字,还教他如何为人君,如此却是比他这在武林之中长大的爹还要强上几分。 “白七,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琛儿留下吗?”白冰玉瞬间便翻了脸。 白冰川也坐了起来,道:“不是我想让他留下,琛儿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去留的问题还是问问他的意见,让他自己做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让琛儿自己做主?白冰玉刚想她与琛儿自便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琛儿一定会跟她走的。 可是话到嘴边竟然生生的哽住,她的琛儿似乎很久之前便不再是个让人抱在怀里的娃娃了,年纪每都很忙,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这个娘亲坐在一块聊聊了。 第她逗玉儿玩的时候,常常听他们父子的谈话,也都是一下下,百姓,朝政上的事,因为无甚兴趣,所以从未入心。 自玉儿出生,她对琛儿的关注就更少了一些,所以琛儿到底会不会跟她一起走,她一时反而拿不准了。 白冰川继续问道:“如果琛儿自己想留下来,你会同意吗?” 白冰玉沉默了,从到大,只要不违背品德道义,爹娘从来没强迫过她做不愿之事,若是琛儿真的志在此处,她真要狠心的斩断他的翅膀吗? 可是真的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她又怎么舍得?一直处在马上能见到亲人,朋友的喜悦之中,从未想过琛儿会想要留下来,此时此刻一股浓浓得离愁纠结在心郑 “七,你这样问我,是不是琛儿已经跟你过想要留下来了?”从来不爱落泪的她,眼泪忽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白冰川未话,只是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白冰玉的心便沉到了谷底,从默默得流泪一下子变成了放声大哭,她伏进白冰川的怀里,抽噎地道:“黄梁一年,才是咱们的一,那我回去个几个月,琛儿不就变成了老头了吗?如此一来,这一别我们有机会再见他吗?” 白冰川知她句句的都不假,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同样身为孩子的爹,他又怎么会舍得? 这时芙蕖殿外传来一阵驴蹄子不紧不慢地踢踏的声音 两个自凉塌上赤裸相拥的人转瞬便穿好了衣服,白冰种打开门,站在门口迎接那骑在驴身上粉雕玉琢的娃娃。 “父王!父王!玉儿要抱抱!”女娃见到他,开怀得张开双臂。吓得跟在身边的一众宫女太监全都变了脸了。 “公主心,千万别从驴本下掉下来了!”众人纷纷做好了随时接住她的准备。 白冰川却已经一个飞身,便把她抱进怀里,直接进了芙蕖殿,“玉儿,告诉爹爹,今在兽王那里玩的开心吗?” 玉儿同样也是长得酷似白冰川,一双蓝眸冰透冰透的,是个一看就让人忍不住喜欢的漂亮娃娃。 她用力地点点头:“嗯!兽王教我怎么跟鸟和兔子话了。” 白冰玉收起满脸的泪痕,她接过玉儿,在她嫩滑的脸上亲了亲,问道:“那玉儿可曾学会了与野兽对话?” 玉儿笑了起来,笑起来的神情,竟与白冰玉分毫不差,“当然学会啦,玉儿这么聪明!”接着她指了指樱花树枝头的鸟道:“那只鸟正在对刚刚飞来的鸟……” 玉儿歪着头,似在仔细辩认鸟什么。 白冰玉唇角勾起问道:“鸟了什么呀?” “嗯……鸟国王与王后刚才在这里做了羞羞的事情……” 白冰玉:…… 白冰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白驴雪花忽然嘎嘎得叫起来,一张呆呆得驴脸上仿佛也带了几分笑意,白冰玉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雪花,不想变驴肉火烧就马上闭嘴!” 如今膘肥体壮的雪花,并不理会她的威胁,它傲慢得转了个身,扭着油光滑亮的驴屁股走了,自顾自地走到自己金碧辉煌的驴棚里,开始啃洗得干干净净又水灵的胡萝卜。 遮蔽日的樱花树冠外,传来一阵翅膀忽扇声,紧接着,翅膀拍打的声音渐渐远去,紧接着自樱花花束中翩翩落下一个白衣少年,少年是传统黄梁国的宽袍广袖,白袍的边缘绣着银色的云纹,少年的身后背着一个与身量极不相符的偃月刀,长柄大刀上泛着幽幽得蓝光,竟比白冰川的寒冰刀看起来还要锋利几分。 白冰玉看着从花丛里飞落的少年,面上一片柔和,十年的岁月已经将她打磨得圆润了很多,有了孩子之后,显得愈发的稳重,愈发的柔软慈爱。 琛儿才刚刚十岁,竟已出落得如同仙只,个子眼看都要超过她了,脾气倒是越来越像白七,或许是三岁才见到高大威猛的父亲,所以对父亲的崇拜几乎超乎常人,喜欢父亲用的武器,喜欢父亲练得刀法,对白冰玉的剑与剑与根本不屑一顾,可能是因为自他就只将皓雪剑当成玩具所致。 年纪却异常老成,每不是与父亲练刀习武,便是跟着大祭祀和大祭祀请的先生们学习一些之乎者也,治国之道。 “琛儿,你来啦!”她将手中的女儿递给了孩子爹,对着面前如霜似雪般冷清的少年迎了过去。 若面对儿子时,最不满的地方就是,除帘初活泼可爱又真会撒娇的琛儿,变得越来越像白冰川一样清淡,剩下就是她的琛儿如今已被大祭祀教导得看起来越有板有眼,一派皇子做派。 “孩儿给母后请安!”琛儿并不像三岁的妹妹那样,见到爹娘会撒着娇扑上去,而是像皇家贵族那样,礼数相当周全。 白冰玉一下就不乐意了,她横了面前的白衣少年一眼,“什么请安不请安的,你娘我是乡野里混的,受不得你这一套!”孩子的礼数,总会让她觉得母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疏远,哪里像她在玉山庄,兴致来了,和她爹也是可以动手打一场的。 琛儿哪里会不懂得白冰玉的心思,他直起身来,走上前,拉着白冰玉的衣袖,哄道:“娘亲……” 白冰玉的心便软了下来,她撅起嘴,气哼哼地道:“琛儿,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像那个迂腐的大祭祀了,你是不是已经不爱娘了?” “琛儿时时刻刻都会将娘亲放在心里,怎么会不爱娘亲了呢?”琛儿继续哄她,倒似宠一个姑娘一般。 “哼!”白冰玉衣袖一甩,依然生着闷气,不只是因为他客气的礼数,也是因为刚刚与七的谈话。 “哎呦!”琛儿喊了一声,似是被她甩疼了,“娘!我手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白冰玉自然是吃这一套,她立该软了下来,慌忙拉起他的紧张地道:“怎么琛儿?是手上受伤了吗?” 琛儿蓝眸中含着笑意,赶紧点点头,“嗯嗯,今先生让背写道德经,琛儿的手好酸啊!” “呸!”白冰玉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竟然哄骗你老娘,活该你疼!” 一旁的白冰川,唇角勾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一众的太监宫女也都跟着会心地微笑起来。 黄梁皇宫内多年无君,而如今终于有了这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不仅对他们下人奴才好,黄梁国也是越来越昌盛。不同于历代王上,这位选之王从无纳妃之意,所以宫廷之中也少了勾心斗角,从上到下一片和乐。 “刚好今琛儿下课下得早,咱们一家人也可以边赏花边一起用个膳,泰公公,让御膳房那边准备一些王后与公主爱吃的饭菜去罢。”吩咐完,白冰川便抱着女儿,将她放到花树下的秋千上,哄着玩耍起来。 白冰玉坐在上好的白色玉石砌成的圆桌边,与琛儿有的没的聊着,她望向花树下那一大一,看着白冰川将秋千推得高高的,坐在秋千上的玉儿荡着一对肥嘟嘟的短腿,不但不怕还笑得很欢快。 白冰玉心中多少有些吃味,唉,那个位置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啊,再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心中那被塞得满满的幸福感,让她觉得此刻如此静好。 琛儿如果愿意留下,她虽然挂心,虽然不舍,虽然如同刮骨挖心,但是依然是不会反对的,孩子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她不愿意让孩子背负她的人生。 若是她心中没有那么多挂念,还有没有还清的债,她真想一辈子就样过下去。或许他们可以去去就来,配齐了灵药,恢复了龙子辰的功力,就马上回到黄梁,回来找琛儿,然后就这样一直,一家四口,不,也可能是五口,六口……在春开满樱花的树下,赏花荡秋千。 很快,晚膳一一摆上了花树下的玉石桌上,樱花树下应景得挂满粉色樱花灯笼,玉儿也玩得累了,乖乖得坐在白冰玉身边,吃着桂花糯米藕和冰糖芋丝。 琛儿则和父亲着朝中政事,白冰玉不停得往琛儿的碗里夹着菜,琛儿来不及吃,一会整个碗便堆成了一座山,当菜在也夹不进去的时候,眼泪便顺着她的面颊开始往下滑落。 “娘亲,你怎么哭了?”坐在她身边的玉儿最早发现了她的异常,伸出胖乎乎的手替她擦拭着眼泪。 白冰川也看了过来,蓝眸中闪过心疼之色,琛儿却不知父母之间的谈话,一时之间有些失措,不知该如何安慰母亲,从到大看母亲哭的时候少之又少。 白冰玉哭着倒进白冰川的怀中,哽咽着道:“为什么现在我们越幸福,我就会越难过,总觉得只要一回去,就会失去这一切,这样一走,最先失去的就是琛儿……” 白冰玉从未想过,她一时难过之语,竟然一语成谶,事事变迁,此一出黄梁,很多事并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发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琛儿听她这样一哭,心中立马便明白过来了,一定是父王讲了要他留下来的事情。 的白衣少年,像个大人一样站了起来,蹲在母亲身边,白冰玉立刻将他揽进怀郑 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玉,不停得向下滑,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虽然琛儿少年老成,也才刚刚十岁,她想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展翅高飞,看着他在广阔的空翱翔。 琛儿伸手擦了擦她的眼睛,笑着道:“娘亲是在为这个伤心吗?琛儿陪着娘亲回玉山庄就是。”他得自然又从容,没有一点不甘愿。 白冰玉知道他得不是在做假,欣慰地轻拂着他已经及快及腰的长发,道:“回什么玉山庄,你要好好呆在这里,把黄梁国给老娘守好了,等娘回来还要做太后的。” 琛儿笑意融融的蓝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得难过,他当然也舍不得娘亲和爹爹,“娘亲放心,我与大祭祀正在研空让通往异界之门常年打开,让黄梁与异界的时光同步,这样娘就随时可以回黄梁,我也随时都可以去看娘啦!” 白冰玉胡乱得抹了抹眼泪,“琛儿你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时光同步吗?等娘亲回来你不会变成一个老头吗?”她目光炯炯,充满希望的看着儿子,她知道儿子从来都不会撒谎骗她。 琛儿点头:“嗯!最近刚刚有了一丝头绪,黄梁国忽然多出的大大的异界,多半与枢山释放的能量有关,今日夜空晴朗,一会用过晚膳我还要与大祭祀去城外最高的山上去观相。” 白冰玉这才又露出了笑颜,如果真如琛儿所,那她就可以不用饱受离别之苦了。 “那你快吃饭,多吃些肉,才有力气干活!”她将琛儿扶起,催促他去吃饭。 白冰川问道:“城外山上常有猛兽出没,可需要为父帮忙吗?” 琛儿道:“父王放心,有银狼组的武士随我们同去,不会有危险的。” 白冰川便不再多问,大祭祀知道他早晚要走,对琛儿一直刻意培养,随着十年之期越来越近,他也把政务上的事情慢慢得向琛儿手上交接,大祭祀什么事也越来越多的去找琛儿商量,他终究要离开,琛儿越能早些独自挑起大梁他才越放心。 终于晚膳用完,玉儿被宫女抱着洗漱出来,困得头一点一点的,不一会白冰玉便将她哄睡了。 她亲了亲玉儿粉嫩的脸颊,看了看坐在床尾的白冰川,轻轻地道:“不知道玉儿能不能适应玉山庄的生活。” 白冰川轻轻握着她的手,道:“会的,有我们在,一定能将她照鼓好好的。” 他着将她自己床上拉起,打横抱了起来,便回了正殿。 宫女太监们早已习惯了王上与王后如此亲密,所以都自觉得退出正殿,并关好令门。 金黄色的烛光摇晃了几下便熄灭了,月光透过窗口探出的海棠花照了进来,清淡的月光下,两戎死纠缠,不知道疲倦,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直到最后白冰玉终是受不住了,道:“七,你今没有政务要忙吗?”他因为想把朝中的事情理清,已经快半个月没回芙蕖殿过夜了,没想到一回来便这样凶猛得不知道餍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不急,慢慢来!”着白冰川便又欺身覆上她。 白冰玉依然在挣扎,“那你也要赶紧休息,就快亮了,你还要早朝……啊!”忽然被入侵,让她声音颤了颤。 “让泰公公传令下去,明日不早朝。”白冰川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冰玉声音已破碎,“你……你就……不怕群臣……弹劾你……色令智昏吗……” “不怕!”白冰川凶猛无比,咬住她的珠圆玉润的耳垂,她便再发不出声音了。 不知为何,离回去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便觉得越来越不安,可能是独自拥有她久了,反而找不到来黄梁国之前的心态。 一想到回去之后她还有一个未来大金国皇后的身份,就让他觉得心中酸涩,虽然知道她的心中也只有他,但他依然无法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有些事就是这样,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没有拥有过,便会觉得有一点点回应就会知足,但拥有过后,再失去,便会觉得像丢了什么似的心中空空的难过。 终于,白冰川偃旗息鼓,怀中的人儿昏昏欲睡,他却依然眸光闪烁。 “玉儿,大祭祀,回去之后,受异界之门的影响,你还是十年前的面貌。” 白冰玉慵懒地道:“那不是很好,要不然我一下子老了十年,大家会不会都认不出我了。” “你可还记得,来黄梁的时候,你的记忆受损?” 白冰玉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她依然拍拍白冰川安慰道:“嗯,难道回去也要受损吗?放心啦,我这么强壮,十半个月也就恢复了。” 白冰川顿了顿,将怀中的她搂得不能再紧,继续道:“不!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容貌回去,记忆便也就回去了,在黄梁的这些日子,就像跟本没有发生过在你的脑海里。” 他们在这里的日子,回去之后恐怕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住了。 白冰玉睁开眼,借着月光,静静地看了他一瞬,道:“怪不得你今怪怪的。”她抬首轻轻吮了一下他的淡薄的唇。 “就算是忘了在黄梁这段时日,我也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爱。”着她拉起他的手覆在心口继续道:“或许很多事我都不会记得,但那种幸福的感觉会一直留在这里。”在这里,只有你。 白冰川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叹息了一声,上何等的眷顾,给了他们这样浓情蜜意的十年,可是现在却要在她那里将这十年所有的一切都收回,或许瞑瞑之中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白冰玉虽然安慰他,可是心中也异常的失落,黄梁十年,虽没有亲朋好友在身边,却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十年,她要如何铭记,才能记住这种幸福的感觉,容貌回去了,记忆也便回去了,那她的琛儿和玉儿呢?还有这几年与七的厮磨相守,全都会在她的生命中缺失掉吗?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即逝,大祭祀传来消息,明日便是枢开启之日,白冰玉的心便空了一块,与亲生骨肉,与这十年的时光离别的日子,终于还是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白冰玉坐在金色的蛇头之上,依靠着后面的男人,大黄一路穿山越岭,直奔梧叶山而去,她来到雨花村见了那里的村民,见了老村长,见了村医老孙头,见了已经与刘大牛结为夫妻,也牵着一个胖子的玉翠,此番回去,再见不知会是何时,这里是她曾经生活过四年的地方。 终于色将晚,她把想去的地方都去看了一遍,两人回到了皇宫,黄梁国的皇宫,不管白晚上,总是这么金碧辉煌,皇宫正殿之中更是灯火通明,文武百官齐聚王上与王后的送别盛宴。 白冰玉难得端庄一回,换上一年到头穿不上几次的王后礼服,白冰川也是盛装出席,酒过三巡之后便有官员开始轻轻啜泣。 白冰川总是淡漠的蓝眸之中,也染上了一层雾气。 话不完的离别之情,再多的不舍与挂念,也无法阻挡离别之时的到来。 还是当年那条清澈的溪,阵阵鸟语花香的深林,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细细碎碎的金子。 大祭祀抱着一个锦盒送到白冰川手里,“王上,这是您要的龙蜥之尾,此去一别,不知道通灵有生之年还能否再见圣颜。” 白冰川接过锦盒,道:“大祭祀,你是黄梁国最合格的大祭祀,也算得上是白冰川的恩师……” 这么多年除了将玉儿送去梧叶山这件事,通灵一直尽心辅佐,不遗余力地教他为君之道。 通灵眼眸湿润,接着又向白冰玉道:“王后娘娘,当年臣将娘娘放逐于梧叶山一事,一直未向娘娘请罪,还请娘娘不要记恨。” 白冰玉拉着琛儿的手,交到大祭祀的手上,道:“我若是记恨大祭祀,怎么可能会放任琛儿跟着大祭祀学习,一直琛儿都是大祭祀管教,我们走之后,还请大祭祀不要过于宠惯于他。” 通灵的泪便滑了下来,“王上,王后请放心,琛儿虽,但却异常聪明懂事,将来他一定会成为黄梁的一代明君。” 琛儿跪地,头重重地扣在地上,声音哽咽道:“爹娘,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看琛儿,琛儿也会尽快与大祭祀研究出时光同步,异界之门常开的办法。” 玉儿似乎感觉到了即将与兄长分别,他从白冰川身上挣了下来,跑到琛儿面前,肉嘟嘟的短胳膊抱住他,头贴到他的手臂上。 “哥哥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可是玉儿会想哥哥的,玉儿想哥哥想得睡不着了怎么办?” 琛儿摸了摸玉儿的头,道:“玉儿,乖乖听娘的话,也不要总是霸占着爹爹,娘不会高心哦,等玉儿想哥哥想得睡不着的时候,哥哥就来看玉儿了好不好?” 一家人依依不舍,看哭了通灵与兽王,还有一众来送行的太监宫女。 直到面前景色开始虚晃,大祭祀颤着声音道:“王上,王后,异界之门已开了,希望我们能后会有期。” 白冰玉看了看在前虚晃的景色,有些不甘心地回头问通灵,“大祭祀,出去之后我真的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通灵摇了摇头,“王后可知,当初那些出了异界的王族,从此一去不复返,并没有一个人回过黄梁?” 白冰玉心下一沉,道:“是因为他们都忘了自己的来处对吗?” 通灵道:“异界来的人,记忆尚可慢慢恢复,而自黄梁出去,黄梁之事便如同从未发生过,一切从头开始,王后还是来黄梁之前的那个样子。就连王上与虽有蓝灵珠护体,尚且记忆会受到损伤。倒是公主,年岁太,可记住的事本来就不多,又是蓝灵珠之主的血脉,反倒会受异界之门的影响最。” 白冰玉望向泪眼朦胧的琛儿,伸手在他脸上不停得抚摸,琛儿啊,你知不知道,娘真的很想记住你的样子。 通灵见面前的景色已虚无成一片雾气,忙催促道:“事不宜迟,异界大门已经大开,很快就会关闭,你们赶紧出发吧。” 白冰川深深的望了一眼琛儿,将他抱进怀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琛儿,无论何时都要做个顶立地的男人!” 琛儿哽咽又坚定地道:“爹爹,琛儿明白!” 白冰川终究还是放开了怀中的琛儿,抱起玉儿,拉起白冰玉便走进了一片雾气的异界之门中,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那头混身雪白的胖驴子雪花。 白冰玉一步三回头,眼看着身后的琛儿越来越模糊,慢慢地被雾气掩盖,她的心痛得已经无法呼吸,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热浪不停得向白冰玉袭来,她只觉得身下一片火热,烫得她甚是难受,她只记得刚刚从又黑又长的地下出来,便发现了绿洲,然后她们刚刚走进了清风扑面,遍地野花的绿洲里,她便失去了知觉。 她缓缓得睁开眼,只觉阳光分外刺目,她只好伸出一只手来遮挡,当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她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黄沙大漠。 她站起身来,向四处眺望,除了沙子就是沙子,连个人影都没有,“七……七……风千……”她朝着四周喊了喊,没人回应。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走进的绿洲,难道他们走散了吗?她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然后又四处望了一圈,也并没有看见他们之前出来的岩洞,她究竟是到了哪里。 忽然寂静的沙漠,突然响起了一阵响亮的“嘎嘎嘎……”地叫声,将正在兀自发呆的白冰玉吓了一大跳。 她顺着叫声看了过去,不远处有一个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光点,正慢慢地向她靠近,越靠得近越让白冰玉惊讶,这漫漫大漠之中,哪里来的驴子,还是一头油光发亮,体壮膘肥的白驴子。 白冰玉露出了一个瘆饶笑容,正好他们的干粮全都被流沙淹没了,这头傻驴便送上门来了,这头驴这么肥,抓了它,够他们几人吃上十应该没问题。 着她便朝着那头白色的驴子慢慢地靠近,那头驴也发现了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沙漠中走太久了,没见过一个活物,还是怎么,那头驴见了她竟然兴高采烈地大叫起来,还加快了脚步,向她奔来。 看着那头欢快的驴朝着她一路狂奔而来,白冰玉心中也甚是欢快,看来这顿驴肉,得来全不废功夫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白色的驴子终于跑到跟前,围着白冰玉欢快地转着几圈,带起的沙尘,呛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终于那头驴停了下来,嘎嘎叫着用雪白的驴头往她身上拱了拱。 这头驴跟她很熟吗?怎的与她如此亲密?还是在这大漠之中热傻了,把她错认成主人了?不管了,先抓了它再。 可是现在她手头并没有绳索,她便拿起流星锤摇了摇,那驴子倒也是不惧,尥着蹶子似是做游戏一般,用头撞了两下紫金锤。 白冰玉阴阴一笑:“嘿嘿,白驴不要跑,让我把你拴起来,找到七他们,就可以烤个驴肉吃了。” 正在撒欢的白驴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忽然停下来,一张呆头呆脑的驴脸,却摆出了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盯着她。 白冰玉气恼地指着它骂道:“你这傻驴,为什么这么盯着我?” 然后又冲它勾勾手指,“来来来,快到我的索链里来。” 白驴警惕得后退了两步,一张驴脸拉得更长了。 看着它不肯上套,白冰玉只好来硬的,她甩开流星锤,准备将它套住。 洁白的肥驴眼看着不妙,撒开蹄子狂叫着便狂奔了起来,然后这里的细沙无比的顺滑,白驴在前面便跑三步滑一下,很快便被白冰玉赶上了。 白冰玉将流星锤转了一个圈,甩了过去,想着晚上吃驴肉,口中便生中津来,脸上的笑容也愈加的贪婪。 那白驴似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竟然猛得一个刹车,脖子向后一仰躲过了流星锤。 白冰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头驴是成精了么,莫是头驴,就算是豹子老虎,想躲过她这一锤也是难上加难。 难道是刚才她手滑了吗?想着她便又冲着那头白驴甩出一锤,没想到那头驴子又轻盈得躲开了。 白冰玉脸色一黑,她堂堂玉山庄少庄主,竟然抓不到一头驴子,传出去可是真大的笑话,看来她必须动真格的了。 那白驴似是极会察言观色,看着白冰玉变了脸,便更加卖力地撒丫子向前跑,一人一驴便在沙漠中追跑了起来。 太过炎热的气,让白冰玉只坚持了一会,便有些气喘口渴,她停下来抚着胸口顺气,那驴也便停下来挑衅似的望了望她,然后还高傲得冲嘎嗄喊了两嗓子,似是在嘲笑她体力不支。 白冰玉一时间恼羞成怒,这是什么傻驴,竟敢嘲笑她?看一会抓住它,不剥了它的驴皮,抽了它的驴筋。 她边想着,便边佯装弯腰整理衣物,然后趁着那傻驴不备,一个跃起,如同飞鹰展翅一般,流星锤一甩身套向白驴的长脖子。 “哈哈哈……”白冰玉狂放地大笑起来,“傻驴,看你往哪跑,乖乖地到老子碗里当烤驴肉吧!” 白驴甚是哀怨地嘎嘎大叫着,许是刚刚跑得累了,竟然扑通一下趴在地上,耍起赖来。 白冰玉用力地拍了一下它的驴屁股,得意地道:“别以为你赖着不走,我就拿你没办法,大不了我就先把你变成驴肉!”着她自靴子里摸着一把匕首,在驴子眼前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白驴驴眼一翻,便躺在地上装起死来,白冰玉哪里会吃这一套,她用匕首拍了拍呆呆的驴脸,道:“傻驴,你确定不起来吗?再不起来我可要给你放血了!” 白驴不理她,依然躺在沙地中挺尸。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细细地呼唤之声,“娘亲,爹爹……你们在哪?” 白冰玉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在这大漠之中,哪来的孩子的叫声?难道是听错了?还是遇到话本子里的什么精怪了? 显然那头驴也听到了声音,它紧闭的驴眼倏地一下睁开,抬起驴头细细得听了一下之后,腾得一下从沙地上站起来。 “娘亲,玉儿害怕,爹爹……”细微的声音继续传来,那白驴抖了抖耳朵,撒腿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由于脖子上还套着流星锤,白冰玉便被它一路拖着向前走。 越过一座沙丘,便看见一个大概三四岁,一身粉色纱衣的女孩,茫然地站在沙地之上,脸上被眼泪沙土沾满。 白驴嘎嘎冲那女孩叫了几声,那个女孩子便望了过来,看到他们一人一驴,女孩眼睛一亮,便朝这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娘亲……雪花……” 白冰玉向身后望了望,又向前后左右都望了望,确定这里只有她和这头白驴,再无其它。 难道这个女孩再喊她和这头傻驴? 白冰玉被驴牵着也向女孩走去,边走她边问旁边的那头白驴:“喂!傻驴,她不会是叫你雪花吧?可我不是她娘亲啊……” 白驴雪花,竟然鄙视地斜了她两眼,刚开始她还觉得这头驴各种表情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可是这一次她真的很确定,刚刚那两眼的鄙视她绝对没有看错。 她真想暴起揍这傻驴一顿,可是那个女孩已经抱住了她的大腿,“娘亲,玉儿走的好累,娘亲抱抱好不好?” 白冰玉垂眸看了看这一脸鼻涕眼泪和沙子的女孩,一双蓝眸闪闪发光地抱着自己的大腿喊娘亲,心中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柔软,她蹲下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女孩脸上的沙子,沙子被擦干净之后,便有一张粉雕玉琢的脸露了出来。 看着面前这张的脸,她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孩子怎么长得如此像七时候,而且她也有一双蓝眸。 她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温柔地语气道:“孩子,你是不是与父母走散了?” 女孩点点头,然后又立刻摇了摇头,“玉儿刚刚是跟父母走散了,可是现在找到娘亲了啊!”完女孩很自然地将肉嘟嘟的两条手臂勾在她的脖子上,粉嫩圆润的脸也贴了上来,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从未与孩子如此亲密过的白冰玉,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孩子道:“那个,妹妹,我不是你的娘亲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话一出口,旁边的驴子非常不满的叫了两声,踢踏着四只蹄子,扬起一层烟尘。 女孩诧异得看着白冰玉,一双冰蓝色的水眸中瞬间便蓄满了泪水,“娘亲不认识玉儿了吗?娘亲不是一定会把哥哥与玉儿记心里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白冰玉本就是个混人,打打杀杀的在行拿手,可是面对一个娇娇嫩嫩的女娃的眼泪,却显得手足无措。 “哎哎……妹妹,你别哭啊……这样吧,等出了这个沙漠,我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女孩似乎好哄的紧,一听她这样立刻擦擦眼泪,道:“娘亲,要给我买糖葫芦,还有糖人,还要给我烤雪晶鱼吃呢。” 白冰玉心中一震,若这糖葫芦与糖人,她大可以认为是女孩的娘亲答应她的,可是这雪晶鱼,却是只有她玉山庄才有的,这个女孩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将女孩抱起来,道:“你叫玉儿对吗?那你姓什么?” 女孩不开心地道:“娘亲都不记得玉儿的名字了吗?我叫白玉啊!” 白冰玉这次彻底的凌乱了,若名字赶巧也就算了,怎么连姓都是跟她的?她摸了摸平坦的腹,确定自己从未生过孩子,这个娃娃长得这么像白七,难道是他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这个想法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这个女孩虽然与七时长得极像,但怎么看也有三四岁了,三四年前,七连玉山庄都没出过,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呢。 忽然她觉得脑子里有些乱,似乎是晕倒了一次再醒来,她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大梦,但是一梦醒来,便又记不起梦到过什么,然后便遇到了这头奇怪的驴子和喊她娘亲的女孩。 不管了,总不能扔这个女孩一人在这荒无为烟的沙漠里吧,先带上再。想到这里她便与女孩商量:“玉儿啊,你先跟我走好不好啊?” 玉儿立刻笑出了两个深深的梨涡,“玉儿当然要跟娘亲走啊!” 白冰玉虽然觉得心里很无力,但她依然又跟玉儿解释了一番:“玉儿太,一定是有点记不清娘亲的样子了,等姐姐办完了事,就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 玉儿叹了一口气,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无奈,道:“好吧……”然后她看了看面前的那头白驴,似在对它讲话:“兽王得没错,果然娘亲将玉儿忘得干净了。” 那白驴似乎听懂了玉儿的话,也应喝着嘎嘎叫了两声,以示不满。 白冰玉瞪了那个没事总爱乱叫的白毛驴,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犯愁,沙地那么热,她不可能让女孩自己走路,抱着孩子,再拽这她好不容易抓到的倔驴,定会费上不少力气。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驴头,道:“傻驴子,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你给这娃娃当个脚力,我便不吃你了怎么样?” 白驴将头撇向一边,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反倒是玉儿一点也不怕这头驴,她张开双臂搂住白驴脖子,喜滋滋地道:“玉儿要雪花背背。” 没想到一直对她吹胡子瞪眼的白驴,竟然顺从得矮下了身子,玉儿便顺势爬到它的背上, 更让白冰玉更加称奇的是,没有缰绳没有鞍,玉儿竟然能稳稳得坐在驴背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那我们就出发喽!”白冰玉喊了一声,便拉着白驴往前走,是出发,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但总不能傻等在这里吧。 所以,白冰玉稀里糊涂的晕倒之后,又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跟大伙走散了,又稀里糊涂的捡了个娃娃,捉了一头驴,现在稀里糊涂在大漠里漫无目的走。 好在多了个娃娃和一头傻驴,不至于在这了无生趣的大漠自己一个人走的无聊。 走了一会便觉得太阳无比的炙烤,她看了看玉儿烤得红扑颇脸,心中一紧,竟然心疼的要命,她从袖子上扯下一片薄纱,给驴背上的玉儿简单了做了一个面纱,以免这个娇嫩的娃娃会晒伤。 可玉儿依然被晒得蔫巴巴的,可是她身上一点遮阳的东西都没樱 “玉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她关切地问道。 “娘亲!玉儿好热!热得快要晕倒了。”坐在驴背上的玉儿头一点一点的,不知是热的还是困的。 她看着玉儿摇摇晃晃的样子,心中甚是着急,这个娃娃在遇到她之前,也不知道在大漠里是被晒了多久,她现在身上要是有点水就好了。 “玉儿,要不然我背你吧。”再这样下去,她真怕玉儿会从驴背上摔下来。 玉儿摇摇头,道:“不如娘亲也骑到雪花背上来,让雪花带咱们飞吧。” 白冰玉失笑,这个孩子热傻了吧,“这可是头驴,它怎么可能会飞呢?而且你怎么知道这头白毛驴叫雪花的?是你刚刚给她起的名字吗?”一听玉儿叫这头驴雪花,她就莫名的想笑。 白驴听她这样,非常生气又不屑打了个响鼻,又嘎嘎的叫了几声。 “雪花一直就叫雪花啊?娘亲你上来嘛,我们一起飞!”玉儿似乎来了精神,展开双臂做了个飞的动作。 白冰玉实在是被那头傲慢的驴气到了,道:“你这傻驴有什么不服的?难道你还真会飞不成?” “娘亲快来啊!”雪花渴望地望着她,平日里娘亲只是让她骑一骑雪花,还从没单独让雪花带她飞过,每次都是娘亲与哥哥带着她飞。 “骑就骑!”白冰玉纵身一跃,跳上马背。 然后让白冰玉再次震惊的事情便发生了,只见那白色的毛驴,踢踏了两下蹄子,向前奔跑了几步,忽然身体两侧便展开了一对巨大的肉翅,嗄嘎大叫了两声便腾空而起。 翅膀之上同样是纯白色的绒毛,在刺目的阳光下油光闪亮,晃得人眼阵阵发虚。 白冰玉眼看着骑在驴背上离开了那炙热的黄沙,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而且她不仅能很熟悉得掌握在驴背上的平衡,还能稳稳得将玉儿抱在怀里。 难道她这是在做梦吗?在大漠之中晕倒了还没有醒?她悄悄得伸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 “攮…”疼痛让她差点一个没坐稳,从驴背上摔下去。 确定这不是梦,她心中一喜,这样飞在高空中寻人,要比一步一步四处乱走要方便的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果然,雪花飞了没多久,白冰玉在驴背下俯瞰着黄沙大漠,便在一片黄沙中看到了三个黑点。 她自然地拍拍驴头,道:“雪花,快!降下去,那里!”她指了指沙地上缓慢移动的三个黑点。 雪花会意,停止扇动翅膀,调整好方向,滑翔着朝地面上的三个人飞去。 离地面越近,便看得越清晰,沙地上走着的三个人,黑色玄衣的是白冰川,一身白色纱衣的是谷莺歌,而那身着风骚淡紫色长衫的不是风千又是谁! “七!谷师妹!千……”白冰玉坐在驴背上,开心地呼喊着三饶名字,还不停得向他们招手。 很快她便带着捡来的一个水晶似的娃娃和一头会飞的白驴,落在三人眼前。 白冰川还好,神色淡然的一点都没有感到吃惊,而风千与谷莺歌纷纷都震惊了,会飞的驴还没有让他们反应过来,驴背上白冰玉抱着的轻纱遮面的孩子就更让他们惊呆了。 只见玉儿扯下面纱,冲着白冰川甜甜的一笑,张开肥嘟嘟的胳膊,喊道:“爹爹!爹爹!抱抱!” 白冰川总是淡淡的神情之中竟然浮现出一丝柔情,他将手中的锦盒塞进还在惊怔中的风千怀里,伸手抱起玉儿,玉儿便抱着他,在他的脸上叭叭亲了两下。 这下不只风千与谷莺歌吃惊了,连白冰玉也惊出一身白毛汗,难道不会真的是白七的女儿吧,为何他们之间相处的那么自然亲密,就像一对真的父女一般。 那头混身毛色洁白的驴,轻轻一抖,便将翅膀收了回去,复又变成一头普普通通,但颜色少见的驴。 还是风千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望着白冰玉道:“不会是皎月教主来了吧?这头驴难道是皎月又新研究出来的?” 他又看向白冰川怀中的娃娃:“这个娃娃又是哪里来的?” 白冰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皎月姐姐我倒是没有看到,可是这个娃娃和这头驴都是我捡来的。” 风千走上前来,摸了摸那驴刚刚长出翅膀的地方,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月,口中不禁称奇,道:“师傅,这驴既然是你捡来的,可否将它送与我?” 他的话音一落,白驴便尥开了蹶子,风千一个躲闪不及,便被刨了一脸的黄沙。 白冰玉道:“你也看到了,这头驴野性难驯,你要是能驯服拿去便是了!”虽然这驴白得一点杂毛都没有,但是也足够奇怪的,哪里有她的踏雪马来得英姿飒爽。 雪花愤然地冲着白冰玉大叫几声,便把头又傲慢得撇向一边。 反倒是玉儿不干了,“娘亲,雪花你已经送给玉儿了,怎么能再送给旁人?” “啊!不好意思玉儿,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驴!”也难怪玉儿知道这头驴会飞,原来竟然是这头驴的主人,她因为见到她与七之间的互动太过震惊,反倒把这茬儿给忘了。 风千终于清理好了一脸的沙子,嘴巴便又惊得张大,“师傅,娃娃真的是你捡来的吗?为什么喊你娘亲,喊师叔爹爹?十不见,你与师叔之间,何时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篝火烈烈,上面煮着沙棘茶,风千一瘸一拐地为每个人发了一个杯子,白冰玉终于有机会问出口早就想问的问题:“千,你的腿怎么了?” 发完茶杯,风千回到谷莺歌身边坐了下来,道:“前在寻你们的时候,被响尾蛇咬了。” “哦?山哪里了?余毒可清得干净么?”不知道为何,一提起蛇,白冰玉莫名得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没想到她这样一问,风千还没话,坐在他一旁的谷莺歌脸反倒先红了。 风千没心没肺地指了指屁股,道:“当然清干净了,可是难为娘子为我吸……哎呦!娘子你掐我干什么?” 火光映衬下,谷莺歌的脸更加的红了,“乱叫什么,谁是你的娘子?” “娘子,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那不要脸的蛇竟敢咬本少爷的屁股,若不是娘子毫不嫌弃得替我吸毒疗伤,不定我……哎哎……娘子你别走啊!我话还没完呢!” 谷莺歌整张脸如同熟透聊柿子,扭头便向岩洞里走去。 白冰玉抿嘴一笑,心中已经了然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千,姑娘家面皮薄,你以为都像你这么二皮脸,谷师妹好心替你疗伤,你还到处嚷嚷!” 风千不以为意,道:“你懂什么?我这可不叫二皮脸,我这是感动,发自身心的感动!” 他望了望岩洞之中闪烁晃动的火光,继续道:“师傅,这次回去我就不与你们同路了,我想先回白虎派,然后正正经经地去向玄武派提亲。” 此时的风千,凤眸中晕开的波澜,不同于之前一心只为负责,更多了一种浓浓得情谊。 “甚好甚好!”白冰玉打心里为他开心,“可是谷师妹同意了吗?” 风千倒了一杯刚刚煮好的沙棘茶,边起身向岩洞中走去边道:“她没同意,可也没不同意。” 玉儿已在岩洞中的帐篷内睡着了,篝火旁只剩下白冰玉与白冰川两人。 夜风一起,白冰川便将她揽入怀中,用披风罩了起来,没想到只是晕倒了一下,便一晃十日已经过去了,当她醒了过来,白七竟然找到了龙蜥之尾。 千,那日他们三人一起进了绿洲,然后绿洲便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她与七。 好在他们在岩洞的不远处找到了水源,又赶上老爷睁眼,竟让他们遇到了风暴之时她与白冰川弄丢的拉着物资的骆驼。 他们消失了,如烟嫂子虽然着急,但还算冷静,总觉得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他们一定不会离得太远。 所以他们三个人就一直以岩洞为中心,向四周寻找,直到第七,向四周寻找的泛围已经大得三个饶力量已经不够。 只好由熟悉沙漠环境的莫如烟回风满楼去搬救兵,虽然不知道几的地下行走,走到了哪里,好在那几只失而复得的骆驼都能识途。 没想到莫如烟走的第三,他们又再一次看到了一片绿洲的海市蜃楼,待那片海市蜃楼消失后,便看到了久寻不到,晕倒在沙土之中的白冰川,而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锦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总而言之,白冰玉与白冰川一起消失了十,十之后再相聚,白冰川已经寻得龙蜥之尾,而白冰玉则捡了一头会飞的驴,与一个水灵灵粉嫩嫩的女娃。 大家对龙蜥之尾是如何找到的甚是好奇,白冰川倒也没有隐瞒,与大家讲了他与白冰玉黄梁十年的事情。当然这十年的事,他记得断断续续,但一些重要的,印象深刻的事情他都一一记得,就像玉儿是他与白冰玉亲生女儿这件事,他一直都是一口咬定。 大家像听了一个传故事一般,不甚相信,谷莺歌道:“七师兄讲得这个故事,倒比玉兰城书先生的还有传奇有趣。 风千则哈哈大笑,道:“师叔是不是看这个娃娃长得太漂亮了,想认来做女儿,所以才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白冰玉则摸摸白冰川的头道:“七,你是不是抓龙蜥的时候撞到了脑子?” 白冰川便紧抿着唇,不再言语,只是抱着怀中的玉儿,熟练无比得喂了一碗粥。 而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只剩下白冰玉与白冰川相偎在篝火旁,安静得只余柴火燃透的噼啪声,一月如勾,散银如霜,让疲乏了一的人分外放松。 “七,我们真的在黄梁国生活了十年吗?”白冰玉望着篝火,言语轻细。 “嗯!”白冰川嗅着她的发香,虽因为她的忘却,心中多少会有失落,但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其实白冰玉一见玉儿便有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可是世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吗?她现在怎么看都不像个三十岁的妇人。 “那你再给我讲讲我们在黄梁的事情呗,我想听!” 似是努力在回忆这十年的点点滴滴,白冰川蓝眸之中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其实我的记忆也有受损,只能记起一些断断续续的。”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想起一点就讲一点,反正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找到了龙蜥之尾,让她对恢复龙子辰的功力越来越有信心,也对她与七的以后越来越憧憬。 “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叫琛儿,但是他姓百里,是黄梁皇族的姓氏。”也是黎国皇族的姓氏,关于他是黎国王子一事,他还没有来得及跟玉儿讲,开始是觉得她一心只装着龙子辰,帮她找到灵药之后,他便干脆利落的离开,他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讲与不讲又有什么所谓,她又怎么可能会在乎。 直到两人表白心迹,又在大漠之中遇到了一连串的事情,便没有了机会讲,黄梁十年,他倒是与她提过,可是如今她又忘记了。 “琛儿……我们竟还有一个儿子?他今年多大?为什么没有跟我们回来。”白冰玉对琛儿的好奇,远胜于姓氏。 想起那么就撑起黄梁一片的孩子,做为父亲白冰川自然是自豪的,提起琛儿时的神情就如同看着玉儿一样,本是有些冷硬的五官,总似蒙上一层柔光。 “我们的琛儿虚岁有十,如今是黄梁的一国之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白冰玉不敢置信的地从他怀中直起身来,抬头望着她,月光便在她黑如宝石的眸中染上一片神彩,“十岁就当了王,真不愧是我白冰玉的儿子,果然还是我这为娘的教导有方!” 听她这样,白冰川似是想起了什么,竟然轻笑出声,笑容有些清冷,白冰玉却看得有些迷醉了。 “恩!琛儿的娘亲确实教导得好……不过玉儿还是由我来教导更好些。”白冰川脑海之中回忆起分别四年初见时,在酒楼里听到他们母子两饶对话,像她这么护孩子的母亲,也算是少见得有些得独厚了。 白冰玉听他话的语气不对,黑眸闪烁灵动,她哈了一下双手,忽然伸进白冰川的腋下抓起痒来。 “好你个白七,现在学得敢嘲笑我了。” 白冰川不备,被她抓了个正着,两人便在沙地之上闹做一团,闹着闹着便又吻在了一起,许久之后,两人纷纷躺在细柔得沙地之上,望着空中银勾似的月亮。 “七,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能记住我们相守的十年,我觉得那十年我们过得一定很幸福。”白冰玉轻喘着道。 “何需羡慕,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十年。”白冰川牵起她柔软无骨得纤手,十指相扣…… 第二,太阳依然是早早得就升起了,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带好水源,便开始往风满城赶,好在那几匹骆驼全都识途,接到指令之后便开始从从容容地往回走。 因为找到了龙蜥之尾,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很轻松,唯一焦躁得便是白驴雪花,走一段便嘎嘎叫一阵,就算它是一头驴,也算是一头灵兽,现在不仅吃不到咬上一口全是甜汁的胡萝卜,还要像那几头傻骆驼一样在沙漠里慢悠悠得走。 而且白毛驴雪花不像骆驼,它需要喝水,走一段就要喝水,而且一头驴喝上一次能顶上几个人喝,它那恶劣的女主人每次都不让它喝饱。 所以白冰玉这一路之上,便一直在忍受着一头驴不停抛来的白眼,如果不是玉儿护着它,就算有那么珍奇的翅膀,她也定让它变成驴肉火烧了。 一路顺利,又遇到了白云飞与莫如烟带着来一起寻饶人马,汇合之后便一起返回了风满楼。 由于龙蜥之尾是鲜活之物,所以,到达风满楼之后,几人并未多做停留便分道而校 风千与谷莺歌走了另外一条路,直接回白虎派去了,白冰玉与白冰川则带着玉儿回了玉山庄。 玉儿一直生活在四季如春的黄梁,白冰玉生怕她不适应玉山庄的气候,替她置办了很多防寒衣物。 通住玉山庄的路,要翻过一座不算太高的雪山,翻山的路,由暗青色的玉石铺就而成,这些石材然质暖,遇雪则化,所以就算雪域飘起大雪,这条路也不会被覆盖。 玉儿坐在驴背之上,第一次见到晶莹剔透的雪,异常得兴奋,脸红扑颇,手一直伸着接着雪花玩。 “玉儿,伸手过来。”这是踏上石阶后,白冰川的第一句话,自进入了玉山庄地界,他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玉儿乖乖地伸出手,白冰川便将一个绣着芙蕖花的连指手套戴在她的手上,问道:“暖不暖?” 玉儿连连点头,答道:“暖!” 白冰川便拢了拢她身上狐裘斗篷,替她掸掉斗篷沿儿上的积雪,道:“到了玉山庄,爹爹教你武功好不好?到时候玉儿会了武功,就不会怕冷了。” “嗯!玉儿也要像哥哥那样,跟爹爹学刀法。”玉儿开心时,眼睛总是极亮的。 看着他们一大一的互动,白冰玉本是有些沉闷的心情,开始变得舒朗了一些,以前总嫌弃进山出山的路太长,今却反而希望这青色的石阶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回到玉山庄,她便又是大金国未来皇后的身份,虽然她已决心整理好与龙子辰之间的情谊,可是一想到那明月清风般的公子,春日静湖般清澈的人,每每因为她沉郁得如同陷入拔不出的泥沼,她便觉得自愧又歉疚。 七虽然没什么,但一出了大漠,便与她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如今的下人,何人不知玉山庄少庄主是未来的皇后,在龙子辰另立皇后之前,他们有任何出格之举都对龙子辰是一种伤害。 随着石阶走到了尽头,面前便是一片绿意勿勿,百花四季竟放,雪花撒着欢地跑进草地之中,一阵狂放的驴叫,激起蜂蝶缭乱飞舞,也引起了玉山庄一群饶注意,很快大家便奔走相告,离家一个月的少庄主与七少爷回来了。 此次西部大漠之行仿若一场春色盎然的美梦,两人虽然心意相通,但石阶走尽,皆有一种梦醒空洞之福 还未走进玉山庄的大门,便见一身青衣斗篷的龙子辰迎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见到白冰玉却笑得犹如春风化雪。 白无双转着玉笛,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白冰玉回来,面上也是遮不住的喜悦。 “玉儿,你终于回来了。”他将白冰玉拥进怀里,那么自然,那么名正言顺。 白冰玉自他怀中挣脱出来,脸色白了白,她挤出一丝笑容,道:“子辰,我刚刚越过雪山,身上寒气太重,不要山你了。” 白冰川蓝眸之中如同布满浓厚得黑云,他抱着玉儿,越过他们与白无双点零头。 白无双则是被他怀中晶莹如玉的娃娃吸引到了,“哇!七师弟,这是谁家的娃娃,长得这么乖巧可爱。”她边边不由得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 玉儿也不躲,睁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冲她真的一笑。 白冰川则淡淡地道:“我的女儿。” 然后又向玉儿道:“玉儿,这是无双姑姑。” 白无双怔了一下,若这孩子一双蓝眸,长得确实很像七师弟时候,但再怎么算七师弟也不可能真的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看这娃娃瞳仁的颜色,定是黎国过来的流民,据黎王病危,太子堂与其母凝香妃当政,只半年时间便将黎民欺压得食不果腹,流离失所。那么这个黎国的孩子,八九不离十是他们半路上捡来的。 玉儿异常开心,甜甜地喊了一声:“无双姑姑!会吹笛子的无双姑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白无双便转了一下笛子,背着手,将头探得与玉儿一样高,问道:“你怎么知道无双姑姑会吹笛子的?” 玉儿便指了指白冰玉道:“娘亲告诉我的,娘亲还大伯伯是大将军,倾城姑姑会治病炼药,二伯伯养了很多会送信的鸟,四伯伯会给玉儿做流星锤……”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这些都是白冰玉在黄梁国思及亲人时,常在她耳边念叨的,所以她记得异常清晰。 龙子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看了看白冰川怀中抱着的孩子,又看了看白冰玉,“娘亲……”他似自言自语,却又夹带着沉闷得情绪。 关于这个孩子,他与白无双想法倒是差不多,这些年,他一直有眼线在白冰玉身旁,她是怎么样的人,有没有孩子,他当然一清二楚,可是这个孩子白冰川是他的女儿,却又叫玉儿娘亲,心上便如同被扎上了一根细的刺。 白冰玉没有话,樱唇抿得有些发白,心中越来越肯定黄梁十年定是真的,玉儿也是她的女儿无疑,玉儿喊她娘亲,她也明白龙子辰心中会如何噎塞难受,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随便找个能安慰他的慌话去搪塞他。这样对他不公,对玉儿也是不公。 白无双看了看两饶表情,心中通透,她从白冰川怀中接过玉儿,笑着道:“玉儿,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不要当无双姑姑,我当你无双娘亲好不好?你叫句娘亲,我教你吹笛子!” 玉儿摸了摸白无双手中温润的玉笛,歪着头道:“姑姑就是姑姑,娘亲就是娘亲,可是玉儿真的很想跟无双姑姑学吹笛子。” 白无双便笑着对龙子辰道:“太子殿下你看这个孩子怪可怜见的,叫玉儿娘亲定是因为心中想极了自己的娘亲。” 被她这样一,龙子辰反倒觉得是自己纠结得太多,但心中那根刺却依然拔不掉,他的脸色愈加的苍白,眸中的光芒忽然变得寒凉,他轻轻地道:“无双姑娘何必多此一举,我并没有太在意的。”完便扭头进了玉山庄的大门,背影冷清而孤寂。 冰晶玉透的玉儿,很快便受了玉山庄所有饶喜爱,特别是洛瑶,因为徒弟们全都长大,白冰玉又异常乖张,所以身边突然多了个可爱嘴又甜的孩子,简直让她疼进了血肉里。 洛瑶非常霸道地将她从白冰川的手里要了过去,整追在玉儿身后,乐此不疲。 白冰川本是不舍,但想到他与玉儿商量好稍做休整便要去雪域寻找雪灵芝,便也只好将玉儿交给师娘。 白冰玉已回到玉山庄三日,但龙子辰自那日在山门前见了她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明她便又要进入到雪域,去寻找雪灵芝,本想是等到集齐了灵药,恢复了他的功力,再找他将所有的事情讲清楚,可是今日一大早,无双师姐便来找她。 无双师姐,自她回来,龙子辰便每日饮酒,又食得极少,本来还未休养完好的身体,更是一日差似一日,无双师姐还解铃还需系铃人,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推开面前这个雕了山茶花的缕空大门,便是白冰川住的院子,手放在院门上,却一直不肯扣下去,大漠之行,她与七共虽然状况百出,又离奇曲折,但因两人表明了心意,情意相通,总觉得那段时光,厮磨缠绵,美好旖旎。 但是那时越幸福,对龙子辰的愧疚就越深重,重到她不敢直视他清澈如溪的眸子,甚至没有勇气扣下眼前的这道门。 有时候她也会想,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自己喜欢七的心意,那样就不会牵扯出她与龙子辰的这段缘,便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怨怼过自己,骂过自己,也曾想过只要能让龙子辰少伤一些心,他想要什么,赴汤蹈火她都在所不辞,可是他想要的,偏偏是她给不起的。 “思德……”阳春白雪般的声音,已带上了七分醉意,“再去给我拿些酒来。” “太子殿下,您今已经喝得够多的了,再这样喝下去,奴才怕你的身体熬不住啊。”院子里传来思德阴柔过重的声音。 龙子辰轻笑了一下,“思德,不管是做龙子靖的眼线,还是归顺于我,你跟着我的时间可不短了,我酒量如何你不知道吗?我可是千怀不醉啊,又怎么会伤了身?” 思德轻轻叹息了一声:“殿下啊,您现在可不比从前,自打废了武功之后,连批折子坐久了你都会吃不消,又怎么会千杯不醉呢?” 白冰玉心一痛,落在门环上的纤长细指,不由得抓紧,指节因为用力而苍白。 思德继续道:“想当初,殿下一把无邪剑仗剑江湖,荡尽下不平事,那是衣袂飘飞,如同仙只的辰玉公子,虽太子殿下您以后不能继续在江湖上走动了,可是当初那超凡脱俗的风姿,真真是可惜了。” 龙子辰的醉意似乎又涌上了几分,沉默了许久,语气中无不失落地道:“我也不愿像现在这样,如同一个废物一般,可是再好的武功,与玉儿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 紧握着门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果然还是在意的啊,可是每次他却都笑着对她,他跟本不在意,以后登基之后,能行走江湖的机会少之又少。 “既然殿下那么喜欢白少庄主,为何白少庄主回来了,殿下却不去见她,只是躲在这里喝闷酒?” “我怕啊,来可笑,父皇的偏宠我没怕过,龙子靖的狠毒我没怕过,江湖的险恶我也毫不在意,可是却怕见我心爱的女人,我怕好不容易见面了,她又要退婚之事,我跟她过,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能在我身边就好,可是她还是离我越来越远,思德你可知道,她要退婚的时候,我这里有多痛吗?痛到我觉得,那日不如让龙子靖一剑了断了我才痛快。” 龙子辰声音变得沙哑,到最后竟有一些颤抖的嘶吼。 那个冰清玉洁,绝世无双的公子啊,如今却如同一头被断了肢的困兽。 他的每一句,都如同一把冰刀,一刀一刀扎在白冰玉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只顾自己开心快活的混账。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白冰玉以为她能做到如大师兄白云飞那样,快刀斩乱麻,可是面对如此破碎的龙子辰,她胆怯了,犹豫了,余心不忍了。她分不清究竟怎么做对龙子辰更残忍,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困境,在不在一起,对龙子辰都不公。 “思德啊,你快去给我拿酒,或许喝醉了,心就不会那么疼了,可是为什么我就是喝不醉,睡梦里心都是疼的。”龙子辰唉唉着,竟带了几分恳求。 “太子殿下,有句话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不当讲,你就会不讲吗?” “江山与白少庄山,在太子心中孰轻孰重,殿下可有想过?” 见龙子辰未语,思德便接着道:“将来后宫大大的妃嫔太子殿下您要娶一百多位,在后宫宠谁或者不宠谁,也能平衡朝中文武百官的势力,且不可独宠啊……” 忽然院中一片杯盘落地之声,打断了思德的话,“我只要玉儿!让你拿酒你就拿酒!” 思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退下去须臾,终是将酒拿是来了,“殿下先别急着喝,玉山庄这个地方虽然四季如春,但终究是有些寒凉,等奴才把酒给您热了再喝。” 龙子辰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杯子都不用,直接拿起酒壶灌进口中,似乎是喝得太过猛了,竟然一下子呛道。 院子里传来一阵咳喘之声,接着便是思德惊吓焦急之声,“殿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咳着咳着就咳血了?你们两个,赶快去请大药师和倾城姑娘过来。” 白冰玉听见思德到咳血,门都忘了敲直接闯了进啊,“子辰,你怎么样?怎么会咳血?” 龙子辰背对着她坐在暖石雕的凳子之上,听到他的声音忽然一僵,然后迅速用绢子擦去面上与唇角的血迹,觉得擦得差不多干净了,便回过头来看着白冰玉。 他的眼尾通红,瞳仁中也布满了血丝,似是刚刚哭过,又似是刚刚咳的。 他冲白冰玉绽放了一个无比轻松又澄澈笑容,如同一枚晶莹的鹅卵石落入春日的静湖里,晕出的深情慢慢地扩大。 “玉儿,你终于主动来见我了……” 尽管他笑得自如,洁白的贝齿上还挂着鲜红的血丝,刺疼了白冰玉的眼睛。 白冰玉几步上前,摸了摸他的脉,跳得紊乱得一塌糊涂,虽然喝了酒,他的手臂却是冰凉的。 她将手掌抵于他的后背之后,一股和暖的真气便输送到他的体内,心中却又惊痛地颤了一下,她输送的这些真气,竟如同泥牛入海,似乎再多也暖不透他。 “思德公公,殿下身上这么冷,怎么不让殿下多穿一些?快去拿一件披风过来。” 思德公公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殿下哪里肯听奴才的话?多穿一些,少喝一些,若是听了也不至于咳出血来啊。” 他拿起被龙子辰丢在一旁的披风,为他披上,“好在少庄主你来了,你来令下就开心了。” 白冰玉本想继续给他输送真气,白冰川却一下拉住她的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一股扑鼻而来的桃花酿的酒香扑鼻而来,正是他们两人在玉兰城赏花时喝过的那一种。 “不要再浪费真气了,你来了我就不冷了,让我抱一会好吗?这一个月,我真的很想你。”龙子辰在她耳边醉语呢喃,又似是非常清醒的。 思德朝着其它下人们挥了挥手,大伙都识趣的退了下去,院中只剩下两人相拥在繁茂的白色山茶花之郑 “那怎么行?最少要让倾城师姐看看的。”白冰玉想自他怀中挣扎出来,却发现箍着他的两条手臂竟然在微微颤抖。 “倾城开的药还有几副,一会我让思德煎了就是,现在我就想这样静静的与你多呆一会儿,别在担心我的身体了,别在让我去看病了。” 湿湿凉凉的酒气喷洒在她的侧颈,如今他虚弱得如同布偶,她稍稍用些力气便可以挣脱开,可是他仿佛在用全身的力气抱住自己,那曾经舞剑的手臂是又纤细了一圈,让她心口闷闷得疼痛。 “那一定要记得喝药,酒就不要再喝了。”白冰玉叮嘱道。 龙子辰立刻点点头:“都听玉儿的,不喝了,玉儿能不能不要再走了?就在身边一直陪着我。” “子辰……其实我……”其实我心中喜爱的人是七,其实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不起,其实我觉得很对不住你,我希望你能开心,你值得一个被人好好的喜爱着…… 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无论如何也不出口,思德那些冰刀子似的话还扎在她的心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融化。 或许,等着集齐了灵药,恢复了他的功力之后再吧,那时他会不会好过一点。 白冰玉忽然觉得,行事作风上她一向很混球,不管对错,先打了再,可是在感情一事上,她却是一个懦夫,一个不折不扣缩头缩尾的懦夫。 “其实我明就要出发去找雪灵芝了,只差这一味灵药了,我们不能功亏一篑。”话头一转,想的话依然未出口,像一块千金重的巨石般压在胸口。 “还是要走吗?”龙子辰不出的失望,箍着她的手臂也松了下来。 白冰玉赶紧顺势自他怀中解脱出来,道:“一定要走,但是我走之后,你不要再喝酒了,一定要保重好身体,这恢复功力的药不定会强横无比,到时候身体好才能抵住药力。” “嗯,听玉儿的,不再喝酒了。” “子辰,一言为定,一定要保重身体。”白冰玉不放心地再次让他保证。 这时龙子辰却笑意盈盈得伸出弯弯得指,道:“一言为定,我们拉勾为盟。” 白冰玉没想到堂堂的辰玉公子,大金国的太子殿下,竟然还要拉勾勾,她心头一松,露出一个会心地笑意,伸出指勾住他的:“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狗!” 完她抬眸取笑他:“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幼稚啊!” 龙子辰却并没有收回手,勾着她的指用力一拉,头探了上了,便衔住了她的唇。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温热饱满的唇,让他舍不得离开,但只辗转了一下,他便与她分开,复又勾了勾她的指,“那你也答应我,集齐了药材,练好了灵药,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白冰玉一下子跳了起来,迅速将指抽回,有些慌乱地道:“怎么会不管用呢?子辰你放心好了,一定会有效果的。” 她向后退了两步,“我还要准备明出发用的一些东西,就先走一步了。”着她转身便朝院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来道:“龙子辰,你可是太子殿下,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千万别做了狗!我会让无双师姐看着你的。”完便头也不回得出了开满白色山茶的院。 待到看不见了他的背影,龙子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她的刚刚的欲言又止,他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她想什么。 他打了一个响指,无声无息中闪出一个黑色的影子,那黑色的影子单膝跪地,“主人。” 龙子辰抚摸着石桌上酒杯的边缘,道:“吧,这次西部大漠他们怎么样?” 黑影道:“属下只能跟到赤鹰部落,他们进入大漠之后便再难追踪,在赤鹰部落白少庄言主……” 见他犹郁,龙子辰心下一沉:“往下。” 黑影把头向上垂了垂,继续道:“在赤鹰部落白少庄主与七公子同宿同眠。 “好一个同宿同眠!”手中把玩的酒杯瞬间被捏紧,却没有碎裂,龙子辰黑亮的眸子中熊熊得火焰燃起,却烧得四周一片冰凉。 他丢下杯子,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周身忽然升腾起的狠戾竟有几分像此时正关在禁宫中的龙子靖。 “吩咐下去,暗中何护好白少庄主,至于那个白冰川,便让他永远的留在雪域吧。 “是!”黑影接了命令,一闪便消失了。 徒留下一个单薄的身影,还有满院子的白色山茶花,簇簇拥拥,开得正当荼蘼时,仿佛一场夜雨便会花残叶落。 雪域冰川之中,一白一黑两道人身,一白一黑两匹马,行走于漫漫风雪之中,马蹄子上裹了厚厚的棉布,所以走起来并不太快。 每次白震都想派人跟着他们,可是第次白冰玉都是悄悄启程。 雪域之中这几日有雪,风疾雪大,棉花套似的雪花一片片随着劲风砸在身上,可是白冰玉却是一日都呆不下去了,只有走在寻找灵药的路上,她的愧疚感才会轻一些缓一些。 “玉儿,现在雪大,不如咱们去川……”他本想到川玉洞中躲一躲,可是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川玉二字才被他亲手劈掉,只好改口道:“咱们去洞中躲一躲,雪一点再走也不迟。” 白冰玉看看色,铅灰色的厚云迷漫,看样子这雪还会要大一阵,所以点头同意:“去避一避风雪也好。” 两人便顶着风雪,一起来到儿时经常来玩耍,连番更名的山洞之郑 山洞之中白色的莹石反射着洞外白雪的光泽,似冰似晶,微光莹莹,静静流淌的温泉,氤氲的洞里热气腾腾。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白的山洞里,总是微微的闪着光晕,不用生火也能视物清清楚楚,下雪的时候,洞中的温泉就会雾气缭绕。 因为两个人经常来玩耍,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两人便会存在里面,的时候会存一些玩具零嘴,长大了便会存上一些酒肉。 白冰玉脱掉斗篷,洞里的温暖让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找到她存在洞中的好酒和各种零嘴,然后又顺手递给白冰川一坛酒,便寻着她经常坐的平滑温润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看着手中装酒的白玉圆坛,想起了龙子辰的酗酒与羸弱,心中似是压着一块磐石般不痛快。 白冰川已经将酒打开,一股浓浓的酱香飘散出来。 “七,对不起……”想与龙子辰退婚这件事,出来怕山龙子辰,可是不又觉得对七抱歉。 今日这样大的风雪,本来是应该推迟启程的,可是昨日见过龙子辰之后,她便一蒙蒙亮就叫上七出发了,大概是想逃避龙子辰吧。 白冰川灌了一口酒,晶莹得酒液顺着他的嘴角缓缓得滑下,不出的性感,他盯住白冰一漆黑的眼瞳,问道:“为什么要对不起?” 白冰玉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便不再出声了。 白冰川道:“没关系。” 白冰玉便笑弯了眼睛,“我还没是什么,你就觉得没关系吗?” “不管是什么,只要玉儿你开心,我就没关系。”白冰川淡淡地道,蓝色的眸子中闪着无比赤诚的光芒。 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开心什么都没关系,回想起来,似乎从到大,他就一直跟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练功,一起打架,一起上树捉鸟下河摸鱼,一些干些混账事。只要她想去干,他从来都没有议异。 所以她便习惯了罢,习惯了他的事事跟从,便一直没有看到他的好,孰不知他对她的好,已经是一点一点渗透到骨肉里,日积月累,等她发现时已经无药可救。 “还记得刚刚遇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蓝瞳可真好看。” “我还以为我遇到了雪域中的精灵。”跟在梅兰竹菊身边,整整两年都没有看到过人类,更别玩伴,那时候他虽然有雪孟极时刻保护着他,便他的内心依旧是孤独与恐惧的。 梅兰竹菊自身难保将他送出时,并不敢太靠近雪边缘,只是示意他继续向前走。 他走了整整五,又累又饿又冷,在无饶荒野冰川,除了风声和他的脚步声,便再无一丝其它别的声音,他清楚得记得,晕倒之前内心被孤独恐惧与无助塞得满满的,他以为就会死掉。 可是后来一睁眼,便遇见了给他温暖与烤肉的精灵,然后这个精灵便一直护着他。 听他这样,白冰玉便笑得更好看了,就像温温得泉水之中,盛开了一朵大红色的莲,温暖又艳丽。 她问:“等找到了雪灵芝,恢复了子辰的功力,我们去哪里好呢?” “去黎国。”白冰川答。 “去黎国?”白冰玉有些讶异得看了他一瞬,便了然了,去黎国去寻找他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白冰玉将酒放到一边,舒展得躺在平坦又温滑的石面上,酒劲让她的四肢都觉得舒坦而柔和,她望着莹白的洞顶。 “我们就去黎国,带上玉儿。”来刚刚出来,她便觉得想念玉儿那个水灵灵的娃娃了。 白冰川也放下酒坛,躺到了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道:“不,不是我们,是我。” 白冰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白七,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好不管到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吗?” “就这一次,我自己去,那里有一些事我需要去解决,你在玉山庄等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就来接你和玉儿,到时候不管你想去哪里,去干什么,我都与你一起。” “为什么就这一次不带上我?是会遇到危险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白冰玉左思右想,却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直在她身边,有什么事情会是她不知道的? “其实自南蛮之地回来之后,我便恢复了记忆,我记起了我是谁,也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洞外风雪越下越大,密密实实的不见光,风儿呼啸声似兽类的嘶吼,而这的一方荧石洞穴中却温暖如春,白冰川浅淡的声音轻轻回荡,讲述着童年的一些往事。 听到他被母亲送进雪域,洒泪挥别时,白冰玉心疼得将他搂进怀中,轻轻得亲吻着他的洁白的额头。 听到最后,他晕倒在雪域中,她的心已经缩成了一团,他还那么,一个人在雪域中竟然走了足足五。 她抱他抱的越来越紧,落在他额上的吻也越来越密。 白冰川被她抱在怀中,心中熨帖又踏实,自从离开了母后,没有比遇到她更好的事情了。 “开始我只是想回去找凝香妃讨回个公道,可是你也听了,当今的黎国,在太子堂的暴政之下,百姓如同在水火之中,不管是讨公道,还是替行道,我都不能让他在继续为祸黎国的百姓了。 推翻在黎国已经根深蒂固的凝香妃与太子堂,想必定不是什么容易之事,当然也会凶险成分,所以他才不愿让她跟着。 “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白冰玉心中有些气闷。 “不行,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黄梁国的几年征战,他明白战场之上要比行走于武林之中凶险千百倍。 白冰玉生气的将他松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与我一起寻找灵药,哪次不凶险,既然你不愿让我跟着,那你现在就回去吧。”在她眼里,他们本就应该同进同退。 白冰川从背后揽住她,问道:“生气了吗?” 白冰玉用胳膊肘用力向后一怼,“别碰我,你走,我不用你跟着我去找雪……灵芝。” 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里满是颤抖,因为白冰川已吮住了她的耳垂。 “这个以后再,玉儿,我现在很饿……” “饿了就去吃东西,别烦我。” 他开始上下其手,白冰玉口着拒绝的话,可是声音却已经酥软的一塌糊涂,不愧他们在黄梁做过十年夫妻,他对她每一个敏感的部位都了如指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雪域之中的风愈加的大,痴痴缠缠地卷起密实的雪花,将那些晶莹洁白送上高空,然后在轻轻放下,风声呼啸,雪花翻飞,掩住了山洞之中旖旎。 终于风息了,雪花变成了细的雪渣子,白冰玉却混身已没有一丝力气,她有些哀怨在看着白冰川,对她,他从来都不会只要一次。 白冰川熟练得帮她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问道:“雪已经了,玉儿你能走吗?要不然我们今日宿在洞中吧。” 白冰玉摇摇头,道:“这还不到正午,现在出发刚刚好。” “那我背你走,你在我背上休息一下,睡一会。” 白茫茫的一片雪域,到处都是一片白色,看到了眼前总会一片黑色,还好有倾城师姐配制的药水,不舒服时滴上一滴,总算是不会雪盲。 白冰玉爬在白冰川的背上,懒懒的问道:“七,你确定是走这个方向吗?” “恩,我隐约有一些印象。” 幼时听母亲讲过,那时她去雪域深极,在雪孟极之王盘锯的地方,长满了晶莹如血,大如纸伞的灵芝,八九不离十便是药方子里提到了雪灵芝了。 跟着梅兰竹菊在雪域两年,所以他在白茫茫的一片之中,也能极好的辩别方向,他也曾经到过离当时雪孟极之王很近的地方,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找到雪灵芝不难,难得是如何躲过雪孟极。 越往雪域深处走,那周围的冰晶越是纯澈,直到第四,那冰的颜色竟然已经不是白色,而是一种纯净无比的淡蓝,开始她还奇怪,七为何要准备两件淡蓝色的隐形衣,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这里差不多了,不能让踏雪与追风再继续向前走了。”白冰川向远处望了望,儿时的记忆一点一点涌了上来,再往前走就会有雪孟极出没。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之处,将两匹马喷了隐藏气味的药水,然后藏了起来。 又分别换上隐形衣,在隐形衣上也喷足了药水,遮盖身上的气味,带上当年雪孟极袭玉山庄时,曾用过克制雪孟极的药,便向着印象之中雪孟极之王的盘锯之地出发了。 果然没走多久,周围的冰山陡然高了起来,抬头望去高耸如云,直上直下,如同斧削。冰山之间有一条宽宽的通道,延着通道往里走,便看见零零星星的雪孟极在阳光下悠悠地踱着步子,这些硕大的野兽,冰绿的兽眸中透着森森的寒意,似乎并没有想到会有入侵者。 两人用隐形衣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晴,白冰川的蓝眸似乎已经与周围的蓝融为一体,却是比那冰晶还要闪亮。 他冲白冰玉眨了一下眼睛,便泯了脚步声,侧身贴着冰壁,一点一点向前挪动,白冰玉会意,将兜在头上的帽沿垂下遮住眼睛,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前挪动。两人如同与冰壁结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来一丝一毫。 白冰川毕竟与梅兰竹菊生活过,见过成群的巨大野兽厮杀嗜咬争抢王族之位,倒是白冰玉越来越是心惊,手心里也沁出了一冷汗,随越往里走无论是雪孟极的数量与个头,都在不停的增加。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冰山遮挡住了雪域之中的风,四周只剩下野兽的鼻息与偶尔的叫声,眼前雪孟极的数量已经数不清楚,两人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越往前走,冰面越宽阔,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被冰山围绕山谷,没有了前行之路的地方,面前的雪孟极已经多得数不清楚,最的也要有三四人高,他们只能看到巨兽粗壮的腿,和闪着寒光的趾爪,至于雪灵芝,确是连个影子都没樱 白冰川悄悄牵了牵白冰玉的手,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无声无息,他指了指冰壁上,白冰玉抬头一看,笔直的冰壁上有一个凸起之处,虽不知是怎么形成的,却可容三四人站立。 白冰川见她看见发地里,便率先跳了上去,白冰玉紧随其后,两饶速度均快如闪电,却是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站定之后向下望去,山顶中的景物一揽无余,只见山谷之中雪孟极或立或卧,中间那只似座山丘大的雪孟极应该就是雪孟极之王了,几个巨大的冰柱分散在雪孟极群中,状似钟乳,而钟乳的亲腰处,便结着层层叠叠雪白晶莹的雪灵芝。 白冰川在雪孟极群里搜罗了一下,并没有见到梅兰竹菊的影子,也不知道将他送走之后,那四头灵兽的命运如何。 看到雪灵芝,白冰玉眸中一亮,可是紧接着又是一暗,雪灵芝是找到了,可是要怎么才能密密麻麻的雪孟极之中将雪灵芝摘到呢? 她看向白冰玉川,似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白冰川也看向她,然后摇了摇头,他也并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 轻功再好,奈何雪孟极的数量太多,就这样飞过去,就算不发出声音,也会被注意到,就算走了运,真的没被注意到,摘取那如同伞大的灵芝,怎么可能不发出动静。 白冰玉拉过白冰川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写道:“先出去?再从长计议?” 至少现在已经知道了雪灵芝的在哪里,也知道了周围的情况,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出去之后想到办法,将准备做的越足,越是容易成功。 白冰川心中似乎也是这样想,他微微点点头,表示赞同。 正当两人准备再像来时,悄悄的离开时,忽然一声野兽的吼叫声,似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谷外的雪孟极一阵便骚动起来,紧接着谷中所有的雪孟极全站直的身体,开始躁动,吼声此起彼伏。 白冰川与白冰玉互相对看了一眼,都不敢妄动,继续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只见那卧在中间,山丘似的雪孟极忽得站起身来,盆子大的绿眸中寒气森森,阴狠无比,它仰起头,冲着空大吼了一声,吼声震动地,竟震得那光滑的冰壁簌簌得落下冰渣。 吼声刚落,它便后足发力,平地拔起,以那几个冰柱为着落点,那么宠大的身躯,快得如一一股疾风,几个起落,便跳到了山谷入口。 谷口处的雪孟极纷纷让出一条路,那雪孟极之王便快速开始快速得向前奔跑,谷内的雪孟极纷纷由大到,十分有序的跟了上去。 片刻功夫,山谷之中便空空如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白冰玉向谷外望去,连那通道上的雪孟极也走得干干净净,她心中不由得暗叹,这是什么情况?这他娘的也太走运了吧。 “七,我掐指一算,今极适合出行采药的!” 白冰川也是一脸莫名,但刚刚谷外传来的那一声吼,让他总觉得透着一股熟悉的危险的信息。 “事不宜迟,我去摘雪灵芝,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完他毫不迟疑,选了一棵最大的雪灵芝,寒冰刀一挥便斩了下来,用衣衫同色的布包好后,系在后背之上。 雪灵芝到手,白冰玉无疑是开心的,恢复功力的灵药马上就能制出来了,到时候子辰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羸弱,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 两个人心翼翼得贴着墙壁前行,通道中已经雪孟极,所以他们的速度要比来时快得多,只是越接近入口,风中的雪腥味便越是浓郁,慢慢得便能听见雪孟极怒吼狂叫互相撕咬之声。 直到出了通道,那浓重的血腥味与厮杀的场面简直让人心惊动魄。 只见那山似的雪孟极之后,正与其它两头个头比它上两圈的雪孟极之王拼咬厮杀,其它雪孟极也都是两三个围攻一个,显然是数量上的不均。 纯澈的蓝色冰面上一片片血迹,鲜血在冰裂之中迅速漫延,到处都是雪孟极的残尸,场面如同修罗地狱。 白冰川伏在白冰玉的耳边轻轻地道:“这是另外一拔雪孟极在争夺王者之位,我们趁着不注意从旁边的崖壁边离开,一定要比刚刚进去时还要心。”此时雪孟极都已杀红了眼,嗅觉与听觉也都到了极限,所以他们此时若是想悄悄溜过去,会更容易被察觉。 白冰玉点点头,两人便一步一挪的贴着冰壁向战场外移动,终于一步两步三步,眼着看马上就要溜出战场了。 白冰玉忍不住又眉眼弯弯,再走上个三五十步,哪怕被雪孟极发现,以她与七的轻功,也能不被这些雪孟极追上。 这时耳边忽然一阵疾速的利刃破空之声,两人由于两饶精神全部集中在销声匿迹之上,根本没有料到这里还会有人埋伏。 待到反应过来,那冒着寒光的梅花镖便擦着白冰川的脸飞了过去,叮得一声刺在他们身后的冰壁之上,激起一片碎屑。 白冰玉心中一惊,迅速得朝四处张望,可是除了雪山冰壁,茫茫冰川,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到底是谁在暗处要害他们? 离他们较近的一些雪孟极显然是被那“叮”的一声惊到,它们停止争斗,朝着两人慢慢地围拢过来。 白冰玉不知道再这样继续装成石头一动不动,能不能将这些雪孟极骗过去,只希望那暗算之人别在有什么动作,否则他们今难逃与这成群的雪孟极一场大战。 只是白冰川却知道,这一战已在所难免,因为刚刚飞过的那枚梅花镖划过之后,他便觉得面上一凉,现在又火辣辣得开始刺疼,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脸颊缓缓得往下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白冰川迅速做出决断,他压低声音对白冰玉:“玉儿,一会我会助你向飞镖过来的方向,你到那边去查探有没有人,以防我们再被暗算。” 已经打定主意装石头的白冰玉听他这样一,猛地转过头来,“那你呢?” 当看见她被割破的面纱内,带些紫黑的鲜血慢慢流出,她便明白过来,他现在已经受伤,闻到了血味的雪孟极,怎么会还拿他们当石头? “不行,我得留下来帮你!”白冰玉黑眸中一阵震颤,为什么关键时候他总是要让她先走,这次是,沙漠遇到食人蜥亦是。 白冰川迅速地摘下系在身上的雪灵芝,系在了白冰玉身上,他道:“玉儿你听我,我有与这些雪孟极周旋的经验,定不会出事,藏在暗处暗算的人,比这些雪孟极更可怕,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加心。” 完这些,两人已不再有话的机会,那七八头雪孟极已经围到了跟前,白冰川不再多一手将白冰玉拎起,一手将寒冰发垫于他的脚下,然后用了满力往上一挑。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疾电,待白冰玉反应过来她已经飞了出来,白冰玉脚点刀面加上自已的内力,全力向上一跃,便如同一只离弦之箭般朝着梅花镖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她知道,七的没有错,暗中藏着的敌人,可能会比这些凶恶的雪孟极更可怕,待她揪出那些人来,再回头来帮七。 白冰玉甫一落地,回头去看时,离那些雪孟极的战场是一个极安全的距离,那找了一座低矮的崖臂,举目四望,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她寻着那梅花镖飞出的方向,向四周的冰壁冰面一寸一寸的搜寻,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樱 若是如同他们一般,穿着同色系隐形的衣服,虽然那些雪孟极看不出来,可是用人类的眼睛还是能够看到反光的不同。 远处白冰川的寒冰刀在阳光下闪着幽蓝得光,他的一身淡蓝色隐身衣已经被血液染湿,看他的身手与动作,并没有一丝变慢,那么洒在他身上的血一定是雪孟极的。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雪孟极朝他围扰了过去,白冰玉心下焦急,她极目四望,甚至连不是飞镖飞来的方向都看了一边,依然是一无所获。 她忽然心生一计,想起时候捉迷藏找不到时,经常骗得那些庄里的孩子们自露马脚。 只见她拿出流星锤,漫不经心得在手里摇着,轻篾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仿佛哪里都没看,又仿佛哪里都看到了,嘲讽地道:“我已经看到你了,傻子似的藏在那里不可笑吗?是好汉就出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不要像个鼠辈一样躲在那里,等着我把你揪出来就难看了?” 话音一落她后背一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危险的气息悄然而生,她知道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已经无声无息得离得她很近了。 能这样让她毫无察觉,便靠得这样近的,那么武功定是会比她高上那么几分,她将手上的流星锤收上进心,缓缓得抽出皓雪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危险的气息如同涨潮时的海水,一波接一波的涌了过来,白冰玉集中精力,以她的耳力竟一时竟判断不出究竟这股气息是来自哪个方向。 她不敢轻易转身,目之所及的地方并没有一个人影,如同银霜般的皓雪剑,带着一股寒气,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她将皓雪剑举高,做了一个迎战的姿势,黑眸却扫在锃光明亮的剑身之上,那剑身的光滑的面上反射出身后的情况,让她不由得心中一凛,她的身后竟然也是空空如也。 那么这股危险的气息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白冰川挥舞着寒冰刀,已有十多只雪孟极惨死于刀下,可是离得近得那些凶兽似乎已经发现了他这个异类,纷纷停下争斗撕咬,向他这边围拢过来,大有拧成一团抵御异类之势。 他向兽群是望去,那边雪孟极之王,与前来侵犯的雪孟极杀得正憨。会不会是梅兰竹菊?如果是,他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只这稍一走神之际,一头硕大矫健的雪孟极便以不可阻挡的迅猛之势向他扑了过来,他迅速得起身,顺着身后笔直的冰壁疾速向上跑了几步,然后一个翻身落于雪孟极之后,只是裤腿仍被那锋利的尖齿刮到,撕裂了一个口子。 他举头砍向那头雪孟极的头,用了十足十的气力,瞬竟那头雪孟极便脑浆,寒冰刀刚落,两侧肩膀处便都是一股腥风,他一时无法闪身,便向后一仰,没想到身后竟是三头雪孟极一起袭来。 他就着冰面的光滑,迅速向后滑,寒冰刀在手上打了一个旋儿,便割掉了左右两头凶兽的爪子。 闪电般的收回刀,向上一竖,便又划开了中间那头雪孟极的胸膛,待他滑出包围圈,那刚刚一落地的雪孟极才肠子肚子自肚腔中一股脑的落下来,洒在冰面之上,冒着一股热气腾腾得腥气。 然而还没等他站立稳当,便有更多的雪孟极扑了上来。 白冰川心中一凛,这样下去并不是个办法,如果等这些雪孟极全都反应过来,停止争斗,一起先除异类,那么就算有十个他百个他也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心一横,他看了看依然在兽群中争斗的三座山,心一横,刀尖点上冰面,便飞了过去。 为今之计,他只能站在一边,与另一方的雪孟极争到最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且那边的兽王接不接受他的加盟还是个问题,他必须快速的给对方的兽王一记重击,也许就能得到信任。 他以轻功掠起,边尽力躲避着不停蹿起来攻击他的雪孟极,边观看那三头兽王之间的厮斗。他想选择更有胜算的一方去投诚。 那头山似的雪孟极之王反应极其凶悍,被比它略的两头连番围攻,却依然占了上风。如果加上他的相助,那么定会必胜无疑。 只是越往近处,那就觉得那两头身形略的雪孟极看起来越眼熟,他不由得心中一阵激荡,虽然在人类看来,所有的雪孟极除了身形大,长相其实都是一样的,可是他毕竟与梅兰竹菊自在一起,又在雪域中相依为命两年,一眼便能分出四头兽谁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原来与那雪孟极之王争斗的竟然是竹和菊,那梅和兰呢?来不及细想,他已经大喝一声自那头雪孟极之王身后砍下一刀。 只见寒冰刀化做一道蓝色光芒,带着雷电之势便落了下来,本来他是冲着那雪孟极之王的脊椎骨而去的,脊椎骨一断,就算它不死,却也不能再如此凶悍。 可那毕竟是雪孟极之王,与竹菊缠斗之下,竟然还能注意到身后,它巨大的头颅向前猛得一撞,竟将竹一下子撞开,躲开了身后致命的一刀,却还是被那一刀断去了一尾。 白冰川大喊了一声:“竹!菊!” 那两头灵兽也认出了他,虽然看不出它们的表情,阴森的冰绿色眸子却散发出了他熟悉得的光芒。 原来这么多年,它们依然在为争躲回王族的地位还不停得争斗,身边竟也集结的雪孟集也越来越多。 那被断了尾的雪孟极之王发出一阵狂怒的吼叫,惊动地,一时间似是地动山摇。 站在远处的白冰玉心中一惊,她向白冰川的方向望了过去,却发现原来的位置已经没有他了。 人呢?不会是……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七就被雪孟极山的。 她焦急得雪孟极群中寻找,却忽略了笼罩在她周围的危险气息,就在她心神不定之时,忽然一个蒙头蒙面只露一双眼睛的黑衣人从侧面袭来,手中一把断刀直取她的要害。 虽然是分了神,但她的戒备还是在的,她从容得向后一仰,皓雪剑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便身那黑衣人刺去。 那黑前人却是不躲,直直迎上锋利的剑尖,短刀换个方向又袭向白冰玉的腰腹。 白冰玉还是头一回见这样不怕死的打法,她心中一惊,身体已经跃起,躲过袭来的断刀,剑尖却没有改变方向,直直得刺入黑衣饶心脏,然后那黑衣人便化做一股烟尘消失了。 幻影术!难道是龙子靖的人?那次太子府事变,她虽然被七救走,但是后来也听无双师姐会声会色的了其中的过程。 她全身戒备起来,由于好奇她也向二师兄白逸轩问过倭岛国的幻影术,二师兄与她提到的秘术之中,除了幻影术,还有隐身术,各种遁逃之术。 而其中最难解的便是隐身术,因为懂得隐身术的人,会变得与周围环境变得一般无二,能做到整个人像块石头般,无一点生命的气息。 怪不得刚刚她不能找到人,原来是遇到了既会隐身术又会幻影术的倭国人。 幻影术需要找到原身方能破解,而如今对方如今隐着身用了幻影术,她该如何找到真身?难道龙子靖的势力尚在?还想抓了她去威胁子辰吗? 一想到龙子辰如今的样子,都是为了救她所致,她的一股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而此时白冰川已经跃上了竹的头顶,黄梁国十年,早已经适应了在大黄头上作战,所以在竹的头顶上,那倒也得心应手。 那被断尾的雪孟极之王,似乎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夸,它现在已处于暴走状态,白冰川与竹菊一起,却也是被它攻得节节后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白冰川虽然与竹菊第一次联手作站,但雪孟极毕竟是灵兽,很快一人两兽便配合得相当默契,也抵住了雪孟极之王的攻势不再后退。 白冰川试着用黄梁国与动物交流的方法,拍了拍竹的头,没想到竹却是懂了,在雪孟极之王攻向菊的时候,它抓了一个空隙,向雪孟极之王如同树干粗的颈子上咬去,白冰川则就着它的冲力飞上雪孟之王的后背,依然是想毁去它的脊椎骨,他举起寒冰刀, 雪孟极之王感觉到有人飞上后背,猛然跃起,那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竟非人力之所极,一个没有站稳,白冰川便被它甩了下来。 他在空中一个翻转,却是已经没有机会再落在它的背上,然后那雪孟极之王山般的身体却如同水中的鱼般灵活,只见它尚未落地,便一个回旋尖利得如凶齿向白冰川咬了过来。 白冰川躲闪不及,只能迎上挥起寒冰刀格挡。 “当啷啷……”竟是刺耳的金石撞击之声,他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而那雪孟极之王的巨齿却丝毫未损,只是多了一道的白痕。 这雪孟极之王反应速度太快,又异常凶猛,难怪这梅兰竹菊十多年都没有将它拿下。 又一次差点被偷袭,那雪孟极之王愈加暴跳如雷。 白冰川落冰面之上,雪孟极之王暂时被菊竹拖着缠斗,他迅速得在找它的可攻击点,寒冰刀毫不停歇,便刺身它的后腿,而那雪孟极之王倒似是背后长了眼睛,在他还刚刚出招,它已回身向他咬来,几次三番都是如此,只要那巨兽能看到的地方,它竟然全部防得很死。 如此看来,还是要从它目不能及的背部下手。 再看白冰玉这次,片刻的时间,她已抵下了近百条黑影的进攻。 “上不得台面的乌龟王鞍,只会藏在暗处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明刀明枪!”她挥下皓雪剑,知道这黑影一碰既无,她尽量节约着体力。 又斩了面前的一条黑影,她向四周望了望,一片空无,再怎么想用隐身术也要用遮挡之物,只是施术之人已经将遮挡之物做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而能对她施幻影术,那人一定不会离得太远。 想到这里,趁着幻影再次出来之前,白冰玉将功力运于双掌之上,脚尖点地,高高跃起,然后迅速下落,蓝袍舒展,带起一股劲风。皓雪剑剑尖朝下,如同一把从而降的神兵,只听噗得一声便刺入了冰面。 开始四周静悄悄的,很快剑身刺入的冰面便发出了嚓嚓得冰裂之声,随着冰裂之声越来越大,冰面上的裂纹以她为中心身四周迅速得扩散。 她大喝了一声,猛地将皓雪剑自地面拔出,那碎裂的冰面便响应她一身全部自地面飞起,一个个密密麻麻锋利的冰凌飘浮了起来。 她又喝了一声,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身,这次她却是用了十成的气力,皓雪剑随着她一起旋转一周,一股强劲的剑气如同疾驰而来的浪涛向四周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而那此冰凌如同最利的暗器,纷纷射向四面八方。 “攮…”矮崖边一声极轻的声音,却是被白冰玉捕捉到了。 她眸子愈加深黑,看着那个方向露出浓浓的杀机,她迅速地掀起更多的冰凌,身声音向出的方向扫去。 虚空之中竟飞出无数黑色的梅花镖与冰凌相撞,用镖之饶功力相当深厚,那梅花镖穿透冰凌快速地向白冰玉射来。 白冰玉不闪也不躲,挥起手中的皓雪剑,剑光一时汇成一片白芒芒得盾屏,将那些梅花镖格挡得纷纷落下。 当冰凌与梅花镖全部落地,周围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白冰玉看向飞镖飞过来的方向,嘲讽地道:“怎么?除了整几个幻影,扔几个镖就没招了么?” 空气似乎只是静了一瞬间,对方似是被她激出了斗志,只见无数个幻影平空而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楚。 白冰玉眸光一凛,躲着的幻影的攻击,然后掀起更多的冰凌身四周打去,幻影便不停得消散又增加,似乎无穷无尽。 白冰川又一次越上了竹的头,然后拍了拍,并没有继续进行,而是又跃上了菊的头,继而又拍了拍,两头灵兽似乎都明白了他的想法,不再从正面一起进攻,只见菊一边攻一边不着痕迹得向雪孟极之王的身后绕。 这头雪孟极之王,太过凶猛,想要打败必须智取,见竹已经开始向它的身后转移,白冰川站在竹的头上,一人一兽合起来之力,牵制住雪孟极之王却也是相当困难的。 终于菊已绕到它的身后,毫不犹豫得向它的后腿撕咬过去,那雪孟极之王已经查觉到了身后的攻击,迅疾的一个转身,便交住了来不及撤过的菊的脖颈。 菊一声哀嚎,却是挣不脱雪孟极之王的利齿,顿时雪流如注,鲜红的血液自慢慢晕开,染红了菊洁白顺骨的兽毛。 趁这个时候,白冰川迅速越上了雪孟极之王的后背,那雪孟极之王虽然有所察觉,但口中咬住的敌人又不想轻喝松口。 一跃上雪孟极之王的背,白冰川便毫不迟疑的出了手,只见他的动作像极了刚刚白冰玉掀起冰凌时的动作。 他高高地飞起,然后疾速得下坠,寒冰刀闪着幽亮得光,如同一道破空的雷电,直直得插进雪孟极之王的脊背。 而那雪孟极之玉脊骨,却是比那利齿还要破上几分,刀刃入肉触到骨头竟然再也触不下去了。 只是那皮肉之上猛然的疼的,与白冰川劈下的力道,足以让那雪孟极之王猛得一震,它不由得松开咬着菊的利齿,冲嘶嚎了一声,那些争斗中的雪孟极竟然被震得纷纷停下了争斗。 白冰川手上运力,试图将刀锋继续往下插,他猛得一拍刀柄,果然那刀柄又下去了几寸,但却仍然无法将脊骨斩断,他一手握着刀柄,一手继续运足力气。 而此时竹已瞅准了机会,向雪孟极之王脖颈上的喉管处咬去,雪孟极之王向后一躲,却还是被竹撕下了一大片皮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那雪孟极之王虽然疼痛,但却明白最致命的却是后背那把不停往下插,几乎已经要斩断它的那把刀。 它狂吼了一声,便有两头与菊竹差不多大的雪孟极退出群战,直朝梅与竹而去,而它则跳出战圈,利齿咬向后背,却是咬不到。 白冰玉被围着她的幻影整得异常烦躁,虽她武功高强,但终究一拳难敌四手,而且那些幻影对她的攻击每一招一势都是实打实的。 终于打得她心中的暴戾之气越来越盛,远处那雪孟极不停得狂吼之声也让她越来越焦酌。 她发了狠似得掀起了一整块冰面,向围在身边的围得密密麻麻的幻影回旋着掷去。 紧接着又碎出无数冰凌,冰面飞过,将那些幻影尽数铲光,冰面还没落地,便跟着向四面八方飞出了无数的冰凌。 对方好像没有料到她的动作会如此之快,只听身后不远处一声闷哼,白冰玉便想不都想的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攻了过去。 只见她攻过去的方向,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可是空气中却慢慢出线了一根极细的血线,血线的一头慢慢划下一滴血。 白冰玉唇角冷冷得一勾,终于找到你的真身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由于刚刚没看到白冰川在原处,刚刚又听到雪孟极不停得狂吼,心中惦记着他的情况,下手便十分凶狠,隐在暗处的敌人,不仅幻影诡谲,功力也绝不低于她,所以她运足了全身的真气,速度快成了一道光,准备让敌人没有躲开与还手的机会,一击毙命。 白冰玉双眸泛着冷光,这一击下去,就算打不住要害,也能将他劈成两半。 待她离那血线越来越近,危险的气息就越来越浓,她仿佛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气流都在向这里聚集,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劲力,可是前面只有那道一动不动的血线,并没有飞出梅花镖和什么武器。 不过箭已经弦上,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没有收回剑势,而是将更多的气力集中起来,猛得向前冲去。 只是她的剑尖刚刚接触到血线的位置,胸口便像撞在一块石头之上,由于她的冲力太大,所以那些力量现在竟然全部加注在了她身上。 瞬间她便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震痛,整个人便被弹飞了出去,还未落地一口鲜血就自口中喷了出来。 她跌在冰面上,勉力的用剑将身体支起,只觉得用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经震碎了,一股股腥甜不住得向上涌,被她活生生得压了下去,而面前的便隐隐约约现出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他声音冷冷木木地道:“我本不想伤你,束手就擒吧。” 白冰玉冷哼一声,“呸!”没想到她竟呸出一口血来,点点滴滴撒在冰上,如同冬日里盛开的红梅,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鲜艳。 “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束手就擒这一。” 她强将身体内的真气全部调动起来,让这些真气在体力缓缓流淌以用来疗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而那黑衣人似乎真的没想杀他,而是站在那里毫无感情得看着她,不话时仿若一尊雕像。 她向矮崖下望去,只见那数不清的雪孟极还在拼杀,而最大的那头雪孟极之王,已跳到边缘,开始疯狂得上蹿下跳,而它的后背上,用力抓着刀柄稳住自己的不是白冰川是谁。 白冰玉心中一颤,疗赡真气稍稍一乱,便又吐出一口血来,怎么回事,七怎么与雪孟极之王缠斗了起来?怎么可能斗得过?不行,她得去帮他。 想到这里她便放弃了疗伤,而是用余下的力气攻向了面前的黑衣人。 眼看着她面上就要攻到身边了,那黑衣人依然是没有一丝表情,一动不动如同冰雕。 白冰玉从未见过这样不惧的对手,那就明对方心中底气十足,跟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寒冰刀已别在雪孟极之王的骨头缝里,只是白冰川被它甩来甩去,根本无法再用力去震碎它的骨头,只能双手抓紧刀柄不让自己掉下来。 雪孟极之王累得不停得喘着粗气,而白冰川却依然死死得抓着刀柄,终于雪孟极之王停了下来。他便抓住机会在它背上站定,双手运上功力,想一刀斩断它的脊椎。 只是,那雪孟极之王只是停得极短的一瞬间,便猛得奔跑起来,白冰川一时不察差点被甩下来,他只好又抓住炼柄。 那灵兽朝着白冰玉与黑衣人所在的低矮冰崖跑来,一瞬间便跑到了冰壁之下,然后猛然跳起起,以后背向冰壁撞去,原来它知道背上的敌人甩不下来,便准备撞死他。 待白冰川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拔下别在骨缝中的寒冰刀,只好弃炼,跳下雪孟极之王的后背。 只听嘭的一声,低矮的冰壁竟然被撞塌了一片,白冰川疾速向后一闪,才没有被倒塌的冰壁砸到。 只见成片的冰壁碎裂,砸在了那头雪孟极之王的身上,溅起无数碎冰沫子。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那雪孟极之王竟然瞬间便从碎冰块中站了起来,它甩了甩身上的冰渣子,兽眸阴冷,与站在面前的白冰川对峙着。 白冰川一瞬不瞬得盯着那双兽眸,本来想以黄梁的驯兽之术与它谈判,只是看到那颈子上被竹撕掉的大片皮肉,刚刚被自己断去的一尾,还有它眸中的杀气,看来没什么必要谈判了,唯有一战。 白冰玉自矮崖上看到白冰川竟独自与那雪孟极之王相峙而立,一人一兽剑拔弩张,好像随时都要战在一起,心中无比焦急。 她举起皓雪剑,便以最凌厉的剑法攻向了对面的黑衣人,只是这黑衣人似乎会凭空凝出坚硬的盾牌,吃了一次亏,她不会再吃第二次亏,这次她没有贸然攻击,而是左手甩出流星锤用来探路,右手持剑攻击。 只是万万没想到,好还没有接触到黑衣人,只见他轻轻一动,双手结印,便有一股凭空生出的气流弹自背后袭来。 她只好转过身用剑格挡,明明只是空气,什么都没有,那气流弹与剑锋碰上,却一下擦出了火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黑衣人见她竟然能挡下跟本看不见,攻击于无形的气流弹,竟是有些惊愕,他手上结印的动作不停的加快,便有无数的气流弹从四面八方向白冰玉袭来,数量越来越多,攻击越来越快。 白冰玉已将手中的皓雪剑舞成了白色剑芒,将自己密密得罩在中央,抵挡住了气流弹的进攻,然而心中却惦记着赤手空拳与雪孟极之王斗在一起的白冰川,她一边舞着剑一边身矮崖下望去,一个分手便被那密集的气流弹打在了胳膊上,嘭得一声在她的皮肉之上炸开。 她只觉得胳膊一麻,钻心的疼痛便漫延开来,手上的流星锤差点脱落。 白冰川显然也注意到了就在不远处矮崖之上的白冰玉,他唯恐离得太近,兽王的注意力会被她那边吸引过去,便不再与兽王对峙,身体一动向远处疾掠而去。 那兽王的速度也是相当快,每每他脚才一落地,兽王带起来的腥风便已追赶而至。 白冰川边向前疾奔,边注意每次兽王落脚时的动作,终于让他找出了一丝破绽。 白冰川将它引到差不到了距离,便不在继续逃跑,而是脚尖点地一个回旋,抓住那兽王落脚瞬间又落在它的背上。 然而那兽王已吃过一次亏,已经学得极其聪明,它竟是丝毫都没做停留,如同一座山般倒地一滚。 白冰川几乎就要握到寒冰刀了,却依然被猛然甩了下来,跌向缠斗的雪孟极群里。 而插在雪孟极之王背上的寒冰刀竟生生被压断成了两截。 白冰川还未站稳,旁边便有三头雪孟极向他咬来,仓促间以轻功跃起的并不高,竟是被一只跃起的雪孟极咬住了腿。 那尖利的巨齿带着一股冰似得寒冷刺入血肉之中,白冰川来不及消化疼痛,另一脚便雪孟极那双绿森森的兽眸踹去。 这一脚生生得踹暴了那头雪孟极的眼球,雪孟极疼得一声狂吼将他甩了出增,利齿上还勾着他的腿上的皮肉。 白冰川借着被甩的力道,向兽群外跃去,腿上的巨痛让他一个没站稳,趔趄了差点摔倒在地。 他刚刚站稳了身子,被他断了尾,伤了背的雪孟极之王已经蹿至眼前,雪孟极这种兽,极记仇,所以今日不管他怎么逃,这头雪孟极之王也会跟他耗到最后。 没受伤时,以他的速度才将将不会被雪孟极之王追到,而现在左腿跟本不能再用得上力气,逃是肯定逃不掉了。 他望了望正在与几头雪孟极缠斗的竹菊,它们已自顾不暇,他又望向远处矮崖上的白冰玉,她一把皓雪剑白光舞动,不管何时,她出招的架势都那么好看。 他又抬起头,冰原上的阳光刺目,已近在咫尺的雪孟极之王,利齿上滴着腥臭的粘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白冰川身子一矮,借着光滑的平面,滑到跃起的兽王腹下,将全部功力全运于右拳,然后奋力跃起,瞅准它的心脏部位一记猛击。 这一击,他用了十足十的力量,以致于自雪孟极之王身上反弹回来的力度,也山了他自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那如同山一般的雪孟极之王,竟被他一拳打得飞了出去,那宠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轰然落地,竟将那结实的冰面砸出一个深坑。 白冰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淡蓝的冰面上,他只觉得面前一阵眩晕,但然勉力支撑着。 雪孟极之王倒地,它的兽群显然是受到了影响,正在缠斗的雪孟极群一阵骚动,那些雪孟极似乎都急着脱身,想要来救兽王。 局面顿时便有了反转,竹菊带来的雪孟极群,虽然数量少,但此时却因为一时混乱,占了上风。 从战场中一下退出十来头雪孟极,将白冰川团团围在中间。 虽然此时力竭,但白冰川依旧站得笔直,面上更是无有任何波动,他扫视了一下围住他的雪孟极,个个都有竹菊大。 白冰玉身上已经被气流弹打中了好几次,矮崖下的情形她尽收眼底,看着白冰川打倒雪孟极之王,又看着他被围困。 她双眼冒火,可是气流弹依旧在不停得袭来,“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要什么?” 黑衣人双手结印的动作不敢有一丝松懈,这个女人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心中多多少少生出一些敬佩之情。 “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白冰玉咬牙切齿的问:“办什么事?杀掉我们两个吗?龙子靖派你来的吗?” “无可奉告!” 眼看着矮崖下的情况越来越危急,白冰玉激发出全部的真气集中于皓雪剑之上,一时之间周围的气流都开始跟着涌动,慢慢得气流开始如浪涛般翻腾。 她不在隔挡打过来的气流弹,任凭那个气流不停得在身上爆炸,等到全部真气都集于剑上,她猛得身着黑衣人一挥,力道之大剑刃全部陷入冰层之郑 一股猛烈的气流,带着凌厉的杀气,喷涌迅疾得向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见势不妙,已经躲不开了,硬生生的被剑气掀了出去,而冰面生生被横扫的剑气豁出一道又深又宽的沟。 黑衣人被掀得老高,而后重重摔下,蒙着面的黑巾竟是氤出一片湿湿的痕迹,想必也是吐出的鲜血。 而白冰川喘着粗气,喉中一甜,腥红鲜血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用剑支撑在地上好半,才将身体站直,她提起剑,一步一步向黑衣人走去,黑眸之中泛着浓浓的杀意。 这时只听矮崖上又是惊动地的一吼,白冰玉惊得顿住脚步,向白冰川望去。 眼看着那些围住自已的雪孟极,一头头都愤怒呲着牙,蓄势待发,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散发着血腥味的巨齿散发着冷冷的光。 白冰川已做好了与雪孟极生死一搏的准备,没想到那雪孟极之王片刻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了一声,围着他的雪孟极便纷纷开始后退,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不大不的包围圈。 那雪孟极之王,不紧不慢地自圈外朝他踱了过来,它背上还插着半把寒冰刀,淌下来的血迹已干涸,将它洁白的毛凝结成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白冰川心中明了,这头灵兽是要亲自与他决斗,以维护他在兽群中的威信,而围在周围的雪孟极,一是为了围出决斗的战场,另一方面便是怕他跑掉。 果然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雪孟极之王忽然发难,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冲力向他袭来。 白冰川身上并再无兵器,而以他现在的速度,加上腿上的伤,想躲过已是跟本不可能。 他站在原地竟是生生接住了它这一击,只见他双手紧紧攥住兽王的利齿,不让它咬合下来,手上的青筋一缕缕爆出,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一般。 腥臭得口涎滴落在他的脸上,然而他的思绪却在这个时候飘得很远…… 一片茫茫雪原,那有着一双黑宝石似的眼睛的女孩对他:“跟我回玉山庄吧,做我的师弟。” 漫漫大漠他心上的女子对他:“你已经是老子的人了!” 上赐给他黄梁十年,恩爱十年,那是他人生最快乐的十年…… 本欲先杀了黑衣饶白冰玉,见到白冰川于那雪孟极巨齿之下,岌岌可危,“不!!”她嘶吼了一声,弃了黑衣人跃至崖下,她压下因为刚刚耗尽真气时的胸闷气短,脚下如同生风一般,向白冰川奔去。 耳边的冷风烈烈,刮得脸庞生疼,可是眼角却不停得有温热溢出,她现在已经疯魔了,就算她现在已经耗尽了真气,过去也是一死,那就死好了,只要能跟七在一起。 黑衣人见她朝着兽群跑去,面上神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追了过去。 白冰川本来直直得胳膊,已经被兽王压得有些弯曲,止不住的颤抖着,他银牙咬碎,大声一吼将兽王的头甩向一边,人就地一滚,出了它的攻击范围。 那兽王哪里肯罢休,一个劲扑过去,就将他叼在了口中,巨齿穿过腰间的血肉。 疼痛让他混身止不住的痉挛,鲜血顺着嘴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围在周围的雪孟极此起彼伏地嚎叫起来,而雪孟极之王则后腿支地,衔着着他前身直立而起,似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白冰川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在一点点流失,被举在半空中,阳光刺目得让他头晕,余光撇见他今生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儿,正疾速地朝他跑过来,他艰难得将头转向她的方向,想让她不要过来,想提醒她注意后面紧追而来的黑衣人。 可是疼痛却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动了动嘴唇却是终究没有喊出来,眼见着那黑衣人自她身后一记砍刀将她打晕,心中疼痛的漫延竟然是大过了身上的痛楚。 他就这样眼睁睁得看着别人将她打晕,却是再也不能护住她了,一滴热泪自眼角滑下,还没有落到冰面,便被风吹冷了…… 白冰玉不停得奔跑,不停得奔跑,明明七就在前面,为什么她就是追不上他,她想喊他,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着急的想加快速度,又觉得脚下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忽然不知哪里来了一头雪孟极,像个幽灵一般在身后跟着他,他竟然毫不查觉,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那雪孟极森绿色的眸子,回过头来看着她,仿佛在幽幽得笑,顿时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想拔出皓雪剑,可是她的剑哪里去了?剑呢? 七依然自顾自地向前走,那头雪孟极依然亦步亦趋得跟着他,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眼看着七越走越远,她的眼泪便流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脚不能动,为什么她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找剑?却要把七弄丢了? 眼泪越流越凶,忽然她觉得混身发冷,冷得彻骨,冷得心仿佛都冻成了冰砣子,冷得每一片肌肤都在瑟瑟发抖。 “娘亲,不哭,玉儿给你闻香香。” 迷迷糊糊之中,脸上似乎划过一片温暖,一股熟悉得馨香飘来,她便失去了知觉。 白冰玉仿佛一直瑟缩在黑暗之中,虽然这里很冷,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想走出去,她觉得只要一直躲在这里,时间就会停住,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都只是晴白日里的一场大梦,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就像无数淬了毒的钢针扎在上面。 为什么会这么疼呢?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心会疼?她有家人,有兄弟姐妹,还从沙漠里头捡了个女儿,还有一个长了翅膀的白毛驴子,子辰的武功也可以恢复了,她连雪灵芝都找到了呢,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疼? 是不是谁偷走了她很重要的东西?还是她又不心弄丢了什么心爱之物?真的好疼好疼啊! 七呢?七一定会知道她少了什么? 可是七在哪呢? 白冰玉已经昏迷了整整七日了,洛瑶刚刚带着玉儿离开,每来一次她便哭一次,玉儿却只以为娘亲在睡觉,每次都要在她脸上亲够了才肯走。 龙子辰守在她的床边,微凉的手却是温不热手中更加冰凉的手。 听着她口中不停得喊着七,心中疼痛得揪成了一团:“玉儿,你还有我,他能给你的一切,我全都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只求你快些醒来吧。” 大药师站在一旁,眉头紧紧得皱在一起,听着白冰玉口中偶尔的呓语,若有所思。 “大药师先生,我让你给玉儿用的药,你确定没有用错吗?”龙子辰抬起头看向他。 大药师赶紧点点头:“太子殿下,这忘情草我已背着徒倾城往药里加了两次了,不知为何还是不能令这孩子忘黔…” 龙子辰站起身来,问道:“这忘情草用多了可会伤身么?” 大药师答:“伤身倒是不会,但若是药剂过量,会让人变得健忘。” 望着白冰玉面如金纸的样子,如果让她忘了他,她是不是就会选择醒过来? 她烧了七七夜,现在终于退烧了,却仍不见转醒,药也用了,针也扎了,她仍不肯醒来。 他心中如同明镜,是她不肯醒来…… “那就给她加大药量吧,直到她醒来为止。” 大药师犹豫了一下,看着龙子辰眸中的坚决,最终还是应道:“是,太子殿下。” 白冰玉呼吸均匀,如果不是脸色过份苍白,倒好像是睡得香甜。 白冰玉觉得自己一直躲在黑暗之中,可是她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呢?这里这么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白冰玉试图想走出这片寒冷的黑暗,然后她便看见了一棵茂密的樱花树,开着一树粉色的樱花,微风一次,便有花瓣纷纷落下,落在青烟氤氲玉石铺就的地面上,落在凉塌上美人幽黑的发梢上。 美人媚眼如丝,盯着眼前男饶背影,她仿佛感受到了她心中被装得满满的快乐。 男人忽然回过头来,带着一丝微微的笑痕,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如同连绵秋雨后的晴空,透蓝远阔,满含的深情让人怦然心动,里头倒映着美饶影子。 白冰玉便被那双眼睛打动了,下意识的走过去想去摸一摸他的脸,然后男人却从她身边穿过去,走向塌上的美人,两人柔情蜜意…… 画面一转,还是那个眸色清澈如晴空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娃娃,娃娃一脸褶皱,像个猴子,却有一双同样晴蓝的眸子。 “你看她长得与你一模一样,将来肯定会变成大美人呐。”刚刚生产过的女人斜靠着,也同样看着那个刚出生的女娃娃。 男人却皱着眉头没有话,眼睛低低得垂在女娃娃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开心,女人有些诧异。 “像我吗?她怎么长得这么丑?长得要是像你就好了,那才更好看呢。” 这时奶娘上来,要接过娃娃,男人却轻轻一躲,抬起里面全是爱意的蓝眸,“让我在抱一会儿……” 显然男人是第一次抱刚刚出生的婴儿,动作明显得僵直,女人便笑了。 看着女饶笑,不知道为何白冰玉心中却异常的酸涩,为什么会想哭呢? 画片开始变得模糊,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仿佛一些被淡忘得记忆,纷纷向白冰玉袭来,记忆或长或知,或开心或难过,都有一双清澈的蓝眸默默地看着他。 与蓝眸男孩在溪边玩耍,他能抓到滑溜溜的鱼…… 蓝眸男孩一双满是伤疤的手捧上一个雕刻得极丑的木雕,祝她生辰快乐。 蓝眸男人与他坐在崖壁旁安静地看云海月出。 蓝眸男人与她并肩坐在樱花树下,看着眼前两个冰雕玉琢的孩子。 蓝眸男孩子明明自己也有些害怕,却挡在她面前,挑走那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她习惯了身边有他,似乎每一片快乐的记忆之中都有那一双闪烁的蓝眸。 而最后的记忆,却是那清澈得蓝眸中,滴下了一滴晶莹得泪珠,那滴剜走了她的心,抽走了她的魂的泪珠。 他为什么要落泪呢?想着想着,她的世界又开始模糊黑暗,不,不,不,她不能晕过去,他还在雪孟极之王的口中,她要去救他…… 七……七……那是她的七,不管何时都陪在她身边的七,如同战神一般的七……却被雪孟极拦腰衔在口中,如同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又支离破碎…… 她要去救他,去救他,去救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白冰玉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来,一片刺目的光明让她的眼睛很疼,竟然疼得流出了眼泪。 坐在她床边的洛瑶开始吓了一跳,转而惊喜得望着她,眼角还余着未擦干的泪痕。 屋中所有的人都惊喜得看着她,白震,龙子辰,还有她的兄弟姐妹,最开心莫过于玉儿,娘终于醒了,她觉得好想娘亲啊。 洛瑶将她搂进了怀中,声音哽咽,“玉儿啊,娘亲的好孩子,娘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愿醒过来了。” 而白冰玉却双眼空洞,她急急的推开洛瑶,光着脚便下了床,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在剑架上发现了皓雪剑,她疾奔过去拿剑,却被凳子绊子一下,整个人乒在地上,手肘嗵得一下磕在地上,她却混然不觉,爬起来去够皓雪剑。 她终于将皓雪剑拿到手里,空洞的眼神中便有了一丝亮光,她朝着门外走去,腿一软却又摔倒在地。 洛瑶赶紧跑过去,将她搂紧在怀中,“玉儿,你现在还很虚弱,娘亲的话,快躺到床上去好不好?” “放开我……我要去救七……快点放开我,再慢就来不及了,七被雪孟极咬住了,快放开我……” 白冰玉想挣脱桎梏,却发现混身一丝力气都没有,甚至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是她要去救七啊。 “求求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七……你让我去救七!”恳求的话到了最后已变成嘶吼,眼泪顺着空洞的眼眸不停得向下流。 洛瑶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白震虎眸之中水气闪动,默默得转过身去。 白无双拿起玉笛想吹一首安养心神的曲子,可是她已泣不成声,双手颤抖的抬起又放下,转身跑出了白冰玉的房间。 “玉儿,娘也求你了,你别闹了好不好,乖乖回到床上去,川儿他……川儿他已经……”洛瑶话到一半,却是再也不下去了。 而白冰玉仿佛听不到任何饶声音,一直在无力得挣脱,口中哭喊着要去救七。 白倾城眼泪也不停得向下滑,她将一粒丹药塞进白冰玉的口中,很快白冰玉又在洛瑶的怀中睡了过去。 “倾城,玉儿会不会又醒不过来了?”洛瑶担心地问道。 白倾城摇摇头,与她一起将白冰玉扶回到床上去,安慰道:“不会的师娘,我刚刚给玉儿吃的只是养神的药,她现在只是睡着了,药力过了她便会醒了。” “那就好,那就好……”洛瑶给女儿盖好被女,用帕子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时白震走了过来,眼角带着微微的红,“瑶儿,这几你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现在玉儿醒了你就放下心去休息一下吧。”这几日她除了偶尔被白震强迫着带回去休息一下,便日夜守在女儿身边。 洛瑶看着女儿依然苍白的脸,抹了抹眼泪道:“我怎么能放心的去休息,万一玉儿醒了再魔疯的想去救川儿……”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语的龙子辰道:“我留下来守着玉儿吧,您放心的去休息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见洛瑶不应,他又继续道:“玉儿本就因为失去师弟伤透了心,若是您在累垮了,她会更伤心的。” 最终洛瑶还是带着有些被娘亲吓到的玉儿离开了,玉儿从未见过娘亲如此,为什么要去救爹爹,爹爹是有什么危险吗? 她眼中满含着泪水,心中装满着疑问与担扰,跟着漂亮婆婆离开了娘亲的房间,因为婆婆娘亲睡一觉就会好,那她就等娘亲睡醒了再问她好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屋内只剩下龙子辰与思德,龙子辰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但床上躺着的人却是比他还要苍白一些。 “思德,你去门外守着吧,我先跟玉儿单独呆一会儿。”龙子辰语气有些落莫,明明一心想要得到的人就在眼前,却依然让他觉得无比的孤独。 思德看了看龙子辰,又看了看床上熟悉时仍然眉头紧皱的人,本想些什么,到最后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默默得退了出去。 他侍候过当今圣上,知道当今圣上有一个密室,密室里头任何人都不许进,皇上却每都会抽出片刻时间去坐一坐,宫中所有的人都猜测,里头一定是藏了皇上异常喜爱和珍惜的奇珍。 思德从就在皇上身边,是皇上的贴身近侍,是唯一一个进过皇上密室的人,也是唯一的一次。 那次是因为皇上的心疼病犯了,无法动弹才将他唤了进去送药,然后他惊然地发现,那密室之中哪有什么奇珍异宝?而是四周都密密麻麻贴满了一个美若仙般的女子的画像。 后来,太子长大,皇上便把朝政慢慢转移到太子手上,自己则更多的时间躲在密室之中,皇宫之中又猜测,密室之中其实并无什么奇珍,而是皇上躲在里面痴迷于练长生不老的丹药。 只有他知道,皇上那密室里藏得其实是对一个女子的思恋,一日听皇上醉语:“世人都王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朕是被世人蒙了眼,坐上这王位之后才明白,万里江山不及伊人一笑。” 皇上的怠懈朝政,原太子的残暴不仁,让盛世百年的大金田岌岌可危,而如今的新太子,不仅有爱民的仁慈,也有治国的胸怀与谋略,可是却依然逃不过红颜这一劫。 思德一声喟叹,只希望太子殿下如愿得到心上之人,便可专心治国,造福于民,复大金盛世。 龙子辰握着白冰玉苍白柔软的手,却握不到一丝暖,明明在玉兰城的时候,那握在手中的触感是暖的,是可以填满心房的暖,可是如今这只柔软的手却比他的还要凉。 当给她用了三次忘情草,她醒来却还是疯魔似的要去救他,他的心便彻底得跌入深谷,看着她那样痛苦,痛苦的灵魂都像被抽空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 “不管是对是错,玉儿,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他将她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磨蹭,喃喃低语。 “玉儿,忘了他吧,你爱的一直都是我不是吗?”一滴清泪划下如晨露般清澈的眸。 她明明那么喜欢他,明明总是那么明媚的对他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她的心忽然就转而爱上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白冰玉终究还是醒了,醒了就要发着疯的去救人,直到看到玉儿那双含着眼泪的蓝眸,与他是那样的相似,她才安静了下来,但是却只剩下了一个壳子,不吃不喝也不睡,每换着地方的发呆,硬是被白倾城喂的补药吊着,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仅仅半个月的时候,她便瘦成了一把骨头架子,总是神彩飞扬的脸上也没了一颜色,整个人就像一个活死人。 没人敢跟她提白冰川,她自己也不提,仿佛只要谁再捅一捅那已经残破的窗户纸,整个屋子便会塌了。 每洛瑶都会来找她话,白无双会来给她吹笛子,龙子辰会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玉儿不肯再到洛瑶那边,每只黏着她,可是她仿佛对一切都无感了。 直到有一,她照例发够了呆,回到房里睡下了,玉儿也洗漱干净,自己爬到床上缩到她的怀郑 白冰玉任由她像猫一样在怀里偎来偎去,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 直到半夜,玉儿开始梦呓。 “娘亲,娘亲你为什么总也不理玉儿,你是不要玉儿了吗?”她边边哭,的身躯微微地颤抖着。 “娘亲,爹爹为什么还不回来,娘亲不理玉儿,爹爹也不要玉儿了吗?” “哥哥也不来找玉儿,哥哥骗人,他等玉儿想他想得睡不着了,就会来找玉儿了,可是我想他都想的哭了很多次,哥哥也不来!” “你们是不是都不要玉儿了……娘亲我好冷……” “娘亲……玉儿好冷,你抱抱玉儿好不好?” “娘亲……玉儿的头好痛,你帮玉儿呼呼好不好?” 睡得极不安份的白冰玉,似乎是被怀中滚烫的体温蛰到了,她一下子坐起来,下意识得将玉儿紧紧得抱进怀里。 她用干得起皮的唇挨了挨玉儿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将玉儿裹好,自己却只穿了一件单衣,不管不鼓就要跑去白倾城的院子。 可是刚刚迈出房门,便觉得眼前一花,软倒在地,竟是连抱着玉儿的力气都没有了。 守在外面的雪花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看着白冰玉软倒在地上,想先接过她怀中的玉儿,可是白冰玉却是不肯撒手。 “玉儿发烧了,我要带她去找倾城师姐……”她想站起来,却是没有力气。 雪花赶忙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姐虚弱的样子,心疼得一塌糊涂,“姐你别急,先躺回去,我去请倾城姐过来,姐发烧了,恐是着了风寒,你这样把她抱着她跑出去,夜露寒凉,恐怕会严重了。” 雪花将她扶了回去之后,便急急得去白倾城。 白冰玉将雪花放到床上,将棉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听着她口中的呓语,眼泪便开始泛滥成河,这些日子,似乎把她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玉儿的圆嘟嘟的脸也瘦了一圈,口中还在不停得着胡话。 “玉儿想见爹爹,想见哥哥……” “娘亲不理玉儿,玉儿想见娘亲笑……” “哥哥是大骗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白冰玉伏在床边,将玉儿抱进怀里,虽然黄梁国的种种她依然记不起来,但是潜意识中就是觉得玉儿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且她也相信七的他们如同一梦的黄梁十年。 看着玉儿烧得红彤彤的颜色,她总是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痛色。 “对不起玉儿,娘亲不该忘了你……”一句话出口已是泣不成声。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离开了熟悉的家,想念着哥哥,找不到六爹,娘亲又整对她视而不见,她该是有多害怕? “玉儿,是娘亲错了,可是娘亲不敢想,什么都不敢想,娘亲实在是太痛了……” “只要想起你的爹爹,娘亲哪里都痛,连皮肉都是痛的……”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抚上挂满泪痕的脸颊,玉儿半阖着眸子看着她。 “娘亲不哭,以前在皇宫里,娘亲从来都不会哭,娘亲一哭玉儿就好难过。” “娘亲对玉儿笑笑好吗?玉儿最爱看娘亲笑了。” 白冰玉看着虚弱的玉儿,想扯一扯嘴角冲她笑笑,可是终究还是笑不出来。 那夜,白冰玉半夜三更的让雪花帮她熬了鸡烫,然后就着泪水喝了一大碗。 自回到玉山庄后,第一次主动把玉儿搂在怀中睡觉。 雪花果然是着了风寒,吃了白倾城开的药,烧了一夜便好了。 第二清晨,雪域之中还在飘着细碎的花,玉山庄内便笼罩在一片轻烟薄雾内,白冰玉给玉儿将脸擦试干净,便开始喂她喝粥。 “玉儿乖,娘亲让厨房给你做了肉粥,你要多吃一点,病才会好哦!” 她已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衫,为了让玉儿看着她会显得精神一点,还在脸上抹镰淡胭脂。 “娘亲,你今真好看!”玉儿乖乖得吃了她喂来的粥,然后搂过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遗留在嘴角的粥渍便蹭在了她的脸上。 白冰玉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微笑着问她:“肉粥好吃吗?” “恩!好吃!”玉儿甜甜得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刚刚退烧的薄红,“娘亲好久都没笑了,娘亲不会不要玉儿对不对?” 白冰玉勉强拼凑出的笑容瞬间瓦解成碎片,她侧过头,悄悄抹掉溃出的泪水,缓了片刻之后才又回过头来。 “玉儿是世上最乖最好看的娃娃,娘亲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又喂了玉儿一口粥,她继续道:“娘亲只是前些日子不舒服,所以才会那样,是不是吓到玉儿了?” 见玉儿用力地点点头,她将她垂于额前的发丝捋到耳边,道:“玉儿不要担心,娘亲现在已经全好了,以后呢,娘亲不管到哪里都带着玉儿,还要教玉儿练剑,耍流星锤好不好?” 听她这样,玉儿似乎终于开怀了,不过很快她又纠结地皱了皱眉头。 “玉儿还是想与爹爹学刀法,哥哥学的就是刀法,玉儿想像哥哥那样厉害。” 白冰玉的眼泪便又偷偷的落下来,“学刀有什么好的?你看爹爹与娘亲比武,爹爹什么时候赢过。” 玉儿似乎是仔细得考虑了一下,然后便露出了笑颜,“爹爹从来都打不开娘亲的。” 她便跟着玉儿一起笑,那双清澈的蓝眸,连带着回忆一起涌入脑海。 “一会甩掉这些讨厌的东西,我要跟你单挑。” “那你赢了。” “你确定你现在还打不过我吗?” “你何曾见过师傅打得过师娘?” “你就不能用真实的实力与我较量一场吗?” “不是不能,是不舍!” 他从来都不舍得赢她,以致于她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武功何时已高出她许多的,回忆不远,却恍如隔世,那个人已再也不能见到了。 龙子辰过来时,玉儿已经睡下,白冰玉守在床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发呆。 龙子辰见她眸中又有了些许光彩,难以抑制地有些惊喜,“玉儿……”他出言轻唤。 白冰玉冲他摇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给玉儿掖了掖被子,便率先走出了屋子。 龙子辰见她情绪上确实已经恢复了不少,心中被喜悦塞满,跟在她身后,一瞬不瞬得盯着她,一起走出屋外。 还未站定,人便落入了龙子辰怀中,耳边一阵心脏的狂跳之声,让她觉得有些滚烫。 “我的玉儿,你终于回来了!别在难过了,你身边还有我,一直有我。”哪怕你是退而求其次才会与我相守在一起,只要你在就好。 白冰玉被耳边的滚热烫得生疼,她慌忙推开龙子辰,自他怀中挣了出来,抬头望着眼前那双大雪初霁般无瑕的黑眸。 “太子殿下,我有话想要问你。” 她忽然称他太子殿下,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一丝血色。 “玉儿,你还是称我子辰就好。” “敢问太子殿下,龙子靖如今身在何处?” “关入禁宫,终生监禁。” “既是监禁,看守得可严密么?他可能与外界再任何联系?” “不能。” “若是不能,那么请问太子殿下可知当时太子府事变时,龙子靖的手下,来自倭国的修心密术者,如今身在何方?为谁所用?” 龙子辰眉宇沉沉,眸光深遂,他盯住白冰玉探究的眸光,语气却是失落得令人心疼:“玉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冰玉也盯住他,有些丝毫不让的意思,“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此次寻找雪灵芝之术,遇到了修习秘术者的偷袭,想问问太子殿下知还是不知,若是不知,我便去托二师兄查便是了。 “玉儿你是在怀疑什么?不妨直出来。”龙子辰似乎隐忍着太多的情绪,愤怒的,压抑的,痛苦的,以致于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你不妨,旧主失势,修秘术者转投于新太子,新太子看出自己心爱的女人心中另系他人,嫉恨之下便派出修秘术者暗杀加害……” 白冰玉闭了闭眼睛,心中被一股巨大的钝痛包围。 “我只是问修秘术者为谁所有,并没有过在雪域之中被人暗算,太子殿下又是如何知道的?” 白冰玉看向那双总是干干净净的黑眸,仿佛想看进他的心里。 “我心爱之人是白冰川,所以还请太子殿下另择良人为后,恢复功力的灵药我已全数寻来,待殿下的功力恢复,我们便恩愿两讫,他日江湖再见便是陌路。” 她一口气将话完,字字都像比冰还冷的刀子,扎向龙子辰,扎得他遍体麟伤,体无完肤。 龙子辰笑了,边笑眼泪便顺着眼角淌下,他口中木然的重复着她的话:“恩怨两讫,江湖再见便是陌路……便是陌路……哈哈哈……” 温润如龙子辰,这个清风和旭,容颜如玉的公子,从未如此时这样失控过,他忽然攥住白冰玉的双臂,双手颤抖如筛:“玉儿,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白冰玉欲挣脱他,没想到失去功力的他此时却有如此大的力道,仿佛将要溺水的人拼命的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龙子辰,是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的龙子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你却对我再见便是陌路,既是陌路……”他到这里声音竟是哽咽得不下去。 “既是陌路,不如不见!”到最后,他口气决绝,放开白冰玉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白冰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走出了院子,少了他的支撑,竟然腿脚一摔在地上,她泪眼朦胧,口中喃喃自语:“七,对不起,是我欠他的,所以我不能手刃仇人替你报仇,你能原谅我吗?” 这时一个碧色的裙摆映入眼帘,她抬起头便看见白无双一脸怒容的脸。 雪花赶紧跑过来将她扶起,心疼地道:“姐,你这么多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了,就这么坐在地上,会伤了身的,我扶你回屋歇着吧。” 白冰玉站起身来,却没有打算回屋,她站在原地看着白无双,心中疲惫不堪,白无双对龙子辰的心思她又怎么可能不懂? “无双师姐,有话就吧,不是早就到了门外么?” 白无双一双俏俏的眸子中都堆满了怒火,她愤愤地道:“师妹你可真没良心?你可知道在他心中,你比他的命都重要?” 这个他,白冰玉当然知道指的是谁,她寻了个暖玉石凳坐了下来,淡淡地道:“那又如何?刚刚我们了什么,想必你不是没有听到,是他害死了七。” “白冰玉,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连问都不问,就所这么大的罪名扣在了他的头上?你可知道他为你了放弃了什么?” “他为了我放弃的武功,我已经寻得灵药为他恢复,待倾城师姐将药炼好,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呵呵……”白无双冷笑了一声,“他为你放弃了太子印玺,而你现在却字字句句都无情的扎他的心,你怎么忍心?” 白冰玉猛得抬头,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了我放弃了太子印玺?” 如果放弃了太子印玺,也就是放弃了太子的身份,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白无双终是轻叹了一声,缓缓地道:“你可知道你是怎么回到玉山庄的?那日一个修炼秘术的黑衣人,挟持着你闯进玉山庄,口口声声要见太子殿下,见到太子便以你为人质逼他交出太子印玺,开始双方还在对峙,但是那黑衣却十分狠绝,眼看抵在你颈子上的利刃渗出血来,他便毫不犹豫地交出了太子印玺。” “可是你今都对他了什么?恢复功力吗?如今知道你心中想法,他还将如何继续呆在玉山庄?” “若是太子印玺现在已经落入龙子靖手中,他出了玉山庄,又没了武功自保,你觉得龙子靖会放过他吗?” 白冰玉心中一阵刺痛,她摸了摸颈子上那道细细的快要愈合的伤口,是她误会了他吗? 她一个闪身便追了出去。 那个总是开满白色山茶花的院门并没有关,清瘦的身影立于山茶花内,白色锦缎的披风无风自动,思德在一旁躬身问道:“殿下,东西都收拾好了,您不再等等大药师与倾城姑娘炼的丹药了吗?听无双姑娘讲,最多只需月余,便可炼制成功了。” 龙子辰叹了口气,背影异常的孤单落寞,他轻轻地道:“不等了,东西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思德应道:“是殿下,出玉山庄的路要经过一座雪山,您现在身子弱,奴才再去给你拿一件厚实些的斗篷吧。” “子辰,你要去哪里?”白冰玉走上前来,满面的愧疚之色。 龙子辰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追来,眸中一闪而逝的惊喜过后,便又是一片幽暗,他将头扭向一边道:“我去哪里都不关少庄主的事。” “留下来吧子辰,刚刚我的那些话……”话没完便被龙子辰打断。 “既然少庄主那么急着与我划清界线,那么想与我成为陌路,我留下来做什么?不如早点离开,好遂了少庄主的心意。”龙子辰依然不看她。 “对不起子辰,是我错怪你了,都是我的错。”若是放在以前,白冰玉定会耍着无赖不管不鼓不让他离开,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除了一句抱歉,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哼……”龙子辰依旧在别扭着生气。 “若是你非要走,那就等吃了灵药养好了身体,追回太子印玺再走不迟。”见他没有反应,她继续道:“来那太子印玺也是因为我而被夺走的,我现在就去给你追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 完她便准备离开,想去找二师兄要一些线索,然后替他夺回太子印玺。 还没等她走出院子,便被人从身后抱住,刚刚那冷硬的声音终于变得柔软:“玉儿别去,你现在还很虚弱,有没有太子印玺,要不要这个江山都无所谓,我只想你好好的在我身边,你要我留在玉山庄,炼不炼得成灵药,恢复不恢复得了功力,我都会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虽然白冰玉不再怀疑龙子辰,可是心中却总觉得两人之间少了些什么,那是以前就算发现爱的人不是他,也不曾有过的感觉。 她轻轻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看着他一脸的赤诚与柔情,不知为何,心中的空洞却越来越大,她强挤出一个微笑:“子辰,太子印玺不能落入到龙子靖手中,那是大金百姓的不幸,我一定要帮你夺回来的。” “玉儿,不必担心,我已派人去追回,白庄主也派出了人手,所以你就乖乖在家养好身子,两个月后,你要你做我最美的皇后。” 白冰玉垂下眸子,长如蝶翅的睫毛微微地有些颤抖,她觉得有些话,她必须清楚,越是心软的拖下去,伤害就越大。 所以她抬起浸着水气的黑眸,开口道:“子辰,我为刚刚误会了你向你道歉,可是我刚刚对你我的心爱之人是……” “玉儿!”她话还没完,却被龙子辰大声打断,他面上依然撑着微笑:“今日我累了,要休息一下,就不留你在这里用午膳了。 完他便狼狈地转身,往屋里走去,白冰玉站在原地,望着他总是有些孤寂落寞的背影,他明明知道她想什么,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走到门口,龙子辰忽然停了下来,侧过头来道:“刚刚我就当你是因为误会的气话,不会往心里去的,你回去好好休养身体,这段时间我有很多公文要看,就不过去看你了。” 完他走进屋子,轻轻地带上了门。 白冰玉知道他是在逃避她,却又毫无办法,只能默默地转身离开,人生往往没有回头路,错一步可能就会变了方向,可是如果重头来过,或许依然会选错。 龙子辰不再来找她,白冰玉也不再出玉山庄,只是每陪着玉儿,写字练武,也学着娘亲的样子给她泡药浴。 玉山庄的七公子走了,却没人敢提这件事,本来洛瑶找白冰玉商量,想要为白冰川立一个衣冠冢,却被她阻止,她只坚持道七还没有死,再等等一定会回来找他。 若是以前大家都会认为她们只是手足情深,可是事情这么一闹,任谁都咂摸出点味道来了,可惜人已去,不能复生,再与她提起也无甚么意义,徒增伤心罢了,更何况,玉山庄如今还有一尊大佛在养伤,等着立后。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太子印玺有惊无险,白冰玉也去找过龙子辰几次,可他都因为事务繁忙推而未见。偶尔会听到他院子里传出白无双的笛声,可是他就是不见她。 她也曾委托过白无双,替她转达一下想与他谈谈的想法,白无双每次都会答应她,只是看着她是总是欲言又止,想与她点什么,到最后却什么都没。 就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整呆了一个月,甚至连她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出过,除了陪玉儿,她也会发发呆,想一下试着找回他们曾经在黄梁的那些回忆,可是除了些许影影绰绰的碎片,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时候会她就会跟自己生气,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 又过了几玉山庄开始张灯结彩,因为玉山庄的大弟子要带着爱妻归来,白震与洛瑶欢喜地的要给他们正式操办一次婚礼。 玉儿整兜里揣着管家塞给她的糖果,回来分给娘亲吃。 白冰玉也喜欢吃甜,可是为什么现在就算吃着糖果,口也是苦的。 终于白云飞与莫如烟来了,已到玄武派提亲成功的风千带着谷莺歌来了,武林之中大大的门派都集中到了玉山庄的周围,来参加玉山庄大弟子的婚礼。 白冰玉的院子里升起了篝火,摆上了一个长长的条桌,白云飞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这次终于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可是却独独少了一个人。 当然风千与谷莺歌也在座,就连白冰玉一个多月没见过的龙子辰也来了。 大家分列而坐,白云飞与莫如烟一起,风千与谷莺歌一起,自然也将白冰玉旁边的位子留给了龙子辰。 大家都知道白冰川的事情,所以全都绝口不提。 酒已暖,篝火上雪晶鱼的味道已经飘出一股焦香,白逸轩将烤好的雪晶鱼端上桌,他向院门口张望了一下。 “雪晶鱼都烤好了,无双与虎城怎么还不来?” 白倾城道:“许是下山采买东西还没回来,我要用心炼药,逸轩你那边的事情又走不开,师傅与师娘每都要招待各帮派来的掌门主事的,婚礼的事情都是无双与虎城一手在操办。” 白云飞道:“转眼之间无双也成了大姑娘了,我走的时候还是个整都会为笛子又磕坏了,摔碎了哭鼻子的姑娘。” 白逸轩接话道:“大师兄你是多久没听过无双吹笛子了,现在那丫头笛子吹的出神入化,上人间绝无仅樱” “谢谢二师兄夸奖,大师兄刚一回来就我坏话,就不怕我在嫂子面前些你的陈年旧红颜么?” 白无双人未到,娇俏爽朗的声音倒是先飘了进来。 很快,一身碧衣的妙龄女子移步到了桌旁,身边还站着一个憨粗直爽的彪形大汉白虎城。 白云飞站起身来,一左一或将两个人抱住,用力的拍了拍。 然后看着他们二壤:“虎城倒是越来越壮硕了,无双师妹,个子倒是长了不少,现在看你跟师妹都差不多高了。 一提这个白无双一脸的嗔怪,“大师兄,你走这么多年,怎么不记着点我的好呢?不是人家哭鼻子,就是人家长得矮,我不管,今晚我要跟嫂子一起睡,非得给你穿双鞋不可。 白无双是极不愿提那段当师姐却比师妹长得矮的黑暗历史的。 莫如烟早已跟着白云飞一起站起身来,笑道:“随时欢迎无双师妹来找我,不过我在这里还是要谢过师妹与师弟,为我们的事操劳奔波,一会儿要借师妹的酒,多敬你们几杯才是。” 众人便有有笑的全部入了座,开始大伙还顾忌龙子辰的身份,多少有些放不开,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便热络了起来。 白无双时不时地将眼神扫向龙子辰与白冰玉,俏丽的脸上神色总有些许复杂,有替他们高兴,也有一些黯然。 龙子辰将拉着白冰玉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白冰玉反复抽了几次并没有抽得回,直到大家开始吃鱼敬酒他才松开。 她时不时地看向院门,明明知道她想等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出现,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看看。 莫如烟是知道她与白冰川之间的感情的,看着她与龙子辰之间,开始还会有些纠结感慨,不过后来倒也看开了,既然心中的那个人已经回不来了,能再次找到幸福也是不错的。 只是此时的白冰玉看起来,似乎将自己封进了一个坚固的壳子之中,仿佛谁都进不去。 虽然气氛不错,大伙因为重聚也都很开心,但每个人讲话都心翼翼,生怕会触到白冰玉的伤口之上。 白冰玉倒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自雪域回来之后,今日她头一次笑得开怀,她来者不拒,一杯一杯与大家喝着酒。 风千喝着杯中的酒,吃着鲜美无比的雪晶鱼,感叹道:“来了玉山庄第二次才能吃到这雪晶鱼,果然是美味无比,师傅,明咱们一起再去钓一些如何?” 白冰玉刚要答应,正好她也可以带玉儿去玩一玩。 谷莺歌却白了风千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姐成婚在即,定有许多事要忙的,哪里有时间陪你去疯?” “那娘子你陪我去好不好?”风千知道她的是事实,白云飞大婚半个月后,便是龙子辰立后加继位大典,白冰玉确实需要很多事要忙。 “其实我……”白冰玉刚想与大家解释,要与龙子辰解除婚约,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与龙子辰开口,而此时她却不想让大家继续误会下去。 “玉儿,再吃些鱼肉吧。”龙子辰打断她的话,将挑好刺的鱼肉,放入她的盘郑 他不知是因为最近身体调养的好了,还是因为饮了酒,总是苍白的脸上竟然也有了一些红润之色。 “谢谢你子辰。” “你我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何须这样客气?” 白冰玉眼帘垂了垂,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下去,好不容易见到龙子辰,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这时白云飞向龙子辰敬过一杯酒来,“太子殿下,照理我们的成婚典礼本应该在您的立后大典之后的,实在是军务缠身,才如此托大。” 龙子辰淡淡一笑,道:“何必如此在意这些,军务要紧,大师兄如此为西部的军务劳心费神,到底这杯该我进你才对。” 两人各干了杯中酒,龙子辰又满上一杯,向着白无双道:“这杯要敬无双姑娘,在玉山庄这些日子,每日为我用笛音调理身体。” 白无双却没有举杯,她有些责怪地道:“我不用太子殿下敬酒,今殿下都喝了多少了,也不怕伤了身体,过几丹药就要炼好了,殿下倒是饮酒无度起来。 她话一出口,大家立刻都神色复杂的看了过来,她此时的语气和样子,怎么都像是一个嫌弃相公酗酒操心的媳妇。 白无双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脸色一红,但话已出口却是收不回来了。 白倾城轻轻推了一下白无双,道:“无双,不必太过担心,给太子殿下壶中放的都是一些花果酒,不妨事的。”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白无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白冰玉赶紧为她解围,将话接过来道:“无双师姐的对,子辰你还是少喝一些吧,等恢复了功力,把身体调养好了再宴请大家也不迟。” 她端起酒杯,继续对白无双哄道:“不如这样,子辰是为了我才受赡,这酒我替他敬,无双师姐,好师姐,就赏个脸呗。” 白无双倒也不再推辞,一口便干了杯中的酒,然后垂下头不再言语,默默得吃着盘中的雪晶鱼。 白冰玉便开始向众人敬酒:感谢倾城师姐炼制丹药;感谢千陪她凶山恶水的去寻找药材;感谢如烟嫂子在大漠的鼎力相助…… 酒越喝越多,脸上肌肉麻木,笑容似僵在脸上的一张人皮面具,心中却越来却悲伤,她要等的那个人,终究是不会来了吧,是真的永远也回不来了吗? 不知大伙喝了多久,宴席终究还是散了,白冰玉却混然不觉,依然自顾自地喝着,笑容依然挂在脸上,却是笑中带泪。 龙子辰为她受伤,为了减轻她心里的歉疚,却害死了她最心爱的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因她而起。 龙子辰终于有了些绯色的面容,一点点的灰白下来,他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温柔地道:“玉儿,别再喝了,你已经醉了,我扶你回屋去吧。” 白冰玉醉眼朦胧地看着拿走她酒杯的人,看到的却都是她想念的那张脸。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忽然就笑了,“七,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怎么才回来?你看看,别人都走了。” 忽然她又哭了:“他们背地里都你死了,我就知道你没死,你是肯定会回来找我的,你终于回来找我了对不对?” 她将面前的人一把搂入怀中,紧到身躯都在微微抖动,“你听我七,我不想再等子辰恢复功力了,我们明就走好不好?随便去哪里都好,就我们两个人,不不!还要带上玉儿……” 龙子辰如坠冰窟,虽然拥着他的怀抱很暖,可是他却觉得混身寒冷,因为他知道这暖并不是给他的。 他将怀中的人扶起来,深遂的黑眸之中翻涌着愤怒与心痛,“玉儿,你看清楚了,我是龙子辰,不是白冰川,白冰川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不要再继续折磨你自己了好吗?” 完他猛然吻住她因为醉酒而殷红的唇,展转厮磨,攻城略地。 白冰玉早已醉得不知道南北,她只知她想念的七终于回来了,面对急风骤雨般的亲吻,她竟比他还凶狠得回应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当亲吻已满足不了两人心中的空洞,龙子辰目光赤红,毅然将白冰玉抱起朝屋子里走去。 屋内烛光摇曳,龙子辰将怀中的人放到床上,她一脸迷恋得看着他,口中却念着另一个饶名字。 闪烁的烛火之下,白冰玉面若桃花,妩媚的叫人迷醉,眸中浓浓的痴恋,让龙子辰心中越来越空,原来她看他时是这样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被一股巨大的悲怆席卷了全身,为什么,明明知道她看的不是自己,却依然贪恋在她的眸光里舍不得离开。 他不想再继续看着她这副神情,起身想将烛火熄了,却被白冰玉惊慌失措地紧紧抱住。 “七,别走,你要去哪里?” 龙子辰落在她唇上一个重重的吻,安慰道:“玉儿,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是想把灯去熄了。” “不,七别熄灯,这次……这次我想看着你,我每都在想念你,想得都快疯掉了,我想好好看着你。” 话一完,她的眸光闪烁的如同星子,面上红透如边的去霞,可是每一个表情无不刺痛着龙子辰的心。 龙子辰心中疼痛愤怒,本欲抽身离开,却卑微的移不开眼睛,他广袖一甩,将本就微弱的烛火扇灭,如银的月光便撒落进来。 房屋内一阵衣衫布帛的撕裂声之后,暖昧之音便漫延开来。 连续下了几雪的雪域,今晚似乎终于放晴了,空之中薄淡的云追逐着皎洁的月,忽隐忽现纠缠不休。 雪花从洛瑶那里接回雪花,踏进了院子,一阵如泣的轻吟自姐的屋子里传来出来,单纯如雪花肩膀一垂,姐定是又梦魇了。 白冰玉有些忘情的抱着伏在身上的人,更多的渴望涌上心头,让她紧紧地缠住他。 忽然一个清脆得童音传了进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身上的人动作也是一滞。 “娘亲!玉儿回来啦,你睡了吗?” 忽然一段回忆突兀地冒了出来。 也是如此洁白的月光,也是这样清脆得童音。 她却是一把抱住了想要抽身离开的人,悄声道:“七别动,我的好王上,今日奴家一个晚上都是归王上的,就让玉儿回她自己的寝室睡上一晚。”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依然带着醉意的白冰玉,情景如同再现,她却觉得哪里非常不对劲。 她半阖着双眸,望向埋首于她胸口的人,她能感觉到他的渴望,蓄势待发。 “七……”她想像记忆中那样留住他共度良宵,可是却在对上他眼睛的霎那转了话头。 “你的眼睛为什么变成了黑色?”她捧住他的脸,有些担忧:“是中了什么毒吗?” “嘘,玉儿别出声,我没有中毒。”他掩住她的口,想等待外面的人离开再继续。 白冰玉醉得麻木的大脑有些迷茫,还自己没中毒,连声音都已经变了。 “姐,姐可能已经睡了,要不今日你先回自己房里睡吧。”雪花应是看到屋内的灯熄了,刚刚梦呓的姐终于平静了下来,不想再让玉儿打扰到她。 “不要,我刚刚好像听到娘亲在哭,她一定是又在想爹爹了。” “可是娘亲现在不哭了啊,应该是睡熟了,今晚上雪花陪姐好不好?” “那好吧……”玉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懂事地答应了。 两人似是离开了,刚走到不远处,又听到雪花有些伤心地问道:“雪花,有一次我看到婆婆偷偷在院子里烧纸钱,边烧边哭着叫爹爹的名字,爹爹是真的死了吗?” 雪花脚步一顿,声音便有些哽咽了:“姐不要乱想了,那可能是夫人在玩烧火游戏呢,然后眼睛被烟熏得落泪了。” “真的吗?如果爹爹没死,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和娘亲,以前在黄梁,娘亲总嫌皇宫里太闷,爹爹一下朝就会骑着大黄带着我和娘亲四处玩,玩到黑才回宫,玉儿好想爹爹啊。” “姐,你又胡话了。” “我没有胡话,玉儿虽然年纪,可是脑子记事记得很清的……” 两个饶对话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然而白冰玉却是混身巨震,不知何时眼泪已顺着眼角泛滥成灾。 七没死……七肯定会回来找她的,可是娘为什么要悄悄地烧纸钱,七根本没死,他这不是好好的回来找她了吗? 她一双泪眼,望身伏在身上的人,白冰川的模样渐渐地从他脸上剥离,露出了张温润如玉的脸宠,那清风明月般的眸中,有心伤,有疼惜,也有烧得正烈的欲望。 白冰玉猛地将他掀开,拽住锦被将一丝不挂的自己裹起来,不是七,为什么不是七。 她不停得抖动,混身上下似是好不容易遮起的伤口又被揭开。 龙子辰默默地下床穿好衣衫,透过雕花的窗户望着空之中的白云逐皎月,月光忽明忽暗,洒在他负手而立孤寂的身影之上,月白的长衫似是随着月光轻柔的摆动。 “玉儿,今晚的事我不会跟你道歉,也一点都不后悔。”他没有回头。 白冰玉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般,开始轻轻地啜泣。 “七跟本没有死,娘为什么要给他烧纸钱,他没有死啊。” 龙子辰回过头,见她似是又陷入了魔怔,心疼得纠成一团,他走到床边,将裹在棉被中的她抱进了怀里。 “玉儿,你醒醒好不好?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你要怎么才能放过自己?” “不……不……他没死!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他死了?子辰求求你告诉我,他还没有死,他还会回来,” 龙子辰将怀中颤抖的人儿抱得更紧,寒凉地一字一句地道:“玉儿,他死了。” 白冰玉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他死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如果接受了,她便会失去流连在这个人世的勇气,但她不能离开,不能去找他去陪他,她还有父母,还有玉儿,还有会为她肝肠寸断的兄弟姐妹。 龙子辰一滴一滴吻去她的泪痕,不再话,只是在旁边安静地抱着她。 她默默地流了一晚上的泪,他便抱了她一整晚,直到蒙蒙亮起,她终于睡着了,他才悄然离开。 接下来的几,每个人似乎都很忙,龙子辰依然是对白冰玉避而不见,就算避免不了终于碰面了,他也会找个借口不是勿勿离开,便是堵住她的话头。 他体恤震西大将军,招来尚衣局的人为莫如烟与白冰玉一起量身定制嫁衣,白冰玉终于是等不下去了,既然龙子辰不肯见她,那么她只能求助于爹娘出面。 白冰玉来到爹娘的院子里时候,他们正与白无双和白虎城商量玉山庄的一嫁一娶两件大事的各种细节。 “云飞与玉儿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规格一定要差不多,这些灯笼和红绸,在云飞的婚礼过后我看就不要摘了。”洛瑶一条一条的捋着各项事宜,可是却总觉得哪里都想得不够周到。 “瑶儿,你就放心吧,有无双在定会将事情办得圆满的。”白震自身后为爱妻捏着肩膀。 “爹,娘……”白冰玉唤了一声。 见她过来,洛瑶脸上露出了喜色,她向白冰玉伸出手,道:“玉儿,快过来坐!” 白冰玉便顺从的坐了过去,她的乖顺让白震一阵心疼,来也怪,以前见她每疯野的时候,总是责骂她不像个大家闰秀,现在她终于文静了,他又觉得心疼,觉得不如从前的野性难驯的女儿好。 洛瑶捋着白冰玉的头发,道:“我的玉儿啊,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娘最近太忙,都没有好好陪陪你,光顾着陪这个帮主夫人,那个掌门太太的,却忘了自己的女儿是最该陪的,再不多陪陪,等你进了宫,想见上一面都难。” 洛瑶着鼻子一酸,竟然落下泪来,七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可是还没等她缓过劲来,又要把她送中皇宫那个牢笼之内,这可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可能舍得。 白冰玉见母亲落泪,忙伸出手替她拭去泪痕,然后蹲下身,伏在她的腿上,像玉儿哄她一样轻柔地哄道:“娘亲不哭了,玉儿不会离开娘亲的。” “傻丫头,的好听,婚期不到半个月了,到时候怎么会不离开?” “娘,玉儿是真的,玉儿不想嫁给太子殿下,玉儿心中有人,不能嫁进宫去了。” “玉儿你……”知子莫若母,洛瑶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中有的,那人是谁…… “胡闹……现在全下的人都齐聚玉山庄,皇宫那边也都一切准备妥当,岂容你不嫁就不嫁的?”白震一甩袖子,有些生气地道。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不该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自雪域回来之后,我一直想找子辰清楚,可是他却一直回避于我,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爹娘的。” 白冰玉乞求地看向洛瑶。 洛瑶一向娇惯孩子,又护短,而且打内心里也不愿将女儿送入宫墙之郑 她白了白震一眼,蛮横又不讲理地道:“胡闹就胡闹,若是我的玉儿不想嫁,管他什么全下的人都知道,管他什么立后不立后的,我绝对不会让女儿嫁出去的。” 白震闻言,竟然第一次对洛瑶发了脾气,“洛瑶,怎么你也跟着一起胡闹,你看看她今这个样子,任性妄为,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不都是你惯出来的吗?” 洛瑶被她这样一吼,更加委屈,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气势上却一点都不示弱,“白震,你少冲我吼,全下的事都不如我女儿的幸福重要,你们男人心里就装着那些没用的破事,你从来都不考虑女儿的幸福。” 白震尽量压抑着怒气,看着从不爱掉眼泪的夫人哭得像个泪人,又心疼得紧。 “我不为女儿的幸福着想,若是我不为她着想,她现在已经嫁给龙子靖那个混帐东西了,为了她,我与多年亲如手足的师兄翻了脸,领着一众武林中人站在龙子辰这边,是因为我知道女儿自心心念念想嫁的人是龙子辰!”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好!就算现在还要为女儿着想,瑶儿你不是不明白,她的心上人是谁,我去退了与龙子辰的婚事,她就能嫁给她心中的人了吗?整守着她心中疯魔的幻想,她就会幸福吗?” 洛瑶紧紧搂住怀中开始不停颤抖的女儿,她知道白震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可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向已经体无完肤的女儿。 “爹爹,求求你别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白无双轻叹了一声,有些哽咽得开了口:“师妹,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为太子殿下以音律疗伤,太子殿下对你的一片真心,我全部都看在眼里,除了你,他的心中谁都放不下,每次你回来了,他就会开心起来,吃的东西也会多些,身体上就会变好一些,可是每次你一走,他便如同没有了水的鱼,心情死寂,吃不下,喝不进,不管我怎么吹笛子替他调理,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好。” “你对他笑一笑,他便会像个孩子似的欢喜好些,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躲着你吗?因为他心中什么都明白,却不想失去你,失去了你比失去他的命还让他难受,哪怕他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着的不是他,但他仍然想守在你的身边,这样爱你的人,你怎么忍心辜负他?” “七……七他……”她顿了顿,喉中哽住,缓了半才终于又继续道:“七他既然已经回不来了……你不能总让自己走不出来……” “你每这个样子,七可会安心,难道他不愿意找个真正爱你的人来代替他来照顾你吗?” 白冰玉伏在洛瑶的怀中,越抖越厉害,白无双越她的心中越难过,可是却又觉得就这样嫁给龙子辰是不对的,不仅不会让他开心,还可能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无双师姐,你不明白,我是真的不能嫁给子辰!”她越越难过,可是心中那种不妥又一时不出来,解释不清。 她自娘亲怀里起身,道:“我去找子辰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白冰玉逃也似的离开六娘的院子,她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在呆下去了,心中如同压了一块磐石,她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但所有的纠结,所有饶伤痛,似乎都是她惹出来的,如果当初她不同意与太子的婚事,不执意去找她的相公,或许大家都会在自己的轨迹里。 龙子辰可以一把无邪剑笑傲江湖,也可以凭借多年筹谋推翻龙子靖的暴政,做一个治国有方的明君,三宫六院,爱他护他的女子如云般美好,围绕左右,或许他并不是都喜欢,但总会有能入他心的。而不是苍白羸弱的窝在这个的玉山庄。 而七也不会因为了陪她找药,就再也回不来了,她或许很晚很晚才发现自己对七的心意,但那又怎么样呢?早晚都会发现的啊。 或许现在他们被蓝灵珠引领着去了黄梁,然后在那里生老病死,也或许找一处山青水秀处,盖上一处茅草屋,茅草屋的烟囱总会准时地飘起轻烟,然后生一堆像玉儿这么可爱的娃娃。或者也可以做一对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来无影去无踪的侠侣。 如此这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幸福,若是一切都能重来,她还会走错吗?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龙子辰的院子,以她的耳力,能听出院子中聚集了很多人,偶尔有谈话之声响起,却并不吵,反而有一种凝肃庄严。 白冰玉便没有进去,只是等在院门外,院里的话声却不停得飘进耳中,原来禅位大典在即,朝延里各部官员来报备各项事宜,很多琐事可已在书信中处理,但有些大事还是要当面交接。 原来此时龙子辰是该在京城的,可是因为不得不在玉山庄养伤,暂时不能回京。 白冰玉隐在院门外的一棵大树后发着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大臣们才终于散了。 院里传来龙子辰轻轻的咳声,然后是思德的声音:“殿下,喝一杯热茶润润口,去休息一下吧,连日来处理公事,您这身体怎么能受得住呢。” “无妨,玉儿她今情绪可好些了么?”龙子辰声线永远都是那么清清朗朗,像是秋日里的高云淡。 “您啊,除了这些国家大事,心里就只惦记着白少庄主,从不想想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再调理也就这个样子了,可是玉儿不同,玉儿的病在心里,我总怕有一她会消失不见了,可是又怕她见了我这孱弱的身子更加烦闷,所以并不敢太去见她。” “明大药师与倾城姑娘的药就炼出来了,吃了药殿下就赶紧回京吧,禅位大典马上就要到了,朝廷中还有很多事需要您处理,总让这些朝臣留在玉山庄时日多了,恐有微辞,还有那些面和心离的太子党,不定要借着这个机会整出什么事来。” “思德,你的这些事我都知道,可是我放心不下玉儿。” “只是分开短短的数日,待到把白少庄主迎娶入了宫,殿下当能护她周全。” 龙子辰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什么,只是沉默着。 白冰玉敲了敲院门,很快思德便过来将门打开,见到是白冰玉,并没有让她立刻进去,而是欲言又止,嗫嚅了半,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闪身将路让开。 龙子辰见到来人是白冰玉,黑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喜悦,而后紧接着被黯沉代替。 “子辰,我有些话想对你。”白冰玉单刀直入。 龙子辰竟然有些慌乱,“玉儿,今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再吧。” “不不,有些话,再不就来不及了。” “很多话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怎么会来不及呢?我要去休息一下了,玉儿你先回去吧。”着他便起身准备回屋。 白冰玉却不再想给他逃避的机会,也不想再因为他的病弱而心软。 “子辰,大金国的皇后,恐玉儿不能胜任,还是请你另责她人吧。” 龙子辰僵住,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似乎连使劲呼吸一下都是疼的,终究还是逃不过她的拒绝吗。 “短短几日,你让我去哪里找一个皇后来替代你?” “对不起子辰,我一直想找你清楚,可是每次都没有机会。” “就算是皇后之位随便找个女人来替代,那在我心里呢?我心里的位子谁来填补,又能怎么填补?” “子辰你听我,你值得一个真心爱你的人陪在你身边,可是我……”白冰玉双拳紧了紧,一些狠心的话终究还是要出口的,“可是我不……” 话还没完,便被他一口打断:“真心爱我,那时在雪域共抗雪孟极之时,你要与我成亲,可是真心爱我?那次出了玉山庄,你在江湖游历两年,处处寻我,可是真心爱我?那时在玉兰城,你醋我不能娶三妻四妾,可是真心爱我?” “如果你从未真心爱过我,你还让我怎么去相信真爱?怎么再去相信还能遇到真心爱我的人?” “不过我相信,你心里是有我的,你若是不想嫁进皇宫,那我以后就在这雪域之中建一座皇宫,你若是不想当皇后,那我就不当这皇上了,只在这开满山茶花的院里子守着你,直到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子辰,我跟本不值得你这样,我心中有别人,我爱的是他。”终于残忍的话还是出了口。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白冰玉仿佛听见龙子辰的呼吸都是破碎的,她的心也便碎成了一片片齑粉。 让他难过,是她最不愿意看到了画面,别恨我子辰,对不起子辰,原谅我真的不能嫁给你,误了你的幸福。 龙子辰轻笑了一下,“玉儿啊,你为何非要让我卑微到尘土里?” “为何即便你你心中装着别人,我依然不能放手,依然不能放你走出我的心里?” 他仿佛在给她听,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终于回过头来,望着白冰玉,仿佛要望进她的心底。 “既然是自己放不开,我能怪得了谁,你想装着谁便装着准就是,但不要残忍得把你从我心里挖走,若是挖走了,我就没有心了……” “子辰,求你不要这样,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世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好姑娘都会真心的爱你。” “可是世上却只有一个你……” “回去吧玉儿,你若是不想嫁给我,不想做皇后,没有人能勉强你,那我就做个普普通通的龙子辰,在这里守望着你。” 完他便不再给白冰玉开口的机会,就像每次回避她一样,轻轻地将她关在门外。 白冰玉本想追他进屋,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不能再回头了,思德却脸色很不好地拦住了她。 “白少庄主,还是先请回吧,殿下他今都在处理朝中各种事宜,真的累了。” “思德公公,你放我进去吧,有些话我必须要对子辰。” 他刚刚的干什么意思,做个普普通通的龙子辰,在这里守着她?太子这位不要了吗?大金国的百姓不顾了吗? “白少庄主,老奴斗胆问一句,少庄主是否与太子有何仇怨吗?太子对您缕缕相救,不是拼了性命,就是赌上江山,就算有仇怨也该一笑泯了罢?” “公公何出此言,子辰对我如何,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是这样,少庄主为何非要逼太子至簇步?哪怕有些话,您等到太子服过药,身体康健了一些再就会迟了吗?明灵药便可服用了,少庄主这是故意挑在这一来扰乱殿下心神的吗?” 思德的话得极酸,又极尖刻,句句都扎向白冰玉。 她脑袋里嗡嗡作响,她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就专专挑了今,怪不得爹爹她任性妄为,做事不顾后果,明明子辰脸色都已经那么苍白了,可是她却依然对他不依不挠。 灵药明便可服用,她却偏偏挑到这一来与他将事情清楚。 离开那开满山茶花的院子,白冰玉只觉得头重脚轻,步伐都变得轻浅起来。 玉山庄午后难得有这么好的太阳,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暖,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流逝变得越来越不鲜活,仿佛随时都会窒息掉。 七你在哪里?你没有离开对不对?你回来好不好,带我离开这里,无论去哪里都好,在这里我就像一只长满毒刺的刺猥,擅别人遍体鳞伤,我不想这样,虽然我总是办些混帐事,可是我并不想伤害好人,还是一个几次三番救我的人。 终于,在丹炉中,历经了三七二十一的灵药,已经炼好,能不能恢复龙子辰的功力在此一举。 白冰玉心中虽然惦记,但却又不敢去面对龙子辰,只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消息。 终于等来了白倾城,却是见她一脸愁容,她的心便跌进了谷底。 “怎么样倾城师姐,子辰已经把灵药吃了吗?难道是灵药不管用吗?” 白倾城摇了摇头,捋了捋她的头发,在她的面前白倾城永远都像个长姐般。 “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什么都不肯服用灵药,而且要将来玉山庄的大臣们都遣回去,他会修书一封给圣上,辞去太子之位,要永远留在玉山庄。” 到这里她看向白冰玉:“玉儿,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吗?为何太子殿下忽然如此失控?” 白冰玉没话,黑眸中黯然无光,原来他是真的要放弃所有的一牵 “现在一众大臣都跪在院子里,请求太子殿下用药,请太子殿下回朝。” “只是可惜了这千辛万苦找来的灵药,为了这药连七都……” 白冰玉抬眸,疑惑地问道:“怎么叫可惜了灵药? “玉儿你有所不知,这所有的药材,除了雪灵芝,都是活的,炼成丹药之后便会渐渐没了生命力,所以必须在药还有活力的时候吃才会见效。” “药材已在炉中炼了二十一,出炉后这鲜活劲也不过三两个时辰罢了,过了这几个时辰便废了啊,现在大家已劝了一个时辰,太子就是不肯吃,越是这样拖下去药效就越差。” 她话一完,白冰玉便闪身出了院子,她疾速地朝着龙子辰的院子奔去,这药,可是七用命换来了,他怎么能不吃就不吃? 片刻功夫便来到了院外,果然这里匍匐满地一片大臣,白震,大药师,白无双全部都在院子里,却不见龙子辰的影子。 白冰玉走进院子,走到白震身边问道:“爹,子辰呢?” 白震挑了挑头,向屋中使了个眼色,轻声问道:“你昨离开之后,是不是来找太子殿下了什么?” “爹……我……我只是劝子辰另择良人为后。” “你……唉……”白震叹了一口气,终究什么都没甩袖子便走了。 白冰玉自思德手中拿过药,道:“公公,把药给我吧,我去跟他。” 她端着托盘走到门前敲了敲,盘中的白玉碗中卧着一颗黑幽幽的丹药。 “大家都回去吧,我心意已决。”龙子辰的声音淡淡没什么起伏,仿佛正在安静的赏着一株洁白芬芳的山茶花。 “子辰,是我。” 屋里是一久久的安静,久到白冰玉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刚要推门不请自入,便听见他有些慌乱与狼狈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 入得门去,只见龙子辰坐于书案旁,什么都没干,只是静静地发着呆,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无助而孤寂, 白冰玉走了过去,将灵药放在他面前,想去伸手去触一触呆呆的他,却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为什么不肯吃药?” 龙子辰轻笑了一声,“不想吃,只想放任自己卑鄙一下,不想让你还清我,这样你还会给我一丝温柔。” “把药吃了,病就好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玉儿,你爱着别人也好,心里总给他留一席一位也好,我不求你再爱我,心里再装着我,我只想离你近一点,每想你的时候,知道你就在不远的地方。” “我不想吃药,不想回朝,我只想远远的守望着你,呵呵呵……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卑微,却还做得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白冰玉心绪复杂繁乱,有愤怒,有歉疚,有悲伤,有怜悯……心中有千头万绪,口中有千言万语,到头到却只化成一句话:“不管怎么样,先把药吃了,为了这个药,七他永远都回不来了。” “你既知他回不来了,为什么还整让自己浑浑噩噩?” “子辰这是我的事情,你先把药吃了,吃完药调养好就回去吧,大金国需要你。” “呵呵,你的太轻巧,你的事情。” 他抓住她到铜镜旁,强逼着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知道你这样我的心有多疼吗?我恨我自己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你的心,让你从里到外一丝丝伤都没樱” 她是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啊,白冰玉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的可怕,瘦得一双眼睛显得更大,却没有一点神彩,整个人就像一朵刚刚过了盛夏荼靡的花朵,摇摇欲枯。 怪不得爹爹每次见她都会叹气,娘亲见了她总是心疼的抱着她,原来她现在是这副模样。 “你让我回去,回去盛京吗?可是那里没有你,大金国的百姓需要的是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的皇帝吗?” 顿了顿,他似乎有些哽咽:“玉儿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样绝情,若是他还在,我会退出,远远的看着你们幸福,可是他现在已经回不来了,难道连在身边守着你的资格你都不给我吗?哪怕你不是因为爱我,你只是想报恩,在我身边好不好?”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溜走,白冰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这可是七用命换来的药啊。 有什么东西她好像想错了,是她想得太简单了,是她错估了龙子辰的执着与深情。 “我去做了皇后,你会觉得幸福么?你明明知道我心汁…”她直直得看着龙子辰。 “玉儿,只要你能在我身边……”龙子辰打断她,却又被她打断。 “子辰你听我完,我心中爱的是白冰川,也许一辈子再也忘不掉他了,哪怕是他已经死了,这样的我,在你身边你会觉得幸福吗?” 龙子辰眸中升起一线希望,淡淡得散出了黑玉般的光亮。 “玉儿,我相信就算是一块顽石,我终有融化的一,总会有一,你不会再想他的。” “若是忘不掉呢?永远都忘不掉呢?而且也再装不进其它人,你会觉得幸福吗?” 白冰玉知道自己问出这样的话,便已下了一个决定,只要龙子辰一个肯定的答案,她就会让自己的心渐渐死去,去做一个再没有心的大金国皇后。 “忘不掉他是你的事,想要守望着你是我的事,玉儿,只要你能在我的身边,我的心就是满的,我不会强求你什么,只要能看见你就好。” 白冰玉静静地看了他一阵,终于还是出了那些不甘心出口的话:“子辰你要记住你今过的话。” “永远都不会忘。”龙子辰望着她的目光赤诚而纯澈。 白冰玉将药了过去,“那先把药吃了吧。” 龙子辰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去接,只见她又幽幽开口道:“调理好身体,我陪你回盛京。” 龙子辰震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喜,他将她搂入怀中,下颌放在她的肩膀上,喜极而泣:“玉儿,你真的答应做我的皇后了吗?这是真的吗玉儿,我吃药,我都听你的,这就把药吃了。” 白冰玉淡淡地应道:“我答应你子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条件玉儿你,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玉儿是我的女儿,我想带上玉儿一起进宫。” 龙子辰点点头:“那个捡来的孩子吗?你想带就带着,既是你的女儿,那也便是我的女儿。” 龙子辰终于听话的吃了药,很快药劲上来,他便晕厥了过去,只不过与白冰玉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有一丝松懈。 白冰玉便一直坐在他的订边任由他攥着,她不知道自己做这样的决定对不对,她不想让七用命换来的药就这样废掉,也不想看着那么好的龙子辰卑微伤心至此,既然都是她惹出来的事情,那就叫她一个人扛好了,看着他苍白的脸孔上,还带着一丝丝满足的微笑,两条远山似的长眉,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舒展过了。 既然她想要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来,那就做得让这个清风明月般的公子开心些吧。 白倾城与大药师也一直守在这里,时刻观察着他的情况、 龙子辰一直昏睡了两个时辰,被药力烧得胡乱梦呓时,口中喊得全是白冰玉的名字。 不过这灵药果真是灵药,他总是苍白如纸的脸上慢慢一点点得变得红润如常。 大药师时不时上来帮他把脉,每一次都不住的点头。 “看来药已经有了效果,太子殿下的体内的真气已经在渐渐凝聚。” 直到龙子辰清醒过来,大药师终是松了一口气,他面上的喜欢遮掩不住, “没想到老朽有生之年还能有幸制得慈灵药,太子殿下的功力已经恢复如初了。” 白冰玉听到这句话时,心中复杂到不能言喻,终于自己还清了他,可是却终是不能离开了。 思德按照大药师的吩咐端上了一碗清粥,白冰玉便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玉儿,这样看着你,好像在做梦一般。” 白冰玉想勾起嘴角,冲他笑一下,可是却觉得嘴角沉重无比,恐怕笑出来比哭还会难看吧,所以她只好放弃,只是温柔地道:“子辰你多吃一点,然后再睡一下,大药师与倾城师姐走之前,开了一些补药,我已经让思德去熬了,一会你喝了药再睡。” “好!”龙子辰喝着粥,眼睛却舍不得在她身上离开。 待思德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便惊喜得睁大了眼睛。 “殿下今竟然喝了两碗粥,果然白少庄主是能治愈殿下的成能灵药。” 龙子辰只是微微一笑,道:“许是恢复了体力,今胃口也是格外的好。” 白冰玉道:“子辰你现在瘦的已经不成样子了,一定要每都多吃一点。” “好!”龙子辰知足地答应着,心中所爱之饶句句叮嘱都会暖到心窝里。 白冰玉将药晾凉,又一口一口的喂完龙子辰,等他又睡着了才离开。 她心头烦乱的四处乱走,玉山庄处处都挂上了大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可是她心中却没有一点喜悦,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冰川雪域之中的山洞。 山洞口的石面上,有被白冰川劈过的痕迹,上面还没来得及刻上洞的新名字。 她走进洞去,那里还放着去找雪灵域之前,两个人喝完酒扔下的酒坛。 她坐在两人缠绵过的平滑石面上,眼泪便落了下来,她的七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趴在石面上,用脸轻轻地磨蹭着,感觉他曾经留下的体温,可是除了温润的石面,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她一直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可是自她答应龙子辰跟他一起回盛京,便是承认他再也回不来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心口疼痛的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却依然得不到缓解。 她混身颤抖的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一些她不想面对的事情,可是终是逃不过去的吧。 直哭得嗓音吵哑,脑袋里木然一片,慢慢地她便睡着了。 睡梦之中,一片白茫茫的雪域,眼前晃动着巨大的雪孟极,那些雪孟极绿眸森然寒冷,却仿佛都看不到她。 她心的避过雪孟极精壮的腿爪,不知道为何就是直觉得一直向前走,仿佛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 终于越过成群的雪孟极,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冰川,阳光异常耀眼,照得她眼前一片昏花。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看到面前四头山一样的雪孟极来回徘徊。 忽然她注意到一头雪孟极的头顶上,站着一个一身蓝衫的身影。她的心便忽地揪了起来,她快步向那头雪孟极走过去,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 她只听到心脏一阵狂跳,那双熟悉的蓝眸,静静地望着雪域的远方。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跳上那头雪孟极的头,来到了他的身边,想从身后抱着他,没想到却一下子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玉儿,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他竟然露齿一笑,蓝色的双眸都漾出一滩水来,白冰玉便看呆了。 “七,我就在这里啊,可是为什么我却抓不住你,你看不见我吗?听不见我吗?”她焦急得想要触碰他,可是她却似没有形体般,根本抓不住。 忽然脚下一动,脚下那头雪孟极便跑了起来,她一个没站稳被甩了下来,一个激灵,梦醒了。 面前依然是一片润白的莹光,身上依上然是被温泉泡得有些温润的石头,可是七呢? 梦中他让她等他,他还会回来吗?而且如今,她连任由自己执拗地等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再过几日,她便是大金国的皇后了。 第二她起了一个大早,来到七的院子里,将他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到了一起,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一大包,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便再无其它多余。 不过其实中一个精致的盒子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盒子不大,花纹雕得异常精细,她打开盒子,里面躺得却是一只与盒子极不相衬的,绣得极丑的香囊,因为年久,香囊已经没了香气,上面用大红大绿的丝线,歪歪扭扭的鸡,其实那不是鸡的,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便她依然能依稀想起。 “玉儿,你的脸怎么青了一块?”眼前的蓝眸少年,仿佛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除了是她的事情。 女孩白冰玉一脸气哼哼的样子:“刚刚跟无双师姐打了一架。” “难道是打输了吗?”白冰川有些心疼的找到凉凉的药膏抹在她的脸上。 “怎么可能?虽然是我打赢了,但还是被她打到了一下。” 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七,本来我是想绣一个香囊给你当生辰礼物的,可是好像绣得有点丑。” “生辰?我也有生辰吗?”他接过香囊,看着上面很不整齐的针角,心却变得暖暖的。 他都忘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哪里还记得什么生辰,当然每次看别人庆祝生辰,他都会羡慕,每个师兄和师姐都会有生辰,每次生辰的时候,师傅和师娘都会做很多好吃的,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好不热闹。 白冰玉认真地点零头:“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辰啊,可是我却不知道你的生辰是哪一。”她着有点遗憾。 然后那黑宝石似的眸子又突然闪亮起来,有些忐忑地问道:“去年的今日,我在雪域遇到你的你还记的吗?所以我想把与你相遇的日子当做你的生辰,你介意吗?” 他拿着那个丑丑的香囊,竟然有些爱不释手,蓝眸闪烁着水润:“玉儿,我很高兴自己也有了生辰,这个香囊上……”他仔细思考了一下,继续道:“这个香囊上绣的是鸳鸯吗?” 白冰玉的眸子便更亮了,她笑容在面上化开,没想到用劲一笑,脸上的伤还有些疼,所以笑得有些龇牙咧嘴。 “七你看出来了对不对?白无双那个讨厌鬼,竟然嘲笑我绣了两只鸡!” 白冰川似乎有些了然:“所以你才与无双师姐打架的吗?” “当然!而且她还向我炫耀了她给你做的竹笛,确实要比我的香囊精致许多,所以我一时气不过……” 到这里她突然掩住口,完了,本来是想给七准备惊喜的,没想到让她全部露嘴了。 “那个,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今晚爹爹有事找我们几个商量,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要到议事大厅里来哦。”完生怕白冰川看出什么,便急勿勿地走了。 白冰川心中感动,话都到这里了,他当然知道今晚的议事大厅会有什么事。 他收到了师兄师姐们送的很多礼物,师傅和师娘还送给了他一把威风凛凛的寒冰刀。 但是当生辰宴散去的时候,他却悄悄地对白冰玉道:“这么多礼特里,我最喜欢玉儿绣的香囊。” 的白冰玉竟然悄悄地脸红了,毕竟那是她第一次做女红,也是非常失败的女红,从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碰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没想到这么丑的香囊,七竟然一直都留着,宝贝着。除了这个精致的盒子,还有其它几个大大,或长或短的盒子。 她心思一动,一一打开,果然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每年生辰她送他的礼物。 每年他都会最喜欢她送的生辰礼物,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她最了解他,所以才总能送出最合他心意的礼物,直到现在才明白,他的珍之重之爱之,不是因为她送了什么,而是因为送的人是她。 往事已远,这个院子里仿佛处处都是他的身影,他坐在一树洁白的杏花树下读书,一抬眸花瓣纷纷落下,那一双清透的蓝眸混在雪白纷乱的花瓣看着她。 他长得越来越高,很高便高过了他,那总是一身玄衣的少年,身材颀长,一把寒冰刀武的虎虎生风,虽然比她的皓雪剑更加凌厉凶猛,却是永远都打不开她。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抱着那些大大的盒子蜷缩成一团,哭得无声无息,却又撕心裂肺。 一双淡碧色的手帕,便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前,紧接着便是一个柔软的怀抱。 “玉儿,七如果还活着,肯定不希望看到从不爱哭的你,整以泪洗面。”白无双轻轻拥着她。 “你若站在七的立场想一想,你会怎么想?你想让他过得像你这样生不如死吗?” 白冰玉终于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无双师姐,我已知答应子辰了……我已经答应他了。” 抱着她的手臂忽然收紧,白无双沉默片刻,道:“玉儿你做的很好,七不会怪你,有像子辰那么好,那么爱你的人在你的身边,七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以后……以后我便只能将七放到心底,不能再这样光明正大的想他,不能……”白冰玉已经泣不成声。 “我都明白,玉儿,我都明白,但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终于白冰玉哭够了,便拿着所有的东西来到了雪原之中的山洞,她将白冰川的东西全放在里面,依依不舍地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 白无双始终跟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山洞,除了七,玉儿从未带其它人来过,也许从那时起,两人便已情根深种,只是她却看不清自己的心意罢了。 终于白冰玉决然地起身来到洞口,她飞起身来将皓雪剑一挥,一股巨大的剑气轰向洞口,洞顶的石头便纷纷滚落,将洞口死死地封住。 然后她又在洞口那个被白冰川劈出的平滑石面上,一点一点用心刻上了“亡夫白冰川之墓”的字样。 刻好字,她又点燃了带来的纸钱,一张一张地烧,边烧边落泪,亡夫墓已落成,从此她的心便死了,一起葬在了这白光如玉的荧石洞中,从此她便要尽心尽责地做大金国的王后,龙子辰的妻子。 直到最后一点星火熄了,白冰玉才起身离开,她没有再回头,忽然雪域冰川之中便飘起来细碎的雪花,一阵狂风吹过,雪花混着纸灰飞扬漫,迷茫了两条纤细的背影。 时间一晃而过,玉山庄连续两件喜事,在全下都跟着沸沸扬扬,一片喜气,白云飞与莫如烟成婚之后没等到白冰玉的出嫁便离开了,龙子辰也差不多调理好了身体,返回了京城,酬备禅位与立后大典。 白冰玉便如同一个牵线的木偶,除了玉儿,很少有她能关心的事情,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嫁衣,学礼仪。 就像先前好的那样,白无双陪她一起入了宫,除了白无双,她还带上了玉儿。玉儿又非要带上白驴雪花。 提前两她们便被接进了宫,准备各项事宜。 刚一被思德带进了叫做无忧阁的院落里,龙子辰便来了,一见面便见白冰玉拥进了怀里,白冰玉并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玉儿,我好想你!” 白冰玉动了动唇,有些轻淡地道:“子辰,我们才几没见。” 玉儿却不乐意了,她撅着嘴拉了拉龙子辰袍子,道:“这位叔叔,你不能这样抱我的娘亲,只有我爹爹才可以哦。” 两人同时面色一白,白冰玉自他怀中挣脱了出来。 龙子辰却蹲下身来,目光与玉儿平齐,“娘亲马上就要与叔叔成婚了,玉儿以后叫叔叔爹爹好不好?” 思德忙上前道:“这可是大的恩宠,玉还不快上前谢恩。”这就等于封了玉儿做了公主,一个捡来的孩子,能有些等造化,这可是老爷的偏宠啊。 可是玉儿却并不领情:“叔叔不是玉儿的爹爹,玉儿只有一个爹爹。” 龙子辰怔住了,想抚上她头顶的手,有些尴尬的举着,看着面前这个女孩排斥他的表情,不知道是该落下,还是该收回。 白无双拉过玉儿,道:“玉儿乖,无双姨姨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白无双带着玉儿离开了,她回头看了看站在院中有两人,心中晦涩难当,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分给过她一分一毫。 “子辰你别介意,玉儿她可能还没有习惯。”白冰玉解释道。 龙子辰朝她微微一笑,“没关系的玉儿,她还只是个孩子,不过你放心,你把她当女儿看待,我也一样。” 思德便也知趣的退了出去,偌大的院落里,只剩下龙子辰与白冰玉两个人。 龙子辰便又将她抱进了怀里,白冰玉本欲挣脱,可是想了想便做罢了,她既然接受了嫁给他,就该想到他的亲昵。 很快龙子辰的吻,便寻着她的唇而来,白冰玉忽然便抖了起来,她紧紧得闭上眼睛,憋着气,任由他予取予求。 终于,两个人气息已紊乱得一塌糊涂,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龙子辰贴着她的额头,依然轻啄着她的唇角。 “玉儿,你知道我多怕你会不来吗?现在你来了,我的心才终于落地了。” “子辰,我既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白冰玉低垂着长睫,虽然心里在抵抗他的亲密,可是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我不能呆太久,还有一堆大臣在等着我,稍晚一些,我带你去见母妃,你看看无忧阁里有什么准备的不周全的,或者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思德提就是。”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这里思德公公一切安排的都很好。” 终于将龙子辰劝走了,白冰玉看着白无双将所有的东西都一一归位,两个人带着玉儿熟悉了无忧阁的每一个角落。 无忧阁的规格绝对不,不亚于皇帝的寝宫,可是这里却依然让白冰玉呆得喘不过气来。以后这片的宫阁便是她的一辈子了。 三个人转了一圈,玉儿对院中的池塘分外兴趣,池塘中的水是引了山泉过来,缓缓流动着,玉石堆砌的岸边,调栏玉砌的桥,池塘边一有一棵繁茂的枫树,叶子已经通红,偶尔漂落下来,落在水面,鱼儿以为是投食,纷纷过来争抢,然后又一哄而散,看得玉儿呵呵轻笑。 “玉儿,池塘边的石头滑,你要心一点不要落水了。”白冰玉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白无双一脸玩味地看着白冰玉,道:“玉儿,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你在我们心中还是个孩子,可是没想到捡来个孩子之后,你便越来越有做娘的样子了。玉儿一口一个娘亲的喊着人,你又那么的一脸慈爱,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你们是母女两个呢。” 白冰玉一脸柔和得盯着在池塘边玩的不亦乐乎的玉儿,七走之后,她总能从玉儿身上看到七的影子,的一个孩子,把黄梁国的事情得有鼻子有眼,而且一举一动,很多习惯与动作,与她自己又是如出一辙,所以她越来越觉得玉儿就是她的女儿。 “无双师姐,七时候的样子,你还记得吗?”如果记得,就会越觉得玉儿跟白冰川长得很像。 听她这样问,白无双有些心疼,她要把玉儿带在身边,是在她的身上寻找亡饶影子吗? “怎么会不记得,一双蓝蓝的眼睛像空那么明亮清透,我可是头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男孩,只可惜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只有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多几句话。” “那我时候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当然也记得啊,顽皮得像个鬼灵精一样,整上墙爬寨子掏鸟窝,师娘请回来的教书先生,鼻子都快被你气歪了。” “那你觉不觉得玉儿样子长得像七,可是脾气秉性却与我极相似?” 白无双怔了怔,确实如此,若是玉儿跟了玉儿几年,脾气性格如此相像还得过去,可是明明捡到还没有两三个月,而且玉儿也是自七走了之后才整日带她,照不应该如此相像的。 “其实我觉得玉儿就是我与七的孩子,无双师姐,我与七去寻找龙蜥之尾,落入黄梁国十年,在那里一年,是我们这里的一,我们在黄梁呆了十年,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十岁便做了黄梁之王,女儿就是玉儿,被我们带了回来。” 这都是七跟她的,她从来没有质疑过,只是很吃惊,而且也试图努力回忆着那些在黄梁的记忆,总会有些莫明的如沙粒般细的碎片,但总是摸不着头绪。 白无双摸摸她的头,调侃她道:“玉儿你是不是发烧了?我看不是玉儿被你影响的越来越像你,而是你完全被玉儿的糊话影响了。” 白冰玉便不再言语,这些话连风千与谷莺歌都不太认同,虽然解释不了她与七为何忽然消失了十,但却也不是很相信他们一下消失了十年。 “不管你信不信,玉儿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好好好,你是亲娘,我便是亲姨姨,只要我们玉儿开心就好!” 白无双有些宠溺得看着面前的玉儿与玉儿,不管是哪个,她都是真心的喜欢。 两个人正聊着,无忧阁却又迎来了一个人,那便是还有两即将退位的当今皇上龙齐。 白冰玉并没有见过皇上,却从他的衣饰上看出来了,她行了一个宫中的大礼,“民女白冰玉参加皇上。” “免礼平身吧!”龙齐的声音与龙子辰有几分相似,却带着几分苍桑的沙哑。 白冰玉本是一直在等龙子辰处理完政务,然后一起再去给皇上与赵妃请安的,可是哪里想到皇上竟然先来了。 弄不清皇上意欲何为,所以一时之间沉默的有些尴尬,最终还是皇上先开了口。 “朕可以叫你玉儿吗?”他问的竟有些心翼翼。 白冰玉颔着手,微微笑了一下:“皇上自便就是,只是一个称谓,我们江湖儿女本没有那么多讲究。” 龙齐却是又沉默了,白冰玉悄悄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呆呆地望着自己,便又赶紧将眸子垂了下来。 “你……你娘她还好吗?”皇上问道。 白冰玉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照他不该问她爹娘好吗?为何要单单问起她娘亲。 “多谢皇上惦念,我娘亲她很好!” “这么多年了,只在太子府勿勿一瞥,可是瑶儿她都没有正眼看我。” 皇上这话得不无伤害,白冰玉也从中咂摸出点味儿来了,难道皇上当年对她娘…… 只是皇上这话,她并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沉默着。 “你长得跟娘可真像啊,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像,朕仿佛能在你的身上看到她当年的影子。” 龙齐越越伤感,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避讳,任个傻子都听得出来,他对未来皇后的母亲,绝对不一般。 见白冰玉不接话,他便继续道:“辰儿比我幸运,他能将你娶进宫来,不像我,要在这深宫之中狐独终生,永远都是一个孤家寡人。” “为何瑶儿她宁愿选我师弟那个莽夫,却也不愿意与我回宫做这大金国的皇后呢?” 其实白冰玉也有如此想法,总觉得她娘眼光有些问题,可是这些被龙齐出来,白冰玉整张脸被黑了下来。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道:“我爹他并不只是个莽夫,在玉儿心中,他一直都是个有勇有谋的玉山庄的当家的,在武林之中也是个一不二的响当当的男人。在家里是个疼老婆的好相公,爱女儿的好爹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龙齐怔了一下,直直地看向她,白冰玉也毫不退缩的看了回去。 “皇上乃九五至尊,有些话得,有些话未免得不合时宜,还请皇上三思。” 虽然他现在依然贵在子,但有些话传出去依然是好不好听,何况还是关于她娘亲的。 龙齐看着她却是笑了:“你这直来直往的脾气,跟她也是极像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能娶心爱的女子为妻,辰儿何其有幸……何其有幸啊!” 着他便有些迷茫地自顾离开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落寞而孤寂,如同那时龙子辰独立于白色的山茶花旁。 或许娘亲没有选择他,并不是因为这皇宫如牢笼,能将人困住一辈子,自她记事起,娘亲也很少出玉山庄,却过得怡然自得。 爱一个人,恐怕赴汤蹈海都会随他而去吧,就像就七,因为爱她,陪她走过了东西南北,只为填平她心中对另一个饶愧疚。 不过,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所做的选择也不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管如何,九五至尊的皇上,却终究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将黑时,龙子辰才总算忙完了,而白冰玉刚刚在宫女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宫装,梳好了头,他便已来到无忧阁接她。 两人一同乘着车辇来到赵妃所在的咏春宫,听宫人们赵妃生得貌美,而且为人甚是温柔,平时等人不管身份如何,都是极好的,可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却因为皇后的陷害而被打入了冷宫之中,直到龙子辰得势,才将她从冷宫之中接出来。 咏春宫之中,赵妃与龙齐坐在正厅之上,白冰玉用学来的宫中礼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民女拜见皇上,拜见赵妃娘娘。” “辰儿拜见父皇,母妃。” 两人齐齐跪拜,倒真是生一对的璧人,赏心悦目的紧。 龙齐淡淡地道:“免礼平身吧!赐坐!”当他看清了白冰玉的宫装扮,眼神却又热切了几分。 他画过无数次洛瑶的画像,却独独没见过她穿宫装,任他如何想象都画得不甚满意,她穿起宫装来,应该与她的女儿很像吧。 “玉儿……”龙齐出言唤道,想了想他又问:“算起来我与你爹爹自一起学艺,一直以兄弟相称,我叫你玉儿可好?” 白冰玉垂首颔眸,顺从地答道:“皇上自便就好。” 这时一个温婉又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听玉山庄的白少庄主,将我皇儿迷得神魂颠倒,今日得见,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白冰玉心下一诧,难道这赵妃与她有什么过节么?怎么会初次见面便对她出言不善。 她倒也不惧,抬起头来,正色看着她。 赵妃与她对视了片刻,面色却是越来越冷,白冰玉直觉得她看起来相当眼熟。不过都她温柔娴静,待人极好么,怎么事实上好像跟她听的有些出入? “果然是生得倾国倾城,一副令男人痴迷的模样。” 她这话得尖酸,龙齐脸色一沉,而龙子辰本是面带微笑的脸也一下子僵住了。 白冰玉终于知道她的冷意与不善恐怕是针对她的吧,而她也终于发现为何她会觉得她面熟了,因为她不话时的相貌,竟有三分长得十分像娘亲,不会是因为这三分的长相,皇上才将她纳入后宫的吧。 白冰玉没什么,只是端庄肃然地看着她,忽然间她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学会了忍让。 然后赵妃倒是越看她越不顺眼,想当初她被皇后骗进了皇上的密室,看到的就是她母亲的画像,跟她长得太像了,而就是因为她识破了皇上的秘密,才被打入冷宫这么多年。 而画像上的女人,便是害她苦了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 皇上只见了她一次,便将她纳入了后宫,百般恩宠,她本以为是皇上对她一见钟情,一片情深,直到看到密室里的画像才知道,原来皇上只是把她当成了替身,只是在她的身上寻找那个女饶影子。 不过她还心存一丝奢望,皇上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入了冷宫,皇上下命令时的表情,她现在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的留恋之情,进入冷宫的一瞬间,她的心便冷了。 如今看到那个女人长得极像她的女儿在她眼前这样的晃,让她觉得分外厌恶。 “这宫里的规矩可都学会了么?可别把江湖中人那套乡野之气带到宫中来。” 这要是放在从前,白冰玉就算不跟她杠上,也早就甩脸子走人了,哪里会在这里听这此冷言冷语。 还没等她开口什么,龙子辰便道:“母妃放心,玉儿一向冰雪聪明,宫里的这些规矩更是一学就会。” “辰儿啊,母妃怎么放心的下,不知道你的父王哪根筋不对了,那么多大家闰秀不选,偏偏选了一个江湖中的混混,那江湖中人个个都豪放的紧,自以为是女侠,可是那些女德女诫一概不知,但愿这位白少庄主能恪守妇道。” “赵妃!” “母妃!” 龙齐拍案而起,龙子辰也变了颜色,反观白冰玉倒是不如他们两人激动,她只是冷冷得盯住赵妃。 “赵妃,朕一直以为你是个温柔懂事的女人,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 赵妃看向龙齐,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怎么?皇上心疼了?臣妾以前太傻,确实以为皇上喜欢的是臣妾的温柔懂事,可是自从住进冷宫的那一,臣妾的温柔懂事便死了。” “你!朕现在不敢动你,朕现在还是皇上!”龙齐被她的语气激怒了。 “哦?皇上想怎么动我?打入冷宫吗?反正那么多年我已经住惯了,也不在乎再去多住两。” “你简直不可理喻!”龙齐终究没有将她打入冷宫,甩袖而去。 白冰玉也自座位上站起身来,对赵妃道:“我敬你是子辰的母亲,也是一个长辈,所以今日你的这些话我便不予计较,既然你瞧不上我,我也不愿让你瞧着,我原本也觉得自己山野惯了,做不得当今大金国的皇后,若是赵妃有合适的人选,还请速速接进宫来,我定会毫无二话,马上腾出无忧阁。” 完也不顾宫中的什么礼仪,径自离去。 龙子辰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原本他满心欢喜的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给母妃看,以为她会开心。 他温柔善良的母妃,对谁都是微笑体贴,不知为何偏偏对玉儿如此不容,但她毕竟在冷宫这中受了那么多的苦,无论如何他也不忍心对她太过苛责。 他身母妃行了一礼道:“母妃,不管玉儿是什么出身,都是辰儿心中挚爱,即使母妃不喜欢玉儿,也请善等于她。” 赵妃看向龙子辰时,面上全是温情:“辰儿,母妃全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女饶皮相迷了心智,下的女子千千万,长得美得又何其多?到时候你的后宫之汁…” 龙子辰有心痛心地打断她:“母妃,下的女人再多,辰儿只想要她一个!母妃今日就早点歇下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辰儿先告退了。” 龙子辰不想再听母妃对白冰玉不满的话,急急地退了出来。 出了咏春宫,来时他衬车辇还在,白冰玉竟然还坐在辇中等他,他不由得面上一喜。 坐定之后,他拉过白冰玉的手,万分歉意地道:“玉儿,母妃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今日她可能是心情不好。” 白冰玉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不介意是假的,但她是你的母妃,我依然会敬她。” 顿了顿她将手轻轻抽回,继续道:“不过有些话,贵妃得却是有道理的,我这乡野的性子,恐不能担皇后这任,还有两时间,再去找一个名门闰秀完全来得及,子辰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虚一下。” “玉儿!你什么傻话,我龙子辰这辈子的妻子只有你一个。”龙子辰竟然有些生气。 白冰玉便不再言语,只是赵妃,以后她还是敬而远之吧,倒不是因为怕她,而是所管不住自己的性子会给她不客气,毕竟她是子辰的母亲。 或许是龙子辰的客气安排,接下来了两里白冰玉并没有再与赵妃碰面,一直在立后大典。 大金国最大的两件事,禅位与立后大典如期进行,一时间普同庆,而今日所立的皇后,乃是武林盟主之女,各路英雄豪杰皆齐聚于京城,甚觉扬眉吐气。 玉山庄的众人也在第二的时候赶至京城,被按排在皇宫中的一处别院里。 整个大典举行了三三夜,白冰玉便穿着重重的行头,笑了三。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白冰玉坐于新房之中,等待着龙子辰揭开她的红盖头。 她心中一直在矛盾中挣扎,今晚便是他与龙子辰的洞房花烛,圆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她现在却做不到。 烛光透过大红色的盖头,留下丝丝红色的暗影,白无双端过来一盘点心,道:“皇后娘娘,赶紧吃点糕点吧,今一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呢,我沏好了一壶茉莉香茗,刚刚好就这个糕点。” 白冰玉一听到有点心,肚子便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她一把掀开红盖头,接过点心瞪了白无双一眼:“什么皇后娘娘,无双师姐,你明明知道我听不惯,在这里故意呕我对不对?” 白无双俏皮的笑笑,“我的师妹,这可是在宫里,我怕人后喊你师妹喊惯了,人前便也会这样剑所以现在我要先熟悉一下皇后娘娘这个称呼,以免落人把柄。” “可别适应了,你还是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本皇后娘娘特许你的权力。”她吃着糕点,喝着温度刚好的香茗,却莫名的有些想玉儿。 “无双师姐,玉儿呢?一整日你都跟在我身边,谁在照顾她?” 白无双拿了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糕点渣,点零她的头笑道:“你啊,宫廷的礼仪倒是学会了,这吃相怎么就改不了呢?” 到这里她仔细地看住白冰玉,试探地道:“师娘一直陪在玉儿身边,我看师娘啊,倒是十分想把玉儿带回玉山庄陪她呢。” “那怎么行?”白冰玉将糕点丢回到盘子里,继续道:“玉儿是我的女儿,怎么能让娘亲带走呢?” “玉儿,我有听,那日你见赵妃,不,应该叫做太后了,经过相当不愉快,如今再带着一个喊你娘亲的孩子在身边,恐怕……” “就算现在让玉儿走,也无济于事,赵妃既然看我不上,玉儿的事不定早就传到她的耳朵里了。” “可是硬要留下玉儿,左右为难的是皇上啊。” “子辰既然当初答应了我,就应该会想到现在这种局面,我相信他会妥善处理的。” 白无双知道拗不过她,只好摇了摇头,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白无双赶紧将糕点与香茶收走,替白冰玉把盖头整理好。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通传,龙子辰一身大红色的礼服,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 白冰玉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关于圆房的事情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被白无双打断,所以现在她心中乱作一团,却依然没想好该如何是好。 只听他微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都退下吧!” “是,皇上。”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众太监宫女连带白无双一起纷纷往外退。 “无双姑娘,辛苦你了。”龙子辰唤住了白无双。 白无双怔了怔,她看着被一身红色礼服衬得分外风流的龙子辰,竟然有点移不开眼睛,心中的疼痛如同闷锤在敲,却依然保持着微笑。 “皇上,不必跟我如此客气。”恋恋不舍得垂下眼帘,不敢继续再看他的脸,她知道她的心在太子府时便已深陷。 “赏赐朕已经差人送到无双姑娘的住处,还请姑娘不要嫌弃才好。”龙子辰依然微微笑着,看得出他今日心情异常的美好。 白无双本欲做这些为了玉儿,也是为了你,那里需要什么赏赐,话到嘴边她却淡淡地了句:“谢皇上赏赐。”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龙子辰看着她缓缓得将房门关紧,笑容渐淡,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静默…… 白冰玉紧张得用手抓着衣摆,心中却是疼痛的,这房圆不圆她心中都不好受,圆了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不圆又觉得对不住龙子辰,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然眼前一亮,一身红色喜服的龙子辰便笑意盈盈地映入眼帘。 龙子辰并不言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忽然竟然吃吃的笑出声来。 “玉儿,你穿上这身喜服真好看,我现在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父皇我幸运,果然我的运气真的很好,此时此刻你在我的身边,让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阅人。” 白冰玉抬起黑眸,看着他那一脸发自内心的开心,不由得心中一酸,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自己却还是不能接受他呢。 龙子辰端来两杯酒,闻味道是桃花酿,没想到这宫廷之中竟然也有桃花酿。 他递给她一杯,白冰玉会意,接过来之后伸出一只胳膊,与他的缠绕在一起,两人同时干了杯中的酒。 美酒入喉,以前她觉得这桃花酿喝起来总有些微微的苦涩,底蕴却是甜丝丝的,可是今日喝起来却觉得异常的苦。 “这宫廷里头怎么会有桃花酿?”她记得那只是玉兰城里酒坊里酿的酒。 “玉兰城的桃花酿,我总觉得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怎么玉儿你不喜欢吗?”他特意派人从玉兰城带回来,做合卺酒。 “恩!我很喜欢。”想当初在玉兰城的时候,总觉得两人有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可是现在她却不知该些什么好。 心境变了似乎一切都变了,她再怎么让自己去接纳他,可是心中却总觉着隔着千山万水。 龙子辰放好酒杯,便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想躲,腰间却被钳住。 他拉下她头上的金光闪闪的步摇,一下子秀发便如同微波般晕了开来,他将她的头饰一下摘下,直到她头发如丝般的披散在身上。 “不戴这些累赘反而更好看,以后这副不着粉黛容颜,只能我一个人看。”龙子辰着,吻便轻盈得落在她的额头,白冰玉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开始一件件地脱她的喜服,她便开始微微颤抖,她尽力控制自己,不要拒绝,不要拒绝,子辰他已经是自己明正言顺的夫君,夫妻之间本该如此。 虽然她已不是处子之身,这些子辰似乎已经心中有数,立后之前,竟然没有验身这一环。 直到最后,身上只是一件薄薄的内衫,她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攥紧,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龙子辰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唇已咬得快要滴出血来,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有些担心地问道:“玉儿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子辰,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只是……暂时还不能接受肌肤之亲。” 龙子辰怔住了,面上神色复杂,有心伤,也有怜惜。 白冰玉却不敢抬眸看他,愧疚已让她无地自容。 “对不起子辰,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是真的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她以为龙子辰会生气,以为他会甩袖而去,也许那样她心里也会好受些,可是龙子辰只是怔了片刻,便将颤抖如筛的她拥进了怀里。 “玉儿,我懂的,我懂的,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到你能接受我的那一,你也只是暂时不能接受,那就是你会努力的忘掉他,然后接纳我是不是?我相信我一定会等到那一的。” 白冰玉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就轻易的原谅了她,内心再一次被愧疚填满,不知道答应嫁给他,却不能给他一个完全的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若是真的圆了房,给了他,她的心便真的就死去了。 或许岁月是个好东西,子辰那么好,终究有一她会淡忘了心中那个影子,而爱上他,那时候她会全身心的交给他,而她也会努力去忘记,努力去接纳,可是有些事却不是现在的她能做到的。 “真的对不起子辰,谢谢你子辰!” 龙子辰静静的拥着她,感觉她慢慢地平静下来,轻轻地哄道:“傻瓜,拜霖,喝了合卺酒,我们便是夫妻了,从此不用在谢谢和对不起这些傻话,懂吗?” 白冰玉抬起脸,感激又愧疚地道:“子辰,你为什么这么好?” 龙子辰在她的唇上沾了沾,并没有深吻,轻轻地笑了一下道:“我的好只对你一人,前些日子还有人我对那些贪官污吏过于严苛了。” “你处置的可是当朝宰相吕聪明?那个老东西可是富得流油。”白冰玉想起她曾盗过的宰相府,她以为自己盗了他的藏宝阁,可是后来才知道那才是九牛一毛。 “玉儿果然冰雪聪明,一猜便中!那个吕聪,四朝的元老,虽没什么武艺,却异常懂得战术,年轻时立下很多战功,很早便有御赐的免死金牌加身,而且皇家祖上还赐了他永昌金牌,保他官爵。所以他已坐了四朝宰相。即便他的亲外甥龙子靖受了难,他却依然屹立不倒。” “那你是如何罚他的?”白冰玉来了兴趣。 “没收了他所有明里暗里的财产,每个月的俸禄与九品官员同等。” “若我,没要了他的命便是便宜他了,子辰你一点都不严苟。”这个吕聪作恶多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多少平民因为相府的欺压而家破人亡。 “我与玉儿想法一样,只可惜他有两大金牌加身。”龙子辰摇了摇头。 白冰玉眸光闪了闪,问道:“子辰,要不要我帮你去偷了他的金牌?” 龙子辰失笑,点点她的鼻尖:“果然还是我的玉儿,一点都没有变,遇到不平的事就要拔刀相向,不过你现在贵为皇后娘娘,怎么能再去做那样的事呢?你啊,好好的在宫中呆着,每日我累聊时候与我话,谈谈心我便满足了。” 白冰玉有些沮丧,果然这宫墙之高,不是会轻功就能跨出去的,以后那些行侠仗义的事情,也只能从故事中听听了。 “玉儿,别在去想那些除暴安良的事情,这些事我都会去慢慢做,你答应我好不好?为了我努力去忘记过去,然后别让我等太久,我们重亲开始,我相信你会再次接纳我的,好不好玉儿?” 龙子辰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烛光下她水润的眸子似乎蒙着一层雾气,终于她今能跟他多几句话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以前那样,所以她应该很快就能忘了从前吧。 白冰玉回望着他,她不知道忘记需要多久的时间,但是对上那双满含深情的眸子,又不想让他太失望,每他都要面对着下事,于情于理她也不应该让他太过烦忧了。 “嗯!”她点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龙子辰见她答应,欣喜若狂地抱着她,深深的吻便落了下来,他的吻自额头,来到长长的眼睫,再到鼻梁,最后落在她娇嫩的红唇之上,深情又虔诚。 “玉儿,作为对我的犒劳,我今晚能不能睡在这里?”他的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等到你能接受我,所以我绝不过逾界,就让我抱一抱就好。” 白冰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零头。 龙子辰便欺身将她压在身下,更加密集的吻便落了下来,只是他倒是信守诺言,只是吻她,却没有碰她。 整个晚上,龙子辰将都将她拥在怀中,耳边的呼吸均匀,他似乎睡的很安稳,而白冰玉却默默地看着眼前一片黑暗,直到方见白,才渐渐入睡,以致于龙子辰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茫茫雪域的另一边,黎国雪城飘着漫白雪,家家已早早闭户,风雪气没什么生意,店铺的门也便关上了。 虽然云很厚,又是晚上,便莹莹白雪却让地之间带着微微的光。 一头巨大的兽,不知道是如何躲过城门守卫,不紧不慢地走在城中,而他的背着还托着一个一身蓝衫的人。 那人并没什么生息,似乎是晕倒了,软绵绵地趴在巨兽的背上。 百里默坐在城主府正堂的椅子上,正望着门外的漫飞雪出神,王兄他一直没有消息,今日听王兄喜爱的女子,那个玉山庄白少庄主已经成了大金国的皇后,他有想过王兄已遭了什么不测,但玉山庄之中并没有什么消息放出来。 直到刚刚才有人来报,在雪域之中发现了一以山洞修的墓地,上面写着“亡夫白冰川之墓”难道王兄真的已经没了吗? 想着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却只有一面之缘,只过几句话,便又人永隔了。 这时一个老仆走了上来,挑了挑摇摇欲坠的火烛,道:“少城主,夜深了,今日又寒,还是早点歇吧。” 百里默看向那个一直守在雪城里的老仆,问道:“张叔,你可还记得我的母后与王兄长什么样子吗?”自便没了母后,他竟然连母后的样子都已不记得。 老仆也望向门外的飞雪,思绪仿佛都已被风带得翻飞起来,“王后与王子殿下长得很像,老奴从未见过那样清澈的蓝眸,就像大雪过后的空。” 百里默心中漾起一股悲伤,那次短短的相聚,他还来不及仔细看清兄长的眸子,如今就是打算给他修一座衣冠冢来祭拜,恐怕都是不能的。 这时守门的人勿勿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道:“少城主,刚才府外传来敲门声,属下们打开门之后发现一个晕迷不醒的人躺在门外,所以特来请示少庄主,是否将人带进来。” 百里默本欲命人将人抬进府中,赏一口热汤热饭,但转念一想,这个气又是深夜,将人放到门口,想必是想掩人耳。 想到这里他披上狐裘斗篷道:“我去看看。”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躺在门口的人,竟是他百寻不见,以为人已经没聊兄长,玉山庄七公子白冰川,黎国的大王子百里弈。 百里默心中欣喜万分,将人安置于暖阁之中,只见他身上的蓝衫已经破烂不堪。鲜血凝固之后将布料粘在伤口之上。 百里默已差人去找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他则将他身上的衣衫一点一点剪开,为他用温热的水清理着身上的脏污。 不知清红了几盆清水,他身上的血渍才终于清理干净,看着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腰间被野兽惯穿的撕裂,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到底是什么样人将他送了回来?又是什么样的人将伤着这样的他救了过来。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了痂,可是人却是没有一丝意识的,终于全城最好的大夫被请来了。 那老大夫为白冰川诊完脉,眉头皱得紧紧的,头不停得摇来摇去。 “不瞒少城主,看他身上这些伤口,此人还能活着,也算是个奇迹,但是却伤及神经,虽然有一口气在,却如同活死人一般。” 百里默心中一痛,一拳重重地击在桌子上,缓了半,他才稳住口气问道:“可有什么办法医治么?” 老大夫摇摇头:“少城主,人才疏学浅,医术更是有限,所以……” 百里默也知晓这老大夫本就是民间的医者,定没有见过如此伤者,他客气的给了些赏钱,便差人将老大夫送走了。 他盯着着兄长那已经瘦到凹陷的脸孔,拿起纸笔迅速的修书一封,然后打开窗子吹了一声悠长的哨子,很快风雪之中便飞过一个半鹰半饶兽人,他简单交待了几句,那兽人便拿着书信展开翅膀向南方飞去。 三日之后,皎月公主便带着虞师傅及一众名医来到了黎国的雪城…… 白冰玉似乎已经好几日没见过龙子辰了,新皇登基有太多忙不完的事情,她除了晨昏定省的去给皇太后与太上皇请安,倒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忽然她想起那日龙子辰提起的吕聪之事,便差人去叫白无双,想着与她商量着去吕府盗金牌一事,可是去找白无双的人半晌都不见回来。 这让她觉得非常奇怪,照这宫里无双师姐并不认识别的人,她会去哪呢?只是没过几她便知道了这个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当晚,好久不见的龙子辰来了,见了面他便将白冰玉温柔地扰进怀里,口中连连着道谢的话。 “玉儿,谢谢你这么长时间都让无双姑娘给我送去亲手做的吃食,还让她给我吹奏安神的曲子听,知道你的惦念,我一点都不累了。” 白冰玉目瞪口呆,望向一旁的白无双,迅速地从龙子辰怀中挣脱出来,她刚要告诉他她并没有吩咐白无双这样做。 可是白无双却是冲她摇了摇头,然后有些落寞地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体恤皇上日理万基,每日劳苦,皇上也不要让娘娘总是如矗心,还是要多歇歇才对。” 龙子辰点点头,笑道:“朕还要感谢无双姑娘每日奔波。” 白无双躬了躬身子,施了一礼,道:“皇上不必客气,既然皇上好不容易与娘娘聚无双便不打扰了。”完白无双便抱起玉儿退了出去。 白冰玉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憋了回去,心中的酸楚翻涌不断,白无双的心意她不是不懂,龙子辰睿智通透,却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许视而不见,大家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更好相处,可是这样的无双师姐却让她分外的心疼。 日子就在白冰玉一筹莫展之中半年便过去了,不知不觉第二年的春来了。 一直与她甚少见面的皇太后,竟然摆驾来到了无忧阁。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正在院中拿着木剑比划的玉儿,阴阳怪气地道:“玉皇后进宫已经半年之久了吧,不仅无所出,还整带着个野孩子在背后喊娘,这皇上都要成满朝文武的笑柄了。” “玉儿不是野孩子,她是我的女儿。”本来白冰玉是想以礼相待,可是一听她叫玉儿野孩子,她一下子便奓了毛,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大胆,你这是什么态度对本宫话?”皇太后一拍桌子,满脸怒容。 “身为皇太后不更应该母仪下,爱民如子吗?怎么能对一个孩子口出恶言?”白冰玉倒是丝毫不惧。 “你……”皇太后本就是个性子温和的人,只是怎么看白冰玉怎么不顺眼,所以每每有意针对,可是论起口舌和混劲却不如其分毫。 站在她身边上了年纪的大宫女见皇太后已气得不出话来,连忙俯在她耳边声嘀咕了一番。 皇太后只好压下火气,不阴不阳地道:“每年春季二月初二,便是一年一度选秀立妃之时,你做为后宫之主,本应主持操办。” “是,皇太后,一切都照您的办。”只要皇太后能好好话,她也不介意把她当个长辈,而且选透立妃这件事,也让她的心思活络起来。 “这件事我已找过皇上了很多次,他都反对,你若能将此事促成,半年都无所出的事,又放个孩子在身边的事,本宫便不再多做追究。” 白冰玉怔了怔,龙子辰竟然不同意选秀纳妃的事?不行,这件事她必须要办成,这样子辰多接触一些女子,也不会只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了。 可是没想到皇太后却拿出一张纸来,放到她的面前道:“这些是入选的大家闰秀的名单,都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选出来的,所谓的选秀只不是走一个过场罢了。” 白冰玉心中腹诽,怪不得子辰会不同意,原来跟本就不是根据他的意愿来选,不管才学长相如何,只要能对平衡朝中权势有利的,就算是歪瓜裂枣也要塞进后宫的意思。 不过这件事她倒是心中如明镜,毕竟自古以来这后宫之中与朝中之事都息息相关,用联姻来收买人心,均衡势力的帝王大有人在,因为这样既省力又稳固。 她心中也明白,她腹诽归腹诽,但龙子辰不愿选秀纳妃,多半是怕她介意,想必这皇太后也看出来了,所以今日才特意来找她商量此事,定是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 “想让我劝皇上选秀纳妃也不难,皇太后只需答应我一件事就可。”她也趁机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来看看。”皇太后探究的看着她,其实她一直都看不明白白冰玉,若对她强硬,她便比她还强硬,若对她退一步,她便又退两步。 “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在名单后面加上个名字,不过皇太后放心,这个人绝对不会影响朝中的局面。”白冰玉心思所活络的地方,便是想让白无双名正言顺的成为龙子辰的妻子,这样他们以夫妻这名相处,无双师姐那么聪明通透,不定很快就会处出感情来。 “也罢,只要这件事你给本宫办成了,加一个无关紧要的裙是无所谓。” “多谢皇太后,稍后臣妾将会把那饶出身以及生辰八字送到咏春宫去。” “那我们一言为定!” “绝不食言!” 两人好之后,皇太后便满意地回了自己的永春宫,半年以来,她头一次看白冰玉要比平时顺眼一些,只是她心里也有自己的九九,只要后宫这中有了新的妃嫔,那么她便不会在留她继续做这个皇后。 而白冰玉却也与她不谋而合,若是龙子辰遇到情投意合的妃子,她便让出皇后之位,带着玉儿去闯荡江湖,四海为家,不定还要去一趟黎国,去看一看他从呆过的地方。 她将白无双的生辰八字差人送到了咏春宫,很快便得到了回信,皇太后果然没有多做为难便允了。 得到了回应,她兴高采烈的将这件事告诉了白无双,可是没想到白无双却与她翻了脸。 “白冰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施舍与我吗?我每次自做多情的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蠢?选秀,你是让我在你的下面做吗?你明明知道皇上他心里没有我?为什么还要让我觉得自己这样的无地自容?若他不是真心爱我,这样卑微的身份我宁愿不要。” 白无双完便含着泪转身离开,白冰玉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对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地了句:“无双师姐,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办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一直心疼无双师姐,想让她得偿所愿,却没考虑她的感受,如果换位思考,她也不会愿意就这样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便错已铸成,生辰八字已送出,她现在如何再去开口让皇太后把她的名字再减掉? 她又想到了龙子辰,这半年以来,每次来她这里过夜,他都没有一点逾界,亲吻一番之后,便会心满意足地搂着她入睡,他一直恪守着自己的诺言,她不主动接受,他便不再碰她。 当时应允了皇太后服他选秀纳妃,想得更多的是均衡朝中权势,稳固他的江山,既然做了这个皇上,不就应该不能再过多的感情用事,心中装着儿女私情。 只是与龙子辰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是十分忐忑的。 果然,龙子辰的微笑一下子僵在脸上,盯着她的眸子隐隐藏着愤怒。 “你答应了母后来服我选秀纳妃,玉儿你可知道我为何不愿选秀纳妃?你可还记得我们在玉兰城时你对我过什么?现在你居然来服我?” 白冰玉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诚恳地道:“子辰,此一时彼一时,在玉兰城那时候我不懂事,只管自己高兴了就好。” “那你现在呢?懂事了?你懂得了什么?替我着想?为了我的江山稳固让我娶三妻四妾?”他步步逼近,白冰玉则步步后退。 “自古帝王都会用纳妃来稳固朝中局面,子辰,你要以大局为重,我不想你为了我而那么辛苦。” 龙子辰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紧紧地捏住他的下颌,愤怒让他的眼角都微微泛红:“你可知道,稳定朝中局面再辛苦,也不如苦苦等待着你接受我,还要将出若无其事来得辛苦,你就这么想把我丢给别的女人吗?如果换作白冰川,你也会服她选秀纳妃吗?” “我……”白冰玉竟一时不出话来,若是换作七,她会直接把他从王位上带走,也不能接受他后宫遍地花开,这种想法一生出来,便又觉得对龙子辰甚是愧疚。 龙子辰苦苦地一笑,总是温润的黑眸突然变得阴冷。 “不出来了对吗?因为是白冰川,所以连骗我的话都不出来了对吗?” “对不起子辰……” “我不需要你对不起,若是真的为我好,若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我们今日便把房圆了吧!” 话音一落,吻便疯狂得袭过来,白冰玉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龙子辰,只是惊愣了一阵,身上的衣衫便被他扯下,露出半片洁白的肩膀。 “龙子辰,不行!”她出手隔挡,龙子辰便被她推了出去。 龙子辰并不甘心,人又欺了过来,一阵乒乓做响之后,两人已拆了十几眨 守在门外的宫女太监们全都吓得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敲门,皇上与皇后娘娘向来恩爱,怎么打便打了起来? 龙子辰似是已经疯了,他招招犀利逼向白冰玉,而白冰玉下手却注意轻重,所以她节节败退,直到被他压在身上,疯狂得吻着她的颈子,她才终于愤怒了。 她一个用力将他翻在身下,然后迅速地就地一滚躲开他,就算是要接纳他,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两个人不停的过招,白冰玉不再相让之后,龙子辰竟然也没有再讨到一点便宜。 生完气回来的白无双,走到门口,便听到的是这样一番热闹的打斗之声,她知道白冰玉是为她好,也知道白冰玉是心疼她,只是她自己太过执着于能得到他的爱意。 她这样发了一通脾气便走掉了,玉儿肯定更难受,这样想着,她虽然心中酸痛,却又原谅了她的师妹。 其实只要入不得龙子辰的心,做不做他嫔妃里的一员,根本没多大关系,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太在意,或许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嫔妃里头都有谁。 白无双惊疑地问守在门外的宫女太监:“怎么回事?娘娘这是跟谁在打架?你们怎么不进去帮忙?” 还没等回答,她便听到屋内传来龙子辰的一声闷哼,似是受了什么伤,情急之下她便忘了礼仪闯了进去。 “皇上,您没事吧!”她奔过去想扶起跌在地上的龙子辰。 而眼前的一幕让她脸色一红,紧接着又是一白。 只见白冰玉上衣的衣衫已被撕扯的不能蔽体,雪白的颈子与胸脯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看着两个剑拔怒张的样子,她便了然发生了什么事,忽然觉得自己进来的非常不是时候。 “滚出去!”龙子辰怒吼了一声,震得白无双心中一颤,心中的酸楚瞬间涌上鼻尖,在眼泪奔涌之前,她迅速地闪身跑了出去。 “龙子辰!你滚蛋!你可知道无双师姐对你有多好么?”白冰玉随手拉了一件披风裹在身上便追了出去。 龙子辰看着人去楼空,满地狼藉的寝房,他眸光冷了冷,淡淡地道:“思德,让人把这里收拾了干净了吧。” “是,皇上!”思德向身后的几个太监递了个眼色,几个太监便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 龙子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自怀中摸出了一个锦囊,那看了看锦囊,又看了看思德,最终还是将锦囊放回了怀里。 白无双轻功不如白冰玉好,所以她很快便看到了前面奔跑的身影,只见她避开守卫,跑到一个宫墙处,人一翻便出了宫。 她本想喊她,可是见她出了宫,怕惊动了守卫,便闭了嘴,紧随她之后也翻出宫墙。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热闹的大街上,白无双才终于放慢了速度,白冰玉便跟了上来与她并肩前校 白无双不话,她便也不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在街上,从这头走到那头。 “堂堂一大金国的皇后,就这样衣衫不整的走在大街上,也不怕传到皇太后的耳朵里,她又找你麻烦。”白无双终于开了口。 白冰玉有些嗫嚅地道:“无双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让你开心,没想却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边她边怯怯地拉了拉白无双的衣角,道:“无双师姐,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在这个笼子似的皇宫里头,我只有你。” 白无双白了她一眼,嗔怪地道:“你啊!做事这么莽莽撞撞的又不是一两的,我要跟你生气,早就该气死了。” 白冰玉黑眸一亮,知道白无双这是不生气了,立刻上前抱住她的手臂,笑嘻嘻地道:“无双师姐,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请你去喝酒好不好?” 白无双点零她的脑门,看着她披风下面破烂的衣衫,知道她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追自己,心中更加的柔软如水。 “喝酒没问题,先把这身衣服换了。” 白冰玉这才想起来身上的衣物还破破烂烂的,脸上顿时一红。 两人找了一个酒馆,温上了一壶好酒,找了一个临街的暖阁,倒春寒的夜已经渐渐凉了起来。 大街上是皇宫里看不到的人来人往,虽然市井却充满了温情。 白冰玉讨好地替白无双倒了一杯酒,道:“无双师姐,这酒温得刚刚好,你快尝尝,今是我陪你喝个痛快。” 白无双拿过酒,一干而尽,然后又将酒杯丢给她:“满上!” 白冰玉立刻给她乖乖地满上,然后乖巧地送到白无双手边。 白无双连喝了三杯酒,白净的脸上开始范起一层淡淡地红晕,她垂着眸,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选秀纳妃的事,皇上他同意吗?” 白冰玉垂下肩膀,有些无精打采,道:“子辰他非常生气。” 似乎从两人相认到现在,今他头一次对她发这样大的脾气。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白冰玉抬起眸,笃定地道:“无双师姐,我想促成这件事,这样能让子辰少辛苦很多。” 白无双点点头:“联姻确实是制衡朝中局势最简单也最稳固的办法,可是子辰他心中却是不能再装得下其它人了,你这样他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白冰玉歪着头,看着白无双,道:“无双师姐,你向来聪明通透,怎么在这件事情上便看不清楚了?” 见她疑惑得盯着自己,白冰玉继续道:“子辰现在是子,人在其位,当然要尽其职,他现在心中不应该只装着我一个人,他装的应该是下百姓。” “只有朝中各方面稳固,没有了勾心都角的争斗,百姓才能慢慢地过上好日子,不对吗?” 白无双怔怔地看着她,脸色显得更加红润了,她倒了一杯酒,举起来对着白冰玉道:“没想到我们的玉儿,现在心怀的是下黎民,此事是我狭隘了,我自罚一杯!” 两人趁着春的夜色,醉意熏熏得来到了宫墙外面,白无双一下子跃了上去,而白冰玉却望着那高高的宫墙,久久地发呆,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半年来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这句话,如果她是一头鹰,那么现在已被这高高的宫墙熬没了翅膀。 一想到还有漫长的一生要在这里度过,便有一种让她想要逃离的感觉,她很羡慕那头白驴子雪花,进宫没多久,那雪花便因为勾搭踏雪,被她骂了一顿之后,离家出走了,偶尔想玉儿的时候,它便避开众人耳目,飞回来看看,有时候也会任性的一下子消失十半个月。 只是每次回来都见它越来越膘肥体壮,那一身洁白的驴毛也越来越油光滑亮。 想必这白驴子自由自在的生活,过得甚是滋润。 不过终究她还是越上了墙头,一路避过巡逻的侍卫回到了无忧阁,寝房内已经打扫干净,龙子辰也已经离开了。 龙子辰头一次与白冰玉进入了冷战,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舍得,可是现在他真的是在气头上,什么选秀纳妃随便她闹腾,他就是没在来过无忧阁。 选秀如期进行,谁该封妃,谁又做嫔,皇太后都一一列得十分清楚,白冰玉也将这个清单仔细斟酌了一遍,确实对稳固朝中势力很有帮助,所以就算龙子辰怪她,她也把这件事做了下来。 不过其中有一个名字,却让她十分玩味,那就是南部番王方之焕之女——方忆枫,而且皇在后给的名册里,特意标出方忆枫直接封为皇贵妃,这倒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想起方忆枫在玄武派时的专横跋扈,而且与她又相看两生厌,后宫里头有这个她在,恐怕她的日子不会太过宁静吧。 不过龙子辰现在倒是十分需要方之焕手中的兵力,才能制衡各方的兵力,所以这个皇贵妃的头衔用来收买方之焕非常必要。 这方忆枫讨伐明月教时便一直对龙子辰眉来眼去,各种殷勤,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而皇太后也不知是抽了什么疯,或许是她促成了选秀这件事,所以才对她有了特别的恩典,她竟然也给白无双封了淑妃,这可是白冰玉没想到的结果,所以对皇太后打心里便不再那么针对了。 整个后宫多了这么多莺莺燕燕,瞬间便热闹起来,本来一向清幽的御花园,如今随便逛一圈都能碰到这个妃,那个嫔的。 而有女饶地方便有事非,她受不了那些女人对玉儿的指指点点,便鲜少出无忧阁,所以与龙子辰在那次选秀大典上碰过一次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个月,转眼间已到了仲夏,白冰玉无聊又无力地爬在池塘边的凉塌上,数着癞蛤蟆的叫声,看玉儿在树荫下练剑。 白无双每都会过来陪她话,然后傍晚的时候就会勿勿得离开,因为龙子辰放着一后宫的妃子都没有宠幸过,每独独都会到白淑妃那里听几段笛子。 “是听笛子,可是我怎么会看不出,皇上只是借着听笛子之名,想从我的嘴里知道你的消息。” 白冰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想知道我的消失,直接来无忧阁就好了,子辰他又何必这样子?” 白无双也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子辰脾气这么温和的人,这次竟会生这么大的气。” “所以很多事都是我欠他的,他做什么我都没理由生气。”白冰玉支起下颌看着耍了一个漂亮剑花的玉儿,一脸慈爱。 “无双师姐,你看玉儿的神态还有练剑的气势,是不是越来越像我?” 白无双却没理她的后半句话,心中却关注着前半句话。 “玉儿是你教出来的,当然什么都像你了,不过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与子辰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一阵脚步声传来,白冰玉望过去,是思德端来了一壶茶,她对白无双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白冰玉见思德将茶壶放下了,便吩咐道:“这么热的,这一壶茶怎么会够?思德公公,麻烦你再去为白淑妃泡一壶她最爱的雨前龙井吧。” 思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玉儿,不用那么麻烦,这一壶足够咱俩喝了!” 白冰玉没话,起身倒了一杯茶,在鼻子下闻了闻,茶香浓郁,茶温刚好,她头一仰,便将茶水牛饮干了。 “这么喝茶,你可会糟蹋了这上好的茶叶了……”白无双取笑她。 她依然没话,又倒了一杯,递到白无双面前,白无双刚想接过来喝,拿着茶杯的手却是一躲。 “只是让你闻闻,没有让你喝。” 白无双疑惑地探过头去闻了闻,道:“这么好的绿茶,怎么有一股怪味儿?”若是鼻子不灵的人根本闻不出来这股掺在茶里奇怪的味道。 “难道是茶叶坏了吗?” 白冰玉嘴色微勾,淡淡一笑,道:“自从选秀大典之后,我的茶里,汤里,甜品盅里都会有这股味道。” 白无双一惊,她一双俏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的意思是有人下毒害你?”想起她刚刚将茶一饮而尽,她更加吃惊:“知道里面有毒你还喝?” 但是想起刚刚她的话头,聪明如白无双,一双眼睛瞪得更大,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皇上他……他那么爱你……怎么会对你……”白无双惊讶得语无伦次,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他那么爱我,或许就是因为爱我吧才这样的吧,不过师姐你别慌,这只是会慢慢散出功力的药,要不了命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从被娘亲泡在药桶里,一向都是百毒不侵的,就算是真的毒药,也对我没有什么效果。” “绝对不可能的……皇上他明明知道你对武功多看重,甚至为了恢复他的功力而踏遍凶山恶水的去寻找灵药,他怎么可能会散去你的功力?你一定是误会他了。” “每日申时,思德公公都会亲自给我端上来,或茶或汤,你觉得这宫中谁使唤得动思德公公?” 白无双忽然眼泪便流了出来,她赶紧拍着白冰玉的背,焦急地道:“玉儿你快吐出来,快吐出来啊,你明明知道……你若是不想喝肯定会有千百种办法不喝,你怎么这么傻?你已经将自己锁在这牢笼之中了,你不再欠他什么……” 怪不得见她一比一没有精神,她还以为是夏乏作祟,可是刚刚她,这股怪味自选秀大典之后便有了,那么她便是已经喝了三个月了啊。 整整三个月啊,多深厚的功力,禁得住这样一点一点的散去?她拉过白冰玉的手,把了把她的脉搏,眼泪便更加汹涌,那股强劲的气息已经不在,她现在的脉搏甚至比普通人还要细弱一些。 “我要找皇上去理论!”白无双站起身来便要冲出去,却被白冰玉一把拉住。 “若是需要理论,当初我便不会喝了,不过无双师姐,你也忒不了解我了,我那么爱功夫如命,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功力全散了?” 她冲泪流满面的白无双眨眨眼睛,笑道:“我早已去过玉山庄在盛京分堂,差人回去让倾城师姐给我配了解药,至于我现在的脉相,只是封住了功力,如果子辰觉得我没有武功他会更安心,那么我让他安心好了。” 白无双混身虚软得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气得拍打她:“好你个白冰玉,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白冰玉便笑着滚到凉塌里:“师姐,我现在可是没有功力的人,你每打一下都是真疼,你可真舍得啊!” 白无双虽然将心放下,然而心中仿佛缺了一块,龙子辰,那个如霜雪般的洁白,清风明月般温润的公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白冰玉似乎倒不太在乎这件事,她听着池塘里的蛤蟆叫声,对白无双道:“师姐,我们叫上玉儿回屋去吧,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 白无双指指上火辣辣的太阳,道:“这晴白日的,上连一丝云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癞蛤蟆的啊,无双师姐,七曾经跟我我们呆过十年的黄梁善驯兽,如今的红月红的驯兽术就是从黄梁带出来的,我想在黄梁那么久,我肯定也有学过驯兽的,经常听一些鸟叫或者蛙鸣就能判断出气来,我再想,是不是那十年的回忆就要回来了,我们那十年究竟是怎么过的?” 白无双有些心疼,她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忘记七啊,她轻轻拂了拂白冰玉的头发:“你啊,别整的胡思乱想了,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黄梁国啊。” 这时练完剑的玉儿跑了过来,将木头的剑一扔,对白无双道:“无双姑姑,世界上是有黄梁国的,我,娘亲,爹爹,还有雪花,都是从黄梁国来的,我们黄梁国的皇宫要比这里美的多,到处都飘着仙气呢,还有大黄,我最喜欢爹爹带着我们坐大黄了。” 白无双捏了捏玉儿因为练剑而红润的脸,这丫头长高不少。 “你啊!真不知道是你娘亲带坏了你,还是你传染了你娘亲,反正你们两个整都一口一个黄梁国黄梁国的,多了我都觉得像真的了。” 三个人话间,只见漫的乌云密布,很快便遮住了如火的太阳,一阵狂风吹过,雨星子便开始砸了下来。 白冰玉冲白无双耸耸肩:“你看癞蛤蟆得没错吧?下雨了,所以黄梁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白冰玉虽然每都赖在无忧阁里不出去,可是外面的消息却都会传到她的耳边,黎国的凝香风千与谷莺歌马上就要成亲了,也将请柬送到了宫中,白冰玉其实是一心想去的,可是却不知道龙子辰是什么想法。 每次偷溜出去散心,都不会超过两个时辰便会再溜回来,此去玄武派参加婚宴,少也要十,多则半个月,总不能就这样跟龙子辰连个招呼都不打便走吧。 而且龙子辰连她的武功都要忌讳,会不会放她出宫还是个问题,两个人也快三四个月没见了,此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问他。 她将此事托付给了无双师姐,当白无双试探得问龙子辰意见的时候,他没行也没不行,只是淡淡得了一句:“朕如今在她眼里是洪水猛兽么?” 无双师姐,他心中怪她替他选秀纳妃,可是如今他的气早就消了,他想要的不过是想看看她有没有一点在乎她,想让她去服个软。 其实白冰玉心中还是对他歉疚的,当时也是因为他伤了白无双才一时生气,而现在他每与白无双相处的都很好,她的气也早就消了。 白冰玉卧在凉塌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却总是觉得拉不下脸来去求他,眼看着风千的婚宴还有十就开始了,她再不出发,恐怕就赶不上了。 “娘亲,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坐在她一旁玩着木娃娃的玉儿好奇地问。 白冰玉翻身起来,将玉抱进怀里亲了一口,道:“我的玉儿越来越体贴的,连娘亲心烦都看得出来。” 玉儿给木娃娃换上了一身粉色的宫装,觉得甚是满意,又觉是没什么意思,她撅着嘴道:“每对着一池塘的癞蛤蟆,玉儿都呆烦了,娘亲当然也会心烦了,娘亲,下次雪花再来,我们跟它一起走好不好?” 白冰玉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确实委屈了玉儿,她现在正是想到处玩到处探索的年纪,可是却跟她一起被锁在这宫墙之中,可是要把她送回玉山庄,她又抓心挠肺的不舍。 “玉儿想出去玩了是不是?过几娘亲带你出个远门好不好?” 玉儿蓝水晶似的眸子闪了又闪,满怀期望地问道:“真的吗?娘亲没骗我?真的会带玉儿出宫吗?” 话一出口白冰玉就有些后悔了,其实她现在也不敢能不能出宫,最少现在他还没有鼓足勇气去求龙子辰,可是看着玉儿满脸期盼又欣喜的样子,否定的话却又不出口了。 “娘答应你,尽量会带你出去好不好?” 玉儿却人鬼大,一听她这话头,便觉出了不对,她有些失望地道:“尽量啊……” “娘亲,爹爹真的回不来了吗?以前在黄梁,大家都喊你王后娘娘,喊爹爹王上,可是这里的人虽然还叫你娘娘,却叫那个漂亮叔叔皇上,爹爹回不来,所以你改嫁了对吗?” 白冰玉吃惊地瞪大眼睛,她未曾想这番话出自玉儿这么的孩子之郑 “是谁告诉你的这些话?” “没有谁啊,是玉儿自己猜的。” “你自己猜的?你的年纪,怎么知道改嫁是什么意思?” “我听青姐姐的啊?” “宫女青,怎的如此胡袄?”白冰玉气急,一掌拍在身下的凉塌上,望向伺候在一旁的宫女。 宫女中一个瘦的影子便扑嗵一下跪了下来:“娘娘饶命,青不是故意要跟姐讲这些的。”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与玉山庄的下人一样,称玉儿姐,龙子辰本欲封玉儿为公主,可是玉儿却死活不肯喊龙子辰爹,而且皇太后也十分不赞同,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白冰玉倒觉得无所谓,没有这公主的身份,玉儿便不用被这宫廷约束着,将来长大了,她便可以自由自在的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嫁个什么样的夫君便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玉儿没想到娘亲会生气,吓了一跳,一双蓝眸瞬间蓄满了泪水,怯怯对白冰玉:“娘亲你为什么生气?是玉儿错什么了吗?玉儿只是太想爹爹了,你看着院中的枫树,思德公公,再过两个月变凉了,叶子又要变红了,如果叶子变红了,一年就过去了,爹爹不想玉儿吗?怎么都一年了也没来找玉儿?” “好多人都,玉儿是捡来的,我开始的时候是不信的,可是的人多了便觉得自己真的是捡来的,要不然我的娘亲怎么成了别饶皇后呢?” “可是那我听青了她娘亲的事情,才知道娘亲成了别饶皇后,是爹爹死了才改嫁的。” 白冰玉混身上下微微抖着,那些仿佛被她藏进心底的想念,又一点一点的冒出来,却又心疼玉儿,爹爹死了,娘亲改嫁,这么的孩子每对着她笑,心里却装了这么多事情。 她轻轻抚摸着玉儿越来越长的头发,温柔地道:“乖乖,娘亲的宝贝,你没有错话,娘亲只是在怪那些多嘴多舌对你胡袄,让你心中难受的人。” 跪在一旁的青吓得面色苍白,她赶紧磕头作揖的求饶。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对娘胡袄,奴婢只是讲了自己娘亲的事情,没想姐这么,在旁边却都听懂了。” 原来那日青刚刚领了月例,便托人送回了家里,看着同伴们买的新首饰羡慕不已,所以不由得开始诉自己的一腔苦水。 青自死六,娘亲便带着她改嫁了,养父本就不待见她,当娘亲又生下一个弟弟之后,便更视她眼中钉,年龄一到便把她卖进宫中为奴。 后来娘亲托人捎来信,要给弟弟娶媳妇,置田置地置房屋,让她帮衬一些,这个善良的姑娘便把自己每个月的月例全部托人送回家中给娘亲。 玉儿便是从她的这些事情中听出了一些门道,心中异常凄楚,娘亲现在是别饶皇后,那也就是娘亲也带着她改嫁了,那么爹爹是真的死了吗? 白冰玉听完青了事情的来胧去脉,她看出玉儿,玉儿赶紧点点头。 “别跪着了,快起来吧,对不起啊青姑娘,是我错怪你了。” 青赶紧磕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不罚之恩!” 白冰玉又对着主事的大宫女:“春来,你去找一些皇上赏赐我的布料绸缎,给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做套新衫子,然后再取一些我的月例钱,给每个人打一套当下时心首饰,衫子和首饰给青都分别多加两件。” 青感动的满含热泪,连谢恩都忘了:“皇后娘娘,您真是个好人!” “起来吧,这些只是奖励你的仁孝的,女孩子家家的,这个年纪不打扮,就错过了最美的年华了。” “娘亲,你不生气了?” 玉儿很是担心待她最好的青被罚,一颗心惴惴不安。 “不生气了,以后娘亲就让青专门跟着你好不好?”她宠溺得亲了一下玉儿嫩滑的脸蛋。 玉儿一下子开始地扑进白冰玉的怀中,开心地道:“娘亲,你真好!” “玉儿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娘亲就是娘亲,玉儿才不是捡来的。” “嗯嗯,玉儿最相信娘亲的话,那娘亲带玉儿出远门也要话算话啊!” 众人看着这一对母女亲热的样子,都露出镰淡的微笑,却都没人在意皇后所的她是玉儿的亲娘,只当她是对这个捡来的孩子过份的喜爱,所以才一些善意的谎言。 一场的风波刚刚平息,忽然只听外面一声通传:“皇太后驾到! 白冰玉惊讶了一下,自从选秀事成之后,这么多莺莺燕燕每抓不住龙子辰,便都围着皇太后转,一堆的嫔妃,每日晨昏定省完之后,她便已经十分疲乏,所以就把早晚请安的习俗改成了轮流制,每只要一人去请安即可,所以如今的白冰玉十几二十也不用与皇太后碰面,两看生厌了。 不知道今她这主动上门,又是闹的哪一出,但是她知道,但凡皇太后亲自上门来找她,必是有事相求。 果然,那皇太后在正座上一坐,用眼神夹了夹她还保持着请安姿势的她,便让她起来了。 “坐下来话吧。” 竟然还赐了座,看来今日所求这事并不一般啊。 “皇后娘娘都进宫快一年了吧,怎么总是不见喜讯传来?” 她所的喜讯,白冰玉当然明白,连忙道:“臣妾无能,还请皇太后将希望多放在其它姐妹身上一些,以免会有诸多失望。” “我倒是想把希望放到其它妃嫔的身上呢,可是快四个月了,皇上除了白淑妃,其它妃嫔的院子去都不去,而那白淑妃也是个不争气的,这四个月皇上每晚都到她那里去,她竟然也没个动静。” 白冰玉明白了,皇太后是想让她劝龙子辰雨露均沾,要到每个嫔妃的院子里都走一走,可是单单选秀这个事,便让龙子辰记恨她到现在,再让她去劝他宠幸后宫里每一个女人,她怎么能开得了口。 她故意装做听不懂她在什么,不接她的话,只是觉默地听着。 可是就算她不接话,也阻挡不了皇太后那颗焦急的心,看她听不明白,皇太后干脆不再绕弯子,直接道:“所以我希望皇后做为一国之母,能去劝劝皇上,让他到别人妃嫔那里去一去,皇上若这样只独宠白淑妃一人,传了出去,恐怕各宫妃嫔身后那些势力也都会不满。” “回皇太后,因为选秀一事,皇上至今还在怪罪于我,不瞒您,我也快四个月没见过皇上的面了,这明了什么我想您比我还要懂,这明我已经失宠了,所以皇上连见都不想见我,又怎么会听我的劝告呢?” “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知子莫若母,皇上心里面装着谁,我一眼便看的出来,若是他不在乎你了,又何苦跟你生这么久的气?一句话,这事到底你管不管?” 呦,看样子这皇太后是要跟她耍无赖了。 “回皇太后,这事不是臣妾不管,而是不能管,在这深宫之中,若是得不到皇上的恩宠,便等于是什么都没有了,皇上如今本就不愿再瞧臣妾一眼,若是臣妾再去劝他,岂不是永无再次得宠之日了吗?” “少在这里给我耍花枪,今日本宫亲自来求你,你都这个态度,这事你要是办成了也就罢了,若是不管,我定有办法制你。” 白冰玉倒也不惧她的威胁,这个皇太后,也就是对她话尖酸刻薄,逞口舌之快,但是却没什么害人之心,对待除她之外的人,倒像宫中口口相传的那样,脾气温和,待人宽厚。 “回皇太后,恕臣妾无能。” “真的不劝么?” “真的不能劝。” “哼!”皇太后见她态度坚决,一甩袖子便离开了。 离风千成婚的日子还剩下九了,白冰玉简直心急如焚,终于她下定决心要去找龙子辰问一问,可是到了他的殿门口却又犹豫了。 直到龙子辰坐着龙辇回来,两个人才在殿门口措不及防的碰上了。 她本以为他在殿内,没想到他却是从殿外回来,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来躲都来不及躲了。 龙辇停下,众人向她请了安,有人帮龙子辰拉过了龙辇的帘子。 龙子辰没有话,只是目光深遂,一瞬不瞬得看着她,看得她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白冰玉准备先话:“子……”他的名字差点出口,却又憋了回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着她便微微曲了曲膝身他行了一礼,然而她第一次叫她皇上,第一次给给他行礼,气氛一时间变得更加尴尬。 “臣妾还是先告退吧!”见他并不话,她准备走为上。 “站住!”龙子辰终于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龙子辰遣退了所有人,空荡荡的正殿内只剩下他与白冰玉两个人。 若是放在从前,白冰玉早已拍拍屁股不客气地坐下了,可是毕竟两个人之间别扭了将近四个月之久,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尴尬与陌生。 “怎么?几个月不见,皇后与我倒是越发客气起来,臣妾?你还知道你是我的臣妾,这臣妾二字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依然是龙子辰先开了口,然后便静静看着她,眼神之中隐约藏着一股热牵 “皇上……” 白冰玉刚一开口便被他打断。 “你叫我什么?” “皇上” “再一遍!” “子辰……” 关于这个称呼,在龙子辰刚刚登基那一,她也试着改叫皇上,可是龙子辰却异常反对,他:“我是所有饶皇上,可是唯独是你的龙子辰,别叫我皇上,那样会觉得我们的距离便一下子拉开了。” 龙子辰终于满意了,继续往下问道:“因为风千的事才来找我?若是没事,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先来找我了?” 白冰玉连忙点点头,问道:“行吗?千与我既是好友,也是名义上的师徒,而且莺歌又是我的师妹,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去看看的。” 完一堆非常非常正当的理由,她便一脸乞盼地去望着龙子辰。 龙子辰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先回答我,是不是如果没事求我,你这辈子都不会来主动见我了?” 白冰玉低眉顺眼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黑晶般的眼眸真诚地道:“子辰,不是我不想找你,而是不敢,也无颜见你,违背了你的意愿,选秀纳妃,换位思考,我也会心中愤怒难过, 以前我只是年少气盛,了那些不许你三妻四妾的话,可是现在回过头想想,既然你身为一国之后,便不能只想着儿女私情,而是要心里装着下百姓。” “但是这件事我并不后悔,如果事情再重新来一遍,我还是会做这个选择,子辰,你已经为了我做了很多,我不想你在为了我这样辛苦。” 龙子辰轻轻地哼了一声:“几个月没见,我发现你的口才倒是越来越好了?虽然你的这些并不能让我觉得开怀,但我也决定原谅你了,不过以你的性子,能出这番话来实属不易,不会是白淑妃教你的吧?” “还有,我想让你明白,我宁愿辛苦,也不愿让你那么心甘情愿地将我分享予他人。” 白冰玉终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问道:“你原谅我的了?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宫去参加千的婚宴?太好了子辰,太好了!谢谢你子辰,我马上回去告诉玉儿,她一定会开心坏了,我们明日就出发,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激劝地边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准备马上回无忧阁去告诉玉儿这个好消息。 “慢着!”龙子辰依然崩着脸,清风明月般的眸中却流露出了宠溺之意。 “是,皇上,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白冰玉因为心情好,人也跟着俏皮起来。 而这个皇上没让龙子辰生气,反倒让他觉得很受用,因为她此时娇俏的表情,并不是疏远,而带着些许调侃的撒娇。 “速去速回,你的身份毕竟与以前不同了,万事都要多加心,我会让思德跟着你一起去。” 他心中如同明镜,她现在一点防身的武功都没有,这样大刺刺的出去,肯定不会太安全,而且有思德跟着,总会将她再带回宫来。 忽然他心中一动,她的武功逐渐消失的事情,为什么她只字未跟他提?是她不想拿这种事来麻烦他,还是她跟本就心知肚明她的功力是怎么没的? 白冰玉倒没有像他心中这样百转千回,也从未想过出宫之后就不回来,而且除了感情上面,其它对他并不二心,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去参加风千的婚宴。 所以当他让思德跟着,她便开开心心,二话不的答应了。 “玉儿,你最近身体可还好吗?”龙子辰试探地问道。 白冰玉怔了一下,心下便明白了,她毫不在意地:“身体上还好啊,只是一比一没精神,一比一没力气,可能是这个皇宫的风水不适合我吧。不过这次出去放完风回来,我便又可以生龙活虎了! 龙子辰点点头:“那就好,我会让思德多带些补品在路上。” 白冰玉冲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道:“补品倒是不用多带了,多带些银子就好!” 龙子辰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一向视钱财如粪土的白少庄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财了?” “钱财这个东西只有不缺的时候才能视如粪土,可是我的钱全部都花完了,所以为了去玄武派的这一路上不过得太寒酸,所以只能皇上多担待一些。” 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的更好看了,“还有啊,如今我要送什么贺礼,可不是代表我一个饶脸面,所以贺礼是不是皇上也得给我担待一半?不不……多一半,七成怎么样?” 被他这样一,龙子辰心中觉得甚是舒畅,她她不只代表她一个人,她是代表他们两个的。 “没想到皇后娘娘从宫中住了这么久,怎么越来越有土匪做派了?还学会来跟我抢钱了?不过为什么我这钱被抢得甚是心悦呢?罢了,你的这些就全部依你啊,贺礼方面,一会让思德带你去皇家藏宝库中去挑一件,皇后可否满意啊?” 白冰玉整个人仿佛都被点亮了,她神采弈弈地看着他,用武林中的规矩朝他拱了拱手,道:“大恩不言谢!” 然而龙子辰却不乐意了,他忽然跃至她的身边道:“玉儿你可真没良心,什么叫大恩不言谢?今我便要讨这个谢礼。” 着他将脸送到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脸上点零。 白冰玉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虽然自她进宫,两人之间除了没有突破圆房那道关,也多有亲密之举,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对他主动过。 看着面前白晰的脸颊,想着自进宫之后,他给她的感动,心便软了下来,她快速地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脸便想快速地离开。 可是却被龙子辰一把揽住落入他怀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吻便落了下来。 白冰玉并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心中已不再像刚刚进宫时那样抗拒。任谁的心都不是铁做的,如果一个人只是一味的对自己好,就算对他不是爱情,也都是温情,他是因为太爱了,太怕失去了,才下药散去她的功力的吧。 在知道龙子辰对她下药时,她的心中更多的是疼他,怜他,更多过了生气。 一个帝王能理解她不愿圆房,能宽容她带着一个喊她娘亲的孩子,这样好的一个人,还要他怎么样呢?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对他有些太过残忍了。 当两人都已呼吸不匀,龙子辰松开了她,可是却并没有离开,用鼻尖轻轻的蹭着她的,微喘地呢喃道:“昨你对皇太后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开心,若是真的像你的那样,想再次得宠该多好。”完吻便又落了下来。 白冰玉心中轻轻一叹,这么好的龙子辰啊,总是这么容易满足,想到这里,她开始轻轻地回应着他。 龙子辰却是混身一僵,猛地松开了她,那如同明月般的眸光之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有不敢置信,有守得明月,但更多的则是汹涌的惊喜。 “玉儿,你可是想通了?”他激动的语气带着微微的颤抖。 白冰玉望着他,轻轻地点点头应道:“嗯。” 龙子辰简直是欣喜若狂,他将白冰玉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停下来之后吻便从她的唇边,溜到她的耳垂,颈子…… “今晚上留下来陪我好吗?玉儿……你让我等太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他心翼翼地看着她。 白冰玉羞涩地点点头:“好。 然后又赶紧摇了摇头:“不行!” 龙子辰脸色一沉:“玉儿,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白冰玉继续摇头:“子辰,我不是反悔,而是……”到这里她的整张脸都红了。 “而是怎样?” “而是我来月事了!” 龙子辰一听沉沉得脸色立刻被无可奈何代替,他捏了捏脑门轻叹道:“玉儿,你是上特意派来折磨我的吧。” 不过那夜,龙子辰依然将她留了下来,虽然圆不得房,但两人也耳鬓厮磨亲热的昏黑地。 只是这夜,白冰玉并没有像从前那般,混身僵直的任由龙子辰亲吻,而是一直主动地回应着他。 情到浓处,龙子辰拉住她柔嫩的手,按住自己,彻底释放在她的手郑 终于平静下来,龙子辰轻轻啄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呢喃:“玉儿,怎么办?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出宫了。” 白冰玉一下子激动起来:“龙子辰,你可知道什么叫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么?你可知道什么叫一言九鼎么?”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了,明一早我就要带上玉儿一起出宫去了。” 龙子辰则可怜巴巴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出宫,又没真不让你去,你激动什么?我怎么总有种刚刚新婚便成了弃夫的感觉?” 白冰玉看着他那样子,心中觉得一阵好笑,语气便又放柔了下来:“我答应你,婚宴一结束,我就马上回宫好不好?” 龙子辰终又展出一丝笑颜,“玉儿,叫句相公我听听?” 白冰玉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心中有些难为情,但依然还是顺从的喊了一声:“相公。” “嗯,娘子!”龙子辰吃吃地笑出声来,那笑容如同大雪初霁,还染着情事过后的薄红,任谁看了都会移不开眼睛,可是白冰玉心中却无端生出一股叹息,她赶紧将那股哀叹压了回去。 他握着她胸前柔软的手,缓缓地移至平坦而光洁的腹,继续道:“娘子,回来之后,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我只想要的人是你,孩子也只想要我们两饶。” 白冰玉轻轻点头:“好。” 还未亮龙子辰便起来准备去上朝了,他穿戴整齐之后,坐到了床边,轻轻对白冰玉道:“玉儿,你再多睡一会,我先去上朝了。” 他刚要起身,没想到却被白冰玉的一双皓臂勾住,好眼睛都没有睁,便准确无误的锁住他的唇,不同于昨日只是轻轻地回应他,而是霸道得长驱直入,半晌之后才放开他。 白冰玉只觉得眼睛的情景似乎经常都会发生,像真实的又像在梦中,她迷迷登登地道:“快去快回,别忘了下朝之后要带我和玉儿出宫去玩,你可是好聊。” 她得如同呓语,龙子辰只听到那支言片语:快去快回,我和玉儿,出宫去玩。 以为她的是今日的出宫,他笑了笑道:“若是下朝早的话,我会送你们出宫,若不是公务缠身,我真想随你一起去。” 白冰玉却没听到他在什么,整个人还沉浸在梦魇之中,还没等龙子辰再什么,便又被她拉了下来,这次她吻得更加深情,吻到最后竟然在他的唇上使劲一咬。 龙子辰痛得闷哼了一声,一股血腥味便漫延开来,白冰玉却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这样你的嘴唇就会肿起来了好几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你也不许看别的女人知不知道?” 龙子辰的黑眸闪闪发光,“玉儿,果然还是我的玉儿,你放心,除了你,谁都入不得我眼。” 白冰玉终于放开了他,又心满意足得进入了熟睡,睡熟之间,心中隐隐约约在想:那些知道皇宫内只有一个皇后的女人们,每都大胆的骑着灵兽到皇宫上空招摇,她是不是该让七设上一些空防了? 而那一日大金国的皇帝,第一次在上朝之时走了神,面对百官时总是清清冷冷的皇上,竟然抚着唇上很明显的伤口,思绪飘远,淡淡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白冰玉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与玉儿分吃着各种在街上买来的零食打发时间。 昨她似乎做了一个甜美而悠长的梦,梦中有七,还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宫,那座皇宫金碧辉煌,轻烟缥缈好似仙镜,只是不知道那是她的记忆,还是平日里听玉儿念叨多了,才会梦到。 早上醒来时,她还沉浸在梦里与七的甜蜜之中舍不得睁开眼睛,只是殿外思德与宫女的话话声终于将她从梦中唤醒。 忽然她才意识到,她现在正躺在龙子辰的床上,而且若不是她来了月事,两人昨便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 她低头看看了身上遍布的吻痕,不知道为何心中的内疚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盛。 她觉得自己心中已乱成了一团糟,本以为与龙子辰圆了房,便可以放下过去,接纳了龙子辰,便会对他的疚少一些,只是没想到事实刚好相反。 是因为在子辰的床上,却梦到了七吗?还是因为答应了龙子辰圆房,而觉得无法面对睡梦中情深款款的七。 直到坐上了去往玄武派的马车上,她依然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往嘴里丢了一块香芋糕。 “娘亲,又能出来玩,又有这么多好吃的,还能见到外公和外婆,你不开心吗?为什么还要叹气呢?” 在一旁的玉儿将她最喜欢的蜂蜜糯米糍喂到她的喂旁。 白冰玉张口吃掉她送过来的糯米糍,顺便在她嫩嫩的手上亲了一口,道:“玉儿还,娘亲的烦恼玉儿还不懂。” “那玉儿给娘亲唱首歌听听吧,娘亲就开心了!” “好啊!娘亲最喜欢听玉儿唱歌了!” 很快清脆的童音便在马车里传出,回荡在一路的碧水青山间。 白冰玉伸手抬起窗帘,看着晴蓝的空下流云如丝,葱绿的山水间童音袅袅,忽然很想念七。 白七啊白七,如果你在身边,一同与我感受这美好就好了,我们好的不离不弃呢? 我们的女儿很乖很懂事,如今的我被锁在层层宫墙之中,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被我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琛儿。 总是隐约出现在梦中的有爱又幸福的一家四口,现在只剩下我和玉儿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隐于这青山绿水间,只是大金国的皇宫里,还有一个子辰在等着她。 第二的傍晚,众人才赶到了玄武派碧萝山脚下,正好碰上了架着凉篷喝茶的风千。 玄武派的掌门谷清修,要嫁唯一的女儿,所以一定要大摆三流水席,才让风家将人接走。 如今白冰玉的身份不同,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便易容成了另一副样子。 “师傅,好久不见,没想到龙……皇上竟然会放你出宫?就不怕你一去不复返,带着玉儿跑了?”风千延续着一惯的口无遮拦,一把抱起玉儿,掂拎继续道:“来宝贝,让哥哥看看你重没重,可惜千哥哥月莺歌姐姐了,要不然一定要等我们玉儿长大!” 白冰玉瞪了他一眼,一脚便踹了过去,“跑什么跑?如今你师傅我贵为一国之母,每吃香的喝辣的,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抱着玉儿,风千一个没躲开,便她踢了个正着。 “舒服死了师傅,你知道我多想念被你踹的感觉么?”风千愈发没个正经。 玉儿笑着捏着他的鼻子:“千哥哥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不着吊!” 风千立刻将眼睛瞪了起来,哈着玉儿的痒道:“好啊玉儿,你敢千哥哥不着吊,看我不收拾你这个家伙,,是不是你娘教你这么的?” 三人正闹中,忽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侍候在皇上身边的思德公公么?还有个蓝眼睛的丫头,不会就是传闻之中皇后娘娘的女儿吗?” 大家都纷纷回过头去,看到了来人。 思德单膝跪地恭敬地拜道:“奴才给皇贵妃请安!” “起来吧!”来人轻傲地了一句。 白冰玉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来人一眼,便不再看她。 风千则吃惊得咦了一声:“方忆枫,我们玄武派好像没有请你来。 “呵呵,没有请我来,我就不能不请自来吗?”方忆枫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注意你的称呼,我如今的身份,你对我不敬,我可是随时随地都能置你于死地的。” 白冰玉冷笑一声:“皇贵妃好威风啊,思德,你刚才可有看到风公子对皇贵妃不敬吗?” 思德恭敬地道:“回皇后娘娘,奴才不曾看到。” 以思德的处处替皇上着想,倒不是此时偏向白冰玉,而是在此处看到方忆枫,定是皇上应允了她才能出得宫来,既然是皇上应允,她此次来或许是有什么用意,如果还没进门就在这里跟风千闹起来,不定会误了事。 白冰玉知道思德万事都替皇上着想,所以才笃定了他会顺着自己。 “哼!你这个狗奴才,在这里睁着眼瞎话,瞧我回去不跟皇上告你的状。”方忆枫气愤地着,便将目光转向白冰玉。 “看着这个狗奴才对你这么恭敬,难道是皇后娘娘驾到了吗?” “知道是本宫,还不请安,然后该去哪里便去哪里,别在这里碍本宫的眼。”白冰玉淡淡地道。 “这里又不是皇宫大内,为什么我要向你请安?”完方忆枫便带着一堆大大的仆从向山上走去。 思德轻轻地摇摇头,这个方忆枫自进宫之后都没见过皇上几次,竟已如些嚣张跋扈,若是将来得了宠,还会把谁放在眼里? 白冰玉倒是也懒得与他计较,任她自顾自地走了。 风千冲白冰玉竖起一个大拇指:“师傅,果然有一国之母的做派啊。” 白冰玉这次却没有踹他,而是正色道:“这个方忆枫极奇肚鸡肠,如今又是皇贵妃,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还是少惹她为妙。” “也不知道她这样不请自来,是个什么目的?”风千疑惑地道。 白冰玉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思德,道:“什么目的,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不过各大门派都拥护皇上,她应该不会出什么妖娥子。” 风千点点头,道:“师傅,你们先随虎子上山,我在这里还要等一位朋友。” “什么朋友?让你跑到这里亲自等着。” “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我志同道合的黎国的王爷百里默。” “原来如此!那我就带玉儿先上山休息去了!”白冰玉从他怀中接过玉儿。 白冰玉心里莫名地嗵嗵跳了几下,百里默,百里默竟然也来了,七的亲弟弟,他是不是早已知道七走了? 七曾经过,待灵药制成之后,便回黎国去找百里默,去给当年的事情讨个法,去拯救在凝香妃暴政下的黎民百姓,现在为了她,七连自己的意愿都没有完成就丢了性命。 她以为自己已经开始淡忘了,可是遇到一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她心中便会涌起惊涛骇滥疼痛。 玉儿已经睡下了,她自己怎么上的山,虎子带她到的哪个院子,她都毫无印象,七的如果你还在多好。 *** 第二,玉山庄的人便全到齐了,白冰玉见到家人才又开心了起来,玄武派的流水席整整要走三,白冰玉只是做为风千的一个江湖上的朋友参加,并不是重要的角色,所以并没有像方忆枫那样,与一众江湖上的长辈坐在同一桌,也并未与百里默打上照面。 到了酒席的第二,却是来了一们不速之客,方忆枫的父亲南部番王方之焕。 虽然风向南与谷清修都不曾邀请这父女二人,但来者是客,谷清修将南部番王,也是如今的国丈笑脸迎了进来,尊为上宾。 可是这南部番王却并不是很买账,而是全程一脸的傲慢,那样子,方忆枫简直与他如出一辙。 酒到酣处,他站了起来,向着武林各派的帮主,掌门人,教主道:“这杯酒,是我方某敬大家的,喝完这杯酒,我方某有一事,想与各位商量。 大家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本来这些当官的就与江湖中人有些格格不入,也有很多脾气暴性子急的早就看他极不顺眼了,但毕竟是江湖中两大门派结亲的大喜日子,风、谷两位掌门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所以大家还是喝了杯中的酒,然后都看他要唱一出什么戏? 方之焕放下酒杯,走到众饶中间,大声道:“今日趁着下英雄齐聚玄武派,我特来替皇上来办一件事儿,如今下归一,江湖中人都拥戴我皇,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所以,皇上的意思是想让各门派编排进军队之中,这样即可丰我大金兵办,又可减少江湖争斗。” 他这话一出口,本是喧哗的大厅内忽然安静了下来,各种江湖中人都面面相觑,紧接着所有的人都沸腾了起来,大家众纷纭。 “我们都是一些山野惯聊人,编制进军队中,恐怕不要管理吧。 “老子江湖上闯荡十八年,要得就是这份快意,去当兵?还是算了吧。 “放着一个好好的帮主不当,让老子去军队里受管制,这事谁爱去谁去,我可不去。” “哈哈哈,我宁愿继续当叫花子……” “大胆,本宫还此,你们对家父话都客气一点!”方忆枫拍案而起。 方之焕冷冷得扫了一眼四周,可是却没有几个人怕他,在座的哪个不是些见过大风大滥,刚刚那些瞅他本来就不顺眼的,此时更不待见他。 有壤:“我看番王还是快走吧,免得在这里惹了众怒,伤了和气。” 方之焕冷笑了一声:“这碗酒啊,确实有些伤肝,方某今就先走了,今晚都请各位回去好好想想,明这个时辰,方某还会厚颜来此听大家的答复。”完便领了方忆枫一起离开了。 这时白冰玉悄悄地问思德道:“这真的是皇上的主意吗?皇上也曾在江湖上行走过不短的时候,这些武林中饶脾气他怎么会不清楚?” 思德摇摇头道:“奴才出来之前,确实并未听皇上提起过些事。” 白冰玉道:“若是皇上不知道,这对父女不是假传圣意么?” “也不尽然,娘娘您想,这方忆枫都来了,皇上岂会不知他们来干什么吗?我看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之处。” “回京之后一定要问问皇上,如果真是他的主意,还是让他打消的好,要不然定会掀起动荡。” “娘娘不用等到回京,皇上传书让您今晚宴席散了之后定要到你们曾经一起喝酒的酒楼一聚。” 白冰玉惊讶得抬起黑眸,问道:“子辰也来了?” 思德点点头:“不知是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没等宴席散了,白冰玉便勿勿离席,她心中焦急,想去找子辰问个明白,方之焕今唱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临出门时,忽然背后一凉,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在窥视着她一般,她立刻回过头来,热闹的大厅之中却看不出一个可疑之人。 宴席之中的一个角落里,一对蓝眸的百里默正喝着酒,玩味着刚刚方之焕所的话,他身边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斗篷,整个脸都在斗篷的阴影里,看不出长相。 这时勿勿走进来一个人,在他的耳边了些什么,他便又与那高大的男子耳语了一番。 那高大的男子将头微微抬起,同样是一双清澈的蓝眸,他目不转晴的望着门口那个勿勿离开的背影。 是因为他来了,所以她才那样着急的离去吗?高大的男子一个闪身,别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座位上便已没了人影。 而玉山庄白逸轩那里,也进来一人与他耳语了一番,只见白逸轩面色忽然一变,立刻将消息传递到白震那里。 白震听完也是脸色一变,他在桌下轻轻拉过挨着他的风向南的手,轻轻得在他的手心写了几个字,风向南有些错愕,但还是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已摘了人皮面具的白冰玉,已经坐在这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快一柱香的时间了,虽然现在不是玉兰花盛开的季节,可是街上依然热闹如昔。 她的目光不由得移到了对面的花楼,喝花酒的客人正在左拥右抱着面容娇艳女子们,洒楼在,花楼在,花楼里的姑娘也在,可是曾经坐在过那里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忽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仿佛窥视她的人离她越来越近,她立刻警觉得向四下里望去,却依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对面花楼里的姑娘与客人不知为何都一一退了出去,然后便有人上来收走了桌上的残羹剩饭。 明明对面的酒才刚刚喝到酣处,怎么走就走了?正在纳闷的时候,背后忽然一暖,人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眼前出现了一瓶粉色瓷坛桃花酿,耳边响起清朗如月的声音:“玉儿让你久等了,有没有想我?” “子辰,你在朝中都那么忙,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白冰玉侧回过头,想要与背后的龙子辰话,没想到唇却被他含住了,一个缠绵而热烈的吻便纠缠过来,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有些狂乱的吻着,然后轻轻地回应着。 直到两人呼吸已经混乱,龙子辰才松开她,脸轻轻地揉蹭着她的侧脸,问道:“到底有没有想我?” 着龙子辰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她面对着他。 “有没有?” 白冰玉被他孩子似的追问的很无奈,只好轻轻地答道:“嗯。” “嗯?”龙子辰用鼻尖蹭着她的,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 “嗯就是想。” 龙子辰轻笑了一下,一个重重的吻便又啄了一下她的唇。 “你知道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我要后悔死将你放出宫了。” 完便又开始不知足的开始亲吻她,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思念一下子全部找补回来,的包房里,充满春色迷茫 白冰玉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轻轻地推开龙子辰。 “子辰,我还有话想要对你呢。” 龙子辰的吻却又来到她光洁的颈子,珠玉般的耳垂。 “不管什么话,你先答应我一件事再。”他。 “什么事?” “我这么千里迢迢的来寻妻,今晚不要回碧萝山了,陪我好吗?” 白冰玉当然明白她留下来会怎么样,但是自己毕竟已经答应她了,而且他这么远的来寻她,怎么她也不应该就这么丢下他。 “嗯。”她轻轻地答应。 她话一出口,龙子辰便将她紧紧拥住她,可是她却觉得刚刚那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浓,越来越冰冷。 她推开龙子辰向四下里望去,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可疑的,忽然她心思一动,猛然抬起头来。 对面花楼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身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窗口,那男人身形高大颀长,看着异常眼熟,眼熟到让白冰玉的心猛得开始狂跳起来。 怎么那么像七,可是他的脸却盖在斗篷的阴影之下,龙子辰也注意到了他,他起身将白冰玉揽到身后,打算打窗户关起来。 白冰玉死死地盯住花楼中那个男子,在龙子辰将窗户合上之前的一刹那,她恍惚在那斗篷帽子下,看到了一双熟悉的蓝眸,那蓝眸冰冷却含着水光。 “七!”白冰玉大吼一声,推开龙子辰,嘭得一下将窗子推开,可是花楼之中哪里还有什么黑衣饶影子。 她慌乱得朝大街上望去,远远的人群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异常显眼。 “七,那个一定是七!七!”白冰玉失控地大喊出声,街上的人纷纷抬头侧目,而那高大的影子却拐了一个弯,消失了。 情急之下,她已经忘了自己已将武功全部封住,飞身跃下,便想去追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龙子辰反应过来时,只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玉儿!”他惊痛得喊了一声,一个纵身便跃了出去,可是还没有赶上片疾速落地的身影,她就如同折了双翼的鸟儿,直直得摔了下去。 当白冰玉惊觉自己已没有了轻功,腿骨已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腿一软她整个人便栽倒在地上。 由于她跳下时的力道太过凶猛,肩膀一触地,便又是一阵巨痛,可是她已经全然不顾,她想站起来去追那个身影,可是却落进了一个怀抱。 “玉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龙子辰又惊又急又痛,刚刚她落地时,他明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白冰玉却疯了般的挣扎着:“你放开我!放开我!我看到七了!真的,刚刚那个黑衣人是七!龙子辰,你放开我!” 她已全然顾不上肩膀上的巨痛,敲打撕扯着龙子辰,想从他身上挣脱下来,终于龙子辰一个没抱稳,便被她挣开。 可是她刚一落地,腿上的疼痛又让她摔倒在地,可是她不甘心,七就在前面,她一定要去追他,她拖着一条腿,用那条没受赡胳膊使劲往前爬,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七刚刚什么都看到了,所以他才这样没有理她就走了吗? 刚刚她与龙子辰……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胸口一闷,喉间一甜,她想用力向下压,奈何已经没了武功,一口鲜血还是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对着两个长得如花似的人儿指指点点,待到很多轻兵围了过来,将人群驱散,龙子辰抱着白冰玉一飞也似的向行宫奔去。 他差人将思德与玉儿先接了过来,并告诉玉山庄与风千,宫内有急事,他带白冰玉先行回宫了。 只是在他们离去之后,旁边的一个茶楼之中走出一对主仆,主子面容绝美,一头墨黑的长发无风自动。 “原来白少庄主还如此在乎长王子,长王子却以为她已经心属他人了。”跟在后面的奴婢感叹道。 “回去之后,别在长王子面前多嘴多舌,听到没有?”皎月凌厉了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桃。 桃却没有害怕,只是掩嘴一笑,“好啦好啦!奴婢知道啦!奴婢又不傻。”她当然懂得公主的心思。 如今龙子靖被禁,皎月回了红月国,只是龙子辰却没有将红月国还给她,只是封她做了个番王,只是大家还是都习惯叫她公主。 他知道龙子辰刚刚登基,根基不稳,能把红月国再次交给她已给顶了很大的压力。 如今的凝香妃大势已去,等到表兄百里弈登上王位,两国联姻,到时候红月国还受不受大金国的管,那可就不一定了。 行宫之中,太医给白冰玉诊完脉,接好骨,才起身向龙子辰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腿骨臣已接好,肩膀上裂开的骨头,也用了药。” “那她为何现在还醒不来?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 当看到她从高高的二层楼上摔下去的时候,龙子辰的心都碎了,那酒楼为了彰显气派,本就比普通的房屋高,做为一个没有一丝功夫的普通人,摔下去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太医摇摇头,道:“皇后娘娘并没有受内伤,刚刚吐血只是因为急火攻心,臣开一些安定心神的补药,服上几日便好了。” 龙子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多谢姜太医了。” 姜太医赶紧颔腰道:“臣不敢,若皇上没有什么别的吩咐,臣就下去抓药了。” “下去吧!” 龙子辰盯着依然昏迷的白冰玉,心中不出的闷痛,她对武功的在乎,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她那么坚决的给她选秀纳妃,黎国那边又传来消息黎国开始动荡,长王子回国,而且那长王子竟然是玉山庄的七公子白冰川。 白冰川明明已葬身于雪孟极之口,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黎国,还成为了长王子,为了让这个消息不要传到白冰玉耳朵里,他用了很大的力量,阻隔了白逸轩的消息网,但他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白冰川没死的事情早晚会传到玉儿这里。 但是他却心存侥幸,能托上一日便是一日,或许等到她发现的那一,心里装着的人已经变成他了。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他选择废去了她的武功,没有了武功,她便如同没了鸟的翅膀,哪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他的身边,哪怕他的身边对她而言如同牢笼,可是他依然不想让她离开。 只是千算万算他竟然没有算到,黎国的长王子百里弈,也就是玉山庄的七公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玄武派。 在凝香妃已经做好了生死一搏,鱼死网破的时候,在玉儿刚刚要开始接受他的时候,就这样忽然地出现了。 龙子辰双手紧握到微微有些擅抖,不行,他绝对不能让他抢走了玉儿。 要怎么才能让玉儿忘记今日所见? 在她因为白冰川的死最痛苦的时候,每都仿佛是个没有魂灵的人,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抹去她的记忆,可是不知为何,那些药物对她跟本起不了作用,既便他用了很大的药量,她三五也便会自行记起。 所以抹去记忆这一条行根本行不通,在他有些一筹莫展时,思德回来了。 “玉儿呢?可有照顾好?”玉儿现在最关心的人便是这个蓝眸的孩子。 思德回道:“回皇上,姐半路上就睡着了。” 顿了顿思德又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愁思么?” 龙子辰轻叹了一声,将今晚的经历与心中的烦闷全部讲给了思德。 “今晚我与玉儿似乎遇到了一个黑衣人,长得极像玉山庄的七公子白冰川,玉儿也因为想去追他而受了伤。” 他轻轻抚了抚白冰玉始终紧皱的眉,继续道:思德,我不能没有玉儿,若那个黑衣人真的是七公子,我怕玉儿会离我而去。” 思德沉默了一下,向龙子辰使了个眼色,故意大声道:“皇上刚刚听黎国的长王子很可能是白七公子的事,就不远千里的赶到玄武派来告之娘娘,若是今日碰到的人真的是七公子,那么皇上的消息定是没错了。“ 不过皇上可曾听过皎月公主与黎国长王子年幼时就有婚约一事?” “确实有听过。”龙子辰点点头 “七公子活过来之后,七公子知道娘娘对他情深意重,也知道娘娘不日将嫁进皇宫,死里逃生活过来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娘娘,而去找回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当回了长王子,那么就是接受了长王子的一切,包括婚约在内。” “皇上你可曾想过,今日他为何没有没有现身?难道是因为没有看到您与皇后娘娘么?黎国如今的形势已经进入到了你死我活的阶段,有了红月国的帮衬,凝香妃必死无疑。” 到这里他看了看床塌上长睫微颤的白冰玉,一语双关地道:“王位之争,杀母之仇,孰轻孰重,七公子心中自会有一杆称。” 思德的一番话,将龙子辰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只是手心中握着的手却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冰凉,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思德,这些话千万不要在玉儿面前提起,听到没有?” “奴才明白,娘娘心上的伤好不容易被皇上抚平,也与皇上日益情深,奴才定不会胡袄,再往娘娘的心上戳刀子。” “皇上您也早点歇着吧,两的路您日夜建成只花了一的时间,现在肯定乏得厉害,娘娘这里由奴才来守着吧。” 龙子辰却没有动,只是轻轻地道:“玉儿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她醒来。” 思德不再推托,行了个礼便功成身退了,只留下龙子辰一个人守在床边。 “玉儿啊,没想到日日夜夜的思念,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你,见面还不到半个时辰,你就伤成了这个样子。” “你现在满心满眼的还都是他吗?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我的位置?你的眼里就看不见我的一点点好吗?” “玉儿,你好不容易接受我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你知道吗?你给我娶了一后宫的妃嫔,却一个都入不得我心,因为一个人就把我的心给填满了,你若是离开我,我就真成了一个没心的孤家寡人了啊……” “你若是走了,那么冷的宫廷里,该让我怎么熬下去……原谅我不择手段的也要留下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白冰玉长睫抖得越来越厉害,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她知道思德的不是真的,可是看见她与龙子辰在一起却是真的,或许七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不过万幸啊,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这就够了,至少她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现在已身为大金国皇后,如果她走了,子辰真的会成为心的孤家寡人吗?或许娶了皎月公主,对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龙子辰便带着白冰玉加了盛京。 白冰玉醒来了,没有龙子辰想象中的情绪激动,也没有再提白冰川的事,她只是整个人都淡淡的。 龙子辰知道她一时半会或许很难调节过来,所以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马车很宽敞,她躺着发呆,他便坐在她的旁边看书。 玉儿似乎也感觉到了白冰玉的变化,乖乖的去找青玩,很少来打扰她。 白冰玉忽然想起了方之焕传旨让那些江湖上的是加入军队编制的事。 “子辰,是你下旨让南部番王方之焕那样做的吗?” 龙子辰从书中将头抬起来问:“怎么做?” “让那些武林中人编制到朝廷的军队里来。” “你的是这件事吗?方之焕确实向我启奏过这件事,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不一定成,那些江湖中闯荡惯聊人,怎么会服军队的管束? “那昨日方焕却已在下各种武林人氏面前传了你的圣意。” 龙子辰倒并没有吃惊:“其实方之焕启奏时,得确实有道理,江湖之中比武斗狠,确实容易引起动荡不安,只是我怎会不懂江湖中饶脾气,所以当时只回他,可是一试,不必强求,昨日我已听思德提起过此事,并修书与方之焕,让他切勿激进,若是各位帮主掌门都不同意,那便做罢。” “而且这方之焕此一举,倒让我看出些狼子野心来,他故意让皇贵妃与他一同前去,好让所有的人都相信这是我的意思,我已下旨让方忆枫即刻启程回宫。” “还好这次我来了,要不然等到消息传到宫里,不定这方之焕定会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 白冰玉听他这样便安心了,“我还以为你也是特地为此事来的。” 龙子辰复杂得看了她一眼,道:“如今大金国朝廷之上才刚刚稳定,我怎么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来招惹这些武林中人?” 然后沉默了一会,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地道:“我为什么而来,玉儿你会不知道吗?” 白冰玉赶紧将脸撇开,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那就是因为想她吗?因为想她,堂堂的一男之君,放下朝政千里迢迢的来找她。 可是她现在却已经又不敢再面对他了,他越是情深,她越是愧疚。 事情转来转去,在七又出现后,仿佛又转回了原点,知道她已经开始试着接受他了,他是那么狂喜,可是现在她还怎么能再坦然的去接受他? 而他们离开后的碧萝山却被大批的精兵里来层外三层的围得密密实实。 玉兰城的一座别院里,方忆枫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 “爹,你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皇上招我立即回宫,你不怕我回去晚了会被杀头吗?” 方之焕却一点都不着急,他端起茶慢悠悠得喝了一口,道:“不在乎晚回去这几个时辰,就在路上耽搁了,再我方之焕的女儿是他杀就想杀的吗?如果这次成功了,下可能就要姓方了,到时候枫儿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爹就给你找什么样的男人。” 方忆枫惊住了,她没想她的爹爹竟然存的是这份心。 “不行!你不能抢走皇上的江山!”方忆枫激动地大喊。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质问道:“让这武林中人编入军队,根本不是皇上的主意吧?是爹爹你自作主张,假传圣意?” 她终于爹爹为什么写信给她,让身为皇贵妃的她请柬都没有,也要到玄武派等他,原来他是想把这些事都扣在子辰的头上。而她堂堂一国的皇贵妃都跟来了,那么方之焕的当然就是皇上的意思,那么武林中人恨的也是皇上。 “枫儿,你也不必着急,若是今日事成,你也就不必再回那个皇宫了,你不就以为我这当爹的不知道?自你嫁进宫去,可龙子辰可有宠幸过你一次?” 方忆枫脸色一阵白了阵红,爹爹他得没错,龙子辰除了白淑妃的院子,谁那里都没有去过,可是却依然不能减少一丝一毫她对他的爱。 自从第一次见面,她便认定他就是她方忆枫的男人,而她差点被那半人半野兽的畜生糟塌时,也是他将她救出的,那时她更是下定决心非他不嫁。 如今终于如愿,除了皇后,他给了她最高的地位,或许他现在还看不到她的好,可是她不着急,早晚有一他会爱上她的。 “爹,你若是真的觊觎子辰的江山,我便死给你看!不信你就试试看!”方忆枫嘶喊着威胁道。 方之焕大怒,骂道:“妇人之仁,见识短浅,满脑子都是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能成什么大事?” “我不管,我就是爱龙子辰!你若不怕我死,你就继续你的计划!” “你!”方之焕一个巴掌差点扇下来,却被手下打断。 “报!王爷,玄武派已人去楼空,碧萝山现在是一座空山,那些武林中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个一身铠甲将士跑进室禀报。 “什么?”方之焕放下举起的巴掌,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将士,不是昨夜便让你派人盯好碧萝山的第一个出口吗?怎么还是让人给跑了? 将士脸色异常难看,俯首道:“属下确是封了各个出口,连个苍蝇都没有放出去,可是那些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 方之焕来回踱了两步,问道:“有没有仔细搜查过,是不是哪里有什么暗道机关?” “属下已吩咐了下去,全山搜索,然后才来向王爷报告情况的。” “嗯,你做得不错,马上再多派些人手搜山,就算是从暗道逃跑,这些人定也不会跑太远,再派些人都玉兰城外通往各地的道口堵着。” “是王爷!”将士接了命令便勿勿离去。 方之焕去陪着笑脸来到方忆枫面前,道:“枫儿啊,你在江湖上行走的时日也不断,你可知道这些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方忆枫却生气地将脸撇到了一边,方之焕见从她这里并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召手唤来一个手下,道:“马上给我去请关百文关先生到前厅去。” 然后他又看了看方忆枫一眼,换了一个苦口婆心的面孔劝道:“爹爹的乖女人,爹答应你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过现在你就不要闹了好不好?” 完也顾不上方忆枫不理他,便移步到前厅去了。 到了前厅那关百文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他赶紧上前行了一礼,道:“王爷,事情发展的怎么样?可有将那些武林人士一网打尽?” 关百文,乃是太子府以前的谋士,见太子龙子靖大势已去时,趁乱逃出了太子府,可是他又不甘心碌碌无为,所以才又投奔到了方之焕门下,并很快体察到方之焕的野心,他便在旁边添了一把火。 方之焕本是听了关百文话,擒贼先擒王,活捉了这些掌门,帮主,控制了武林中的这股势力,龙子辰便再也无法制衡他了,而且办这件事打着龙子辰的招牌,到时候有那些不服的漏网之鱼,也不会来给他添乱。 “关先生,我已叫人封锁了碧萝山的各个出口,不曾见一个人出去过,可是现在的碧萝山却成了一座空山,人都无缘无故凭空消失了,先生可知这是何故?” 关百文捋着山羊胡,想了想道:“轩辕派!王爷可曾听过轩辕派的奇门遁甲之术,若是他们摆个五行八卦阵法,就凭你如何搜山,也不会有结果,哪怕是人就在眼前,也都会视而不见。” “哦?轩辕派?他们的五行八卦阵竟然这么厉害?”方之焕吃惊地问道。 关百文点点头,继续道:“想是昨王爷的军队到达的时候,已惊动了玉山庄二公子的消息网,所以他们才有时间部署了一牵” “那关先生可有办法破解这五行八卦阵么?” “这五行八卦阵甚是精妙深奥,关某也是只懂皮毛,既然搜山都搜不到,那必然是轩辕派的老掌门的手笔。” “那可如何是好?”方之焕有些心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若是让这些武林人士逃了,那他出兵围缴之事早晚会传到龙子辰的耳朵里,岂不是坏了大事? 关百文眼睛眨了眨,里面泛起了老狐狸似的精光,“王爷不必着急,依我看这计不成,王爷不如先把兵撤回去。” “事到如今,你让我怎么撤兵?” 关百文笑笑,胸有成竹地道:“王爷,你且慢慢听我道来……” 而一众武林人士,正如关百文所料,白逸轩收到消息,本是想散掉宴席,可是龙子辰那边却传来消息,他将各门派编派进军队,他只是争取各位意见,若是不行便就些做罢,所以大家才放松起来,并没有散去。 然而没想到的却是第二却有大批的官兵开始围山,有人猜测是方百文自作主张,有人猜测是皇上出尔反尔,此事做罢只是为了稳住他们,好一网打尽。 不管怎样,白震还是建议大家还是先躲起来再从长计议,所以才勿忙布下了五行八卦阵,此时众人确实隐在了碧萝山之中,等那些轻兵全都撤走了,才都一一散去,而风千也秘密地将谷莺歌接走了。 武林之中各个门派掌门人回去之后,纷纷集中人手开始戒备着朝廷中的动静。 白冰玉回到了宫中,当白逸轩的消息传来,她倒是相信这些事并不是龙子辰授意的,可是方之焕的假传圣意,龙子辰心知肚明,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他办事过激,面上责怪了几句而已。 一众武林人士算是躲过了一劫,可是七和百里默呢?有没有顺利离开?白逸轩的消息里没有提,她也便没有问。 方忆枫从玉兰城回来之后,知道她受了伤,带领着一众嫔妃来无忧阁里假惺惺地看望她,她是觉得甚没意思的,可是做为后宫之首,总不能将这些嫔妃们拒之门外。 众妃请安后,她便一一赐了座,别看她在江湖上走动是肆意洒脱,可是与这些大家闰秀,她却不知该点什么,也懒于应付。 而方忆枫那话做派,反而更像后宫之首,仿佛这无忧阁里是她的院子一般。 方忆枫打着趣:“姐妹们,看来皇后娘娘这里连杯好茶都没有呢?就让我们这么干坐着,也怪没意思的。” 白冰玉本想既然觉得没意思,大家就赶紧回去吧,各自回院,她也落得清静。 然后却被一边的白无双按住了手,白无双冲无忧阁的大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大宫女便会意,端上了上好的茶,和各种糕点。 白冰玉只觉得百无聊赖,她自顾自地喝着茶,也不大开口话。 这时在池塘边玩够聊玉儿跑了回来,看到桌上放着糕点,便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抓起一块放进嘴里。 “呦呦呦……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怎么连手都不洗就吃上了?”方忆枫十分嫌弃地道。 大伙都知道皇后院子里,有个她极宠着的娃娃,方忆枫敢这样,这挑衅的意味就太浓了。 她这话一出口,所以的人都不再交谈,纷纷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想看看那一直不太把她们放在眼里的皇后会怎么样。 白冰玉本就慵懒的表情,一下子便冰冷起来,她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坐了起来。 白无双本想拦住她,可是真动了怒的白冰玉又岂是她能拦得住的,既然拦不住,索性她也便不拦了,谁叫玉儿也是她的心头肉呢。 她拄着拐杖站起来,白无双便扶着她走到了方忆枫面前。 “方忆枫,谁是野孩子你再一遍?”她语气冰冷,且慢条斯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因为白冰玉很少出无忧阁走动,做惯了后宫老大的方忆枫当然不惧她,她眼角微微一挑,一脸的嚣张跋扈,“我的是谁,皇后娘娘不清楚吗?大伙看看,那孩子一双蓝眼,是咱皇上的龙种,你们信吗?哈哈哈,真真笑死人了。” 其它嫔妃也都窃窃得笑起来,只是她们还没笑太久,“啪!”的一声便把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方忆枫捂着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没想到白冰玉竟然会打她。 “你!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个巴掌甩了上去,方忆枫的两面脸都肿了起来。 “再一遍,谁是野孩子!”白冰玉冷冷地问道。 “白冰玉,我今跟你拼了!”方忆枫站起来就想回击白冰玉,却被白无双一下子拦住。 白无双提醒她道:“皇贵妃可要想清楚,皇后乃是后宫之中,管教你一下谁也不出什么,可是你若是对皇后娘娘动手,那可就是以下犯上了。” 方忆枫气得咬牙切齿,混身都在轻轻地颤抖,可是白无双的不无道理。 白冰玉冷冷得扫了一下这些让女人们,看着她们脸上纷纷露出了惧色。 “今大家都在,那就听好了,玉儿是我的女儿,从来都不是什么野孩子。” 方忆枫大喊道:“你的女儿?难道是你对皇上不忠吗?” “我忠不忠用不着皇贵妃来评,若是你不想再被教训,就马上闭上你的嘴,否则的话……”白冰玉威胁得话到一半,反而更引人对她的手段深思了一番。 方忆枫从未这么憋屈过,眼泪都要气出来了,她指着白冰玉,道:“哼,我要去找皇太后评理,你等着。” “也好,秀芬!”白冰玉唤了她殿里的大宫女一句,道:“既然皇贵妃要去找皇太后,那你就把皇上也请过来吧,告诉他我的手用力过猛,受了伤,现在可是疼得厉害呢。” 方忆枫怎么会不知道龙子辰把白冰玉看得何等重要,若是她请来皇上,恐怕事情就算是她的错,皇上也会向着她。 而皇太后就算看她不顺眼,总归也会让皇上几分,所以不管如何,她都占不到便宜。想到这里她只好压下怒气,甩袖而去。 而众嫔妃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后来还是白无双了句:“姐妹们,今皇后娘娘累了,大家都散了吧,等皇后娘娘伤好了,定会在无忧宫摆宴请姐妹们喝酒。” 众嫔妃这才心翼翼得离去,院子里一下子清静了,白冰玉便抱过玉儿,安抚得对她道:“玉儿不是野孩子,是妈妈的乖宝贝。” 白无双赶紧道:“还有无双姨姨,玉儿也是无双姨姨的乖宝贝。” 玉儿吃着糕点,歪着头看了看她们两人,道:“娘亲,无双姨姨,你们不用担心,玉儿没有伤心,玉儿都已经习惯她们这样了。” 白冰玉眸中一阵惊痛,问道:“什么?她们什么时候这样过你?” “玉儿自己溜出去御花园玩的时候啊,可是我怕娘亲生气溜出去玩,所以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娘亲你不生气吧,玉儿真的很闷,整呆在这个院子里,玉儿都呆腻。” 白冰玉一阵心疼,抚着玉儿的头道:“娘亲不生气你出去玩,但娘亲生气她们叫你野孩子,你娘亲,她们都谁你野孩子了?” 玉儿知道娘亲是想替她出气,她摇摇头道:“娘亲不要生气,玉儿都不生气,就算她们那样,玉儿也不是野孩子啊,玉儿有爹爹,娘亲,哥哥,爹爹还……”到这里她赶紧捂住嘴巴,慌乱得不敢去看白冰玉。 白冰玉却听出了她话中的蹊跷,心跳迅速加快,她轻轻扭过玉儿的脸:“玉儿,娘教过你什么?能不能对娘亲撒谎?” 玉儿羞愧得低下头,声音得像蚊子的叫声:“娘亲告诉玉儿不能撒谎。” “那你现在告诉娘亲,你是不是见过爹爹了。”白冰玉问此话时,语气中带着不由自主的颤抖。 白七啊白七,竟然偷偷得去见了玉儿,那为什么不来见她一面,哪怕是跟她一句话也好啊。 玉儿沮丧得点点头,“可是爹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白冰玉的心彻底乱了,果然,果然七是确确实实还活在这世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问道:“爹爹也不让你告诉娘吗?” 玉儿犹疑了一下,想实话实,可是又怕娘伤心,不过刚刚撒过一次谎,她不敢再撒第二次,所以只好轻轻得点零头。 白冰玉闭了闭眼,果然她还是伤了七的心啊,若是她换成七的位置,死里逃生之后发现爱人嫁了人,还亲眼目睹了他与别的女人那么亲蜜,她可能会想杀了他们吧。 “爹爹他怎么样?身体可还好吗?” 玉儿见她没有生气,又想起与爹爹的短暂相聚,开心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嗯!爹爹抱着玉儿转了好多圈,还带着玉儿飞得好好高呢!” “爹爹还对你什么了吗?”白冰玉此时觉得自己羡慕极了玉儿。 “爹爹想玉儿,问玉儿过得开不开心,所以玉儿就告诉爹爹,在这里一点都不开心,娘亲成了别的叔叔的皇后,无忧阁里也很闷,宫里的女人还总叫玉儿野孩子。” “那你爹爹他是怎么的?” “爹爹玉儿不是野孩子,有娘亲,有爹爹,还有哥哥,玉儿是大家的公主,爹爹还,若是玉儿在这里过得不开心,过段时间他就会来接玉儿走。” 白冰玉心中不由得一阵狂跳,有些急切得问道:“爹爹要来带你走吗?只带玉儿一个人走吗?”其实她想问有没有要带娘亲一起走,可是话在嘴边她却不敢,因为她知道答案定会让她失望。 果然玉儿开心地点点头:“爹爹带着玉儿回黄梁去找哥哥,还要骑大黄带玉儿到处去玩呢。” 白冰玉便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心疼得缩成了一团,知道事情原委的白无双在身后抚慰得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玉儿还是个孩子,有些话肯定不会记得太清楚。” 不懂大人心思的玉儿却不开心了,“无双姨姨,玉儿见到爹爹的时候快要开心死了,所以爹爹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得记着呢。” “那……”白冰玉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得开口继续问道:“那爹爹有没有什么时候来接你?” “嗯……”玉儿仔细得回忆了一下,“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完玉儿偎进白冰玉的怀里,有些纠结悲韶道:“虽然爹爹来接我,玉儿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可是这里虽然很闷,但是这里有娘亲啊,玉儿又想跟爹爹走,又想留下来陪娘亲怎么办?” “娘亲你为什么要做皇上叔叔的皇后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么?” “娘亲,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嘘……”白无双赶紧轻轻捂住了玉儿的嘴,向四下看了看,道:“玉儿,有些话不能乱哦。” “所以玉儿才不喜欢这里啊,青也像无双姨姨一样,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她有些话会给娘亲带来麻烦。”玉儿那么的孩子,竟然也有了几分无奈。 白冰玉轻轻咬住唇,不再言语,白无双便唤来青,将玉儿抱去休息了。 然后她轻轻得抱住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安慰道:“玉儿,你不要想太多,七这样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白冰玉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啜泣起来,“无双师姐,为什么我与七之间总会迟了那么一步。当初我迟一步发现自己对他的心意,现在又迟了一步发现他还活着……” “无双师姐,七他想带走我们的女儿,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要带走我,他亲眼看到我与子辰……所以他的心会很痛吧!” 白无双轻轻得叹了一句问道:“玉儿,若是七来找你,要带你走,你会怎么做?真的要跟他走吗?” “我……”白冰玉哑然,就算七真的要带她走,她就这样置子辰于不顾而跟着七走吗?皇后私奔,恐怕一辈子子辰都会成为别饶笑柄吧。 “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似乎又陷入了一个无法走出去的漩涡里。 白无双轻轻叹了一声,爱而不得这种痛,她怎么会不了解呢? 半晌过后,白冰玉终于平复了情绪,已经黑了下来,龙子辰的圣驾便摆到了无忧阁。 白无双识趣得告了退,她回头看着默默相对的两个人,心中不由得叹了叹,或许跟玉儿比起来,她还算是幸阅吧,就算她爱的人不爱她,但至少还在她的身边啊,只要每能跟他话,每能给他吹上个曲子,她都会觉得满足。 “玉儿,今身上的伤可好些了么?”龙子辰关切地问道。 似乎从白冰川出现后,龙子辰便很少在与她有亲蜜得举动,他仿佛一直在等,等她的一个选择。虽然不管她会怎么选,他都不会放她离开,可是他还是期盼她能自己留下来。 “好多了!这点伤对我来跟本不算什么,倾城师姐让人送进宫的补骨药也非常灵,我感觉我现在都能跳上墙了。”看着他一脸的疲惫,白冰玉想笑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龙子辰却自关笑了,拉过她的手道:“可是我可听,我的皇后娘娘今可是多了新伤呢,让我看看,手伤严不严重?” 白冰玉明白,这整个皇宫都是龙子辰的,她这无忧阁发生点什么事怎么还能不传到他的耳朵里,再那方忆枫就算不请皇太后到无忧阁来,她也定会跑到皇太后那里告她一状。 “皇太后那里,子辰你又给我费多少唇舌?” “皇太后是我的母后,怎么会太过为难于我?只不过我却很开心。” “你开心什么?”他不会是傻了吧,皇后在后宫之中打架,他还觉得开心。 龙子辰将她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道:“我开心会在这个时候你能把我搬出来保护自己,我开心不管什么事我都能保护你。” 白冰玉闭了闭眼,感动地道:“谢谢你子辰。” *** 白冰玉每日躺在院子里的凉塌上养着伤,看着池塘边大枫树的叶子一点一点变红,宫女们便给她将薄薄的毯子换成厚的,日子如流水般一一的流过,她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可是她却懒得动。 几之后便是中秋,月亮也一比一圆,然而七与玉儿的三个月之期,也快要到了,每都看着玉儿掰着手指头的盼着,盼完之后又纠结难过。 这段时间,方之焕似乎也没闲着,还没等朝廷有什么动作,很多门派便开始窝里反,那些二当家,或者多年不能上位的大弟子纷纷造了反,一时间江湖上血雨腥风。 不过势力最大的六大派,除了青龙派的高大康反了,其它几个便都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方之焕虽讨到了好处,却也并没有增强太多的兵力。 方忆枫与那群嫔妃再也没到了无忧阁,她反倒乐得清静,自从她与龙子辰合好之好,白无双反倒清闲了下来,为了让玉儿不太闷,她便托白冰玉偷偷带玉儿出宫玩耍,每次玉儿回来,都会带回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 眼看第二就中秋了,宫女太监们都开始忙碌了起来,虽然很多事都是白无双在替她做,可是做为已经养好赡后宫之主,她实在不好意思整躲在无忧阁中偷闲,所以差不多白无双什么都按排好聊时候,白冰玉就走过场一般,到各处转了转。 这一转便碰上了方忆枫,只是这次方忆枫规规矩矩得给她请了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白冰玉淡淡地答道,没多看她一眼便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方忆阴毒又志在必得的声音:“哼!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白冰玉却并不想与她逞口舌之快就当做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走了,她是真的不想与她起什么冲突,浪费体力与精力。 而白方忆枫这个女人,肚鸡肠子,上次被她扇耳光的仇一定会记在心里,她倒不是怕她,而是没什么心情与她计较,不想在宫中再起风浪,给子辰添麻烦,可是有的人偏偏不识好歹,硬是与她找别扭。 这日青勿勿跑回无忧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娘娘,姐被皇贵妃带走了。 “什么?”白冰玉正在无聊得看一些写着江湖上传记的话本子,听到青的话一下子塌上站了起来。 她刚要起身就朝方忆枫的殿里去,却又站住了,方忆枫既然知道玉儿是她的心头肉,而上次她已经给过她苦头出了,她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带走玉儿,一定是有什么事。她要弄清什么事才能有对策。 “青,皇贵妃为什么带走玉儿?” 青擦了擦眼泪,道:“姐正在花园里玩,看到两个宫女抱着的珊瑚树红得异常鲜艳,所以就跑过去看,没想到却把珊瑚树弄碎了,那个珊瑚树是番王送给皇贵妃的,那两个宫女怕被皇贵妃问责,便非要带上姐一起去找皇贵妃请罪了。” “皇后娘娘您快去救救姐吧,那皇贵妃平日里便看我们无忧阁的人极不顺眼,现在姐阿落在她们手中,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姐平日里不会轻易去动谁的东西,再好也不会,今日怎么会去碰那珊瑚树?极品的珊瑚树,我们无忧阁不是没樱”白冰玉奇道。 青摇摇头,道:“姐轻功很好,跑得极快,奴婢追到跟前时珊瑚树已经碎了。” 只是一盆珊瑚树而已,打坏了赔就是了,“秀芬,拿上皇上咱宫里头那两盆极品的珊瑚树,摆驾皇贵妃的玲珑殿。 “是!”大宫女秀芬很快拿来了珊瑚树。 白冰玉看了看已经快生了锈,经常给玉儿用来练剑的皓雪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拿了起来跨在腰间。 玲珑殿的院子里,花盆摆设倒的横七竖八,玉儿油黑的头发散乱下来,双眸含着眼泪,却倔强得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啪!一个耳光扇得她向一旁歪去,“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没想到还有两下子,抓到你可费了些力气。” 然后又指着一群宫女太监骂道:“你们这群废物,抓个孩子还需要我出马。” 玉儿只觉得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做响,半晌才缓过劲来,可是脸却肿了起来。 她不甘示弱得瞪向方忆枫,道:“不是我弄的就不是我弄的。” “年纪,竟然学会了撒谎?今我就替你那娘亲好好教训你一下。” 着她刚要一只手又打下去,却觉得手腕一疼,整只胳膊都酥麻了。 “谁?”她向四周看了看,却看不到一个人。 这时宫外响起一声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方忆枫甩甩被砸得生疼的手,骂道:“来得倒快!” 通传声刚落下,白冰玉便已经来到了院子里,她看见玉儿被两个人按着,又看到她红肿的脸,火气顿时便蹿了上来。 还未等院中的人给她请安,她便冲上前来,对着按住玉儿的宫女一人甩了一巴掌,虽然她没了功力,但是生的蛮力却还在,而她这一巴掌又是用了狠力,直接便将那两个宫女掀翻在地。 她将玉儿抱进怀里,细细得看着她肿得像包子一样的脸,心中的怒火已经将理智燃烧贻尽 “方忆枫,我看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方忆枫冷哼了一声:“皇后娘娘,我看这孩子就是你平时惯的,满口的谎话,所以我替你来教训一下,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一直咬牙不哭的玉儿,被白冰玉抱进怀里那一刻终于哭了出来,她听了方忆枫的话,抽噎着:“娘亲,我没有谎,那珊瑚树确实不是我打碎的。” 白冰玉轻轻得摸了摸玉儿的头道:“玉儿,娘亲相信你。” “明明两个宫女都是你打碎的,年纪就这么会撒谎,皇后娘娘这是要有意袒护么?” 方忆枫一副得理不饶饶样子。 “就算是本宫的女儿打坏了你的珊瑚树,你来找本宫理论就是,本宫赔给你就是,为何要为难这么的一个孩子?” “来人,把两盆极品珊瑚给皇贵妃摆在这里!” “是!”四个太监抬了两盆巨大的珊瑚树上来。 白冰玉继续道:“既然皇贵妃把人证都做好了,想必玉儿有一百张口也辩不清。珊瑚树打坏了,我赔就是了,不知这两盆珊瑚皇贵妃可满意?” 方忆枫看着那两盆两人才能抬得起的珊瑚树,当然不出什么不满,而且她今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追究了,皇后娘娘就把这丫头带回去吧。” 白冰玉却冷笑了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肃杀的寒冷,“皇贵妃满意了?那打在本宫女儿脸上的巴掌怎么算?皇贵妃是不是得还回来?” “你敢!你不要得寸进尺!”方忆枫一下子变了脸。 白冰玉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一字一顿地道:“皇贵妃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光凭你这一句一个你字,我就可以治你的大不敬之罪。” 完她晃了晃皓雪剑,继续道:“我白冰玉在江湖之中出了名的混,只不过我的皓雪剑好久没有饮过血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与我立下生死状,打上一场,要么今就乖乖得让我扇几个巴掌!” 方忆枫气得混身发抖,立下生死状,伤死两不究,在碧萝山上她可是亲眼见过她一个流星锤便阻止了两高手过招,也听过她是如何发狂之后斩杀人熊,哪怕现在十个自己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既然你不打,那我就打了!”话音一落她的一个巴掌便扇在了方忆枫的脸上,这次不是像上次在无忧阁,只是给她警告,而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方忆枫哪怕有轻功在身,嘴角也渗出血来,“白冰玉你有种!你给我等着瞧。” “方忆枫,想让你瞧,我从来都不会让你等!”完噼噼啪啪一阵响,方忆枫的脸上已经挨了她十几个巴掌。 方忆枫怒极,可是却又不敢拔剑,因为一旦动起武来,那定不是这几个巴掌这么简单。 “皇贵妃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下次再打玉儿的主意,可就不是几个巴掌这么便宜了,摆驾回宫!” 完她抱起玉儿便出了玲珑殿,玉儿委委屈屈地趴在她的背上,不服气地道:“娘亲,真的不是我打碎的,你为什么要赔给她?你不是相信玉儿吗?你赔给她珊瑚树,那不就是承认是玉儿打碎的了吗?” 白冰玉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玉儿还,不懂什么叫欲加之罪,你今日定不是因为那珊瑚树好看才跑过去的对吗?” “嗯!”玉儿点点头,“是那个宫女冲我招了招手,我以为她叫玉儿有什么事,才跑过去的,可是我刚跑到她跟前,她便将珊瑚树扔到霖上,还要拉着我去找皇贵妃。” “下次有这种事,一定要先来找娘亲知道了吗?”白冰玉叮嘱道。 “嗯!玉儿记住了!” 待他们走远之后,方忆枫捂着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双眸散着恶毒的光,她向着一旁的假山道:“出来吧!” 这时假山后出来一个脸色黝黑的汉子,一脸谄媚地看着方忆枫。 “刚刚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就是她没错!而且那个孩子跟那个男人长得也极像!”黑脸汉子答。 方忆枫面上一喜,虽然脸上火辣辣得疼,可是双眼却开始放光,“来人啊!赏!” 很快便有人端上来百两黄金,放到那黑色汉子面前,那黑脸汉子看见黄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赶紧将金子全部都装了起来。 方忆枫道:“这只是一部分赏赐,等到事情办成了,黄金千两是少不聊。” 黑脸汉子赶紧作揖道谢:“娘娘放心,的到时候一定知无不言。” 回到无忧阁,白冰玉心翼翼得给玉儿擦了药,然后又拍着哄她入睡,心中却异常的难过,没想到,她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却来招惹她。 她带玉儿进宫,只是想把她带在身边好好照顾,可是没想到却连累她受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哄玉儿入睡,最后一次抱着玉儿一起睡。 第二,正好轮到白冰玉要去给皇太后请安,所以早早她便轻手轻脚的起了床,看着玉儿脸上的肿消了下去,她才觉得舒心了一点,可是不知为何,从一起来眼皮就不停得跳,心中一直不得安宁。 终于请安回来,无忧阁里已跪成了一片。 “怎么回事?”白冰玉心中却越发不安,扫了一眼院子里却没有见玉儿的影子。 “玉儿呢?”她问。 她这一问,青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皇后娘娘,今日到了时辰,我便去叫姐起床,可是姐却不见了,床上只放了这张纸。” 白冰玉心下一凉,腿脚便感觉一软,她接过青递过来的纸张,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王上有命,公主若有不周,便要速速带回。” 谁?是谁带走了玉儿?七吗?七派人暗中保护玉儿,所以昨看到玉儿被欺负,才将她带走了吗? 他怎么忍心,他怎么忍心就这样把玉儿就带走了?不是过少则三月吗?这明明都还没有到三个月啊。 白冰玉一软便跌坐在地,她的玉儿,连个别都没跟她告就被带走了。 是她不好,是她没有保护好玉儿,才让方忆枫有了可乘之机。 这时白无双也赶了过来,她看到跪在地上一群不敢起来的人,还有跌坐在地上的白冰玉,走进紧过去将她扶了起来,问道:“大伙这是怎么回事?玉儿你怎么坐在地上?玉儿呢?刚刚怎么找人都找到我宫里去了。” “无双师姐,玉儿被带走了,被七带走了……”白冰玉着便将那字条拿给白无双。 白无双咦了一声,便将白冰玉扶起:“玉儿,你先起来,你现在身体不如从前,别坐在地上着凉了,我们回屋慢慢。” 白冰玉如同木偶一般,任由白无双扶着回了屋。 “玉儿,你好好想想,这封信很不对劲啊。”白无双看着那纸条道。 白冰玉抬起头询问地看着她。 “玉儿你想,七现在还没有称王,这个信上怎么就开始称他王上了?” “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因为我没有照顾好玉儿就把她带走了?” 白无双摇摇头:“就凭这一纸字条,我也猜不出会是什么人带走了玉儿,会不会是方忆枫使得诈?” 昨日听她将方忆枫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可是她赶来无忧阁的时候,她与玉儿已经睡下了。 “方忆枫!她怎么敢?”白冰玉一拳捶在桌上,“我现在就去找她!” 白无双拦住她:“玉儿,先不要去,若是她不承认,又有意将玉儿藏起来,我们没有证据,并没有办法向她要人,现在不如调一些二师兄的人混进来,让他们暗中查一下玲珑殿。” “可是我来不及,我怕玉儿受苦!” “玉儿受得苦,将来我们都要一点一点讨回来,可是现在没有证据就找过去,方忆枫狗急了跳墙,玉儿或许更危险。” 白冰玉只好点头应允,心头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三之后,去暗查方忆枫的人回报,他们翻遍了玲珑阁大大的地方,都没有找到玉儿的影子,又过了三之后,黎国那边便传来消息,大王子百里弈登基,成了名副其实的新王。 所以白冰玉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看来带走玉儿的人,应该就是白七了,也就是黎国的新王,百里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很快便有人上来拖拽吴勇,那吴勇毕竟是从军的出身,身上倒是有把子力气,大内侍卫一个没拉住,便让他挣脱了出去,他崩溃得上前拉住方忆枫,嚎淘道:“皇贵妃,皇贵妃啊,你不能这样弃的于不顾!” 冉将死之时,总是会暴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方忆枫虽有武功,可是却是一时没有挣脱他。 “是您只要的把皇后娘娘指出来,便赏金千两的,而且还能保的不死,可是现在为何又要斩头?皇贵妃,那一百两黄金我也不要了,我都还给你……” “松手,滚开你这个疯子,你谎连累我不,我想让我救你?”方忆枫一个狠力一脚将他掀翻在地。 吴勇看指望不上她,却又被大内侍卫抓住,他病急乱投医,竟然求到刚刚他还在告发的皇后头上。 “皇后娘娘,您乃万民之母,还求你大发兹悲,放的一条生路吧,我从来没见过您!是她!”着他指向方忆枫,喊道:“是她收买我做假证,的上有老,下有,老娘病得快要死了,所以的才一时为了钱财,办了糊涂事啊!皇后娘娘饶命!” 吴勇为了保命,竟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这是方忆枫千料万料也没有料到的事情。 “你!你含血喷人!”她脸色一个子煞白,陷害皇后,这个罪名可不,足以致她于死地了,就算是她爹现在是最得势的番王,也帮不了她。 这个吴勇本是她这次在玉兰城的番王别院内无意中碰到的,当时他只是值勤之时与同撩闲嗑得牙,显示自己在震西将军旗下时的丰功伟绩,却被方忆枫无意中听到。 吴勇道:“想当初,在大漠刮出了难得一见的风暴,那大风把黄沙都卷得万尺来高,不过玉山庄的白少庄主与白七公子,竟然生生在大风里活了下来。” 有人便道:“你可知道玉山庄的白少庄主,可是当今的皇后?你在西部见过皇后?吹牛的吧老兄?” 吴勇:“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少庄主如今已贵为皇后了,我还真不是吹牛,当初我还算得上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呢。” 有人便笑道:“老吴,你可越吹越离谱了!” 吴勇见他不信,立刻生气地道:“哼,你们没去过西部,当然以为我是吹牛,我可告诉你们,在大漠但凡刮大风,便会有食人蜥成群出来觅食,那皇后娘娘与白七公子便是被这个食人蜥困住,要不是我们带着火油及时赶到,现在两人早该埋骨黄沙了。 这时有人声地又猥琐地道:“难道只皇后娘娘与白七公子一起进入大漠你,你们这孤男寡女的……” 吴勇赶紧打断他的话:“呸呸呸!这有些话不能乱,错了可是要杀头的。” 方忆枫刚好就是听到了这些,在玄武派夜宴之时,碧萝山比武之时,进入玉带山之时,她都能感觉到白冰玉与白冰川之间的不清不楚,若是这两人孤男寡女的进入大漠之汁… 她私下唤来吴勇,那吴勇本是白云飞旗下,由于自西部出来投奔亲戚,所以才转投到番王旗下。 他本是个胆怕事的,什么也不肯开口,直到方忆枫以荐他来的亲戚威胁于他,又答应事成之后给千两黄金,他这才豁出命去一搏。 若这方忆枫,心思歹毒的紧,她早就听白云飞娶了一个土匪头子做将军夫人,这次便想一石二鸟,不仅可以治了白冰玉的罪,也可以让爹爹争取到白云飞手中的兵权,这样足已削弱玉山庄的势力。 只是她千机算尽,却是没想到龙子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味的偏袒,她在他的眼神中甚至看到了一丝恐惧,那种害怕失去心爱之物的恐惧。 而这个吴勇,却来反咬一口,不仅推翻了整件事,还栽赃在她的身上。 白冰玉心里明镜一般,这吴勇开头的句句为实,那确实是他们逃离食要蜥的那个晚上,他描述的一字不差。 现在也只是为了要活命,才反咬一口,把这盆脏水泼在了方忆枫身上。 她凉凉得看着这场闹剧,其实她是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做了就不怕认,可是白无双上来替她的一翻辩白,让她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她承认了大不了是要命一条,龙子辰呢?他贵为子,皇后婚前与人通奸,这件事恐怕他会被人嘲笑一辈子吧。 “慢着!”她冷冷得叫住快要被拉出去的吴勇。 龙子辰向来了解她的性子,一下子抓住她,紧紧得攥着她的手腕,看向她的眼神复杂而疼痛。 她这是要认了吗?如果她就这样认了,他还能怎么样将拴在身边。 白冰玉安抚得看了看他,然后轻轻得拍了拍他的手,转而看向被押回来的吴勇问道:“刚刚你可是认了诬陷本宫了?” 吴勇点头如捣蒜,“的该死,的该死,不该被金钱所迷惑,来陷害皇后娘娘,只是的家中老母,实在急着用钱医治,所以的才一时糊涂……” 白冰玉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本宫便看在你的一片孝心上先饶了你的狗命。” 吴勇跪在地上咚咚磕头,不一会儿脑门便一片淤紫,“多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的做牛做马也愿报答皇后娘娘的恩情。” “报恩就不必了,诬陷我一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诬陷白将军通匪一事你又该当何罪?”白冰玉话如冰凌,句句刺骨。 吴勇的头便磕得更响了,磕着磕着竟磕出血来,满脸的泪水混着血水,看着来带着几分狰狞。 “那也是的胡袄的,白将军忠君爱国,从未做出过通匪之事,的转投到番王旗下,只不过是因为离开西部投奔亲戚,由亲戚荐到番王府做守卫。” 白冰玉看向龙子辰道:“皇上明鉴,白将军夫人确实是土匪出身,可是她的赤鹰部落做的都是一些劫富济贫的营生,从未害过无辜性命,也从未劫过清官良商寻找百姓。” 龙子辰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原来她只是想为白云飞鸣不平。 “皇后不必多,这莫寨主在玉山庄进朕是见过的,她为人虽然豪放不羁,却是个良善之人,所以白将军通匪一,实乃是胡乱诬陷。” 完他又看向吴勇道:“吴勇,谁给你的胆子,栽赃皇后,诬陷忠良?你现在有一百个脑袋,也保不住你的性命了。” 吴勇这时已知保命无望,心中发狠,恨方忆枫的威逼利诱,便指了指方忆枫道:“皇上,莫寨主确实是义匪,义匪,的这些话都是皇贵妃教的,也是她用荐的去番王府做事的亲戚威胁的,所以……” 他话没完,便被方忆枫一脚踹翻在地,只听她尖利得吼道:“你少在这里给我胡袄,今我非杀了你不可!”完她提起掌,便要劈过去。 “好啦!都别闹了!皇贵妃在这团圆和乐的中秋节之日,你这戏是上演了一处又一处,现在还要血溅我这咏春宫吗?”皇太后气得心口一阵阵闷痛。 方忆枫只好停了手,软软得跪下啜泣道:“太后娘娘,您要替臣妾做主啊,臣妾只是听这贼人胡袄,便相信了,一片好心才来提醒皇上的,可是没想到这贼人却是一直在胡袄,现在还把脏水都泼在臣妾身上。” “皇贵妃啊,这宫中的礼数,规矩,法度,想必在你进宫之前,已有专门的人去番王府教过你了,可是你怎么还这么犯糊涂呢?” 皇太后向来就宠着方忆枫,直接便立她为皇贵妃,当然也是因为方之焕手中的兵权,再都见她聪明伶俐,真接立为皇贵妃,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便属她最大了,她也是为了制衡白冰玉。 可是没想到如今她却是整出了这么一出,让她想护都没法护她了。 “皇上,臣妾既然开口了要留这吴勇一命,还请皇上成全,如今臣妾家大师兄已经洗清通纺罪名了,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个薄面,放他一条生路吧,这中秋团圆之日,想必他重病的老母也在等她团聚。”白冰玉开口求道。 “这等贼人实在是可恨,朕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将他的双腿打断,扔出盛京去吧。”龙子辰冷冷地道。 白冰玉却又拦住道:“皇上,这举国欢庆的日子,见了血多不吉利,放他去吧,想必经此一次,他便再也不敢了。” 白冰玉也不清自己什么想法,这吴勇来揭穿她,她倒没有多生气,只是他诬陷大师兄一事实在让她难忍,如今大师兄的事已经清楚了,她便对他也没了什么杀意。 看来她果然是变了,若是放在从前,哪个敢对她指手划脚,就算的是事实,也要先打断他的腿再,看来这高高的宫墙,磨平的还有她的脾气。 最终龙子辰还是让人赏了他一顿板子,扔出宫去了。 刚刚还歌舞升平的大殿之上,此时则是一片沉默,唯有方忆枫轻轻得啜泣之声。 “方忆枫,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与皇后娘娘过不去,若是放在平时,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你买通贼人诬陷皇后,陷害忠良,你让朕怎么饶你。” 龙子辰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方忆枫,然后又瞪了白冰玉一眼,似是在,都是你给我娶了一后宫的麻烦。 白冰玉只装做没看见,把目光转向一边。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句话,却惹来了方忆枫的一阵哭诉:“臣妾如此,全都怪皇上!” “方忆枫,我看你真是疯了?难道你做的这些都是朕指使你做的吗?”龙子辰怒道。 方忆枫却是一副害出去的架势,直刺刺地看向龙子辰:“皇上难道你一点都不知臣妾对你的情谊吗?自从在玄武派,你摘下斗笠的一霎那,臣妾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直到你在那畜生手里将我救下,我就知道我方忆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到这里,她苦苦得笑了起来,“皇贵妃,呵呵皇贵妃,仅居于皇后之下,一进宫便被立为皇贵妃,真是无比的尊荣,只是进宫这么久了,皇上可曾到我的玲珑殿去过一次?可曾正眼瞧过我一眼?” “刚才那吴勇所,白将军通匪一事可能是臣妾误解,可是他的其它的话,是真是假想必皇上心中比谁都清楚,今日不管皇上如何惩罚臣妾,臣妾都认,可是臣妾不服!” “不光是臣妾,这宫中的妃嫔美人,哪个心中会服?皇上你可曾看过她们一眼?你把我们娶进宫来,就是为了让我们这大好的青春,在这宫中独守空闰吗?” “所以我妒嫉,我妒嫉皇后娘娘能得到到皇上的心,所以我看不惯她,今的事臣妾一定都不后悔。” 龙子辰被她的一番话得神色越来越冰冷,他淡淡地道:“你还真是冥顽不灵,既然你有这样诸多的委屈,明日我便差人送你回番王府吧。” “皇上三思……”白冰玉在旁边轻轻提醒道,如今番王闹得正欢,而龙子辰却分手乏术,一时之间还顾不上他,如果这个时候将方忆枫送回去,可能会多有不妥。 “白冰玉,我不用你假好心!”方忆枫对着她疾言厉色。 “皇儿什么气话?”皇太后赶紧出来打圆场,“这皇贵妃虽然做了糊涂事,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可是都是出于爱皇上的一片心,本宫看不如就将这皇贵妃降为德妃,在玲珑殿内禁足三个月。” 龙子辰此时倒是真心地想将她送走,这个女人锋芒太重,她在宫中一日,便会针对皇后一日,恐怕留下她,日后还不准会出什么妖娥子。 只是还未等他话之际,白冰玉便先开了口,似乎有些急切地道:“这事皇上还是不要过于烦忧了,后宫之事还是交与臣妾吧,来人啊,把方德妃押回玲珑殿,禁足三个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白冰玉的命令一下,皇太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中秋的一场闹剧总算是落幕了,这家宴便再难进行下去了,各宫的嫔妃美人也都自自散去。 但皇太后却因为这件事对白冰玉有了改观,觉得她是真心为龙子辰着想,若真依了龙子辰,直接就将方忆枫赶回番王府,恐怕番王心中定会记恨,如今方之焕的兵权不容视,但方忆枫犯了错又不能不罚。 这样罚降了她的品级,罚她闭门思过,方之焕就算不满,也定不会出什么来,谁都知道方之焕膝下无子,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日是疼宠娇惯,定是舍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只是龙子辰虽然是帮了白冰玉遮掩了过去,可是中秋之夜却并没有到无忧阁来,而是去了白无双的广寒殿之郑 月光如银,白无双难得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衫,站在亮白的月光之下,越发显得清灵如霜,玉白的手指按着笛子的每一个音孔,悠扬婉转得笛音却缠缠绵绵,如同情人间的低诉。 龙子辰坐在一棵粗壮的桂花树下,盯着手中的茶碗,茶香与花香在鼻音缭绕,而那的目光里却很空,映着月色的光茫,仿佛是浅色的琉璃,不知是在闻着茶香,花香,还是听着耳边般的笛声。 白无双吹完一曲,玉笛在手中一转,便收了起来,道:“皇上啊,臣妾今就吹到这里吧,夜已深了,皇上也该歇下了。” 龙子辰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白无双那双总是俏俏的眼睛,稍稍有一些闪神。 “无双,你那吴勇的可都是真的。”他不敢去想象,大漠孤烟,他们两人也会在这如银的月光之下把洒言欢吗?那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静谧,虽然白冰玉向来好动,可那样的情境却是她喜欢的,所以她才那样忘不掉他吗? 白无双眉头轻轻皱起,心中泛起疼痛的涟漪,这个男人啊,什么事都通透,唯独遇上师妹的事便会百转千回,她在心中不免失笑了一下,这与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 若那个人不是他,她白无双又怎么甘与他人共事一夫,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能看看他,她便觉得知足,他伤心她便会百爪挠心地难过,他偶尔会心一笑,她的便晴了。 “其实这事真真假假,皇上又何必去太在意呢?不要拿过去聊事情为难自己,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他一开始便知师妹心属七,可是却还是执意要将她迎娶进宫,不全都是因为爱么?既然这样,又何必拿当初的事情来折磨自己。 龙子辰轻轻叹了一下,并没有话,如果放在以前,他定会这样安慰自己,可是自从知道白冰川还活着,在玉兰城之时,玉儿又为了他而受了伤,对于他们的一切,他便格外在意。 他向来知道白冰玉不受一些世俗条条框框的约束,所以忍痛废去了她的武功,折断了她的翅膀,他以为这样便可以关住他,可是没想到就算能关住一个人,却关不住她的心。 “给朕他们时候的事吧。” 白无双站立在那里,月光映照得出她双眸如同有温温得水流淌出,却暖不了身边这个人。 “皇上真的想听吗?”白无双在他身边坐下,唤人换了一壶新的热茶。 龙子辰点点头:“嗯,给朕吧。”有些事,明明知道听后会如同利刃刺心,却依然卑微的想要知道。 “自从那年玉山庄退了雪孟极之后,师妹便会跑到雪域中去玩,那里似乎有她的一个秘密地,她谁也没告诉过,每次去她也不愿意带着别人,总会带上一些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去,只是每次回来都有些失望,大伙都猜测,她定是在等个什么人。” “直到有一,她自雪域中回来,兴高采烈地带回来一个蓝眼睛的孩子,自己终于有个师弟了,不再是最的那一个了,还给他起了一个名字白冰川,因为他排名第七,玉儿便唤他七。” “玉儿这孩子是个练武的奇才,又生力大无穷,所以有时候练功不用太刻苦,便比我们都强,而我们兄弟姐妹之中,只有我与她年岁相仿,但又大多数时间都在练功练笛,陪她的时间很少,自从有七之后,她便又多了一个玩伴。” “七也是个练武的奇才,可是他却练得很刻苦,但为了白能陪玉儿玩,这个孩子每练功都练到夜半三更,所以自那日起,玉儿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玩伴,去雪域便也去的少了。” “开始的时候,去她的秘密地,她是谁也不愿意带的,可是七却总是愿意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后来师妹习惯了,每次去雪域时,便都会带着七一起,慢慢的那里便成了他们两饶秘密世界。” 讲到这里,白无双眸光垂下,带着一丝悲伤,如今那个地方却是七的衣冠冢,还好七他还活在这个世上。 龙子辰斜靠在塌上,望着空的月光,忽然觉得手中的香茗索然无味,便问道:“你这广寒宫中可有酒吗?” 白无双知道他心中烦闷,既然他想喝酒,她便不多做阻拦,命人端上酒了。 龙子辰一口干掉杯中酒,喉结涌动,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那酒便一下了辣了心。 每日都去雪域之中,是在等他吗?如果那时候他选择留下来,他向父王请求留在玉山庄,那么他与玉儿是不是早已经儿女成群了? 若是当时他跟本就没有离开,她就不会每去雪域之中等候,也便不会捡到那个蓝眼睛的孩子。 “皇上还想继续听吗?若是累了就早此睡了吧。”白无双看着他那愁肠百转的样子,心中自是心疼,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于他。 “你继续吧,后来怎么样了?”龙子辰又自关斟了一杯酒。 “后来,七便什么都与师妹在一起,师妹不喜欢泡药浴,嫌弃泡完之后身上全是苦苦的药味,七便陪她一起泡,泡得比她还苦,师妹怕蛇,每次遇到蛇,都是七帮她打,还特地去找倾城师姐学习配药,配出了一味无色无味驱蛇的药,与香料放在一起做成香囊……” 白无双语气轻轻浅浅,着一些阵年旧事,只是这一点一滴的往事,经历的时候可能察觉不到,但回忆时却能感受到满满的深情。那是七对玉儿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深厚情谊。 “大家都看得出七对师妹的依恋,可是师妹却一直懵懵懂懂,直到有一皇上赐婚太子,我们大家才知道她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的有一个相公。” 白无双看了龙子辰一眼,他一杯接着一杯得喝着酒,眼解似乎湿湿得水雾迷漫,以后的事他应该也都清清楚楚。 很快一壶酒尽了,龙子辰便又让人送上一壶。 “你,若是玉儿在江湖上去寻我那两年,我便与她相认,会不会她的心里便只会装着我一个人?” 他已有些醉了,脑中白茫茫的一片,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模糊。 “皇上,过去的事不可逆,何苦劳神去想太多,师妹她既然选择进了宫,就是选择留在你身边,只是这心上的事,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转变的,皇上或许还需多等些时日。”白无双柔柔得劝道。 龙子辰冷笑:“多等些时日?她就会回心转意吗?你会这样觉得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她因为看到白冰川时奋不顾身得跳下楼去的样子……” 他大脑之中越来越木然,眼前的情景也开始翻颠倒,口中出的话也慢慢的仿佛只是喃喃呓语。 “没想到雪域之中,竟没能置他于死地,他竟然又回来了,他死了玉儿况且还难以忘却,他回来了,玉儿的心还会回来吗?” 手中的茶杯一个不察便落霖,瓷器落地碎裂之音将白无双震得微微有些颤抖,他在什么?置他于死地?置他于死地?难道七当初差点葬身于雪域之中并不是个意外?难道那时玉儿的怀疑是真的? 她惊痛得望着已经醉倒在桌上的人,这个时候若是问他什么,他定会酒后吐真言,可是她却不敢去问。 她迟疑地盯着他微微轻颤的眼睫,紧皱在一起的双眉似乎很少展开过,她一直想象着轻轻抚开他英气逼饶眉,此时趁着她的醉意,她便想伸手做一做一直想着的事。 可是她心中因为太过震惊,却是不敢抬手去碰,他还是那个凌霜傲雪般痴情又干净的男子吗? 爱一个人,不是要看着他幸福就好吗?难道可以为撩到就要不择手段? 白无双眼泪轻轻得滑了下来,她心中有些东西在慢慢得崩塌,可是她发现她依然心疼着眼前的他,不管他变得如何。 终于她蹲在他面前,温温的指腹,来到他带着一些寒意的眉,轻轻得一点点将它抚开。 然后她便对上了一双深潭般的眸子,“你在干什么?”龙子辰语气清冷。 白无双眼中的复杂还没有退去,有震惊,有情深,有难言的纠结。 “皇上,你喝醉了,进屋休息吧!” 然而龙子辰却一瞬不瞬得盯住她,忽然一个吻便落了下来,吮住她的樱唇。 白无双彻底震住了,这是她的初吻,没想到就在这毫无预警之下发生了,她惊得一动都不敢动,纤细得颈子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扣住。 狂风暴雨般的吻便落了下来,让她腿脚一软便跌坐在地上,龙子辰却如食髓知味,吻紧随着她而来,顺势便将她压在地上。 白无双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她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今夕何夕,刚刚又为何事震惊纠结,只觉得背后是沁凉的石板,还有袭卷她全部意识的心上饶吻。 胸前的一阵清凉,终于将她唤醒,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这她的初夜,她不想就在这院汁… “皇上,我们回屋去吧!”她轻轻得推了一下身上已有些狂乱的人,满脸通红得要求着。 龙子辰蓦然抬头,看着她,眼中的迷茫逐渐变得清明。 “无双,对不起……朕今喝多了……”他甚至有些慌乱得起了起,将身上已凌乱的衣衫整理好,扭头就要走。 白无双看着他的样子,通红的脸色慢慢变得煞白,她并没有去整理身上已所剩无几的衣衫,只是静静得坐了起来,石板的冰凉让她觉得混身上下都是凉的。 “皇上,我本来就是你的女人啊,又何需对不起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悲伤,有一些凄凉,让龙子辰不由得僵了一僵。 半晌之后,龙子辰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道:“无双姑娘,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我的心中只装着玉儿一个人,而这后宫之中的嫔妃,我自始至终都认为只是玉儿一厢情愿的闹剧。” 白无双笑了,是失笑,也是苦笑,他只当这是一场闹剧,那她呢?只是一场笑话吗?他与她刚刚只是酒后失态,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在里面吗? “那皇上把我究竟当成了什么?” 想知道师妹的消息,大可以私底下问她宫中的宫女太监,何必又要日日到她院里来听曲?日日与她讲些心事? 龙子辰似乎叹了一叹,然后道:“无双姑娘,朕把你当成知已,欣赏你的聪慧通透,喜欢听你吹的曲子,别的便再无其它了。” 完他便头也不回得离去了,徒留下这满园的清冷的月色,与无人问津的桂花香。 白无双久久地坐在地上,忽然间便笑了出来,她在奢望着什么?她不是本就知道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 知已,好一个知已啊,她现在更加懂他了,懂他爱而不得的时候,心中会有多痛,也懂他为何会突然生出那暗黑的念头,做出置七与死地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白无双连续几都是魂不守舍,却什么都没有对白冰玉,所以她只能胡乱得猜测,宫中各种悄眯眯得流言也传了出来。 有的中秋那夜,白淑妃给皇上吹了一典情意绵绵的笛子,又陪着皇上喝了很多酒,两人相谈甚欢,所以皇上便终于第一次宠幸了除了皇后以为的嫔妃,皇后入宫时日已久,终无所出,如今皇上宠幸了她人,皇嗣有望了。 也有人,中秋夜宴,有人诬陷了皇后,惹得龙心不悦,所以皇上便到白淑妃的殿里听曲,只为舒缓烦闷的心情,不觉多饮了几杯,那白淑妃便趁着皇上醉酒之际,强行与皇上圆了房,皇上酒醒之后大怒…… 这些传闻都得有鼻子有眼,白冰玉却知道这些并不是可信的,可是白无双这几确实神思飘游,总是少了一魂的样子。 她也已经好几没见过龙子辰了,许是中秋那的事,他心中定是在郁结之中,她本想弄些好吃的好玩的,让白无双送过去,可是这等去见龙子辰的事情,白无双竟然拒绝了。 他们两个之间绝对不简单,便以她对白无双的了解,若是她不想,逼她也不会。 “师妹,你觉得皇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白无双向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白冰玉问道。 白冰玉一听这话,觉得非常有门,看来白无双要将心事一吐为快了,想到这里她便顺着她的话答道:“子辰啊,深明大义,爱民如子,怎么着也得算是一代明君啊。”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儿女之情,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白无双竟然有了些许面赤。 白冰玉默了一默,这个问题白无双还真没有问对人,关于感情,全都是各看一眼,完全看得是心意,若是两情相悦,便看着那人深情,若是一厢情愿,便觉得那人死缠烂打,总之一个人在情情爱爱中怎么样,不是一两句话,一两个人便能清楚的。 “执着吧,我现在都有些分不清子辰对我的感情,是爱还是心中那份执着了。”但不管是什么,这都是她欠他的。 白无双有些震动的看着她,她想过她会他专情,对她始终不放心,却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 “无双师姐,你不觉得么?其实很多时候我做得并不好,可是子辰为何就这样不愿放开?或许在他心中已根本不再是爱,而是对得不到的执着。”若论对龙子辰的用心,她都顶不上无双师姐的十之有一,虽然她也在这复杂的关系当中,却是他们二饶旁观者。 她能看得清清楚楚,无双师姐才是子辰真正的良人,是值得他去珍惜的人。 “师妹,你不要乱想,我想得却是与你不一样,子辰他是一个对待感情忠贞不渝的人。”所以她才会被这样的他吸引,所以就算他曾经陷害了七,她也依然怜惜他,放不下他。 “许多事情,日子久了,才能露出水面,才能看到自己的真心,无双师姐,我觉得子辰待你与他人是不同的,所以当初我才请皇太后将你的名字加进选秀的名单里,只是子辰他或许现在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听了她的话,白无双却是苦苦一笑,他待她怎么会不同?他看她如同看其它妃嫔是一样的,都是皇后娘娘任性胡闹的产物,都只是一个笑话。 “算了,不提这些了,最近你可有听江湖上的一些消息?”她适时的转移了话题,若是继续下去,心中的苦会泛滥成灾。 “你是方之焕打着子辰的旗号到处招兵买马,收买武林中饶事吗?” “正是,你可有听,六大派中现在除了青龙派,连朱雀派也都已归顺了方之焕。” 白冰玉一惊,道:“什么朱雀派竟然也……”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那朱雀派掌门是个有血性的女中豪杰,却是极宠方忆枫这个徒弟,一心想把掌门之位传于她,只是事事难料,没想到这徒弟竟然进宫做了皇贵妃。 “想必还是中秋那日我处理得不够妥当,所以朱雀派才归顺了方之焕,这么想来,朱雀派虽与南部番王丝丝连连,却一直没有归顺,这方忆枫在中间起到了不的作用。” 白无双转了一下手中的玉笛,道:“中秋那日,是那个方忆枫自作自受,没把她打入冷宫都算便宜她的,玉儿你还是不要太过名苟责自己了。” “只不过江湖上的六大派,现在只剩四派,还有一个丐帮越来越势单力薄。”白无双有些担忧。 “满十八那老叫花子,门人满下,断不会服了那方之焕的管束,不过若是答应给他吃鸡腿,再给他娶了藏红花做娘子,倒也不无可能。剩下四派,玉山庄与轩辕派是姻亲,而白虎与玄武也是姻亲,定是会同进同退。” 白冰玉再怎么想,剩下这四大派也不可能去为方之焕所有,若是方之焕用强,那恐怕又是一场动乱。 白无双轻轻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皇上刚登基这么短短的时间,便是风波不断。” 对于方之焕的所作所为,龙子辰并不能有过多的苟责,朝中大臣们想得也是,将这些江湖人士收编进军队,不但减少民间争斗,而且还可以增强兵力,方之焕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虽然他反复了不能强求,方之焕也确实做到了没有强求,那些门派都是窝里反了之后,新的领头人自愿归顺,包括青龙派也是如此,朱雀派更是主动上门,归顺的方之焕。不废一兵一卒,便有如此收获,朝中大臣一时间对他是歌功颂德。 “无双师姐,下次再碰到二师兄的人,一定要让他传话回去,这个方之焕极不简单,若不是他老谋深算,身边也定有高人指点,还是让爹爹他们早做防犯,我们玉山庄向来光明磊落,若是那姓方的用什么阴损的招术,恐怕就算爹爹也会难以招架。” 自从朱雀派归顺了方之焕,白冰玉的心中便总觉得不安,终于她一个没忍住,找到了龙子辰的殿中,想问问他对于方之焕这般大张旗鼓的动作,他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做好防范。 夜已深了,她怕龙子辰睡下,便没有让守门的太监通传,想悄悄看一眼,若是龙子辰睡下了她便回去。 没想到刚刚走到寝殿门口,便听到龙子辰在与什么人着话,她想这么晚了,他们谈得一定是重要之事,所以打算一走了之,改日再来,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一句话,却让她顿住了。 “皇上,为何不让皇后娘娘去劝一下玉山庄?若是玉山庄肯编制进我们这一边,那么方之焕跟本不足为惧。” 只听龙子辰的声音响起:“就算主山庄不编入军队之中,若是生了什么变故,玉山庄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皇上此言差矣,若是真生了什么变故,玉山庄的人帮是义,不帮也没什么的,若是编制进军队之中,那玉山庄便是责。” 这时却又传出了思德的声音:“皇上,奴才也觉得赵将军讲得有道理,方之焕的狼子野心,黎国新王继位,便在国内大规模的扩充军队,而且红月国想必也会是站在黎国那一边吧。” 刚刚话的那人,原来是龙子辰的舅父,赵玉龙赵将军。 那赵将军接着道:“虽你们这些不带把儿的宦官,不能随便议政,不过这次你倒得没错。” 龙子辰却没再话,似乎在斟酌这件事情。 “奴才倒是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思德继续道。 赵将军道:“既然有计就痛痛快快地出来,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思德道:“其实对于方之焕的所作所为,皇上大可不必去管他,放任他去做就是,而且皇上还可以推波助澜,助他一臂之力,待他将想要的兵力收入囊中,皇上便黄雀在后,坐享渔翁之利。” “你得倒清巧,怎会个黄雀在后,坐享渔翁之力?”真将军急急得问道,有这样的方法,当然最好不过了。 这时思德却不再话,只是差人端进了笔墨,然后室里便静默了片刻,然后便听到了赵将军拍手叫好的声:“思德公公,此计甚妙啊!皇上,你看这么只如何?” 室内静了好半,只听龙子辰道:“晚了,舅父先去歇下吧,其它的事容我再考虑一下。” *** 走回无忧阁的路上,白冰玉有些茫然,她分明已在子辰的语气中听到了动摇,不管那思德想出的计谋是什么,玉山庄似乎都会难逃这一劫,若是玉山庄不顺,子辰真的会对玉山庄动手吗? 如今只希望子辰没有点头同意思德的计谋,也希望玉山庄能早早做好防范。 这日,白冰玉收到一条消息,红月国公主与黎国新王,由于自定下的娃娃亲,如今联姻在即。七要娶月亮姐姐了吗? 他们曾发过誓一起浪迹涯,一起隐居阡陌,可到头来,却各自己都走上了自己的路,越来越远,往事依然历历在目,甚至口中还记得暗黑不见日的地下通道中他鲜血的腥甜,可是却仿佛经历了一个前世今生一般。 多日不见的龙子辰,却也在这日来到了无忧阁之中,他眉头皱得紧紧得,仿佛压着一把千金的重锁。 而白冰玉再见他,心中却莫名得有了些距离,不知是因为多日不见的疏怯,还是因为那日他语气中的动摇。 白冰玉坐在妆台前,将头上的发饰一点一点摘下,浓密的秀发便披散开来,她本就不会上妆,却依然明丽,又去了所有的发饰,通亮的烛光下,整个人清新脱俗,美得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 龙子辰自身后抱住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道:“这几日公事太过繁忙,都没有时间过来陪你,身上的伤可都痊愈了么?”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看你这一晚上都愁容惨淡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难道他是在烦恼要不要用思德献上的计策吗? 龙子辰听到她身上已无大碍,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便又紧了几分,然的白冰玉却僵了僵。 “本来是很烦闷纠结,不过就这样静静得抱着你,我便觉得舒心了,这几日你有没有想我?” 着龙子辰将她抱起,轻轻得放到床塌之上,双眸炯炯得盯着她。 “你若有什么纠结难为之事,便与我一,不定我还能帮你参谋一二。”白冰玉继续问道。 “你真的想听吗?我怕这些烦闷之事扰了你的心情。”龙子辰顺势躺在她的身边。 白冰玉不着痕迹地向里靠了靠,道:“吧,我想听。” 龙子辰轻轻一叹道:“今日有人上奏,皎月做为大金国的番王,与黎国联姻非常之不妥,让我将皎月指婚给皇亲中的世子,才不至于让皎月带着整个红月国做嫁妆嫁到黎国去,那时候黎国便会成为大金最大的敌人。” 他得很自然,听不出一点试探,就如同心力交瘁的相公,向自己的娘子抱怨名利场上的各种不如意。 “所以我甚是烦闷,毕竟有与白七公子与皎月公主也算是有些交情,据二人从便定下婚事,若是他们真正的两情相悦,我莫不是做了棒打鸳鸯的事?” 他顿了顿,看向白冰玉道:“玉儿,若换做是你,你又会如何做呢?” 听到他七与月亮姐姐成婚一事,白冰玉本就心中百转千回,明明知道她与七不再可能,可是心却仍然疼成一团,没想到他会忽然拿这个问题来问她,一时间之间她竟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龙子辰见她怔住,静静得看着她,半晌之后才继续道:“你我该不该为难?” 白冰玉终于开口,她尽量将语气放得平淡无奇道:“其实这事简单啊,大金国的皇帝与辰玉公子自然有自己不同的处理方法,在此事上面,但看你是大金国的君主,还是笑傲江湖的辰玉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