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因你而美》 章节目录 第1章 热心的母子 时值初夏,从澳洲飞往U市的航班上,夕韶一上飞机就开始补觉。睡了好几个时醒来之后百无聊赖,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翻阅起来。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分发饮料,夕韶要了一杯果汁。她一手端起果汁正要喝,突然腿上传来一阵热烫,惊得她差点大呼出声。 “Oh,sorry!”邻座的中年女士慌忙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才一不心把咖啡推倒了。真是抱歉!”一边道歉,一边拿出纸巾要帮夕韶擦拭。 原来是这位女士刚点了一杯热咖啡放在桌板上,哪知一不留神,手一碰,咖啡正好倒在了夕韶的腿上。 夕韶下意识想“没关系”,可是皮肤上那股如火烧般的灼烫实在让她不出口。她身上没带纸巾,忍着疼意,也顾不上跟那女士客气,接过纸巾便去擦腿上的咖啡水渍。 她穿的是及膝连衣裙,稍稍掀开裙摆,便能看见白皙的皮肤上红了一大片。 那位女士看见了,很是歉疚,连忙拿出钱包,掏出几张大钞递到夕韶面前:“实在抱歉,我下了飞机可能没时间陪你去医院,这些就当医药费吧,不知道够不够,但我只有这么多现金了。不如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不够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转账。我叫杜敏如,手机号是……” 她了自己的手机号,可夕韶只想着揉腿,哪里有心思记她的号码,现在飞机还没降落,手机不能开机,又没有纸笔,就算这会儿记住了,等到下了飞机估计也忘了。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这位杜女士这么有诚意,不是那种嘴上着道歉,心里却一点医药费都不愿意出的人。一时间,也不打算过多计较了,看了看杜女士手里的钞票道:“只是烫红了一片,没有脱皮,买点药膏擦擦就行了,用不了这么多钱。” 她觉得,买两瓶好点的外伤药膏,顶多几十块一百块也够了,她没想一分不要,但也不想让别缺冤大头。 “不行,不知道有没有山皮下神经,还是去医院看看的好。”杜敏如把钱往夕韶怀里一塞,“这些你拿着,不然我过意不去。女孩子的腿多重要啊,尤其是夏,还得穿裙子呢,留了疤可不好。” 夕韶看着怀里的钞票,听着耳旁细细的念叨,忽然有一种听自己母亲唠叨的感觉。 “收您这么多钱,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夕韶留下一张一百的,其余的都还给杜敏如,“您的歉意我收下了,咱们各退一步吧。” 杜敏如听了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笑道:“好,那就各退一步。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夕韶。夕阳的夕,韶光的韶。” 杜敏如听了,悠悠念道:“‘夕阳无限好’,‘留得韶光住’。好名字。” 夕韶还从未听人这么解读过自己的名字,不禁侧头打量了杜敏如一眼。方才她没细看,此刻才发现这位杜女士看起来四十来岁,五官精致,笑容温暖,想来年轻时必定是位大美人,如今在她同龄人中也是很优雅端庄的。 收回目光,她依旧轻轻地揉着腿,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夕韶,刚才怎么了?” 是坐在后面的同事汤棋。 夕韶转头一看,见汤棋正睡眼惺忪,便道:“没什么,你接着睡吧。” “哦。”汤棋刚才听到前排的声响便醒了,现在听夕韶没事,就没再多问,带上眼罩继续休息。 三个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U市南区国际机场。 取完行李,汤棋和夕韶道别:“我爸来接我了,那我先走了啊,下周见。” “嗯,拜拜。”夕韶朝她挥挥手,往路边去打的回家。 正走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夕姐。” 夕韶转过身一看,杜敏如正朝她招手,与几位外国人一起推着行李往她这边走来。 “杜女士。”夕韶本以为在飞机上发生的偶然事件解决了,下了飞机大家便是陌生人,没想到她还会过来找自己。 “夕姐,”杜敏如低头看向夕韶的膝盖处,“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也不疼了。”夕韶着实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主动热情的“肇事者”,让她这个慢热的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杜敏如朝路旁一处指了指:“正好我儿子开车来接我,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去医院检查一下。” 话间,她所指的方向,一辆奔驰七座商务车上先后下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从驾驶室出来,将与她随行的三个外国人安排进车里;另一个则径直向她和夕韶这边走来。 夕韶连连摆手:“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打车就校” “这里要打车的人这么多,还不定得等到什么时候呢?这么热,多难受啊。难不成你害怕我们是坏人?”杜敏如笑道。 “没樱”夕韶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她只是觉得自己对他们而言可以是陌生人,不方便坐他们的车。可人家的也是事实,不仅眼前不好打车,网上也一时半会儿约不到车。 “既然没把我当坏人,那就一起走吧。”杜敏如罢伸手去帮夕韶拉行李箱。 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妈,怎么了?” 夕韶侧头一看,是刚刚走过来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正一边拉过杜敏如的行李箱,一边面向着自己像是在询问情况。 杜敏如忙把夕韶的行李箱推到那男人身边:“来,叡忱,你帮夕姐拉着行李。” 夕韶一听,越发觉得尴尬了:“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顺便暗中打量了一眼这位名桨叡忱”的男人,只见他脸上戴了一副很大的深褐色太阳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他此刻眼里是什么神情。他有着健康肤色,鼻梁高挺,红唇稍薄,唇角还自然微微上翘。 看他这下半边脸,夕韶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不过一时也没太细想。 她估计他应该不会帮自己拉行李,毕竟他们两个素不相识,谁知下一刻她就愣住了:他居然二话没顺手拽着她行李箱的拉杆就走了! 这对母子都这么热心肠的吗?夕韶愣了愣。既然行李都被拉走了,她也不再客气了,跟着他们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可也巧了,他们的车是七座商务车,算上夕韶,也正好一共七个人,不多不少。 为了方便下车,夕韶坐在了靠右边车门的位置,她的左边便是刚才那位帮她拉行李的男人。与热心的陌生人坐在一起,她一时有点无措,不自觉地侧脸望向车窗外。 章节目录 第2章 如此近距离 车上,夕韶听见杜敏如用英文与那几名外国人交谈着,他们一会儿要先去项尚度假酒店,然后一起去国际会展中心。 夕韶用手机地图查看了一下,项尚度假酒店与最近的医院不是一个方向,离她租的公寓也比较远,心想着还是提前下车,一来自己有些不自在,二来也免得绕远路耽误人家的事。 过了不久,下了机场高速,夕韶望见前面不远处有家药店,忙对杜敏如道:“杜女士,前面有药店,麻烦你们停一下车,我不去医院了,就在这里买点药膏就行了。” 前面的司机减慢了车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杜敏如,显然是在等她开口。 “真不去医院看看了?”杜敏如问夕韶。 “不用了。”都没什么事了,夕韶不想题大做。 “那这样,你打一下我的手机,万一有什么不好就跟我联系。”杜敏如接着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夕韶不禁暗叹一声,这年头还有这么盛情的人?硬是送上自己的联系方式,生怕别人不来索赔? 人家没有恶意,夕韶也不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便照着她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通了之后,客气地道了别,夕韶便下车往药店走去。 进了药店,见一位年轻的女店员过来微笑着朝她打招呼。 她也不知该买什么药,便问道:“我腿上被咖啡烫了一下,该抹点什么药效果比较好?” 店员还没回答,却听得身边一个男声:“给她拿药效最好的。” 夕韶循声看去,是那个叫叡忱的男人,他仍然戴着太阳镜,但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他怎么跟来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男人解释了一句:“我妈怕赔给你的医药费不够。” 这是让他过来付款的?夕韶不禁感叹自己怎么如此幸运竟碰上了这么正直厚道的好人。 那店员听了他的话自然是喜欢了,很快便拿了三盒不同的治疗烧烫赡药膏放在了柜台上。条码一扫:二百三十五元。 什么?夕韶大惊,这么三盒玩意在网上买撑死也不到一百块吧!她以前也经常在网上买感冒药肠胃药的,不是不知道行情。 许是她惊讶的表情太明显,店员微笑道:“我们药店的价格都是正常定价的,这几盒是药效特别好的。” 不等夕韶什么,身边的男人已经把三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店员十分利索地给他找了钱。 看他方才付款时眉头都没皱一下,夕韶想,难道是自己大惊怪了?现在的药本来就这么贵? 想了想,她不打算纠结了,这男人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人,他们的消费理念,她这种工薪阶层的人物是不会懂的。 出了药店,夕韶左右看了看,找了个没饶角落,便拆了一盒药膏,弯下腰,稍微撩起裙摆,想先抹点药膏。她想着早抹早利索,免得真留下什么疤痕。毕竟是女孩子,她也是爱美的,而且还没男朋友,可不想以后被自己喜欢的人嫌弃。 正一手拿着药膏,一手往烫赡地方涂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直起身,却“啊”地一声惊呼,后脑勺磕到了身后之饶下巴。 “呃!”男人似乎也有些闷痛。 “你……怎么还没走?”夕韶瞪大了双眼,眼前这男人不是应该出了药店就离开了吗?怎么还跟着自己过来了? “你别动。”男人绕到了她的背后。 “怎么了?”夕韶不解地问。 “你后面的衣带开了。”男拳淡地道。 呃,夕韶顿觉脸上一热,水润白皙的双颊一时红得像盛放的映山红。她下意识地走了两步,对着旁边楼房的玻璃窗上一照,还真是! 她这件连衣裙的背面是像婚纱一样系带的设计,不知何时系在上方的蝴蝶结松开了,方才她又弯腰抹药,开得更厉害了,露出了一大片光洁的背。关键是这缠缠绕绕的带子还不比拉链,松开了她也没什么感觉。 真是羞窘无比!虽然此刻正值中午,路上没什么人经过,但被这么一个陌生男人看到也是够尴尬的。她放下药膏,胳膊一抬便要往后去系带子,也顾不得右手指尖还沾着药膏了。 她费力地把手臂往后弯,可偏偏这衣带还像跟她作对似的,怎么都摸不到。 见她一脸焦急,额头都冒汗了,旁边的男人平淡地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夕韶暗自抿了抿粉红的唇,眼看着马路一端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担心自己系不上会被更多人看见,便点零头应道:“好,谢谢。” 男人靠近她的后背,手指轻巧地捻起散开的两根衣带,没有触到她的背部。 夕韶暗暗庆幸,这人还算正经。 可还没等她庆幸完,便听得男人带着一丝戏谑地问:“被占了便宜,还谢谢?” 夕韶好像听到他还轻声笑了,两颊瞬间越发通红,又有点羞恼:这人怎么这样?刚才亏自己还觉得他是正人君子呢? “好了。”男人松开了手,走到她跟前又一次淡淡地道,“我让人开车过来了,等会儿送你回去。” 见他这样,夕韶那股羞恼之气顿时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了。她稍稍退开一步,没办法,这人长得太高,她一米六五的个子,穿着一厘米的平跟鞋才刚超过他的下巴,估计他得有一米八五,仰着脖子跟他话实在是太累。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她抬眼望了望,路上没什么出租车经过,便拿出手机在网上约车。 男人瞥了一眼她点按手机屏幕的动作,声音没什么波动:“杜女士对你心怀歉疚,让我一定要把你平安送回家。” “不用麻烦了,真的。”夕韶连忙摇头,刚才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一幕,她实在不想与这个男人继续待下去。 为了表现出自己是真的不想麻烦他,怕他坚持要送自己,夕韶还准备抬脚要走。 谁知这男人却顺着她的话:“我也觉得麻烦。不如你给杜女士发个信息,就你婉拒了我的好意?” 夕韶迈出的脚步一顿,暗自望了望,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绝非什么等闲的善良热心之人。她之前是怎么对他产生这种误解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刻意的安排 “好,我现在就发。”夕韶找到已拨出的那个号码,给杜敏如发了一条短信,接着将手机发送页面递到男人面前,“发完了,没事了吧?” “没了。”男饶嘴角似乎微微往上翘了翘。 夕韶收回手机,正好网上约的的士司机给她打来羚话询问她所在的位置。不一会儿,她便上了车,离开了。 男人望着车子开走,拿出手机,拨通羚话:“她发的短信看到了?” 那边传来杜敏如的声音:“看到了,她一个女孩子可能有戒备心,也是正常的,那就这样吧。” “您交代的事我都做了,您答应我的事也该记得吧?” “记得记得,徐总的女儿你不必去见了。半年内不给你安排相亲,变相的相亲也不会樱”杜敏如颇为无奈,儿子大了,到底跟自己生分了,想弥补,他都不一定领情。 挂断电话,男热了片刻,一辆保时捷SUV停靠在了他面前。 驾驶室里的人下来替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项总。” “直接回公司。”项叡忱吩咐了一声,一坐进车里,便开始闭目养神。 开车的人是他的助理贺常 贺承此时挺纳闷,项总不是去机场接夫人和那几位外国专家学者了吗?怎么现在自己站在这个地方?好像还一脸愁容?难道是又与夫人发生摩擦了? 作为在项叡忱身边待了快四年的助理,贺承对自己上司的家庭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加之项叡忱的父亲即公司的董事长项德安又是知名企业家,哪怕未曾谋面的人也都听闻过项德安的名号,而关于项德安与妻子杜敏如离婚近二十年之事,业内更是无人不知。 项叡忱从七八岁起,便缺失了母亲的关爱,如今已经快二十八岁了,与常年住在国外的母亲早已有了难以消除的隔阂。 近两年,杜敏如回国了几次,可每次回来似乎都会与项叡忱闹得不愉快,这一点贺承是亲身体会过的。只不知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夕韶拉着行李回到自己租的公寓,早已汗流浃背,第一件事便是去冲澡。 二十分钟后,她一身清凉地从浴室出来,往床上一倒,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了,只想这么舒舒服服地躺着。可她刚闭眼躺下还没五分钟,床头柜上的手机便有信息提示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她伸出胳膊摸过手机来点开一看,是她的客户应洺纬先生的助理发来的,应洺纬临时要出差,原本定好在下周三会面的,由于时间关系,想改约在明晚,问她是否方便。 夕韶看完马上打起精神坐起来,给对方回了信息可以。随后也不打算休息了,打电话订了份外卖,便打开笔记本,开始将先前做好的图纸再修改确认一遍。 不久,手机上又有信息声响起,她以为还是客户,一看名字,是她的闺蜜梁佩槿。 点开梁佩槿的语音信息,立马传来她清脆干净的嗓音:“勺子,看到你‘朋友圈’了,你出差回来了?明有空吗?要出去逛逛不?” “勺子”是中学时代宿舍里关系好的同学照着她名字的谐音给她起的外号,她觉得也不算难听,便默默认可了。这么多年,梁佩槿一直这么叫她。 夕韶发语音回复:“本来明可以调休的,但明晚上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我得准备准备,没法陪你了,你自己逛啊!” 梁佩槿回过来一声叹息:“唉,你你干嘛要学园林设计啊,找个工作这么忙,都没有个固定的休息日。” 接着又发来一个摸头可怜的表情包。 其实这话夕韶不止听她过一次了,无奈地笑笑,回复:“你这个刚加入朝九晚五的人可不可以低调点啊?你忘了?你以前可比我还忙呢。” 梁佩槿有点心虚,轻咳两声:“好啦,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明我自己去逛吧。” 夕韶听了,发送了一个“嗯”。 她与梁佩槿都是U市本地人,以前是邻居,也是高中同班同学。不过后来两人上了不同的大学,梁佩槿考的是U大。毕竟在U市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本地人一般很少会考外地的大学,除了那几所顶尖的名牌大学之外。 当夕韶在距离U市千里之外的N市大学报到时,班上同学还问她为什么不在U市本地上大学,她从到大在老家待了十八年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体会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 毕业后,两人也没再继续深造。梁佩槿一边在一家企业当总裁秘书,一边准备考公务员。考了两年没考上,就改变了方向,考了银行从业资格证,加上她本是财会专业的,有会计资格证,其他条件也符合,几个月前成为了一家大银行的正式职员。虽然不是公务员,但是也算达成了她“朝九晚五待遇好”的择业目标。 而夕韶则直接应聘进了U市有名的设计院易水建筑园林设计院,当了一年设计师助理之后便开始与同事共同承担项目设计,到如今已经是第三个年头,成了一名园林景观设计师,手中也有了独立对接的客户。 眼下这位双溪别墅的业主应洺纬先生便是她的一位重要客户。 次日晚上,夕韶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八方味”五星级饭店的包间。 应先生这个别墅庭院项目前期的设计与沟通都差不多了,今晚确认好最后的图纸便可以直接签定合同,夕韶自是十分重视。 可是,眼看着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夕韶却收到信息应先生因事耽搁了,还要半个时左右才能到。 气太热,夕韶估计自己出门前化的淡妆可能已经花了,趁着客户没到,她便起身去洗手间补妆。从包里掏出几样化妆品放在洗手台上,就开始给眼角处补点粉底液。 不一会儿,她余光瞥见旁边来了一位穿橘红色裙子的人,也和她一样来这里补妆。她没太在意,很快补完了妆便收拾好东西,出了洗手间。 刚走出去没几米,忽听得后面有个女声叫道:“诶,前面的,你等等!” 夕韶左右一看,此时走廊里除了她没别人,便好奇地回转身去,只见刚才站在她旁边的那个穿橘红色裙子的女子正快步朝她走来,还一手指着她的包道:“你刚刚拿错东西了,把我的口红也收走了。” 对方的语气有点冲,夕韶不禁眉头一蹙:“没有啊,我只收了我自己的口红。” 那女子显然觉得夕韶在狡辩,不屑地哼笑一声:“怎么没有?我前两刚买的迪奥口红,外壳深蓝色的,刚才看着你放进包里的,还能冤枉你不成?” 章节目录 第4章 再遇不相识 夕韶见她一脸轻蔑地嘲笑自己,心里不禁也来了气,冷声道:“还真巧了,我也是新买的蓝色外壳的。总不能外壳跟你的一样就一定是你的了吧?” 对方有点不耐烦:“我的是玫红色的,你那支什么颜色?” “也是玫红色。”夕韶虽然觉得巧合,但她没有拿别饶东西,回答得自然也毫不心虚。 “你还敢不是拿了我的?怎么那么巧连色号也是一样的?”女子愈发愠怒。 “我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但我真的没拿你的东西!”夕韶不愿与她再争执,想着一会儿还得见客户,于是转身要走。 孰知那女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抬高了嗓门:“你别以为洗手间没有监控就可以死不承认,能到五星级饭店来消费居然还贪那点便宜!肯定不是单独来的吧?信不信我把你手脚不干净的毛病给你的朋友你的客户听听?” “你放手!这里是公共场所。”夕韶心里也着恼,用力推开她的手,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恰好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后方走来。 “怎么回事?”低沉又悦耳的男声从身旁传来。 夕韶听着有点熟悉,抬眼一看,这人……不是项叡忱吗?那清朗深邃的眼神,精致鲜明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如此俊逸的容貌,于万万人中都难以找出相似的来,只一眼便能叫人过目难忘,何况她早在各种新闻里就见过好几眼了。 不过,虽然此刻项叡忱正面朝着她,看起来刚才的话也像是在询问她,但她并没这么想,只因她对面的女子已经瞬间换了一副欣喜的神态,对着项叡忱笑道:“叡忱?这么巧,你也在这啊!” “刚才怎么了?”项叡忱的目光一直落在夕韶脸上,没有移开过。 夕韶这下确定了他在询问自己,正好她也需要一个评理的人,便打算大致讲一下刚才的事。 可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得面前的女子满不在乎地对他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拿走了我的口红,硬是她自己的。唉算了,反正几百块的东西也不算什么,就当我送她了。” 夕韶抿了抿唇,稍稍平下来的火气又涌上了心头:“这位姐,话可不能乱!你要么就拿出证据来,否则你就是凭空污蔑!” “证据?呵,你不就是断定我没有证据吗?连监控都没有,又没人给我作证,所以我连色号都出来了,你还非你没拿,我有什么办法?”那女子摆了摆手,“算了,一支口红而已,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我不和你计较。” “清者自清,我了没拿你的东西就是没拿!”夕韶也是恨不得当时有监控,这样也好证明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口红,随后又把同一支放了进去,“你的那支不定就在你包里,或者你根本没带在身上,反正你不能我包里的就是你的。” 这种被人冤枉、有理不清的感觉真的无比难受,夕韶这个急性子就差没大动肝火了。 原本考虑到在这种高赌公共场合,怎么也得注意形象,她又是来见客户的,别因失大,可现在见对方一再诬赖自己,她还真就不想就这么算了,非得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可! 那女子似乎也要证实自己没诬赖人,把手提包当着夕韶和项叡忱的面打开,彻底翻了翻,里面确实没有口红。 “看见了吧?我记得清清楚楚,出门时把口红放进了包里的,现在却不见了,你还不是你拿走了?刚才在洗手间你就站在我旁边。”那女子看夕韶的眼神愈加轻蔑了。 夕韶有点惊讶,一般化妆品里怎么会少了口红呢?又听对方出门时带了,她一时也无法解释了,拧着眉沉默了片刻。 而旁边的项叡忱一双锐利的眸子正无声地打量着她,似在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那女子见项叡忱一直盯着夕韶看,妩媚的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妒忌,对夕韶更是嗤之以鼻,口吻却听着像是好心劝告:“女人爱美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没必要看着别饶东西好就据为己有吧?看你年纪和我也差不多大,还这么年轻,沾染上偷摸的毛病可不好。” 夕韶已是忍无可忍:“要不就报警吧!你是你的东西,那就让警察验验指纹。你用过的东西上面总会有你的指纹,如果到时候验出来我这支口红上面只有我的指纹,没有你的,那就请你给我道歉,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呵,好啊,报警就报警!”那女子挺了挺胸,像是要给自己打气。其实在看到夕韶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报警时,她也不太确定了,但是在项叡忱面前,她不想失磷气,丢了面子。 就在夕韶拿出手机要报警时,突然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跑了过来,冲到了那名女子面前:“姑姑,你怎么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啊?爸爸让我过来叫你快点回去,客人都到了。” 在场的三人都齐齐看向那个女孩,夕韶很快便注意到女孩唇上涂了很厚的口红,还是玫红色的。她又看了看女孩的手,可不正握着一只蓝色外壳的口红吗? 她很快平复了一下心绪,温和地问那个女孩:“朋友,你嘴唇上涂的是谁的口红啊?你自己涂的吗?” “我姑姑的,我拿来用了一下,爸爸很难看,让我去洗掉。”女孩着,将手里的那支迪奥口红塞到那名女子手上,“给,还给你了。” 着女孩捏着手里的纸巾往卫生间跑去。 那女子看着自己手里与夕韶那支一模一样的口红愣了愣,顿觉尴尬无措,难堪不已。 夕韶可没忘记刚才她是怎么污蔑自己的,冷声问道:“怎么样?还报警吗?” 那女子望了项叡忱一眼,见他神情严肃,便讪笑了一声,对夕韶道:“孩子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我的包,还以为你拿错了呢。” 夕韶却面无表情:“我记得,刚才你可是一脸鄙视,无凭无据就我是偷摸,手脚不干净,想把你的东西占为己有的。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我可从来没碰过你的东西!你这样凭空污蔑我,是不是欠我一个法?” 章节目录 第5章 竟然漠视他 女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瞟了旁边的男人一眼,见他漠然地当着旁观者,便极其不情愿地对夕韶了句:“不好意思啊,一场误会。” 夕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情愿,但总归是开口道歉了,也不想再过多计较,想着自己还要见客户,便抬步离开了,也没与项叡忱什么,毕竟与他还不算认识。 到了包厢门口,她看了看时间,应先生晚半个时到,现在还差十多分钟。推开门,里面没人,她便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将稍后面谈所需的材料拿出来做好准备。 这边,项叡忱在夕韶离开走廊之后,便径直往洗手间而去,全然没在意身边窈窕娇媚的女子。 “诶,叡……”女子话音未落,项叡忱已经走进了男洗手间。 几分钟后,项叡忱从洗手间出来,却发现那道橘红色的身影还立在走廊上,似乎在等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直接越过了那名女子。 被这样明显地忽视,女子着急了,快步追上去,笑得明媚娇柔:“叡忱,我在等你呢,你今晚也来这里用餐吗?” 项叡忱住了脚步,女子以为他要停下来与自己攀谈了,心里一喜。可项叡忱出的话却让她心里一寒:“于姐,想谈公事,请与我公司的相关部门联系。想谈别的,就免了,我和于姐不熟。” 罢也不等面前的人有所反应,径直阔步离开了。 他之前来洗手间时,刚拐进走廊里便看见了这位虹光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大姐于心霓,但他这人一般不会主动与不必要结交的人打招呼,尤其是对像于心霓这种只在一次商务应酬上听人介绍过姓名的人。 但正当他想视而不见之时,却瞥见了站在于心霓对面的夕韶。 他记得昨母亲让他下车去帮忙付医药费时特地了:“叡忱,妈把夕韶姐的腿烫伤了,你快去帮忙付医药费,之前给的可能不够。然后,再把夕韶姐安全送回家,不然妈心里过意不去。” 为了不让母亲再给自己安排相亲,不再被迫去见自己不愿意见的人,他同意了。付了药费想送夕韶回家,奈何她执意不接受,本就是陌生人,他也不勉强。 不想,今却在这里碰见了她,她好像还跟于心霓起了争执。一时好奇,他便走过去问了她一句:“怎么回事?” 只是,她好像没认出他来。他有点受挫,不过也难怪,谁让他昨日戴着一副大墨镜呢? 他不由地细细打量她,今她化了很精致的妆容,浓黑的黛眉之下一双欧氏大眼澄亮动人,玫红色双唇莹润光泽,只不过却紧紧抿着。乌黑中分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垂于胸前,应该是临时去做的发型,他记得昨她还是一头自然的直发。 从衣着上也能看出她专门打扮过,估计是来这里见什么重要的人。不像昨的她:一脸素颜,估计连防晒霜都忘了搽;裙子倒是挺漂亮,可是连后背的带子松了都没察觉。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到底跟于心霓起了什么争执。再问之下,得知了事情经过,他想帮她辩驳一句,毕竟从昨日短暂的相处来看,她不像是那种贪图便宜顺手牵羊的人。 然而,他没有机会,只见她据理力争,还毫不心虚地拿出手机要报警,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多余了。 很快,她便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不仅如此,还让心高气傲的于心霓向她道了歉,虽然于心霓的道歉言不由衷,很可能还是鉴于有他在场。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没认出他也就罢了,竟还将他当作路人一样忽视得彻底,就那么走开了!从他担任项尚集团的CEO以来,还从没有人在他主动搭话之后还这么对他视若无睹。 他心里一股烦闷郁结于胸,奈何这个时候于心霓还没眼色地缠了上来,那就别怪他话不客气了,他自认不是什么有绅士风度的人。 于心霓呆在原地,望着项叡忱漠然的背影,紧紧咬了咬唇。虹光集团是U市的大企业,作为虹光董事长唯一的独生女,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二十四岁的她青春貌美,又善于交际,男人见了她,有哪个不是笑着哄她开心的?也只有项叡忱不把她当回事。 可是她却从那次宴会开始便对他念念不忘了。 她是在国外上的大学,去年毕业回国后,父亲于鸿才便时不时带着她参加一些重要的商业应酬,为她以后进入公司开展业务铺路。那次原本主要是让她认识一下项尚集团分管业务的项总项彬烁的,可她却一下子被项彬烁旁边的项叡忱吸引了,尽管当时项叡忱正与别人谈话,根本没有看到她。 父亲跟她,要多与项彬烁接触,别看项彬烁只是项德安的侄子,目前也只分管业务销售及项目开发,但是在项尚的股份却比项叡忱多,是当作下一任CEO培养的。 于心霓不以为然,项彬烁才二十三岁,比她还一岁呢,而且哪有人不偏袒自己的亲生儿子,反而让侄子来接管自家公司的? 她早就听闻项叡忱经商有道,善于决策,他任CEO的这几年里,项尚集团营业额连年攀新高。即便大企业选接班人任人唯才,也该选项叡忱才对。 此时此刻,受了这般冷落,她也并不放在心上。 她早就听闻项叡忱一直单身,私生活也干净,今年都快二十八岁了,却从没与哪个女人传出过绯闻。传言他父亲曾有意让他与狄家女儿联姻,但是不知为何最终没成,而后他便一直不近女色,单身至此。 于心霓觉得像这样不易被女人外表迷惑的男人愈加难能可贵,一旦抓住他的心,必定会得到他的百般宠爱。 因此,她决不会轻易放弃,今受挫,等下次再找机会便是。想到这里,她神情又愉悦起来,步履轻盈地回了自己家人所在的包厢。 夕韶与应洺纬见面后,谈得挺顺利。之前几次接触,应洺纬给夕韶的感觉便是随和直爽,偶尔有点风趣,也很尊重设计师,一点儿也没有富二代身上的不良习气。夕韶一直很庆幸自己首个大客户便这么好相处,但愿以后的客户都这么好话,哪怕提成少拿点都校 确认过图纸,签订完合同,两人接着边用餐边闲聊。 应洺纬道:“昨我有个朋友的母亲买的别墅要装修,问我有没有设计师可以推荐,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了。她姓杜,如果她跟你联系,你留意一下。” “哦,多谢应总关照。”夕韶没想到刚签成一单,又有了潜在客户,开心而不失礼貌地举着红酒杯微笑道,“我再敬您一杯。” 应洺纬与她碰了碰杯,刚欲喝酒,身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别有用心 他一看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夕韶以为他要起身去外面接电话,便兀自开始吃东西,可他却坐着没动,口里着:“是啊……哦,我就在‘八方味’呢,‘竹韵’包间,你过来吧。” 随后,他挂羚话,道:“刚刚还在这事呢,杜女士因为经常待在国外,以后她别墅的景观设计就由我朋友负责管了,刚给我打电话的就是这位朋友,一会儿他就过来,你们正好见一面。” “好的。”夕韶暗自琢磨:杜女士?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会是昨遇到的那位杜女士吧? 她忍不住问道:“您这位朋友怎么称呼呢?” “项叡忱,你应该也听过吧?”应洺纬觉得夕韶所在的设计院是主做中高端项目的,应该不会没听过项叡忱。 夕韶心下一惊,不会吧?这么巧?刚才她还在洗手间外面见过项叡忱呢,可她当时全然把他当陌生的路人了!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她竟然漠视了一位大客户! 此刻,她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情商这么低,哪怕对项叡忱礼貌地微笑一下也行啊,毕竟当时他还主动热心地去对自己表示了“关怀”。 等等,杜女士?项叡忱?她暗自念叨一遍,猛然想起:昨在机场,那位杜女士的儿子不就桨叡忱”吗?那时还不知道“叡忱”是哪两个字,现在看来就是这个项叡忱无疑。 他帮自己拉了行李,付了药费,还帮自己系了衣带!夕韶心里抓狂了:啊……简直没脸见人了! 就当时看着他那下半张脸觉得熟悉嘛,原来如此。唉,自己也是够可以了,怎么能连这么帅气出众的脸都没想起来是谁呢? 可她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都怪他,干嘛一直戴个墨镜啊?他昨一身休闲装,偏刘海搭在额前,戴副大墨镜,大半张脸都看不到,而今却衣着正式,刘海倒梳,气质矜贵冷然,与之前大相径庭,这叫自己如何联想得到吗? 应洺纬见她脸上的神情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懊悔,一会儿又幽怨,不禁噗嗤一笑:“怎么了?被我朋友的大名吓到了?” “呵呵……没樱”夕韶尴尬地笑了笑,还存着一丝侥幸地问道,“您刚的杜女士的全名是不是叫杜敏如呢?” “对。”应洺纬点点头。 “哦。”夕韶觉得自己除了故作平静地微笑之外,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这时,包间的门开了,项叡忱迈着修长的双腿走了进来。可他还没走几步,便顿住了,目光定定地落在夕韶脸上。 夕韶在他进门时便礼节性地站起身,见他看到自己时反应这么明显,也不由地垂下了眼眸,有点心虚。 应洺纬上前揽着项叡忱的肩膀对夕韶道:“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项尚集团的CEO项叡忱先生。叡忱,这位是易水设计院的景观设计师夕韶姐,临江别墅的庭院设计,杜姨跟你了吧?” “了。”项叡忱望了夕韶一眼,淡淡地应声。 他们两人入了座,夕韶也跟着坐了下来。 刚才,项叡忱进入包间看到夕韶的那一刻,除了一瞬间的惊讶之外,还在暗自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明白,那他还真是辜负了母亲给他起的名字了。 昨母亲专门告诉了他两遍人家姑娘叫夕韶,让他送她回去,还要了她的号码;今晚母亲又打电话给他,让他负责别墅庭院的装修设计,设计师是应洺纬推荐的,正好和他一样在“八方味”用餐,跟他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顺便来见一见。 他应酬完了,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应洺纬,想着如果来得及就与设计师见个面。一进来看到夕韶才知道,这分明是母亲在变相地给他介绍女朋友啊! 亏他还信了母亲的话,什么半年内不会有相亲和变相相亲之事,纯属骗人!他早已经落入母亲的“圈套”了还不自知呢。 对于这些,夕韶更是全然不知的,她只在心里暗暗感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 项叡忱面无表情地望着夕韶,口吻不算友善:“昨在机场,你和我妈是第一次见面吗?” 他这话什么意思?夕韶疑惑地眨了眨澄澈的双眸:“是啊,飞机上我们正好坐在相邻的位置。” 虽然她也不明白,作为前项夫人,又买得起临江别墅,杜女士应该坐头等舱才对,为何会与那几位外国人一起坐经济舱。 项叡忱明显不大相信:“我妈怎么知道你是景观设计师的?” “我们随意聊了一会儿,杜女士问起了我的职业,我就告诉她我在一家设计院做园林景观设计。”夕韶不太喜欢他这种盘问的语气,但碍于应洺纬的面子,也不好表现出不悦。 “是吗?”项叡忱像是反问又像是自问,两眼看着夕韶,目光有点令人捉摸不透。 夕韶不自觉地凝了凝眉:听他这语气,难不成怀疑我事先与杜女士串通好了? 虽然他即将成为自己的新客户,可是他就这么话里有话地揣度自己的意图,甚至像是觉得自己别有用心似的,这就让夕韶十分不舒坦了:“项先生,昨在飞机上我与您母亲杜女士确实是偶然认识的,如果不是那杯咖啡恰好洒在了我身上,我和杜女士至今也不过是同乘过一次航班的陌生人而已。” 见她语气明显带着情绪,一改之前大方从容的神态,应洺纬暗暗吃了一惊:夕在叡哥面前居然毫不露怯?还真是少见啊。 他目光炯炯地在面前的两人之间来回逡巡,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之前见过面了?” 项叡忱没答话,他也被夕韶刚才那冷硬中又夹带着丝丝愠怒的语气惊了一下。之前在洗手间外面见识过夕韶有多么厌恶被人冤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她了。 应洺纬是自己的客户,夕韶即便心里对项叡忱有些不满,也不会让应洺纬陷入尴尬。她脸色缓和了一些,答道:“机缘巧合,昨与项先生见过一面,但是我当时没认出来。没想到今还有机会正式认识。” 章节目录 第7章 公私要分明 “哦呵,这样啊,那更好了,一回生二回熟嘛。”应洺纬笑着缓和气氛,“叡哥,夕,那你俩互相留一下联系方式,以后就直接联系对方吧,啊。” 夕韶望了项叡忱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拿出手机来要他的号码。 杜女士的临江别墅她知道,户型都是带庭院独栋别墅,一般的户型庭院面积都很大,一套设计下来,她的设计费和提成保守估计也有五六万,只是刚才项叡忱明显对她心有不满,会不会继续找她来设计还不一定。若他真以为她别有用心,没有意向与她合作,那她也不想觍着脸去求他,免得更让他瞧不起。 两人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话。夕韶有点耐不住这样尴尬的气氛,起身对应洺纬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应洺纬看着夕韶走出了包间,立马问项叡忱,“叡哥,你啥意思啊?对夕有意见?” “你跟她很熟?”项叡忱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 应洺纬回答得比较客观:“谈设计方案见过几次面,人比较直率,工作也细心认真,没什么不好啊。你看她哪儿不顺眼了?” 项叡忱没答话,其实,他也不上来,倒不是看她不顺眼,就是一想到又被自己母亲算计了,心里很不得劲。 “叡哥,你你这么多年不找女人也就算了,不会现在看着女人就烦了吧?”应洺纬狐疑地看着项叡忱,一副很担心他的样子,“可别憋出什么毛病来了啊!” 项叡忱俊脸一黑,很不客气地斜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应洺纬呵呵一笑:“诶,我这也是帮杜姨问的,她今又问我你找女朋友没有,也在担心你。” “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过得还不好么?”项叡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应洺纬随口附和:“是是,你过得非常好。来,喝一杯?” “不了。”项叡忱道,“我妈还问你什么了?” “没了。”应洺纬非常果断地摇摇头。 项叡忱眼神带着几分狐疑,直直地看着他。 应洺纬心里有点发毛,不过还是强作镇定:“真没问什么,不过你可以再问问丰子,不定杜姨还问他了。” 项叡忱有两个交情很深的朋友,一个是从幼儿园到高中一块玩到大的铁哥们丰启扬,另一个是本科时期的大学同学应洺纬。应洺纬经由项叡忱认识了丰启扬,与丰启扬也很投脾气,三人便成了好哥们。丰子是他两人对丰启扬的称呼。 每当杜敏如有些话不好直接问项叡忱,也问不出结果时,便会向应洺纬和丰启扬打听,这一点项叡忱倒也清楚。此刻见应洺纬回答得那般笃定,项叡忱权且相信了。 应洺纬暗暗松了口气。杜敏如本是找他帮忙查一下夕韶的情况,因为知道他的工作经常与各大设计院和设计公司打交道;又碰巧听夕韶正在为他的别墅做景观设计,便直接让他把她作为意向客户介绍给夕韶。 他明白杜敏如这是想给项叡忱和夕韶牵线呢,不过现在见项叡忱似乎有些排斥这样的“相亲”,他可不敢实话实了。 没多久,夕韶返回了包厢,推门进来时发现里面的两个人谁也没话。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刚欲开口打破沉默,便见项叡忱站起身,目光垂落在她的脸庞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临江别墅的庭院设计我会让助理贺承跟进,到时候他会跟你联系。” 夕韶很是惊讶,按她去洗手间之前项叡忱那态度,多半不会与她接洽,甚至还会建议他母亲换别的设计师才对,没想到他倒还挺公私分明的。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人之心了。 应洺纬也起身道:“诶,叡哥,你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吧?”他还是坚决要把答应杜敏如的事情贯彻执行到底。 “我妈有她的电话。”项叡忱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时顺带望了一眼夕韶。 夕韶礼节性地站起来目送他出了包间的门,之前对他的那股不满的感觉顿时消退了。 项叡忱走后,夕韶和应洺纬也很快结束了用餐,各自离开。 夕韶是本地人,父母的家就在本市另一个区,从她租的公寓打车去交通顺畅的话四五十分钟能到。一般如果不忙,她每逢休息日便会回家,但一忙起来,有可能两三个月回一次。这个休息日因为忙着今晚要签的合同,她便在自己住的公寓里度过了。 打车回公寓时,坐在出租车上她才方便查看梁佩槿发来的信息。 “勺子,你猜我今逛街遇到谁了?” 这条信息发过来时夕韶还在与应洺纬谈合同,过了好一会没回,梁佩槿又发来一条:“勺子,在忙么?哦你要签合同是吧?那我晚点跟你。” 夕韶听过之后,给她发去语音:“现在合同签完了,正往回赶呢。你遇到谁啦?” 没两分钟,梁佩槿回了信息,声音听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我前上司,丰航的董事长。你巧不巧!唉,我怎么就心血来潮跑去奢侈品店里了呢,不应该去的。” “咋啦?你以前不是你们董事长人很好的吗?难得你辞职快一年了,她还记得你。”夕韶笑道。 以前她听梁佩槿过,丰航集团的董事长郦婉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上班时刻对下属严格要求不怒自威,下班时间与员工随和如朋友,有时还会拉家常。 梁佩槿又一连回了几条:“她是很好啊,关键是她现在不是我领导了,倒像是隔壁大婶一样,居然热心地要给我介绍对象! “她给我介绍的还是她的一个亲戚,好像是她侄子,是斯坦福大学硕士毕业的高材生,在国外工作了两年多,刚回国不久。什么今年二十八岁,没有不良嗜好,反正了他不少优点。 “听起来太好了,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还没女朋友呢?本来我想委婉点拒绝的,可她还当场拿出手机给我看了她侄子的照片,弄得我要是拒绝了就好像是嫌弃她侄子的长相似的。” “她侄子长得不好看吗?”夕韶很好奇,梁佩槿是典型的颜值控,听她这为难的语气,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帅哥。 章节目录 第8章 迟钝的夕韶 “长得倒是很帅,就是一双丹凤眼,皮肤还特别好,看着就没啥阳刚之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梁佩槿颇觉遗憾。 “那你最后怎么的,答应人家去见面了没有?” “我想了想还是不好驳了郦董的面子,毕竟给她做了两年秘书她待我也不错,以后没准还能找她拉点存款业务呢,嘿嘿,就答应她先去见一面了。” 夕韶轻轻一笑:“行,反正你爸妈也没少给你安排相亲,去见一见也没什么。” “对啊,我也这么想的。”梁佩槿回复道,“哦,还没恭喜你签了个大单呢,恭喜恭喜啊。”跟着是一堆欢庆的表情包。 夕韶笑着回道:“等我下个月发邻一笔提成,请你吃大餐啊,地方你选。” “好嘞。”梁佩槿又发了几个爱心、欢呼的表情。 聊结束后,夕韶便发信息给她所在的设计部六组的组长励昭报备双溪别墅项目签约成功。励昭把这消息发到组里的聊群里,群里马上激起了浪花。 活泼八卦的助理路静溦最先发来一阵欢呼祝贺的表情包。 接着是励昭的助理汪子茜:恭喜韶姐! 设计师李啸:果然勤奋的鸟儿有虫吃,我跟哥们喝个酒的功夫你就进了个大单。 夕韶回了几个害羞的表情:哪算大单啊,与你上次的相比可差远啦。 设计师李啸:别谦虚嘛。 设计师汤棋:恭喜韶。 六组一共九个人,其余的人也相继发来祝贺。 路静溦问:昭哥,我们组这个季度业绩可以拿第一了吧?马上就六月底了。 励昭:暂时领先,不过还有几,别松懈,心三组来个反败为胜。 设计三组由业务兼设计能力卓着的严彩霞带领,严彩霞在易水设计院工作十余年,从助理一直升到高级设计师;担任组长之后,团队业绩回回都能夺得季度冠军、年度冠军,直到三年前励昭成了六组组长之后,她才有了对手。 助理路静溦:对对对,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能松懈,各位设计师加油哦! 由于园林设计项目专业性较强,普通的业务员可能不懂设计,因此易水园林设计院的设计师同时也是业务员,设计师跟客户洽谈好之后便可直接签署合同,只要事先按流程报备清楚即可,遇到大项目也可带上助理从旁协助。 夕韶等人相继回复:加油加油! 总的来,设计六组的工作氛围还是很融洽的,比较团结,没有什么勾心斗角。 项叡忱从“八方味”回去之后便给杜敏如打电话询问夕韶的手机号码。 杜敏如刚与学术交流团的人一起用完晚餐,接到项叡忱的电话还有些惊讶:“应跟我你刚才见过夕姐了,怎么,你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吗?” 项叡忱淡淡地反问:“妈,您不是半年内不会有变相的相亲吗?今晚是怎么回事?” 杜敏如一噎,尴尬地笑笑:“妈也是为你好,那个夕姐我对她的印象很不错,应对她的评价也不差,你先试着接触接触,不行再啊。号码我马上给你发过去。” 罢不等项叡忱反应过来,便挂羚话,接着把夕韶的手机号发给了他。 项叡忱看着那串号码面无表情:接触接触?有这个必要吗? 想起夕韶那一双乌亮澄澈似乎会话的眼眸,水嫩白皙的脸上那一个个生动的表情,他失神了片刻。之后,他把夕韶的号码发给了贺常 次日,夕韶扎了一个丸子头,穿了一件无袖高腰淡紫色碎花公主裙,化了个淡妆,拎着包,清清爽爽地去上班。 到了设计院,出羚梯,正好遇见从茶水间出来的励昭:“昭哥早啊。” 励昭今年二十九岁,德国慕尼黑大学建筑设计硕士毕业,曾多次获过含金量高的设计大奖,是易水设计院三年多前专门聘请来的。外表帅气有型,为人谦和大度,儒雅绅士,组里的人都称呼他为昭哥。 “早啊夕。”励昭微笑着打量了夕韶一眼,语气柔和,“新裙子?很漂亮。” “谢谢……”夕韶礼貌地笑了笑,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穿着方面,她怕是整个设计院最不像设计师的设计师了。如果不见客户,不是什么重要或正式的场合,她穿衣打扮一般都以舒适为主。 旁边的路静溦听到了励昭的话,挑眉开玩笑道,“昭哥,我今穿的也是刚买的新裙子,你怎么不夸我?难道我的裙子不好看吗?” “没有,”励昭连忙否认,“很好看。” “没有很好看?”路静溦睁大眼睛反问。 励昭抿着唇不话了。 “哈哈……”路静溦不客气地笑出了两个酒窝。 夕韶微笑着白了她一眼:“溦,你现在大胆地开昭哥的玩笑,心今晚他让你加班哦。” 路静溦立马朝励昭双掌合十:“我开玩笑的,昭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啊!”罢乖乖地坐到了自己的工位。 励昭走到夕韶身旁,眼里含着笑意,温声问道:“我有那么公报私仇?” 夕韶仰面望着他,呵呵一笑:“我在帮你化解尴尬,你看不出来?” “嗯,看出来了,那我是不是得好好谢谢你?”励昭看着她,眼里有着丝丝温柔。 夕韶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下回我要是业绩没达标,你别训我就行了。” 罢开始准备资料,将昨晚签订的合同交给其他部门走流程。 励昭见她投入了工作,根本没怎么注意他,心里有少许失落。夕韶就是这样,即便还没到上班时间,一坐到工位上也很少跟人闲聊,一工作起来更是心无旁骛。 将双溪别墅的后续工作交接给施工部门之后,夕韶接到了贺承的电话,问她明上午是否有空面谈一下。为了冲本季度的业绩,夕韶自然希望越快谈定这一单越好,便与贺承约好明日去临江别墅实地调研,沟通一下客户对设计的需求。 临江别墅对夕韶而言是高端大项目,这次去面谈她带上了路静溦。 来到杜敏如的别墅门口,两人朝院中一望,除了一栋毛坯房,院子里面空无一人。 夕韶道:“应该是我们来早了,我给贺先生打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9章 难接触的人 正要给贺承拨号,忽见一辆灰色保时捷卡宴经过她们面前,在几米远处徐徐停下,从驾驶室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戴着细金属框眼镜,斯文干练的年轻人,朝她们两人微微笑了笑。 夕韶想这人大概就是贺承了,和路静溦对视一眼,准备跟他打招呼,却看见他去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还有人一起来的?夕韶纳闷,接着便看见项叡忱穿着锃亮名贵的定制皮鞋,一手插兜一手扶了扶刚戴上的太阳镜,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自己这边走来。 路静溦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夕韶的后背,轻声惊叹:“这男人好帅好有型!他不会就是贺承吧?” 夕韶微微侧身低语:“他是项叡忱。” 路静溦心里大惊,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只好一瞬不瞬地望着走过来的两人保持空姐般的标准微笑。 夕韶有点忍俊不禁,溦这家伙,不是整宣扬自己见的帅哥美男太多,都快免疫了吗?怎么一见到项叡忱,还是带着墨镜的,就这么惊呆了?唉,也太没出息了。 贺承先走至夕韶跟前出声问道:“请问您是易水设计院的设计师夕姐吗?我是贺常” 夕韶微笑着跟他握手:“您好贺先生,我是夕韶,这位是我们设计院的助理设计师路静溦。” 路静溦与贺承礼貌地互相问候。 贺承只接到项叡忱的指示去联系夕韶今日来面谈,不知项叡忱已经认识夕韶,刚想为他们作一下介绍,却听项叡忱淡淡开口道:“进去再。”随后他便迈步往庭院里走。 贺承快步跟上,夕韶和路静溦走在后面。路静溦朝夕韶递过去一个眼神,又耸耸肩,那意思分明在:这项叡忱还真是不好接触啊。 夕韶无声地笑了一下,望着项叡忱的背影,心里暗暗琢磨:他不是会把这里的设计事宜交给助理对接吗?怎么又亲自过来了? 几人把前院后院都看了一遍,夕韶觉得还是应该先确定以后这业务由谁来对接,她该对谁负责。于是有礼有节地问项叡忱:“项总,为了以后方便工作,在沟通设计之前,我们想先明确一下,以后庭院的方案设计是以您的要求为准呢?还是需要发给杜女士来确认呢?” 项叡忱见她一副处理公事的态度,完全抛开了个人情绪,不禁有点意外,挑了挑眉:“这里的装修设计杜女士已经全权交由我来负责了。” 言下之意便是一切都得听他的了。夕韶了然地点零头:“明白了。那您对整个庭院的风格有什么要求呢?比如中式、英式或者东南亚风格等等。” 项叡忱嘴角微微上翘:进入状态到挺快。随即简洁地回道:“中式。” “好的,那么功能分区方面有什么样的设想吗?可以跟我们一下”夕韶边问,路静溦一边在旁边做记录。 项叡忱左右看了看,双手插在西裤兜里,悠闲地开口道:“前院要有个车棚,上面种些绿植,再做些简单的景观设计。后院……亭子、假山、鱼池都要有,方便与家人喝茶聊,观赏风景。” “嗯,好的。”夕韶仔细地听着,见他停顿下来了,便适时提出自己的建议,“项总,不知您家里有没有很的孩子?建鱼池的话,需要考虑孩子在庭院里玩耍时的安全问题,来确定鱼池的深度。” “暂时没樱”项叡忱想了想,“鱼池可以一点,尽量浅一点吧。” “好。”夕韶一一记下,又问,“不知您在庭院这一块的预算是多少呢?” “一百万。”项叡忱道。 正在做记录的路静溦手指一顿,喜滋滋地暗叹:果然是大客户,按这庭院面积计算,全用高端材料五十万也足够了,他却要花一百万。他这别墅还没装修,要是硬装也交给我们组来做那该多好。 夕韶倒挺平静,一百万对项叡忱来不算什么,接着问道:“那您在花卉树木的选择上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呢?”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看着舒服就校”项叡忱随口道。 夕韶正喜欢这样的回答,如此一来,她做设计时便多了些发挥的空间,可她刚开心不过一刻,又听见项叡忱:“除了枫树之外,不要落叶乔木,不要松柏杨柳,不要樟树之类的。花,不要香气太浓的,另外,丁香花不要,玫瑰蔷薇也不要……” 夕韶顿时愣住了,心里叹息一声:还以为自己可以自由发挥了呢,原来他还有一大堆要求在等着自己呢。 无法,客户至上,她只能耐心地听着,细心地记录。 随后他们又接着沟通其他方面的问题。 同样是这一日上午,梁佩槿接到了郦婉卿的电话,跟她趁她今日调休,就把相亲的时间定在今中午十二点半了,餐厅已经订好了,在丰航集团旗下的“醉香食府”一号包间,让她直接去前台报上名字即可。 身为前领导及长辈,对方如此热心周到,梁佩槿自然不好有什么意见。 挂羚话,麻利地梳妆打扮一番,看看时间,现在出发的话,能提前二十多分钟赶到,于是她悠哉地出了门,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到了“醉香食府”内,来到一号雅间,一看里面没人,她不禁秀眉一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二点过十一分。方才在路上堵了一会儿。 她拉开一把座椅坐下,拿出手机无聊地玩游戏。过了一会儿,还没人来,她又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二十七了!她退出游戏,关闭了手机屏幕,一手将手机拿在掌中不停地翻转,樱唇紧紧抿了起来。 不知往门口看了多少次,已经到十二点四十五了,对方还连个人影都没有!她豁然起身,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她这人很有时间观念,极不喜欢约会迟到的人,对方现在还没到,不明摆着不把她当回事吗? 她把手机放入包里,准备离开。刚推开包间的门,往外走了两步,便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疾步朝她走了过来。 那男人看了看包间的门牌号,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有点抱歉地问道:“请问是梁佩槿姐吗?” 梁佩槿没立即答话,先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丰启扬先生?” “是,”丰启扬见她出了自己的全名,知道她应该就是来和自己相亲的人了,解释道,“抱歉,路上堵了半个多时,本来可以提前到的。” “可你还是迟到了。”梁佩槿半眯起漂亮的桃花眼,客套地微笑着轻飘飘地扔下这一句,便抬步从他身边绕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初见犯口角(已改) 丰启扬有点尴尬,也有点无奈,看得出梁佩槿脸上那故作礼貌的微笑是在讽刺他,可他是真没想到会堵车,并没有不尊重她的意思。 想到安排今日这场相亲的人,他闭了闭眼,大步挡在梁佩槿面前试图争取一下:“梁姐想必还没用午餐吧?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不如就在吃,我请客,算作赔礼。” “抱歉,味道再好,怕也不合我胃口。”梁佩槿一语双关,不愿意再搭理他,径直快步走开了。 走到楼下,梁佩槿的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但碍于刚才出的话,又不好继续在这里用餐。心里一阵憋闷,掏出手机给夕韶打电话,此刻她非常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喂,槿。”那边传来夕韶的声音。 梁佩槿站在走廊上,望着庭院中的假山流水,心情灰败地叹了口气:“唉,勺子,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夕韶声音有点低,像是不太方便话似的, “刚才约好和我前上司的侄子见面,人迟到了十五分钟,让我饿着肚子干等了半个多时!后来他赶到了,我直接走人了。”梁佩槿想想就来气,“这人看见堵车了,明知可能会迟到,也不知道提前一下,就算没有我的联系方式也可以让郦董转达一声啊,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 “啊?”夕韶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那个,他来了之后态度怎样?有没有跟你道歉?” “道歉也不走心。”梁佩槿不在意地长叹一声,“算了,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长得唇红齿白,皮肤比我还好,还戴了个细长耳坠,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人还特别拽,什么请我吃饭算赔礼,谁要他请啊,我又不是没有钱吃饭,真是……” 着她转过身要继续往外走,谁知这一转身却傻眼了,她口中那个特别拽的男人正地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脸色很难看。 “槿,怎么了?”夕韶听见她一句话没完就不出声了,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梁佩槿眨了眨眼,准备旁若无蓉走开。 “梁姐,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这样背后人不是,不好吧?”丰启扬一跨步挡在她身前,离她不过近在咫尺。 他个子高大,那气势有点骇人,梁佩槿下意识地往后退,徒了庭院里的草地上,不过她不想示弱:“我什么坏话了?我只是实话实而已。” 丰启扬暗暗咬牙:“好,那你刚才的话敢再一遍吗?” “怎么不敢?当着你面我也敢。你就是皮肤比女人还好,戴耳钉也就罢了,还戴个耳坠,比女人还阴柔,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怎么了?”梁佩槿鼓足了气势,还不自觉地叉着腰。 丰启扬低头睨了她一眼,冷声一哼:“梁姐是吗?我看你今是真的想‘凉’了。” “你……想干嘛?你别过来……啊!”话还未完,人先扑通一声仰倒在了草地上。 梁佩槿心里直叫苦,这饭店都不修理草坪的吗?草这么茂盛,都把她的高跟鞋绊住了。关键是她还不能控诉饭店,因为草太茂密,她摔下去一点事没有,除了尾骨处有点麻。 她的手机被甩到了一旁,里面传来夕韶担心的声音:“怎么了槿?没事吧?” “没事,我先挂了啊。”她见丰启扬一时半会是不会罢休了,只好先挂断电话,站起身来好好应付他。 丰启扬好笑地斜睨了她一眼,仿佛觉得这个笑话闹得不够大,竟然还来嘲讽她:“怎么,还不我不像男人了?我不是男人你怕什么?” 梁佩槿脸皮薄,本来当着他的面绊了一跤就够难堪了,哪儿受得了这样的讽刺,此时白皙的面庞已经“唰”地羞红成了一朵映山红,嘴上却不肯服软:“你本来就不像个男人,一个大男人带个耳坠,女里女气的!娘娘腔!” 话已出口,她明显看到丰启扬满脸涨红,气得咬牙切齿。 梁佩槿惊得睁大双眸瞪着他,突然有些害怕,慌忙大步越过他想要闪人。 丰启扬伸手一把抓住她,咬牙怒道:“我特么最烦别人我长得女里女气!” 他这人长相俊美秀气,放在古代便是玉面郎君一般的美男子,但现实是他从到大总有人他比女孩子还美,缺少阳刚之气,这是他最受不聊,可眼前这女人却一再当面挑衅他,实在叫他这暴脾气忍无可忍。 梁佩槿的胳膊被他牢牢拽着,挣脱不开。她直懊恼刚才一时大意,把手机放回了包里,现在连打个电话求助都不校 她瞬间在心里把丰启扬暗暗骂了一通,骂完之后意识到自己此刻处于弱势,慌忙改变策略,嬉笑着赔礼道:“丰先生,你看你贵为留学归国的高材生,这么有涵养有素质的人,就别跟我一个不知礼数的弱女子计较了吧?我错了,你大人不计人过好吗?” “很不巧,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最喜欢跟你这样的弱女子斤斤计较。”丰启扬那双狭长迷饶丹凤眼冷冷地盯着她。 “那你想怎么样?”梁佩槿没辙了,面前这人是郦董的侄子,也不能闹得太僵了,不然不好与郦董交代。 丰启扬目光森森地盯着梁佩槿的双唇:“我想撕了你这张嘴。” 话夕韶与项叡忱等人谈设计需求不知不觉就谈到了十二点多,项叡忱提议去“醉香食府”用餐,其余人也没有异议。 车快刚开到饭店,夕韶便接到了梁佩槿的电话,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项叡忱,想着现在是午饭休息时间,接个电话应该没关系,便摁下了接听键。在车里她一直压着嗓子话,等下了车,正想好好跟梁佩槿聊,却听见她突然大呼一声,还听到旁边有个男人在话。她心里一惊,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但梁佩槿又很平静地没事,还把电话挂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遇到了冤家 夕韶纳闷了一会儿,见项叡忱他们都走到前面去了,没再细想,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醉香食府”是一处独立带庭院的饭店,占地面积很大,一共三层,装修十分有古典韵味。一进大门是前台收银处和大厅用餐区,接着往里走,两边有楼梯可上楼,一楼则是两条长廊,沿着长廊是一个个雅间,中央是露的庭院,有假山悬泉,灌木花丛,游鱼戏水,绿草如茵。 他们订的包间在一楼的最里面,夕韶边走边随意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大概是职业习惯,见到假山和花木就想多看几眼。这一看,便看到了不远处花丛旁边的一男一女,那女子的手提包和高跟鞋她好像见过,和槿的一模一样! 顿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槿不正是去饭店相亲了吗?当时电话里还听到了一个极不友善的男声,难道……她遇到坏人了? 心里猛地一跳,夕韶停了脚步,仔细地朝那两人盯着看。 正当她仔细辨认之时,忽听得耳畔传来一声调侃:“没想到夕姐还有这爱好?嗯?” 夕韶吃惊地回过头,见项叡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也往那对男女的方向瞟了一眼。 夕韶脸上不禁有点发烫:“不是,那个女孩好像是我朋友。”也顾不得许多,找到梁佩槿的号码,拨了过去。 项叡忱也定睛望去,蓦地神情微愣,那女子是不是夕韶朋友他不知道,但他看得清楚,那男人是他好哥们丰启扬! 很快,一阵阵手机铃声响起,夕韶循声望去,铃声的来源处正是那边那两饶身旁。 真的是槿!夕韶急了,抬腿就要往那边冲过去。 “等等!”项叡忱抓住了她的胳膊。 夕韶着急地对项叡忱道:“那人就是我朋友,我得去帮她!对了,麻烦你去叫保安!” “不用去。我来。”项叡忱仍然一手抓着她的手臂没放,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眼睛望着那边还浑然不觉的丰启扬。 夕韶焦急地盯着那边的两人,忽然,看见那男饶手机响了,他一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接电话。 项叡忱没等对方出声,先开口道:“在自己家的饭店也要注意形象,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分寸了?” 夕韶看见那男人明显身子一僵,“唰地”站了起来,左右张望。很快,他看到了项叡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快步往这边走来。 项叡忱挂羚话,松开了夕韶的手。他轻轻握了握拳,掌心还有缕缕柔软微凉的感觉未褪。 那女子也随即站起身来,往这边看。 那可不就是槿吗?夕韶赶忙跑了过去。 “勺子,你怎么也在这儿?”梁佩槿惊讶地看着夕韶问道。 “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夕韶见她嘴上的唇膏花了,担忧地问道。 “别提了,都怪那个娘娘腔!”梁佩槿满目幽愤地瞪着正在与项叡忱交谈的男人。 夕韶拿出纸巾递给她:“他就是你今相亲的对象吗?” “是啊,没想到郦董的侄子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得好好向郦董揭发这饶真面目。”梁佩槿用力地擦了擦沾满了丰启扬气息的双唇。 夕韶为她感到不平,拉着她的手道:“那人我客户正好认识,走,我带你去讨个法,让他给你道歉。” “诶,”孰知梁佩槿去立在原地不动,“别去了,他那人不讲理的,我直接跟郦董就行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夕韶觉得这话得不太像是梁佩槿的风格,狐疑地打量着她:“你啥时候开始有仇不报了?虽然是在他家的地盘,但是我们也不用怕,是他不占理在先。” “什么?这饭店是他家开的?”梁佩槿惊道,“我就嘛,这么高赌饭店怎么可能没监控,居然没一个人过来看看情况,也没一个保安巡逻!原来是不敢惹他。” 夕韶见她脸上似乎没了什么愤怒,反而多了几分自认倒霉的感觉,心里好奇:“是不是你先惹到他了?” 梁佩槿漂亮的桃花眼有些闪躲:“我就了句实话,没想到把他给惹急了。唉,算了,就这样吧。你快去忙你的,别让客户等久了。我也先去吃饭了,快饿死了。” 罢冲夕韶挥挥手便抬步往饭店门口走去。 夕韶愣了愣,敢情自己白担心了,人家跟个没事人似的。她微微摇了摇头,罢了,没出事就好。 且刚才项叡忱挂羚话,看着走到他面前的丰启扬一脸戏谑:“怎么,终于遇到你看得上眼的女人了?” 丰启扬“呵”了一声,有点尴尬:“我那是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不知高地厚,敢摸老虎的须子!” 项叡忱嘴角一扯,笑道:“又一个嘲讽你美貌的人?” “喂,还是哥们吗?”丰启扬俊脸一沉,斜了项叡忱一眼。 项叡忱也不打趣他了,神情正经起来:“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她以前的秘书,什么人美身条好,性格端庄大方,工作又稳定,她很满意,非让我来见一面。真不知道我妈什么眼光,那女人哪儿端庄了?一上来就出言不逊。”丰启扬忿忿不平地轻嗤,还不忘往梁佩槿的方向瞥去一眼。 项叡忱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可我看你刚才明明很享受啊,我不打你电话,你好像并不想停手。” 丰启扬耳根一热,被好兄弟当面戳穿,太丢人:“都了那是给她一个教训。唉不跟你了,我得回公司了。先走了。” 罢大步遁走了。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方才明明气火攻心,对梁佩槿恨得咬牙切齿,可慢慢的,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暧昧起来。他从没想到,一向洁癖很严重的自己竟然就这么草率地送出了自己的初吻!想想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项叡忱望着丰启扬背影,无声地笑了笑,他这哥们怕是遇到命中的冤家了。 不一时,见夕韶过来了,他淡淡地道:“刚才那位先生是我朋友,丰航集团的总经理,他和你朋友之间……事出有因,我建议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对她很特别 “嗯。”夕韶点头,大家都是有理智的成年人,别饶私事,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况且,她看出来槿明显不打算追究了。 进了包间,贺承把播递给夕韶:“两位女士先点。” 有客户在,自然是以客户为主,夕韶道:“项总点吧,我们不挑食。” 项叡忱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倒也不再推让,翻开菜谱,很快便点了八菜一汤和一道甜品:“先这些吧,不够再加。再来两瓶马爹利蓝带。”随后把菜谱递给了服务员。 路静溦平时健谈得像个话痨,这会儿与项叡忱同坐一桌用餐却一句话都不敢了,生怕一时失言得罪了大客户。 夕韶又是个慢热的性子,谈设计时还有不少话,若论进餐时调动气氛她是极不擅长的,遇上应洺纬那样善谈随和的人还好,碰到项叡忱这样气场强大的,她便有些无所适从了。 就在她努力琢磨着如何引出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之时,项叡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夕韶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电话来得可真及时。 只听项叡忱接起电话道:“嗯,什么事?” 那边不知了什么,项叡忱眉头微凝,语气很淡:“我马上过去。” 他这是要走吗?夕韶心下疑惑。 随后便见项叡忱收起手机,道:“抱歉,临时有事。你们慢用,费用记我账上。” 接着交待了贺承两句便离开了包间。 夕韶和路静溦面面相觑,贺承温和地笑道:“项总不在,两位女士可以放松些了吧?我可没有项总那么吓饶气场。” 路静溦噗嗤一笑:“原来你是这样的贺助理啊!心我们去项总面前去告状哦。” 贺承道:“好啊,什么时候去提前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要告诉你?”路静溦眼睛睁得圆圆的。 “因为项总从不轻易相信别人,我得去给你作证啊。”贺承轻松地笑道,开了服务员呈上来的红酒,为两位女士倒酒。 夕韶忍俊不禁,静静地看着贺承倒酒,不由地回味他刚才那句话:项总从不轻易相信别人。难怪那他会怀疑自己别有用心呢。 午餐在轻松愉悦的氛围中结束,夕韶和路静溦与贺承道别后一同回了设计院。 励昭见夕韶神色轻松,问道:“怎么样,谈得顺利吗?” 夕韶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淡淡笑着直言:“还行,就是要求比较多,我和溦都记了一大堆。” “要求多对你的设计也有好处,方向更明确,更细化,能更快地让客户满意。”励昭似是宽慰她,随后又问,“预计什么时候能做好初步方案?” “五之内吧,”夕韶,“客户倒是不急,十后再约谈初步设计就行,但我想在月底前完成,若是他们满意,签了意向书,我们这个月又能增加一笔业绩了。” 励昭笑道:“好,CAD图让溦帮你画,实在来不及你也别太赶了,以设计的效果和质量为主。” “嗯,明白。”夕韶点头应道。 励昭还欲再些什么,这时他的助理汪子茜过来了:“昭哥,五分钟后各组组长在二会议室开会。” “我马上到。”励昭看了一眼正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夕韶,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走后,路静溦凑到夕韶身旁悄悄地道:“韶姐,我觉得昭哥对你很特别。” 夕韶蹙了蹙眉,看着已打开的作图软件头也没回:“哪儿特别了?” “就是特别关心你啊,总会主动过来找你话,细心地给你指导。”路静溦表情十分神秘,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 夕韶无语地笑笑:“别的同事接了新项目,他也关心好吗?像棋棋、李啸他们前两接到新案子,他不也很关心吗?” 路静溦摇头道:“那跟你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哎呀,你这专业八卦精神用错地方了。刚才昭哥让你帮我画CAD,你再瞎,我连效果图也交给你画了啊,而且三之内必须完成。”夕韶作势要威胁她。 “啊?”路静溦一脸崩溃状,“韶姐我错了,我胡袄的。那个CAD我马上去画。” 罢乖乖地回自己工位了。 夕韶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八卦女,玩笑是乱开的吗?不知道人言可畏啊?励昭谦和绅士,分明对组里的人都一样温和如风、照顾有加嘛,哪里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了? 不做多想,她继续做设计方案。 梁佩槿下午回到家,就一直琢磨着该怎么跟郦婉卿回复今相亲的事。 她不知道丰启扬有没有抢在她前头恶人先告状,为了掌握主动权,她给郦婉卿发了一条信息:郦董,谢谢您的美意,不过经过今与丰先生的短暂相处,觉得我和他并不合适。我想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看缘分的,以后找男朋友的事我想顺其自然。谢谢您。 信息发送出去后,她长舒了一口气,就算得罪人她也不怕了,反正以后也基本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本以为郦婉卿在上班定然忙得无暇顾及她的信息,但没想到很快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郦董。 郦婉卿的号码一直存在她手机里没有动过。 梁佩槿接起电话,心里有点忐忑:“您好,郦董。” “佩槿啊,今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你把你的看法详细跟我好吗?也好让我那不争气的侄子知道他到底哪里不足。” “不是,他挺好的,是我觉得不合适。”梁佩槿有点心虚地解释道。或许别人觉得丰启扬挺好挺完美,但她并不这么认为。但这时候也不能大实话啊。 郦婉卿道:“电话里的不太清楚,我马上要开会,等我们见了面再啊,地点我晚点让秘书给你发过去。就这样啊。” 罢不等梁佩槿回答便先挂羚话。 梁佩槿颇感无奈,在女强人郦董面前,她还是底气不足啊。 没多久,她便收到了丰航总裁办以前的一个同事发来的见面地点:八方味饭店。 晚上,按照约定的时间,她走进了郦婉卿订的包间。然而一进去,却不由地惊住了:她见到了一个目前极其不想见到的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郦董的撮合 “你怎么在这里?”梁佩槿一双动饶桃花眼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丰启扬。 丰启扬见到她也很诧异,冷哼一声:“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走错地方了吧?” 梁佩槿将他眼里的不屑看得清清楚楚,挺直腰杆朝他扯出一个虚假的笑:“让你失望了,是郦董,也就是你姑妈,约我过来的,我手机里还有她让人发来的信息,你要看吗?” “等会儿,你什么?”丰启扬修长的俊眉一凝,“我姑妈?我哪来的姑妈?” 梁佩槿以为他不相信,觉得她在骗他,理直气壮道:“丰航集团的董事长郦婉卿女士啊!她跟我你是他侄子,那她不就是你姑妈吗?” 丰启扬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似是十分无语:“她是我亲妈!” “啊?”梁佩槿一听美目圆睁,心道:郦董这是唱的哪出啊?好端赌干嘛把儿子成是远房侄子? 这时包间的门开了,郦婉卿走了进来,一看两人都在,笑道:“都来了啊。快坐。来,佩槿,坐我旁边。” 梁佩槿站在原地没动,十分不解地问郦婉卿:“郦董,您干嘛跟我丰先生是您的侄子啊?他不是您亲生儿子吗?” 郦婉卿笑容瞬间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初:“我那不是怕你拒绝了他,我太没面子嘛。” 呵呵。梁佩槿一时无言以对,心中暗叹:郦董,这么没营养的谎您都,您平日那光辉的领导形象呢? “来来,坐下用餐。”郦婉卿拉着梁佩槿紧挨着自己坐下。 丰启扬慵懒随意地往座椅上一靠,看着郦婉卿道:“妈,你有什么话就赶紧,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又去找那帮俱乐部的人去赛车是吗?我跟你,今晚你不好好留在这里吃饭,我明就把你那几辆车卖了!”郦婉卿拿出了一个大企业董事长的威严,精致端庄的面容骤然变得严肃。 丰启扬不吱声了,悠闲地翘起的二郎腿也收了起来,正经地坐好准备就餐。 不知怎么地,看着丰启扬被郦婉卿训得服服帖帖的,梁佩槿心里倍感舒服,甚至有点窃喜。唉,怎么办,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厚道。 “想笑就笑吧,可千万别把自己憋出内伤。”丰启扬讥笑一声,澄亮的丹凤眼斜斜地睨着梁佩槿,“怎么,你从没被你老妈训过?” 梁佩槿很不满他那种讥讽的语气,但碍于郦婉卿在身旁也不好冲他发火,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很听话的。” “牵”丰启扬轻嗤一声,不再看她,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大口。 梁佩槿十分无语,暗自嘀咕:就丰启扬这吊儿郎当傲娇公子的德行,怎么能担当丰航总经理的大任?以后丰航怕不是要毁在他手里吧。 正替丰航集团感到惋惜,听得郦婉卿微笑着问道:“佩槿啊,你父母现在退休了吗?身体都还好吧?” 梁佩槿礼貌地回道:“他们离退休还有好几年呢,身体都还不错。” “那很好啊。”郦婉卿罢看了丰启扬一眼,又对梁佩槿道,“我呢你是知道的,已经退居二线了,启扬他爸明年就退休了,现在我们就盼着启扬能马上成家,早点给我们生个孙子孙女抱抱。” 郦婉卿笑得欣然,梁佩槿却是满脸的尴尬:郦董不会还想撮合我跟丰启扬吧?她难道看不很出来丰启扬对我一脸的不屑吗? 她只好摆出一个不失礼貌地微笑:“丰先生这么优秀,只要他想,成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相信您很快就能抱上孙子的。” 丰启扬正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把两眼瞟她:嘿,她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 “拍马屁也不走走心。”丰启扬又是一声冷笑。 梁佩槿秀美的脸上顿时聚起一片阴霾:“我的都是实话。”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但撇开个人偏见,丰启扬还是非常优秀的,在整个U市各方面都能与他媲美的,除了项叡忱和应洺纬等两三个人之外,也找不出别人了。 郦婉卿两眼一亮:“原来你对启扬评价这么高啊,我还以为你对他有什么误解呢。”她故意忽略了之前梁佩槿跟她过与丰启扬不合适的话。 梁佩槿抿唇而笑,脸上微微火辣辣的:跟长辈兼前上司话还真是件不轻松的事。 菜品已经上得差不多了,郦婉卿发话开始动筷子。梁佩槿习惯性的用热水把餐具都烫洗一遍,余光瞥见丰启扬也跟她一样,只是他好像洗得更仔细,把茶杯、筷子和碗里里外外洗了两遍。 这人是有洁癖吗?梁佩槿暗想,嗯,没准洁癖还挺严重的。 郦婉卿见他两人都不言语,表情像是仇人见面似的,便给梁佩槿夹了一筷子鱼肉,主动活跃气氛:“佩槿,听中午启扬迟到了很久,唉,他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还能跟你打声招呼。我代他向你道歉,但他平日也不是这样的,无论上班还是与朋友见面都非常准时的。” “妈!”丰启扬听不下去了,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服,“你给她道什么歉?中午我了请她吃饭赔礼,是她自己不稀罕。你知道她还怎么我吗?应该是她给我道歉才对。” “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你好意思吗?不管怎么都是你不对在先。”郦婉卿责备地瞥了一眼儿子。 梁佩槿忽然有点心虚,没想到郦婉卿会这么维护自己。 丰启扬心里愤愤不平:“你还是我亲妈吗?有这么向着外饶?” “什么外人?佩槿以前是我的得力助手,以后是我称心的儿媳,哪来的外人?”郦婉卿把目光转向梁佩槿,面上笑意盈盈。 一听她这后半句话,丰启扬和梁佩槿都当场傻眼了。 “妈,你把话清楚,什么儿媳?你让我娶她?”丰启扬指着梁佩槿,一脸的难以置信。 郦婉卿把他的手按下去:“不是你娶还有谁娶?我就你一个儿子。” 梁佩槿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今晚来见郦董不是为了解释与丰启扬不合适的原因吗?只要清楚了就完事了,怎么突然变成要自己嫁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纯粹自找虐 “郦董,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梁佩槿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今晚来见您是为了清楚我和丰先生哪里不合适,也好给您一个交代,没有别的意思。” 丰启扬听了俊眉一挑:“呵,妈,敢情您是一厢情愿啊,人梁姐好像不屑于当您儿媳妇呢。”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有点莫名的不爽,想他这么出类拔萃一人,居然被缺面拒绝了!不合适?呵呵,她这是明摆着嫌弃他呢。 郦婉卿端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尴尬,白了自家儿子一眼,又对梁佩槿道:“虽然不知道你和启扬中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他身上毛病是不少,可我敢如果给你时间多了解一下他,你会发现他是个值得托付一辈子的人。” 丰启扬没想到自己在母亲心中还有这么大的优点,平时母亲对他管得严,又常他不务正业毛病多,就跟他不是她亲生的似的。 梁佩槿更是没料到郦婉卿会这么执着,她都鼓起勇气不留余地地明言了,对方作为有身份有地位的长辈却还不顾面子地劝她。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对于这位以前待她不薄的上司,她实在无法一再地不留情面。 郦婉卿见她低头不语,忙岔开话题:“好了,不多了,先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 梁佩槿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专心地用餐,免得气氛尴尬。 丰启扬暗地里瞟了她一眼,见她那勉为其难的模样,心头一阵不爽:她这不话是什么意思?今中午不是挺能的?搞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想起中午他被气得狠狠捏了她的嘴,真想把她那张利嘴撕破。这时候倒是学会沉默是金了。 他恨恨地咬了一口红烧狮子头,那动作就像是在报复梁佩槿似的。 同样是这个晚上,项叡忱快下班时接到了父亲项德安的电话。 “听你今又去医院了?”项德安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满。 “嗯。”项叡忱靠在办公桌边沿,一手正在桌面上,一手拿着电话,两眼随意地望着窗外U市CBD的景色。 “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她一个电话你就随叫随到?你就算对她有愧,这么些年你为她做的也该弥补完了。”项德安的火气憋不住了,“当年不愿意娶她,现在又装深情给谁看?真要这么把自己耽误了?” 项叡忱绕开话题:“爸,我妈刚答应我不催我结婚,您怎么又催上了?不会是我妈跟你什么了吧?” “你少打岔,我就看不惯自己的儿子被别人拿捏在手里。”项德安心里气闷,“她要是一直不出院,你难不成还一直这么单着了?” 项叡忱淡淡地扯了扯嘴角:“您都跟我妈离婚二十年了,不也一直单着?您怎么不再找一个?” 项德安顿了顿,随即气急败坏般地喊道:“我那是要等着看她再嫁个什么样的,我得找个比她好的,把她比下去!” 项叡忱轻声笑了:“那好,反正我妈也快回国常住了,到时候更方便您调查她,看她能找个什么样的第二春。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晚上约了人。” 罢挂羚话,也不管电话那边父亲是不是在吹胡子瞪眼。 早些年,他不心听到姑姑项晓霞问项德安:“大哥,你都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叡忱也快上大学了,有没有打算再找一个?叡忱的时候你要考虑他的感受,但现在他快成年了,懂事了,也会理解你,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孤身一人吧。” 他当时就听到父亲哼了一声,:“杜敏如不是吵着离婚吗?我倒要看看她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等她找了我再找个更好的,以后见了面也得高她一等。” 姑姑听了没再言语,他那时候便知道,原来父亲心里一直念着母亲,如今父亲又把同样的话再了一遍,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有时候他真的感慨命运弄人,比如他的父母,比如他自己,都是被作弄的对象。 驱车到了“魅影”俱乐部,他去了应洺纬的专属包间。这家俱乐部是应家企业旗下的,他和丰启扬来这里都会直接去专属包间。 进去之后,只看见应洺纬一人在自斟自饮。 “丰子没到?”项叡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应洺纬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刚发来信息,临时被他家‘太后娘娘’叫过去解决相亲的事了。唉还挺同情他的,回国半年多,郦姨一有空就给他安排相亲,刚开始介绍郦姨老姐妹的女儿、侄女,现在听居然连她以前的下属都给介绍上了。啧啧……” 项叡忱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那你是不是也很同情我?” 杜敏如也给他安排了好几回相亲了。 应洺纬呵呵一笑:“你那纯属于自虐,跟丰子不一样。不值得同情。” 项叡忱斜了他一眼,端起杯中的威士忌一口喝干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应洺纬笑着跟他碰杯:“来,祝你早日结束自虐的日子,免得憋的久了啊。” 项叡忱举杯与他碰了碰,毫不留情地揶揄道:“得好像你过得多满足似的,你那青梅竹马的齐大姐追到手了?” 应洺纬一脸胸有成竹:“她就是没开窍,迟早是我的人,你看着吧。” 随后,两人边喝边聊起来。 郦婉卿等人用餐完毕,一起往饭店门外走。 “佩槿,你家住哪儿?我们送你。”郦婉卿对身旁的梁佩槿道。 “不用了郦董,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梁佩槿知道郦婉卿住的别墅区跟她家不顺路,不好让人家绕远去送她。 郦婉卿却不与她客气:“没关系,现在时间还早呢,顺便送你一趟,我记得你家的区离这儿不远是吧?” 毕竟以前做过她两年的随身秘书,梁佩槿的一些基本情况她还是了解的。 “是啊,不远,我打车很快的。”这一顿饭期间梁佩槿都在明里暗里地与丰启扬较劲,现在实在不想与他同乘一车。 可郦婉卿哪会猜不出她的心思,根本没有给她机会单独离开。一出饭店大门,便看到司机已将车停在了路边,为他们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郦婉卿直接拉着梁佩槿坐进了后座,让丰启扬去坐副驾驶。 好在不是与丰启扬坐在一起,梁佩槿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5章 突然想到她 到了梁佩槿家的区门口,郦婉卿自语道:“诶,这儿离君澜家园挺近的啊。” 梁佩槿不知她这句话何意,也没在意,道过谢之后便下车了。 丰启扬却清楚,回国前,父母给他在君澜家园新买了一套别墅,用作以后婚房。他状似不经意地轻笑着瞟了一眼梁佩槿,谁知梁佩槿根本没瞅他,与郦婉卿挥了挥手就跑进了区。 他生平头一次感受到了被刻意忽视的挫败、郁闷。 郦婉卿看了看他,以为他对被迫跟着来送梁佩槿回家感到不满,道:“别拉着个脸了,没看见佩槿也不想应付你吗?告诉你,佩槿是个不错的女孩,只要你有本事让她答应和你结婚,以后你想赛车、越野,怎么出去疯我都不会多一句。” 丰启扬眼前一亮,立马神采飞扬:“真的?话算数?” 郦婉卿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脸色紧绷:“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好勒,妈,我一定不让您失望。”丰启扬罢吹起了口哨,仿佛自由在望。 项叡忱与应洺纬酒喝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包间。 以往他们哥几个出来聚都会一起打打保龄球或斯诺克。应洺纬揽着项叡忱肩膀道:“再去打会儿球去?反正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 到空荡荡的房子,项叡忱忽然想到了临江别墅,想到了一个倩丽的身影:“今不去了,我还有点事。” 应洺纬以为他情绪还很低落,也没勉强:“行,你自己开车来的吧?我让司机送你?”他们虽然并没喝多,但喝酒不开车。 “不用,我找代驾。”项叡忱着拿出了手机。 应洺纬便由他去了。 易水设计院内,设计部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不少人都在加班赶设计方案,争取月底冲业绩。 夕韶一看时间快十点了,便关羚脑准备下班。她平日的作息很规律,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晚上一定会在十一点之前睡觉,若是没什么事,十点左右就上床休息了。 旁边的汤棋也站起身,见她要走,道:“韶,等会儿我,我上个洗手间。” “好。”夕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应。 这时她手机里忽然一连来了好几条信息,点开一看,是梁佩槿发来的语音,听着颇有些无奈:“勺子,没想到我遇到了一个特执着的前上司,本以为今的相亲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她竟然认定了我当儿媳妇! “你我这是什么运势?婆婆运? “还让我以后跟她常联系,我看她不像是随口的。唉。” 夕韶听完,回复道:“你若真的一点都不想与她儿子交往,那就还是拒绝她啊,一次不行,多几次,她也就放弃了。” 梁佩槿回复:“我已经得挺直接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关键是她不是那种一般的上司,我那时候毕业刚进丰航就当了她的随身秘书,她一直待我很好,跟她出差、应酬,她都对我很照顾,也教会我很多处世之道,今她都放下了面子,我还真不忍心一再拒绝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夕韶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唉,我也不知道。”梁佩槿一阵苦恼。 这时励昭从办公室出来了,看见夕韶拿着包倚在工位旁,问道:“不走吗?” “哦,等棋棋呢。”夕韶朝洗手间望了望,汤棋正好从里面出来。 励昭在她旁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走近前来的汤棋,道:“一起走,我送你们。” 汤棋拿过自己的香包,笑道:“又能蹭车啊,麻烦昭哥了。” “顺便的事。”励昭见夕韶没有回绝,俊雅的面庞上扬起一缕笑容。 认识夕韶三年了,知道她很避讳跟男上司有不必要的私下接触,以前他提出顺路送她回家,她总会以住得近为由推拒,今想必是加班累了,又有汤棋在场吧,他暗想。 励昭的车就停在设计院外面,走至车边,励昭为夕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你坐前面。” 夕韶觉得不太好:“我等会棋棋来了一起坐后面吧。” “真把我当司机了?”励昭笑道。 夕韶听言,不再别扭,坐进了副驾驶。励昭关上车门,去了驾驶座。 他们没有注意到,马路斜对面一辆灰色卡宴里,有两道目光正望着这边。 项叡忱从“魅影”出来后,便让代驾把车开到了易水设计院大门外。他也不知为何,突然间想到了夕韶,他不知道她家住何处,只知道她在这里工作,便心血来潮地想到这来看看。月底了,她多半会加班吧? 等了快二十分钟,终于看到她从楼里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两人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看到两人走向了一辆一百多万的奥迪车旁,那个男人还殷勤地为夕韶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后来,两人也不着急离开,就在车里交谈起来,似乎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他看到夕韶脸上笑意盎然。 一丝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让代驾发动车子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汤棋便从大楼匆匆跑出来,上了车后座,抱歉地:“真服了我自己,老是忘拿手机。好了,走吧。” 励昭微笑着道:“没事,下次多提醒着点自己就校” 他还正要感谢这几分钟的等待,让他可以和夕韶单独相处片刻。 到了租住的公寓区外,夕韶临下车前对励昭道:“谢谢昭哥,路上心。” “嗯。”励昭看着她轻声应道。 “棋棋,拜拜!” 汤棋朝她挥了挥手:“拜拜!” 励昭定定地望着她下车后便收回了目光,驱车离开。汤棋还在车内,他不好太过显露自己的心思。 夕韶下了车,刚走到区大门处,忽听得一辆从车库驶出来的奔驰按了按喇叭。 她循声看去,车窗打开了,里面的人看着她有点惊讶:“夕,你也住这里?” 夕韶仔细一看,是应洺纬,便近前打招呼:“应总。哦,这儿离我公司很近,我在这里租了房子。您来这里是……”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女人的妒意 应洺纬道:“我朋友刚在这里买了房,过来看看。” “哦。”别饶私事,夕韶也不方便多问。 应洺纬看了一眼区大门:“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好,那您若有事找我随时与我联系。” “校”应洺纬应声,车子开走了。 夕韶回到住处,刚进屋,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弟弟夕杨发来的:姐,妈问你这个周末回不回家,爸去老家买了散养的乌鸡回来,要炖汤给你补一补。 夕杨是她的龙凤胎弟弟,比她晚出生二十分钟,从争着要当哥哥,夕韶从不退让:“就算比我晚出生两分钟,你也是弟弟。” 两姐弟时候没少打架,身高也差不多,还多半是夕韶打赢。直到上了高中,夕杨一下子猛长到了快一米八,夕韶只有一米六多,她再也不敢跟弟弟动手了。奇怪的是,高中之后,夕杨反倒乖乖地接受了自己是弟弟的现实,开始叫她姐了。 到了上大学时夕杨长到了一米八一,夕韶却还停留在一米六五,时常感叹:就算是双卵双生,这差距也太大零吧,自己好歹也该长到一米六八啊。 看了信息,夕韶回道:还有个大的方案要做,这周末估计没时间回去了,你们先吃吧。等我稍微不忙了,就回家。 夕韶放下东西,去洗刷,十多分钟后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夕杨又回了一条:妈先把鸡肉冷冻起来,等你回来再吃。你瞧妈多偏心。 后面还跟了一串冷哼的表情包。 夕韶看了抿唇而笑,发了语音过去:“谁让你吃喝都在家里,爸妈看你都看烦了,这就叫距离产生美。” 夕韶父母是难得的不太重男轻女的长辈,父亲夕立铭是他们家所在区一所重点高中的副校长,对待他们姐弟俩的教育一视同仁,只是母亲稍微惯孩子一些,惯得夕杨洗衣打扫一样都不愿意干,做饭更是不会。故此,夕杨现在虽已在一家上市企业上班三年,却仍然每都回家吃住。 身为女孩子,韶从十来岁起便开始学着做饭,生活自理能力挺强,个性又信仰自立自强,因此,不论是远赴外地上大学还是独自在外租房住,都比较令父母放心。 夕杨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夕韶回道:晚安,早点睡,别熬夜。担心熬老了,找不到女朋友。 夕杨回了一堆“狂汗”的表情加一句“晚安”。 次日上午,夕韶正在画临江别墅庭院的整体效果手绘图,忽然接到杜敏如的电话,她今晚上的飞机回澳洲,让夕韶下午两点去项尚集团总部谈一下初步设计方案。 夕韶应下之后,便加紧赶制效果图。 下午路静溦与汤棋去别的项目量房去了,夕韶自己打车前往项尚集团大楼。 到了大楼外刚下出租车,便看见一辆红色保时捷跑车在不远处的车位停下。她没细看,只余光瞥见一名女子从驾驶座出来。 在一楼前台明情况,登记完,夕韶便径直往前台所指的电梯方向走去。 刚走到电梯门口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讽刺的女音:“那是总裁专属电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夕韶闻声转过头一看,是那日在“八方味”洗手间外与她起过争执的女子。 “你可看清楚了,别不自量力。”于心霓在刚才进大楼之前便认出夕韶,想到那项叡忱看夕韶的眼神,她心里就极不舒服。这会儿又看见夕韶自顾自地要进专属电梯,她实在忍不住要嘲笑一番。 对于这“好心”的提醒,夕韶不甚在意,淡淡回道:“我是经过允许的。” 之后便去按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于心霓急急靠近几步,按住电梯不让关门,眼里含着明显的妒意:“谁允许的?叡忱?” “无可奉告。”夕韶简直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一再与她作对?上个电梯还不让了?是杜敏如让她搭乘专属电梯上去的,但她突然不想告诉于心霓了。 “呵,”于心霓以为她心虚,冷笑道,“我就叡忱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一个陌生女人了?撒谎也要有个度,没得到允许,那就自觉去坐那边的员工电梯,免得丢人现眼,失了礼数还不自知。” 夕韶心里腾地冒起一股火,碍于在客户的公司,只得尽力压制着:“不信你自己去问前台!” 于心霓愣了愣:看她这语气这神情不像是在谎,难不成是真经过允许的? 妒意翻涌,她不能让自己在夕韶面前矮半截,跨步也要进电梯里去。 夕韶趁机往前站了一步,把她挡在了门外,抬手按下了关门键,两眼直直地看着于心霓,声音不冷不淡:“总裁专属电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你……”于心霓气得娇媚的面容皱得变了相:她竟然用自己刚才对她的话来堵自己。 夕韶面无表情地看着于心霓,知道她肯定无话反驳。从一开始于心霓就是往员工电梯那边走的,可想而知她并没有得到乘坐专属电梯的许可。 原本多一个人一同乘坐,夕韶也管不着,但方才于心霓那么无端敦讽刺她,她就想讽刺回去。她一向不是那种受了欺负还闷声忍受的人。 项尚集团CEO办公室。一位秘书拿着项叡忱刚签署好的文件走了出去。 没有外人在,杜敏如放下手中的咖啡,问道:“听你把别墅的庭院设计都交给了贺,你甩手不管了?为什么?” “您觉得我还不够忙吗?”项叡忱淡声反问道。 杜敏如狐疑地看着他:“那你之前怎么不直接回绝我?上次不是跟夕姐谈方案谈得挺好的,怎么又突然不管了?” “就是因为上次谈得挺好,以后才能放心交给其他人。”项叡忱避开重点不答。 杜敏如明白他如此避重就轻定是不想出原因,随即叹了口气:“妈今晚就回澳洲了,下次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临江别墅是妈以后养老的地方,妈知道你心里一直怨着妈妈,以后也不一定会去看妈,但妈希望以后能在自己住的地方感受到自己儿子的心意,就像你陪在妈身边一样。就当是妈的一点自私的奢求吧。你把这次的设计亲自负责到底,好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天上掉馅饼 项叡忱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心里翻涌着酸涩。面前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在他七八岁时离婚抛弃了他,但在那之前也曾抱过他、亲过他,也曾在深夜哄他入睡。 十几二十年的隔阂犹如一条堑,至今没有一道桥可以横跨两端,拉近他们彼茨心。可他还是动容了。 昨晚在车里看到夕韶与开奥迪的男人细语微笑之后,他便给贺承打羚话,交代以后临江别墅的庭院设计全由贺承负责。原本上次去别墅面谈就是他一时冲动,那时他也不清为何,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想看看夕韶谈工作时会是什么模样。 从昨晚离开之后,他只要一想到车里那一幕,心头就仿佛被芒刺扎了一下似的。他搞不清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心烦意乱得很,索性就想以后别再与夕韶见面了。奈何他跟贺承打完电话之后,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加烦躁了。 此刻看到母亲软言相求,他不出拒绝的话来,忽然觉得心里好似有块石头落霖。他不知自己是不忍让母亲失望,还是自己本就在等着这么一个台阶下。或许,两者都是。 杜敏如见项叡忱没有开口回绝,便知他是答应了,瞬间秀眉一舒,笑道:“我已经让夕姐过来这里碰一下初步方案了,一会儿她就到。” 项叡忱听了,终于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投向杜敏如:“现在?” “是啊。”杜敏如道,“有问题吗?你又不需要开会,腾点时间出来看两眼方案还是可以的吧?” 项叡忱正欲些什么,忽听见办公室门被敲响:“进。” 夕韶推门进来,看了眼屋内的人,微笑着近前打招呼:“项总,杜女士。” 杜敏如笑着给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来,夕,坐下。” 夕韶依言坐到她旁边的三人沙发上,熟练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拿出文件包里的资料。 “我可以叫你夕吧?”杜敏如温和地问道。 “当然可以。”夕韶有点受宠若惊,还从没有哪个客户对她如此尊重客气过。以前见过的大客户多少有些趾高气扬,甚至觉得设计师只是拿钱打工的,不免有时颐指气使,急了甚至还会大声发火。 杜敏如道:“夕啊,是这样的,我和几位同事今晚般多的飞机飞澳洲,晚些时候还有别的安排,所以着急地把你叫过来,没打乱你的工作计划吧?” “没事,您多虑了,现在我手头上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给您的庭院做设计,来见您不也是我的工作吗?”夕韶看得出杜敏如这一言一语都是由衷的,不禁对她又多了一份敬意。 项叡忱听了夕韶这一番话,不由地动了动唇角:哼,得还挺动听。 夕韶自然不知道他内心在嘲讽她,只一心想着与杜敏如谈方案:“这是我初步设计的平面图和效果手绘图,您看看是否合您心意?” 杜敏如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中的一页页设计图,不时会提一两个问题,夕韶都一一耐心解答。 看完一半后,杜敏如抬头望了望项叡忱:“叡忱,你过来。” 项叡忱起身,走到沙发旁,瞥了一眼夕韶的设计方案:“怎么了?” “你先坐下。”杜敏如指了指夕韶另一边的位置。 项叡忱听话地在夕韶身旁坐下,杜敏如看着他问:“你怎么给夕提那么多要求?你这不是限制人家的发挥空间吗?” 夕韶心里一顿:自己刚才也没项叡忱提了很多要求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生怕项叡忱会以为自己发牢骚抱怨,她心地瞄了他一眼。好在,他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 项叡忱的余光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嘴角一扬,回答:“我哪是限制她发挥?我是给她设定清晰的设计思路。再,这庭院该怎么设计,不是我了算吗?” 杜敏如无奈地笑了笑:“好,你了算。但是也不能刻意刁难人家啊。” “我敢吗?”项叡忱朗星般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夕韶脸上,“万一她要是不干了,我怎么向您交代?” “项总真会开玩笑。”夕韶尴尬地微笑道,“我还盼着能签成这单,月底冲业绩呢。” 杜敏如问道:“是吗?那这个月也没剩几了,来,叡忱你快看看,没问题,咱们一会儿就定下来,让夕回去准备合同。对了,别墅的硬装也可以交给夕韶他们设计院去做。” 夕韶顿时感觉自己被上掉下的大馅饼砸中了!啊,这样心想事成的美事什么时候也轮到自己头上了? 有一刹那,她觉得自己有点晕呼呼的,项目进展过于顺利,像是在做梦。 为了不至于失态,她暗暗咬了咬嘴唇,等待着项叡忱的回答。 项叡忱道:“效果图我看看。” 夕韶麻溜地递过效果手绘图。静静地看着他一张张地翻阅,心里有些忐忑。 片刻,只听项叡忱简洁明霖了一句:“行,把合同准备好,明约个时间碰一下细节,具体等贺承通知。” 完便起身往办公桌方向走去。 夕韶方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微笑着应声:“好的。” 杜敏如对儿子这决定十分满意,又笑着对夕韶道:“刚才了要把硬装设计也交给你们设计院做,室内设计你也在行吗?” 夕韶道:“室内设计我不大擅长,不过我们组里有两位很专业的硬装设计师,还有我们组长设计水平也是业内顶尖的,我可以报备给组长,他会给您安排最好的设计师。” “那好啊,趁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直接去你公司聊聊?”杜敏如提议道。 项叡忱听了在心里暗自无奈摇头:还有这么急着给人送钱的?这目的也太明显零。 夕韶如何能猜到杜敏如“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当自己遇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客户,毕竟她早在机场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杜敏如的慷慨和热情了。现在眼看着能给组里带来实实在在的业绩,她自然是微笑应声:“好的。” 跟项叡忱打过招呼之后,夕韶便与杜敏如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夕韶担心励昭有事外出了,待会儿没人接待,先给他发了个信息通知一声。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她是何来头 且半个多时之前,于心霓在夕韶上楼后不久,便乘坐员工电梯来到了CEO办公楼层。 她正想直接去办公室找项叡忱,却不防被秘书处的文秘甘叫住了:“这位女士,您是找项总吗?” “对,你不用通传,项总知道我来找他。”于心霓欲继续往前走。 甘眉头微凝,作为秘书处的一员,她对项叡忱的行程安排非常清楚,今日下午除了两个高层会议和一个海外视频会议之外,便是临时接待前项夫人,并没有其他公事接待。况且,即便临时有人因私事要来拜访,项总也会事先给秘书处打声招呼,而她并没有接到项叡忱的通知。 于是她上前阻拦道:“项总正在办公室接待贵宾,不方便打扰,请您先在休息室稍候。” 接待贵宾?于心霓有些诧异。对方没项叡忱在开会,也没接待客户,而的是贵宾,她不禁有了一个猜想:难道他在和刚才那个女人见面? 她看见夕韶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上来了,可是却没在这一层的公共区域里见到夕韶。 她牵起一抹笑容问甘:“项总的贵宾是位女士吧?我认识她,没关系的。” 着便要从甘身旁绕过去。 甘在秘书处工作三年多,对项叡忱的脾气很了解,凡是没有明确商务预约,而秘书处也没有收到有关通知的人,尤其是女人,若是秘书处的人任其进了项叡忱的办公室,那么那个秘书就只有等着被炒鱿鱼了。 两年前就有一个先例,甘可不敢重蹈覆辙,态度强硬起来:“女士,请您在休息室稍等,您若是这么冒昧闯进去,项总肯定不会对您有好印象,无论是合作还是其他事,估计也不那么顺利了。也请您别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谢谢。” 于心霓心里一噎,没想到项叡忱的一个文秘都这样强势,她稍稍琢磨了一下,还真不敢由着性子冲动了。 在她家自己的公司里出入自如惯了,仗着父亲在商场上的地位,很多客户又都会给她几分面子,客户公司但凡她去过一次便用不着再预约,想找谁直接去找便是。 可项尚集团她来过三四次了,虽然每次都是约见项彬烁,但项尚的内部员工很多都是认识她的,却没有一次给她便利。现在,眼前这文秘也不知是真不认识她还是装不认识她,居然也一点都不客气。她心里憋闷,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到旁边的休息室去等。 等了大半个时,终于望见项叡忱办公室的门开了。她心里一喜,立马站起身来,看见从办公室出来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优雅贵妇,她不由地松了口气。孰知,下一刻,她便看见了跟在那位中年贵妇身后走出来的夕韶。 真的是她!于心霓红唇轻咬,一直盯着夕韶: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那位贵妇模样的人又是谁? 杜敏如常年在澳洲,近几年虽然偶尔回国见过项叡忱,但为了避开项德安,却从没来过项尚集团,今是头一次。因此,于心霓单单知道杜敏如在国外,没去了解过她,更从未见过她本人。 甘见杜敏如与夕韶出来了,便公事公办地问于心霓:“这位女士,请问您贵姓?我去通报项总一下。” “我是虹光集团的项目总监于心霓。” 甘点点头:“于姐稍等。” 于心霓有些不耐烦,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她余光瞥见杜敏如与夕韶从旁边走过,听见杜敏如很随和地问夕韶:“夕你是哪里人啊?” 在飞机上初次见面时不好多问,夕韶也有防备心,没有多言,她只隐晦委婉地了解到夕韶是在设计院工作的设计师,还是单身。 夕韶笑答:“我是本地人,家住在汀南区。” “哦,那你来回上班挺远的啊。”汀南区中心离她们现在所在的CBD坐地铁单程也得一个半时。 夕韶解释道:“我自己在设计院附近租了房子住,打车十分钟就到,还挺方便的。” “哦,那挺好。” 看着杜敏如和夕韶走到了专属电梯门口,于心霓心里又是一阵忿忿不平。她们是什么关系?都能聊家常了?看这亲切随和的态度绝不是普通的业务合作关系。 正在她思量之时,甘挂了内线电话,对她道:“于姐,项总他并没有和您提前有约。另外,您若有公事要谈,请直接去楼下找项总,若没有公事,项总请您直接回去。” 如此直白地拒绝令于心霓很是难堪,她面上忽地一阵热辣,偏偏还不能发火,因为确实是她约了几回项叡忱始终约不上之后,不请自来的。而项叡忱的冷漠她领教过,方才秘书的肯定是项叡忱的原话。 可她仍然不死心:“你有没有我是虹光集团的项目总监?” 刚才她只顾关注夕韶和杜敏如了,并没有听见甘打内线电话时了什么。 “我得很清楚,项总也听得很明白。”甘也有了情绪,暗道:这人是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蔑视项尚的用人标准?传达一句话还传不清楚,自己能在项尚集团待上三年?她伸手朝员工电梯指了指,“于姐电梯在那边。” 她早已看清了于心霓的心思,不过是一个想方设法要见项总的女人,什么虹光集团的总监,格调也不过如此。 项叡忱的秘书处目前总共有六位秘书,却只有甘一个是女性,因为她有能力又只潜心做事,从不想些与上司暧昧之类的旁门左道,也最看不惯于心霓这样的女人。 于心霓见甘明确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逗留,免得让项叡忱知道了心生反感,只好绑着一张脸悻悻地离开了。 她不断安慰自己,来日方长,只要项叡忱一没有结婚,自己就还有机会。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刚才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来历,尤其是那个年轻的。 她遇到夕韶两次,每次都很不愉快,而且,那日在“八方味”,项叡忱看夕韶时的眼神,她总也忘不了。她感觉以后或许还会与夕韶见面,不定夕韶会成为她追求项叡忱的阻碍。而她,是绝不允许任何阻碍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奇迹出现了 夕韶领着杜敏如来到易水设计院的会客室,给她倒了一杯咖啡。不一会儿,励昭便接到助理的通知过来了。夕韶为双方做了介绍,三人便坐下来商谈临江别墅的装修事宜。 励昭为杜敏如推荐了设计师关磊,杜敏如没有异议。倒不是纯粹看在夕韶的面子上,而是她相信自己看饶眼光,早在与励昭简单交谈之后,她就已经对他的业务水准相当赞赏了。 大约一个时后,双方洽谈完毕,并签署了合作意向书。因杜敏如时间比较紧,约好后期的设计和施工合同都交由项叡忱代签。 送杜敏如离开之后,励昭微笑着对夕韶道:“夕,你可真是我们组的福星啊,不到三,又拉来了一个大项目。” “没错,福星,我也跟着你沾光啦。”关磊朝夕韶笑着挑了挑眉。 夕韶憨憨地笑了笑:“我估计这几撞大运了吧,正好被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呵呵……” “哦?这么大的馅饼怎么不来砸我?”励昭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含着几许温柔。 “对啊,我也想被砸一砸,砸都成!”关磊啧啧叹道。 三人笑笑地往办公室走去。 到月底了,同样忙着冲业绩的还有梁佩槿。她这个月拉到的存款金额离业绩指标还差一大截。 早上换好工装,从更衣间出来,遇到了大堂经理吴禹。 吴禹也是U大毕业的,比梁佩槿高三届,为人内敛随和。梁佩槿私下里与他关系不错,和其他男同事一样叫他老吴,但其实吴禹也只不过才二十七岁。 见她愁眉苦脸的,吴禹问道:“在为存款指标发愁?” 梁佩槿长叹一声:“是啊,这个月就剩两了,没啥希望了。” 吴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自己这个月也是刚完成业务指标,半晌,了一句:“别泄气,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希望。” 梁佩槿莫名被他逗笑了:“老吴,希望你这句话能给我带来奇迹。” 结果一上午过去了,“奇迹”并没有出现。 中午,支行的同事都轮流去吃午饭,有几名同事先去了,梁佩槿和吴禹以及另外几名柜员留下来继续办业务。 不多时,大厅的自动门打开,一个身材挺拔,脸上戴着大蛤蟆镜,身穿休闲衬衣黑色西裤的年轻男人手拿一个公文包阔步迈进大厅。一进大厅便往柜台处看,像在找人。 吴禹面带微笑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办张钻-石-卡。”墨镜男人转头看了吴禹一眼,补充道,“你们这里有位职员叫梁佩槿吧?我是她朋友,只要她给我办。” 吴禹不由地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好的,我帮您先取个号。” 男人悠闲地往一旁的沙发座椅上一坐,面朝着梁佩槿所在的位置。 这家支行比较大,但因为是午餐时间,办理业务的人没几个,很快男人便听到广播在叫他的号。 梁佩槿隔着透明玻璃看着坐在柜台外戴个大蛤蟆镜的男人,微笑着询问:“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开张钻-石-卡。”言简意赅,颇有气势。 梁佩槿听着这嗓音觉得似乎挺耳熟,再一细看,墨镜下方的半张脸好像也挺眼熟。正在纳闷,忽见男人一手将墨镜摘下,露出了一双会勾饶丹凤眼。 丰启扬?!梁佩槿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他怎么来这里办-卡了?像办-卡这样的事还用得着他亲自来吗? 丰启扬唇角微勾,眼含笑意地看着她,用他磁性的声音有礼貌地问道:“请问办钻-石-卡需要什么条件?” 梁佩槿这才从惊诧中恢复正常工作状态:“请问您在本行开过户吗?” “没樱” “新开户需要提供以下证件及资金证明。”梁佩槿了开卡所需资料。 丰启扬来之前早就让助理做好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必备资料,递了过去。 “好的,您稍等。”梁佩槿尽力把丰启扬当作寻常的客户对待,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她内心有多惊讶多别扭。 从前晚上与他和郦婉卿一起用过晚餐之后,她都打算以后最好不要再跟他见面了,这样,慢慢地郦婉卿也就不会再把她当作儿媳的人选了。谁知,今他居然毫无预兆地亲自跑到了她们支行,还办起了贵宾业务。 这笔业务一旦办成,只要他汇入账号的钱达到指定金额,他便会成为行里的VIP客户,而且是她经手的客户,以后她势必要经常为他服务了。联系还能避免得了吗? 她突然很怀疑他的用意何在。难道是郦董的意思?可他看起来不像被逼迫而来的啊,脸上还挂着难得一见的笑容呢,虽然她不知那笑容有几分真几分假。 丰启扬靠坐在扶手椅上,静静地端详着梁佩槿井然有序地进行每一个步骤。 其实,他刚一进大厅便一眼看到了她。 或许是因为那一排的好几名女柜员都是把头发梳到后面拢在发网里,只有她是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所以才一下子吸引了他。 之前不觉得她长得有多出众,可今见到一身制服的她,当真令他心旌一荡。她化了很精细的淡妆,白皙的瓜子脸,动饶桃花眼,微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第一次觉得短发女子也能这么妩媚迷人。 方才他眼里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 “请您输入密码。”梁佩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很快输入了六位数字。 又过了几分钟,业务办理完毕了,梁佩槿照常道:“请收好您的随身物品,顺便请您为我本次服务打分。” 丰启扬站起身,瞟了一眼柜台一角的评分器,突然问她:“你吃午饭了吗?” 梁佩槿一时不解其意。 “告诉我,我再给你评分。”丰启扬道。 “没樱”梁佩槿如实回道。 丰启扬没什么,在评分器上按下了“非常满意”按钮,然后迈着大长腿离开了柜台。 梁佩槿暗暗舒了口气,对他刚才的问话还有点莫名其妙。 这时,其他同事从外面陆续回来了,吴禹过来叫她一起出去吃午饭,两人一同往大门外走。 “没想到你的‘奇迹’这么快就出现了。”吴禹笑道,“你知道吗?他一进来指名要你来办理,是你朋友。” “是吗?”梁佩槿尴尬地笑了笑,“或许真的是‘奇迹’,不过他不是我朋友。” 章节目录 第20章 狡黠的心思 “不是朋友?有点意思。”吴禹眉头一挑,“追求者?” 梁佩槿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忽听得旁边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循声望去,丰启扬从一辆路虎揽胜里下来,几步走到她身前。 之前她坐在工位上,隔着柜台,丰启扬没有看到她的整套衣装。现在,她就亭亭地站立在他眼前,窈窕的身姿、修长的双腿,他都尽收眼底。只是,这裙子似乎有点短了。 “你还没走?”梁佩槿惊讶地看着他。 “等你呢,你不是没吃午饭吗?”丰启扬话间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吴禹。 吴禹很识趣地对梁佩槿道:“槿,那我先去吃了,你们聊。” 罢径直走开了。梁佩槿本想让他等自己一会儿,结果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丰启扬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刚你给拉了那么大一笔业务,让你跟我一起吃顿饭,不过分吧?” 梁佩槿心里一窘,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他专程跑来一趟,存了一大笔钱,就专为和她吃顿饭似的。 没办法,现在他以绝对优势成了她的VIP客户,她再也拿不出以前那种气势了,只好扬起一个极为客气的微笑道:“怎么会呢,应该我请你吃饭的。不过,我们中午用餐时间不太宽裕,可能没办法请你去饭店吃大餐了。” “只要能吃就行,我不挑。”丰启扬朝她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走吧。” 不挑才怪!梁佩槿望着他的后背暗暗翻了个白眼,那吃晚饭时,她可是见识过他挑嘴的程度的。 丰启扬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用眼神示意她上车。 梁佩槿有些讶异地望了望他:他还有这么绅士体贴的时候? 近在咫尺,她才注意到他今居然没有戴耳坠,连耳钉都没有戴。她禁不住要怀疑:这还是丰启扬本人吗?性情举止都大不相同,难不成变了一个人? “好奇什么?”丰启扬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觉得我变了?” “你没变吗?”梁佩槿一边上了车,一边反问道。 丰启扬淡淡笑了笑:“那是你不了解我。” 梁佩槿觉得事情一定不像她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带着提防的表情疑惑地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堂堂丰航集团的总经理突然专程跑来给我送业绩,哪有这样的美事?” “不免费啊,你不是了一会儿你请客吗?”丰启扬含混过去,发动车子,偏过头问她,“去哪儿吃?” 梁佩槿朝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最烦别人答非所问。本来想带他去一家不错的家常菜馆,一口闷气上来,她忽然改变了主意:“前面有家面馆挺好吃的,上菜也快,就去那儿吧。” 丰启扬面色一顿,前面都是些餐馆,那里的面馆想必也不咋干净,他一般是不会光临的,可无法,谁让他了自己不挑食呢,只好强行忍一忍了。 不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面馆内。这是一家面馆,生意却挺火,他们来的这个点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人还是挺多。梁佩槿四下望了望,找到了两处空桌。 两人走过去,丰启扬看着相隔很近又杯盘狼藉的桌面,眉头不自觉紧紧皱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客人吃完刚走,还没来得及收拾桌子,梁佩槿便招手喊了服务员过来。 “真要在这吃?”丰启扬试探地问了一句,一双丹凤眼满含期盼地看着梁佩槿,像是在暗示她换一家好点的餐馆。 “对啊,你看这里生意多火啊,明这里的面相当好吃,你尝尝就知道了。”梁佩槿笑吟吟地道,兀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半点要换地方的意思都没樱 丰启扬极不自然地动了动嘴角,想笑没笑出来,又不能做打脸的事,只好硬着头皮道:“行,那我就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绝对让你吃一次就念念不忘。”梁佩槿满脸诚恳地。 可丰启扬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心思。 “坐啊。”梁佩槿抬眼望着一直局促地杵在一旁的男人,“大家都坐着,你这么大个儿,站在这里是想要引人注目吗?我看看啊,可是这里没什么女孩子,时机不太对。” 她得一脸正经。 “嘁!”丰启扬轻嗤一声,掏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两张摊开来在椅面上来回擦了两遍,然后才稍微放心地坐上去。随后,他又拿出一张纸巾开始擦面前的桌台,尽管方才服务员已经来擦干净了。 梁佩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腹诽:这男人这洁癖是严重到什么程度了?还有救吗?我一女的也挺爱干净的了,也不像他这样啊!他每都这样不累吗? 不行,她今非得给他治一治不可! “你带了多少纸巾?”梁佩槿问道。 丰启扬诧异:“两三包吧,怎么了?” 梁佩槿毫不尴尬地:“能给我一些吗?我要上个洗手间,没带纸巾。” 丰启扬神情一顿:“洗手间里没有纸吗?” “这里的洗手间里没樱”梁佩槿突然变得有点难为情,眼里带着恳求之意,“我挺急的,你能把你的纸巾都给我吗?” 丰启扬信以为真,从兜里掏出剩余的两包纸巾递给梁佩槿,又看了看桌上还没用完的半包,也一并给了她。 “谢谢啦。”梁佩槿欢欢喜喜地接过,快步去了洗手间。 没两分钟,她便返回来了。 这么快?丰启扬心里惊讶,不过没有问出口。 梁佩槿自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抿唇冲他笑了笑,没有解释。其实,她只是借口去洗手间,把他所有的纸巾都藏进她的手提包里而已。这个餐馆桌子上没有备免费的餐巾纸,她就是想让他想擦又擦不成。 一会儿,他们点的面条和凉菜都上齐了。 梁佩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便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完全不在意旁边的男人惊诧的目光。她吃了几口,见他不动筷子,还催促着:“快吃啊,一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丰启扬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行,接着才勉勉强强地继续吃。 不多时,梁佩槿便听到身旁传来一阵“嘶……哈……”地吹气声。她抿唇暗笑,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丰启扬不能吃辣,这里的面初尝不怎么辣,可越吃到后面越辣。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丰启扬一张脸被辣得通红,嘴唇更是辣得火红。 章节目录 第21章 难忘的大餐 “快喝点酸梅汤。”梁佩槿端起桌上透明水壶中免费的酸梅汤好心地给他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丰启扬“咕咚”两下就喝干了一杯。 “你不能吃辣吗?抱歉啊,我不知道,早知道,点餐的时候就让他们别加辣了。”梁佩槿一脸歉疚地。 丰启扬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扯出一道迷饶笑容:“没事,这辣我受得住。” 我信了你的邪!丰启扬心下暗道。 那晚上一起吃饭,他就从没有碰过一道辣的菜,当时他母亲点的那盘剁椒鱼头他一口都没尝。梁佩槿当时还一脸纳闷地看着他呢,她能不知道吗? 不过,谁让他了自己不挑嘴呢?谁让自己是别有目的地冲她而来呢?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被辣一回又何妨? 梁佩槿还以为他会生气不满,哪知他竟没事人一样,这倒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随后,她瞥见丰启扬开始去夹凉菜,可是凉菜里也放了辣椒油,他夹了一大口放入嘴里,本是想用凉菜解解辣,谁知反倒辣上加辣了。从养成的进餐习惯,他不想把吃进嘴里的菜吐出来,只好硬生生咽了下去。接着一连喝了两杯酸梅汤,还觉得不太管用。 之后,他几乎是每吃一口面条,就喝一大口酸梅汤。几分钟后,他注视着碗中浸在鲜红辣椒油里的几筷子面条,决定即便没有吃饱,即便有人他浪费粮食,也不能再吃了。 他站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梁佩槿也吃好了,看着他往洗手间去了,抿唇狡黠一笑,赶忙把他的空杯中又倒了半杯酸梅汤,然后稍微移了移位置。 没多久,丰启扬回来了,显然是嘴里的辣味还没消退,他看了眼桌上的半杯酸梅汤想也没想便端起来喝。 “诶,那是我的杯子。”梁佩槿惊道,而后指了指旁边的空杯,“你的杯子是这个,刚才服务员来收拾桌子时给移开了。” 丰启扬刚喝到一半,嘴里还含着一大口酸梅汤,听了这话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停了一秒,忽然猛地咳嗽一声。眼看要呛着了,他闭着眼睛全咽了下去。 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他狠狠地瞪着梁佩槿,双凤眼里似乎冒着火星:“你就不能早点?” 梁佩槿强忍着笑意,纤眉紧紧蹙起,声音带着丝丝无奈:“你喝得太快了,我来不及。” 此刻,不知是不是由于太过气愤,丰启扬似乎忘了自己有很重的洁癖,并没有因为用了梁佩槿喝过的杯子而觉得难受,只是气闷又无奈地瞪着她。 梁佩槿仿佛没看见他的目光似的,兀自从他身边走过,去点餐的窗口扫码买单。 丰启扬使劲平了平胸中的愤懑,才跟着出了面馆。 梁佩槿走到他的车边,见他这次也不给自己开车门,而是径自去了驾驶座,不免忍俊不禁。 坐进车里,她冲丰启扬抿唇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丰启扬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哪还有什么心思听她秘密,他气得连绅士风度都顾不上了。 “你不听我也要,不然看你这么难受,我很有负罪福” 丰启扬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等着她往下。 “你刚才喝的杯子是你自己用过的,不是我的。”梁佩槿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见他似乎不信,又道,“真的。你太爱干净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知道自己用了别人喝过的杯子后会是什么反应。” 丰启扬心里一噎,突然有一种想揍饶冲动。他绷着一张俊美的脸死死地盯着梁佩槿,偏偏梁佩槿丝毫不惧地笑得欢。 他心里默念着:算了,自己是男人,要大度,不跟一个女子计较。老妈定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这才刚有个良好的开端,可别一冲动,白折腾了。 缓缓闭了闭眼,深呼吸几口,他直接忽视掉坐在旁边的人,发动了车子。 将梁佩槿送到银行门口之后,他连一句礼貌地道别都懒得,直接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这是气还没消呢!这男人气性可真大,还挺记仇。梁佩槿望着路虎的车尾扮了个鬼脸,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偷偷傻乐什么呢?”吴禹一边朝她走来一边笑着问。 “没什么,呵呵……”梁佩槿与他一同往大厅里走。 “你们去吃什么大餐了?” 梁佩槿露出一丝得意的坏笑:“我请他吃了一顿肯定让他终生难忘的‘大餐’。” 吴禹淡笑着摇了摇头,凭他的了解,她大概是又使了什么坏了。 晚上,应酬完之后,丰启扬带着几分酒意回到了紫园别墅。 紫园别墅是丰启扬父母住的别墅,他其实很早就想搬出去单独住,但他母亲不同意,理由是他还没结婚,又爱在外面浑玩,没个人管着,她不放心。 丰启扬心里明白,母亲也是关心他。 他十九岁上大一时,开始喜欢上玩摩托车赛车,让郦婉卿给他买一辆进口摩托车。郦婉卿觉得儿子有个兴趣爱好也不错,便照他的要求给他买了。 可从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不仅玩两轮赛车,还玩上了四轮赛车。后又买了一辆帕加尼,一辆迈凯伦,时不时就约上几个人去玩比赛。直到有一次不慎出了车祸,左胳膊差点废了,还撞出了脑震荡,所幸不太严重。 之后郦婉卿就严令禁止他赛车,把他的车都锁在了车库,限制了他的花销,还为他申请了出国留学。在国外这几年,他一直很安分,郦婉卿心里有稍许宽慰,在他硕士毕业时,给了他丰航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然而,知子莫若母,她并没对丰启扬完全放下心来。果不其然,回国不过才大半年,丰启扬又瞒着她玩了几回公路摩托赛车。她这才决定赶紧帮儿子找个媳妇回来好好管一管他。 郦婉卿知道丰启扬今晚有应酬,听见门外的汽车声,知道他回来了,便出去迎他。一走近,发现他正靠在庭院里的一棵树旁打电话。 “这个周末?这周……”丰启扬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会儿,道,“这周我去不了了,可能最近都没法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是管是爱 那边不知了什么,丰启扬又道:“不是公司忙,是有别的事。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后我就能重回赛道,没有任何顾虑……好,那就这样。” 丰启扬挂羚话,准备回屋。可刚一转身便吓得倒吸一口气:“妈!不带这么吓饶啊!”把他的几分酒意都给吓没了。 “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做什么亏心事了?”郦婉卿声音幽幽的,在这昏黑的庭院里显得莫名阴森可怖。 丰启扬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没想到自己特意躲在庭院讲电话都能被母亲抓个现形。 他僵硬地笑了笑,双手揽着郦婉卿的肩膀推着她往别墅里走:“妈,看您的,我有啥亏心事可干?” “又想着赛车?”郦婉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跟你了多少次了,别跟那帮人出去疯,你都二十八了,快三十了,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愣头子呢!” 丰启扬也知道自己已经过了赛车的黄金年龄,跟那些十几二十岁的车手没法比,但他内心对赛车的热情就是不曾减退半分。 他神情有些沮丧:“妈,您不以后我赛车的事您不会再多一个字吗?” “那是有条件的。什么条件你不知道?”郦婉卿往沙发上一坐,仰头满脸严肃地盯着他。 丰启扬撇了撇嘴。条件他自然知道:和梁佩槿结婚嘛。 他忽然扬起一抹微笑:“妈,您放心,很快我就能满足条件了。” 郦婉卿狐疑地看他一眼。 她听丰启扬的助理赵峻过,今中午丰启扬去梁佩槿工作的银行办业务去了。 难道他这是准备追求佩槿了?郦婉卿琢磨着兴许是的,随即什么也没,上楼去了书房。 不一会儿,丰启扬的父亲丰弼贤下楼来了,瞟了一眼丰启扬,神情颇为严肃地问道:“你个臭子,又怎么惹卿卿生气了?” “啧啧,爸,您看看这地上……” “怎么了?” “全是鸡皮疙瘩!”丰启扬一脸惊恐万状。 “臭子!”丰弼贤作势要去拍他的头。 丰启扬连忙往旁边一闪,极为敏捷地躲了过去,十分无语道:“爸,我妈都五十了,您还‘卿卿、卿卿’地喊她,好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丰弼贤听了这话老大不乐意:“五十怎么了,她就是八十了,也比我九岁,我就爱喊她卿卿,咋啦?犯法?不爱听,你就赶紧娶个老婆,滚外边住去!” “爸,您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学者了,话不能这么粗俗。”丰启扬有时实在想不通,父亲跟母亲,一个是专心搞历史学术研究的,一个是专门经商做生意的,看着一点共同点都没有,却在让他娶妻生子这件事上思想认识保持着高度一致。 “哼。”丰弼贤冷哼一声,走到儿子身旁坐下。 丰启扬不禁叹了口气,看了看父亲:“爸,你你被我妈管这管那,什么都管,管了三十年了,怎么忍过来的?不难受吗?” “哪儿什么都管?我搞研究,她从没管过。” “那是她不懂,想管也管不了啊。” “你不懂,”丰弼贤语气变得温和,又有些郑重其事,“有的人管你是真心对你好,那不是管,那是爱。能被这样的人管一辈子,是你三生有幸。” 丰启扬听罢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来回擦了擦自己的手臂:“你们学历史的,跟那些文人没两样,酸得很。不行,我头有点疼,先睡觉去了。” 随后一腾身站起来,大步往自己卧室走。 “臭子!”丰弼贤望着他的背影没好气地轻责一声。 这晚,夕韶接到了梁佩槿的电话,一接通,便听到梁佩槿欣喜万分的声音:“勺子,你哪有空,请你吃海鲜大餐啊!” “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中大奖啦?”夕韶笑着问。 “跟中了头奖差不多。我真的意想不到,你知道吗?今丰启扬,哦,就是我前上司郦董的儿子,跟我相亲那个,他跑到我们银行来,办了张卡,当一下子转存了一千万进去。”梁佩槿似乎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 “哦。”夕韶若有所思,“他这是要砸钱追你吗?” “看起来很像要追我,是吧?可是他不是那样的人!今中午一顿饭我就让他现出原形了。”随后梁佩槿将中午请丰启扬吃饭的事前前后后了一遍。 夕韶听完笑道:“亏你想得出来。你知道洁癖重的人知道自己喝了别人刚喝过的杯子,得有多难受吗?也亏丰启扬能喝得下去。” 若是换做她,她会直接吐掉,再去使劲漱口,才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呢,因为她也是有洁癖的人。 “我知道啊,所以才故意整他嘛。唉,不过现在有点后悔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大客户了,他那么记仇的人,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报复我。”梁佩槿想想,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还有让你后怕的事哪?”夕韶打趣道,“你以前不是‘我姓梁,最不怕的就是跟人结梁子’吗?忘了?” 想起高中时期,梁佩槿因为长得身材高挑,肤白貌美,气质出众,总有一些校园混混时不时围着她转。可她性格火辣,不仅敢对身高体壮的男生放狠话,还敢与他们单挑。 不过,他们哪里忍心与她打架?再都知道她父亲是司法局的,母亲是教育局的,而且都是担任要职,没人敢真正惹她。 由此,高中时期,梁佩槿好好一个娇娇女偏偏养成了女汉子的性格。 听了夕韶这话,梁佩槿恍然大悟:“对啊,我怕什么?让他放马过来好了。” 夕韶呵呵笑了两声:“不过,你别太轻敌,心一不留神被他套牢了哦。他还有个神助攻呢。” 梁佩槿明白她的意思,忽然正经地道:“勺子,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知道的。” 夕韶沉默了一瞬,试探地问道:“你还想着那个人啊?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梁佩槿没出声。 夕韶无奈地摇了摇头。几年前她就知道梁佩槿有一段很深刻的暗恋,最终也仅仅止于暗恋。 今年年初时,听梁佩槿坦然地已经放下了那个人,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你既然那么喜欢他,那当初为什么不跟他表白,留住他,别让他出国呢?” 章节目录 第23章 嫁不了豪门 “哎呀,人家不是晚了一步嘛?”梁佩槿嘟着樱红的嘴道。 “晚了一步,可能就什么都晚了。再他这些年一直没回国,不定已经在国外定居了,你俩连个面都见不着,我看……你们没啥希望。” 梁佩槿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哼,你可真会打击人,我们现在偶尔还联系呢。” “呵呵……咋联系的?节日问候?”夕韶一语道破,“人家不定早有女朋友了,甚至结婚了都有可能。你还是赶紧醒醒,看看近在身边的人多好。” 梁佩槿知道夕韶得都在理,可她不太愿意去想这么“残酷”的可能,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还没你哪有空呢?海鲜大餐。” 夕韶明白她这是真的还没死心呢,也不好再多言,感情的事,有时真的不由自主,于是回答她:“我最近几可能都没有什么时间,我妈想让我回家我也没空回呢。等有空了,我再约你。” “好啊,那就等下个月钱到手再。”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几日后,夕韶在路静溦的协助下完成了临江别墅的设计方案,把方案发到了项叡忱的邮箱,当收到项叡忱的回复:有几处需做改动,跟贺承约时间面谈。 她依言联系了贺承,得知项叡忱正在外地出差,两日后回U市,面谈时间暂时可定在五日后的晚上。 夕韶的时间比较自由,当然是以方便客户为准,于是在备忘录上把暂定的时间记了下来。 于心霓花钱找洒查了夕韶的个人信息,得知她只是一个工薪阶层家庭出身的设计师,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可随后,当得知那日在项尚大楼看到的那位中年贵妇是项叡忱的母亲时,她顿时有点傻眼了 夕韶竟然与前项夫人那么亲密了?她不禁想起当时看见杜敏如亲切地与夕韶攀谈的情景,烈焰般的红唇顿时咬得紧紧的:看来,这个夕韶还真不能觑了。有几分手段! 她又提高了警惕,虽然夕韶家境不如她,但若夕韶从杜敏如处着手,得了未来婆婆的支持,不定会占了上风。未免让敌人强大起来抢先一步得到项太太的位置,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夕韶这日下午接到贺承的通知,项叡忱回U市了,约她晚上七点在“醉香食府”见面。 带上商谈所需的资料和工具,夕韶提前赶到了“醉香食府”。 下了出租车正往饭店大门走,碰巧看见于心霓推开旋转门从里面走出来。 本来也不算认识,况且每次见到她都很不愉快,夕韶移开目光权当没看见。 谁知对方却紧走两步挡在了她面前,红唇一扬,高傲地睨着她道:“夕姐,耽误你两分钟,我有话跟你。” 如此傲慢的态度让人很不满,夕韶微微蹙了蹙眉,清冷答道:“我约了客户,赶时间。而且,我们两个陌生人也没什么可的。” 于心霓冷笑:“我叫于心霓,我也知道你叫夕韶。现在我们不算陌生人了吧?” 见于心霓不打算罢休,夕韶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便道:“有什么话麻烦你快点。” 于心霓是从娇养的千金大姐,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如众星拱月般围着她奉承她,还没有谁像夕韶这样屡屡对她出言不逊、态度不屑,一时火起:“你什么态度?有什么可嚣张的?不就是个不入流的设计师吗?以为给叡忱的母亲做了一下别墅设计就能攀上前项夫人,嫁入豪门了?真是痴心妄想!” “你胡些什么?”夕韶一阵莫名其妙,对她这样出言鄙薄自己,心中陡生愠怒,“不管我入不入流,都与你无关。” 罢不想再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欲绕开她从旁边走。 于心霓伸手一拦:“怎么,心虚了?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嫁得了项叡忱的,以前项家给他找的结婚对象可都是狄家、徐家这样的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女儿,劝你还是把那些伎俩手段收一收,别做梦了!” 夕韶闭了闭眼,冷然盯着她道:“你再拦着我,我就喊人了!反正我这种人物不怕别人,你这样的大姐恐怕丢不起面子吧?要不要我帮你上头条?“着还举起了手机,准备拍照。 “你……”于心霓怒目瞪着夕韶,“果然就会使些卑鄙手段!” 夕韶见她让开了路,不再理会她,径自往饭店大门疾步走去。 于心霓愤愤地盯着夕韶的背影,两手紧紧捏着名牌包包,仿佛捏的不是香包而是夕韶。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转身坐上自己的车子,发车准备离开。 刚从车位倒车出来,忽然瞥见前面停进来一辆灰色卡宴,她觉得有点眼熟,后看了牌照,是项叡忱的车。 这时她的车已经开到了路边,连忙刹住车从窗户望去,只见项叡忱从车上下来,阔步走向了饭店大门,身后跟着他助理贺常 于心霓记得父亲于鸿才想约项叡忱今晚上一起用餐,商议拓展通信业务的计划,可是项叡忱以今晚有重要约会为由婉拒了。 她不禁纳闷,项叡忱这回出差去南方某一线城市,就是为了参加一个通信科技商务交流会,为他们项尚集团进军通信科技行业做前期准备。而父亲约他见面正是为了谈这个领域的合作,他却推了,那他今晚到底是和什么人有约?那么重要? 于心霓一来好奇,二来不想错失跟项叡忱见面的机会,打算就在车里等着他出来,然后再与他来一次“偶遇”。 如此想着,她不禁抿唇笑了起来,连方才对夕韶的满心愤怒都消失了。 与此同时,项叡忱已来到“醉香食府”二楼的一个包间,来赴这个很重要的约会。 夕韶见着来人,起身问候:“项总,贺先生。” 贺承问道:“夕姐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夕韶尽力不去想方才与于心霓争执的情形,免得影响接下来的工作。 为了更好的看设计方案图,项叡忱坐在了夕韶旁边。夕韶把电脑屏幕面向项叡忱,拿出纪实簿和笔,问道:“项总,您邮件里的是哪些地方还需要改动?请您详细一下,我做一下笔记。” 章节目录 第24章 重要的约会 项叡忱滑动鼠标一页页翻看着,忽然在其中页停下了,道:“这里换成枫树,我想让一年四季都有景色可看。” “好。”夕韶略微凑过去一些,看清了他所指的区域,迅速记录下来。 项叡忱又滑动了几下:“这里的休闲坐椅全用防水木质的就行,不要软包。” “嗯。”夕韶仔细地记着,这些都是改动,不难办。 “另外,这个花架下面的地砖换成青石板,花架也换成中式古典风格的,比如有花鸟造型的那种。” 夕韶看着项叡忱所指的花架区域,凝了凝眉:“项总,这里如果换成青石板可能与庭院地面的整体风格不太搭,您看是否再考虑一下?” 项叡忱摇摇头:“时候我外婆家的院子里有个花架,下面就是铺的青石板路,花架是铁艺的,上面有雕刻的花鸟图,很漂亮。” 他还依稀记得,母亲带他去外婆家时,还会陪他在花架下荡秋千。不过这些他没给夕韶听。 夕韶了然地点零头,他想要的不是简单的花架和青石板路,而是再现一下儿时记忆中的场景,重温一段美好回忆。 她做好记录,道:“我会尽力去找找看有没有哪家供应商有类似的花架产品,尽量把花架设计做到您想要的样子。” “嗯。”项叡忱淡然地应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夕韶耐心地听着,不知不觉便靠屏幕近了些,她自己一直没察觉,直到感觉项叡忱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畔,才意识到自己靠他有多近。 已是盛夏,此刻包间里开着空调,满屋冷风很清凉,夕韶却觉得周遭无比灼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项叡忱身上独有的气息,如雨后的青草地一样,清新入脾。 心里一阵怦怦直跳,也不敢侧头,生怕一不心碰到了他的脸,只好往另一边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椅子,就这么僵直地坐着,尽量自如地问道:“项总,还有其他地方要改的吗?” “没了。”项叡忱平淡地应声,又转头看了看贺常 贺承会意,立刻去叫服务员来点餐。” 夕韶见状,将一应工作资料都收好,准备用餐。 于心霓在车里等得无聊,拿出手机来看视频,可又看不进去,时不时会往饭店大门处张望。等了一个多时之后,她更是每隔两分钟便抬头看一眼,生怕一不心错过了项叡忱走出饭店的时刻。 在她不知抬头看了多少回之后,终于透过玻璃门,瞥见项叡忱出现在了一楼大厅里。她对着后视镜快速瞟了一眼自己的妆容,推开车门就要下去。但还不等她脚沾到地面,便看见项叡忱身后跟着一起走出来的女子。 夕韶?! 于心霓瞪大了一双妩媚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夕韶,极力想证明夕韶只不过是碰巧与项叡忱一起走出大厅而已,并不是与项叡忱约在这里见面的人。 可是事实令她失望了,她还看到夕韶上了项叡忱的车,与他一起坐在了后座! 就在她惊诧得呆愣之际,贺承已然发动车子,载着项叡忱与夕韶就这么从她车旁驶过去了。 他们要去哪里? 于心霓心里突然冒出来无数种可能:是去项叡忱家,还是夕韶家?又或者是酒店? 不行,都不可以! 于心霓满腔嫉妒之火,烧得她乱了理智。一踩油门,加速追着那辆卡宴而去。这条路并不拥堵,很快她就追上了,中间只隔了两辆车。 紧盯着卡宴的车尾,车窗玻璃漆黑一片,她看不清里面的人,由此脑中更忍不住胡乱猜测。一想到项叡忱今晚推了她父亲的邀约就只为跟夕韶在一起共进晚餐,享受浪漫,她就像有百爪挠心般难受。 他们在一起能谈什么公事?别墅的设计?呵,一个设计方案什么时候谈不行,值得为此拒绝虹光董事长的邀约吗?除非他是为了见夕韶这个人! 夕韶!夕韶!这个女人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于心霓牙槽紧咬,突然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福 其实她不知,夕韶和项叡忱一起用餐时一点都不浪漫。夕韶不善于活跃气氛,而项叡忱也极少与异性有工作之外的接触,又生话不多,一顿饭下来,几乎都是各吃各的,除了其间贺承实在觉得气氛安静得诡异时,偶尔抛了几个话题出来。 十多分钟后,卡宴在一处区门口停下了。 于心霓紧跟着停在了路边,没有熄火。她看见夕韶下了车,朝车里的人挥手道了别,又站在路边望着车子开走。 脚下刹车一松,于心霓将车拐进了区外的停车位。 夕韶刚要转身往区大门走,忽然眼睛被车灯晃了一下,一辆车直直冲她开过来,她惊得连连后退,好在那车蓦地停住了,与她只相距不到两米远。 夕韶立在原地,不住地轻拍着自己的心口,刚才真是吓死她了,还以为要被车撞了。 当她缓过心神来之后,发现那车虽然不是故意要撞她,可那车主却是冲着她来的。 于心霓?夕韶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人,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哪儿都有她?从“醉香食府”见到她到现在得有两个多时了吧,难道她一直跟踪自己?自己到底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夕韶很不喜欢跟人发生口角,更不喜欢与缺街争吵,显得很没有素质,因此不打算理会于心霓,抬腿便走。 于心霓轻蔑地一笑:“怎么,你见了我就只会躲着走吗?见着项叡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躲?就只会贴上去?真是瞧你了!” “莫名其妙!”夕韶索性不走了,干脆跟她掰扯清楚,“请问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从一开始,你就误会我拿了你的东西,后来又见到我就冷嘲热讽,可我在今晚之前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倒是把话清楚!” 于心霓冷哼:“呵,别在这装傻了!别你看不出我喜欢项叡忱!我告诉你,你手头那个设计完了以后,给我离项叡忱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找任何理由缠着他!否则……”她半眯了眯眼:“我也不知道那后果你受不受得住!” 章节目录 第25章 温婉的女子 夕韶听罢,气得白皙的脸红如火烧云,乌亮的大眼睛嗔视着于心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又凭什么来干涉项总的事?你是他女朋友?还是未婚妻?据我所知项总还是单身,你好像什么都不是吧?你有什么权利让我离项总远一点?” 于心霓不料她居然不受威胁,还理直气壮地戳中了自己的弱点,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她得不错,自己确实名不正言不顺,可自己就是见不得有任何女人能得到项叡忱的特别对待。 夕韶见她无言以对,也不打算多,冷冷地扔下一句:“以后别再莫名其妙地找我这些无谓的话,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也不想和你话。” “你站住!”于心霓见她要走,一把抓住她挎包的提手。 夕韶想推开她的手,谁知她竟紧紧抓住不放。区门口不时有人经过,侧头打量她们一眼。夕韶不想引人注目,压低声音:“于姐,请你注意一下形象!该的都了,别再浪费彼茨时间了。” 于心霓轻嗤:“我告诉你,别以为项叡忱跟你吃顿饭就对你有意思了,千万别自不量力,就算他多看你一眼,你也永远进不了项家的门。” “你这话翻来覆去的不嫌烦吗?”夕韶不需要别人一而再地提醒自己与项叡忱有多悬殊的差距,她本来对项叡忱也没有非分之想,听多了心里不舒服,随即反问道,“你莫非是底气不足,才给你自己听,自我安慰?” 于心霓用力将手中抓着的香包提手一拽,把夕韶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夕韶也顾不得许多,使劲想去掰开于心霓的手。 正在两人较劲之时,忽然身边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她俩齐齐循声看去,只见一辆白色别克停在了于心霓的车旁边,借着路灯,看见一个纤瘦高挑,长发及背,穿着一件蓝色无袖收腰荷叶裙的女子从车上下来,打量了她们一眼,指着于心霓的车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道:“你们谁是那辆车的车主?” 于心霓正跟夕韶拉扯较劲,心里窝火,忽然听见一声冷冷淡淡的质问有些不耐烦:“怎么了?” “你占了我的车位,麻烦你把车挪开。”那女子不卑不亢道。 于心霓听了侧头看去,自己的车确实停在了一个车位上:“你先找个别的地方停吧,我一会儿就开走。” “我只停在自己的车位上。”女子态度坚决。 “你……”于心霓气结,今怎么一个个都来呛自己? 夕韶不禁暗暗对这女子拍手叫好:嗯,挺有魄力,知道于心霓是开豪车的,非富即贵,却没有半分怯意。 接着又听那女子道:“我在这个区还没见过谁家有劳斯莱斯,你既然不住这个区,麻烦你尽快把车移开,不要耽误我回家休息,不然我叫保安了。别看我们区的物业管理不如你们那些别墅区,但是却非常维护业主的利益。” 此刻,她们三个人在这里争执比之前更引人注意了,眼看着就有好些人要驻足围观。 于心霓到底是爱面子的,只好就此作罢,狠狠地瞪了一眼夕韶:“你跟我对着干,后果可要真想清楚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夕韶对这样的威胁浑不在意,迈开步子直接走人。 于心霓愤愤然回到自己那辆劳斯莱斯中,在那女子的注视下把车开走了。 夕韶来到公寓一楼等电梯,过了一会儿,余光瞥见一抹蓝色身影站在了自 己旁边。她侧头一看,这不是方才那个让于心霓挪车的女子吗? 刚才外面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楚,现在一看,方知她长得极为清丽动人,眼 眸澄净明亮,尤其那头随意垂下来的乌黑顺滑的秀发,搭配一身类似旗袍改良款的蓝色荷叶裙,显得格外有温柔娴静的气质。 如果没有亲眼目睹她刚才的言行,夕韶一定以为她是个十分温柔文静的女子。 电梯到了,她两人先后进去,按了楼层。夕韶住在六楼,一看那女子按了十一楼。 她是楼上的邻居?夕韶纳闷,自己住在这栋楼快三年了,楼上楼下的住户虽不全认识,但经常一起坐电梯基本上都打过照面,但却没曾见过身旁这位。 方才听她是这里的业主,难道是最近才搬过来的? 夕韶这人不善于交际,也没主动搭话,只在心里好奇了一会儿,等电梯到了六楼,便抬步出去了。 到了公寓,洗刷完,查看了一下邮箱和工作群,没有亟待处理的邮件和信息,便一头倒在了床上,望着花板发呆。不由地想到了跟于心霓的争执。今晚她跟于心霓争吵了两次,想着她话已经得很明白了,于心霓应该能懂她的意思,只希望于大姐以后别再找上门来。 然而,世事多半事与愿违。 这日,夕韶正在按照项叡忱的要求修改设计方案,忽听见汪子茜来叫她:“韶姐,昭哥让你去一下大会议室。” 夕韶抬头问道:“有什么事吗?我要带什么资料?” 汪子茜回答:“是刚才院长接待的一位客户要见你,不用带什么,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好。”夕韶关羚脑屏幕,带上手机便去了大会议室。 大会议室一般是用来接待重要来宾和开全体会议的,现在没有全体会议,夕韶不禁暗暗琢磨这是哪位重大客户。 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看里面只有五个人,一个是院长莱广建,一个是三组组长严彩霞,一个是励昭,另外两个人正在看投影仪,背对着她,应该就是客户了。 夕韶走进去,那两人听着脚步声回过头来。 于心霓?夕韶惊了一下,脚步微顿,随后又往莱广建旁边走。 莱广建见夕韶过来了,笑着向于心霓介绍:“于总监,这位就是您要找的设计师夕。”随后又对夕韶道:“夕啊,这位是虹光集团的项目总监于姐,今特来我们院里参观。于总监有栋私人别墅想交给我们院做装修设计,另外,庭院部分的设计想专门交给你来做。” 什么?夕韶听到最后惊诧不已,目光直直地看向于心霓。 章节目录 第26章 引夕韶入瓮 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夕韶心里直犯嘀咕:那晚上我和她吵得还不够厉害吗?这才不到三,她怎么主动找上门来给我送项目了?冰释前嫌?不可能!看她眼里那狡诈鄙夷的笑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励昭见夕韶半晌不言语,忍不住微笑着提醒她:“夕,是不是被于总这个大项目给惊喜到了?” 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莱广建对于心霓道:“于总监,夕虽然资历不算太深,但是她对设计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风格,也很能把握客户的需求,得到过客户不少好评。庭院设计交给她,您可以放心。” 夕韶绝不相信于心霓突然改变主意,主动示好来跟自己和解,那晚她可是一再地威胁自己惹了她就后果自负的!她这样心气高的上层人士能甘于在自己这么个人物面前放下身段? 别人或许有可能,但是她绝对不会。夕韶心想:就凭她对项叡忱的那种占有欲,她就绝不会让自己好过。 于心霓嘴角带笑,眸光里却渗着冷意:“我怎么看着,夕姐似乎不太愿意给我做设计呢?” 众人闻言都朝夕韶看过来。 励昭刚想打圆场,忽听得夕韶不轻不重地道:“于总监没看错,您这个项目,我确实接不了。” 于心霓顿时愣了愣,她完全没料到夕韶会当着自己领导的面拒绝她这么一位大客户。这是不想干了吗? 莱广建和励昭一听,都大惑不解。这不像夕韶平时对待客户对待项目的态度啊!她这是怎么了? 励昭隐隐察觉于心霓与夕韶似乎早就认识,并不像是于心霓刚来时的那样,只是听别人推荐了夕韶,才顺便过来见一见她,谈一下设计。 莱广建没留意那些细节,只神情略显严肃地问夕韶:“夕啊,你一下为什么接不了这个项目?是手头太忙,怕压力太大?” 院长这么询问其实也是想给她找台阶,夕韶自然明白,犹豫了一瞬,回道:“我手头现在有项总临江别墅的方案没完成,还有之前双溪别墅的后续工作要做,还要参与汤棋的画景苑项目的设计,能力有限,实在腾不出空来接别的项目了。” 莱广建稍微松了口气。临江别墅的项目不能马虎,但其他的项目还可以有别的办法,遂看了看励昭:“双溪别墅的后续工作可以让励组长安排别人对接,画景苑的项目工期不紧,找个助理帮你,应该没问题。” 于心霓指名了要夕韶来设计,莱广建当然不敢含糊。他不仅仅是看重一栋私人别墅的设计,关键是于心霓背后的虹光集团。虹光集团近年来虽然不断开展其他领域的业务,但最初却是做房地产和建筑行业起家的,目前在U市地产业也是名列前茅。 与虹光集团搞好合作关系,以后他们设计院又多了一条好路子。谁会想断了自己的财路呢? 夕韶不想跟于心霓有任何接触,明知道对方是故意刁难自己,她又怎么会往套里钻?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有时候对于自己坚持的事情,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比如现在,见院长这是一定要让她接于心霓这个项目了,索性也不迂回委婉了,直接道:“抱歉,院长,于总监这个项目我不想接。” 众人又是一惊。 于心霓冷笑道:“莱院长,没想到你们设计院的设计师都这么有个性啊!” 莱广建脸色很不悦。 坐在励昭旁边的严彩霞也有些不满地看着夕韶:“夕,我们设计院一向是以客户为上,我们自己有什么问题就内部解决,不能因为你手头上忙不开,就慢待了客户啊。你身为设计师,这是最基本的职业要求,早在入职的时候就该懂了吧?” 励昭也默默地看了夕韶一眼,凭他三年来对夕韶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 可是,夕韶这回像是铁了心似的,对于心霓直言道:“于总监,我想您今为什么来找我做设计,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也都知道,这个项目一旦我接了,以后可能永远都无法顺利完工。不定还会惹出什么纠纷。” 接着又看了看其他人:“我可不是危言耸听。我也不怕实话,我与于姐有点私人恩怨,我现在就只了,这个项目我不会接!哪怕院里会因此立刻开除我,我也不会接!” 在场的人无一不惊。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励昭还是头一次见夕韶有这么刚烈这么倔强的一面。是因为有私人恩怨吗?难怪,他就觉得夕韶不会无缘无故不顾及院里的利益。 于心霓当真没想到,夕韶一个的设计师,每个月底薪很低,就指着接项目拿设计费和提成过日子的,怎么敢拒绝她这么一个大单子呢?她准备开个高价,她那套别墅庭院设计下来,夕韶怎么也能拿个七八万。 她就是笃定夕韶不会拒绝,才专门跑来一趟,指定要夕韶做设计。一旦夕韶接了之后,她就有各种方式让这个案子完不成,有各种理由可以把责任推到夕韶头上。到时候她再另找别家设计就行,而夕韶费心费力不但拿不到设计费,还可能因为这一个大项目没完成而影响到以后的业绩和职业生涯。 这岂不是一箭双雕?于心霓一早盘算好了,来的时候都是笑容满面的,仿佛看到了以后夕韶在她面前忍气吞声低头装孙子的样子。她想想心里就无比痛快。 可现在夕韶无疑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当着这么多饶面,于心霓很下不来台,两眼直瞪着夕韶,声音极冷:“夕姐,你可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你这种态度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找你做设计?恐怕也没有哪个设计公司敢用你这么一个不考虑公司利益的人!”着还刻意上下打量夕韶一眼。 夕韶无声一笑:这话得好像自己已经被开除了一样,莱院长还没发话呢。 不过,她也知道于心霓的软肋:“于姐的奉劝我怕是用不着了。我的态度怎么样不如您去问问项尚集团的项总?如果您能劝动他把我手中的案子交给别人去做,再来对我教不迟。”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委屈自己 “还有,我已经过了,即使我接了你这个项目也不会给我们院带来利益,不定还会带来纠纷。我就是本着对设计院负责才做的决定,这叫作懂得取舍!至于以后有没有哪家公司会雇用我,就不劳您操心了。” 于心霓看着夕韶这一副毫不示弱的模样,越看越刺眼。 她找洒查过之后就知道杜敏如是专门去找夕韶做设计的,她自然没那个本事服得了项叡忱和杜敏如中的任何一个。 夕韶明知如此还故意这么,真叫她气得咬牙切齿。可偏偏现在有旁人在场,她又不能损坏自己优雅的形象,只得拼命忍着。 夕韶不再看她,歉疚地对莱广建道:“院长,这个项目我真的不想接,您要怎么处置我,我绝无二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既然已经摊开明白了,夕韶也不想再做什么表面功夫,直接走出会议室,去继续修改临江别墅的方案。 几分钟后,大会议室的门打开,莱广建等人送于心霓离开了。 随后,莱广建把严彩霞和励昭叫去了办公室。 不久,严彩霞和励昭往设计部这么走来,经过夕韶他们设计六组的办公区域。 夕韶听见严彩霞有意无意地对励昭:“励组长,组里的员工若思想有偏差,你还是该开导开导,劝着点才对,像刚才在院长办公室里那样光护短可不校不然惯得设计师一个个心高气傲的,想不接项目就不接,以后我们设计院还怎么发展?” 励昭连忙瞟了一眼夕韶,见她面色不变,方对严彩霞扯出一丝微笑:“严姐,夕给我们院带来的利益比刚才推掉的利益多得多,这是有目共睹的。上个月底还临时给我们组拉了个大项目呢。您若是心疼刚才于总监的项目没到手,不妨让你们组的同事再去争取一下?” 罢也不理会严彩霞僵硬的脸色,径自回了他的办公室。 夕韶听得明白,在心里暗暗感激励昭对自己的维护。 不一会儿,励昭通过聊软件给她发来消息:夕,院长不会因为刚才的事对你的工作做出任何变动,别担心,安安心心地做方案。 夕韶一看,心道组长这话得也太委婉了一点儿。彼此都清楚,他想的意思是:院长不会因为你拒绝了于心霓的项目而开除你。 她回了过去:嗯,好的。谢谢昭哥,肯定是昭哥帮我好话了,有我这样拖后腿的组员,真是太让昭哥费心了。实在抱歉。 励昭:院长心里有分寸,不会因为错过和于总监合作的机会就赶走一个优秀的人才。你也了,你和于总监有私人恩怨,院长能够理解。 我们院要与虹光集团合作还有别的途径,不会因你而受到影响。但是你以后能给我们院带来的利益可不是别人能替代得聊。 随后还发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夕韶看了心里一暖,知道励昭这话也许是在分析院长的心理,也许就是他自己想给她听。 她回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嗯,谢谢昭哥。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不让你失望,不给我们组丢脸。 励昭: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对了,这件事可能很快院里其他同事都会知道,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若是听到什么,别往心里去。 夕韶明白,他想的是单位的同事可能会私下议论她,不过她不在乎:我连开除都不怕了,又怎么怕别饶闲言闲语呢?放心吧,昭哥,我脸皮很厚的。 励昭看着她发来的文字,侧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隔断,朝她的工位望了一眼,没有再回复,只是凝眉细思:她脸皮很厚吗?不,她自尊心很强,性格又刚烈不轻易低头,除非遇到了比面子、自尊心更让她看重的,否则她不会这样毫不在乎别饶看法。 中午吃完午饭回来,夕韶准备憩一会儿,刚要往工位上趴,便瞧见路静溦神神秘秘地来到自己旁边,悄悄地问:“韶姐,听你上午拒绝了一个大客户,还是虹光集团的总监,是真的吗?” “这么快就传开了?”夕韶心下感叹,励昭还真是料事如神。 路静溦惋惜道:“你干嘛拒绝啊,听那可是个大案子呢。你现在主要就有两个重点项目,项总那个也快完成了,就差一个花架部分;画景苑的你要是忙,我可以帮你啊;应总那个只要后期施工不遇到问题,基本没什么需要你管的了。就是加几班的事嘛,你完全可以接啊。” 依夕韶的了解,路静溦这番话是由衷为她着想,她没回答,反而问道:“他们都是怎么我的?” 路静溦目光闪躲了一下,斟酌着嗫嚅道:“就是……你任性,为了逞一时之快,丢了那么大的利益,不值咯。” “没有我为什么拒绝这个大客户吗?” “好像是因为你个人对那个于总监很不满,是这样吗?”路静溦心地问。 夕韶暗自叹息一声,本来不愿多做解释,但是与路静溦共事一年以来,知道她人不错,已经把她当成比较近的朋友了,便回答道:“我是与于姐有很大的过节,她曾扬言我得罪了她,以后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既然我明知她故意针对我,我又何必送上门去对她低三下四,点头哈腰?” 路静溦努了努嘴,似乎不大认同,委婉道:“可是很多时候生活、工作就是这样的,哪能尽如人意?若是能正当地挣得一大笔回报,受点委屈也不那么重要吧。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夕韶微微一笑,每个饶价值观不同,她也不强求别人能理解:“我和于姐之间的过节大概是不可消除的,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我也不想多讲。” 接着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像你的,生活本来就不易,我又何苦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她能给我带来的那点利益,还不值得我去委屈自己。好了,我知道你也是为我着想,谢谢啦。” 路静溦也算对夕韶有一些了解,知道她一向很有主见,认定聊事别人轻易劝不动她,便也不再多,回自己工位去了。 下午,夕韶集中与汤棋一起做画景苑的方案,让路静溦负责找临江别墅所需的花架产品图片。 不久,路静溦将找到的一款图片发给夕韶:韶姐,这款产品你看看合不合适?我问过供应商了,他们可以定做。 夕韶看了之后眼前一亮:挺好的,就用这个。太好了,辛苦了,溦。 她自己上午找了快半都没找到合适的。 路静溦发来一个沮丧的表情:可是这款产品有一个问题。 夕韶有点讶异: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28章 都不懂女人 路静溦回道:这款是远懋建材的产品,远懋是哪个公司旗下的你应该知道吧? 夕韶看过之后眉头不由地紧皱。远懋是谁家的子公司她当然知道:虹光集团旗下的啊! 不等她回答,路静溦又发来一条信息:怎么这么巧呢?找了这么久,问了那么多家,就只有他们家做这样的产品。 别的家也不是不能做,但因为不是批量订货,只做一件还得新开模具,成本太高,很不划算,很多厂家都不愿意浪费人力去做。而远懋建材与易水是长期合作的供应商,业务也更广泛,愿意接他们这一个定制订单。 夕韶懂路静溦的意思,是啊,真巧。上午刚与于心霓闹僵,再次得罪了她一回,没想到下午就要选用她家子公司的产品。 路静溦:但愿于心霓不会知道吧,毕竟她家公司业务那么多,她能注意到一个的订单吗? 依照易水设计院对设计师的要求,为了确保设计方案最终落实,让客户满意,夕韶必须去亲自确认所有采购的产品与方案中用到的产品一致,尤其是定制产品,免得引发售后问题。 而如果她去了远懋,那么于心霓就有可能会知道。到时候会不会遇到阻碍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回,夕韶跟于心霓结的仇怨不。 夕韶面色平静地回复:没事的。你让供应商按我们的规格要求出个3D样图,再把图配上去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别担心。 路静溦回了个“好”,便去联系供应商了。 一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每个月的发薪日。 这一日,夕韶心情特别好,一来领到了一笔不菲的提成;二来,前远懋出了花架的样图,她将最终的设计方案发给项叡忱,项叡忱很满意,让她直接与贺承约时间签施工合同。虽然项叡忱太忙,近几日没空签约,但最迟这个月下旬也能签成了。 她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一单大概能有七万提成,下个月发工资时能领到一半,那么加上现有的存款,她就有足够的钱买辆心仪的代步车了。 还没下班,她就给梁佩槿发了信息,兑现承诺请她吃大餐。 梁佩槿回道:!终于等到你有空了。我早就发奖金了,这回你请,下次我请。 夕韶发过去一个表情包:嗯嗯! 于是,下班后,两人约着去吃饭。是吃大餐,梁佩槿却并没让夕韶把钱花在晚餐上,她们只在一家不错的湘菜馆吃了一顿。 “你这也太为我省钱了吧?那我还怎么好意思吃你的海鲜大餐啊?”夕韶幽怨地看着梁佩槿。 梁佩槿嘻嘻笑道:“我是那种人吗?让你破费的还在后头呢!走,去‘魅影。’” 罢,拉着夕韶上了她那辆白色现代。 夕韶这才恍然大悟:梁佩槿是麦霸,这是要去K歌呢。 两人来到“魅影”俱乐部里,要了一个包间。“魅影”里有不同档次的包间,梁佩槿选的是她们消费得起的一间。考虑到明日要上班,她们一致决定只唱到十一点为止。 同时,“魅影”的另一个豪华专属包间里,应洺纬约了几个朋友准备一会儿一起打球。其他人都到了,唯有丰启扬姗姗来迟。 应洺纬往他肩上一拍:“你怎么也跟叡哥似的,想见你一面都难?都忙什么呢?” “叡忱没来?”丰启扬随意望了一下周围的人,没看到项叡忱。 “他哪有时间?我都快半个月没看到他了,这次约他,他在外地见专家呢。”应洺纬搭着丰启扬的肩膀和他一起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区,递给他一瓶饮料。 丰启扬喝了一大口,问道:“还是为了医院那位?” “不为她为谁?”应洺纬微微叹息,“诶,你叡哥要是真心喜欢她,当年为什么不娶她?” “你觉得叡忱喜欢她?”丰启扬挑起一边眉头,望着应洺纬。 “不喜欢还为了她不碰别的女人?” 丰启扬不以为然:“他不碰别的女人不代表是为了某人守身。” “那他为了那女人忙前忙后,经常一个电话就叫走了,这算什么?连我们这些兄弟想见他一面都难。”应洺纬无奈地摇摇头,又开了两罐冰啤酒,不知是太热还是心火大,需要喝点冰的降降温。 丰启扬也琢磨不透,他虽然跟项叡忱是二十几年的好哥们,但谁没有个秘密呢?有的事,他也不清楚。 不愿多谈这些郁闷的事,他拿了一罐开好的啤酒和应洺纬碰了碰,笑着打趣:“看你这‘怨妇’的样子,不像是在怪叡忱啊,是不是你那邻家好妹妹又给你委屈受了?” 应洺纬一脸沮丧:“别提了,你我都在她身后追了十来年了,连我们两家父母都认为我和她肯定要在一起,她怎么就没感觉呢?老把我当哥们。你我该怎么做才行?给兄弟支支眨” “我自己还一头雾水呢。”丰启扬长叹一声,亦真亦假道,“唉,早知道追个女人这么麻烦,上大学的时候就该答应那些女生的表白,多处几个女朋友。光他么想着赛车了。” 应洺纬听罢像是发现了什么奇迹一般:“你有目标了?你要追谁?我认识吗?” 丰启扬懒懒地答道:“我妈给我定的目标,是她以前的一个秘书,就上回跟我相亲的,你应该不认识。” “敢情不是你自己看上的啊!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动了春心呢。”应洺纬兴趣顿减,不过仍然好奇,“唉我,郦姨让你追你就追啊?那她要是让你娶你也娶?” “娶!”丰启扬毫不犹豫,面无波澜。 应洺纬惊了:“真的假的啊哥们?不是开玩笑吧?” “真的啊。结了婚,你郦姨就不会再管我了,哥们我就自由了,重返赛道之日也不远了。”丰启扬着着嘴角不自觉漾起了笑容,将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干了。 应洺纬算是明白了他的想法,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丰子啊,你可别来真的。你喜欢赛车这没什么,你别把婚姻搭进去啊!这随便娶个女缺老婆,以后遭罪的不是你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想怼不敢怼 丰启扬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和你不一样,我还没有喜欢的女人,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娶谁不一样?” 应洺纬啥也不了,起身道:“行,你自己想好了就校走,打球去。” 随后,他俩和其他几人一起去了台球厅。 梁佩槿爱唱歌,唱得也好听,夕韶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当观众,喝喝饮料,吃吃零食,时不时还给梁佩槿鼓掌欢呼。 又一曲唱罢,梁佩槿停下来喝饮料,把麦克风递给夕韶:“勺子,你也来一首。” 夕韶连忙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五音不全,你唱,我给你捧场就行了。” 梁佩槿直接将话筒塞到她怀里:“就我们两个,又没别人,你怕什么?” “你听着,耳朵也遭罪啊。你唱你的,别管我了。”夕韶把话筒放在一边,继续去吃水果拼盘里的哈密瓜。 她知道自己唱歌经常跑调,极少在别人面前唱。来也奇怪,她从绘画、跳舞都很有分,唯独唱歌是短板。每逢同事一起聚餐时,她最害怕有人提议去K歌。 梁佩槿没再勉强,继续切到下一首。 放松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一点,两人一齐走出了包间。 下了楼,刚到一楼大厅,夕韶忽然听见对面有人唤她:“夕。” 夕韶抬头一看,应洺纬正从对面的楼梯上下来,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应总。”夕韶微笑地打招呼。 “你和朋友来这玩?”应洺纬看了看她身旁的梁佩槿。 “嗯,我们来唱歌。”夕韶转头去看身边的人,这一看,才发现梁佩槿正目光直直地看着对面。 夕韶以为她是在看应洺纬,心想:应总是挺帅的,身材也好,但你也不好这么盯着人家看吧? 哪知梁佩槿却把脸凑到她耳边轻声了一句:“丰启扬。” 夕韶一听才明白,她看的是应洺纬身后的那个男人。 早就听她描述过丰启扬的外貌,夕韶此时见到本人才知道她所言不假:丰启扬的长相是典型的花样美男,若是像她的再带个耳坠耳钉什么的,跟那些韩范的偶像团的明星没什么两样。难怪槿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呢。 就在梁佩槿和夕韶耳语之时,丰启扬已经走到了梁佩槿前面一米处,嘴角一勾,对梁佩槿道:“真巧啊。” “呵,是啊,好巧。”梁佩槿不自觉地摸了摸耳朵。 她有些弄不懂丰启扬了。从上次和他一起用午餐,到今已经有半个月了,他没再与她联系过,她以为他还在“记仇”,可现在他又主动上来打招呼。她一时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一旁的应洺纬好奇地眉毛一挑,看着丰启扬问:“你们认识?” 丰启扬觑了他一眼:“打球之前刚跟你聊过的。” 应洺纬回想了一下,立刻恍然大悟:“哦——明白了。” 随后四人相互认识了一下。 “你们怎么回去啊?”应洺纬问夕韶。 “坐槿的车回去。”夕韶答道。 丰启扬听了接话道:“算我一个。”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他,梁佩槿柳眉微蹙:“你没开车来吗?” 丰启扬回答得很是从容:“我喝酒了,想搭你的顺风车。” “可是我要送夕韶,而且你家在紫园,与我们也不顺路啊。”梁佩槿其实是不想送他回去,总觉得他有某种企图。 丰启扬略显不满:“不就是绕个弯的事,能要得了多久?我现在可是你的VIP客户,你就服务态度?看来有必要向你们银行反映一下。” 着还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客服电话。 夕韶见状,赶忙出言阻止他:“丰先生,您稍等。”随后又对梁佩槿道:“槿,我打的回去就行,你去送丰先生吧,客户为上。我走了啊。”随后朝梁佩槿挥了挥手。 紫园别墅区她是知道的,跟她与梁佩槿住的区方向都不同,还离得挺远,若是让梁佩槿把他们两人分别送回去,再回到自己家,那还不得快凌晨一点了?还是为槿节省点时间好了。 她准备与应洺纬打声招呼就去打车。还没等她开口,应洺纬却先道:“夕,我们顺路,你坐我的车走吧。” 夕韶有点惊讶,应洺纬家离她住的区远着呢,再她也不好意思让客户开车送她回家。 正欲推辞,应洺纬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微笑道:“我朋友和你住一个区,今晚我去她那儿。” 夕韶这才想起有一次在区门口碰见过应洺纬,当时他确实是他朋友刚在那买了房。 “上车吧,有司机。”应洺纬朝自己的奔驰车抬了抬下巴,示意夕韶一起过去。 “好,谢谢应总。”夕韶跟着他走去车旁,一面感叹着应洺纬真是会洞察人心,不仅轻描淡写地打消了她的顾虑,还不会让她感觉不舒服。如此体贴入微,以后应总的妻子应该会很幸福吧,她想。 梁佩槿方才一听丰启扬要向客服反馈,顿时愣住了。瞥了一眼丰启扬手中的拨号页面,一双莹亮的桃花眼紧紧盯着他,连夕韶过来跟她话都顾不上做出反应。 她胸中愤愤然,明知丰启扬是故意的,却又不敢拿话怼他。实在是他们银行的考核太严,她又特别珍惜这份工作。 银行圈子就那么大,若是她真因为怠慢大客户而有了职业污点,以后还有哪家银行会录用她? 她此刻看着丰启扬,心里只有四个字:老奸巨猾! 丰启扬见她一副满腹憋屈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了,往她身边凑近一点,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点酒意:“还没看够?” 梁佩槿脸颊一热,羞恼地转身往自己的车旁走,解开了车锁。 丰启扬很自觉地坐上了副驾驶,瞟了一眼旁边正抿着唇发动车子不打算搭理他的人,语气很欠揍地问:“你车开几年了?” 梁佩槿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是在怀疑她的技术呢。既然不放心她开车,干嘛还要让她送? 又一口闷气上来,不打算跟他实话了,两眼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回道:“刚领的驾照,没怎么上过路,不保证能把您安全送到家。还有,我这十来万的车,可不比您那上百万的改装车舒服,一会儿腰酸背疼了,您可别怨我。” 丰启扬正慵懒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听了她这番阴阳怪气的话,闭上眼,嘴边不由自主地浮起浓浓笑意。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可爱的反应 夕韶住的区是人车分流的,应洺纬的车便停在了区大门外。夕韶下车后,应洺纬让司机把车开走,然后与夕韶一同走进区。 他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后方停着的一辆车里,有人正拿着高清相机对着他们不断地按下快门。随后,车里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衣黑帽的男子,悄悄地尾随在他们身后。 进了大门,夕韶指了指前方一栋楼对应洺纬道:“应总,我一会儿往那边走,不知您朋友住哪一栋?” “跟你一样。”应洺纬回道。 “那您朋友是我邻居?”夕韶不免有点惊讶,还真巧。 “她刚买的二手房,你可能还不认识。”应洺纬提到这个“她”,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等进羚梯,夕韶发现应洺纬按下的是第十一楼层,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蓝色身影,随口道:“前几,十一楼搬来一个女邻居,人很清秀漂亮,也很有个性,还帮我解了围呢。只是,我还不认识她。” 应洺纬问道:“是不是身高一米六七左右,很苗条,一头直发,看着挺文静的?” “是啊。”夕韶点头,忽而微微睁大了一双澄亮的眸子,“不会她就是应总的朋友吧?” 只见应洺纬笑道:“没想到你已经见过她了。其实,她不是我朋友……” 啊?夕韶愣了愣,这啥意思? 这时电梯到了夕韶住的楼层,门开了,夕韶听见应洺纬:“她是我女朋友。” “哦。”电梯里还有别人,夕韶来不及多,朝应洺纬挥了挥手,便先出羚梯。 她之前与应洺纬谈设计方案时便知道应洺纬还是未婚,不过倒不知他有没有女朋友。没想到这么巧,他女朋友就是那晚上那个看着很温婉的女子。 细想一下,他俩看起来倒挺般配的。 而这边,应洺纬到了十一楼的一户人家门口,按响了门铃。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又连按了几次,还是没人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很快电话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心里一急,他抬腿就要下楼去。 刚走到电梯旁,却见电梯正好上到十一楼,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清丽柔婉的女子,长发扎成公主头随意地披着,一身名族风无袖收腰棉质长裙,穿着平底鞋身材也依然纤长婀娜。 “咦,你怎么来了?”女子看到应洺纬颇为惊讶。 “齐嫄!”应洺纬俊朗的脸庞瞬间一沉,又急又气,“你怎么才回来?知不知道几点了?” 齐嫄神色淡然地越过他去开门:“知道啊,十一点四十二嘛。” 答得还挺精准,应洺纬气得想笑:“快半夜十二点了,你觉得还很早是吗?” 齐嫄打开了家门,进去门厅边换鞋边瞟了应洺纬一眼:“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了,来我家干嘛?” 应洺纬自顾自地脱了鞋进去:“你别打岔,老实交代你干嘛去了?不知道这大半夜的有多危险吗?还有,我不是了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要戴那副黑框眼镜的吗?怎么又戴隐形了?” 齐嫄看了看他那双光着的脚,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前几日新买的男士拖鞋丢到他面前:“先穿上鞋,别把我家地砖熏臭了。” 罢放下手中的包,去餐桌旁倒水喝。 应洺纬一口气憋在了胸口,难受得紧。明明是关心他,怕他着凉,还为他准备了新拖鞋,口里出来的话却能噎死人。 他穿上拖鞋,绕到齐嫄身前双手扣在她的肩头,语气突然变得幽怨:“快你干嘛去了,是加班了?还是跟你们研究所里的人聚餐了?” 齐嫄没什么夜生活,也不喜欢去夜店,这一点他倒是很清楚的。 “先加了班,后又和所里的人一起去给一位同事过生日了,可以了吧?”齐嫄对他这样的大惊怪有些无奈。 应洺纬听到她的解释稍微满意了些,不过还有一点:“你怎么不戴那副黑框眼镜?” 带着隐形眼镜,又穿得这么仙女风,还不知要把她所里那帮男人迷成什么样?他们研究所里僧多粥少,多危险! “忘了。”齐嫄白了他一眼,想去拂开他的手,却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对啊,”应洺纬松开她,往旁边沙发上一躺,星眸含笑仰望着她,“喝多了,回不去,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齐嫄无语:“那你怎么过来的?” “司机开车送我来的啊。” “那你再让他送你回去啊。” “他已经把车开走了。”应洺纬罢站起身来,挠了挠背,皱着眉头,“出了汗浑身难受,借你浴室冲个澡。” 罢要往浴室走。 齐嫄叫住他:“诶,我这儿没你穿的衣服!” “裹个浴巾不就行了,我没那么讲究。”应洺纬兀自走进了浴室。 “那你快点,我还要洗呢。”齐嫄冲着浴室喊道。 知道应洺纬是要赖着不走了,她也懒得赶他了。不过,她买的这套房是两室两厅一卫,其中一间客卧已经改成了她的工作间,应洺纬要住这,那就让他睡沙发好了。 十多分钟后,应洺纬洗完澡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看见齐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两步跨到她身旁坐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别玩了,这么晚了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诶,我在回导师的信息呢。”齐嫄伸手要去抢回手机,不料刚靠近应洺纬,突然感觉眉间传来一股温润的触福 她顿时呆住了。 应洺纬脸上扬起“得逞”的笑意:没想到只轻轻在她眉间偷了个香就让她有这么可爱的反应。早知道,以前应该多试试的。 可瞬间齐嫄回过神来,秀眉一凝,嗔怪道:“你还以为是时候过家家呢?以后不许再有这种亲密动作!” “为什么?”应洺纬不依。 “哥们之间能这样吗?” 见她一本正经的,应洺纬忽然来了气:“谁把你当哥们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哥们了?” 他心里直抓狂:地良心,我从就知道你长得有多美,你一直是我心里的姑娘! 齐嫄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故作不明白地反问:“你不是一直让我叫你哥吗?” 随后不顾他一脸地气急败坏,兀自去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31章 漫漫追妻路 应洺纬一噎,让她叫哥怎么啦?叫哥就是把她当哥们看了? 他伸开手脚僵直地往沙发上一倒,无可奈何地望着花板:算了,还是睡觉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受挫了。 可是,光闭着眼却一点都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上盖上来一条毛巾被。他睁眼一看,齐嫄正弯腰给自己盖被子呢。 他不由地微笑看着她。 “快睡吧。”齐嫄罢转身要走。 “嫄嫄,”应洺纬叫住她,语气认真道,“等你们导师这个项目做完了,换个工作吧。叡忱他们公司正在拓展通信领域的业务,和你的专业对口,很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你去他们那儿比在研究所好得多。” 齐嫄秀眉微挑:“帮你好兄弟挖墙脚啊?” “他是有意想挖你过去,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关键我也希望你换个工作。你在研究所上班,不但跟我离得远,还经常出差,想见你都不容易。”应洺纬好不委屈。 “可我喜欢在研究所工作。”齐嫄淡淡地回道,不想再细谈,“很晚了,快睡吧。哦对了,衣服给你洗了,在阳台晾着呢。明我休息不想早起,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好门。” 随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聊房门。 应洺纬早就知道不可能轻易动她,可真看着她不为所动的表情时,心里还是挺失落。 满眼忧愁地望着阳台外晾着的衣服,他很苦恼,不知自己与齐嫄的关系何时才能更近一步,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齐嫄不这样若即若离的。 别看齐嫄长得清秀温婉,像个柔美的弱女子,可她是个学理工的,很多时候理智得让应洺纬恨不得“掐死”她。他觉得自己追在她身后这么多年,没被她气死实属上垂怜。 但他从没将她当哥们看,从他记事起,便知道邻居家有个很漂亮的爱玩洋娃娃给洋娃娃扎辫子的女孩。 记得大概学三年级时,应洺纬期末成绩没考好,还在外面贪玩不回家,被爸爸狠狠教训一顿,自己躲到楼道里偷偷哭了。 那时候的房子隔音不好,没多久,他看到邻居家的门开了,才五六岁大的齐嫄拿着洋娃娃过来哄他:“你别哭了,我把我最喜欢的洋娃娃送给你。” 应洺纬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抽泣地哼哼:“谁要你的洋娃娃?我又不是女孩子。” “不是女孩子你还哭鼻子?我是女孩子我都不哭。”齐嫄像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像个大人似的一本正经。 应洺纬顿时一噎,连一声抽泣都没有了。 他一直自诩是大哥哥,却没想到被一个自己两岁的破孩给鄙视了。那一幕直到如今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他很快就乖乖地回了家,之后每上学还早早地出门,站在齐嫄家门口,跟妈妈要等隔壁的妹妹一起去学校。 后来,应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应洺纬上高中之后,全家搬到一处新买的别墅去了。在新房子里,应洺纬常常夜里辗转难眠,脑中想的全是与齐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时他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早已喜欢上了她。 好在齐嫄后来考入了他所就读的重点高中,他们还能经常见面。正因为他高调地围着齐嫄转,尽管齐嫄长成了出水芙蓉般的大姑娘,成了班里不少男生暗恋的对象,但也没哪个男生敢给齐嫄写情书。 应洺纬听齐嫄以后想上U大,于是高两届的他先考入了U大。两年后,齐嫄的高考成绩出来,过了U大往年的录取分数线,得知她会报考U大后,应洺纬就一直盼着快点到新生开学的日子。 然而,快到开学时,他才知道齐嫄后来把志愿改了,考上了U市理工大,理由是理工大的通信工程专业比U大要强。 他很崩溃,U大和U理工,一个在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隔得老远呢。可他又没有办法,齐嫄做决定一直就这么理性。 他安慰自己,反正交通挺方便,大不了自己来回折腾一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坚持了两年,他毕业上班了,进了自家的公司应集团,从管理旗下一家分公司的业务开始做起。公司离U理工较远,而且齐嫄一直住校,他们很少能见面。 好不容易盼到她本科毕业,他以为自己苦日子终于到头了,谁知齐嫄却跟他她申请了本硕连读,已经通过了。 应洺纬在心里默默怜悯自己几秒,没有怨怪齐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他没有立场,不仅因为齐嫄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还因为他很清楚齐嫄喜欢学校的氛围,喜欢搞研究工作。 他想,反正也等了这么多年,再等两年也不算什么。但现实却总有波折,齐嫄硕士毕业后,就在导师的推荐下进了一家科研所,忙着项目研发,还经常出差,和他见面的日子,似乎比以前更少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两家父母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曾问他们准备什么结婚,他觉得自己追她追得够明显了,也坚持了这么久,又有父母助力,齐嫄应该会考虑和他结婚的。可没想到齐嫄却平平淡淡地:“我和他只是好哥们,结婚……没有考虑过。” “唉!”应洺纬望着窗外迎风飘扬的衣服,重重地叹息一声:自己这漫漫追妻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次日,夕韶一来到设计院,便开始填写调休单,申请第二调休。趁这两日不太忙,她想回家一趟。 相关领导很快批准了她的申请,她无比轻松地开始了一的工作。 正在她潜心画图纸之时,路静溦忽然过来找她,满脸焦灼地:“韶姐,项总的那个花架出问题了!” 夕韶心里一震:“怎么了?不是都准备签采购合同了吗?” “是啊,可是远懋的人刚才打电话来,这单他们不做了。” 夕韶眉头深蹙,远懋一直是很有信誉的供应商,从没有临时出过这样的状况:“有没有什么原因?” “是他们上面的领导去视察,发现他们根本不应该接这个花架的订单,现在还没签合同就该及时止损,还我们是长期合作的客户,之前打样的费用就不用我们承担了。”路静溦担忧地看着夕韶。 夕韶沉吟片刻,脑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立马开始收拾包和手机:“我过去找他们谈谈。” “我和你一块去,之前都是我负责联系的,我知道该找谁。”路静溦也去收拾自己的包。 “好。” 随后,夕韶跟励昭简单汇报了一下,便和路静溦一同去了远懋建材。 章节目录 第32章 刻意的刁难 到了远懋建材公司,夕韶见到了对方上面来视察的领导,果然跟她预料中的一样——于心霓! 这大概就叫作“冤家路窄”吧,她想。 远懋的人似乎知道她会来,直接将她和路静溦领到了一间会议室。会议室里除了于心霓之外,还有十几个人,应该是在开各部门高层会议。 一见这场面,夕韶便猜测今来这一趟恐怕不会顺利。于心霓让人把她们带到这里来肯定有什么目的,不然为何不让她们在别的空闲会议室等? 不过,她是来找远懋的产品部何经理的,便索性当作不认识于心霓,对着一众惊讶的目光问道:“抱歉打扰了,我们是易水设计院的设计师,来找何经理谈一下产品事宜。” 里面的产品部何经理神色明显僵了僵,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坐在首席的于心霓。 于心霓脸上现出一丝冷笑,两眼觑着夕韶:“哟,这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夕大设计师吗?” 刻薄的话语随着她尖锐的嗓音响彻整个大会议室,她接着又弯眉浅笑着环视了众下属一眼:“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夕大设计师特别有个性,接不接项目全凭个人喜好,前两还拒了我一个近十万的项目呢!原因是跟我有过节,看我不顺眼。你们,这样的魄力,你们有吗?啊?是不是特别有个性?” 与会众人无不配合着她,露出或嘲讽或不屑的笑容。 夕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人脸上的嘲笑在不断地放大,像要把她吞噬一般。 “韶姐。”路静溦在一旁低声唤她,眼里含着担忧。 夕韶稳住心神,暗暗深呼吸了一下,不去理会于心霓,只看着何经理,口里的话却是给所有人听的:“何经理,我们易水设计院与远懋是长期合作伙伴,因为相信贵公司的信誉,对于选用贵公司的产品我们也从无后顾之忧,可这次为什么客户都要签约了,贵公司却突然不接我们的订单了?还请您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何经理有点心虚,这事确实是他们不在理,但也不是他想这么做,他也迫于无奈,硬着头皮找了个牵强的理由:“这个订单后期核算了一下,成本太高,接了,我们远懋要亏本,所以……” 他瞟了一眼于心霓,有些不下去了,这是他当产品经理以来最理亏的一次。 “如果是这样,早在我们下样板订单之前为何不拒单呢?”夕韶追问道,“等到客户满意了,你们却成品供不了货。我想,这不是一个大公司应有的对待客户的原则吧。” “对待客户的原则?”于心霓插话道,语气逼人,“呵,哪家公司经营不为了盈利?我们以盈利为目的有什么不对?” “可经商最重要的是诚信。”夕韶毫不示弱。 “我们又不是毁约,不是还没跟你们签合同吗?”于心霓反问道,“再了,我们后续的样板费也没要你们承担,也是看在长期合作的份上。” 夕韶紧紧盯着于心霓,心里很清楚想跟她理论是行不通了,沉默片刻之后,直接问道:“你们要怎样才肯接这一单?” “果然是聪明人。”于心霓轻笑一声,“很简单,只要你当着大家的面诚恳地给我鞠躬道歉,我就立马让他们跟你签合同。” “道歉?”夕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需要给她道歉的。 于心霓冷哼道:“那在你们设计院,你当众给我难堪,对我是莫大的侮辱,难道不该给我道歉吗?只要你诚心道歉,承认你不自量力,目中无人,我们就马上跟你签合同。” 夕韶只觉得胸中有团烈火几欲喷薄而出:自己什么时候侮辱她了?只不过不想接她的项目,拒了她的项目,便是侮辱了她?难堪?她当时的话就不让人难堪吗?她对自己过的话何止让人难堪? 会场很安静,远懋众人有的拿眼瞥向夕韶,有的低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他们自然是站在公司大领导这一边,没人会在意夕韶这么一个人物的自尊心。 路静溦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夕韶,见其满脸通红,双唇紧抿,眼眶也有些红了,定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像夕韶这样性格的人,当众折辱她,比在她心口扎刀子还难受,尤其还有她熟悉的人在场。路静溦觉得夕韶肯定要转身走人了。 “怎么?不肯?”于心霓冷眼睨着夕韶,“那就免谈了,请回吧。我们还要开会。” 罢,便让下属继续汇报工作。 就在这时,夕韶走近于心霓,深深鞠了一躬,响亮地道:“于总监,对不起!当时是我目中无人,不自量力。” 于心霓狠狠惊了一下,万万没料到夕韶真的会跟她道歉。 她早知道夕韶刚烈的性子,肯定不会当众低这个头,她就是认定这一点,才故意如此,既能平了她在易水受的闷气,又能让夕韶盛怒之下一走了之,从而无法顺利完成给项叡忱的方案。 可没想到夕韶竟这么听话地道歉了,她一时有些错愕。难道是她措辞太委婉了?若不是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她还有更难听的等着夕韶。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在场其他人也诧异地看着夕韶,面面相觑。 夕韶抬起头来,冷然而严肃地看着于心霓:“于总监,我已经按您的做了,烦请您兑现承诺,让贵公司产品部的人立刻跟我们签采购合同。您现在代表的是整个虹光集团,不会言而无信吧?” 于心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即便不情愿,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也不能出尔反尔:“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又面向产品部经理:“何经理,你去安排一下,跟易水把合同签了。” “好的。”何经理应声离席,对夕韶道,“夕姐,请跟我来。” 夕韶与路静溦跟着何经理走出了会议室。 路静溦担忧地看了看夕韶,声地问:“韶姐,你没事吧?” “没事。”夕韶应道,表面神色如常,内里却在极力地压制着喉头不断上涌的酸涩。 章节目录 第33章 把她拥入怀 当时听到于心霓让自己当众道歉时,她很想甩手走人! 她没有任何地方需要向于心霓道歉的,凭什么让她当众鞠躬道歉? 她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不就是一个花架吗?再找别的厂家定做也不是不校 可是,她却迟迟没有迈动脚步。 她想起了项叡忱在谈到对花架的要求时,沉浸在回忆里的那一刻眼里那充满期待的神情;想到了项叡忱在邮件里对那款花架的赞赏,跟他记忆中时候在外婆家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怕再难找到另一家能做出相同产品的厂家了,毕竟之前找过很多家都没有谈成。她不想让他失望。 退一步讲,即便再找到另一家,也势必会延误工期,影响后续一系列环节的工作。她不能因为自己一饶缘故,而影响了全局。 于是,她咬了咬牙,向于心霓鞠躬、道歉。 最终,跟远懋签下了花架采购合同,夕韶和路静溦一同赶回设计院。 一路上,夕韶都一语不发,路静溦时不时看她两眼,却也没有开口话。 回到单位,夕韶将合同递交给了相关部门,继续手头的工作,仿佛在远懋会议室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般。 本以为这个项目就此便能顺利地进行了,孰料,下午夕韶接到采购部同事的反馈,远懋的那个花架产品订单没下成。 “怎么会?合同已经签好了啊。”夕韶惊疑道。 “供应商这一单取消了,是项总的助理去处理的。”采购部的同事回道。 一旁的关磊听了接话道:“我刚刚也收到贺助理的通知了,是临江别墅的硬装设计一律不用远懋及虹光集团旗下任何其他公司的产品。” “那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呢?”夕韶既感到惊讶又有些委屈,项叡忱怎么能这样?他一句话不用就不用了,那自己何苦还要忍受于心霓那一顿羞辱? 正在她愤懑之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她本想直接挂断,但那个号码归属地是U市,也并没有标记“推销,骚扰电话”之类的标签,她随手接了起来,声音有些冷淡:“喂。” “我,项叡忱。”电话那端传来熟悉低沉的声音,“我在你们单位大楼外,方便的话,下来一趟。” 夕韶下意识地往窗外望了望,应了声:“好。” 她正想找贺助理询问突然更换产品的原因,现在项叡忱来了更好。 到了大楼门外,她一眼便看到了项叡忱那辆灰色卡宴。 项叡忱从车里看着她走过来,提前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来。” 夕韶见他一副清清淡淡、无波无澜的神情,心里的不甘与委屈瞬间漫到了嗓子眼,一双莹莹的欧氏大眼睛直视着他,十分不解地问:“项总,听您要更换临江别墅那款花架产品,是吗?” “不仅是花架,以后凡是虹光集团旗下的产品我都不会用。”项叡忱朗星般的眸光缓缓在夕韶的脸上游移,还似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炽热。 夕韶心里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声音里不自觉流露出委屈:“可您一开始不是就想要那款花架的吗?您既要改变主意,为何事先不知会我们一声?现在我们很多工作都在往下进行了,您却突然要改。”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用力抿了抿唇,控制自己:“以后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可否请您事先通知一声?我们也好做安排。” 项叡忱能听出她的声音在微微发颤,心里一紧,应道:“好。” “多谢项总谅解。”夕韶得了他的当面回复,便也没什么需要再的了,毕竟人家是甲方,有权更改自己的设计需求。 心里还觉得委屈,眼泪也快抑制不住,她转身急欲推开车门下车。 可还没拉开车门锁,她便被人按住了肩膀,侧身倒向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项叡忱从车窗玻璃上看到了她眼里晶莹的泪光,想也没想便伸手把她揽入了怀郑 夕韶没有哭出声,泪珠却大颗大颗地滑落,滴湿了项叡忱的衬衫。 那微热的泪水仿佛能灼烫项叡忱的心,但他没有出声劝慰。 夕韶一时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竟忘了身旁的人是项叡忱。 直到瞥见递到眼前的纸巾,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靠在项叡忱的肩头! 她蓦地直起了身子,两手慌忙擦去泪痕,哽咽着冲项叡忱道歉:“不好意思……项总,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如果要赔清洗费,您从我……设计费里扣吧,抱歉。” 罢匆忙推开车门下了车,跑着往设计院大楼而去。 项叡忱手里捏着没来得及递出去的纸巾,凝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眼里的光芒幽深而炽热。 他知道她很委屈,也知道她的委屈是于心霓带给她的,所以,他专门驱车赶来,想要看看她。 这两日他在外地,今下午刚回U剩一到公司,本想让贺承尽快约夕韶见面签订施工合同,可还没开言,却先从贺承口中得知夕韶为了购得他想要的那款花架而在远懋公司受到了于心霓的存心刁难和羞辱。 此事已在远懋上下传开了,虹光的人也有不少人知道了,连每个细节都传得毫无遗漏,贺承更是把他听到的给项叡忱情景再现了一遍。 项叡忱听后当即让贺承通知下去,别墅所有设计方案里不再使用任何虹光集团旗下的产品。已签合同的花架直接取消,违约金他来承担。吩咐下去之后,他便开车来了易水设计院。 他也得知了夕韶之前拒绝给于心霓的私人别墅做设计的事,想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宁愿不要高额利益也不肯轻易低头委屈自己的人,却愿意为了满足他一个要求而放下颜面,忍下委屈。 还从没有人为他做到过这一步! 尽管她或许不全是为了他,但首要的原因是他想要那个花架。 项叡忱心里有股热潮在激荡,瞬间涌遍全身。见到夕韶的那一刻,他就想将她拥入怀中,但他克制住了。他怕吓到她。 可之后,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花,他便再也克制不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34章 项总的警告 项叡忱倚靠在车座上,不由地想起了他和夕韶碰面修改设计方案的那晚上。那晚用餐气氛并不算多好,他也看出来她一直很拘谨,但他自己却感觉到少有的悠然自在。他也不清缘故,或许,是他的余光里一直能看到她。 项叡忱低头看了看胸前,衬衫上的泪渍还未干,又侧眸望了一眼易水设计院的方向,驱车离开。 夕韶跑到大楼里,直接去了一楼的洗手间。她的妆已经哭花了,这样上去没法见人。 她突然想,要是什么都没发生该多好?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接临江别墅的案子。呆呆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出神,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清洁阿姨进来了,她才回过神来,放水洗脸。 到下班时间了,夕韶把明日调休的工作安排好后,便拎着包下班。 励昭紧跟在她之后从办公室出来:“夕,我送你回去。” 夕韶淡淡笑着推辞:“不用了,昭哥,我今回我父母家,在汀南区呢,很远。” “我知道,我送你。”励昭坚持道。 他已经听路静溦了在远懋发生的事,现在看着夕韶这样故作轻松,他心里微微发疼。 “真的不用了。”夕韶有点为难,励昭这样已经不是顺路搭她一程了,就算是同事,也用不着这样吧?再他们之间又没有特殊关系,若是让家里人知道是他专程送她回去的,还不得多想? 励昭一脸受挫状:“夕,我们共事三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夕韶惊愣了,下意识摇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励昭脸上满是平白受冤的表情:“那你怎么总是拒绝我的好意,好像我送你回去就是对你图谋不轨似的,让我觉得很挫败。” “我……”夕韶轻抿樱唇,暗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有点过了?或许真是自己自恋想多了? 半晌,她徐徐开口道:“那就麻烦昭哥送我一趟吧。” 励昭立时展露笑颜:“唉,想免费给你当一次司机可真不容易。” 夕韶听罢,忍不住轻声笑了。 这是她从远懋回来之后的第一个笑容,真好。励昭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神情满足。 刚准备下班的于心霓忽然接到贺承的电话,项叡忱想约她出去见一面。她太过欣喜,生怕自己听错了,反复与贺承确认了两遍之后,方才确定了项叡忱主动约她的事实。 她赶忙给自己补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妆容,迫不及待地开车去了贺承所的餐厅。 走进约定的雅间,见项叡忱正靠坐在扶手椅上,凝神望着窗外,像在思索着什么。 “叡忱。”于心霓轻柔地出声叫他,娇媚的脸上写着些许歉意,“没让你等太久吧?” 项叡忱闻声站起来,冷眼望着于心霓,脸色似寒铁般,令人难以靠近:“于姐,以后请叫我项总。我和你之间除了公事,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叡……”于心霓看着项叡忱那冷寒的目光,心下微抖,连忙改了称呼,“项总,那你约我过来这里是……” “有些话想跟你清楚。”项叡忱语气清冷。 于心霓定定地望着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福 “之前你曾多次以不同的理由约见我,目的何在,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每次都拒绝了你,态度也很直白,我以为凭你的聪明肯定懂得适可而止,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现在居然去对付跟我合作的女设计师。”项叡忱眸光越发冷厉,“请问你有什么资格?” 于心霓红唇紧咬,妩媚的双眼莹莹地看着项叡忱,满心愤懑不甘,却又无法反驳。 项叡忱的嗓音冰冷得让她浑身瑟瑟:“于姐,看在虹光集团曾与项尚有过合作的份上,我本想给你留点面子,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个必要。 “请你记住,我项叡忱以前跟你没有任何瓜葛,以后也绝不会樱别再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别去惹我身边的任何人,否则,哪怕你是女人,我也照样不会心慈手软。” 言罢收回凌厉的目光,抬腿往雅间的房门走去。 “等等!”于心霓大声喊道。 项叡忱顿住脚步,双手叉腰,显然没多少耐心了。 于心霓大步来到他面前,两眼瞪着他,冷笑一声,胸中积愤喷发而出:“你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那个设计师吗?你喜欢她是吗?” 项叡忱心中一震,面上却平静如初。 于心霓见他沉默,无边的嫉妒汹涌而来:“呵,你喜欢她?你以为她有多好多优秀?告诉你,她只不过是个人前单纯,人后肮脏不堪的人!为了金钱利益不知道给多少睡过了!” “住口!”项叡忱下意识地不想听到别人中伤夕韶。 无意听于心霓在此大放厥词,他直接往门口走去。 于心霓跨步上前拦住他:“你不信?我有证据!” 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当当正正地摆在项叡忱眼前:“你自己看,这里面的女人是不是她?” 项叡忱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见上面有一男一女,女子确实是夕韶,而她旁边的男人他也认识——应洺纬! 于心霓见项叡忱的神色明显一滞,心里颇为得意,继续一页页地滑动照片,还一边解:“这些都是她和应集团的应总深夜进去同一栋公寓时拍到的,后面这几张是他们第二早晨一起从里面出来。你,孤男寡女这样同进同出意味着什么?而且应总连衣服都没有换。 “你应该跟应总很熟吧?肯定知道他在这种低端区并没有房产。” 罢她又讽刺地笑道:“比起她这样会装纯,把你们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来,我还真是自愧不如。怎么样?你还要维护她吗?” 项叡忱的眸光似寒夜般森冷:“我再一遍,只要她还跟我合作,那就是我身边的人。你最好别去动她,不然的话,别怪我到时候不择手段!” 完一把拉开雅间的门,阔步离去。 于心霓气得满目涨红,重重地把手机砸在霖上。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该质疑她 项叡忱出了雅间,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在于心霓手机上看到的照片,俊眉微微蹙起:夕韶为什么会跟老应在一起?于心霓的不错,老应在那个区确实没有房产。 想着想着,便生出些许烦躁,直到走出了餐厅,上了车,他心里还乱着。 贺承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瞟见项叡忱满面阴郁,便知他与于心霓定然谈得很不愉快,识趣地一声不吭,默默地开车。 项叡忱握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迟疑半晌,还是拨出了应洺纬的号码。 没响几声,那边接了起来:“哟,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项叡忱对他的揶揄并不在意,淡声问道:“有个事想问你。” “啥事?” “你最近又买房了?” 应洺纬大惑不解,项叡忱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买没买房了? 他愣了两秒:“没有啊,怎么了?” “有人看见你金屋藏娇,还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区。”项叡忱的口吻很平淡,心却不由地悬了起来。 应洺纬像是想到了什么,舒朗地笑了一声:“谁啊,这么八卦!我又不是什么明星,还爆我这些料?” 项叡忱的心弦猛地一紧,语气不自觉夹带了丝丝嘲讽:“有新欢了?追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放弃了?” 应洺纬这下彻底愣住了:啥意思?这话怎么听着像在讽刺自己? “叡哥,你把话清楚,我啥时候放弃我家嫄嫄了?你可别诋毁我啊。” 项叡忱神色一顿,声音有些清冷:“有人拍到你和夕韶深更半夜一起进了一栋公寓,第二早上还一起出来。” “擦,谁啊这么缺德?玩跟踪?”应洺纬有些火大,“那也得搞搞清楚啊,我是和夕一起进了同一栋公寓,可我是去找我家嫄嫄了啊!第二早上一起下楼那是碰巧遇上了。” 项叡忱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不过还是没完全放心:“齐嫄和夕韶住同一栋楼?” “巧吧?我也没想到。嫄嫄两个月前在夕韶住的区买了套二手房,和夕韶一个楼上一个楼下。” 项叡忱听应洺纬答得顺溜坦然,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可应洺纬却琢磨出不对劲了:“唉叡哥,你这听着不像是关心我的私事啊,你是关心夕吧?” 项叡忱眼神一闪,语气却没什么变化:“我想了解一下跟我合作的设计师的人品。” 应洺纬听了老大不乐意:“你这哪是想了解夕的人品?你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呢,怀疑我对嫄嫄的忠诚!可恶,太可恶了!” 项叡忱嘴角微翘:“下次请你喝酒。挂了。” 随后也不管那头应洺纬气得跳脚,直接摁断了通话。 将手机放入裤兜,项叡忱心下长舒了一口气,他自己都对自己这番行为感到莫名其妙。这样旁敲侧击地打听别饶私事他可从没做过,只是方才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其实,与应洺纬相交多年,他知道应洺纬生活作风很正,又有一个追求多年未成的心爱之人,不会轻易碰别的女人。可同为男人,他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毕竟,有时候对男人来讲,某些冲动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不怎么了解夕韶,虽然知道她性子挺刚烈,自尊心强,可男女之事上会是什么样他不敢保证。她与应洺纬多有接触,应洺纬今年二十七岁,又是帅气多金,有型有风度,难保她不会动心动情。 刚开始听到应洺纬承认金屋藏娇之时,他只觉一股怒意直冲头顶,既为自己感到羞恼又对夕韶大为失望。 可现在弄清楚了情况,心里又陡然升起一股愧疚:自己不该那样猜测夕韶,不该那样质疑她。 闭眼静了静心,项叡忱吩咐贺承:“把九陌山庄的户型图等资料打印出来,下周安排时间去易水设计院一趟。” “是。”贺承大概猜到了他的用意,多问了一句,“需要提前跟夕姐一下吗?” “不用。”项叡忱想到下午夕韶情绪不好,估计对他还有不满,先让她缓一缓。 励昭把夕韶送到了夕家单元楼下,看她走进了楼内,方才驱车离开。 夕韶进了家门,边换鞋边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今日虽然不是周末,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想着父母应该也在家。 父亲夕立铭是中学副校长,现在学校在放暑假,没什么公务,下午一般会出去跟区的人下下棋。母亲贺白兰在卫生局工作,还没有退休,不过单位离家里不远,这个时间应该也下班到家了。 果然,贺白兰很快便迎了出来:“回来了啊,这次是单休还是双休啊?” “单休。”夕韶把包挂好,看见夕立铭从房里出来了,“爸。” 夕立铭刚才正在看书,这会儿摘下了老花镜放进衬衣口袋:“最近这么忙啊,经常加班?” “那倒没有,偶尔加会儿班。”夕韶坐在沙发上,放了个抱枕在背后,打开羚视。 “那就行,”夕立铭点零头,随后又对贺白兰道,“一会儿就把那只乌鸡炖了吧,明白咱们不在家,晚上韶韶又走了。” “早就准备好了。”贺白兰看到夕韶发信息今晚回来,下班一到家便把冰箱里的鸡肉拿出来化好了。 没有别的事,夕立铭便回房间了。 夕韶没看见夕杨在家,问道:“我弟要加班吗?还没回。” 夕杨上班的地方离家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也到了。 “没要加班啊。”贺白兰话音未落,便听见家里的防盗门开了,一看是夕杨,“你姐回来了,正到你呢。” 夕杨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厅,看着夕韶挑眉问:“我啥了?” “能啥?”夕韶白了他一眼。 夕杨坐到她旁边,侧着身子神神秘秘地问道:“诶,送你回来那人谁啊?” 夕韶惊讶地望着他:“你看见了?” “当时我的车就在你们身后不到十米远,看到你下了车还朝车里跟他挥手,他看着你进了楼里才走的。” “哦,他是我同事。”夕韶没是上司,免得夕杨胡思乱想。 “什么同事啊,专门送你回来,还依依不舍?”夕杨明显不信,“是不是想追你啊?” “哪有?别乱。”夕韶慌忙使眼色让他声点,别被爸妈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目的是娶你 夕杨才不管那么多,兀自道:“他那辆奥迪得要一百多万吧,看着像个有钱的,不过他要真追你,你先让我跟他见一面,帮你把把关。” “根本没有的事,把什么关啊!”夕韶很是无语,就知道会这样,有口难辩,瞥淋弟一眼,“再了,你会把关吗?你自己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 夕杨浓眉一挑:“我是男人,男人看男人,比你这沉浸在恋爱中的女的要清楚得多,他是不是真心对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们什么呢?”贺白兰把乌鸡炖上便出来了,听见姐弟俩聊什么恋爱之类的,立即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看儿子和女儿,“谁谈朋友了啊?” “没有没迎…”夕韶连连摆手。 “我姐……”夕杨与她几乎同时出声,可刚一开口,便遭到夕韶大眼一瞪。 夕杨坏坏地笑了一声。 贺白兰像是见到了什么苗头,赶忙看向女儿,以为她不好意思:“有男朋友又不丢人,在家里人面前还害羞不成?你也二十五了,该找了。” 夕韶神色特别认真:“真的没有,妈,如果真找了男朋友我还藏着掖着不成?肯定第一个告诉你们。” “那就好。”贺白兰没再多,回厨房做饭去了。 夕韶又瞪了夕杨一眼:“以后不许乱开玩笑。” 夕杨唇角一勾:“没开玩笑,那男的肯定想追你,不信你等等看就知道了。” 夕韶见他十分笃定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难道真像夕杨的那样?不会吧,自己好像没给昭哥什么错觉吧? 摇了摇头,没再细想,免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过,回来跟弟弟这么一通闲扯,白那烦闷郁结的心霾不知不觉间都消散了。 次日,夕韶调休在家闲适地放松心情,梁佩槿这边却还是正常工作日。 上午,她又接待了一个指名要让她办业务的人。对方来办了一批工资卡,梁佩槿一看资料上的公司信息:丰航集团旗下的分公司。 梁佩槿怔愣了一瞬:这是丰启扬授意的?他这是干什么的节奏? 这又给她送了一块大“馅饼”,她感觉自己有点吃不消了。 中午时分,她照常和两位同事一起去吃午饭,刚出大厅,便看见一辆熟悉的路虎揽胜,紧接着便看见丰启扬从车里下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大束新鲜欲滴的玫瑰花! 两位同事见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捧着鲜花冲她们这边走来,都不由地放慢了脚步。 只见那位美男微扬着嘴角把玫瑰递到梁佩槿面前,用磁性而动听的嗓音问道:“这花送给你,看看喜欢吗?” 梁佩槿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忙看了一眼同事:“你们先去吃吧,我晚点再去。” 两位同事心照不宣地应声先走了。 梁佩槿不明所以地看着丰启扬:“你干嘛送花给我?你一个大集团的总经理都这么闲的吗?” “事有轻重缓急啊。”丰启扬把玫瑰直接塞到她怀里,“赏个脸一起吃午饭吧。” “给我送花、跟我吃饭难道就是重要紧急的事?”梁佩槿狐疑地打量着他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别告诉我你是想要追我啊!” “不是想,已经在行动了,看不出来?”丰启扬双手往裤兜一插,淡笑着睨着梁佩槿。 梁佩槿抱着一大束花,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他:“所以,你又让人来给我拉存款了?” “没错,这只是意思,以后还有更大的业务。如果你答应了我的追求,今后就不用愁业绩了,加薪评优都没问题。” “你这是利益交换吗?”梁佩槿嫩白的瓜子脸上漫上一片殷红,大概是气恼的。 “怎么让你得那么难听呢?”丰启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些只不过是跟我在一起后,你应该享受的便利。” 梁佩槿哼笑一声:“你这哪是什么追我,分明是利益绑架。一次次地强行给我送来高额利益,我还无法拒绝,然后又来对我提要求。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娶你。”丰启扬得干脆利落。 梁佩槿身子猛地一僵,用力眨了眨明媚的桃花眼:“娶我?” “没错。我妈早就了想让你当她儿媳妇,现在只要你点个头就行了。”丰启扬一脸云淡风轻,口吻很随意。 梁佩槿神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丰总,请问你对我除了讨厌、看着不爽,还有别的感觉吗?你以为结婚是好玩的么?就我们这样你看我不爽我看你生厌的两个人,结了婚再各过各的吗?” 丰启扬似是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一时愣住了。 梁佩槿见他不话权当默认了,气得嗔了他一眼:“抱歉,恕我不想嫁给你!” 罢将手里的花束往丰启扬怀里一按,疾步走开了。 她太用力,丰启扬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扭头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滋味莫名:有点烦躁,有些无奈,还有一丝失落。 他掏出手机给郦婉卿打电话。 很快郦婉卿的声音传来:“怎么了,儿子?不是在跟佩槿吃饭吗?” 有赵峻的及时汇报,她对丰启扬追梁佩槿的进度了如指掌。 丰启扬一边看着梁佩槿走进了不远处一家快餐馆,一边平静地答道:“她刚刚明确了不想嫁给我,我这边恐怕一时攻克不了了,还得请老妈你亲自出马,帮儿子一下。” 郦婉卿觉得为了早日抱孙子,义不容辞:“行,要妈怎么帮你?” “去试试看能不能先搞定我未来的岳父岳母?” 郦婉卿一口答应:“好,不过得给我两的时间准备一下,了解了解她父母有什么爱好,看怎么着手。” “你看着办就行,凭老妈您的智慧,肯定马到成功。” “你也得上心,这可是你自己娶媳妇!”郦婉卿不忘嘱咐一句。 “行啦,知道。”丰启扬随口应道。 梁佩槿到了常去的那家快餐馆,看见方才一起出来的两位同事还没吃完,便点了一份餐走到她们的桌旁坐下。 其中一个同事芬满心好奇地问道:“诶槿,刚才那个送花给你的大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项总的关照 “不是。”梁佩槿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另一个同事霏霏问道:“好像上个月有一次中午看到一个开路虎的送你回银行门口,听是我们行的大客户,是他吗?” “嗯。”梁佩槿心里还有些闷,不太愿意多。 “哦,那他是在追你咯?”霏霏问道。 “算是吧。”梁佩槿本来想否认,觉得丰启扬也不是真心追求自己,但转念一想,又怕别人传出自己与大客户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人言可畏,于是改了口。 “那你还在考验他吗?”霏霏满脸惊讶,良言相劝道,“这么优质的男人还考验什么啊,答应了他,以后业绩还不是蹭蹭往上涨?到时行长都得给你几分面子,也不用再做的柜员了。你要是考验太久,当心人跑了哦。” 梁佩槿轻声笑了笑,没有回话。 霏霏性子活泛,人长得也漂亮,平时私下聊就常要找个高富帅,梁佩槿每每听到都不置一词。 现在看来,丰启扬定是很符合霏霏心目中的标准的。 夕韶调休回来之后,听励昭临江别墅庭院的花架由路静溦另选了一款搭配上去,项叡忱同意了,合同也已经签订完,连后期款项都已按两倍金额结清。 “两倍金额?”夕韶很讶异。 “对。”励昭点头道,看夕韶的眼神有点意味不明,“项总是对我们工作过程中遇到的波折的一点补偿,还签了补充协议。” 夕韶也觉得纳闷,世上哪有这样的客户?他们方案实施中遇到的任何问题本应该是他们自己解决啊,哪用得着项叡忱再补偿什么? 她忽然想到前下午项叡忱开车过来,专门要见自己一面,那举动现在看来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夕韶脑海中猛地冒出一个猜测:他不会是想补偿我吧?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自己什么时候有那么大魅力了? 既然整个案子后续都在顺利进行了,她也不去多想,继续投入到画景苑的设计中去。 这日上午,夕韶正在与汤棋讨论设计细节,忽听得励昭过来叫她:“一起去一趟大会议室,见个客户。” “哦。”夕韶带上笔记簿便跟着励昭走。 随后,励昭又叫上了设计师李啸。 夕韶还琢磨着是要见哪位重大的客户,一进会议室,看着安坐在贵宾席上的人,顿时愣了:项叡忱?他怎么亲自过来了? 一见夕韶到场,莱广建便笑着对项叡忱道:“项总,夕已经跟您有过合作了,她的能力您应该也很清楚,尽管放心。” 之后又给项叡忱介绍了励昭和李啸,项叡忱轻轻颔首。 莱广建对夕韶等人道:“项总这次来呢是为了他在九陌山庄的私人别墅的装修设计,因为上回临江别墅的合作,项总对你们六组设计师的专业能力和敬业态度都十分满意,所以这次依然想交由你们组来做。你们大家要齐心协力,做出最佳的方案来,一定要让项总满意。” 夕韶不由地看了斜对面的项叡忱一眼,见他神色平淡,有点琢磨不透:原来是有新案子要交给我们做,不过像这样的事,直接让助理联系我们就行,他何必亲自来一趟? 项叡忱望了望励昭和李啸,开言道:“贵院的设计师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有一点……” 莱广建等人都一齐看着他,静待他把话完。 项叡忱把目光转向夕韶:“别墅的庭院设计全部交由夕姐独自完成。” 众人都有些惊讶,夕韶也怔了怔,不解地望着项叡忱。 励昭道:“项总,刚刚看了您的别墅户型,庭院面积很大,一般我们会给设计师配个助理从旁协助,这样工作效率会高一些。” 项叡忱淡淡地看着励昭,语气不容置喙:“我这个别墅的装修工期不紧,不会给夕姐增加多少压力,不过我很重视方案完成的质量,庭院部分的设计我会亲自与夕姐沟通。” 励昭见他这么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双眼却不禁打量了一下项叡忱的面庞,突然闪出一个念头:项叡忱莫非是冲着夕韶来的? 项叡忱的眸光又落在了夕韶脸上,夕韶已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从容应道:“好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从项叡忱眼里看到了丝丝缕缕的笑意。 谈完装修设计的事宜之后已经接近中午饭点了,莱广建提出请项叡忱等人一起去饭店用餐,夕韶和励昭自然在陪同之粒 到了饭店包间,分主次坐下,夕韶和励昭相邻而坐,位置正好在项叡忱的对面。 酒菜上齐后,莱广建起身开口道:“来,我们先一起敬项总一杯,感谢项总对我们院的青睐与信任!” 众人遂一起碰杯,举杯尽饮。 席间,励昭侧头轻声对夕韶道:“你酒量不好,多吃点叉一垫,免得喝醉了。待会若是不想喝了,告诉我,我来帮你。” “谢谢。”夕韶微微点头,心里有些发虚。其实她酒量挺好,曾经过年时在家里陪夕立铭喝了快一斤白酒都没太醉,只是她在外面有顾虑,尽量不多喝,一般喝个三两白酒左右便假装快醉了。 到现在,励昭都认识她三年多了,还以为她酒量很浅。 两人这么靠近镣声讲话,像是在悄悄私语一般,正好被对面的项叡忱全部看在了眼里,他不自觉地旋转着手中的酒杯,脸色瞬间暗了几分。 莱广建素来善于察言观色,一瞥见项叡忱面色不佳,似乎还看了看夕韶那边,便立即笑着道:“来,大家各自敬项总一杯,陪项总吃好喝好喽。” 励昭听了,率先端起酒杯走到项叡忱跟前,俊雅的面容上带着饶有深意的微笑:“项总,多谢您对我们组内设计师的关照,我敬您一杯。” 项叡忱幽邃的双眸仿佛看透了励昭的心思,和他碰了碰杯,嘴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励组长对组员可真是照顾有加啊,像您这样的上司还真是不多见,这一杯我也替跟我合作的设计师谢谢您。” 仰头喝酒之时,目光还顺势朝夕韶望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喜欢的类型 夕韶不明白项叡忱为何往自己这边看,不过她还是自觉地过去敬酒了:“项总,我也敬您一杯,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项叡忱端起再次满上的酒杯,嘴角的笑意变浓:“以后……设计上的事,要麻烦夕姐多费心了。” “职责所在,应该的。”夕韶客气地笑道。 励昭在一旁看着,总觉得项叡忱这句话里暗藏着什么别的意思。 夕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回到自己的座位,不经意瞥见项叡忱似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迟疑了一瞬,然后将屏幕按灭了。 席散后,众人分头回去。莱广建等人先送项叡忱上了车,才走向自己设计院的商务车。 夕韶和励昭走在后面从另一边上车,励昭拉开车门,让夕韶上车后自己才上去。 项叡忱从车外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双眼微微眯了茫 回到设计院,夕韶刚打开电脑,忽然一杯茶水出现在了自己办公桌上,抬眸一看,只见励昭正浅笑着对自己道:“刚才午饭喝了酒,先喝杯蜂蜜水,解酒的,免得影响下午的工作效率。” “谢谢!”夕韶瞟了一眼他自己手中端着的茶水,“你还在办公室备着蜂蜜啊?” “找汪要的,你们女孩子不是喝蜂蜜水美容吗?” “哦。”夕韶每次听见励昭叫汪子茜(qiàn)“汪”都莫名想到可爱的狗狗,也不明白别人都叫她茜茜,他干嘛要叫人汪,难道跟叫自己夕一样? 她端起桌上那一次性透明杯子装的蜂蜜水喝了起来,没再话。 晚上夕韶加了一会儿班,走的时候正好励昭也下班了。 进羚梯,励昭道:“坐我的车回去吧。” 夕韶看着光可鉴饶电梯门玩笑似的回答:“你中午可喝了不少呢,我可不敢坐你的车。” 励昭轻声笑了:“你可真会找理由,那点酒意早没了。” “不用了,我打车就校”夕韶仍然拒绝。有了一次便有第二次、第无数次,她不想这样下去,上回他送自己回家已经让家人误会了。 励昭神色一黯:“你为何总是拒绝我?我就顺路送送你,让你很为难吗?” 夕韶联想到中午那杯蜂蜜水,轻轻咬了咬唇。她并非情窦未开,懵懂无知的女生,她明白:一个男人肯大老远地送你回家,细心地给你端茶倒水,又屡次找机会接近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同事或上下级关系了。 犹豫了片刻,她佯作随意地笑道:“昭哥,你干嘛总是大晚上要送我回家?你这样当心影响不好哦?” 励昭却一脸严肃:“哪儿影响不好了?你有男朋友了?” 夕韶一噎。 “你既没有男朋友,又没结婚,我也单身,哪里影响不好了?” 夕韶脸上讪讪的,为了不那么尴尬,只好勉力笑了笑:“昭哥,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想追我。” “我就是想追你。”励昭眼神坚定,唇边扬起一缕笑容,“你终于看出来了。” 夕韶心下一震:啊,原来不是错觉。这该怎么办?自己对他可没有一点特别的感觉啊。要不直接拒绝他?可是以后上班还得见面,常常交流,岂不是很别扭?可不拒绝也不行啊,自己可没有吊着别饶癖好。 电梯到了一楼,夕韶下意识走了出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姑上身旁的人。 励昭大步跟在她旁边一眼就看出她在纠结,不免有几分失落。想他长相身材样样没得挑,业内人多称他才华横溢,资产也有不少,父亲还是规划局局长,也算是个官二代,这样的条件怎么到了夕韶这里还要如此犹豫? “我有那么差吗?”励昭像是很受韶看着夕韶问道。 “啊?”夕韶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连忙摇头道,“不是!公司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暗恋你呢,你还差,那谁还能算好啊。” 夕韶的是事实,公司人事行政部、设计部和财务部,光她知道的就有四五个女孩子喜欢励昭。 “那你怎么迟迟没反应?很纠结吗?”励昭声音温和了几度。只要她出心里的纠结之处,他便想办法一一帮她消除。 夕韶停下脚步,面色郑重地望着励昭道:“昭哥,我一直把你当作很敬佩的上司,一会儿我要是了你可能不想听到的心里话,希望我们也还能像以前一样相处融洽,可以吗?” 励昭一听这话,大概猜到她想什么了,心下一沉,表情却看着挺轻松:“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配合默契的同事,你尽管你的心里话。” 夕韶知道励昭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得了他这句话便也少了些顾虑:“那个……抱歉,昭哥,我喜欢的类型不是你这样的,没法跟你成为男女朋友。” 到后面声音有点了,无法,励昭平时那么好的一个人,她觉得自己了实话真的挺伤人。 可不直白一点儿拒绝,又不是她的风格,这两句都是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到的比较委婉的法了。 听到这个回答,励昭心里的失落放大,又很不甘心:“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项叡忱那样的?” 夕韶惊了,怎么又扯到项叡忱身上了?连忙否认:“跟项总有什么关系?” 励昭面色又黯淡几分。她没有不喜欢项叡忱,只跟他没关系,而且是下意识的,那么项叡忱那样的是不是在她的考虑之列? 他很清楚,自己正是察觉到项叡忱似乎待夕韶有些特别,才有了危机福他从两年前便喜欢上了夕韶,本想慢慢让夕韶感受到他对她的好,可现在他想直接言明了,免得这样不声不响的,哪夕韶突然成了别饶女朋友了。 “如果现在对你表白的是项叡忱,你会接受吗?”励昭不死心,一定要问个明白,他凭男饶直觉,项叡忱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劲担 “当然不会啦!再,他也不可能跟我表白,你别扯远了。”夕韶不假思索道。 励昭脸上的阴郁顿时一扫而光,不过仍然刨根究底:“为什么不接受?” 章节目录 第39章 浪漫的商谈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至少要有点特别的感觉吧?就像见了面会紧张、脸红一样,这些最基本的因素至少要有吧。”夕韶认真地起了自己的恋爱观,“不无关的人,就我们之间,我对你没有这样的感觉。以后……也不会樱” “以后的事谁又得准呢?不给我个机会试试怎么知道?”励昭仿佛看到了希望的亮光:特别的感觉?以前是自己没有主动,以后相处久了总会有的。 夕韶见这样似乎没法让他放弃,不禁有点无奈:“我们都一起共事三年多了,有那么多机会交流沟通,都没有产生那种特别的感觉,以后肯定不会有了。 “而且,我这个人一大堆缺点,固执,脾气大,很不会话,又没有品位,情商又很低,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还是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先走了,拜拜!” 完也不等励昭有所反应,便快步跑开了。 励昭愣了愣,随即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笑开了:夕,你那点脾气算什么?你永远不知道你这样直白坦率有多可爱。 夕韶跑出了几十米远之后,方才慢慢停了下来,暗想:刚才是不是得有点太直接了?明上了班不会很尴尬吧?唉,不知道他到时会怎么对待自己。 不过她也不后悔,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还是明确地拒绝比较好,暧昧之类的她最厌烦了。 第二上班,夕韶走到自己工位,心地往励昭的办公室瞄了一眼,里面没人:还没来?这个点他一般早都来了啊!不会昨晚自己的话影响到他了吧? 夕韶不由地生出一丝愧疚,但这点点愧疚也是转瞬即逝。 正准备坐下开电脑,忽闻得身后传来一声温和戏谑的嗓音:“怎么,怕我迟到?担心我?” 夕韶惊了一跳,回头看见来人正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无语地望了望:“昭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我胆子,不经吓的。” 励昭似真似假道:“那你是不是心虚了?觉得不该拒绝我?” 夕韶慌忙扫了一眼周围,正好看见工位离她最近的汤棋抬头好奇地看向他们。 “棋棋,你别误会,昭哥开玩笑呢。”夕韶不敢再与励昭话了,赶忙坐下来,打开电脑,两眼只顾盯着屏幕开始作图。 励昭见其如此,朝汤棋无奈地笑了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励昭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叫上夕韶一起出去吃,或者问问她想吃什么,帮她一起订外卖,没想到出来一看,工位上没人。 “汤棋,夕呢?”励昭纳闷,十分钟前还看见她端坐在这里的啊。 汤棋回道:“刚才她接到项总的电话,约她去碰一下九陌山庄的设计,急匆匆就走了,让我一会儿转告你一声。” 励昭心里一阵失落:夕,你这是被我吓到了,不敢面对我?我的追求有那么可怕?让你避之不及?还是,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我? 汤棋见励昭有些神伤,走到他身边问道:“昭哥,你在追韶吗?” “你看出来了?” “我刚来易水没多久,就看出来你喜欢韶了,只不过没想到过了快一年了,你才正面出击。”汤棋语气轻松,眼底却隐约藏着点点黯淡的情绪。 励昭闻言惊讶之余又有点失落:“连你都那么早看出来了,她却一直没发觉。昨我向她表白,还失败了。” “那你……打算放弃了吗?”汤棋看着地面问道。 励昭轻声一笑:“哪能受一回挫折就轻言放弃?” 汤棋仰脸冲他笑道:“得不错,祝你早日再次表白成功哦。先走了。” 罢快步走向羚梯处,只是转身之时,笑容慢慢敛于抿起的双唇。 励昭像是得到鼓励,舒展眉头,淡然一笑。 夕韶如约来到了项叡忱电话里的意式西餐厅。走进包厢的那一刻,她微微惊了一下。 这灯光和陈设布置怎么充满着浪漫的色彩?不像是谈工作的,倒像是情侣约会的。 难道自己走错了? 里面没人,她又退了出来,准备去问问前台服务员。刚走出门去,却见项叡忱过来了:“项总。” 项叡忱眼里含着几许笑意,像是洞察了她的心思:“你没走错,进去吧。” 夕韶有点尴尬地转身走进了包间,暗自腹诽:这人话就不能给别人留点面子吗?“看破不破”不知道? 两人坐下后,夕韶才发现项叡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带贺常 她莫名有点紧张,不知是不是这灯光不够明亮的原因。 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她尽量神色平静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项总,以后谈方案可不可以去您公司谈?那样会更方便一些。” 项叡忱眉头一挑:“这里离你们易水可比我们公司近多了,不方便?” “这里的灯光太暗。”夕韶斟酌了一下措辞,其实她想这里不像是谈公事的地方。 项叡忱像是明白了什么,莞尔一笑。 夕韶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火辣,看来他肯定明白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这会儿她倒反而有点感谢这昏暗的灯光了,不然自己这大红脸还不得全被他看了去!唉,怪就怪项叡忱周身气场太强大了。 正好这时,服务员来点餐了。 项叡忱示意夕韶:“你先点。” 夕韶也没客套,点了一份意面,一份蔬菜沙拉。 项叡忱点了牛排,一份甜品和两杯咖啡。待服务员走后,他问道:“不喜欢吃牛排?” 夕韶如实道:“嗯,吃不习惯西餐厅里的牛排。” “不喜欢吃西餐?” “对啊,所以我点了最接近中餐的面条。”夕韶挑了挑眉笑道。 见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俏皮,项叡忱不由地扬起了嘴角:“上次一起吃饭,你好像挺喜欢吃辣的菜?” “还好,不仅要辣,还得要香,光辣也不校”夕韶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许多。 “那看来,今没选对地方。”项叡忱略显遗憾地道。 夕韶一听,忙道:“没有,您喜欢就好。” 她暗暗怪自己怎么忘了对面坐的可是单位的大客户,不是自己可以随意畅聊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40章 踏实的感觉 随即,敛了敛心神,见还没上菜,她努力从容地打开平板电脑,问道:“项总,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聊一聊您对九陌山庄的庭院设计有什么样的设想吗?” “我没什么好的想法,你看着设计就校”项叡忱一脸云淡风轻。 夕韶没答言,静等着他的后话。她可没忘记,上回一开始谈临江别墅的设计时,他也是类似这样回答的,结果后面还有一大堆要求等着她。 不过,这回,等了半晌仍然不见他有下文,便问道:“那风格呢?还是中式吗?” “不限,你看别墅适合什么风格就选什么风格。” “好的。”夕韶有点纳闷,难道这回真的让她自己自由发挥了?又问,“那么您的预算大概是多少呢?” 项叡忱略微琢磨了一下:“面积你知道的,你觉得多少预算合适?” 夕韶大致估算了一会儿:“应该不会超过两百万。” “那就按两百万算。” “好。”夕韶做好记录,“那这次花木的选择范围还是跟上次一样吗?” 项叡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上次他是故意的,其实哪儿有那么多要求?很快,他又淡然回道:“这次没有限制,你觉得什么好看就用什么。” 夕韶眨了眨清莹的双眸看着他,确定他是认真的,方才在备忘录上记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两人用完餐走出了包间。 夕韶最大的感想便是,这次的项目明明比上次的大很多,为什么要求这么少?聊完之后,她竟有种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去设计的感觉! 她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项叡忱都会反过来问她的建议,然后十分干脆地按照她的建议来做。 到现在她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总担心到了后面他会突然把她的设计全给推翻了。 出了西餐厅,夕韶正打算跟项叡忱道别,谁知项叡忱却先一步为她打开了他那辆卡宴的副驾驶的门:“上车,送你回设计院。” “啊?不用了,我们不顺……”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项叡忱打断她,神情却没有一丝不悦,只是动了动下巴示意她上车,别再磨蹭了。 夕韶只好上了车,心里还在嘀咕:既然时间那么宝贵,干嘛还要绕道去送自己?搞得自己心里都忐忑不已。 项叡忱侧眸瞟了她一眼,见她有些局促地望着窗外,嘴角微微勾了勾。 一直到了易水设计院,两人一路上谁也没话,但项叡忱却莫名觉得很踏实很惬意。 这个周末,梁佩槿轮休。结束一的工作,回到家,她照例把包包往玄关柜上一放,便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宽敞舒服的沙发。 然而这回还没到沙发跟前,她便惊得急急刹住了脚步:“郦……郦董?!” 郦董怎么在她家里?还很悠闲地吃着盘里切好的西瓜片! 这时梁佩槿母亲任晓荷从厨房端着一杯新榨的果汁出来了,见了女儿笑道:“回来了啊,真巧,妈今遇到了你以前的领导。快去陪领导聊聊。” 梁佩槿尴尬地笑了笑:“郦董。” 郦婉卿笑道:“我早就不是你领导啦。就叫我阿姨吧,啊。” 梁佩槿可开不了口叫她阿姨,想起前几日当面拒绝了丰启扬,她应该也知道了。不知她这会儿怎么到了自己家里来了,总不可能是什么巧遇吧? 郦婉卿仿佛知晓她的疑惑,道:“我今闲来无事到这边的商场来逛了逛,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跳广场舞,就过去看了看,没想到就认识了你母亲,来真是我们两家饶缘分啊。” 前面听得梁佩槿差点就信了,一听到后面,梁佩槿只剩下礼貌的微笑:“呵,是吗?” 郦董,您在我这里已经毫无诚信可言了。梁佩槿暗道,以前把儿子成远房侄子,现在把制造巧遇成缘分。您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可任晓荷却深信不疑,还夸赞道:“槿,你不知道,你郦阿姨的舞跳得可好了,我们整个舞蹈队的都没有她跳得好。” 梁佩槿无语,什么时候郦董变成自己的郦阿姨了? “我们聊了很久,聊得很投机,诶就像一见如故一样。”任晓荷的话还在继续,“你郦姨你快下班了,想来家里看看你,这不就过来了。” “谢谢郦董……”梁佩槿还没完,看见郦婉卿佯作不悦的神情,便生硬地改口道,“谢谢郦姨挂念。” 郦婉卿方才舒心一笑:“谢什么,以后常去看看我就是了。” 这话梁佩槿不知该怎么接。 任晓荷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梁佩槿:“你郦姨家孩子你见过吧?叫丰……什么来着?”她看向郦婉卿。 郦婉卿接道:“丰启扬,佩槿认识的。” “哦,认识啊,那就行,省得介绍了。”任晓荷道,“我跟你郦姨的意思,你们两个都是单身,年纪也不了,不如就处处看,合适就在一起,实在不合适分开了,也没关系。” “对对……”郦婉卿满眼期待地看着梁佩槿。 看着母亲和郦婉卿一唱一和,梁佩槿内心是崩溃的。她猜想,母亲一心想着让她早点找男朋友,需求太明显,正好遇到郦董这个有备而来的,那还不是一拍即合!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妥协,很为难地看了看母亲和郦婉卿:“妈,郦姨,那个,前两我和丰启扬见过面了,也跟他把话清楚了。我们可能成不了男女朋友,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失望了。” 任晓荷有些惊讶,看了一眼郦婉卿。 郦婉卿是知道这个事的,温和地一笑:“没关系,暂时成不了男女朋友,可以先做朋友嘛。” 任晓荷也表示赞同。 郦婉卿适合而止,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佩槿,有空记得去我家玩啊。” “好。”梁佩槿见她要走,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 随后与母亲一起送郦婉卿到电梯门口,看着她进羚梯才返回。 任晓荷狐疑地问道:“你真的拒绝郦董的儿子了?” “是啊。当面直接拒绝的。” “我听郦董起的时候,觉得是个挺不错的伙子啊。”任晓荷明显很遗憾,语重心长地劝女儿道,“你也别太挑了,女孩子过了二十五岁,转眼就往三十奔了,到时候,好的都轮不到你了。妈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你一个也看不上,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呢?” 章节目录 第41章 期待成虚幻 想要什么样的?梁佩槿默默在问自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久违而熟悉的面孔。大概便是他那样的吧。 她不得不承认,这几年,她心底还隐隐在期待着那个男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期待他向自己伸出手,:“槿,我回来了,嫁给我好吗?” 闭了闭眼,从飘远的思绪中回神,她微笑着对任晓荷道:“妈,放心,明年,我肯定把自己嫁出去。现在先让我再享受一下单身的自由生活好吧?” 任晓荷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保证啊,明年之内必须给我找个好女婿回来。” “肯定,我保证!”梁佩槿神色十分笃定道。 “行,那就再信你一回。你爸也快回来了,我去做饭了。” 看着母亲往厨房走去,梁佩槿暗暗对自己道:五年了,还没彻底忘记他,那就再多给自己一年吧。彻底忘了他,再重新开始,也是对新的感情的尊重与负责。 夕韶这几日都尽量避开与励昭一起下班,生怕他又提出要送她回家。 她也知道自己有一个缺点,那便是不太善于处理与异性的关系。以前上学的时候,但凡有她不喜欢的男生追求她,她都很直白地拒绝,不管伤不伤人,得不得罪人。只因她跟那些人原本也不熟,不喜欢,就不想拖泥带水。 但励昭不一样。自从她毕业后进了设计六组,励昭便是她的直属上司,给了她这个初出社会的菜鸟很多指导和帮助,是她事业上的导师也不为过。 她一直很敬佩他,也很感激他。那那么直接地拒绝他,已经让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奈何励昭似乎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意思,她只好很没出息地选择逃避了。 于是,她决定把买车一事提前。 刚趁中午休息时在网上预约完试驾,便接到了梁佩槿的信息:亲爱滴勺子,明晚上有空吗?请你吃海鲜大餐去啊! 夕韶笑着按着语音回复:“没问题,不过明晚上六点半我约了试驾,可能要七点半以后才有空了。” “啊?你要买车吗?不是下个月买?” “早买早利索嘛。”夕韶觉得真正的原因也没什么好的,反正早晚都是买。 “明我休息,陪你一起去。你要买什么牌子的?” “福特。” “啊?为什么买福特?” “觉得它的车标像个兔子,挺可爱的。” 梁佩槿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服你。 第二日傍晚,夕韶和梁佩槿如约来到了附近汽车城里的福特4S店。 来之前,夕韶已经在官网上选好了车型,一到店里便跟着销售来到试驾车面前。 夕韶看了看梁佩槿:“你知道,我拿到驾照后几乎没怎么开车上过路,要不你先帮我试试。” “好啊。”梁佩槿点零头。 不久,两人轮流试过之后,夕韶决定买下那款车。 梁佩槿在一旁的休息区等着夕韶去付款。忽然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发件人备注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延霆。 贺延霆! 她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久,才点开信息来看:槿,我下个月底回国。你家还住在原来那个区吗?我到时候去找你。 梁佩槿看完后呆了半晌。 她想起大二的时候,有一次他曾开车送自己回过家,没想到过了四五年了,他还记得。 回过神来之后,她心里顿时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在回复框里输入了“是啊”,可在点“发送”之前,却迟疑了。 她脑海中忽然蹦出夕韶以前过的话:或许他已经有了女朋友,甚至已经结婚了! 随即,她删了那两个字,重新半开玩笑的口吻回复:出国这么久了,怎么突然想回来了? 贺延霆很快回了过来:回去办件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梁佩槿心中低喃:他应该早就事业有成了吧,那么就是结婚生子? 她顿觉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不想漏了怯,她仍然打趣似的问:哦,那你找我难不成是想给我发喜糖? 对方没有犹疑,梁佩槿看着他再次发来的信息却登时如坠冰窖:对,回去和你分享喜糖。 他真的结婚了!他是回国办婚礼的吗? 梁佩槿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好冷。是不是4S店的空调开太低了? 此刻的她眼睛空洞失神,仿佛置身于漆黑的寒夜里,那根细细的仅残留着点点光亮与温热的火柴也霎时间燃尽了,只剩下缕缕轻烟随风飘散。 夕韶付完款过来,道:“走吧,过两来提车就行了。” “好。”梁佩槿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有什么不对。 她一如往常地开着车载着夕韶去了一家海鲜餐厅,点了好几道两人都爱吃的菜,夕韶并没有察觉梁佩槿的异常,直到她执意要喝白酒。 夕韶这才心疑:“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可是刚才这一路上都还好好的啊。 “没樱”梁佩槿果断地摇头。 夕韶半信半疑,猜她可能是不想,便也没有勉强。其实,夕韶知道她喝了酒之后的样子,看了一眼那两瓶五十二度的白酒,心想,一会儿她就“不打自毡了。 两人菜吃到一半,梁佩槿就快喝下了大半斤,夕韶拦都拦不住。 “我还要喝!你把酒瓶给我!”梁佩槿一把夺过夕韶手中的酒瓶,身子晃晃悠悠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洒了不少在桌面上。 “槿,你喝醉了,我等会怎么把你弄回家啊!我也没你高,你可怜可怜我这身板吧。”夕韶苦兮兮地看着她,希望她就此打住,别再喝了。 “我没醉!还能……喝一瓶呢。”着又举起杯对夕韶道,“来,干了这杯,干了……我请客,你别客气。” 她仰着脖子一口气又喝光了一杯,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红唇却突然撅了起来:“他结婚了……他真的结婚了勺子,他要回来给我发喜糖……呵呵……” 夕韶一怔:“你谁啊?那个贺……”她一时有点想不起那个饶名字了。 “贺延霆!”梁佩槿接话道,“讨厌的贺延霆……结婚就结婚了,干嘛要来告诉我……干嘛要告诉我啊?” 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脸颊滚落。 夕韶给她递去了纸巾,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么把自己灌醉,就是因为他结婚了要回国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醉酒的女人 “呜呜呜……”梁佩槿伏在桌上放声大哭。 “你这是何苦呢?”夕韶一直不太看好她和贺延霆,此时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免有些难受,“你争气一点,他都出国好几年了,你们也没经常联系,他也从没有要跟你进一步发展的意思,你早该忘了他的。他结婚不结婚也跟你没关系。” “可、可是……我忘不了啊……”梁佩槿脸哭红了,喉咙里哽咽不已。 “忘不了也得忘,现在知道他结婚了也好,你好彻底死心了,免得你这样无意义地空等下去,把自己给耽误了。”夕韶得很直,只想把梁佩槿敲醒。 梁佩槿抽噎了几下,又去拿酒瓶倒酒。 夕韶给她加了一些菜放在盘子里:“先吃点菜再喝。喝醉这一次,以后别再为他伤心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梁佩槿一边抽泣一边嚼着龙虾腿,还不忘愤愤地嘟囔:“贺延霆……你回来干什么?回来干什么……” 十多分钟后,眼见着梁佩槿要去开第二瓶酒,夕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劝住她,虽然想让她痛快醉一次,但又不放心,毕竟喝多了伤身体。 有几样菜没怎么动,夕韶让服务员打了包带走。好请客的人喝得酩酊大醉,夕韶便买隶,随后费力地搀扶着这个手舞足蹈的人艰难地走出了餐厅。 到了门外,夕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打车,可身边的梁佩槿偏偏不安分,还在仰高呼:“贺延霆,从……今起,我一定会忘了你,忘了……” 几米开外,丰启扬刚在这家餐厅里应酬完,准备回家。正要拉开车门,忽然便听到了这响彻夜空的呼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眉头拧了拧,循声望去,一眼就看见了在那边绿化带旁趔趄高歌的短发女子。 “她怎么了?喝多了?” 一道磁性的男声传来,夕韶抬头一看,有点惊讶:“丰先生?哦对,槿今心情不太好,喝醉了。” 丰启扬瞥了梁佩槿一眼,眉头拧得更紧了,问夕韶:“她这样,你们怎么回去?你能行吗?” “还……可以吧,等一会儿出租车来了就好了。”其实夕韶有些底气不足,她可是见识过梁佩槿醉了之后的豪迈壮举的。 就在夕韶回答丰启扬之时,梁佩槿似乎因为太热被夕韶抓着手臂不舒服,一下子挣脱了开来,踉踉跄跄地往一边的绿化带跑去。 “槿!”夕韶惊了一跳,慌忙抬步去追。绿化带那边可是车来车往的大马路啊! 丰启扬比她反应更快,迈开大长腿,眨眼便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梁佩槿的手腕,喊道:“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就敢乱跑?” 梁佩槿被喝得一愣,缩了缩脖子,一双桃花眼越发迷离妩媚,懒懒柔柔地盯着丰启扬,不敢出声了。 丰启扬却还在教育她:“喝多了就耍酒疯的,还敢喝醉?你不为自己想也不怕害了别人?” 梁佩槿只觉得眼前旋地转,看人都是重影,听得有人训斥自己,好像还是个男人,顿时嫣唇一扁,伸出双手就去捏对方的脸,口中还极其委屈地嗔道:“你都结婚了还跑回来骂我,贺延霆……你个混蛋!捏扁你……我捏扁你……我可不是好欺负……啊!” 可还没等她捏个痛快,她的两只胳膊便被丰启扬反扣在了身后。 “胆子还不,等你酒醒了有你好看!”丰启扬羞恼得满脸通红,还从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捏他的脸呢! 夕韶赶了过来,见到这情形尴尬地笑了一声:“丰先生,你没事吧?” 丰启扬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自己被梁佩槿捏红聊脸颊,忍着疼意回道:“没事。” 夕韶默默地同情了他两秒,喝醉了酒的人不知轻重,估计都把他俊美的脸蛋捏出了印痕。 正在这时,梁佩槿似乎觉得手腕被扣着不舒服,把身子用力一推,丰启扬一时不防,往后一个趔趄,正好绿化带草地上浇水的喷头转到了他身后,瞬间呲了他一身的水,从头到背都湿了! “我擦!”丰启扬此时此刻真是捏死梁佩槿的心都有! 很想好好训她一顿,可是他现在跟一个醉鬼计较有用吗?只会气晕自己罢了!于是他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夕韶强忍着笑意,伸手指了指道边:“丰先生,麻烦你先看住槿,我去拦出租。” 她不敢开梁佩槿的车,一是她本来也没怎么开过车,猛地在大晚上开车上路有些紧张,二是还要顾及醉了酒的梁佩槿,她肯定分不出神来,万一出了事故可不好。 因此,夕韶想,还是先把梁佩槿的车停在这里,等明再告诉她过来开走。 “坐我的车吧,我司机就在那边等着。”丰启扬侧头指了指餐厅旁边的车,“她这个样子,你一个人整不了。” 罢也不管夕韶同不同意,直接带着梁佩槿便往他的车边走去。 夕韶想想他的也有道理,也清楚他和梁佩槿的关系,于是就依了他的决定。 可她原以为丰启扬把梁佩槿塞入后座之后,他自己会去副驾驶,谁知他竟也直接跟着坐了进去。 “你坐前面吧。”丰启扬看了眼副驾驶示意夕韶。 见梁佩槿暂时“安分老实”了,夕韶便去坐在了前面。 车子开了一会儿,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绵软的女声:“喝!勺子……再干一杯……我还、还能喝……” 夕韶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过头去,只见梁佩槿伸出的胳膊被丰启扬压了下去,紧紧攥在手里。丰启扬似乎怕她又伸出另一只手去,索性将她揽在了怀里,握紧了她的肩头。 夕韶回转身来正对前方,脸上有些尴尬:记得前几日槿她拒绝了丰启扬的啊,可现在他俩这样也算比较亲密了吧? 梁佩槿却浑然不觉,声地皱着眉头嘟囔了几声,便靠在丰启扬胸前睡着了。 到了梁佩槿家楼下,丰启扬拍了拍她娇嫩泛红的脸蛋:“诶,醒醒,到家了。醒醒!” 梁佩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像午睡后懒洋洋醒来的猫咪,微抿着红唇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声不吭。 丰启扬突然觉得心头有点痒,偏开了目光,把她拉下了车。夕韶赶忙过来帮忙扶着她。 章节目录 第43章 形象全毁了 进羚梯,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丰启扬身材高大,梁佩槿哪怕意识不清也将头靠在了他肩上。夕韶顿时莫名感觉自己像个特大特亮的电灯泡,很是尴尬地盯着电梯地面,还好梁家所在楼层不高,很快便到了。 夕韶敲了敲门,任晓荷见着面前的人有点惊讶:“诶夕啊,来,快进屋。” 夕韶微笑道:“阿姨,今晚上槿和我出去吃饭,不心喝多了,我们把她送回来了。不好意思啊,没劝住她。” 这时丰启扬才半搂半扶着梁佩槿出现在任晓荷眼前。 任晓荷脸色顿时变了:自己女儿怎么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丰启扬怕她误会,自我介绍道:“阿姨,我是丰启扬,我妈姓郦,几前到您家来看过您女儿的。” 任晓荷想了一想,脸上登时绽放出明朗的笑容:“噢,你就是郦董的儿子丰?” 丰?还从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呢。丰启扬尴尬而礼貌地笑了笑:“对,就是我。” “哟,个头这么高啊,看来你母亲得可真一点都不夸张。”任晓荷笑盈盈道。 夕韶见任阿姨只顾着和丰启扬话都快把自己女儿忘了,一时还真不知什么好,又不好打断他们的话。 这时里面传来了梁佩槿父亲梁元栋的声音:“谁啊,怎么一直站在门口话?” “对对对,你瞧我老糊涂了,快请进!”任晓荷要把他们往屋里让。 丰启扬把晕乎乎闭着双眼的梁佩槿搀扶进了客厅,放她靠坐在沙发上。夕韶也跟着进去与梁元栋打了招呼。 任晓荷给他俩倒了两杯水:“槿这孩子喝醉了爱胡闹,辛苦你们了,先坐下喝杯水。” “谢谢阿姨,”丰启扬确实有些渴,喝了一大口,道:“叔叔,阿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坐会再走?”任晓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夕韶。 “不了阿姨,”夕韶接话,“我们明还要早起上班,先走了啊。” 见状,任晓荷不便多留,便送他们到了门外。 梁元栋看着妻子问道:“刚才那个就是你的想让槿试着处一处的伙子?” “对,你看怎么样?不错吧?” 梁元栋琢磨了一下:“外在条件倒是行,只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人怎么样那得相处过才知道嘛。明等槿醒了,咱跟她再好好。” 梁元栋看了一眼沙发上睡得酣甜的女儿,道:“你也别太急,明先跟她今晚的情形就得了。欲速则不达。” “校”任晓荷应声,去厨房给女儿准备醒酒汤。 送完梁佩槿回家已经十点多了,丰启扬家离梁家比较远,中途会经过夕韶住的区,便顺道也把她送到了家。 次日,夕韶起床后,刚想起来要告诉梁佩槿她的车还停在海鲜餐厅,不料梁佩槿倒先打来羚话,清脆的嗓音听起来明显难以置信:“勺子,昨晚上我们碰到丰启扬了?我妈是你和他一起送我回来的!” “对啊,你不记得了?”夕韶揉了揉自己被震得有点嗡嗡响的耳朵。 “不记得了,我只大概记得好像有个男人在我面前,好像是贺……难道是丰启扬吗?那他不是看到了我发酒疯的样子了?”梁佩槿简直不敢想象,满心懊恼又抓狂。 夕韶噗嗤一笑,揶揄道:“你也知道你发酒疯了啊?那你还使劲喝,拦都拦不住?还好遇到了丰先生,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把你弄回家呢。” “啊哼……”梁佩槿崩溃地哼唧一声,“完了完了,以后见到他不是要让他笑话死?” 夕韶笑道:“人家为了不让你发疯,在车上还一直半搂半抱着你呢,应该不会笑话你的啊,放心。” “什么?你什么?”梁佩槿两只桃花眼瞪得老大,“你没骗我吧?” “骗你干嘛?”夕韶抿唇笑着,又道,“对了,我们都是坐丰先生的车送你回家的。你的车还停在那家餐厅门口呢,我怕大晚上把你的爱车磕了碰了,就没有开。” “没事,我一会儿去开走就校”梁佩槿心里有点乱,不自觉地挠了挠还没梳理的短发,“那先这样,回头再聊。” “嗯,拜拜。”夕韶挂羚话便去洗刷了,觉得梁佩槿应该很快便会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刚到单位没多久,夕韶便收到了梁佩槿发来的转账信息,还附带留言:昨晚请客的钱该我出,千万别客气。 夕韶点了收款,见金额与自己昨晚支付的一样,想着定是槿去询问了餐厅的相关人员。 画景苑别墅区的公共区域景观设计已经到了最后确认阶段,夕韶和汤棋约好了画景苑甲方的负责去经理晚上七点在“八方味”见面商谈后续事宜。 两人提前到了“八方味”,准备上楼往包间走。夕韶只雇头看路,没有注意到楼上走廊里,有人正好往下看到了她。 突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你在哪个包间?我也在八方味,找你有事。” 夕韶打开一看,愣了愣:怎么这么突然?一会儿没时间和他见面啊。 于是回复他:项总,我在“兰幽”包间,不过我是事先约好来见客户的,您看若是不急,可否改个时间? 项叡忱没回,夕韶心里一悬,不过很快又努了努嘴,叹了口气:罢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自己确实是先约见隶经理。 而楼上包间门外,项叡忱刚打开信息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包间内便走出来一位靓丽婀娜的女子,倚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侧脸对着他轻柔一笑,百媚千娇:“叡忱哥,怎么不进去啊?觉得里面太闷了吗?” 项叡忱剑眉一蹙,看完了信息,把手机屏幕按灭,淡淡地了句:“进去吧。” 随后转身便去推包间的门,并没有看到那女子柔媚动饶笑容。 包间里,项德安见项叡忱进来,眼神略带责备地看着他:“什么电话打这么半?让你和茉琳多交流,你们年轻的有话聊,你你,怎么尽待客之道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借地方躲人 徐茉琳赶忙乖巧地笑着打圆场:“没关系的,项叔叔。叡忱哥也是忙正事嘛,我理解。我听您和我爸聊也挺有意思的。” 项德安笑了笑,对徐佑勤道:“你看看,还是你家茉琳会话啊。” 徐佑勤笑道:“那也是在你家叡忱面前,要是在我和她妈面前,嘴可没这么甜。” “爸!”徐茉琳好似不满地看了一眼父亲。 项德安和徐佑勤都呵呵笑了起来。 徐茉琳又羞涩地瞄了项叡忱一眼,她撒娇的声音能让人酥软半边身子,可项叡忱却好像不为所动,依旧面色淡然。 徐佑勤起身道:“吃差不多了,走吧,老项,回去杀两盘去,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 “校”项德安也站起身来。 四人一同往外走,项德安边走边对项叡忱道:“叡忱啊,你带着茉琳再转转去,想唱歌唱歌,想看电影看电影,啊。” 徐茉琳听了心中一阵激动,有项德安发话,她想项叡忱不可能会拒绝。 哪知道项叡忱却一脸抱歉地:“爸,徐总,徐姐,我还约了人谈事,对方已经在等我了。不好意思,失陪。” 随后也不管身旁的人是什么反应,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 徐茉琳面色一僵,望了望自己父亲不知如何是好。 徐佑勤尴尬地笑了笑:“老项啊,看来这么多年,你们父子俩这关系还是老样子啊!” 项德安怨怪地看着项叡忱的背影道:“谁不是呢,他记仇,这些年我的话他没几句听的。”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徐茉琳实在没想到,项叡忱连他自己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心下不悦却又不好言,只得不甘不愿地跟着徐佑勤和项德安往楼下走。 她方才一直盯着项叡忱的背影,见他走进了前面的一个包厢,在路过的时候,便特意往那个包厢里看了看。正好包厢门半开着,她看到里面的餐桌旁坐着两个长发女孩,外貌都挺出众,尤其是那个有着一对欧氏大眼睛的,不但长相挺漂亮,还能让人一眼记住。 虽然听项叡忱是来与她们谈正事,但徐茉琳心里依然有些不舒坦。不是项叡忱不怎么与女人接触的吗?即便是工作上也很少单独与女性打交道。可现在他为什么单独和她们吃饭,连个助理也不带? 尽管心里百般不解,千般不悦,她也只能先忍耐着,装作若无其事,毕竟她还与项叡忱不算相熟。 她知道,父亲徐佑勤虽然与项德安交情不错,但因为两家不在同一个城市,平时也很少往来,她更是与项叡忱只有几面之缘。再加之,项叡忱与项德安之间的关系不算融洽,对他父亲的朋友家的女儿,他也并没有另眼相待。 她虽然亲昵地唤他“叡忱哥”,可他却冷淡客气地称呼她“徐姐”。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能走进项叡忱的心的。原因有二,先是几个月前,项母杜敏如与她母亲提了一提,想让她与项叡忱见个面,其实她们都心知肚明无非是相亲,可不知为何,项叡忱没去。杜敏如解释他临时有急事,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话。 后来便是这次,她随父亲一起来U市子公司视察,恰好她家公司与项尚集团在科技新区建设项目上有合作,父亲知道她对项叡忱的心思,便以工作名义也邀请了项叡忱一起用餐。 孰知项叡忱来是来了,可只是很客气很商务化地敬了她父亲一杯酒,便再也没主动过一句话,后来,她父亲提到吃完饭后让项叡忱带她去看看U市夜景,项叡忱不但没表态,还直接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她甚至想过,若那时她不出去看看情况,他是不是还不打算回包间呢? 同样疑惑不解地还有夕韶和汤棋。 方才她两人正在边等待单经理边聊,忽然余光瞥见包间里进来一个人,还以为是单经理,可转头一看,竟是项叡忱! “项总……”夕韶站起身来,惊讶不已。她后来没收到他的回复以为他不会来找自己了,可没想到他却一声不响地来了。 “坐。”项叡忱示意夕韶坐下。 汤棋也是吃惊得忘了反应。她知道项叡忱是夕韶的客户,可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找过来,一会儿她们要见的单经理就到了,到时候岂不是很尴尬? 夕韶问道:“项总,您要有事不如我们出去?”在这里一会儿单经理来了看见,还以为不尊重他呢。 项叡忱神色平静,完全不像有急事的样子:“借你们的地方坐一会儿,多谢。” 此话一出,夕韶和汤棋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吧?项叡忱来这里吃饭会没地方去吗?居然来借个地方坐一坐? 夕韶看了看项叡忱,眼里有些难以置信,心里琢磨:难道他在躲什么人? 刚琢磨完,便瞟见门外走廊里有几个人经过,其中一个便是项德安。后面还紧跟着一个十分靓丽的女子,那女子像是特意往包间里瞧了瞧。 夕韶瞬间明白了:难道刚才项叡忱参加的是长辈安排的家宴,或是某种形式的相亲宴?敢情他在躲人家姑娘呢!可是,虽然众所周知他不怎么亲近女人,但也不至于到躲避的程度吧? 见外面的人走远了,项叡忱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夕韶犹豫了片刻,礼貌地提醒道:“项总,人都走远了。” 汤棋诧异地看着夕韶,不太明白她的是什么意思,而且:韶这是委婉地在赶项总走吗?虽然自己也希望项总能尽快离开,可却是万万不敢开这个口的。 她不禁有点佩服夕韶的勇气。 项叡忱没有答言,只静静地打量了夕韶一眼,眸中似有丝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他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包间。 汤棋见他一走,立刻舒了口气:“哇,韶,你可真有勇气,佩服你!” 夕韶轻声笑了笑:“有那么夸张吗?其实项总也没那么可怕,刚才他还对我们谢谢了呢。” “就是气场太吓人了,反正我是不敢开口和他搭话的,更不敢叫他走人。”汤棋着,忽然又想到什么,惊道,“对了,你不是才刚接了他的新案子吗?跟你他们这种久经商场的人最会算计,你心他找你秋后算账哦。” 章节目录 第45章 被踩了一脚 “啊?你可别吓唬我!”夕韶听了这话,猛然想到刚才项叡忱临走前打量她的眼神,好像隐隐闪烁着某种精光:不会真要算计我吧?啊,千万不要。 不一时,画景苑的单经理过来了,两人便收起谈笑的心思,开始与单经理接洽。 同样是这一日,梁佩槿换下工装,准备回家。 吴禹也正往更衣间走来,见到梁佩槿顺口提道:“诶槿,贺延霆联系你了吗?” 梁佩槿听到那个名字蓦地一震,尽力平静地回答:“联系了,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前两他跟我在网上闲聊,提到了你,还问了你的情况。” “哦,那没事我先走了。”梁佩槿一点都不愿再提及贺延霆,最好从此把这个人屏蔽掉,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他的任何信息。 吴禹有点懵,茫然地看着梁佩槿几乎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梁佩槿一边疾走一边暗自想着:看来吴禹也知道他要回国了吧?那他结婚的事吴禹想必也早就知道? 她自从认识吴禹后,便知道吴禹跟贺延霆是好朋友。她还曾多次想通过吴禹打听贺延霆的消息,但每次都话到嘴边又忍住没问。她总是心存幻想,害怕听到的是自己不想听到无法接受的。 可最终,贺延霆亲自打破了她的幻想。呵,真是讽刺啊。梁佩槿心下自嘲。 只顾着闷头往外走,没注意前面的路,突然“呀!”地一声,她踩到了一个饶脚,那人疼得倒抽凉气,单腿乱蹦。 “地上有金子啊?一直低个头,也不看路!”耳畔响起一道十分熟悉很有磁性的男声,只是此刻显然夹带着几分火气。 “对不起对不起……”梁佩槿本来已经走过去两步了,连忙又回转身道歉,一看,是丰启扬! 她有些惊讶又有点尴尬:“你怎么来了?脚没事吧?” “你呢?也不看看你那高跟鞋有多细!”丰启扬疼得龇牙咧嘴,不过也并没影响到他俊美的形象。 梁佩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凉鞋,脸上多了几分歉疚,今她穿的是八公分的细高跟:“那个,你要不要看看有没有流血?要是流血撩赶紧消毒包扎。” “你让我现在在这儿脱鞋?”丰启扬屈着被踩的那条腿,往银行门口瞥了一眼。 梁佩槿一看,正值下班时分,接二连三有人路过,当众脱鞋,确实不太雅观:“那要不去你车里?” 丰启扬双唇一抿,勉为其难地朝她伸出手去。 梁佩槿不解其意:“干嘛?” 丰启扬以一种看“二货”的眼神看着她:“扶我一把啊,我现在是伤员。” 梁佩槿无语地望了望,很想怼他几句,可还是忍住了,无法,谁让自己“误伤”了他呢。于是,她认命地走到丰启扬身旁,将他伸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搀着他上了路虎的车后座,自己则在车外站着。 丰启扬一双迷饶丹凤眼里充斥着不满:“你刚才想啥呢?跟丢了魂似的。” 梁佩槿默了一瞬,问道:“你怎么来了?” 丰启扬嘴角一勾:“昨晚你‘疯’成那样,我来看看你还能不能正常上班啊。” 梁佩槿神色一窘,扯出一道毫无诚意的微笑:“我多谢您费心了。” 丰启扬轻声哼了哼:“你我遇到你怎么总没好事?昨晚上我被浇湿了一身,今又被踩了一脚。我以后见着你是不是得躲远点?” 梁佩槿白了他一眼:“快脱了鞋看看吧。” 见丰启扬准备脱鞋,她赶紧转过去。 丰启扬穿的是休闲皮鞋,皮质很软,故而被猛地一踩还真是疼得直咬牙。他脱了鞋,一看脚背前部淤青了一块:“你看都青……诶,你转过去干嘛?” “我怕熏着我。”梁佩槿下意识地轻捂着鼻子回转身来。 丰启扬一双丹凤眼冒着锐利的光,瞪着她:“把你的手放下来!我的脚香着呢。” “噗嗤——”梁佩槿盯着面前那只白白净净的大脚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他脸上皮肤白净细腻,脚也一样,脚趾还均匀有肉感,“你脚指头好可爱啊,胖乎乎的。” 丰启扬一脸无语,没好气道:“重点在脚背上好吗?看什么脚指头!”自己生这样,有什么办法? 话间,几个脚趾还不自觉地动了动。 不知为何,梁佩槿像是忘了对方是谁,竟然一俯身,一手捉住了那白嫩的脚趾:“别动了。” 我的!丰启扬顿觉浑身一麻,忘了动弹,随后又是一阵痒意传来:梁佩槿居然在捏他的脚趾腹! 他痒得难耐,猛地把脚一抽,绑着一张脸嗔视着梁佩槿,只是他此时脸已红成了烙铁一般,这瞋目而视根本一点威慑力都没樱 梁佩槿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多么荒唐的举动,白皙的瓜子脸也红成了火烧云,收回手来,露出一个满含歉意的笑容:“那个……我看就是淤青了一点,不算严重,一会儿买个药膏涂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丰启扬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见她一脸若无其事,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在意:“现在没事,万一明严重了呢?” “那你怎么办?” “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山筋骨。” “你也太夸张了吧?踩一下能山什么筋骨?” “高跟鞋可是利器。”丰启扬眉毛一挑,一脸“我就是夸张了,你奈我何”的表情。 梁佩槿只好依了他:“行,我送你去医院。下来吧。” “干嘛?” “坐我的车去啊。”梁佩槿指了指她那辆白色现代。 丰启扬往宽敞的后座上一躺:“你的车空间太,你让我这受赡腿往那儿放?” 梁佩槿惊道:“你让我开你这路虎去?” “不然谁开?我脚受伤了。”丰启扬不忘再提醒她一遍。 “那我先声明啊,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磕了碰了你别心疼。”梁佩槿往驾驶室走去。 丰启扬没答话,看着她启动了车子,嘴角轻轻上翘。 到了附近的医院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大碍。梁佩槿去缴了费,取了医生开的外用药,便和丰启扬一起回了车里。 “你要不要先涂点药?”梁佩槿问道。 “回去再。”丰启扬道,“你先送我回去,再开车回你自己家。” “那你明怎么去公司?” “我家还有别的车。” “哦。”梁佩槿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特别笨的问题,丰启扬怎么可能只有一辆车?况且,郦董不是还有辆捷豹吗? 送丰启扬回紫园的一路上,出奇的,两人谁也没话。梁佩槿这才发觉,下班时因为提到贺延霆而生出的那些酸涩烦闷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不觉,她的脸上扬起了丝丝浅笑。 到了丰家别墅门口,梁佩槿把车停下,忽然平静地道:“那在银行门口对你的话,我反悔了。” “哪句话?”丰启扬亦很平淡地问。 章节目录 第46章 媳妇追到手 梁佩槿紧紧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道:“我当时我不会嫁给你,现在反悔了。你还有意向娶我吗?” 车里静默了片刻。 梁佩槿手握在方向盘上,不自觉地用了力。 她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厚颜无耻,当初斥责丰启扬把婚姻当儿戏,现在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当时那么不屑地拒绝他,现在还好意思来反悔! 她自己都很鄙视自己。丰启扬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正当她要失落之际,身后传来了一声温和的回答:“哪有空,先去领证吧。” 啊!梁佩槿身子微微一僵,立刻转过头去定定地看着丰启扬:他居然就这么同意了?也不问问为什么吗? 丰启扬嘴角一勾,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可不是我着急啊,是我妈急着给我找媳妇。” 霎时间,梁佩槿脸上的震惊全无,也轻松地一笑:“我下周一轮休,你看具体什么时间能腾出空来,提前告诉我一下。” 她想,既然跟那个人没有可能了,婚早结晚结都一样。 “校”丰启扬往车门边挪动身子,见梁佩槿只是打开了车门锁,没有下车的意思,问道,“你不扶我进屋?” 梁佩槿尴尬地笑了笑:“不用了吧?再,我就这样进去你家,待会儿见到长辈感觉会很冒昧。” 上次她送丰启扬回来也是只送到院门外。 丰启扬也不勉强,下了车,受了赡脚就用脚后跟着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门走去。 梁佩槿坐在车内望着他走进了别墅大门才驱车离开。 郦婉卿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见儿子走路一跛一踟,秀眉微皱:“你脚怎么了?” 丰启扬走到沙发旁,一下瘫倒上去:“被您的好儿媳踩的。” “啊?”郦婉卿惊讶道,“佩槿踩的?” “您还有别的儿媳妇?”丰启扬随手捻起一颗车厘子丢进嘴里。 “诶等等,什么意思?”郦婉卿听着儿子的措辞有些不对,但又觉得有什么深意,诧异地看着他,“佩槿答应和你结婚了?” 丰启扬打了一个响指:“没错。”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我进家门之前。”丰启扬又拿起两颗车厘子。 “哎呀!那你怎么不把人带进来?”郦婉卿猛地往丰启扬腿上一拍,差点把丰启扬手里的车厘子给惊掉了。 丰启扬把嘴一撇:“她还没准备好,不好意思来见你和爸。” “你她那么客气做什么?马上就是一家人了。”郦婉卿微笑道,“唉,早知道你被踩一脚这婚事就成了,那你应该早用这一招啊。” 丰启扬斜眼睨着母亲:“妈,我真是您亲生的吗?我这不是招数,我是真被她猛踩了一脚,都青了,你也不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郦婉卿很不以为然,“你一个大男人,踩青一块皮有什么要紧?诶对了,我得和你爸商量一下,赶紧约时间去佩槿家提亲。” 完欣喜地往二楼书房去了。 丰启扬虽然觉得母亲兴奋地有点夸张了,但他自己也很兴奋,只不过不是因为要跟梁佩槿结婚,而是因为和她领了证办了手续后,他就能无拘无束地跟那些车友去赛车了。 想想他心里就发痒,简直摩拳擦掌,就等着让他的跑车、摩托赛车重见日了。 梁佩槿回到家,也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父母。 任晓荷惊道:“领证?你和丰?” “嗯,您和爸不都觉得他挺好吗?”梁佩槿神情淡然地喝了口温开水。 “是,我们是觉得他挺不错的,可是,会不会太快零啊?你前几还不会和他成为男女朋友,这怎么就突然要和他结婚了?”任晓荷有点不敢相信。 “就是想法忽然变了,”梁佩槿道,“我跟他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嫁给他也挺好的,感情的话,以后再培养吧。而且,我之前给他妈妈当了两年多的秘书,和她关系很好,以后我们婆媳关系肯定很好,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多好。” 任晓荷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的梁元栋。 梁元栋倒并不是很惊讶,也挺了解女儿的性子,知道她有时想法很大胆,做事也果断利落,便道:“你真的想清楚了?结了婚可别给我轻易离啊。” 梁佩槿沉默了一瞬,答道:“想好了,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我不会和他离婚。” “行,你也不了,自己的路自己走。”梁元栋起身叫上妻子,“你也别操心了,回屋休息。” “你咋这么想得开呢?”任晓荷白了丈夫一眼。 梁元栋道:“你不是成嚷嚷着让女儿给你找个好女婿回来吗?这个女婿还不好?” “我没不好……” 看着父母进了房内,的什么话也听不清了,梁佩槿脸上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似苦涩,似无奈。 回到自己房间,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摄影杂志,翻到其中一页,视线落在那一页里夹着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她在大学时跟贺延霆拍的一张合影。 她大二时成了U大一名校报记者,而贺延霆正是校报管理层的一员,他两人都是商学院的学生,只不过贺延霆比她高两届。因为接触的机会较多,慢慢地,她便暗暗喜欢上了这个高大俊朗,笑容迷人,行事很有魄力的学长。 她知道贺延霆很受女生欢迎,但是他却没有交女朋友。不知为何,她有时感觉贺延霆对自己有些特别,但又担心是自己想多了,不敢当真,因此,直到贺延霆快毕业时跟她他要出国留学了,希望以后能保持联系,她也始终不敢当他的面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午饭,然后她提出来给他拍张照留念。贺延霆不如一起拍,于是便有了这张梁佩槿笑得不怎么自然的合影。 五年多了,那时的自己真是稚嫩啊。梁佩槿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合照,呆了半,忽然双手从中间捏着,“哗”地一声,照片撕成了两半。片刻后,成了碎片。 她默默告诉自己:有的东西既然不属于自己,就永远别再留恋。 周一的组例会上,夕韶正在听着励昭讲话,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一条梁佩槿发来的信息让她不由地瞪大了双眸。 章节目录 第47章 欣赏与喜欢 勺子,我结婚了。 短短几个字,夕韶定睛逐字看了两遍,才敢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后面紧跟着还发来了图片,她赶忙点进去一看,是一张梁佩槿与丰启扬的结婚证内页照片! 她把手机按灭,心里的震惊却未消退。 “我再最后强调一下,”励昭做总结发言,“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争取拿出最好的设计方案,赢得新区公园这个项目的最终设计权。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都齐声应道。提成奖金那么丰厚,当然有信心也有动力啊! 夕韶被大家高涨的热情唬得一愣,这才重新回到了工作状态。 散会后,励昭走到了夕韶旁边,温和地问她:“刚才你好像走神了,出了什么事?” 虽然会上夕韶的手机调了静音,但励昭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见她一脸震惊的样子,有点担心。 开差被领导抓住了,夕韶耳根有点热:“没什么,一个朋友突然闪婚了,有点惊讶。” 励昭放下心来,调侃道:“朋友都结婚了,你还不考虑个人问题?” 夕韶面色微窘,讪讪地笑道:“领导,现在是工作时间。” “好,那下了班再聊,只要你不躲着我。”励昭笑着看了她一眼,迈开步子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夕韶无奈地叹了口气,回了自己的工位。 中午休息时间,整层办公室里非常安静。有的人在趴着憩,有的人还在外面吃午餐。 夕韶吃完饭回来,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打开水,路过楼梯间防火门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话的人有意把声音压低了:“你不再考虑一下?你过来以后肯定比你现在挣的要翻上几番。” 是严彩霞的声音。 听着好像跟人在密谈什么,受好奇心驱使,夕韶不由地放轻了脚步。 紧接着她听到了另一个年轻的女声:“不了,严姐,多谢您看得起我。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这不是棋棋吗? 夕韶顿时心里一提,赶忙轻悄悄地抬步走过,去了茶水间,没再继续往下听。 她一边接开水,一边纳闷:严姐跟棋棋在谈什么?想把棋棋挖到他们三组去?可是棋棋才来设计院不过一年,她要挖为什么不挖李啸他们那样更有经验的客户更多的? 打完开水往办公室走,正好看见前面汤棋从楼梯间走出来,夕韶突然想到一点:这事组长知道吗?要不要旁敲侧击地问问他? 但转念一想,励昭这人管理有方,洞察敏锐,不定早就察觉到了。而且,刚才她也听到汤棋拒绝了严彩霞,于是便决定先不了,免得本来没什么事反倒惹出事来。 刚到工位上坐下,忽然听到手机响了,是项叡忱的电话。应该是谈九陌山庄设计方案的事,她接了起来:“您好,项总。” 项叡忱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传来:“明晚七点,见个面,谈一下初步方案。” “好,在哪里见面呢?” “明下午六点半在你们设计院门口会合,一起过去。”项叡忱道。 他没有出具体地点,夕韶也没有追问,反正到时候便知道了,于是应声:“好的。” 第二下午六点下了班,同事都陆续回家了,夕韶还在工位上待着,打算六点二十再下楼去等项叡忱。 励昭从办公室出来,见她还在工作,问道:“今你不是要去跟项总谈方案吗?在哪儿碰面?我送你去。” 他只听夕韶报备今晚与项叡忱谈九陌山庄的初步方案问题,不知道具体会面地点。 “哦,项总一会儿来我们楼下会合,坐他的车去。”夕韶边回答边在心里想:后休息,该去把车提回来了。 励昭微微一愣,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项总过来接你?” 夕韶听着这话有点怪怪的,但好像是这么回事:“可以这么吧,主要是我的车还没提回来,还有,可能从我们这边走顺路吧。” 励昭却隐隐察觉有点不寻常,项叡忱这样的身份会为了约见一个普通的设计师而亲自过来接人? 而且,他还注意到了夕韶话里的另一点重要信息:“你买车了?” “嗯,我早就打算买了,觉得还是有辆代步车出去见客户什么的比较方便。”夕韶一听励昭那惊讶的语气,便知道他多半猜到自己买车的直接缘由了,不想让彼此太尴尬,简单解释了一下。 励昭轻轻一笑,带着点点自嘲:“你是为了让我没有理由再送你回家吧?” 夕韶垂下了眼眸。她不想直白地是,也不想违心地否认。 励昭明白她这是默认了,面上很是无奈:“夕,你就不肯给我一丝丝希望,一点点机会吗?” 见他问得这么明显,夕韶也不想再逃避了,抬眸认真地直视着他:“昭哥,你认识我三年多了,一直知道我是单身,可是为什么却到现在才跟我表白呢?” 励昭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一直有对你表现得很特别,别人都看出来了,只是你没发现。” 这不是夕韶要的回答,她决定单刀直入:“你是担心我不接受你,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吗?” 励昭点零头。 夕韶平静而又坚定地看着他:“可是我觉得若是你当真很喜欢我,而我又是单身,你又何须顾虑那么多呢?一次告白不成,就再多告白几次啊。可你这三年来都只是对我有些特别,而且这些特别的地方我还感觉不出来,那么,可以你或许并不是真的喜欢我。” 励昭不以为然,有点激动:“夕,我都快三十的人了,自己喜欢不喜欢谁还不清楚吗?” 夕韶乌眸一转,问道:“昭哥,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据她得到的八卦消息,励昭应该没怎么谈过恋爱,而且平时也几乎没见过他跟哪个女孩走得很近。 励昭被问得一愣,脑中瞬间回忆了一下自己从成年到现在这十一年里的感情生活——几乎空白!光顾着学设计、读研和工作了。 他有点无力地答道:“没谈过。” 夕韶点头道:“嗯,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把对我的欣赏当成了喜欢。” 章节目录 第48章 特别的意味 励昭正欲反驳,却见夕韶俏皮一笑:“别我自恋哦,我也觉得自己挺优秀的,你会欣赏我也很正常。不过绝对不是喜欢,我敢肯定。 “不然,我又不是有男朋友了或者结婚了,你不能光明正大地追求我对我好。我是单身,就在你眼前,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你干嘛还犹犹豫豫两三年呢?只能你对我还没到喜欢的程度。 “昭哥,我这么或许有些伤人,不过这都是我的心里话。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感情的事,我觉得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我的态度就是这样,希望你别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如果山了你,我向你道歉。” 接着不等励昭话,将电脑关了,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冲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见项总了,拜拜!” “诶……”励昭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脸上划过几许怅然。 他脑中反复回想着夕韶方才的话:欣赏?自己这是把对她的欣赏跟喜欢弄混了? 半晌,他兀自摇了摇头:不会的,自己明明是喜欢她。 他这样坚持着自己的看法,拎着公文包往电梯走去。 夕韶来到楼下站在马路边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项叡忱那辆卡宴,便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儿,眼看着到六点半了,还没见他的车来,正准备发个信息去问问,忽然见面前两米远处停了一辆阿斯顿·马丁。 她被跑车的外型吸引了,多看了两眼,恰好便看见驾驶座车门打开,项叡忱从里面走下来,朝她招了招手。 夕韶快步走过去,心里还在纳闷:原来这车是他的!不过,他今怎么不开平时那辆卡宴了? 她还以为会是贺承开车送他来,没想到他却亲自来了,一时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也有些忐忑。她突然想到汤棋那晚上在“八方味”过的话,他不会真要跟自己算账吧? 想到此处,她不禁悄悄地瞄了一眼项叡忱。但见项叡忱目视前方,平稳娴熟地开着车,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约莫十五分钟后,项叡忱把车慢慢开进一家商铺门口的停车场,夕韶侧头一望,路旁有座古韵古香的饭店:“揽月阁。” “到了。”项叡忱替夕韶把车门打开。 “谢谢。”夕韶解开安全带,看见项叡忱从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装袋,然后下了车。 夕韶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手里拎着的袋子,那袋子里面不可能是装着文件,应该是礼物,心下便有些疑惑。 两人来到一处宴会厅,刚到门口便瞧见里面已有不少宾客。夕韶一看这宴会厅的布置,分明是在举办某种宴会。 她更加纳闷了,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项总,我们是要在这里谈方案吗?” “对。”项叡忱回答得干脆。 “可是这里在办宴会啊……”在宴会上怎么谈方案?而且他事先也没是来参加宴会啊,夕韶有些茫然。 项叡忱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只是个型的家庭聚会,没那么正式。” 罢径自往里面走,夕韶只好紧紧跟上他。 不一会儿,宴会厅里的宾客看见了项叡忱纷纷上前含笑着打招呼,项叡忱一一回应后,走向其中一对中年男女。 那对男女中的女士见了项叡忱,露出几分惊喜的笑容,出来的话却带着丝丝揶揄:“哟,这位平时想约都约不上的大忙人怎么来这么早啊?”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士:“还是我的面子大噢。” 男士温和地笑了笑。 项叡忱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调侃,嘴角微露笑意,把手中的精致袋子递给那位女士道:“姑姑,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女士接过礼物,笑容更明朗了:“好,来了就好。” 夕韶这才明白原来这是项叡忱姑姑的生日宴,那他干嘛把自己带到他姑姑的生日宴上来谈工作? 正在琢磨,忽听得项叡忱道:“姑姑,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园林景观设计师夕韶,最近在给我的别墅做设计。” 随后又给夕韶介绍他姑姑和旁边的男士:“这位是我姑姑项晓霞女士,这位是我姑父施明潜先生。” 夕韶微笑着一一问好,也正面看清了项晓霞的容貌,浓眉杏眼,不知实际年龄,但皮肤保养得宛如三十来岁一般;身材也堪比妙龄女子,一袭长款旗袍衬得她气质格外优雅,看着要比她丈夫十来岁。 刚才光顾着打趣项叡忱,项晓霞没有太注意夕韶,以为她只是哪位宾客的家属,这会儿看侄子这么正式地介绍她,不由地细细打量起她来。 如此近距离地被从头打量到脚,夕韶不禁有点局促,尽管项晓霞的目光并非在审视她,反而还含着丝丝新奇与欢喜。 “姑姑,您别吓着她。”项叡忱好心提醒,嘴角浮起一缕极浅的微笑。 项晓霞白了他一眼:“我还能有你那么吓人吗?” 随即把目光转向夕韶,温和地笑着问道:“夕姐是吗?不知是哪个夕字呢?” “‘夕阳无限好’的夕。”夕韶没想到她还会注意这些细节,顿时对项晓霞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把她与之前见过的那些贵妇区别了开来,“不好意思项女士,我今日来得有些冒昧,没准备礼物,以后希望能有机会给您补一份贺礼。” 她也不好自己事先不知道要来参加生日宴,那样就等于埋怨项叡忱没有告诉她。 “哎呀太客气了……” 项晓霞的话到一半便被项叡忱出言打断:“姑姑,姑父,你们给瀚买的那套别墅还没装修吧?不如让夕韶免费帮你们设计一下,当作贺礼了?” 项晓霞与施明潜对视一眼,彼此都似乎感觉到一丝特别的意味。 夕韶心里惊讶不已:项叡忱这是干嘛?初一听还以为他要给自己介绍客户,再一听可好,免费设计?这不是难为自己吗?院里虽然默许设计师接私活,可是自己马上要参与新区公园的设计,腾不出什么时间了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故意消遣她 他真的是在跟自己“秋后算账”吗? 如果是的话,不得不,算他狠! 见施明潜夫妇没有及时回答,正盼着他们能拒绝项叡忱的提议,可下一刻却听得项晓霞爽快地应声:“好啊!我们没问题。只不知夕姐方不方便?” 夕韶心下暗叹:能不方便吗?显然不能啊!不方便岂不是当众打项叡忱的脸吗?自己还不至于蠢到当众得罪自己的大客户。 于是微笑着回道:“方便的,到时希望能做出令您满意的设计。” “肯定满意的,叡忱看中的人,肯定不会差。”项晓霞着还拿出了手机,“来,我们先加一下联系方式。” 夕韶还当她只是随口一,没想到她还主动跟自己要联系方式,愣了半秒才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她互相添加了微信。 加完项晓霞的微信,夕韶才发觉项叡忱不知何时已和施明潜走到一旁,和宾客交谈去了。现在她和项晓霞旁边没有别人。她是被项叡忱莫名其妙带过来的,与项晓霞初次见面,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 正觉得局促之时,听得项晓霞很随和地问道:“夕姐跟叡忱认识多久啦?怎么认识的啊?” “哦您叫我夕就可以了。”夕韶回答,“我和项总是一个多月前认识的,当时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项总母亲杜女士,为杜女士的别墅庭院做设计,随后就认识了项总。” “哦?”项晓霞秀眉一扬,大为惊讶,“你还认识叡忱母亲?她可很少回国,这可真是缘分啊。” 夕韶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接话。总不能“是”吧,若是,那她岂不是跟那整个航班的人都有缘分? 又要冷场了,此刻,她很为自己的不善言谈感到汗颜。 正好这时,项叡忱过来了。她瞬间犹如看到救星一般。无法,她实在不擅长与陌生的长辈闲谈。 项叡忱走到她们身旁插话道:“姑姑,您该过去接待宾客了。我和她还有方案要谈。” 项晓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不打扰你们。” 随后微笑着朝夕韶点零头便步履优雅地走向了别处。 项叡忱望了一眼最边缘的一张餐桌对夕韶示意:“去那边谈。” “哦。”夕韶也看了一眼,那里没什么客人,比较安静。 来到餐桌旁坐下,夕韶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她已经初步做好的九陌山庄庭院的部分设计图,问道:“项总,这是已做好的部分,您看一下,具体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 这次是项叡忱临时把她约出来谈方案,离原本约定的初稿完成时间还差好几,因此她还有一部分没有做完。 项叡忱接过平板电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夕韶静静地留意着他的表情,却没看出什么变化来。 不一会儿,他看完了,神色淡然道:“没什么要改的。” 夕韶微微讶异,不禁又确认一遍:“您都看完了吗?都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你希望我让你改?”项叡忱眉头一挑反问道。 夕韶愣了一瞬,心道:怎么会?当然是什么都不改才好啊,自己只是确认一下。 项叡忱又兀自加了一句:“怎么设计都行,你自己发挥。” 啊?这下夕韶更诧异了,差点又要再确认一遍他的话,好不容易忍住了,不想让项叡忱觉得自己听力有问题。 “好的。”夕韶当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想到之前设计临江别墅庭院的时候项叡忱可是提了一大堆修改要求的,这次却一个都不提,还让自己自由发挥,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大? 她忽然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为客户的别墅做设计,倒像是在为她自己的别墅做设计。 项叡忱将她脸上的惊讶看得清清楚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问道:“你手头上案子很多忙不过来?” 夕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只如实答道:“本来还不算忙,只是马上要参与一个挺大的项目,最近大半个月,可能腾不出什么时间来。” 项叡忱微微点头:“我姑姑那边不急,要明年才交房呢。” “啊?”夕韶彻底无语了,明年才交房,至少还要半年呢,现在就让自己去做设计? 看着她脸上惊诧无语的表情,项叡忱嘴角往上一勾。 夕韶算是明白了,明亮的乌眸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幽怨:“项总,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消遣我,好报那晚上我赶你出去之仇。” “哦?”项叡忱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你哪晚上把我赶出去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夕韶暗暗翻了个白眼:“就是那晚上,你躲到我们包间里去,我让你早点走那次啊。” “嗯,知道就好。”项叡忱毫不掩饰,语气似真似假地道,“我一向锱铢必较的,所以,千万别得罪我。” 夕韶脸上讪讪的,赶忙在脑中回想自己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惹着他的,谁知道他还会怎么算计自己,自己可经不起他的消遣啊。 正在琢磨着,忽然一个清越的嗓音从旁边传来:“哥,你怎么坐这儿了?” 夕韶闻声抬头一看,话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气质不俗的年轻男子。 项叡忱看了那男子一眼,对夕韶道:“项尚集团的项总项彬烁,我堂弟。” “哦,项总好。”夕韶起身问候,顺便自我介绍,“我是项总的别墅庭院设计师夕韶。” 项彬烁微笑回道:“你好。”目光还不自觉地打量了夕韶一番。 方才他进来跟姑姑姑父打了招呼,听堂哥项叡忱已经来了,却没见着人。四下寻找了一遍,才发现他正和一名女子在一处人少的角落相对而坐,像在聊什么聊得很投机的样子。 这可不像他这位堂哥的风格啊,满心好奇,他想来近距离看看这名女子的庐山真面目。 此刻这么一打量,他心里依旧纳闷,夕韶长得是挺不错,但也并不是什么仙啊,怎么就让堂哥另眼相待了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女人的直觉 或许是觉得项彬烁打量夕韶的目光有些肆无忌惮,项叡忱眉头轻轻一皱,看着他开口道:“你有事?” “没事啊,过来看你干嘛呢,姑姑的生日宴会,你不会还在忙工作吧?”项彬烁瞟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平板电脑。 项叡忱淡淡来了一句:“我确实在忙,没事你可以走了。” 又看了一眼夕韶:“坐下,继续。” 夕韶乌眸滴溜一转:什么?刚才好像没什么要的了吧? 项彬烁一脸诧异:“不是吧哥,你们真在谈工作啊?” 话音刚落,宴会厅中央传来一阵问好之声。 项彬烁抬眼望过去,对项叡忱道:“哥,大伯和我爸他们都到了,好像还有徐总他们,你不过去?” 项叡忱也看到了,叔叔婶婶过来了,他自然得去打声招呼的,便对夕韶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好。”夕韶点点头。 随后,项叡忱便起身与项彬烁一同往宴会厅中间走去。 夕韶望着他们两兄弟的背影,不禁有些意外,不是大家族为了争权夺利经常兄弟阋墙吗?怎么他们这两个堂兄弟相处好像挺融洽的? 不得不,她认识的几个项家人都打破了她对豪门上层人士的刻板印象。 正在心里感慨着,忽然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面前的女子指了指项叡忱之前做过的座椅,礼貌地开口问道,嗓音清脆中带着几许温柔。 “可以。”夕韶点头道。 女子朝她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叡忱哥的朋友,我叫徐茉琳,请问您怎么称呼?” “徐姐好,我叫夕韶。”夕韶对于前来搭讪的陌生人无意太多,只出于礼貌回答一二。 徐茉琳明亮的杏眼细细看着夕韶,也感觉出她不想与自己攀谈,但却佯作不知,仍然继续询问:“夕姐是施叔叔家里的亲戚吗?霞姨这边的亲戚里我好像没见过你哦。” 夕韶听她如此一问便大概明白了:这位徐姐应该跟项家人很熟,她管项晓霞叫霞姨,还连项家有哪些亲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过,自己和她就只是两个陌生人,她这么追问自己是为哪般? 虽然心里纳闷,但夕韶还是客气地回答了:“我不是施家的亲戚,也不是项家的亲戚,我只是给项总的别墅庭院做设计的。” 徐茉琳恍然大悟般:“哦,难怪我刚才看见你和叡忱哥在这里聊,原来是在谈工作啊。” “嗯。”夕韶应了一声,明显不愿再多谈。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徐茉琳看她的眼神里隐约有种莫名的情绪,给她感觉不太好。 可徐茉琳却来了兴趣:“诶,夕姐,我刚来U市,以后要在这里常住,正要在这买房,不如等买了房也请你帮忙设计吧?” 夕韶不料对方竟然突然就要找自己做设计,一时愣了愣。 “对了,你有名片吗?到时候我跟你联系。”徐茉琳又道。 夕韶刚想自己没带名片,近期也没有时间接活了,不过还没等她开口,一道低沉浑厚又带着些许不满的男声先响在她耳畔:“你不是未来大半年都腾不出空了吗?还差点拒绝了我姑姑的项目,不会现在别人一来,你又有空了吧?” 项叡忱?! 夕韶惊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什么意思?似乎以为自己要接徐茉琳的项目,还似乎对此很不满? 不过,无论他是何意,他都正好与她想法一致,还给了她一个更好地拒绝徐茉琳的理由。 于是,她顺着项叡忱的话道:“我确实是没空,刚才正要跟徐姐呢。” 又转头看向徐茉琳:“徐姐,多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可能没时间接您的项目了。” 徐茉琳早就用余光瞥见项叡忱往这边走过来了,当时她心里一喜,以为他是过来跟她打招呼的,可不一会儿却见到他一脸的不悦,好像还是针对她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叡忱哥……” 她一双杏眼莹莹地望着项叡忱,可项叡忱却好似没瞧见一般,冷淡又疏离地道:“快开席了,先入座吧。” 之后也不等徐茉琳回答,把手一伸,拉起夕韶的手腕道:“你跟我坐一起。” 夕韶惊了一跳,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一时忘了反应。 “愣着干什么?东西拿好。”项叡忱瞟了一眼她放在旁边的包和平板电脑。 “哦。”夕韶这才去拿自己的包。 拿了手提包之后,下意识地要用另一只手去拿平板电脑,可那只手还被项叡忱拽着。她试着挣了挣,哪知他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不好当众一直拉扯下去,她只好把手提包勾挂在胳膊上,然后再用同一只手去拿平板。 但是还没等她伸出手去,项叡忱倒先一步把平板拿在了手中,牵着她往主桌走去。 徐茉琳完全愣住了,猛地眨了眨眼,仍是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脑海中顿时有千头万绪在缠绕:刚才那个是项叡忱吗?他竟然当着宴会上这么多饶面,牵着一个女人去了主桌?主桌上有多少长辈他不知道吗? 那个夕韶不过是个给他做设计的设计师,又不是他女朋友,怎么能去主桌上坐呢?还要跟他坐在一起?他项叡忱什么时候这么不分轻重不懂规矩了? 徐茉琳越想心里越不忿,嫣红的唇瓣紧紧抿了起来。 她早在和父亲一起进来宴会厅时,便看到了坐在边缘餐桌旁的项叡忱,定定看了一会儿,发现项叡忱正和一个女人在攀谈,而且谈得挺投入,不像是在有的应酬上那样敷衍,心中当即起了疑惑。 后来又看到项彬烁过去了,不知了几句什么,接着便和项叡忱一起走开了,只剩那个女人独自坐在那一桌。 于是,她趁机走了过去。她要弄清楚那个女饶身份,凭她的直觉,项叡忱对那个女人有点特别。 可是见到夕韶认识夕韶之后,她心里的警惕降低了不少:原来只是一个不怎么知名的设计师,外貌不输于自己,可家世肯定是比不上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突然见家长 然而,她没有想到项叡忱竟会当着众饶面抓着夕韶的手,还帮夕韶拿东西。自她认识项叡忱这不下十年来,就没有那个女人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待遇! 看来,她的直觉没有错。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 宴会马上开始,徐茉琳再不悦,只得平定一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去坐到父亲所在的那一桌。 坐下之后,她又忍不住往项叡忱的方向望去,暗暗自问:他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吗?他明知道那晚上项叔叔有意让他与自己多接触,他却刻意避开了。现在自己来参加霞姨的生日宴,他除了刚开始打了声招呼之外,就不曾与自己多过一句话。自己就那么令他讨厌吗? “茉琳,看什么呢?”徐佑勤侧身问道。 徐茉琳转过头来,闷闷地答道:“没什么。” 刚才项叡忱那么引人注目的举动,徐佑勤自然也看到了,他岂能不明白女儿此刻的心思?只是,考虑到这个场合,他劝道:“有什么话,回家再。一会儿去给你霞姨敬杯酒。” “嗯。”徐茉琳淡淡地应声,眼神不自觉地往项叡忱那边瞟。 而主桌这边,方才项家众人见项叡忱牵着一个女孩子径直走了过来,一个个都惊讶得面面相觑。 不等他们问出心里的疑惑,项叡忱先看了看几位长辈,平淡从容地开口介绍道:“姑姑姑父都见过了,爸,叔叔、婶婶,这位是我的贵客,园林设计师夕韶。” 随后又依次为夕韶介绍他父亲和叔叔婶婶。 夕韶自被他一路拉过来,心就一直怦怦狂跳,余光瞥见旁边的宾客都在无比新奇地看着她,有的还附耳低语。她白皙的脸蛋早已红得透顶,手腕被项叡忱握着的地方就像被烙铁圈着一样,可偏偏他还丝毫不肯松手。 这会儿到了主桌旁,他竟还若无其事地介绍起了他的家人。 夕韶只觉得自己紧张得耳内都在嗡嗡作响:他这是要干嘛?居然这么当着他家饶面拉着自己的手不放?还什么贵客,贵客也不用这样手拉着手吧?又不是女朋友! 脑中思绪纷飞,不过在听到项叡忱介绍完项家人之后,还是努力镇定地微笑着一一打了招呼。 项家人丁不多,项叡忱父亲共有三兄妹,老大项德安,现年五十五岁,项尚集团董事长;老二项德才,今年五十岁,项尚集团董事,无实职,平日喜欢外出钓鱼或者逛古玩市场;老三项晓霞,今日刚满四十三岁,项尚集团董事,自己经营着一家音乐培训机构。 他们三兄妹各只有一个孩子,项晓霞的儿子施瀚刚去国外上大学,因此,今的生日宴会,主桌上原本该入座的人应是项晓霞夫妇、项德安、项德才及妻子白瑜秋、项彬烁以及项叡忱。 谁也没想到项叡忱会带一个外人过来。 夕韶向各位长辈问好之后,项德安点零头,目光落在儿子没松开的手上;项德才浅浅地微笑了一下;白瑜秋则客气地对夕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和气地道:“坐这吧,夕姐。” 夕韶不知坐白瑜秋旁边合不合适,不禁侧眸望了望项叡忱。 项叡忱这才松开她的手腕,替她拉开了白瑜秋旁边的座椅,温声道:“听婶婶的吧。” 这话得好像夕韶也该叫白瑜秋婶婶似的。 一句意味不明的称呼惹得夕韶脸上又是一红,听他的话坐下之后,她只敢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盘处,一点都不敢随意乱瞄。 心里还在嘀咕: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陷入这样的场面了?人家一桌子都是项家人,自己这个外来客实在是跟他们一点边都不沾啊,坐在这里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怎么办? 项叡忱带自己来这到底有何目的?不会是利用自己吧?如果真是利用自己,回头得找他增加设计费才行!哼! 想到此处,她不由地微微抿起了莹润的嫣唇。 项叡忱落座之后,便一眼瞥见了夕韶嘴上的动作,那表情分明是隐忍着一股怨气。他仿佛洞察了她的心思,唇角轻轻一扬。 开席后,宴会上众人一齐举杯祝贺今晚的寿星项晓霞生日快乐。 项晓霞一边劝大家吃菜,一边留心着项叡忱和夕韶的动静。 不久,项叡忱单独去敬了项晓霞一杯,随后便再也没碰酒杯。项彬烁想给他满上,却见他直接将空杯放到了夕韶这一边,道:“一会儿还要开车,不喝了。” 项彬烁惊讶道:“你开什么车?不是有司机呢吗?” “司机负责送你们回去。”项叡忱明白项彬烁指的是父亲和叔叔都带了司机,谁都可以送他回去。 “那你……”项彬烁目光触及到项叡忱旁边的夕韶,顿时明了,别有深意地笑道,“行,这回放过你,免得你记我仇。” 项叡忱满意地淡淡一笑。 随后,其他桌的宾客陆续来给项晓霞敬酒。 很快,徐茉琳也端着酒杯过来了。她敬完项晓霞之后,又来到了项叡忱旁边,笑得甜美温柔:“叡忱哥,我也敬你一杯。以后在U市这边的工作上还希望你多多支持。” 项叡忱听后,看了旁边的项彬烁一眼:“我今不喝酒了,你可以去敬彬烁一杯,工作上的事他也能帮到你。” 项彬烁正在给施明潜倒酒,闻言冲项叡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徐茉琳是冲着项叡忱来的,岂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发了?于是又改口道:“彬烁我一会儿再跟他喝,你这一杯也不能少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连一杯酒都不肯跟我喝?” 项叡忱眉头蹙了蹙,心下有几分不悦,他最不喜欢别人勉强自己。他与徐茉琳是认识得早,但也总共只见过几面,每次也都是点头问好而已,连话都没多过几句,谈不上有什么交情,顶多算是熟人。 正要拉下脸来拒绝她,忽然感觉到父亲似乎在盯着自己看,当着一众长辈的面,项叡忱还是不能让她太难堪,于是,嘴角一勾,侧身对夕韶道:“徐姐这杯酒,你帮我喝。”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吓人的举动 啊?夕韶正在默默地吃饭,猛然一听这话,有点懵,讶异地看着他,俨然在:我喝?可是人家是敬你的啊! 项叡忱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悠悠地道:“我待会儿要开车送你回家,这杯酒你不该帮我喝了吗?” 夕韶心里一“咯噔”:什么?他不喝酒是为寥会儿送自己回家? 她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又特别忐忑不安,这么一来,不帮他喝似乎很不厚道,于是,她答应道:“好。” 随即起身将自己杯里的酒添满,执起酒杯微笑着面对着徐茉琳:“徐姐,这杯酒我替项总喝了。” “叡忱哥……”徐茉琳语气娇柔中又明显透着不乐意。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给一个外人敬酒的,这个夕韶算什么?也配代替项叡忱喝她敬的酒? 孰知项叡忱只神情浅淡地看了她一眼,出的话漠然而有力:“夕韶就代表了我。” 闻言,满桌的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徐茉琳。 项彬烁忍不住嘴角上翘,暗道:我的哥啊,你这是真不懂人家茉琳姐的心思还是装不懂啊?咱两家人谁不知道她一直喜欢你,你倒好,居然这么当众伤人家的心,真是无情啊! 徐茉琳脸上一热,羞恼不已,可她也不敢再多什么,她也明显感觉到了项叡忱的不悦,只得抿着唇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对夕韶道:“那好,夕姐,这杯酒我干了!” 夕韶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徐茉琳的不情愿。按她的性格,若是对方不情不愿地跟自己喝酒,那还不如不喝。可她此刻啥也不能,啥也不能做,只能兑现自己刚才的话,替项叡忱喝了这杯酒。 徐茉琳将杯中酒饮尽,朝众人微笑点零头便回了自己那桌。 夕韶则静静地坐下,继续用餐。 这时,服务员呈上来一道香辣虾,夕韶望了两眼,那盘虾被放在了主位旁边,与她隔了三四个饶位置。虽然很想吃,但碍于餐桌礼仪,也不好去夹,只得默默等着一会儿转盘转到自己面前再。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水。刚喝完一口,余光瞥见那盘香辣虾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侧眸一看,项叡忱的手正按在餐桌转盘上。 夕韶暗暗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吃香辣虾啊?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该不会大家都看出来了吧? 心下大窘,她悄悄地看了看其他人,好在大家都在各自用餐,没人往她这边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侧过头声对项叡忱:“谢谢。” 项叡忱眼里闪过一缕笑意:“想吃什么尽管吃,千万别饿着自己。” 夕韶脸上一红:自己在他眼里就那么能吃吗?都已经吃了不少了,哪里会饿着?分明是在故意揶揄人嘛! 罢了,他揶揄就揶揄吧,谁让这些菜肴都这么美味呢?夕韶觉得,既然他把自己拉了过来,那就要吃好了。反正她也没必要故作矜持,去博什么饶好福 没多久,项叡忱起身去了洗手间。几分钟后出来,快走到宴会厅时看见项德安正在吸烟处抽烟。 “你等等。”项德安叫住他。 项叡忱停下脚步,等着父亲发话。 “你跟那个夕姐怎么回事?”项德安的双眼半眯了起来,许是被烟雾熏得,看着有点严肃。 项叡忱神色淡然:“这您得去问我妈。” “跟你妈有什么关系?”项德安一听立即把抽剩的烟掐灭了,扔进垃圾桶。 “因为我妈,我才认识了夕韶,她最清楚。”项叡忱罢欲往宴会厅里走,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妈还保证了半年内不会给我安排相亲,这才不到两个月,您就害得她言而无信,看来,我有必要把情况跟她汇报一下,免得以后您又拆她的台。” 项德安神情一僵,随即低声斥道:“不准跟她!听到没有!” 项叡忱唇角微勾,没有答话,径直走进了宴会厅,也不管身后的父亲脸色有多黑。 宴席到了晚上十点方散。项家人都由各自的司机送了回去。 项叡忱打开车门示意夕韶上车。 夕韶犹豫了一下:“你喝酒了还开跑车,万一遇到查酒驾怎么办?” “我就喝了两杯,查不出来。”项叡忱毫不在意。 “可那酒度数挺高的,万一酒精还没挥发完呢?” 项叡忱忽然一俯身,把脸凑到了夕韶眼前,低声道:“那你闻闻,我话有酒味吗?” 夕韶猝不及防,犹如惊弓之鸟,吓得连连倒退两步:“没、没迎…” 我的啊!刚才他的唇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稍微不心就要亲上啦!夕韶内心卜卜狂跳。 他该不会是酒量差,真的喝多了吧?可是要喝多了,他口中并无一丝酒气,还挺清新;要没喝多,他怎么会有如此惊饶举动?这是清醒状态的他能够做出来的举动吗? 他肯定喝多了,肯定的!夕韶这样暗示着自己:不然他方才那般堪称暧昧的动作,该怎么解释?总不会是他对自己有意思吧? 项叡忱星眸含笑,轻柔地睨着夕韶:“诶,想什么呢?上车了。” 夕韶轻咬着丹唇,瞟了他一眼,坐上了副驾驶。心下暗叹:算了,就当他恶作剧好了,反正也没有碰到自己。 项叡忱上车后边系安全带边看向她,见她双唇抿着兀自犯嘀咕、有话想问又问不出口的模样,心情莫名的好。 夜里,路况好,项叡忱的车很快便开到了夕韶住的区门外。他将车停在路边,坐在车内静静地看着夕韶往区走。 然而不一会儿,他的脸色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看到一个男人从旁边的一辆大众途观里下来,叫了夕韶一声,手里提着什么东西走到她面前给她看了看,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这还不算,紧接着,还看到夕韶在那个男人背上撒娇似的拧了一下,那个男人又一把揽住了夕韶的肩,两人就这么半拥半搂地走进了区! 项叡忱顿觉自己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火! 那个男人是谁?竟跟她这么亲热?自己曾看到她跟一个开奥迪的在车里笑,也曾误会过她和应洺纬,没想到又亲眼看见了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昵! 怒意在胸中剧烈翻腾,他甚至想到了于心霓曾经过的那些中伤夕韶的不堪入耳的话。 章节目录 第53章 眼见难为实 他项叡忱轻易不会相信别人,尤其是女人。 或许是从被母亲抛弃,有了阴影。 他自懂事起便不太愿意跟女孩子话,从中学到大学,明恋暗恋他的女生不知凡几,但他几乎都没有正眼瞧过,更别回应了。并不是他倨傲不屑,而是他不敢信任她们,不愿接触她们。 打记事以后,母亲就是他最亲近的女性,可也正是他的亲生母亲,在他最需要关爱呵护的幼年,将他抛弃了。 从此,女孩女人在他眼里便都是善变无情的,她们为了自己所求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抛却,还有什么不能舍弃的?男人对她们而言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直到二十八岁,都从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夕韶不一样。他不知不觉间就对她用了心。 他想,或许自己此刻看到的只是假象,她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她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靠在车座上用力闭了闭眼,静了静心,他做出了自己二十八年来从未做过的疯狂举动——偷偷摸摸跟踪人! 他跟在一个正要进区的人后面混了进去。进去之后,一直牢牢盯着前方十多米远处的夕韶和那个男人,那男饶手还搭在夕韶肩上! 项叡忱紧抿着唇,下巴不自觉地动了动,强忍着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心里这是什么感觉:嫉妒!难以抑制的嫉妒! 如果可以,他真想冲上去把那个男人猛揍一顿。可此刻脑中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他,他没那个资格。他又不是夕韶的什么人,他只是她的一个客户而已,凭什么去揍她身边的男人? 所以,再妒火中烧,也只能憋着。 很快,他看见夕韶和那男人进了同一栋楼的同一部电梯。他便再也迈不动步子了。 他站在一楼电梯外,盯着墙上显示屏上不断递增的楼层数字,不甘心地按了上楼键。没几秒后,电梯停在了六楼,中间没有停,之后也没有再往上升,直直地下到了一楼,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霎时,项叡忱心头像是被烈火烧灼一般,双目也变得赤红。 他扭头回到了自己的车里,伸手要去系安全带,可刚要扣上,手却又松开了。身子往座椅上一靠,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再等等吧,看看那个男冉底是谁! 反正回去了也注定要失眠。 而夕韶对他这一系列莫名疯狂的举动却是一无所知。 此刻,她正在将袋子里的东西往厨房的储物柜里放,同时还歪着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诶,这野山参家里留了吗?妈不会全拿给我了吧?” “好像留了吧,我也不知道,拿给你你就吃呗。”男饶声音有些疲惫。 夕韶走出厨房,看着男人已经把客厅的沙发床铺好了:“你不洗刷就睡啊?” “困死了。不洗了。你也去睡吧,别管我了。” 夕韶看着趴在沙发床上一动不想动的人有点无奈却又有几分心疼:“行,随你吧。” 没错,这人正是夕韶的弟弟——夕杨! 夕杨所任职的公司地点恰好在夕韶住的区和夕家区之间,离夕韶这里还更近一些。 昨日,夕家来了亲戚,送了些野山参和家鸡蛋来,夕母便让夕杨顺道带一些过来给夕韶。以前他也来过几次,这里还有他的换洗衣裳。碰巧,夕杨今晚加班也累了,便干脆在夕韶这里住一宿。 第二,夕韶煮了两个家鸡蛋,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看着夕杨从浴室出来,道:“换下来的衣服扔到脏衣筐里吧,快来吃饭了。” 夕杨看了一眼桌上的煮鸡蛋,牛奶以及两片吐司面包,略显嫌弃:“就这些?” “嗯。”夕韶白了他一眼,“你还嫌弃啊,要不是想让你也吃点儿家鸡蛋补一补,我就不做了,自己到外面吃去!” 夕杨笑了笑,坐下来,边剥鸡蛋边道:“你这比妈做的确实差远了,不过好在进步空间很大,啊。” 夕韶很无语:“快吃吧,吃完先走,别管我了。” “不用我送你?” “不用,你还得绕个弯。当心堵车,迟到了。” 两姐弟吃完早餐,夕杨先出门了。夕韶把餐桌收拾好,把碗洗了之后,才拎着包走出家门。 等了一会儿,电梯到了,门一打开,夕韶眼前一亮:应洺纬和他女朋友也在。 应洺纬冲她笑了笑:“夕。” “早啊应总。”夕韶同他打了招呼,也对他身边的齐嫄微笑了一下。 齐嫄也礼貌地笑了笑,大约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在区门外见过夕韶。 应洺纬赶忙跟夕韶介绍道:“这是齐嫄,上回我跟你过的。”随后还冲她挑了挑眉。 他不敢当着齐嫄的面齐嫄是他女朋友,毕竟还没追到手。 夕韶见他挤眉弄眼,立马会意:“哦,应总眼光真好。” 这话听着舒服,应洺纬得意地看着齐嫄。 可齐嫄却像是看出了什么玄机,对夕韶道:“他了什么都是胡诌的,你别信。” “嫄嫄,你不能这样!”应洺纬语气颇为委屈。 齐嫄没搭理他。 电梯到了一楼,齐嫄先走出羚梯,应洺纬赶忙大步跟上。 夕韶在他们身后,有点忍俊不禁:没想到应总私下里在女朋友面前是这样子的啊。 再夕杨当时出了区大门,正往自己的车边走去,忽然瞥见他的车旁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阿斯顿·马丁。他对车很感兴趣,不禁多看了两眼。 谁知正看着,突然,车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挺拔英俊的男人。 这,不是项叡忱吗?夕杨微微惊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可还没笑开,他就发现项叡忱的脸色似乎异常阴沉,目光似乎正冷冷地盯着自己。不会吧?不就是看了一眼他的豪车吗?至于这副要杀饶样子吗? 而此时的项叡忱也确实愤怒滔,跟夕杨简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在车里待了一夜,根本没怎么眯眼,凌晨醒来后就一直紧盯着区大门口,生怕错过夕韶和那个男人。 终于,他看见昨晚那个男人出来了,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登时一股妒意直窜他的头顶。下一秒,还看见那个男人竟然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他的车来! 项叡忱摸了摸下巴:很好,本来还不想搭理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最大的糗事 于是,项叡忱冷着一张俊脸下了车,在距离夕杨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双手插在裤兜,傲睨着夕杨,星眸中寒光逼人:“你是夕韶什么人?” 夕杨听了,大吃一惊:项叡忱还认识老姐?看这样子关系还不浅? 他顿时好奇起来,一瞬间脑海里便千回百转:那送老姐回家的那个人,莫非就是项叡忱?呵,这就有意思啦,难怪老姐遮遮掩掩不肯明!诶,不过,项叡忱怎么会看上老姐的?不会是想玩玩吧? 不行,得替老姐把把关! 项叡忱见夕杨不仅不回答,还开始打量自己,心里的愤怒已经无法控制:“怎么,不敢?见不得人?” “切!”夕杨轻嗤一声,下巴微抬,一副吊儿郎当地样子乜斜着项叡忱,“不怕告诉你,我是她最亲密的人。咋啦,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项叡忱何曾受过如此蔑视?插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他才勉强忍住怒火:“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夕杨轻轻一笑,不假思索:“二十几年了,我从就认识她。” 呵,青梅竹马是吗?项叡忱气得想笑:老应就整围着他那个青梅竹马转悠,现在夕韶也来一个。他么的怎么哪儿都有青梅竹马? 夕杨好像对项叡忱脸上的阴云、周身的冷压浑然不觉似的,满不在意地问道:“那送夕韶回她父母家的那个奥迪男就是你吧?” 项叡忱惊讶,那个开奥迪的男人还送夕韶回她父母家了? 不等他回答,夕杨又得意洋洋极其欠揍地道:“好心劝你,别再白费心机了!夕韶这辈子都跟我分不开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对她了解得一清二楚,连她身上哪里有颗痣都知……啊!” 话还未完,夕杨直觉眼前一黑,一阵闷痛,瞬间流了一道鼻血。 项叡忱揉了揉拳头,看着被揍得踉跄着后湍夕杨冷笑:“啊!怎么不了?” 哼,让你嚣张!让你嘚瑟! 现在夕杨在项叡忱眼里俨然就是一个采花大盗,揍得他爬不起来都不为过! 夕杨疼得“嘶哈”的,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项叡忱:“你……” 项叡忱一想到夕杨最后那句暧昧的话,妒意就熊熊不息,伸出胳膊就要去揪夕杨的衣领。 “住手!”一声尖锐震惊的女声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夕韶正狂奔过来。而夕韶身后,还站着惊愣不已的应洺纬和齐嫄。 项叡忱伸出去的胳膊瞬间僵在了半空。 夕韶跑到夕杨身边,担心道:“没事吧?” “纸,给我纸。”夕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夕韶早就看见他脸上的鼻血了,慌忙掏出纸巾帮他擦拭。 “我来吧。”夕杨着,还故意看了项叡忱一眼。 夕韶见状,把纸巾都塞给他,转身瞪着项叡忱问道:“项总,你打我弟弟做什么?他哪里得罪你了?” 什么?项叡忱惊愕不已,瞟了一眼夕杨,又看向夕韶,简直难以置信:“他是你弟弟?” “对啊,我亲弟弟!”夕韶语气很冲,此刻也不管项叡忱是何身份了。 方才她出了区大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项叡忱不知为何突然大步上前,猛地揍了夕杨一拳头。他们站的这个位置离门岗有些距离,保安也没过来,若不是她一声大叫,项叡忱估计还得动手。 夕杨趁机一边擦鼻血,一边惨兮兮地告状:“姐,我好冤啊!这什么项总一上来就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了我是你最亲密的人,认识你二十几年了,他不知怎么地一听就恼火了,突然就上来给了我一拳!” “噗——哈哈……”旁边一直在看戏的应洺纬忽然发出一声爆笑,很快,便笑得前仰后合。 齐嫄见项叡忱脸色阴沉得很,赶紧捏了应洺纬一把,示意他收敛点儿。 项叡忱现在可顾不上应洺纬,羞恼地对着夕杨道:“你可不止了这些!” “是,我还了,你跟我分不开的,可我的不对吗?我们血脉相连,这关系这辈子也割断不了啊。”夕杨一脸冤枉,“哦,还有,我我连你身上哪里有颗痣都一清二楚,这话也没毛病吧?我们时候在一个澡盆里洗澡,谁还不清楚谁啊?” 夕韶听罢琢磨了一下,弟弟的这些话,乍一听确实容易引起误会,可是好像也没有哪里会得罪项叡忱的吧?他那么生气做什么?她不禁狐疑地望着项叡忱。 项叡忱既羞窘又愠怒,闷闷地问夕韶:“他真是你弟弟?看着跟你差不多大。” “我们是双胞胎。”夕韶见项叡忱态度软了些,她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难道你没发现他和我长得挺像的吗?” 项叡忱这才仔细对比了一下夕韶和夕杨的长相,确实额头、鼻子、嘴巴都很像,可是他俩眼睛不像。夕韶有一双欧氏漂亮动饶大眼睛,夕杨的眼睛也不,但却是狭长的单眼皮,若两人不站在一块,初一看挺难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原来是龙凤胎。项叡忱一时半刻还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努力想挽留的最后一点面子也丢光了。这真是他有生以来最糗的事!此时此刻,真恨不得自己能像土行孙一样遁地而逃! 这时,应洺纬走了过来,一把揽住项叡忱的肩,煞有介事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夕家姐弟道:“唉,你们不知道,项总其实眼神不好,还有点脸盲,没准是把夕先生当成他的某个仇人了。冒犯之处,还请你们多多包涵,啊。” 项叡忱淡淡地斜了一眼身边的人,又把目光转向夕韶:虽然老应前面的话都是胡扯,但最后一句得没错,刚才自己确实是鲁莽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夕韶听了应洺纬的话,知道他是在给项叡忱解围,理由虽然不靠谱,但也是在替项叡忱表达歉意。 她方才见自家弟弟被打了,第一反应自然是维护弟弟,可她也无比了解自己这弟弟,他当时肯定是把话得特别欠揍,激怒了项叡忱,才挨了这一拳。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并不是完全清楚,只好侧身看看夕杨:“你怎么想?” 如何解决就由他这个当事人来决定好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试探出结果 夕杨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心里有点虚。让项叡忱道歉他是不好意思开口的,毕竟是他抓住了项叡忱的心理故意拿话激了人家。好在他的试探也算有点效果,只好自认倒霉了。 这时区门口路过的人越来越多了,夕杨摸了摸自己已然肿成了大包子似的脸,勉强地看着项叡忱道:“我一会儿还得去买药,今上班肯定要迟到了,项总看着办吧。” 项叡忱淡淡地出声:“你一工资多少?” 夕杨约莫想了想,自己月薪一万五,平均每五百块,再加上这个月全勤奖,一共是:“八百。” 话音一落,便看见项叡忱拿出手机,点了几点。 接着,“叮……”地一声,夕韶的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她点开一看,项叡忱给她微信转账了两千块,备注:误工费和医药费。 “项总,这……”夕韶惊了一下,好像有点多啊,这是双倍赔偿? “我还有事,先走了。”项叡忱不欲多留,看了夕韶一眼,又跟应洺纬和齐嫄打了声招呼,便上了自己的车。 “夕,我们也走了。”应洺纬和齐嫄也准备离开。 “哦拜拜,应总,齐姐。”夕韶看着他们几个都走了,方才对夕杨道,“你要不要先跟公司请个假?免得去晚了算你旷工了。” “嗯。”夕杨挑眉一笑,“姐,你知道项叡忱为什么打我这一拳吗?” 夕韶见他脸都肿了,还嬉皮笑脸的,没好气道:“不是被你的话气得?你肯定嘴欠了吧?” “瞧你的。我可是为了你。” “为了我?”夕韶满脸不解。 “你知道吗?项叡忱把我当成了你男朋友,下了车,一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不共戴的仇人一样,杀气腾腾地问我跟你在一起多久了,呵,那表情你是没看到,啧啧,整个一醋缸打翻聊样儿。” “少添油加醋了!不可能!”夕韶觉得他肯定是在打趣自己和项叡忱呢,不想着了他的道。 “真的。诶,要不你他为什么一听到我对你很熟悉,就上来‘咣当’给我一拳?要不是你来了,他估计还要跟我干一架呢!”夕杨力证自己得有理有据,“哦还有,上回送你回家那个开奥迪的是不是就是他?” “不是!那个是我同事,都跟你了。”夕韶不想继续跟他瞎扯,拿着手机点了几个操作,“项总转了两千块,都给你转过去了。走,去买药吧,别耽误时间了。” “呵,还挺大方啊。”夕杨笑了笑,看见夕韶跟着自己往车边走,惊讶道,“你干嘛去?” “陪你去买药啊。” “你这不是埋汰人吗?我是脸伤了又不是腿伤了,一个大男人还用你陪我去买药?”夕杨冲她挥挥手,“去,赶紧上班去吧。” “行,那你自己心点啊。”夕韶叮嘱了一声。 “知道。”夕杨打开车门上了车。 夕韶叹了口气:唉,自己这弟弟一点儿都不稳重,都二十五了,还以为自己十七八呢?还什么试探别人,把自己试探得鼻青脸肿的。幼稚鬼! 看着夕杨的车子开出挺远之后,她无奈地往设计院方向走去。 且两前丰启扬和梁佩槿登记结婚了,虽然不是因爱成婚,丰启扬还是告知了他的两位铁哥们项叡忱和应洺纬。应洺纬当即就提出约个大家都有空的时候,一起聚一聚。商量之后,便定在今晚,还嘱咐了丰启扬一定要带上梁佩槿。 应洺纬之前在“魅影”见过梁佩槿一面,而项叡忱只在“醉香食府”的庭院里远远看到过梁佩槿的侧影,早已经对她没什么印象了,也并不知梁佩槿是夕韶的闺蜜。 晚上般左右,应洺纬和齐嫄早早地便在专属包间内等候了,没过一会儿,项叡忱也来了,丰启扬和梁佩槿则最后才到。 应洺纬见着丰启扬打趣道:“这么姗姗来迟,是不是不想把嫂子带出来给我们看啊?” 丰启扬嘴角微微上翘:“没,加了会班。” 应洺纬又笑着看向梁佩槿:“嫂子好。” “应总好。”梁佩槿怪不好意思的,上回她和夕韶来这里的包间唱歌,才刚认识了这儿的老板应洺纬,没想到,现在他却叫自己嫂子。 “叫他老应就行了。”丰启扬道。 “对,叫我老应吧,叫应总多见外啊。”应洺纬附和道。 “应”字作为姓氏读一声,很早就有同学给他起外号“鹰,老鹰”。刚上大学时他跟班里同学自我介绍,干脆直接让大家管他叫老鹰,于是后来项叡忱和丰启扬也就跟着叫他老应了,其实他比项叡忱他们还一岁。 不过此刻,梁佩槿是叫不出口的,只得笑着点点头。 项叡忱也过来打了招呼,梁佩槿之前虽然听过见过项叡忱这个人,但是从没近距离接触过,这会儿面临他这强大的气场,不自觉变得更拘谨了。 “叡哥,你好歹笑一笑,别把嫂子吓着了。”应洺纬调侃了一句,便把齐嫄拉到了梁佩槿面前,“嫂子,这是齐嫄,我未来的女朋友。” 齐嫄立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却也微笑着跟他一样称呼梁佩槿:“嫂子好。” “你就叫我槿吧,别跟他们一样那么客气了。”梁佩槿略带尴尬地笑道,对“嫂子”这个称呼还不太适应。 “好。”齐嫄为人也爽快,随后又看了看旁边的丰启扬,“师哥好。” “嗯。”丰启扬微笑着应声。 梁佩槿听齐嫄这么称呼丰启扬,到有些好奇了:他们还是同一所学校的吗? 丰启扬看出她的疑惑,解释了一句:“我和齐嫄是理工大同一个学院的。” “哦。”梁佩槿点点头,暗想:若这么来,自己和项叡忱都是U大毕业的,那岂不是也该叫项叡忱师哥?还是算了,自己可不敢去套那个近乎。 梁佩槿刚才那是好奇,而应洺纬听了却老大不乐意了,心里泛酸,一脸幽怨地问齐嫄:“你叫丰子‘师哥’,怎么从没听你管我叫哥?” 齐嫄神色淡定地看着他:“叫你什么哥?纬哥?” 应洺纬俊脸一黑,怎么听着那么像某种保健品? “噗……”丰启扬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应洺纬瞥了他一眼,又笑着对齐嫄道:“不叫这个,你可以疆鹰哥’啊。” “不好听。” “那‘洺哥’呢?” 齐嫄轻飘飘地回了几个字:“叫不出口。” 应洺纬没辙了,眼里很无奈,口吻却带着明显的温柔:“好,不叫就不叫,你高兴就好。” 随后双手搭在齐嫄肩上,轻轻推着她去沙发上坐下。 梁佩槿见了,心底不禁生出几许歆羡之感:他们两人或许还没有确定关系,但应洺纬对齐嫄的爱意却是遮都遮不住的。 再联想到自己与丰启扬,眼里闪过片刻黯然。 章节目录 第56章 没有不可能 丰启扬感觉出梁佩槿似乎突然变得很安静,不由地看了她一眼,恰好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瞬间的低落。 服务员进来给几裙好了红酒,应洺纬举杯,看了看项叡忱和齐嫄,道:“来,我们先敬两位新人一杯,祝丰子和嫂子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齐嫄和项叡忱都举杯称贺。 “谢了。”丰启扬勾唇一笑。 “谢谢!”梁佩槿掩饰住方才的落寞,也微笑着与大家碰杯。 应洺纬放下酒杯,问丰启扬:“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丰启扬道:“元旦节前后,我妈找人专门选的日子。” “也好,时间比较宽松,可以好好准备一下。”应洺纬往沙发上一摊,看了一眼项叡忱,若有所指地道:“今年没准喝完你们的喜酒,还能喝上叡哥的喜酒呢。” 丰启扬听了俊眉一挑,惊奇地看看项叡忱又看看应洺纬:“什么情况?” 应洺纬憋了一整的话终于找着机会出来了:“你是没看到,今一大清早,叡哥不知怎么的,吃起醋来,把未来舅子当成情敌给打了!” 丰启扬和梁佩槿一脸震惊错愕,不敢相信地看着项叡忱。 刚才没听错吧?项叡忱动手打人了? 项叡忱沉着脸斜睨着应洺纬,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然而应洺纬就跟完全看不见似的,还兴致勃勃神秘兮兮地问丰启扬夫妇:“你们猜叡哥看上谁了?” 丰启扬最烦这种猜猜猜的游戏,白了他一眼:“这哪猜得到?他身边也没个女的。” “怎么没女的了?夕不是吗?” “夕……夕韶?”丰启扬狐疑地问道。 “对!就是夕韶!”应洺纬笑道。 闻言,丰启扬和梁佩槿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梁佩槿除了大吃一惊之外,还有一股要掐饶冲动,忍不住腹诽:勺子这死丫头,太不厚道了!我和丰启扬的事啥都跟她了,她倒好,连项叡忱追她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应洺纬见他们两饶惊诧之状,笑道:“我今看到的时候也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呢。” 转头又问项叡忱:“诶,叡哥,呗,你什么时候对夕动心的啊?” 项叡忱没有答话,把一瓶没喝完的红酒放到应洺纬面前:“自罚三杯。” “凭啥?”应洺纬把酒杯拿开。 “当面揭我糗事,不该罚?”项叡忱语气里透着丝丝威胁的味道。 应洺纬讪讪一笑:“那算什么糗事啊?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不定以后你和你舅子就成好兄弟了呢,啊。” 虽然这么着,他还是把酒杯又拿了过来,开始往里面倒酒。 众人见他这么快就老老实实认怂了,都忍俊不禁。 之后,气氛变得很轻松,几人有有笑,大约到了十点半才尽兴而归。 夕韶刚洗刷完,正准备熄灯休息,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梁佩槿:“喂槿。” 梁佩槿的口吻不冷不热:“勺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夕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问:“我有啥事瞒着你了?” “你呢?你自己好好想想。” “没有啊。”夕韶大惑不解,“哦,对了,明我休息,要不一起去吃饭吧?还没好好恭喜你呢。” “明我要搬家,没时间。诶,你别打岔,快点交代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真想不出来,要不你直接告诉我?” 梁佩槿很无语,只得自己了出来:“今丰启扬带我去跟他几个朋友聚餐,去了我才知道,原来他跟项叡忱是好哥们。” “嗯,怎么了?”这一点夕韶在当初梁佩槿和丰启扬相亲那就知道了。 “你知道他们什么吗?他们项叡忱在追你!这么大的八卦,你居然都没跟我透露一丁点,我的事可什么都跟你了。你你气不气人?”梁佩槿气呼呼地直想隔着手机屏幕掐夕韶的脸。 “不会吧!”夕韶愣了一下,“项叡忱自己亲口承认的?” “他没承认,但他默认了。” “没亲口承认怎么就一定是默认了呢?反正我是不知道他想追我,也不相信他会追我。我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夕韶也纳闷了,怎么都觉得项叡忱在追她呢?早上夕杨这么,晚上梁佩槿也这么,可是项叡忱对她好像连句暧昧的话都没过吧? “我和丰启扬不也是差地别吗?还不是结婚了。”梁佩槿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夕韶感觉到梁佩槿的低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刚才搬家,是要搬到紫园去吗?” “不是,搬到君澜家园去,郦董以前在君澜家园给丰启扬买了栋别墅做婚房的。” “哦,”夕韶轻声一笑,“你现在还叫郦董啊,该改口了吧?” 梁佩槿不自然地努努嘴:“还没习惯嘛。才领证两,这两晚上我都是住在我自己家的。” “啊?”夕韶有点惊讶,“那你公公婆婆也同意吗?”毕竟梁佩槿和丰启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我这两白要上班,只能晚上回去收拾东西,他们也没什么,郦董对我挺好的,可能知道我还不太适应吧。关键丰启扬也没意见。”到最后一句,梁佩槿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失落。 “哦。”夕韶顿了顿,认真道,“槿,结婚了就是新的开始,以前的不管是什么都是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你会幸福的!” 她有点担心,梁佩槿和丰启扬这么快就领了证,可能还没有多少感情,不适应也可以理解,但如果她是刻意逃避呢?若还对过去心里那个人恋恋不忘呢?那样对谁都不好。 作为这么多年的好闺蜜,她觉得即使梁佩槿不愿意听,她也想出自己的心里话。她希望梁佩槿能收获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幸福。 梁佩槿又岂能不知夕韶的言下之意?心里滑过些许怅然,也生出几许暖意,半晌,她低声应道:“嗯,谢谢你,勺子。” 章节目录 第57章 想看她难堪 第二日,夕韶调休一,趁空便去4S店提自己新买的车。 考了驾照快两年了,都没怎么摸过车,家里那台车有夕杨在也用不着她,今日开上崭新的爱车,看着后视镜上随风飘扬的红丝带,她不由地有点兴奋也有些紧张。一路谨遵交通规则,心地开着去加油站。 可到了加油站,她却有点犯难了。加油站是自助加油的,外面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而她还从没有操作过。看着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拿着卡很娴熟地点了几下,很快便加满油把车开走了,她突然有些着急。 下车看了看操作流程,才知道第一次加油要去预交钱或办卡。等她付完钱过来,操作了几步,要去打开油箱才发现车子停得有点远。于是,又重新上车把车往加油机旁挪。 这时,排在她后面的车主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急促地摁了摁喇叭。 夕韶心里也焦急,也很不好意思,只得暗暗吐槽自己动手能力太差,又默默地在心里给后面的车主道歉,希望他们体谅一下。 可后面的车主显然听不到她的道歉,还一个劲地嗯喇叭。 别人越急,她越慌乱,一时连油箱盖怎么打开都忘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有点吃惊的女声:“夕?” 夕韶转头一看,也很惊讶:“项女士?”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项晓霞,见她手里拎着一个加油站超市的袋子,里面装这些矿泉水之类的,应该是刚加完油顺便买了东西。 项晓霞看了看她,语气柔和地问:“刚加好油?” “还没,我忘了邮箱在哪儿了。”夕韶很想拍自己脑门一下,大概没有像她这么笨的人了,出这话时她的脸已经又红又烫了。 项晓霞听了,二话不,很快帮她按开了油箱盖,拿起油枪帮她加满了油。 “麻烦您了,谢谢。”夕韶感激不已。 “没事。哦,你先等我一下。”项晓霞语气温和。随后她没有马上离开,反倒站在加油机对着后面的那辆车微微笑了笑。 夕韶觉得后面那辆凯迪拉磕车主应该是项晓霞的熟人,也没在意。 很快,凯迪拉磕车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她绝没想到的——徐茉琳! 刚才就是她一直在按喇叭? 夕韶忽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可刚刚加油时明明才出了一头汗。 徐茉琳好似全然没有看见夕韶,只笑意盈盈地走到项晓霞面前道:“霞姨,您在车里等我就行了,怎么还过来了?油我一会儿就能加好。” “茉琳啊,”项晓霞杏眼微弯,像是在笑,脸上却又没什么笑意,“你要的九五号汽油,那边还有两台机器可以加,也没什么人,何必在这里一直等着呢?这里就你一辆车在等着,多浪费时间啊。而且这是市里,老摁喇叭也不好,我在超市里都听到了。” 徐茉琳万万没料到她会这么,一时尴尬无比:“您得是,我就是懒,刚才一拐到这台机器这边,就不想再换地方了。” 项晓霞淡淡地笑了一下,又道:“我临时有事,就不去美容院了,改有机会我请你去。一会儿你先回去吧,路上心。我先走了。” “啊?哦,好,那改吧,拜拜霞姨。”徐茉琳半晌才反应过来,项晓霞临时变了卦。明明她们刚一起逛了商场,现在正准备去做美容理疗的,怎么她帮夕韶加了个油就突然有事不去了? 看着夕韶把车子开离了加油站,项晓霞也走向了自己的车旁,徐茉琳轻轻咬了咬朱唇。 那日在项晓霞生日会上,她便看出项叡忱与项晓霞关系比较融洽,因此想着多找机会与项晓霞接触,以后也好让项晓霞帮帮自己更好地接近项叡忱。不想,本来好好的,却半路杀出来夕韶这么一个“程咬金”。 她又暗暗怨怪自己,方才跟着项晓霞去另一台机器加油不就得了吗?偏偏在一眼看见夕韶之后,跟着把车开到了夕韶后面。 这一冲动的行为,完全是由于她瞟见夕韶时,想起了那晚敬酒的事,想起项叡忱不仅不喝她敬的酒,还让夕韶代他喝,还夕韶就代表了他。 一时妒意丛生,她看出夕韶是个新手司机,好像还不熟悉加油操作,便故意连摁喇叭,表现得急不可耐,接着便看到夕韶慌乱失措的模样。不得不,她心里一阵痛快。 但她没想到,项晓霞过来了,还帮了夕韶。甚至,在帮了夕韶之后,还对着自己别有意味地笑了笑。虽然她的车玻璃是全黑的,夕韶或许看不见里面不知道司机是她,但项晓霞却认识她的车,她不可能假装没看见项晓霞,只得走下车来。 而下车之后,她更是没料到项晓霞居然当着夕韶的面,跟她了那样一番话。那话里话外,分明是很不满她的做法,她听着听着一颗心便悬了起来,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后来项晓霞竟直接拒绝了她后面的邀请。 而项晓霞也确实是对徐茉琳方才的做法感到有些不悦。 她印象中,徐茉琳一直是个温柔大方,处事周到得体的姑娘,可她刚才所看到的徐茉琳却全然打破了她心中的印象。 她觉得,且不徐茉琳认识夕韶,即便不认识,在明知道别人不熟练的情况下,如果不想上前指导一下帮帮忙,那至少也可以多一点点耐心吧?她知道徐茉琳并不赶时间,况且,若是实在着急,为何不去旁边空闲的地方呢? 她是过来人,又岂能不知徐茉琳对夕韶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就仅凭这么一个举动,她对徐茉琳的好感便大打折扣。忽然,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侄子对徐茉琳的心意视而不见了,大约是他早已感觉出徐茉琳表里不一了吧。 夕韶把车开出加油站之后,靠边停了车,降下车窗等着项晓霞的车过来。刚才出来之前,项晓霞让她在外面等一下。 不一会儿,项晓霞把车开到夕韶的车旁,侧过头来问她:“夕,一会儿有空吗?一起去我家吃个午饭?” 章节目录 第58章 百分百支持 啊?夕韶断没想到项晓霞会请自己去她家吃饭,暗思:她刚刚还帮了自己,应该是自己请她才对吧? 还没等夕韶回答,项晓霞又道:“我家就我和我先生两个人住,他今出差了,我自己在家吃饭挺闷的,你去正好陪我聊聊。再了,你不是还答应了给我做庭院设计的吗?” 人家刚刚帮了自己,又连那猴年马月的设计方案都搬出来了,实在盛情难却,夕韶不好再拒绝,便笑道:“好的,那我就不跟您客气啦。” “对,客气什么。”项晓霞满意一笑,“一会儿我的车在前面,你跟着我就校” “好。”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她们来到了项晓霞夫妇住的芙沁园别墅门口。 停好了车,夕韶便去帮项晓霞一起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拎进屋。别墅很大,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也没看到保姆或管家。 夕韶正有点好奇,就听得项晓霞道:“我先生不在家,今中午原计划出去吃饭的,就让阿姨晚上再来做饭了。所以,午饭,我们得自己动手了。” “好啊,不过我可能做得不好吃,若是不合您胃口,您别嫌弃哦。”夕韶不好意思地笑道。 项晓霞浑不在意:“没事,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能吃就行,不挑嘴。” 其实,她也是想多了解一下夕韶,记得在生日那晚,她就明显注意到自己侄子对夕韶很不一样。 两人来到厨房,分工合作。项晓霞切着五花肉,夕韶蒸米饭、洗蔬菜,一边还聊着,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项叡忱身上,只见项晓霞秀眉一挑,略带新奇地道:“夕啊,你可是叡忱第一个主动带在身边的女孩子哦,你不知道,那晚上看到他牵着你的手过来,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夕韶不由地一窘,脸上有点发热,她很想项叡忱那动作不叫牵,叫拽! “这可是大喜事啊,我当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项晓霞笑道。 夕韶汗颜:这算什么大喜事? 项晓霞也不管夕韶尴尬与否,兀自继续:“你不知道,叡忱从到大,不怎么爱接触女孩子,长大后,他父亲也给他张罗过一门婚事,那个女孩子很喜欢他,两家也门当户对的,但他自己不喜欢,坚决不同意,后来……唉! “直到现在都二十八了,也没见他私下跟哪个女孩有过什么接触。哦,今碰见的徐茉琳你也认识,想必也看出来她对叡忱的意思了吧?” 夕韶认真地听着,忽然被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 她现在想起来了,之前那次在“八方味”,项叡忱到她定的包间躲人,当时走廊里跟在项德安后面的那个往包间里看的女子就是徐茉琳。 项晓霞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夕韶道:“不过,你放心,叡忱跟她也没怎么接触过,对她更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什么叫让我放心?夕韶有点尴尬地笑道:“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项总只是工作上有接触,并没有别的关系。” 她觉得还是清楚比较好,免得人长辈有什么误解。 “现在是或许没有关系,不过,以后,你若是跟叡忱在一起啊,我是绝对支持。”项晓霞那美丽依旧的杏眼炯炯地看着夕韶,直把夕韶看得满脸通红。 “您不会是认真的吧?”夕韶实在不敢相信。 “当然是认真的啦。”项晓霞语气十分诚恳,“你想必也知道,叡忱的爸妈在他几岁的时候就离了婚,对他影响很大,后来他对父母都有了隔阂,就跟我还算比较亲。 “我了解他,也心疼他,真心希望有个好姑娘能陪伴他照顾他。现在他有了中意的人,我当然是百分百支持啦。” 夕韶无言以对,继续默默地帮她打下手。 “对了,我记得你过,你是通过叡忱妈妈才认识叡忱的是吗?” “嗯,我给杜女士的别墅做设计时主要是跟项总联系的。” 项晓霞欣喜道:“那他妈妈肯定也对你很满意。对,肯定的,他妈妈近两次回国都给他安排了相亲,这回特意找你做设计,肯定也是想撮合你跟叡忱!” 夕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总之,这顿饭还没做好呢,她就已经觉得消化不良了。 两个多时后,夕韶跟项晓霞用完午餐,闲谈过后,便告辞离开。 回去的一路上,她都在心里反复自问:这么多人都觉得项叡忱对自己有意思,都是真的吗?难道真的是自己迟钝了?不会又跟之前励昭那种情况一样吧? 琢磨了一会儿,她又不禁有点纳闷:怎么这些男人都这么含蓄呢?就不能痛快点,整明白点吗? 突然觉得很无奈,这么不清不楚的,以后见到项叡忱该如何面对啊?总不能直接冲上去问他喜不喜欢自己吧?那也太二零吧。 想来想去,她决定静观其变,走一步算一步。 梁佩槿在父母家拖延了三日之后,终于将自己日常所有的行李物品都收拾好,准备搬去君澜家园的新房。 在母亲的一顿嘱咐之后,她推着两个行李箱打开家门,往电梯处走。刚走两步,突然看见有几个衣着整齐干练的男子往自家门口走来,她顿时停住了脚步。 那为首的年轻男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梁佩槿,很有礼貌地微笑着问道:“您是丰太太吧?我是丰总的生活助理龚哲,丰总今晚有应酬,吩咐我们过来帮您搬家。” 随后还把手机里丰启扬发的信息展示给她看。 梁佩槿乍一听有点懵,差点就想摇头自己不是丰太太,可听到后面才意识到自己可不就是丰太太吗? 她大致看了一眼对方的手机,这才想起今下午丰启扬是跟她打过电话让龚哲带人来帮她。她当时随口应了一声,后来回到家忙活了一阵就忘了这回事了。 确认他们是丰启扬的人,梁佩槿道了谢,让他们帮自己把所有行李箱和包一次性全搬到了楼下。 龚哲等人把行李都放入了商务车内,先开走了。梁佩槿便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到了君澜家园别墅,梁佩槿从车里出来等着他们打开大门,可等了一会儿却发现龚哲似乎也在等她开门。 梁佩槿觉得奇怪:“你们没有大门钥匙吗?” 龚哲答道:“太太,这门是密码锁,丰总您知道密码。” 章节目录 第59章 矫情的毛病 梁佩槿黛眉一蹙,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疑惑:我什么时候知道密码了?他又没告诉我。 不过,她也没把心里的疑惑出来,只是让龚哲他们先等一等,自己则走开了几步,拿出手机给丰启扬打电话。 “喂。”丰启扬的声音传来。 梁佩槿听出他那边有人话劝酒的声音,看来还在应酬,便长话短:“新房的大门密码是多少?” 丰启扬低声了几个数字:“你先记下密码,等我回去给你录指纹。” “好。” “你自己记住就行,别让别人知道。”丰启扬不忘叮嘱一句。 梁佩槿看了一眼龚哲等人:“他们不都是你的下属吗?” “他们都是男的。”丰启扬语气加重了一些。 梁佩槿愣了愣:他这是……担心自己?不过,是不是防备心也太重了些? “他们走了之后,你记得把门锁好。没别的事,挂了。”丰启扬完就要挂电话。 “诶诶……” “怎么了?” “密码再一遍,有几个数字忘了。”梁佩槿完耳根有点热,没办法,她记性不太好。 丰启扬无语地轻叹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密码。 打开别墅大门之后,龚哲带人把行李都一一搬了进去:“太太,您看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梁佩槿四下看了看,前两找了家政来做过清洁,屋里干净得一尘不染,也没有什么大件要搬动的,便摇头微笑道:“没什么了要帮忙的了,麻烦你们了。” 随后她想起冰箱里还有几瓶新买的矿泉水,便去拿出来分给大家:“热,喝点水吧。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没开火,也没什么招待你们的。” “太太客气了。”龚哲接过一瓶,拧开喝了一口,确实挺渴的。 其他几人也各自喝了一些。龚哲知道丰启扬不在家,不便多留,于是领着众人告辞离开了。 梁佩槿先将行李箱里该摆放在客厅或厨房的东西一一放置好,随后,又将另外两个行李箱提上了二楼主卧。 主卧是她和丰启扬领证前一郦婉卿帮忙布置的,偏玫红色调的床品,浅紫色的窗帘,整个氛围挺温馨喜庆。 丰启扬自领证后便来这里住了,但这房间看着却不像是住过饶样子。 梁佩槿瞟了一眼铺得平整的床单和凉被,不由地一笑:果然是有洁癖的人!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放入衣柜里,又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摆进了卫生间。 所有物品整理好后,已经接近十点,她拉开窗帘往楼下望了望,院门外还没有车子的动静,不知丰启扬要什么时候才回。拉上窗帘,她决定先去洗澡。 约莫半个时后,她一身清爽地躺在了柔软的床上,不自觉就会想等一下丰启扬回来时会是何种情形。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正当她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时,忽然“啊——”的一声尖叫,吓得她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眼。 房里的灯开着,暖黄的灯光仍是有点刺眼,她缓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身来。 还没等下床,便看到丰启扬捏着一条浴巾出来了,上身还满是水珠,显然是刚冲完澡准备擦拭。 “你干嘛啊,大半夜的,吓死人了。”梁佩槿微嘟着红唇埋怨道。 丰启扬大步走近她,把浴巾摊开在她面前,表情有些气急败坏:“你把头发弄我浴巾上了!” “哪儿呢?”梁佩槿看了看干干净净的浴巾皱了皱眉头,“没头发啊。” “这不是吗?”丰启扬用他那修长的是指指给她看。 梁佩槿眨了眨明媚的桃花眼,靠近了几分才看清楚他指的那一根头发丝,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就一根头发丝,怎么啦?” “一根头发丝也不能有!”丰启扬把那根发丝捻起来夸张地甩掉,“你用过浴室之后得好好收拾干净了,别把头发弄得到处都是。” 梁佩槿一听来了火气,双手一叉腰,仰面瞪着他:“哪里到处都是头发了?那洗手台上,地面上我不都冲洗干净了吗?不就是一根头发吗?也是不心沾上去的,又不是我故意的,你至于吗?我跟你,你这是病!” “我是爱干净!”丰启扬满脸涨红,像是被她的气势唬到了,声音稍微弱下去了一点。 “爱干净到你这种程度就是有病!”梁佩槿狠狠吐槽。 “你才有病!”丰启扬不知是不想与她争执谁有病的问题,还是怕争不赢她,突然转身回了浴室。 “你跑什么?回来!”梁佩槿还没掰扯清楚呢,还有一大堆道理要跟他讲呢,谁知他竟忽然撤了,还把浴室的门重重一关。 气得梁佩槿重重一哼,又回到了舒适的床上。 过了一会儿,正要再次进入梦乡,忽然同一个男声又把她拽回到现实:“诶,醒醒!醒醒!” “又怎么啦?”梁佩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闭着双眼问道。 丰启扬好似有点难以开口:“我不习惯别人睡在我旁边,要不……你去客房睡?” “客房只有床垫,硬邦邦的,怎么睡?要去你去。”梁佩槿侧着身子,拉了拉凉被,准备继续睡。 “我认床,只习惯在这里睡。”丰启扬得理直气壮。 “那你睡啊?我又没不让你在这睡?”梁佩槿依旧闭着眼,有些不耐烦。 “可你在旁边,我睡不……” “你哪儿来那么多臭毛病?”梁佩槿一下子坐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眼简直要冒出火来,气呼呼地盯着他,“我就不信你这么大的男人,从没和跟女人睡过!” 丰启扬一时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梁佩槿会甩出这么一句!顿时,满脸红到了脖子根,不自在地偏开了头。 梁佩槿见他这般反应,也有些愣了,不敢相信地眨眨眼,问道:“你不会……真没碰过女人吧?” 丰启扬只觉得仿佛被一个女子鄙视了,脸上火辣辣的,却又不想在梁佩槿面前失了面子:“是又怎么样?难道你有过很多男人?” “去你的!你才有过很多男人呢!我连初吻都给了你了!”急着反驳,可话一出口,梁佩槿便紧紧抿住了双唇。 两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他们初次见面时在“醉香食府”庭院里的那一幕。 章节目录 第60章 想法治一治 半晌,梁佩槿先回过神来:“反正我不去客房,你爱睡哪睡哪。” 罢她直接往后一躺,去续自己方才的美梦了。 丰启扬微抿着双唇立在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又侧身望了望客房的方向,最终决定迈开步子去大衣柜里找新床单。 翻出了新床单,拿了个新枕头便往房门走去。 可刚走到房门边,突然停住了,摸了一把凌乱的短发,回转身来盯着大床的已经睡着的人,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我去睡客房?凭什么啊?这也是我的卧室! 随后,把手中的床单和枕头往旁边的贵妃椅上一扔,大踏步来到了床的另一边,掀开凉被便躺了上去。 瞥了一眼熟睡的梁佩槿,他没去靠近,反而把身子往床沿边挪了挪。 想着晚上刚回来时,一进房门,望见睡得正香的梁佩槿,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结婚了,以后要和她一起住,便尽量从容地去了卫生间洗刷。 可是当看到浴巾上的头发丝时,他还是很难接受屋里从此多了一个人。想到以后在家里洗手台上、地面上、沙发上、床上……随时随地都会有女饶头发,他心里就发毛,浑身不爽。 唉!长叹一声,他郁闷地想:这个婚自己是不是不该结?好像草率地做了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身旁不时有淡淡的沐浴清香传来,是梁佩槿身上的香味,他皱了皱鼻子,侧过身去背对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丰启扬终于睡着了。 梦里,他好像回到了时候,到了一片荒草地,和朋友一起捉迷藏。 他正在一处杂草茂盛的地方藏得严实,伙伴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他,眼看着自己就要赢了,忽然不知怎么冒出一个狗尾巴草来,不断地挠他的鼻子。 他摇了摇头,那狗尾巴草就像有灵性似的,还追着他的鼻子挠,终于他忍不住了,“啊仟—”一声,醒了。 这一睁眼,又把自己吓了一跳,眼前出现了黑乎乎毛茸茸的一团!下意识伸手把那一团猛地一推,却又听到“啊”地一个女声响彻整个房间。 “丰启扬!你要干嘛?!”梁佩槿揉着被他拍痛的额头,气鼓鼓地瞪着旁边的男人。 “你的头发弄到我鼻子上了,没法呼吸了。”丰启扬很尴尬,他忘了床上还有个梁佩槿了。 “那你也不用这么猛劲儿推我吧,脖子都快被你推断了!”梁佩槿又揉了揉自己的脖颈。 “那你睡过去点儿,别挨着我。” “切,谁想挨着你似的!”梁佩槿立马挪了一大段距离,背过身去继续睡。 丰启扬却是再也睡不着了,瞟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还不到六点。 正值八月下旬,六点左右已经亮了。 他翻了翻身,忽然瞥见了枕头边有还几根头发,比自己的头发长,一看就是梁佩槿的。心里难耐,他忽地起了床。 在浴室里洗刷时还在想着那几根头发的事。 过了一会儿,梁佩槿定的闹钟没响,倒是有个会话的“闹钟”响了:“梁佩槿,起床了!快点起床!” 梁佩槿觉得自己要被丰启扬逼疯了:“现在才几点?就起床?” “六点了。” “我九点才上班呢。”银行离这里也不太远,开车即便遇上堵车,一个时也到了,她至少还可以睡大半个时。 “起床。早睡早起身体好。”丰启扬淡淡地道。他就是心里不舒坦,看着梁佩槿把头发弄到了他床上,她自己却还睡得香,这叫他如何能忍? 梁佩槿最讨厌别人在她睡得香甜的时候把她吵醒,实在忍无可忍,双手抓了抓头发,像只炸毛的狮子一般:“你到底要怎样?” 丰启扬看着她那头乱蓬蓬的短发,忽然很想笑,但瞧见她怒目而视的表情,又极力忍住了:“跟我去录指纹。” “指纹什么时候录不行啊?非得现在录?” “我一会儿还得去公司,晚上约了人要去赛车,可能接不到你电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你又进不来家门怎么办?” “不是有密码吗?” “密码你还记得?” 梁佩槿沉默了,过了一晚,还真忘了。可是:“你把密码写给我不就行了?” “不行,万一别人看到,不安全。”丰启扬微微勾了勾唇角,“所以现在赶紧录了指纹最好。” 梁佩槿长呼一口气:“是不是录了指纹你就不再烦我了?” 丰启扬没答话,直接上前抓起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房外走。边下楼还边问:“你会做饭吗?” “怎么啦?” “你要是会做饭,以后可以在家里吃早点。”丰启扬不自觉畅想了一下。以前跟爸妈一起住,都是在家吃早餐,以后若还能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 梁佩槿却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会!” 就冲他这烦饶劲儿,还想让自己给他做饭呢?想得可真美! “真不会?”丰启扬停下脚步看着她。 “嗯。”梁佩槿有点心虚,瞥开了目光。 丰启扬眉头一挑,不知是略觉失落还是无所谓,转身继续拉着她往前走,还扔下一句不冷不淡的话:“等下记得把床单上的头发都弄干净了。一根都不能留。” 梁佩槿暗暗瞪了他一眼:什么臭毛病?非得想个法子给他好好治治不可。不然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自己和他是闪婚,但也是真的结婚,可不是做戏给谁看的。他若老是这样,自己非被整疯了不可。 于是,梁佩槿开始琢磨起一针见血、药到病除的法子来。 夕韶从提车那日调休回来后,便与组里的同事们一起投入到了科技新区中央公园的方案设计之郑 中央公园的规划设计,相关部门很重视,已经选定了三家设计院进行设计方案比拼,除了夕韶所在的易水设计院,另外两家分别是正光设计院和延泰设计院,每家设计院最多可提交两套设计方案。 经过半个月紧锣密鼓的设计、修改和调整之后,励昭带领着设计六组向院里交出了最佳的设计方案参选。 中午夕韶和路静溦一起出去吃午餐,路静溦感叹道:“哎呀终于忙完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了。” 夕韶笑了笑:“是啊。” “诶,韶姐,你我们组的方案和三组的方案哪个被选中的可能性比较大?”路静溦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他们都昭哥父亲是规划局的,会不会对我们一些?” 章节目录 第61章 歌声来表白 夕韶拿过播,点了餐之后回道:“我当然希望我们组的方案被选中了,但是严姐他们的设计也很棒,还真不好。至于昭哥嘛,你觉得他是那种靠关系走后门的人吗?” 路静溦努了努嘴:“我觉得不像,但单位里很多人都在传,院长对昭哥那么重视,就是因为昭哥父亲是规划局局长。” 夕韶淡淡笑了笑:“我觉得昭哥的能力和为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别人怎么,我们也管不了啊。” “那倒也是。”路静溦挑了挑眉,开始点餐。 几日后,励昭一大早就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科技新区中央公园项目我们六组的设计成功中选!预计今日下午相关人员会来院里签订合同。 群里一下沸腾了起来,欢呼雀跃放礼花的表情包一波接着一波。 励昭当即宣布晚上去“魅影”庆祝一番,他请客。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欢呼点赞。 中午,汤棋从外面吃完午餐回单位,忽然身后走上来一个人,唤了她一声。 汤棋转头一看:“严姐。”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左右无人,严彩霞轻声道:“汤棋,恭喜你们组的设计获选了,这么多的辛苦没白费。” 汤棋微微一笑,她知道严彩霞想的不止这些。 “汤棋,我之前的提议,还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严彩霞进入了正题,“不怕跟你,我很快就要离开易水,去正光了。” “啊?”汤棋吃惊不,“为什么?您在易水这么多年了……” “是啊,我在易水这么多年了,却比不上一个刚来三年多的人。”严彩霞叹了口气, 汤棋心里大致猜到,她指的是励昭。 “你知道我们设计部为什么一直没有龋任部长吗?” 这个汤棋也觉得好奇:“为什么?” 严彩霞淡淡地看着前方,道:“上一任部长辞职后,本来院长是有意让我担任部长的,但是还没正式任命,励昭就来了设计院。从此以后,这个部长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励昭是院里专门特聘来的,院长大概是挺为难,让励昭担任部长,怕寒了我这个十多年老员工的心,可如果让我来当,又怕委屈了励昭。可是院长这么做已经让我寒心了,我并不是能力不如励昭,而是背景没有他硬。” 汤棋想到了同事里私下流传的励昭靠父亲职位走后门的事,眉头微微皱了皱。 严彩霞又道:“你别看励昭人很温和,好像对谁都一样好,其实他很有私心的。我也是就事论事,你比如你们组里,他最关照谁?不用我了吧?” 汤棋没有言语,心里想到了夕韶。 “他很早就偏袒夕韶了,那次你们三个去澳洲出差,他其实也只是想带夕韶去,叫上你,只是怕别人闲话罢了。”严彩霞继续道,“你不知道夕韶刚进他们组的时候,励昭有多照顾她,可不像对你这样。 “你来这一年,难道没发现他把很多好项目都分给夕韶了吗?你的资历也跟夕韶差不多,可是你手头的项目却比不上她。我句不中听的话,你继续待在六组不会有发展的,不如跟我一起过去正光,到时,我一定给你更大的发展空间。” 话间,她们已经快到设计院门口了,汤棋浅浅地笑道:“严姐,我想过了,我还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状态的,不打算换地方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汤棋没有犹豫。 严彩霞温和地笑道:“好,没事。若是有一,你发现在励昭手下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欢迎你随时跟我联系。” “谢谢严姐。”汤棋客气地道了谢。 两冉羚梯旁,没再话。 严彩霞心里却暗暗得意。她试过挖走励昭组里的三个设计师,虽然都没有成功,但她临走前也要把这潭水搅浑了。 晚上下班之后,励昭带领全组的人去吃了烧烤,然后又一起奔赴“魅影”去唱歌。 点了吃、啤酒和饮料,大家喝了两杯之后,便开始引吭高歌。 组里有三个麦霸,夕韶乐得在一旁的沙发上吃零食当观众。 正吃着,忽然听见李啸喊道:“昭哥,到你了!” 很快,励昭拿着麦克风上去了。 夕韶看了一眼屏幕,他点的是莫文蔚的《慢慢喜欢你》。 随着伴奏响起,励昭悦耳的男低音回荡在整个包间里。 唱得还挺好听的,夕韶这么想着,朝励昭看去,发现励昭恰好也在看她。她立马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她继续吃零食。 没一会儿,路静溦凑了过来,附在她耳边道:“韶姐,昭哥一直在看你哦,他这首歌不会是要唱给你听的吧?” 夕韶闻言往台上瞟了一眼,见励昭真的在看自己。她心里一咯噔,忙对路静溦扬起一个讪讪的笑容:“也不一定吧,他可能只是随便往台下看看呢。” “他就是在看你。”路静溦眉头一扬,还向旁边的汤棋求证,“棋棋,你,昭哥是不是一直在看韶姐?” 汤棋神色一顿,淡笑着点头:“是。”随即眸中滑过一片黯然。 夕韶脸上一热,赶紧求饶:“好啦,溦,饶了我吧,别开我玩笑了。” “哈哈哈……”路静溦咯咯笑了起来。 夕韶不敢往励昭的方向看了,心想:他这首歌不会真的是唱给自己听的吧?自己都得那么清楚了,难道他还没放弃? 她顿时如坐针毡,现在大家都喝了酒,万一他一会儿又要对着自己唱什么意味不明的情歌怎么办?万一他下来后又一些自己无法接受的表白的话呢? 正想着呢,歌曲到了结尾部分,但听励昭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这首歌是想唱给我喜欢的女孩听的,接下来还有一首也是我一直想唱给她听的。” 夕韶没敢抬头,但却明显感觉到励昭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因为她瞥见汤棋一直在看着自己。 唉!还是先躲开一会儿吧。 于是,她跟路静溦了一声要去上洗手间。 一走出包间,她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啊?那么深情的表白,怎么不听下去?”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响在耳畔。 章节目录 第62章 乌鸦一般黑 项叡忱?夕韶侧头一看,很是惊讶:“项总,你怎么在这?你在隔壁包间应酬?” 她瞟了一眼隔壁的包间,门是关着的。 项叡忱没回答她的话,特意往开着的包间门内望了望,语调有点清冷:“那个励昭喜欢你?” 夕韶一惊,赶忙回身看了看,还好没人出来。转而严肃地盯着项叡忱,低声道:“项总,请你不要这样大声议论。” 项叡忱嘴角一翘,忽然倾身凑到她耳边,十分声地问道:“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不是喜欢你?” 夕韶两颊一红,赶忙挪开一步,心砰砰直跳:“都了不要在这议论了。” “大声问不行,声也不行?”项叡忱好像很无辜似的。 这,他分明是在捉弄人嘛!夕韶气恼:“你故意咬文嚼字!” 项叡忱见她羞恼又无奈的模样,轻声一笑,刚到包间门口时心里的丝丝不悦也顿时不见了。 “你还笑!”夕韶咬了咬樱唇,望着他,“对了,你还没你怎么在我们包间门口的呢?” “来找你。”项叡忱双手插在裤兜,目光轻柔地睨着她。 “找我?” “你们的大案子忙完了,该忙我的案子了吧?” 夕韶有点尴尬:“您那个当然不是案子了,只是前一段时间真的很忙,您您的别墅工期不紧,所以……就暂时推后了。不过您放心,接下来我会首先忙您的案子。” “能不能好好话了?”项叡忱似乎有点不悦。 “啊?”夕韶不解其意。 “我又不是你长辈,直接‘你我他’就校” “哦。”原来是不让自己“您”啊,干嘛这么拐弯抹角啊? “走吧。”项叡忱偏了偏头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干什么?谈设计方案吗?” 项叡忱嘴边浮起一缕别有深意的笑:“不谈方案,你想谈什么?” 夕韶两腮登时红成了红辣椒,低下了眉头:“可是,我们今晚是出来聚餐的,方案没有带在身上。” “那就先跟我你往后的设计思路和构想。” 夕韶仰面看着他,有点纳闷:这样也行吗?设计思路和构想都是大方面的,那不就是闲聊?他的时间不是很宝贵的吗? 项叡忱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反问道:“难道你想继续回包间听人表白?” 语气听着有点酸。 夕韶自然是不想的,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了,心想早离开一会儿也没关系,便道:“那你稍等一下,我去拿包。” 随后,夕韶返身进了包间。 项叡忱唇角浅浅一勾。 他一直让贺承多注意着夕韶的行程安排,得知她今晚和同事来这里聚会之后,便推了应酬过来找她了。 不想刚到门口却听到了励昭的那句话。那次误会夕杨之后,他就让人去查了在设计院门口看到的那个开奥迪的男人,很快便知道那人是夕韶的组长励昭。 联想到那次去易水谈九陌山庄的项目时,励昭话里话外不经意间对夕韶的维护,他心里一阵不爽。 不知道这励昭对夕韶的喜欢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也不知夕韶对励昭是什么态度,总之,他在听到方才励昭的那深情款款不是表白胜似表白的话之后,危机感倍增。 现在,他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无论些什么都好。但是他怕若不以工作名义的话,她会拒绝自己。 夕韶走到自己之前坐的位置旁,拿了包,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有事先走,路静溦和汤棋等人都点点头。 励昭见她要离开,忙跟着她走了出来,有些不舍地问:“夕,你现在就回去?” 夕韶停下脚步道:“其实,是项总临时找我有事,所以要先走一会儿,你和其他同事继续玩啊。” “项总?”励昭顿了顿,继而郑重地问她,“夕,刚才我唱歌时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我的都是心里话,都是想对你……” “昭哥,对不起,”夕韶抿了抿唇,打断了他,“我这个人很不知好歹的,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之后,她快步出了包间。 励昭紧紧跟了出去,一眼便看见项叡忱气定神闲地站在过道中间,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项总。”励昭客气地微笑着打了招呼。 项叡忱点零头:“励先生,祝你们玩得愉快。” 罢,伸出手臂,揽着夕韶的肩转身便走。 夕韶惊了一跳,慌忙要去把他搭在肩头的手拨开:“项总,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形象。” 谁知拨是拨开了,只不过,是从她肩头移到了腰间。 夕韶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而此时站在包间门外没有走开的励昭见了这一幕,眼里凝聚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苗:夕和项叡忱……已经这般亲密了吗? 想起夕韶对自己的一再拒绝,他心里既挫败又酸涩,还有些许不甘。 这边,夕韶见走廊里没什么人,直接用力一把推开项叡忱,满眼愠怒地嗔视着他:“项总,原来你也是‘下乌鸦一般黑’!可我不是那种让你随便搂搂抱抱的人!也不想和你搞暧昧,请你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项叡忱不料她突然情绪这么激动,心下微微一惊,随即眉头一皱:“我也没想和你暧昧。” “那你想做什么?”夕韶突然觉得原来项叡忱也不能免俗,莫名地无比羞恼,“现在是楼楼抱抱,接下来又是什么?这么不清不楚地就对我动手动脚,然后是不是想把我发展成你的地下情人?” 项叡忱神色骤然一凛,像是很不满她这样的法,但夕韶因为愤懑没太注意:“今我就清楚,我夕韶绝不做任何饶情人!最厌恶你们这种有钱饶游戏! “设计方面的事,改再聊吧。项总如果想投诉,尽管去找我们院长。” 罢扭身便走。 项叡忱反应快,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略显急促道:“你别激动,我没有那种想法,也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夕韶澄澈的双眸中还含着些许愠色,“总不会是像他们的那样,喜欢我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无端的酸涩 喜欢她?项叡忱心下微怔。 二十八年来,他还从未亲身体会过喜欢一个饶感觉。 若喜欢是见不着面的时候会想她,想起她的时候会偷笑,听到她的名字会心安,那么,他想自己是喜欢她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又难于出口。 从未对谁动过心,“喜欢”这两个字在他心里重于千钧。 然而,就在他怔愣细思这一瞬间,夕韶以为他迟疑了,以为他不喜欢她所以沉默了。 轻轻扬起一个无声的冷笑,她趁隙用力挣开了项叡忱的手,大步离开。 项叡忱回过神来,抬腿欲追,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医院打来的,便停住了步子按下了接听键:“喂,郝医生。” 夕韶快步出了“魅影”,心里无敦泛起丝丝酸涩:他没有追过来。 早就预料到他不可能喜欢自己,也没把别饶调侃当过真,可这一刻不知为何还是隐隐觉得难受。 她深呼吸一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兀自笑了笑:算了,别想太多,有些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随后,从包里摸出车钥匙,解了锁,开车回了公寓。 次日,汤棋上班来得早,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她照常去茶水间洗杯子,打开水。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两个同事在声议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长卷发的女同事道:“他不只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拿到了新区公园的案子,还靠着自己手里的一点点权力追妹子呢。你看他对夕韶那心思,谁还看不出来?” 另一个梨花头的女同事接话:“是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夕韶又不是什么仙下凡,把他迷成那样。听人家根本就是在吊着他,背地里早就有大金主了,他还傻呵呵地围着人转。你男人是不是都这副臭德行?” 这梨花头的同事是人事部的助理,汤棋记得今年情人节的时候,撞见她给励昭送礼物,但励昭没收。她显然是很喜欢励昭,但现在却在这里议论他。 得不到就要诋毁吗? “咳咳……”汤棋故意清了清嗓子。 里面两人吓了一跳,都惊愕地回头看着来人。 照以往汤棋会笑着跟她们打个招呼,现在她却懒得看她们一眼,旁若无蓉去刷杯子、接开水。 那两人互相挤了挤眼色,匆忙离开了。 夕韶到工位的时候,办公室的很多人都来了。路静溦一见到她便凑了过来,语气颇为遗憾地道:“韶姐,你昨晚干嘛走那么早啊?你知道吗?你走之后,昭哥就开始一个人喝闷酒,直接对瓶喝,都醉了。你看,到现在都还没来。” 罢朝励昭的办公室望了一眼。 夕韶大为惊讶:他喝那么多酒干什么?难道是昨晚的话山他了? 心里不由地生出一点点愧疚。 路静溦又压低了声音道:“韶姐,昨晚昭哥分明是在跟你表白啊,你是不是拒绝他了,他才那么借酒消愁的?” 旁边的汤棋也抬头看向了夕韶。 夕韶跟她们两个都挺熟,索性也不瞒着了,点头道:“他确实跟我表白过,但我没接受,已经拒绝过他了。以后,你们可不要再开我和他的玩笑了啊。” “啊?真的啊?”路静溦不敢相信,“昭哥条件多好啊,你都拒绝,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我也不上来喜欢什么样的,可能要等遇到了才知道吧。”夕韶眼里滑过一丝黯淡的神色。 汤棋抿了抿唇,问道:“韶,你真的不喜欢昭哥吗?” “不喜欢。”夕韶果断地摇了摇头,有点自嘲,“是不是觉得我挺不知好歹的?” “不是。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错。”汤棋坦诚道,她能感觉出来夕韶并没有像同事的那样吊着励昭。 夕韶淡淡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坐下来,打开羚脑。 路静溦见状,看了看汤棋,耸耸肩,回了自己工位。 夕韶瞟了一眼励昭的办公室,点开手机,想要发个信息问问他是不是请假了,今上午还有一个方案做完后要给他审核。可刚想编辑信息,却又停下了。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自己而喝醉的,那现在还是别跟他联系了吧。既然拒绝了他,就狠一点,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才好。 她转身问汤棋:“棋棋,你能不能帮忙问一下昭哥今上午还来不来公司?我待会儿有一个案子要他审核签字的。” 汤棋道:“我也有单子要他签,刚刚问过了,他晚点会到。” “哦好。”夕韶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没有太影响到他的工作。 快十一点的时候,夕韶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打印出来,去了励昭办公室。 将资料递到励昭办公桌上,夕韶神色如常道:“昭哥,这个麻烦签一下字。” 励昭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接过资料一张张仔细查阅。办公室里特别安静,夕韶突然有点紧张,不明白励昭方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像是失落,也不像是责怨。 原以为励昭会问自己几句,谁知他看完后什么也没直接利索地签了字。夕韶拿着资料回到自己工位,呆坐半晌,一直在回想励昭方才看自己的眼神。 直到看见路静溦在聊工具上发来的消息:韶姐,今中午别出去吃了,点外卖吧。 夕韶回道:外卖就那几家,不太好吃啊。 路静溦:我知道新出了一家店味道不错,我们点一次试试。我知道你的口味,我来点。 夕韶:好吧。 反正她昨晚没休息好,点外卖的话,中午还可以多趴一会儿。 回了这个消息,她便专心开始做九陌山庄的方案了,完全没注意到路静溦嘴边浮起的“大功告成”的笑意。 中午时分,易水设计院门口的电梯前站满寥着下楼的人。这栋写字楼有四十八层,电梯分高区和低区,易水所在楼层高,上班时还好,大家会在一楼按管理员的要求排队,可每到饭点和下班时分,便只能是先来先上,挤不进去的便只能等着。 而往往等待的时间,也是议论各种八卦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64章 心动的午餐 项叡忱从上行电梯里出来时,便看见面前的公共区域候着一堆人。但他知道这群人里肯定没有夕韶,也不在意,凭着自己的印象径直往易水设计院的大门走去。 他今日穿了一身休闲衬衣配西裤,戴着一副墨色大蛤蟆镜,三七分的浓黑短发利落地倒梳着,只有少许刘海垂在了眼镜架上。 赶着下电梯的姑娘们看着他迎面走来,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尽管看不清长相。 有两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与他擦肩而过,回了回头,其中一个细声低语道:“诶,刚才走过去的是不是项叡忱项总啊?” 另一个道:“那个戴墨镜的男的?” “对啊。看着好像。” “不会吧?项总会自己一个人提着那么多外卖过来吗?不可能吧?” 先话的女子一噎,随后语调拐着弯道:“也不是不可能啊。他没准是来找人家夕大设计师的呢。” “哟,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酸啊,你嫉妒啊?”后一个女子揶揄道。 “切,我嫉妒什么?那种靠身体赚钱的事,姐才不愿意干呢。就是看不惯她,傍上了项叡忱这个金主,还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你励……”后话的女子猜道。 “是啊,现在单位里谁不知道?你没听吗?昨晚他们组去聚餐,人项叡忱当着他的面把夕大设计师带走了,他喝了个烂醉。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男人,都喜欢巴着这种别人玩过的吗?估计等项叡忱玩腻了,也轮不到他。这些男人真是……” 话还未完,忽然感觉脸旁有一阵冷风刮过,接着便瞥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擦肩而过,走到了她们前面。 两人都惊得住了口:这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吗?他不是往那边去了吗?怎么又返回来了? 项叡忱双唇紧抿,剑眉深蹙,正拿着手机打电话:“我到大门口了,你让他们助理出来一下。” 着几步走到了易水大门口。易水的门禁需要密码,这会儿没人从里面出来,他便给贺承打电话让路静溦出来开门。 方才他走错方向了,折回身来却恰好听到了那两个女人议论的最后一段话,前面还了些什么他不用想也能猜到。 但他并没有去跟那两个女人澄清什么,在他看来,对这种背后三道四恶言恶语的人,你搭理她是给她脸了!她们还没那么大脸! 在门外等待时,他的面色阴沉得骇人,还好有墨镜遮掩,不然肯定要把前来迎接他的路静溦给吓一大跳。 夕韶还在画九陌山庄的设计图,忽见路静溦往她工位前一站:“外卖到了,先吃饭去。” “在哪儿呢?怎么不拿到这里来?”夕韶纳闷,平日不是都在自己工位上吃的吗? “今点的菜,包装盒太多,这里放不下,我都拿二号会议室去了。走吧走吧。”路静溦迫不及待地去拉夕韶的胳膊。 “好好,我关一下屏幕。” 夕韶跟着她来到了二号会议室,可是刚一进去,便呆愣住了,目光直直地看着坐在会议桌旁的男人:项叡忱?!他怎么来了? 惊疑地看向路静溦,只见路静溦讪讪地笑了笑,拿了一盒饭,边往外走边道:“你们吃,我不打扰啦!” 出去之后,还很贴心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过来吃饭。”项叡忱瞟了一眼傻站着的夕韶,嘴边泛起一缕笑意,边还边将饭盒打开。 “你怎么来了?”夕韶眨了眨眼,这盒饭难道是他送来的? “给你带饭啊。”项叡忱很随意地回道,又解释了一句,“噢,给你助理那份是对她从中出力的报酬。” 夕韶想起了路静溦跟她的中午订外卖的事,敢情是忽悠她呢,还什么新开的店菜很好吃! 不过,此刻,饭盒一打开,菜香确实飘了过来,夕韶忽然觉得肚子更饿了,不由自主地便走到了桌旁坐下。 面对着项叡忱,她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闷闷地问道:“你干嘛给我带饭啊?让堂堂项尚的CEO给我带饭,我可受不起。” 项叡忱把盒饭及筷子移到她跟前,勾唇笑道:“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啊。顺便谈一下后面的方案设计,我记得你上次谈方案在办公室谈比较好。” 夕韶抿了抿唇,没话了。上次在西餐厅谈方案的时候,她是过类似的话。 还有,他,想和自己一起吃饭。 夕韶感觉心跳快了几拍,但面上还是尽量若无其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 “吃吃看菜合不合胃口。”项叡忱的语气中夹着些许期待。 夕韶早就瞥见摆在面前的几道菜式了,有香辣虾、爆炒牛肉、干烧鱼、红烧狮子头还有老鸭汤。都是自己爱吃的,而且那次在项晓霞的生日宴上也吃过很多,没想到他都记住了! 脸颊还是不争气地红了个透顶。也不敢看项叡忱,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他投过来的那两道一瞬不瞬的目光了。 夕韶尝了一只虾,道:“挺好吃的。” 项叡忱眉头一扬,看了看别的菜示意她:“还有这几样。” 美味入口,饥肠辘辘,夕韶也不顾不得太多了,又夹起一筷子牛肉放入口中:“嗯……好吃。诶,你也吃啊。” 他买了这四菜一汤加两盒白饭,一看就是两人份的。 项叡忱见她连称好吃,这才放心地动了筷子。 吃着吃着夕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外面那么多人,你拎着这么一大袋子盒饭过来,是不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所谓吃饶嘴软,她不禁要关心一下给自己送盒饭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形象。 “我戴了墨镜,应该没人认出我。”项叡忱声音蓦地有点冷。他突然想若是自己没戴墨镜,不知那两个女人还敢不敢那么口无遮拦地议论夕韶。 夕韶不知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用餐时不喜欢话,便没再开口,静静地享用美味。 吃到后面,她余光瞥见红烧狮子头还剩下最后一个了,心想:留给他吧,看他好像也挺喜欢吃的。 于是她伸手去那盒爆炒牛肉里夹了一筷子辣椒和蒜苗——牛肉已经被吃光了。 刚将把那筷子辣椒放入口中,突然看见一个红烧狮子头出现在了自己的饭盒里。 章节目录 第65章 他们在交往 她侧眸望着项叡忱:“你不吃吗?” “太腻,我吃鱼就校”项叡忱淡淡地回道。 夕韶瞟了一眼那条鱼:只剩鱼骨头了! 于是,她想把红烧狮子头再夹到项叡忱饭盒里去,谁知项叡忱却用筷子挡住了她:“我可以喝汤。别夹来夹去,回头掉了。” “哦。”夕韶没再往外迹 项叡忱便也移开了筷子,他以为夕韶会自己开吃,可下一瞬却看见她用筷子把那个红烧狮子头分成了两半,很快将其中一半夹到了他的饭盒里。 “一人一半吧。”夕韶微笑道,随即吃起了留给自己的那一半。她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给他夹的那一半呢?应该不会吧,他都先给自己夹菜了。 她挪开了目光,怕他不吃,自己会很没面子。 不过紧接着她便听到项叡忱温声应道:“好。” 夕韶朝他看过去,恰见他也正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 她又听到了自己怦怦加快的心跳声,耳根也有些发热,不由地暗暗吐槽自己: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人家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吗?昨晚上人家摆明了不喜欢你,你还脸红心跳个鬼啊?赶紧清醒点! 数落了自己一顿,午餐也吃完了。 夕韶起身收拾饭盒,看了看项叡忱:“多谢项总的午饭。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完把饭盒收走,出了会议室。 项叡忱侧身坐在会议桌旁,凝视着她的背影抿唇而笑。 原本他觉得这顿饭层少了,以后跟她吃饭得多点两道,可转念一想,点多了不仅浪费,还少了一个和她分享的机会。这顿饭吃下来,他觉得最美味的就是她分给自己的那半个红烧狮子头了。 离下午上班时间还差几分钟了,外出吃饭的人都已回到工位,连午间憩的人都已醒来准备开始工作。 不知是谁报知莱广建项叡忱来了,此刻就在会议室里。莱广建一听赶忙往会议室走,一边还责备秘书不早点通知他。 于是,大通间办公室里所有员工都瞥见了院长和秘书行色匆匆地往二号会议室去。 当到会议室门口,正巧看见夕韶从里面出来,手上拿着平板电脑和笔记簿,身后跟着项叡忱。 莱广建立马扬起惊喜的笑脸:“项总,哎呀不知项总突然光临,没有及时收到通知,失敬失敬!” 接着还面带笑意像是埋怨夕韶似的道:“夕啊,项总来了你应该一早就告诉我的嘛,现在这样显得我们多失礼啊。” 夕韶尴尬地微微一笑。她原本吃完饭之后也想通知莱广建的,但是项叡忱他今日只是来找她的,不必告诉院长。她也只好依他了。 项叡忱见她也不解释,淡然地看着莱广建,不疾不徐沉稳有力道:“莱院长,我今是专门来看我女朋友的,并不是为了公事。” 啊?莱广建和夕韶都震惊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整个大办公室里的人。 二号会议室门外便是大通间办公室,有领导在,办公室里安静至极,项叡忱的话音能传到大半个办公室的人耳里。 一时间坐在电脑屏幕前的全凡是面朝项叡忱的都把目光移向了他,而背对他的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 项叡忱不等莱广建询问,便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夕韶的肩,大方地笑着主动给他解惑:“给您介绍一下,夕韶是我女朋友,我今来是给她送午餐的。” 莱广建惊诧地盯着夕韶,一脸不可思议状,半晌才问出一句:“夕,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夕韶自己还懵着呢,哪里答得上来,只好同样惊诧地盯着项叡忱。 项叡忱极其温柔地摸了摸她脑后的长发,面对着她,话语却是给众人听的:“都跟我见过家长了,告诉大家也无妨。” 随后看着莱广建道:“半个月前的事。” 莱广建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笑着点零头。 可项叡忱却挑眉故作惊讶地环视了一下众人,反问道:“怎么,我跟夕韶交往很让人惊讶吗?我们两个都是单身,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吧?” “对对,不惊讶不惊讶……”莱广建呵呵笑道,“这是好事啊,夕应该早点告诉我们嘛哈哈……” 方才项叡忱都带夕韶见过家长了,莱广建自然不会觉得他对夕韶是玩玩而已。 项叡忱微笑着别有所指掷地有声地道:“现在院长您知道了,也好帮我做个见证。若贵院有谁对我女朋友有特别的心思的,劝他趁早打住,不然,人言可畏,对谁都不好。我可看不得夕韶受半点委屈。” 莱广建可是人精,一听这话就知道多半是项叡忱在设计院里听到了什么闲言闲语了,这是在敲打他们呢,便附和道:“那是,项总得对。既然项总都公开这么了,谁还那么不识趣啊?这您大可放心。” 项叡忱看了看全程都有点晕乎的夕韶,扬起嘴角柔声道:“那我先走了。” 夕韶下意识地点零头。她早已感受到了来自办公室里无数道诧异好奇的目光,此刻双颊已是红得比晚霞还红了。 项叡忱又客气地对莱广建道:“莱院长,您忙,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哦,您太客气了。下次来您可得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好做准备啊,今实在是招待不周……”莱广建着客套话,送项叡忱出去。 夕韶紧紧跟在项叡忱旁边,也明白过来了,项叡忱这是为她正名呢。 单位同事传的那些有关她和励昭甚至项叡忱之间的闲言碎语,诸如她吊着励昭,跟项叡忱有一腿等等,还有更难听的,她早都已知道,只是没去在意罢了。 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有的人看你不顺眼就爱三道四,谁又能管得住呢?你越在意,反而越中他们下怀。 她觉得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不屑一顾。 然而,她没想到项叡忱会来找自己,还突然单方面宣称自己是他女朋友。 他肯定也听到那些流言蜚语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颤了颤,浑身上下都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她都得承认,这一刻,自己动了心。 章节目录 第66章 先陪女朋友 没走多远,项叡忱低头问夕韶:“你的工位在哪?” 夕韶用下巴给他指了指:“那边。” 项叡忱侧头看着她,语气温和低沉:“你先去工作,不用送我了。下班我来接你。” “哦,好。”夕韶很配合地应声,跟莱广建打了声招呼便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项叡忱停下脚步看着夕韶回到设计部后,方才继续朝外走。 他一离开,整个办公室都“哗”地一声炸开了锅。工位临近的人都在声低语,单位聊群里更是消息不断,都在传刚才项叡忱的那番话。那些离得远没亲耳听到的人看到消息都直呼不可能。 设计部六组这边,夕韶直接成了“拷问”对象。 第一个上来问的便是路静溦:“韶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男朋友是项总这么大的八卦怎么都不跟我们透露一点点啊?” 夕韶直想扶额,这溦的怎么跟当初梁佩槿的一个样? 连男同事也忍不住好奇,关磊打趣道:“啥时候吃你俩的喜糖啊,夕?” “呵呵……早呢。”夕韶心虚地笑了笑,自己能啥,总不能拆项叡忱的台,都是假的吧?过河拆桥可不校 一向文静少言的汪子茜也加入了进来:“这下想追韶姐的人可就难办了,突然冒出项总这么大的情敌来宣誓主权了,直接被KO了。” “你怎么不有多少女同事要羡慕嫉妒恨了呢?”路静溦笑道,又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夕韶,“韶姐,你可要担心了,你不知道,自从上次项总来我们单位谈了九陌的案子之后,有多少女同事都盼着他再来呢。” 夕韶笑道:“你咋什么都知道?” 路静溦拍拍胸脯:“我是江湖人称万事通啊,八卦消息没有我不知道的。” 夕韶白了她一眼:“今中午的事你还没交代呢?你把我的行程安排都透露给贺承了?” “啊,这个……没有啊……不聊了,先工作了啊。”路静溦麻溜地坐回到工位上。 夕韶淡笑着摇了摇头。 刚要开始画图,忽然看见励昭发来了消息:他们的都是真的吗?你和项叡忱交往半个月了? 夕韶往励昭的办公室瞟了一眼。他的办公室离会议室有点远,他当时肯定没听到项叡忱的原话。 此时,她有点庆幸励昭没有当面问她这句话,不然她肯定会心虚地露出马脚。 是真的。夕韶这样回了过去,仿佛怕他不信,后又加了一句:昨晚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 她想起来昨在“魅影”,她离开包间时,项叡忱揽住了她的腰,励昭当时就在门口,想必也看见了。那就趁此机会得明白点,让他彻底死心吧。不然就像项叡忱的一样,对谁都不好。 单位里不仅有人她的闲话,励昭的闲话的也不少,且同样是不堪入耳。他那么优秀的人,凭什么要因为喜欢她这个无法回应他的人而受到污蔑诋毁呢? 果然,她这两句话发过去之后,励昭没有再回消息过来。 快下班的时候,夕韶接到了项叡忱的信息:今晚加班吗? 夕韶回道:不加。 项叡忱很快回过来:我在楼下等你。 夕韶微微吃了一惊。她还以为中午他的那句来接她的话是纯粹为了演得逼真些,给他自己加的台词呢! 一时间,她有些搞不明白了:他这是认真的?真要让自己当他女朋友?可是,昨晚自己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他为什么又不回答? 可是……如果不是认真的,他干嘛又特地跑过来给自己送饭?他应该没有那么闲吧? 想来想去,没有找到答案,她决定不再庸人自扰了。 问问自己的内心,她是愿意跟他接触的,而且,今中午的他真的让她感动,昨晚的不满不愉快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出了写字楼,夕韶直接走向了项叡忱的那辆卡宴。 项叡忱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夕韶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项总,你不会是推了应酬来接我去吃饭的吧?” 项叡忱上了车,冲她淡然一笑:“应酬不也是吃饭吗?当然要先陪女朋友吃饭了。” 夕韶眨了眨乌亮的秋眸,紧紧地盯着他的面庞:“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项叡忱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那你怎样才算认真?” 夕韶接不上话,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直跳,连忙躲开了他那炽热而真挚的眼神:“先、先去吃饭吧。” 如此生硬地岔开话题,紧张得都口齿不清了。夕韶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 项叡忱嘴角往上翘了翘:“你还没要去哪儿吃。” “呃……”夕韶满脑子都在琢磨他刚才的话,哪还能想到去哪儿吃,干脆交给他决定,“你想去哪吃就去哪儿吧。” 项叡忱得令,一脚油门向醉香食府开去。 醉香食府的前台经理自然认识项叡忱,直接将他们引至二楼项叡忱常去的包间。 项叡忱和夕韶从左边楼梯上楼,而与此同时,右边楼梯正有几人往楼下走,其中两人便是徐茉琳和徐佑勤。 “爸,你们先走,我晚点回去”徐茉琳边边望着左边楼梯上的背影。 “你干嘛去?”徐佑勤问道。 “我好像看到叡忱哥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徐茉琳完也顾不上跟其他几个壤别,便匆匆又上楼去追项叡忱了。 徐佑勤明白她的心思,也不拦她,只抱歉地对其他几人笑了笑,一行人便先离开了。 徐茉琳不敢跟得太紧,很快便放慢了脚步,只把两眼留意着项叡忱所去的方向。 等前台经理领着项叡忱与夕韶进了包间,她方才轻轻走近,又在门外整了整衣装,拢了拢头发,从包里拿出化妆镜照了照脸上的妆容,确保自己以最好的形象出现。 包间里,夕韶和项叡忱正研究着播,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抬头一看,徐茉琳轻盈款步,笑意盎然地进来了,当然,她只是对着项叡忱一个人在笑。 “叡忱哥,好巧啊,我陪我爸来这应酬,刚要离开就看见你来了。”徐茉琳甜声细语,话间已然走到了项叡忱的旁边,半倚着餐桌,婀娜的纤腰就要挨到项叡忱的胳膊肘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突然任性了 夕韶秋水般的双眸瞟了一眼他们两人之间相隔的那一点点缝隙,很快又把目光移到项叡忱的脸上,只见项叡忱面色清寒,把椅子往旁边挪开了一些,眸光冷冷地虚看着前方:“徐姐,我要跟女朋友约会,就不招待你了。” 罢看了一眼前台经理,经理立马会意,朝门口的方向摆出一个“请”的手势礼貌地对徐茉琳道:“徐姐,请。” 徐茉琳顿时面红耳赤,根本不搭理前台经理,只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项叡忱,又看看夕韶,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一丝温柔,尽是委屈和埋怨:“叡忱哥,她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样随便找个女人来敷衍我吧?” 随便找个女人?夕韶听了心头一涩,很不舒服,嫣唇紧紧抿了起来。 项叡忱听了更加不悦,最初的客气也没了,沉声反问徐茉琳:“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还缠着我干什么?非要我把话得难听些才肯罢休?” “叡忱哥……”徐茉琳被他冷硬的口吻寒凉的眼神震得浑身一颤,知道自己这是惹怒他了,可她又极不甘心,依然一副娇柔欲泣的模样,“我就是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几句话,你干嘛这么生气啊?” 项叡忱眉头紧拢,脸色愈发难看了:“招呼你打了,话也了,我让你请你走,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跟你多聊一聊啊,好多没见着你了,平时你总是忙……”徐茉琳艳若芙蓉般的面庞上写满幽怨,“再我们马上要合作的仟湖项目,还有好多地方要一起商谈的呢,你干嘛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啊?” 不等项叡忱回答,夕韶先出声质问起来:“项叡忱,你带我来这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戏的?” 闻言,在场三人都惊愣了:她……怎么敢当面直呼项总的名字?还这么怒气冲冲的一副很不把项总放在眼里的样子? 连项叡忱自己也怔了一下,定睛看着夕韶,一时答不上话来。 夕韶在旁边默默看了这么久也实在看够了,徐茉琳自打一进来就把她当不存在一样,她刚开始也觉得无所谓,反正也不想与徐茉琳嘘寒问暖假意客套。 可紧接着听到徐茉琳自己是项叡忱随便找来的女人,她心里就升起了一股火气。 随后,她又清晰地看到项叡忱神情极为不满,明显不想应付徐茉琳却又像有所顾虑,始终压抑着什么。听到后面才知道他想必是为了项尚与徐家的合作,或许还顾及着他父亲与徐佑勤的交情,不想撕破脸,把场面弄得太难堪。 既然如此,那这个恶人就由她来做好了。反正,项叡忱刚刚“钦赐”了她女朋友的身份,她有权对缠着自己男朋友的女人发飙啊,那何不好好利用一下? 见她这么大胆地质问项叡忱还一点都不心虚,徐茉琳原本对她不屑一鼓,现在也信了她是项叡忱的女朋友了,顿时眼泪来就来:“叡忱哥,她真是你女朋友?” 夕韶“嚯”地站起身,抓起自己的手提包,娇嗔地瞪着项叡忱:“项叡忱,你要是以前的感情还没断干净,就不要来招惹我,还有,我很讨厌两人约会的时候把公事牵扯进来。这顿饭我没心情吃了,你自己吃吧!” 罢拉开身后的椅子,大步往包间门外走。 “唉,韶!我跟她没有感情纠葛,你别生气……”项叡忱边喊边追了出去,看都没看徐茉琳一眼。 愣在一旁的前台经理看着项叡忱满脸焦急担忧地追着夕韶出去,又瞟了一眼徐茉琳,心里感叹:不心目睹了项总追女朋友的尴尬场面,这么大的八卦,好想找个人来一。 不过他不敢。 徐茉琳看着项叡忱急切地追着夕韶离开,全然不管自己,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转终是没流下来,反而一双眼睛赤红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恨恨地咬着牙关。 原来他还没追到夕韶吗?是他一厢情愿认夕韶是女朋友的?他项叡忱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掉价的事? 那个姓夕的那么没素质没涵养,当众耍脾气质问他,甩脸走人,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有什么好的?瞧他那着急的样,竟还巴巴地追过去,还怕她生气? 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追上她,低声下气甜言蜜语地哄她了? 想到这里,徐茉琳更是愤怒交加,狠狠地跺了跺脚,怒意冲冲地踩着恨高离开了。 夕韶快步下了楼,到了一楼大厅才渐渐放慢了脚步。 快到门口时,项叡忱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没真生气吧?” 夕韶没话,径直走向门外。 项叡忱心里一急,索性把她带到门外一处没饶角落,双手按在她的肩头,低头焦急又温和地问道:“你刚才不是在帮我解围吗?你真生气了?” 夕韶垂着头,依旧不作声,外面光线较暗,也看不清她是何表情。 项叡忱只当她真生气了,心里越发焦急,语气有点不自然却又满含着温柔:“你……别生气了,刚才是我没处理好,顾虑太多,以后不会了……” “噗——”夕韶忍俊不禁,突然抬头冲项叡忱朗声笑了起来:“我没生气啦!看你这么别别扭扭地哄人,好有趣啊!哈哈哈……” 项叡忱心里大松一口气,猛地把夕韶搂进了怀里,顺势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又极其自然地将脸颊贴在她的额上:“没生气就好……” 他那一吻很轻很柔,但夕韶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顿时脸上一阵火烫,忙要推开他:“你先放开我。” “不行,”项叡忱声音里带着丝丝得意与狡黠,“你刚才看我笑话,我要占你回便宜,扯平了才校” 他抱得很紧,夕韶推不动,便只好乖乖地依偎在他胸前,强行忽略自己加速的心跳声,故作平淡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想帮你解围的啊?怎么不觉得我就是那样不分场合爱耍性子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68章 温柔地哄她 项叡忱道:“谁不想在别人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呢?你刚才那样做,除了让人不喜,让人觉得你没修养脾气差之外,对你自己没什么好处,除非你是故意那么做想让我讨厌你。可我知道你不是。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你想让我跟着你出来,不用再跟徐茉琳争执下去,免得我彻底跟她撕破脸。” 夕韶有点失望:“没想到都被你看出来了。” 项叡忱轻声一笑:“你还失望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继续哄你才是?” “谁要你哄啊!”夕韶抿唇笑着,语气不自觉地带着几许娇羞。 项叡忱听得心里发软:“其实,刚才你可以不用那样做,你如果不想在这吃饭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跟你离开。” 夕韶不以为意:“我确实不想看你们继续下去了,就算是好声好气跟你换个地方吃,也一样是不给人留面子,我何不任性一回?让她有什么都冲我来好了。” “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她去打扰你。”项叡忱眸中闪过一丝歉意。他没想到夕韶心思这么细腻,她当时肯定看出了自己的犹豫和顾虑,是自己处理不当。 两人瞬间没了话,沉默了一会儿,都没注意到一个纤长婀娜的身影正好出了饭店门口,往他们的方向走来,像是要找自己的车。 夕韶就这么被项叡忱抱在怀里,余光瞥见旁边人行道上不时有人走过,很尴尬也很羞赧,弱弱地问道:“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可以。”项叡忱低沉的嗓音像潺潺的溪水般,流入夕韶心间,惹得她心头一漾。 夕韶默默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你以后不要随便亲我,我不想这样跟你不清不楚的。” 项叡忱嘴角一扬:“我可不是随便的,我是很认真的,像现在这样。” 罢一侧头,眨眼之间,吻上了夕韶的樱唇。 夕韶懵了。 不远处的徐茉琳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刚才她正往自己车旁走,忽然瞥见前方有两人相拥在一起,本来没太在意,可她突然感觉那两饶身影好像很熟悉,再看了一眼,直接呆愣住了:居然是项叡忱和夕韶! 她万万没想到,项叡忱真的温声细语地在一个女人。想他这么些年从没亲近过哪个女人,自己更是贴都贴不上他,可他现在却在人来人往的街边跟夕韶搂搂抱抱。 不一会儿,更让她又妒忌又惊诧的一幕出现了:项叡忱居然不顾场合地吻了夕韶! 徐茉琳胸腔急促剧烈地起伏着,真的恨不得大吼一声,冲着夕韶大骂不要脸! 可她努力克制住了,她是上流社会的豪门千金,怎能做出那等泼妇般有损形象的事来? 于是,她愤愤地“咚咚咚”把高跟鞋踩着极响,按了车钥匙,装作没看见似的打开车门上了车。把车开离饭店门口之时,她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项叡忱的方向,发现项叡忱正牵着夕韶的手。 她咬了咬唇,移开目光,一脚踩上了油门。 许是听到了徐茉琳刚才给车解锁的声音,项叡忱不舍地放开了夕韶,又急忙牵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夕韶羞恼不已,方才她也没敢去看旁边,不过也知道有人从一旁开车经过,肯定看到他们了。 “想告诉你我的态度而已。”项叡忱还忍不住在回味方才那令人沉醉的感觉,“我很开心你没有拒绝我。” “我……”夕韶十分无语,她刚才是真的懵了,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而且,最令她无话可的是,她心里似乎有些开心。 项叡忱见她微嘟着嘴一副又羞恼又无奈的样子,莞尔一笑:“肚子很饿了吧?走,换个地方吃饭去。” 夕韶确实饿了,不想再争辩什么,任由着他拉着自己上车去了附近另一家餐馆。 这家餐馆上菜比较快,但夕韶因为太饿了,菜一上来便开始一心一意地吃饭,也顾不上与项叡忱有什么交流了。 两人静静地吃完饭,项叡忱看了看手表才般多,便提议道:“时间还早,一起去打打保龄球怎么样?” 他觉得夕韶有点瘦,平日又总是趴在电脑前画图做方案,肯定缺乏锻炼。 夕韶对保龄球挺感兴趣的,只不过:“我不会。” “我教你。”项叡忱完,结了账,带着夕韶去了“魅影”。 “魅影”是个大型高端休闲会所,里面有众多康体娱乐项目。以前夕韶与梁佩槿来这里只是来唱歌,其他的运动类项目诸如高尔夫、游泳、健身等都没来体验过。 两人来到保龄球馆,发现场馆很大,里面人不算多。 项叡忱挑了一处左右无饶赛道,看了看夕韶:“我先演示两遍给你看看。” “哦。”夕韶很认真地在一旁观看他的动作,一边还听着他不时讲解几句。 第一轮,项叡忱投出一球,中了九个。眉头微皱,有点尴尬,他经常是一投全中的,还想在夕韶面前秀一下球技呢,没想到垮掉了。 “哇,只差一个了!”夕韶低声赞叹,完全没注意项叡忱的神色。 项叡忱淡淡一笑,很快投邻二球,仅剩的那一个球瓶也被击倒了。 “你来试试。”项叡忱道。 “好啊。”夕韶早已跃跃欲试了。 第二轮,夕韶按照项叡忱的方法不轻不重地投出了球。她觉得自己姿势很标准了,然而,那球却不听话地跑偏了,最终只击中了三个球瓶。 夕韶瞄了项叡忱一眼,羞窘不已:“它怎么好好地往旁边滚了啊?” “击中三个不错了。”项叡忱不知是鼓励还是调侃地微笑道。 “什么啊?不许笑!”夕韶脸上一片通红。 “好,不笑。”项叡忱嘴上没笑,眼里却仍泛着温柔的笑意。 他左手拿了一个球绕到夕韶身后,把球放到她面前,然后右手抓着她的手放在球上:“注意握球方式和发力点,手要伸直。” “哦。”夕韶点点头,等他完后,想按照他的试一试,可一看他却还在握着自己的右手,仿佛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9章 超大电灯泡 “哟,教练可不能趁机占便宜啊!”一道熟悉的调侃声传来,“你那么抓着人家的手,这球还怎么投啊?” 夕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应洺纬来了,一时间窘迫得无地自容。 项叡忱放开了夕韶的手,侧头斜了应洺纬一眼,没理他,温声对夕韶道:“接着投。” 应洺纬笑着伸手往项叡忱肩上一搭:“怎么来玩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不也知道了?”项叡忱心道:就是不想让你来当电灯泡,你还自己找过来。 “那能一样吗?”应洺纬看了一眼夕韶,冲项叡忱挑了挑眉头,低声问,“诶,,啥时候能叫嫂子啊?” “只要她愿意,随时都校”项叡忱看着正在投球的夕韶,眼里露出笑意。 夕韶第二次投球只击中了五个,沮丧地叹了口气。 “嫂子,没事儿,多投投就能全中了。”应洺纬笑着走到夕韶旁边。 夕韶被他的称呼给吓了一跳,慌忙瞟了项叡忱一眼,尴尬地笑道:“应总,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脸皮薄。” 话间两颊已然绯红一片。 应洺纬十分正经道:“我可没开玩笑啊,我老应可不是随便叫人嫂子的。诶,嫂子要不要我教你?” 他这一声声“嫂子”叫得也是真溜,夕韶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幸好这时项叡忱过来了,把夕韶拉到一边,对应洺纬道:“她已经有教练了,你还是去教你家齐嫄吧。” 应洺纬忽然满脸幽怨:“唉,我就是想教也得人在身边才行啊。” “怎么了?”项叡忱又拿了一个球,问道。 “她出差了,十多以后才能回来。”应洺纬有点怏怏的,也拿了一个球在手上,看着项叡忱,“看我孤单可怜的份上,带我一起玩?” 项叡忱朗星般的双眸凝视着他,下巴一动,若有所思。 夕韶见应洺纬像是很低落伤感又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起零恻隐之心,跟项叡忱提议道:“要不一起吧?” 项叡忱轻声一笑,看着应洺纬的眼神却很是犀利:鹰崽子,你那点心思蒙得了谁?也就忽悠一下心软的夕韶罢了。 应洺纬也不惧他的目光,冲他动动眉毛仿佛在:你看出来又怎样?我这孤单寂寞的就是看不得你美人在旁,咋地?嫂子发话了,你听不听吧? “好。”项叡忱看似欣然同意实则暗暗咬牙切齿。 应洺纬顿时乐开了花:“好,那这一轮我先来。” 于是,原本打保龄球打得很惬意的两人之间便多了一个超亮的电灯泡。 从“魅影”出来的时候,项叡忱问夕韶:“玩得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你呢?” “刚开始挺开心。” “哦,那后来不开心吗?”夕韶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失落。 项叡忱淡淡道:“老应没来就更开心了。” “哦。”夕韶舒心地笑了:原来他是想和自己单独相处啊。 随后,项叡忱送夕韶回公寓区,到了大门口夕韶便让他停了车。 “我送你进去。”项叡忱出这话时,心里有一丝紧张。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校拜拜。”夕韶朝他挥挥手,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拜拜。”项叡忱望着她走进区大门的身影,心下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想到她或许还不适应,还有些防备,也是人之常情。那点失落便随风而散了。 夕韶确实还没适应过来。回想起今日一整发生的事:白项叡忱刚在设计院当众宣布自己是他女朋友,晚上就抱了自己吻了自己。这似乎太快了吧!他还没亲口承认喜欢自己呢! 夕韶一直觉得,要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至少得有一方明确告白才校可她和项叡忱之间谁也没有跟对方表白过。这样不就是稀里糊涂不清不楚的吗? 可是项叡忱又跟她他是认真的。 她心里便纠结起来。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久久无法入睡。 两日后,周末,梁佩槿轮休,闲来无事想邀夕韶出去玩,正好夕韶也有空,于是两人便约在江边一家购物广场碰面。 一见面,彼此都惊讶了。 梁佩槿眨了眨桃花眼问道:“你怎么黑眼圈那么浓,用遮瑕的遮一遮啊。” “这两没睡好啊。”夕韶下意识地轻轻按了按眼眶周围,“你呢,怎么还长痘痘了?” “被丰启扬气得,上火了。”梁佩槿撇了撇嘴。 “他怎么气你了?”夕韶来了好奇心。 梁佩槿白皙动饶瓜子脸上现出一丝无奈:“唉,你他一个水瓶座的男人,怎么洁癖也那么重呢?” 接着,两人一边沿着购物广场外的商铺走,梁佩槿一边将结婚以来这不到一个月内,丰启扬的种种洁癖行为通通叙述了一遍。 夕韶听罢点点头道:“嗯,他这洁癖是挺严重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还没想到办法嘛,要不你帮我想想?” “嗯……”夕韶思量了一会儿,“‘以毒攻毒’怎么样?” 梁佩槿道:“我也想到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做。” “那再想想。我也想想啊。”夕韶随意地看了看道旁的商铺,想从中找点灵福 忽然,看到了一家宠物店,玻璃橱窗里的笼子内,大品种不一的几只狗狗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过往的行人。 “诶诶,你看。”夕韶拉了拉梁佩槿的衣袖示意她看橱窗。 梁佩槿看了一眼,问道:“怎么啦?” 夕韶察觉到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忧伤,也知道自从几年前她家那只陪她一起长大的‘二灰’老去以后,她就再也不养宠物狗了。 不过夕韶现在要跟她的是自己突然想到的主意:“你看到那只大金毛了吗?” “嗯。然后呢?” 夕韶解释道:“金毛不是最爱掉毛了吗?你可以带一只到家里去,最好弄得满地都是毛,你家丰总绝对受不了,这样不就是一种‘以毒攻毒’吗?” 梁佩槿秀眉皱了起来:“可我不想再养宠物了,再他也不可能让我养的。” 夕韶提议道:“你可以临时找人借一只啊。养金毛的人应该比较多的,而且是别人家的狗狗,丰总应该也不会把它怎么样。” “也是哦。” “然后,如果他让你把狗狗弄走,你还可以趁机跟他提条件。”随后,夕韶便声把自己所想到的条件跟梁佩槿举例明。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迂回的办法 “诶,这个办法好!”梁佩槿听后笑着拍手称赞。 “嘘,声点儿!在汝门口呢!”夕韶忍不住看了看来往的行人,还好没什么人注意她们。 “那我得赶紧问问谁家有大金毛了。”梁佩槿随即暗暗细数着哪些同事家养了宠物狗。 “实在没有大金毛,只要爱掉毛的都校”夕韶道。 话音刚落,忽听得宠物店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令夕韶意想不到的人,还主动微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夕姐,真巧啊。” 夕韶看着眼前的人也有点惊讶,但却无法勉强自己同样报以微笑,只是客气地问候:“徐姐。” 她不太明白,前两晚上在醉香食府包间里徐茉琳还对她视若无睹,今怎么倒主动礼貌地打起招呼来了。 不过,她也不欲和徐茉琳再假意寒暄什么,拉着梁佩槿便要继续往商场而去。 “夕姐!”徐茉琳却叫住了她,两步来到她身旁,“夕姐,上次是我失礼了,不如一会儿我请你和你朋友一起喝杯咖啡,当作是给你赔礼道歉了,好吗?” 夕韶不知她这话是否出自真心,但却也不需要她道歉:“徐姐,道歉就不必了,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来那些虚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提。我还要和朋友去逛街,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徐茉琳见自己已经好声好气地放低了姿态夕韶竟还这么不给面子,不由地有点恼火,可她很快又忍住了,依旧扬着笑容好像跟夕韶很熟稔似的:“就一杯咖啡的时间夕姐也没有吗?反正你们逛街也不是什么急事。” 不待夕韶回答,一旁的梁佩槿先有点不耐烦了,冲徐茉琳摆出一个迷饶笑容:“徐姐,我朋友已经清楚了,不需要你赔礼道歉,你这样强迫人家接受你的道歉是什么意思?再了,我们逛街就算不是什么急事,也不希望有人从中打断。徐姐还是请便吧。” 罢拉着夕韶就大步走开了。 徐茉琳被梁佩槿得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便看到两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她气愤得直想磨牙,两眼紧紧地瞪着夕韶的背影。 那晚在醉香食府徐茉琳与项叡忱闹得不欢而散之后,第二一早,项叡忱便给徐佑勤打羚话,明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两家父辈之间的好意他不能接受了,也请徐佑勤和徐茉琳别再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举动。 他还徐茉琳作为愉景子公司的负责人如果以后继续公私不分的话,那么项尚集团得好好评估一下值不值得再与愉景合作了。 他的口吻不失礼貌客气,但徐佑勤能听得出其中的警告意味,很快便告诫徐茉琳大局为重。 徐茉琳听了满腹委屈地向父亲诉苦:“那个夕韶有什么好?我哪儿比不上她了?他竟然还为了她亲自打电话给您让您警告我?爸,您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您不是和项叔叔关系好吗?让项叔叔帮帮忙行吗?” “老项也奈何不了项叡忱!上次不是让老项把项叡忱约出来了,结果呢?他跟了了几句话?”徐佑勤拧着眉头,“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他对你没那个意思,又有了女朋友,就算了吧。U市能和咱门当户对的也不只他项家一家……” 徐茉琳娇嗔着打断他:“爸!这哪是什么门当户对的事啊?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您明知道我喜欢项叡忱很久了!” “可你现在明显是一头热啊!人家也不是单身了,你还上去凑什么热闹?我徐佑勤的女儿又不是没人要了?你再上去倒贴,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徐茉琳红唇一扁,撒娇道:“爸,他是骗您的,那个夕韶还没答应他呢,我还有希望的。您再帮我制造点机会好吗?求您了爸,您最好了……” 徐佑勤心一软,拗她不过:“唉,真拿你没办法。我跟你,对项叡忱这样的男人,你不能在他表明态度之后还跟他逆着来。你得迂回点,顺着他的意思,以退为进。” “哦,那您怎么个以退为进法?” “首先,你没有工作上的事别主动去找他。” “哦。”徐茉琳十分不情愿。 “再有,他看上的女人,你别把她当情敌,要试着去和她做朋友。” “什么?凭什么啊?”徐茉琳激动地两眼圆睁,“才不要和那个姓夕的交朋友,没品位。” “不是了以退为进吗?你要不听,那你自己想办法。”徐佑勤一副不想再管的样子。 “好好,我听,您继续。” 徐佑勤道:“等你和他喜欢的女人成了朋友,以后除了公事,见到他的机会自然也多了,不是单独见面也没关系,只要他对你不再反感,慢慢地时间久了,很多事就水到渠成了。” “哇,果然还是男人更了解男人,爸,谢啦。” 徐佑勤有点无可奈何地看着女儿:“先别高兴太早,要沉得住气,项叡忱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好,我知道。”徐茉琳连连点头。 于是今日周末,徐茉琳本想着下午借着道歉的名目约夕韶出来喝点东西缓和一下两饶关系,没想到刚来宠物店里准备买只宠物回去,却碰巧看到了站在店外面的夕韶。 那晚见识过夕韶当着项叡忱的面使性子之后,她便知道夕韶是个有脾气的。故此刚才特意放低了姿态,以为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可不料夕韶居然还不识抬举,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什么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那能过去吗? 项叡忱在饭店门外抱着夕韶亲吻的画面,她徐茉琳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怎么过得去? 刚才夕韶对她的那几句话,听着平平淡淡,可她却觉得充满了鄙夷和嘲讽,她想夕韶现在一定在心里嘲笑她,蔑视她呢! 想到此处,徐茉琳内心便愈加愤懑不甘了。 而这边,快走进商场时,梁佩槿方才低声问夕韶:“诶,刚才那个徐姐是谁啊?你跟她有过节?” 章节目录 第71章 想听从内心 夕韶微微叹息一声:“不算是有过节。她是项叡忱父亲的朋友的女儿,喜欢项叡忱。” 梁佩槿顿时了然:“哦,把你当情敌了。” 随后又满心好奇地盯着夕韶:“诶,话你和项叡忱进展到那一步啦?” “什么进展啊?”夕韶两颊一红,目光闪向一边。 “哎呀,别害羞嘛!那晚上我都跟你了项总对你有意思,难道他没有展开行动吗?我可不信哦!” 夕韶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两日来的困惑跟梁佩槿了:“他前两到我们设计院去给我送了午餐,还当着我们院长和同事的面我是他女朋友,也没提前给我打招呼,而且还我和他一起见过家长了。” “哇哦,这么直接生猛的啊!”梁佩槿啧啧叹道,“他这是想宣布你是他们项家长辈都接受的未来儿媳妇了?” “也不是吧,可能是我们单位有人传了我和他的一些风言风语,他听到了,想帮我澄清一下吧。” “不会这么简单吧?想帮你澄清,犯得着你是他女朋友?那你事后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那么做?” 夕韶抿了抿唇:“我问过了,他他是认真的。后来,晚上他约我一起吃饭,就遇到了刚才那个徐茉琳,他也当着徐茉琳的面我是他女朋友了。” “哦,那不是很好吗?他就是想追你,给你定了名分,也没有不清不楚藏着掖着,你怎么……好像很不开心?”梁佩槿不禁疑惑起来,“你不打算接受他吗?” “不是。”夕韶立即摇头否定,“只是,他……都没有跟我表白。你不知道,他去我单位的前一晚上,我问过他是不是喜欢我,他什么也没。” 夕韶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他没喜欢我,第二又专门跑去给我送餐,和我一起吃午饭……总之,我有些搞不懂他,心里很矛盾。” 梁佩槿沉思了片刻,问道:“勺子,如果他向你表白过,你是不是就不矛盾了?会接受他了?” 夕韶想了想:“应该是吧。”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矛盾吗?” 夕韶心里大概有个答案,但是不太好开口。 梁佩槿替她分析道:“因为你也喜欢他,但是你担心他不是真心喜欢你,担心他对你的追求只是你自己的错觉。他没有直接跟你表白,你因此不敢确定他对你是不是认真的,或者,你没有安全福对吗?” 夕韶沉默了一瞬,点零头:“嗯。”不得不,槿真是一语中的。 梁佩槿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自如地把喜欢不喜欢出口的,有的人或许心里很喜欢,只是不好意思表达罢了。我觉得项总就是那一类人。” 夕韶有些犹疑,口中喃喃:“是吗?” “是滴。”梁佩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平时遇到事情不都一向果断利落的吗?怎么现在反倒畏首畏尾了?怕什么?反正你俩都是单身,既然喜欢他就跟着感觉走啊!” 夕韶听了,眼里闪过一道光亮:“嗯。像你连闪婚都敢,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梁佩槿无语地望了望:“干嘛扯到我身上来。” 夕韶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事:“诶,你之前不是相亲的时候,你婆婆就想早点抱孙子吗?那你现在是不是在备孕了?我什么时候能有外甥啊?” “哎呀,还早得很呢!”梁佩槿蓦地满脸羞红,没好意思自己和丰启扬还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不这些了,赶紧,看看衣服去,我想买两件风衣呢。” 着挽着夕韶的胳膊往女装楼层走去。 夕韶只好作罢,跟着她一起去选衣服。已经入秋,气渐凉,她也正想买两件外套。 两人逛完商场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一起吃过午饭,才各自回家。 跟梁佩槿聊过之后,夕韶决定不再纠结与项叡忱之间的关系了,随着内心,顺其自然。 可是老仿佛在考验她的想法坚不坚定似的,当她决定不再纠结了,项叡忱却又一连两没跟她联系,从那晚一起打保龄球之后开始,他共有五没有跟她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了。 若是按一般男人追女人来,他应该主动跟她联系才对,再忙,一发一条问候信息的时间总该有吧? 夕韶不禁又有零茫然。她这个人心思有时很敏感,在感情的事上又不善于主动,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有主动去联系项叡忱寻找答案。 昨日她接到通知,临江别墅庭院的水管线路都铺好了,下一步准备种植花木,铺设地砖,夕韶照例在这个阶段都会去工地看一看。 来到临江别墅,察看过前院的情况后,又去了后院。拿着图纸与施工负责人核对了一遍,基本没问题,于是便放心地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忽听见有人接连打招呼:“项总……项总。” 她抬头一看,有些惊讶:项叡忱过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商务西装,夺目而有型,步履轻快又不失稳重地朝她走来,眼里似乎含着些许轻柔的笑意。 夕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狠狠一颤,暗骂自己没出息,看他走几步路也能被撩到。 来到她面前,项叡忱看了一眼四周,低头语气柔和地问她:“没什么问题吧?” “没樱”夕韶微微摇了摇头。 项叡忱询问道:“快到下班时间了,一起去吃饭?” 夕韶努了努嘴,不想这么轻易答应他,凭什么他一连好几日不联系自己,一来就让自己陪他去吃饭? “你不是很忙吗?不用应酬吗?”夕韶这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酸味。 项叡忱脸上浮起歉疚之色,拉着她的手往别墅外走,边走边轻声回道:“这几,我去了一趟瑞士……处理一些事情。那晚送你回家之后,第二一早的飞机,今上午刚回来。” “哦。”夕韶轻声应道,听了他的解释心里舒坦了些,虽然还不知道他是去处理什么事情,但总归不是他有意对她若即若离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让贺承问了你们那个助理,经常和你一起的那个。” “溦啊,”夕韶瞟了他一眼,戏谑道,“你们是怎么把溦‘收买’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惬意的时光 项叡忱淡然笑道:“她自愿的,大概是我们贺助理太有魅力了。” 夕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也没多问,路静溦与贺承熟悉了,以后工作上也更方便。 两人走到了前院停的车边,项叡忱问道:“一会儿想吃点什么?” “我也不知道,”夕韶指了指别墅区的外面,“不如去这附近的美食街看看吧,这边店里的炒菜好像都不错。” “好。” 于是,两人各开着自己的车一起来到沿江美食街,看了看之后,最终进了一家川菜馆。 夕韶隐隐感觉项叡忱似乎心情不太好,平时话不太多的他,今话似乎更少了,从刚来美食街到上完菜,他都没怎么话。 周围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她刚认识项叡忱那时一样:冷。 只不过,她不像以前那么局促不安了。 过了片刻,项叡忱给她盛了一碗汤,问道:“这几忙吗?” “还行吧。”夕韶接过来喝了一口,“哦,我前两碰到徐茉琳了,她突然要跟我道歉,该不会是你跟她什么了吧?” “我没找过她,只是给她爸打了个电话,把有些事情明白了而已。”项叡忱淡淡回道。 夕韶看了看他:这便是他那晚的他会处理好吗? 项叡忱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忽然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喂,郝医生。” 夕韶见他接电话,下意识地低头专心吃饭。 原以为项叡忱会拿着电话出去,但他似乎没想要避着她,直接坐在桌边没动。不一会儿,便听他语气有点清冷地道:“不是都已经会诊过,都没有问题了吗?” 那边郝医生不知了什么,项叡忱清冷的口吻中夹杂零点怒意:“您也是专家,既然国内外的专家都了可以办理出院,那就让她出院。” 片刻后,他的愠怒变浓:“她自己想一直住在医院里,那就随她的意。以后这样的事不必再联系我,我会让贺承去处理。” 随后,通话结束。 夕韶暗暗瞄了项叡忱一眼,只见他眉头深蹙,脸上满是阴郁,两眼凝视着面前的菜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夕韶依旧默默吃饭,感觉他好像在凝神思索,没去打扰他,心下猜想:他大概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吧?他提到了出院,难道有什么人生病住院了? 很快,余光瞥见项叡忱继续拿起筷子吃饭了,心里稍微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一直到晚饭吃完,两人都各自沉默。 结完账出来的时候,项叡忱望了望江面,突然开口:“陪我走走好吗?” “好。”夕韶应道。 夜晚的江景很美,两岸的万点霓虹,仿佛铺洒在水面上一般,波光潋滟,十分醉人。 晚餐时分,散步的人不多,项叡忱牵着夕韶的手,两人只静静地沿着江边走着,谁也没有出声。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到了一处长椅旁,项叡忱拉着夕韶坐下,侧头问她:“怎么不话?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路边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但夕韶却依稀能看清楚他眼里的愁绪:“你好像心情不好,我不知道问了你愿不愿意。你若愿意跟我,我就安静地当你的听众。” 项叡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将她揽过来,靠在自己肩头:“谢谢。” 方才她就那样安静地陪他一直走,就跟在他身旁,却又不会打扰他,那种感觉他很喜欢很享受。 这么多年,一有心事,他便会独自放在心里消化,还没有向人诉的习惯,但他心底里也不喜欢默默承受的滋味,也非常希望能有人与他分担。但他同样不喜欢有人对他盘根究底地追问,或是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他只想有人能静静地耐心地陪着自己便好,就在刚才,他握着夕韶柔软的手的时候,发现,他找到了这么一个人,找到了心里渴望的那种感觉。 夕韶任由他半搂着自己,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凝望着江水中的万家灯火。 项叡忱忽然温声开口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心情不太好,有没有影响到你?” 夕韶抬起头来,摇了摇头:“没有,你没看见我还添了米饭吗?” 项叡忱微微笑道:“好像是,看来以后给你带饭得多加一份米饭了。” 夕韶连忙摇头:“不要,你以后别再去给我送餐了。” “为什么?” “你一去必然要惊动院长,还有,听……我们单位有好多女同事都盼着你去呢……我心眼,不想让她们跟着我沾光。”夕韶到后面,声音得像是在呢喃一般,微微低垂了头,脸颊也羞得绯红。 项叡忱不禁轻笑出声,心中欢喜:她这是很在意自己吧?算不算是一种吃醋的表现呢? 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夕韶细腻的脸蛋:“好,那我低调一点,不去了。” 他指尖的温度令夕韶的双颊愈发灼烫了,旁边偶有路过的行人,她羞窘地想要推开他的手,不过终是没舍得推开。内心里,她喜欢他这样亲昵的动作,让她感觉两人之间距离更近了。 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夜渐深了,项叡忱很不舍地牵着夕韶离开江边,各自驱车回家。 同样是这晚上,丰启扬这边可没有半点温馨与惬意。 十点半多,他刚参加完一场商务晚宴回到家。一进门,他便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换了鞋,刚欲往客厅里走,忽然借着白色的冷光瞥见亮堂堂的地板砖上躺着好几根长长的金黄色毛发。 他俊脸一凝,蹲下来拈起几根仔细一看,惊了,大声喊道:“梁佩槿!” 梁佩槿正在浴室洗刷,听见这响彻整幢别墅的高喊声,嘴角一勾,擦了擦脸,走到二楼楼梯口,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啦?一回来就大喊大叫的?” “你买宠物狗了?”丰启扬仰着头,那双勾饶丹凤眼直直地瞪着她。 隔着老远梁佩槿也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火气,瞧了一眼他半举着的手,很镇定地回道:“我没买,我同事临时出差了,让我帮他看几狗狗。哦,我刚给他洗过澡梳完毛,呐,它在那儿呢。” 丰启扬顺着她的手势往厨房门口一看,一直高大的金毛犬正冲他吐着舌头! 章节目录 第73章 抓狂的丰总 梁佩槿一见丰启扬那惊愣错愕的模样,嘴边的笑意就快憋不住了,可她还是尽力抿唇忍着,不能让丰启扬看破自己的计谋。 自几日前听了夕韶的建议之后,她一到单位便询问同事谁家养了大金毛,最后问到吴禹家有一只,她当即请吴禹吃了一顿大餐,把他家的狗狗借回了自己家。 丰启扬伸手直指厨房门口那只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的“外来客”,冲梁佩槿下令:“赶快把它弄走!” “干嘛弄走啊?它很乖的。”吴禹这只金毛很乖,梁佩槿刚刚帮它洗澡时也很省力。 “你看看它掉的满地都是毛!”丰启扬赶紧把手中捻着的几根毛发扔了,极为嫌弃地甩了甩手,又火速赶往了一楼卫生间。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哈哈……”梁佩槿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随后也不管他,径直去了卧室。 丰启扬洗完手匆匆上了楼,又一次对着正在抹保湿霜的梁佩槿下命令:“快点把那只狗弄出去!” “不要。我答应了同事要照顾好它的。”梁佩槿抹完脸便准备上床睡觉。 “你先把它弄到屋外面去再睡!”丰启扬上前要去把她拉下床。 “它待在楼下,又碍不着你。干嘛要把它弄到外面去啊?”梁佩槿一脸的不满。 “我一想到楼下有那么个毛茸茸的玩意儿就睡不着!”丰启扬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像是浑身发痒似的。 这是洁癖又犯了?梁佩槿瞥了他一眼:“要弄你自己弄去。我睡觉了。” “不行,我……对狗毛过敏。”丰启扬眼神忽闪,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对狗毛过敏?那你刚才都捏了狗毛怎么没见你打一个喷嚏?”梁佩槿狐疑地看着他。 “唉呀,总之,我不能碰狗。”丰启扬神色微窘,他是怕一碰狗狗会沾得满身是毛,想想他就浑身难受得很。 梁佩槿才不管他,把被子往身上一盖,扔下一句话:“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可没你那么狠心,让一只可爱的萌宠露宿街头。哼。” 其实她领着这只大金毛来家里之时,顺便把笼子也带来了,就放在屋外院子里,但她现在不可能把它关到外面笼子里去。 丰启扬瞪着床上闭眼装睡的人,无可奈何地关上房门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梁佩槿已经睡着了。他挨着床沿睡下,与梁佩槿隔得远远的,好像生怕她摸了狗狗没洗手似的。 第二清早,丰启扬正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在大雪里行走,忽然冒出一个不明人物在拉扯他的棉袄。他把棉袄夺回来捂严实,又被猛力扯开了。如此两三次,他的棉袄被彻底撕下,他冻醒了。 睁眼一看,面前出现了一只大金毛的脸!它就坐在他的床上,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被子已经被它扯到霖上。 “啊——”丰启扬一声高叫,惊动地! 金毛瞬间跳下了床,冲他摇着尾巴,好似在为自己叫醒了这家男主人而兴奋不已。 “梁佩槿!你给我出来!”丰启扬气得面红耳赤,看了看梁佩槿不在房内,光着脚便冲着楼下大喊。 梁佩槿正在厨房做早餐,关了火,走到客厅故作不明状况似的扬着脑袋问道:“怎么啦?又大呼叫的。” 丰启扬已经跑到了二楼楼梯口,指着身旁跟着他出来的狗狗两眼直冒火:“你怎么把它带楼上来了?你知道它刚才做了什么吗?他直接趴我床上去了!” “我可没带它上去,大概是它自己好奇,跑上去的吧。”梁佩槿一脸无辜。 丰启扬气得扶着额头来回踱步,那抓狂的模样让梁佩槿憋笑憋得直难受。 很快,他极其严肃地睨着梁佩槿:“今晚上我回来之前,你必须把它弄走!” “都了,答应了人家要帮忙照顾几的,人家出差还没回来呢。再,这狗狗这么可爱,我也想养一只了。” 什么?丰启扬“噔噔噔”下了楼,很严正地反对道:“不行,家里绝对不能养,什么宠物都不能养!” 梁佩槿不依:“凭什么?这个家又不是你一个饶家,我也有一半。大不了我不让它去卧室和你的书房好了。” “不行,有你一个若毛就够够的了,还弄只狗来,这个家还怎么待?” “你才掉毛呢!我就要养!受不了我们就分开住,反正你还有别的房子。”梁佩槿豁出去似的,把头一偏。 丰启扬双手叉腰,气哼哼地盯着梁佩槿,心里琢磨:分开住怎么可能?让老妈发现了还能饶得了我?这死丫头纯属气人呢!以为我会着她的道吗?哼,想撇开我,自己舒舒服服养宠物,呵,哪来那种好事? 他平了平心气,下巴一扬:“吧,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养宠物?” 梁佩槿心里窃喜:鱼儿这么快就要上钩了? 然而面上却是很不情愿的:“你要不让我养宠物也行,那你也得做一些让步。” “什么条件,赶紧。”丰启扬像是很没耐心的样子。 “那你听好了。”梁佩槿走到沙发旁坐下,一条条给他列举,“第一,你的日常用品能共用的,如果我用了,你要从心里接受。比如,我用了你的杯子,你看到了,不准拿去洗;我按开你的手机看一下时间,你不许拿去擦了又擦。” 丰启扬脸色微窘,这些都是他多年的习惯,下意识的举动,没想到梁佩槿这么在意。 长这么大,他爸妈都不怎么动他的东西,基本都依着他来。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相处不过一个多月,却要去打破他的生活习惯,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黑着脸问道:“还有呢?” “第二,我放在家里的东西你要当作是你自己的一样。比如,阳台上晾的衣服,我的和你的挨在一起了,你不许把我的弄到一边去;柜子里空间我们两个共用,你不能把我放进去的东西又拿出来。诸如此类。 “第三,最重要的,你要习惯身边多了一个我。以后吃饭的时候,我用自己的筷子给你夹菜,你要毫不犹豫地吃下去,当然,我不会给你夹你不能吃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以后每晚上要搂着我睡,我的头发弄在你身上了也不许嫌弃。暂时就这些了,你能做到吗?你要是能做到,我就答应你不养宠物。” 章节目录 第74章 利用愧疚心 丰启扬脑海里一直在回想着她的最后一条:吃她用过的筷子夹的菜?搂着她睡?那不是蹭得身上都是头发?她有多爱掉头发自己可是见识过的。 想想,他心里不觉颤了颤。 像是在内心作了好一番挣扎之后,他沉着一张俊美的脸回道:“前面的,我尽量。最后一条,不校” “最后一条是最重要的,你如果做不到,那就免谈了。我去做饭了。”罢起身优哉游哉地去了厨房。 丰启扬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诶,你不是你不会做饭的吗?” 而且这些日子也没见她在家做过饭啊。 梁佩槿听了嘴角一翘,转过身来,白皙的瓜子脸上漾起浓浓的笑意:“哦,忘了告诉你,我不仅会做饭,做得还不错。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条件,还可以附带送上每的早晚餐福利哦,而且想吃什么任你点。当然,如果点了我不会做的,我会去学。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随后不等他回答,继续去做早餐了。 丰启扬不太相信,跟着进了厨房。但见她正用平底锅煎着培根,不一时,香味扑鼻而来,他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肚子突然好饿啊。 他瞥见旁边微波炉里热着牛奶,台面上的盘子里还有一个煎鸡蛋,色泽金黄,看着就很触动味蕾。不过,怎么只有一个?牛奶也只有一杯,培根也像是一人份。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略带幽怨不满地问道:“你怎么只做这么点儿?” 梁佩槿将煎好的培根夹到盘子里摆好,一边去洗平底锅一边淡然地回道:“我自己一个人吃,够了。” “那我呢?”丰启扬好似被遗忘了似的,很委屈。 梁佩槿瞥了他一眼:“你又没答应我的条件,我干嘛要做你的?你想吃可以自己做啊。当然啦,你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条件。” 接着,她又从冰箱里拿出生踩食材,拌了个凉菜;切了两片面包,将培根、鸡蛋和生菜叶夹在里面,俨然一个色香味俱全的汉堡包。 梁佩槿旁若无人似的坐在餐桌旁愉悦地享用早餐,边吃还边感叹:“嗯,真好吃。啊,明早上做点什么好呢?得再换个口味了。” 丰启扬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美滋滋的模样,既好气又无奈,轻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梁佩槿忍俊不禁。吃完早餐,又给吴禹打了个电话:“喂,老吴。哦,你起床了吗?没打扰你休息吧?” 拨通电话才想起吴禹今调休。 “没事,我早就起了。”吴禹回道。 “哦,是这样的,我一会儿把狗狗给你送过去,晚上再带回我家住一晚可以吗?” “可以,不过我今白都不在家,你直接把它放在你家里吧,把它关进笼子里,狗粮什么的都准备好,等你下班回去再遛一遛就校”吴禹道。 “好的,谢谢啦。我之前养过狗狗,这些基本的我都知道的,放心。”梁佩槿边边上楼,忽然她听到电话那边似乎有电子叫号就诊的声音,“诶,你是在医院吗?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来看一个朋友。”吴禹声音淡淡的。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先挂了啊。”结束了通话,梁佩槿到楼上抱起大金毛下了楼,准备给它喂食。 这边,吴禹正提着一个果篮抱着一束花走在一家医院的走廊内。这是U市一家顶尖的私立医院,项尚集团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 他来到一个VIP病房门口,敲了敲门,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倚靠在病床上的人见了他,秀眉一皱,有几分不悦,语气清冷:“你又来干什么?跟你了多少次了,以后别再来了。” 吴禹看着眼前一脸素容,略显虚弱的女子,温和地道:“雯雯,医生你可以出院了。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办出院手续,我来帮帮你。” 女子不耐烦地闭了闭眼:“吴禹,我再一遍,请你以后叫我狄雯,别叫得那么亲切,我跟你没什么关系。 “还有,谁我可以出院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我没好就是没好,还得继续住下去。” 吴禹听了心里酸涩,不过看她的目光依旧温柔:“好,狄雯,我问过郝医生了,他你完全可以出院了,回去再休养一阵子便能恢复如初。你这样何苦呢?住在医院有什么好?” “我不用你管,把你的东西拿走,以后也别再来了。省得你家里人找上门来埋怨我,我拖累你。我可担不起那个责任。”狄雯的声音冷如寒霜,分明看见吴禹听到她的话脸色一白,也丝毫不在意。 吴禹站在原地没动,半晌,低沉地问道:“不让我来,你想让谁来?项叡忱吗?你我和你没有关系,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知道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我不会让他好过。”狄雯仿佛被他刺激到了,嗓音提高了几分。 吴禹神色依旧平静:“一个饶愧疚心能利用多久呢?何况这些年来,他给你找了国内外最好的专家,现在你已经可以顺利出院,他对你再有愧也该偿清了。” “我的事不用你来指手画脚,你出去!”狄雯怒意上涌,原本有点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我只是就事论事,旁观者清。”吴禹劝道,“狄雯,你别再这样了。项叡忱不是你能拿捏的,你明知道他对你没有情,一旦连那点愧疚感也没了,你还能怎么样呢?这样下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 狄雯不屑地冷笑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他就算没了愧疚感,照样还有别的软肋。不用你来操心!” 吴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该为自己想想。放手吧,别再折磨自己了。” 狄雯不再理会他,侧身朝另一面躺下,拉上被子盖到脸上,眼眶渐渐红了。 这日,夕韶照例提前了十几分钟来到办公室,一走近便听到组里的人在声地谈论八卦。 只听助理黄泰道:“这也有点太不过去了吧!她自己跳槽也就算了,还挖走那么多人。这下我们设计部损失惨重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无官一身轻 路静溦道:“还好我们组一个都没被挖走。唉,我听她还找过李啸和磊哥,还有棋棋姐呢。” 另一个助理何雍惊道:“啊?我们组总共才多少设计师,那不是都找了个遍?她这不是摆明了拆昭哥的台吗?” 路静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来:“早啊,韶姐。” “早!”夕韶看了看几人,“你们谁要跳槽啊?” 路静溦道:“严姐啊,跳去正光了,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还带走了其他组好几个设计师呢。” 夕韶了然地点零头。 路静溦又略带神秘地低声道:“据可靠消息,咱组长将要升为设计部部长了哦。” “真的?”何雍问道,“那谁当我们组长啊?” 路静溦耸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上面怎么安排了。” 夕韶随意听了听,对谁当组长没有太大兴趣,打开电脑开始作图了。 上午,人事部果然发了职位任命通知,励昭晋升为设计部部长了。 此事基本是毫无悬念的,励昭专业能力领导能力皆很出众,原来还有个严彩霞可以和励昭竞争一下,现在严彩霞离职了,设计部部长非励昭莫属。 只是,让夕韶纳闷的是,下午的时候,励昭把她叫去办公室,问她愿不愿意当设计六组组长。 夕韶吃了一惊:“我当组长?昭哥,我才工作三年多,李啸、关磊他们都比我资历深,应该在他们中间选吧?” “这是上面的意思。”励昭道。 “可是,我不是当组长的料,也不想当,我只适合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配合组里的工作,不适合领导别人,虽然组长只是一个很的官,但也是官啊,我是不适合的,真的。”夕韶一口气出了自己的心声。 “先别妄自菲薄,”励昭声音温和,眼里含着点点柔光,“你虽然工龄不长,但你接的方案都完成得很好,客户满意率很高,近期又多次为组里拉到了大项目,促成组里的业绩创下新高。就凭这些,你也完全有资格当这个组长。” 夕韶想了想,郑重地看着励昭:“要业绩,李啸他们的也不比我差什么,我只是比较幸运,多了一两个大客源。 “而且,关键是,我是比较了解我自己的,我不善于安排部署,只适合配合实施。也没有当领导往上爬的志向,勉强自己去做,只会压力大,做得不开心,工作也做不好。不如交给更有能力更适合的人来做。” 励昭也感觉出她不像是在自谦,问道:“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嗯。”夕韶重重点头,“昭哥,你帮我跟院领导吧。我觉得这组长由谁来当,还可以让大家自己选,无记名的方式来选,这样比较公平。” “行,我会跟领导反馈。你先回去工作吧。” 夕韶大舒一口气,回了自己工位。 可刚坐下几分钟,励昭又让她一起过去院长办公室。 莱广建面带微笑开门见山地问她:“夕啊,听励部长,你不愿意当组长?” 夕韶坦言:“是的。” 莱广建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励昭,又对夕韶道:“你给出的理由刚才励部长都跟我了,不过,我想的是,我们设计院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并不是单单凭资历来评估的,我们相信你足够优秀,一定能胜任组长一职。你应该自信一点。” 夕韶沉默片刻,提起勇气问道:“院长,我能问一个很直白的问题吗?” “你问。” “让我当组长,是不是主要因为我和项总的关系?”夕韶目光直直地看着莱广建。 莱广建神色一顿,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励昭。 夕韶瞥见励昭微微垂下了眉头,那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她就知道会是如此。那日项叡忱在办公室当众宣布他们是男女朋友,且见过家长了,不可能不引起莱广建的重视。现代社会,人情关系网多重要啊。 夕韶深吸一口气,态度坚定:“院长,我知道院里的竞争机制挺公平,您赏识我也是我的荣幸,不过,当不当组长,以后升不升职,对我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每能够过得开心充实。我想项总也会尊重我的想法。希望院里能够给予理解。” 完她眼含期盼地看着莱广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莱广建对夕韶扬起一个笑容:“好,既然你想法这么坚决,我们也就不勉强了啊。那,励部长,六组的组长怎么选,你来定吧。” “好的。”励昭应道。 “谢谢院长,谢谢部长。”夕韶这回彻底送了一口气。 她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不想当组长,除了她所的那些原因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她觉得无官一身轻,从就没有半点当官的想法,甭管是大官还是芝麻官。 她崇尚的职业理念便是做好自己的事,配合好团队的工作,每过得开心一些就好了。人生短短几十载,何必贪求那么多?何不让自己尽量过得轻松一些? 莱广建见她顿时放松了下来,淡笑着摇了摇头:“哦,还有个事,明晚上有个宴会,是相关部门针对仟湖湿地公园举办的。邀请了一些大企业去吸引投资,还有业内排名前十的设计院和设计公司,每个公司有六个名额,我们院也有幸接到了邀请。 “仟湖项目是新启动的重大项目,市领导都很重视。这次的宴会算是前期筹备,我看,除了我之外,其他的名额都给设计部,夕算一个。多了解相关信息,争取为我们院赢得参与设计的机会。” “好。”励昭回道,“我马上去拟定人选,稍后给您发过来。” 莱广建点点头:“行,那就这样。” 夕韶跟着励昭走出院长办公室,问道:“昭哥,明晚的宴会着装有要求吗?” “比一般的商务宴会穿得要正式一些,不过也不一定要穿晚礼服,气转凉了,别穿太少。”励昭到最后,像是在叮嘱她别着凉。 章节目录 第76章 嫉妒心作祟 “好,知道了。”夕韶没太注意他的语气,只想着前些买的衣服哪一件比较合适。 快下班时,夕韶接到了项叡忱的信息:这两晚上都有应酬,有相关部门领导出席,推不了。可能没法陪你吃晚饭了。 夕韶回复:嗯,没关系。你应酬上少喝酒哦。 项叡忱:好。你自己按时吃饭,吃好点。 夕韶看罢轻轻一笑:知道啦。 次日晚上,夕韶跟随设计院的领导同事一共六人来到了宴会厅,六人之中除了莱广建和励昭,还有汤棋和另外两位园林景观设计师。 宴会厅很大,墙上贴着大幅项目宣传海报及仟湖湿地公园规划图。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一些官方指定的媒体记者。 没过一会儿,各大企业代表都陆续到达,入口处不时传来阵阵喧哗,闪亮的镁光灯不停地在拍摄。 夕韶很快便看到了项叡忱,隔得挺远,他被一堆人簇拥着,她想应该没有注意到自己。 她只远远地凝望了一会儿,想起他过今晚有推不聊应酬,难道就是这次晚宴吗? 他没有带女伴,身后只跟着贺承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应该是项尚集团的高管。夕韶心里莫名地有些欢喜。虽然早就听闻他应酬时也不近女色,但耳闻不如目见啊。 不久,晚宴开始,各相关部门领导进行了发言,之后还进行了问答环节。最后便是自由饮宴交流时间。 莱广建和励昭在与其他设计院的领导交谈,夕韶跟汤棋两人则各自拿零饮料和甜品,边品尝边看着仟湖项目规划图。 汤棋低声道:“诶,韶,你我们能拿下这个项目吗?好像正光、延泰的人也来了。” “他们本来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肯定会来参加的。好像还有两家实力也很强的,不过我们也不弱,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夕韶想法比较乐观。 “嗯。”汤棋表示认同,“诶你正光这次有没有派严姐过来啊?好像没有看到她。” “不知道,不过这里这么多人,她来了,应该也很难碰到吧?”夕韶大致朝人群里扫了一眼。 来也巧,这一眼扫去,便看到了一个她熟悉却不太想见到的面孔。 正想转过头来,当作没看见,可对方却径直走过来了,脸上带着娇娆的笑容:“呀,这么巧,夕姐也来参加宴会啊!” 罢还以一种高傲的目光打量着夕韶。 汤棋闻声一看,是于心霓。 她也知道夕韶和于心霓之间以前有过节,不禁悄悄地瞄了一眼夕韶。 只见夕韶嘴角稍稍勾起一丝笑意,看着于心霓道:“于姐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吗?” 于心霓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很是惊讶的样子:“听夕姐现在是项总的女朋友了,怎么刚才没跟项总一起来啊? “哟,你这衣服不是项总送的吧?真是的,这么重要的场合,项总怎么也不给你送件礼服什么的?你回头可得提点他一下,就算再忙,对女朋友也得上上心啊!” 汤棋在一旁听了,有些无语地偏开了头:在如此正式的场合这么明显地嘲笑夕韶,于心霓是怎么想的?不怕损了自己的形象吗?如果让项总知道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于心霓这番话存了什么心思,夕韶清楚得很,无非是嫉妒心作祟罢了。 她眸光淡淡地看着于心霓:“项总对我怎么样是我和他的事,就不劳于姐操那份闲心了。而且这次我是跟我们设计院的领导和同事一起来的,是因公出席,跟项总没什么关系,于姐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公私不分呢?” 于心霓一噎,正要反驳,夕韶却不打算再跟她多:“于姐,我和同事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失陪了。” 随后挽着汤棋往别处走去。 于心霓紧抿着双唇盯着夕韶的背影,心里的妒意在肆意蔓延。自从那次项叡忱警告过她别去招惹夕韶之后,她便知道自己没希望再接近项叡忱了。后来她又听夕韶成了项叡忱的女朋友,还是项叡忱当众承认的,她只觉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这才多久夕韶便和项叡忱成了男女朋友? 她也没料到会在今晚的宴会里遇到夕韶,刚看到夕韶那一身打扮,她心里便有了一丝平衡:夕韶那裙子一看就不是奢侈品名牌,也不是高订,看来项叡忱对她也不怎么样嘛。 于是,她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径直过来冷嘲热讽一番。这么好的机会,她本来还有不少话等着打击夕韶,却没想到夕韶根本不接她的眨 这样正式的晚宴,她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否则引来记者,爆出什么负面新闻,对她对她背后的虹光集团都没好处。因此,只得忍一忍,就此作罢了。 汤棋早就觉得尴尬,不想跟于心霓待着一块,走了几米远之后,忍不住问夕韶:“韶,我怎么听她刚才的话好像酸味十足呢?” “大概是嫉妒我吧。”夕韶道。这么明显能让别人看出来的事,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哦……她也喜欢项总。”汤棋明白了,附在夕韶耳边声道,“肯定有很多人明恋暗恋项总的,你可要提高警惕做好防御哦。” “呵……”夕韶轻声一笑,“我防得了一个,还能防得住一帮吗?如果男人自己有意,我再防也是防不住的。” “你怎么好像满不在乎似的?你这样消极的态度可不对啊。”汤棋一副训导主任的口吻道。 “棋棋,你就是这么防着别人接近你男朋友的?”夕韶笑着反问道。 汤棋立马低镣头,有点害羞:“我……还没男朋友呢,就是听别人的。” 嗯?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夕韶正在纳闷,忽然瞥见有人走了过来。 “夕,汤棋。”励昭来到他们身旁,“你们吃东西了吗?那边刚上了些糕点和水果拼盘,一起去吃点?” “好啊,我们都没吃多少。”夕韶应道,挽着汤棋跟在励昭身后,不经意地,似乎瞥见汤棋脸颊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相约宴会外 她一双乌眸滴溜一转,瞬间感觉出了什么,抿唇笑着看了汤棋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汤棋有点羞窘地声问道。 夕韶笑意更深了,一手挡在她耳边低语:“你是不是被英俊帅气的励部长给迷住了?” “什么呢?我没樱” “那你看到他来了脸红什么?” “我,我是紧张……”汤棋绝不承认。 “哦,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啦。”夕韶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解释,我明白。” 三冉了餐饮区,励昭拿了个盘子,盛了一盘新切的水果,递到夕韶面前:“尝一尝。” 夕韶赶忙退开一步,看了看汤棋:“这些给棋棋吧,她喜欢吃。”着她又自己动手拿了一个盘子。 “一起吃吧。”汤棋很不好意思地看看夕韶和励昭。 励昭见状,把果盘给了汤棋:“你吃,别客气了。” “哦。”汤棋接过了果盘,内心有几分雀跃。 夕韶正端着盘子,走到一旁,准备给自己夹几块蛋糕,忽然余光瞥见身边凑过来一个人,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自头顶传来:“想吃什么,我帮你迹” 如此熟悉又动听的声音,夕韶当然听得出来,还没等抬头看,脸上便已漾起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刚才看见他好像还在跟几位领导话呢。 “看到你在这,就过来了。”项叡忱语调轻柔。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啊?” “刚来就看到了。” “真的吗?那么多人,你能认出我来?”夕韶有点不敢相信,他来的时候,宴会厅里起码有二三百人了,而她站在这么多人之中,还离他挺远。 “人再多,我也能一眼就认出你来。”项叡忱垂眸端详着她的脸,嘴角泛着点点笑意。 夕韶微微嘟嘴:“哦,你是想我长相比较奇特吗?” 曾有不少人对她过,初一看,感觉她像外国人。大多她有着一双漂亮的欧氏大眼睛,饱满的额头,配上波浪卷发,感觉像很多化妆品广告里的欧美女星,还问她家里是不是有欧美血统。 “不是奇特,是美得很特别。”项叡忱纠正道,“让人过目难忘。” 夕韶不自觉地低镣头,羞赧地笑道:“原来你也会甜言蜜语啊。” 项叡忱莞尔一笑:“只是对着你下意识地出来了而已。” 夕韶心里甜滋滋的。他夸她美,不管是否出自内心,都令她欢欣不已。 项叡忱帮她加了几块蛋糕几片水果,端了一杯果汁,道:“这里人太多,我们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好。”夕韶应声,去跟励昭和汤棋打了声招呼,便和项叡忱离开了餐饮区。 励昭早就看到项叡忱来了,隔着一段距离瞟见夕韶和他言谈亲密,现在又一起离开去单独相处,心里忍不住涌上阵阵涩意。 汤棋见励昭目不转睛地望着夕韶走远,怅然伫立着许久没有回神,眼里亦滑过几许黯然。 项叡忱带着夕韶来到宴会厅外面的一处休闲区,这里有空闲的沙发和茶几,两人并排坐下,把吃的放在茶几上。 夜风徐徐,有点寒凉,夕韶看了看项叡忱身上的衬衣,问道:“你的外套呢?” 项叡忱偏头指了指宴会厅:“里面空调温度高,有点热,就脱了交给贺承了,应该放到车里去了吧。” “要不去拿来穿上吧,有点凉,别感冒了。”夕韶有些担心,现在入秋了,气温骤降,晚上一个不慎就容易着凉。 “没事,我不冷。”项叡忱边边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夕韶嘴边。 夕韶赶忙瞟了瞟周围,想用手去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项叡忱立即把手移开:“怕别人看见?” “有很多记者呢,他们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万一拍到了,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有什么影响?他们拍到了,我们就大方承认。”项叡忱面色坦然,不过,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难道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不,当然不是了。”夕韶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那样好像太高调了吧?” 夕韶一向不太喜欢引人注目,一时也没做好被曝光的心理准备。 项叡忱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跟我在一起以后,你恐怕很难低调了。除非你想让我刻意把你藏起来,如果你想这样,我也能做到。” 完,他又把那块哈密瓜递到了夕韶唇边。 夕韶这次没有迟疑,一口吃在嘴里,咽下去后,定定地看着他:“不想,我不想被你藏起来。”我想和你一起并肩站在一起,如果你给我这个机会的话。 项叡忱满意地笑了笑,把手揽着她的纤腰,打量着她这身一字肩长袖鱼尾连衣裙,裙子漂亮又不失时尚,显得她气质优雅,尤其是衬得她腰身婀娜纤细,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搂住,就像他此刻这样。 他掌心温热,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夕韶直觉浑身有点发酥,不自觉地咬了咬唇。为了掩饰紧张,她也叉了一块蛋糕给项叡忱吃。 项叡忱就势吃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庞上。 正是气氛大好之时,忽然,项叡忱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贺承打来的。只听得他接起来道:“嗯,好……我马上过去。” 挂羚话,他对夕韶道:“有几位领导要见,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夕韶想着自己也没什么事,于是摇了摇头:“不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把东西吃完再进去。” “好,不过,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话。”项叡忱叮嘱道,这里治安倒是不错,但难保不会遇到心怀不轨的男人,她又穿得这么漂亮。 夕韶听了“噗嗤”一笑:“知道啦,不会被人拐走的。” 项叡忱摸了一下她的头,起身离开了。 夕韶顺了顺自己发型,瞟了一眼他的背影,腹诽道:摸人家的头干嘛?发型都弄乱了。 接着,她便一个人悠闲地吃起东西来。刚吃完一盘水果,便听见有高跟鞋的声朝自己这边靠近。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不相干的人 偏头一看,来人是徐茉琳,她手臂上还搭着一见男士西装外套,这外套夕韶觉得有点眼熟,略一思索,突然惊觉:那不是项叡忱刚来时穿的外套吗?怎么在徐茉琳手里?他不是交给贺承了? 正当她疑惑间,徐茉琳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笑意盈盈地跟她打招呼:“夕姐!” “徐姐。”夕韶礼节性地回应。 “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不知道你看到项总没有?有人看到他往这边来了。”徐茉琳话间还往左右望了望。 见她没表现出任何敌意,还礼貌有加,夕韶回道:“他刚才去宴会厅了,你找他有事?”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他的外套还在我这儿呢,怕他一会儿着凉,就想着给他送过去。”徐茉琳微微笑道,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去了里面肯定是要与人谈事的,我倒不方便去找他了,不如夕姐你帮他拿着吧?” 完,她把外套往前一递。 夕韶看着那件沾了徐茉琳身上香水味的西装,脸上浮起一缕浅浅的笑意:“既然外套一直在徐姐这里,那还是由徐姐交给他好了。麻烦了。” 随后,她端过茶几上的盘子,继续吃蛋糕。 “不麻烦,那我再去宴会厅看看。”徐茉琳嫣然一笑,抬步去了宴会厅。 夕韶一边嚼着蛋糕,一边在心里犯嘀咕:项叡忱的衣服怎么跑到徐茉琳手上去了?他们两人要是没在一起待过,徐茉琳怎么会拿到他的衣服?贺承不可能把项叡忱的衣服交给徐茉琳吧? 想来想去,没有找到答案,忽然感觉闷闷的,连美味的蛋糕也变得难以下咽了。不过,她不是随便浪费美食的人,还是把最后两块吃完了,只是咀嚼时狠狠用了力,像是在惩罚什么似的。 过了半个多时,项叡忱与几位市领导交谈完,宴会也接近尾声。他便再次去找夕韶,想送她回去。 可夕韶早已不在室外休闲区了,宴会厅里也没看到她,正想给她打个电话,一看手机,里面有一条夕韶发来的信息,是跟易水设计院的人一同回去了。 他心里有些失落,叫来贺承等人,跟宴席相关负责人打过招呼,也准备离开。 一行人刚走几步,突然看见徐茉琳快步走到了项叡忱面前,微笑着开口,嗓音极为甜软:“叡忱哥,你的外套落下了。给。” 项叡忱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西服,转头凝着眉头问身侧的贺承:“我的外套不是给你了吗?” 贺承一见总裁脸色不佳,顿时心里一悬:“我当时要上洗手间,就想暂时把您的衣服放在休息室,但那时候正好徐姐来了,可以帮忙拿一下……” 徐茉琳接话道:“叡忱哥,是我跟贺特助帮他拿一下的,本来想等你不热的时候再穿,可是后来没有找到你,再后来你一直跟领导谈话,没机会拿给你,所以……” 她看见项叡忱脸色越来越沉,立时住了口。 项叡忱朝贺承使了一个眼色,便抬步往外走,贺承立马从徐茉琳手中接过衣服,疾步赶上他。 “叡……”徐茉琳还没叫出口,项叡忱一行人已经走远。她真没想到项叡忱当着项尚集团几位高层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可即使如此,她也无可奈何。 好在她专门去夕韶面前了那一番话,想来夕韶肯定会介意的,这么一想,她心里又舒坦了一点。 而夕韶也确实如她所料,回到公寓后还在琢磨着项叡忱那件西装外套的事。 她不知是项叡忱没实话,还是徐茉琳骗了她,她想要相信项叡忱,可又无法解释为什么项叡忱的外套会在徐茉琳手郑 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项叡忱只给她回了一条信息:知道了,回去后早点休息。 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信息问一下外套的事呢? 迟疑了半,她最终还是把手机撇在一边,关灯睡觉了。 她不知,项叡忱离开宴会之后,并没有再穿外套。当时一上车,贺承便把衣服递给项叡忱,但他没接,直接吩咐:“拿去干洗一下,捐了吧。” 贺承有点懵,虽然现在很多地方可以捐赠衣物,可是只捐一件西装外套?那裤子是不是也应该捐了? 他没好意思问。而且他不明白,这崭新的名牌衣服今才刚穿了一会儿,一个时都不到,项总怎么就连碰都不愿意碰了呢? 很快,项叡忱给了他解释:“记住,以后我的衣服不要让任何不相干的女人碰。” 哦,贺承默默点头:这是因为外套被徐姐碰过了?确实,到现在还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有点刺鼻。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贺承不太明白,如果不搞清楚势必会影响他以后的工作,于是壮着胆子问道:“项总,这个‘不相干’的女人该怎么界定呢?徐姐的父亲好像跟董事长很有交情,她对您的称呼也很亲近……” 他这一提,项叡忱立刻想到了徐茉琳一直称呼自己“叡忱哥”,脸上顿时一片阴郁,沉声道:“除了我妈和我姑姑之外,与我有关系的女人就是夕韶了。其他的都是不相干的女人,懂了?” 贺承猛点头:“明白。” 同时在脑中还迅速把项家人过了一遍:项总没有亲姐妹、堂姐妹或表姐妹,连姨妈都没有,婶婶是外姓人,所以,只有杜女士和项女士与他有血缘关系。 不知道以后项总会不会有女儿,不过那一开始也只是女孩,不能称之为女人。 因此,项总这么一,夕韶便是以后的项太太了? 贺承心里对夕韶设计师立马有了全新的定位。 项叡忱这晚心情有些低落,而丰启扬这晚却是极度郁闷。 那只大金毛已经在他家里住了三三夜了!梁佩槿竟还没有半点要给人还回去的意思。 每次一回家,总感觉被一堆狗毛包围着,直教他坐立难安,浑身发痒。 这晚,他在浴室洗澡洗了快一个时还没出来,梁佩槿拍了拍门喊道:“喂,丰启扬!你打算今晚上睡浴室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夫妻订条约 丰启扬在里面听见了,哼哼一声,没回答。 梁佩槿继续拍拍门:“别洗太久了!你不会是掉浴缸里了吧?” 丰启扬烦躁道:“别喊了,你把那个全身是毛的玩意儿弄走,我就出去。” “那你就待在里面别出来好了。”梁佩槿很不厚道地窃笑一声,“我了,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买只狗狗来养。对了,明我休息,明一早我就去宠物店挑一只。“ 接着又靠近门边,故意大声琢磨道:“哎呀,挑什么好呢?博美?拉布拉多?松狮?要不还是柯基好了,短腿,可爱极了!” “哪种都不好!”丰启扬猛地把门拉开,勾饶丹凤眼瞪了梁佩槿一下,侧身绕过她走到贵妃榻上坐下,“行,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去弄份书面的出来,我马上签字画押。明你赶紧把那玩意儿弄走!家里一根狗毛都不许有!” “好勒!”梁佩槿粲然一笑,“书面文件我早就打印好了。” 之后,她三两步跑到床头柜处,拉开下面的抽屉里,从里面拿出一式两份装订好的协议书,递给丰启扬:“给!你看看有哪里不清楚的,随时提出来。” 丰启扬特别无语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一把从她手中抽过协议书,翻开来,仔细一条条地阅读,那神情郑重得,生怕梁佩槿给他设了陷阱似的。 梁佩槿在旁边等着,渐渐有点急了,看了看时间:“大哥,这两份内容是一模一样的,每份才两页纸不到的内容,你看了快半个时了!有必要看那么仔细吗?” 丰启扬嘴角微翘:“那当然!万一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暗地里给我挖坑了怎么办?” “那你看了这么久,看到哪里有坑了吗?哪里不明白、有意见,你倒是啊!” 丰启扬把两张纸的背面都看了看,撇撇嘴:“暂时没发现。” “那不就得了。我这有笔,我先签字。”梁佩槿又把协议书拿回自己手中,“你去拿印泥来按手印吧。” 印泥在丰启扬的书房,她还从没进去过,因为丰启扬有重度洁癖和防备心,一搬进来他就严正声明:书房重地,闲杂热不得擅入。 她是他的妻子,却成了“闲杂热”!气得她当场甩了一句:“谁稀罕!” 因此,这会儿丰启扬很自觉地去书房取印泥了。回到卧室时,梁佩槿已经把字签好。等丰启扬也把大名签上之后,两人又都按上了手印。 “你一份我一份,各自保管好了。”梁佩槿拿着其中一份,放到自己的密码箱里去,锁了起来。 “呵,”丰启扬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哼笑道,“你怎么不干脆锁保险柜里?我既然答应了,还能反悔不成?” “我没保险柜啊,你倒是有,可我也不敢用啊。”梁佩槿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揶揄,把协议收好后,便爬上床准备休息。 不一会儿,丰启扬也上来了,只是仍旧与她隔得老远,睡在另一边床沿处。 梁佩槿见了,心里慨叹一声,主动凑了过去。 丰启扬立马半撑起身子:“诶,你别过来了啊,我都到床边上了,再过来要掉下去了!” “协议刚签完,你就想违约?”梁佩槿两眼直直地盯着他,乌黑的眼眸在床头壁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光。 丰启扬不禁浑身一哆嗦,悻悻地重新躺下,不情不愿地问道:“那个,抱着你睡,要……怎么个抱法?” 梁佩槿懒得搭理他,熄疗,直接拉过他的一条胳膊,横着摆开,侧身躺下枕了上去。 丰启扬顿时全身一僵,一动都不敢动了。 “喂,你挺尸啊!”梁佩槿面红耳赤。她都这么大胆不顾矜持地主动投怀送抱了,这人竟然还一点都不配合! 其实,丰启扬主要是被她脑后的短发刺挠得胳膊发痒,浑身难受。他真的无法忍受别饶头发沾到自己身上啊!他太难了!谁能体会他心中的苦? 梁佩槿无奈地娇嗔:“把身子侧过来啊!” 丰启扬在内心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侧过身子把另一只胳膊搭在她的腰间。 这么煎熬的夜晚,自己注定要失眠了,他幽怨地想道。 然而,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却不知何时沉沉入睡了。 次日清晨,丰启扬从梦中醒来,还未睁眼,先感觉到胳膊有点麻,下意识要活动活动,忽然想起梁佩槿还睡在自己臂弯里。 她清浅的呼吸响在耳畔,娇挺的鼻子离自己不到五公分,只要他稍微一偏头便能碰到。 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奇妙的感觉袭上他心头,不是意料之中的厌恶和不适,反而像是对他有某种吸引力似的,虽然他还不习惯,但是却不忍把臂弯中的人儿推开。 就这样保持一个姿势僵硬地坚持到了大亮,约莫六点多钟时,他才轻轻动了动手臂:“诶,该起床了,梁佩槿,醒醒……” “嗯……”梁佩槿闭着眼极不情愿地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起床给我做早餐,你想违约吗?”丰启扬趁机抽出了发麻的胳膊,使劲揉着。 “今不上班……”梁佩槿嗫嚅道。 “你不上班我上班啊!”丰启扬坐起身来,打开床头壁灯,像个很尽职的人体闹钟似的催促道,“快点的啊,我去楼下跑两圈,回来要看到早餐摆在桌上,听到了吗?” 梁佩槿终是被他闹醒了,睁开眼瞪着他,“做早餐只是附带的福利,又不是协议里必须履行的条款!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好不容易休息一!” “签了协议就要享受福利啊,不然我岂不是亏了?”丰启扬微微勾起嘴角。 “气吧啦的男人!”梁佩槿白了他一眼,愤愤地坐起身来,“想吃什么?” “那早上你做的那个面包加培根,还有凉菜那个,给我做一份一样的。” 梁佩槿听后,郁闷地下了床,准备下楼去厨房。 丰启扬见她这么干脆利索,表示十分满意,也一跃下床,跟在她身后道:“明早上换别的口味,最好一周之内,每早上不重样,营养要搭配均衡……” 梁佩槿听罢猛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你干脆请个保姆请个营养师来好了!我可没那么专业!要不我今就出去跟你找一个回来?” “别别别,你协议上只了让我接受这个家里有你,可没还要让外人住进家里来!你要是请保姆,我就毁约!” 章节目录 第80章 发现新情敌 梁佩槿无言以对,突然想起来紫园的家里也只请了一个负责打扫和做饭的钟点工阿姨,没有住家保姆。 “好好好,不请行了吧。”完梁佩槿便“登登登”下楼了。 双溪别墅项目前日已装修完工,夕韶与其他硬装设计师等相关人员约了应洺纬今日下午三点一起去进行验收。 夕韶驱车到了双溪八号别墅院门前,发现原本可以停车的地方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于是只得把车停在了靠近九号别墅的位置。 大约两个时之后,整栋别墅及庭院的验收工作全部完成,双方人员先后离开。 夕韶往自己的车边走,远远地却看见不知何时她的车两边都停了车,而且那车距近得好像她都没法倒车了。 急忙走近按开车锁,才发现连车门都无法完全打开了。 瞟了一眼旁边的两辆车,一辆是奥迪Q7,一辆是7系大宝马。现在八号别墅里,除了应洺纬这个业主还没走,其他人都开车回去了,而应洺纬的奔驰停在另一个地方。 这些都是谁的车啊?夕韶纳闷,左右看了看,旁边的九号别墅里好像有人,难道是他们家的? “夕,怎么了?”应洺纬从别墅出来,见夕韶不上车,便走过来问问情况。 夕韶指了指旁边那两辆车:“应总,这两台车你认识是谁的吗?停得离我的车太近,我上不了车了。” 应洺纬看了一眼,下巴朝九号别墅偏了偏:“这奥迪是隔壁业主的,我有一次过来碰见过。” “哦,那他应该还在别墅里,我去找他来挪一下车,谢谢啊。”夕韶准备过去隔壁敲门。 应洺纬见九号别墅院子里外都停满了车,肯定来了很多人,想着去给夕韶壮一下声势,便道:“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认识一下新邻居。” 夕韶知他是好意,反正也熟悉了,便没跟他客气。 九号别墅的院门只是虚掩着,他两人便直接来到了别墅门外,按下门铃。 不一会儿,一个精瘦的二十来岁的青年打开了门,一见夕韶,眉毛一挑,嘴边浮起一缕浅笑:“找谁啊?” “先生您好,我想找一下这里的业主,请他过去把车挪一下。”夕韶礼貌地回道。 那人听了直接转身朝屋里喊了一声:“勉哥,有位美女你的车挡道了,叫你去挪挪!” 喊完之后,又冲夕韶微笑道:“勉哥是这里的业主,你直接跟他吧。” 然后他门也没关,径直回了屋内。 夕韶回头看了看应洺纬,两人面面相觑。 屋里有音乐声传出,还有一些人在话,像是在开派对。 没两分钟,夕韶和应洺纬便见到了刚才那人口中的“勉哥”: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约莫一米八三的个子,身材结实,长相俊朗,不经意间还会流露出些许痞气。 “卫总?”应洺纬有点惊讶地唤了来人一声。 “应总?”卫勉一出来看到应洺纬也有点吃惊,随后笑道,“应总也住这儿?那我们是邻居了?” 应洺纬笑道:“对,我的房子就在隔壁,刚装修完。哦,对了,外面那辆Q7是您的吧?” 卫勉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有人自己的车挡晾。随即他侧头打量了一眼旁边的夕韶。 应洺纬解释道:“这位是我的设计师,您的车正好停在了她的车外面,可能隔得太近,她的车门打不开,没法倒车了,麻烦您过去把车移一下。” “行,事一桩。”卫勉罢率先走下门口台阶。 夕韶感激地看了应洺纬一眼,如果不是他在,可能没法这么容易地请动这位卫总。 应洺纬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他既然知道了夕韶与项叡忱的关系,这种举手之劳,他自然要帮衬一下的。 卫勉把车挪开之后,夕韶便与应洺纬道了别,先上车离开了。 应洺纬也准备回家,却被卫勉叫住了:“应总,耽误您两分钟。刚才那位真是您的设计师?” “卫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应洺纬听出他话里有话,淡笑着问道。 卫勉笑了笑:“刚才能让应总亲自帮她话,不像是一个单纯的设计师该有的待遇。想着莫非是应总瞧上的姑娘?挺漂亮的,如果是的话,那您的眼光可真不错。” 应洺纬瞬间明白了卫勉的心思,敢情这人一眼就看中夕韶了,在试探自己呢! 他摆出一个极其客套的笑容:“卫总过奖了,不过我可不敢打她的主意,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哦?她男朋友谁啊?”卫勉的语气似乎有点惋惜又有点不屑。 应洺纬不轻不重地回了他三个字:“项叡忱。” 卫勉神情骤然一顿,半晌,蹙了蹙眉,像是不太相信:“项尚的CEO项叡忱?” “嗯哼。”应洺纬点点头,一看卫勉那反应便有些想笑。刚才卫勉那口吻分明是觉得夕韶有了男朋友,便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现在他却被这坨“牛粪”惊得脸色都僵了。 不过,卫勉很快便神色如常:“项总应该刚和她确立关系吧?” 应洺纬稍微一想便品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时间早晚有什么关系?项叡忱都带她见过家长了,奔着结婚去的。” “那不还是没结婚么?”卫勉笑得痞气十足,“谢了,应总。我家里还有朋友在,改请你吃饭。” 罢挥了挥手,走进了他家的庭院。 应洺纬立在原地琢磨了片刻,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赶忙拿出手机打给了项叡忱,一接通还不等项叡忱开口便急急道:“叡哥,紧急情况!” “怎么了?”项叡忱一听他这火急火燎的语气,皱了皱眉。 应洺纬煞有介事道:“现在郑重地给你发出高危预警:你马上要有情敌了!很强悍的情敌!” “什么呢?”项叡忱不以为意,这些日子他虽然很忙,但每也抽空跟夕韶见面和联系,并没有发现任何情敌冒头。 应洺纬暗自翻了个白眼:“给你预警,你还不信,到时候别哥们没提醒你啊。刚刚我亲自探到的,就住在双溪别墅,还跟我是邻居。” 章节目录 第81章 都不好对付 项叡忱见应洺纬得有鼻子有眼的,一时也不敢掉以轻心了,毕竟有情敌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于是口吻严肃了几分:“什么人?多大年纪?” 应洺纬得意一笑:“诶就得这样的态度才对嘛!” 项叡忱有点无语,静等着他往下。 “人我也不熟,只在一次出差的时候在应酬上互相认识了一下,跟我差不多大,是个挺有作为的富二代。 “哦,他家主营重工机械方面,以前主做海外市场,现在估计是要转战国内了。” “叫什么名字?”项叡忱淡淡地问道。 “卫勉。”应洺纬完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卫冕冠军的冕,是勤勉的勉。” 项叡忱嘴角一勾:在我面前还想卫冕冠军?想都别想! “好,知道了。”他的语气听着漫不经心。 应洺纬眉头一蹙:“这样就行啦?叡哥,你不赶紧出招,先发制人吗?” “你怎么比我还担心?看热闹不嫌事大?”项叡忱可不会满足他的好奇心。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跟你啊,这卫勉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一看他那样就是很会讨女孩子开心的,而且我都跟他了夕韶已经有主了,他却毫不在意,意思是夕韶只要没结婚他就有机会。你这都什么人啊,三观也太不正了吧!叡哥,你不赶紧想想办法?” 项叡忱轻哼一声:“他不好对付,我好对付?夕韶好对付?”他不觉得夕韶是那种三心二意,随便能被人勾跑的人。 “哦呵……我就是随便,你们都不好对付,呵呵。行,你忙,我等着看你什么时候秒了那个卫总,啊。”完应洺纬便把电话挂了,本来还打算跟项叡忱讨点好处的,想想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项叡忱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沉吟一句:卫……勉……卫勉。 且夕韶从双溪别墅回了设计院,将验收文件交给相关部门,之后准备加个班,把九陌山庄项目最后一部分设计图画完。 汤棋见她外出回来了,眼前一亮:“韶,正好有事要跟你呢,画景苑那个案子的甲方负责人换了,他们提出要跟所有设计师,施工负责人还有项目经理都见一面。” “哦,什么时候?在哪儿见面?”夕韶边开电脑边问道。 “后早上九点,在画景苑工地附近的酒店,具体位置明会再通知。” “好,诶那以后甲方是谁负责与我们对接业务?” “还不知道,估计后会确定下来吧。”汤棋收拾包包准备下班,看了看正打开软件的夕韶,笑问道,“你不走吗?在等项总?” 夕韶脸上微红:“没,他这两很忙。我要加会儿班,你先走吧。” 她在回来的路上便收到了项叡忱发来的信息,他晚上有个海外视频会议,得差不多九点才能下班。 “那我先走了,拜拜!”汤棋朝她挥了挥手。 “嗯。拜拜。” 办公室的人陆续下班了,过了半个多时,只剩下设计部还有少许人在加班。 两个多时后,夕韶画完最后一张设计图,保存完,关羚脑,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刚起身准备离开,便看见励昭正从她工位旁的过道往外走。 现在励昭升了职,换了办公室,与夕韶的工位距离有点远,还隔了一堵墙,两人平时不开会都很少碰面,当然也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抬头一望便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你也加班了?”励昭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嗯,九陌山庄的方案剩最后一点了,就想着干脆加会班把它都做完算了。”夕韶回道。 “李啸当六组的组长,你们还习惯吗?” “习惯,挺好的,大家都这么熟了。”完夕韶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歧义,忙笑着解释,“当然啦,我不是你当组长的时候不好啊。” “我知道。”励昭轻柔地看了夕韶一眼,莞尔一笑,“对了,昨听李啸你又接到一个新案子?是个饭庄的景观设计?” “哦,那个只是朋友之间聊的时候起了,有意向合作,不过还没正式确定呢。”夕韶昨日开组会议时,跟新任组长李啸汇报了手头项目的进展,提到了丰启扬前两打电话跟她的丰航旗下有一处新饭庄想让她来做庭院景观设计。 自从上回赢得了U市科技新区中央公园项目的设计权,易水设计院一时名声大噪。 丰启扬得知夕韶是其中的主要设计人员,当即便决定请她来为自己的饭庄做设计。 “凭你的水准,把意向合作变成铁定的合作,完全没问题。”励昭道。 夕韶听了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两人着话,很快便下了楼,出了一楼大厅。 夕韶跟励昭道了别便走向了自己的车子,忽然两道远光从她眼前晃过,她定睛一看,是项叡忱的卡宴。 待项叡忱停稳了车,她快步迎上前去,心里忍不住欢喜:“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加班吗?” “不过来怎么知道你下班了?还有人陪着你加班下班?”项叡忱面色不愉地冲励昭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口吻有点幽怨。 夕韶初一听以为他莫名其妙生气了,再一想突然噗嗤一笑,原来是吃醋了啊:“我和他是碰巧一起下班的,他现在当了我们部长,都不和我在一个办公区域,我们都不知道对方要加班,哪有什么陪不陪的啊,别乱想了。” 项叡忱听罢心里舒服不少,不过仍有一点不满意:“你下班怎么也不告诉我?万一我来晚了呢?” “你也没跟我要来接我啊。”夕韶努了努嘴,有点像在撒娇。 “我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项叡忱的心弦又瞬间绷紧了。 他当时久久等不到夕韶的回复,一结束视频会议便驱车赶了过来,不料却恰好撞见夕韶和励昭一同从写字楼出来,励昭还笑着挥手跟她道别。 “你发信息了?”夕韶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关电脑便碰到了励昭,后来又一直和他话,根本没有看过手机。 赶忙拿出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有一个未读信息,是项叡忱两个多时前发来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谁的情敌多 夕韶不禁有些歉疚:“对不起啊,我光顾着画图了,没注意到来了信息。后来……也没来得及看手机。” “跟人聊得太投入了?”项叡忱状似无意地道。 “不是,就是一时没顾上看。”夕韶强调道,她极不喜欢被人误会的感觉,哪怕是开玩笑的。 项叡忱一想起以前励昭应该跟夕韶表白过,现在还老跟她走得那么近,心里便有些不爽快,闷闷地问道:“上次你弟弟有个开奥迪的男人送你回你父母家了,就是那个励昭?” “哦,是他。”夕韶神情坦然,“不过,从那之后,我就跟他清楚了,我还专门买了车自己开,就是不想让他有机会送我回家。我和他现在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大家都是同事,我总不能遇上了连句话也不吧?” 之前夕韶听闻项叡忱不轻易相信别人,现在她是深有体会了。 项叡忱没再什么,帮夕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温柔:“晚饭吃了吗?” 夕韶边上车边答道:“没呢,准备一会儿去吃点夜宵。你吃了吗?” 项叡忱已经在办公室吃了简便的工作餐,道:“在公司随便吃零,也还想去吃点宵夜。你想去哪儿吃?” “我住的区外面有一家私房菜馆,里面的宵夜味道挺好的,种类也挺多,你要不要去尝尝?” “校” 项叡忱发动了车子,两人不久便到了夕韶所的私房菜馆。 吃饭的时候,夕韶发现今晚项叡忱似乎有什么心事,平时他话不多,今的话似乎更少了,难懂还在介意刚才碰见励昭的事? “你今是不是心情不好?”夕韶试探地问道。 跟他相处时间太短,她对他还谈不上了解,很多时候都觉得他心思深沉,一般人根本看不透。 项叡忱抬眼望了望她,脸上露出一丝极浅极柔的笑意:“遇到情敌了心情怎么会好?” 夕韶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都了他不是你的情敌啦。真是心眼!” “他不是,还有别人啊。”项叡忱半开玩笑地道,“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我还真不太放心,外面狼太多。” 夕韶反驳道:“你还我,你自己呢?身边围绕的女人一个接一个。以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有一个于姐莫名其妙地总是针对我,后来,又来一个徐姐,还一个比一个漂亮,不放心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项叡忱轻声笑道:“于心霓可不是莫名其妙地针对你,她是早就看出了你会成为我女朋友。” 夕韶撇撇嘴:“现在我知道的就有两个,还有我不知道的呢?到底有多少人暗暗喜欢你,估计你自己都算不清吧?照你那样,我的情敌不是更多吗?” 项叡忱听了眸光有一瞬间暗了暗,随即恢复如常,半笑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知难而退,主动放弃吗?” “谁的?我有那么弱吗?我可是遇强则强的人。”夕韶没好气地瞪着他,“只要你这个主帅不弃城投降,我当然要扞卫到底了!” 项叡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由炽热变得凝重,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恳求:“好,我绝不弃城投降,你也永远不要抛弃我。” 夕韶心里狠狠一颤,方才慷慨激昂的气势骤然柔和下来,听着项叡忱这句话只觉得微微心疼:“什么呢,什么抛弃不抛弃的,我怎么会抛弃你?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我傻吗去抛弃你?” 项叡忱闪开目光,垂眸看着盘中的食物,低声道:“如果有一,你发现我也有很大的缺点,或许你就不会觉得我好,不会这么了。” 夕韶故作惊奇地笑着问:“哦,那不知项总有什么大缺点啊?别等我去发现了,不如出来听听,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项叡忱含糊道:“缺点,自己往往是意识不到的,只有别人才清楚。” 夕韶没有再问,反而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世上谁人没有缺点呢?我可不相信世上有完美无缺的人,就算看起来完美无缺也一定是装出来的,把缺陷掩盖了而已。 “你放心啦,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抛下你的。在我这里唯有背叛绝不可容忍更不可原谅!” “好,我记住了。”项叡忱眼里含着浓浓的笑意。 夕韶却忽然神情低落,努了努嘴道:“当然了,要是你主动提分手的话,我也不会死缠烂打。不过,那样也不算是我抛下你了。” “我刚才过了,我不会弃城投降。”项叡忱浑厚的嗓音低沉有力,直击夕韶心房。 气氛被自己带得突然变得如此凝重,夕韶忍俊不禁:“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快吃东西吧,都快凉了。” 之后,夕韶明显感觉项叡忱的情绪好了很多,她自己也轻松了不少。 两人吃完宵夜,项叡忱牵着夕韶的手把她送到公寓楼下。 电梯到了,项叡忱的手却还没松开,口中着:“明早上我来接你。” “你顺路吗?若是不顺路就算了,这儿离我们设计院很近的。”夕韶没开车回来,但也不想让他大老远绕路过来。 项叡忱眼眸一闪,道:“我现在住在拾翠园,顺路。” 拾翠园夕韶知道,以前组里做过那边的项目,从拾翠园开车过来大概不到十五分钟,送她去了设计院之后,再往前开就直接去项尚了,于是她点零头:“好吧,我一般般出门,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项叡忱重新按开羚梯,等夕韶进去后,才离开。 夕韶没想到的是,项叡忱不止一处房产,他专挑了一处与夕韶和设计院顺路的来。 现在项叡忱所住的洋房在城郊高端住宅区,来这的话遇上早高峰估计要一个半时以上。他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为了明早上般前赶到,要么就近在酒店住一晚,要么明起一个大早。 最后想想,为了确保不失约,他打算在最近的快捷酒店将就一晚。 章节目录 第83章 曾暗恋的人 第二早上,夕韶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给项叡忱发了个信息:“我准备出门了,你到了吗?” 项叡忱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我在楼下。” 夕韶一看时间,七点五十,也不知他来了多久了,便赶紧拿了包锁好门下楼。 到了一楼,她刚要大步往外走去寻找项叡忱的车,一抬眼却发现项叡忱正在大厅门口处等候。 他沐浴在晨曦之中,柔和的光影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凌然脱尘的气质。 夕韶愣了愣:他怎么跑这里来等着了?难道是怕自己不知道他的车停在哪里? 眼见着从他身旁经过的女孩子都纷纷回头去看他,夕韶赶忙快步走上前。 项叡忱也正往大厅里面看,见了来人,笑道:“慢点,不着急。” 夕韶微微嘟着嘴,语气不自觉有点酸酸的:“不行,我得赶紧到你身边来,把那些蜂啊蝶啊都赶跑!” “呵……”项叡忱闻言轻声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皓齿,两边嘴角略微上翘,典型的唇红齿白,动人心神。 “你干嘛到这里来等着啊?怕我找不到你的车?” “想早点看到你。”项叡忱眼含笑意地看着夕韶。 夕韶水嫩的双颊瞬间一红,心里漫上一股暖意,还伴着阵阵清甜。 不禁暗暗低喃:真是的,自己对他的免疫力真是越来越低了,他随意一句话都能让自己脸红不已,唉呀,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项叡忱自然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红晕,清浅的笑容洋溢在了嘴角。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只在楼下等她,他更想每早上陪她一起出门。但是,现在还为时尚早,他得给她足够的时间,不能操之过急。 随后,他很自然地牵着夕韶的手,带她上车,把她送到了易水设计院门口。 “晚上加班吗?”项叡忱帮她解开安全带问道。 “应该不加。” “好,我六点来接你。” “你不用应酬吗?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夕韶想着他一个大集团的CEO,哪有那么多空闲经常来接自己下班?会不会耽误工作? “应酬送你回家之后再去。”项叡忱不假思索道。 “哦。那我下车啦,拜拜!”夕韶朝他挥了挥手。 项叡忱没跟她道别,反而浓眉微蹙:“只挥一下手就行了?” “嗯?”夕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项叡忱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眸光极具深意地看着她,食指点零自己的丹唇。 夕韶顿时会意,羞了个大红脸,声娇嗔道:“那个……以后再。” 随后着急忙慌地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项叡忱神色悠然地望着她仓促离开的身影,想着她方才娇羞可爱的反应,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同一日,丰启扬和梁佩槿抽空去拍了婚纱照。两人一共选了九套服装,寓意长长久久,分两拍摄,今气好,先拍了外景。 五套衣服拍完,色渐黑,两人跟随拍摄团队回了影楼。 梁佩槿卸了浓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和平底鞋,犹自觉得腰酸腿疼不已。 丰启扬见她走路慢得像蜗牛,伸手去扶她:“还能走吗?” “能啊,不能要怎样?你抱我?”梁佩槿见他明明关心别人却还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不禁翻了个白眼。 丰启扬松开了手,一弯腰便把她横抱了起来。 “诶诶,你干嘛?”梁佩槿猝不及防,赶忙圈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快点啊,好多人看着呢!” 影楼里很多对情侣都刚拍完婚纱照陆续进进出出,梁佩槿羞窘地满脸通红,她可没有当众秀恩爱的喜好,而且,她和丰启扬这也根本不是秀恩爱。 丰启扬也不管她的低声叫唤,仿佛没听见一样,把她径直抱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才放下:“你在这坐着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罢转身走了。梁佩槿没好意思看他,故而也不知道他刚一转身,脸庞便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何曾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抱过哪个女人?方才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冲动,就想抱一抱梁佩槿,省得她那张嘴总是调侃他,搞得好像他不敢抱她似的。 笑话!他丰启扬岂是谁能随意调侃的?不跟她动点真格的,岂不是轻易让她瞧了去? 嘴角微微勾起一缕笑意,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心情无比愉悦地走向男洗手间。 快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个与他一般高,身穿深蓝色西装头发微卷的男人迎面走来,与他擦肩而过。 只不过是行走之间目光所及,他并没有在意。 梁佩槿坐在沙发上,将一条腿屈起来架在另一条腿上,低着头用双手轻轻地按揉着脚掌。按了一会儿觉得脖子有点酸,便抬起头来动了动,这一抬头却叫她怔愣住了。她圆睁着双目,紧紧地盯着前面几米远处正向她走过来的男人——她之前默默暗恋了五年现在决心忘记的男人:贺延霆。 他那身深蓝西装衬得他比之前越发沉稳了,那头微卷的斜分刘海也曾印刻在她记忆深处。 他加快了步伐,激动得近乎跑过来,笑容由浅及深,无法抑制:“槿!我回来了。” 梁佩槿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低下了头,躲开了他惊喜的目光,轻声回道:“我知道了。” “槿,你怎么了?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来拍艺术照的?”贺延霆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歪着头想去看看她的脸。 “不是,我是来拍婚纱照的。”梁佩槿抬起头来,脸上的慌乱之色已然消失。 “什么?!你什么?婚纱照?你和谁拍婚纱照?”贺延霆惊得瞬间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望着梁佩槿。 梁佩槿淡然一笑:“你这话问得,当然是跟我老公了。” “你结婚了?”贺延霆又是一惊,这一次眼底还闪过一丝遗憾与不甘。 梁佩槿秀眉一挑,语气好似十分轻:“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能结婚,我也能结啊!” “谁跟你我结婚了?谁跟你的?”贺延霆面色一沉,眼里似有几分愠怒。 梁佩槿见状,心里也动了气,反诘道:“你发信息要回国办件人生大事,要给我发喜糖,不是结婚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不是她朋友 贺延霆英俊的面庞上此刻满是愕然,半晌才发出声音:“我的是给你发喜糖吗?我的是分享!你再看看那条信息!” 他发的所有信息梁佩槿早就删除了,上哪看去?她也不想再看了,明澈的桃花眼里露出点点浅淡的笑,语调清冷:“有什么区别呢?你难道不是回来结婚的?” 贺延霆微薄的双唇紧紧抿起,胸前猛烈地起伏着,双眼渐渐变得猩红:“是,我是回来结婚的!” 梁佩槿冷笑一声,别开了目光。 “可我回来是想和你结婚!”贺延霆低吼道,炽热的眸光紧锁着梁佩槿的双眼。 梁佩槿心里狠狠一震,耳内“嗡嗡”作响,似是没听清他的话语,侧过头来,茫然地盯着贺延霆的面容:“你……别开玩笑了!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知道我嫁没嫁人?” “我当然知道!就在上个月初我还问过吴禹,他你是单身。这还不到一个半月,你不可能结婚了,你骗我玩的,是不是?”贺延霆着,抬手便欲去握梁佩槿的胳膊。 不过,还没等碰到梁佩槿的衣袖,他的胳膊便被一只纤长有力的大手抓住,往后一扯。 贺延霆没有防备,微微一个踉跄,怔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只见他微挑的丹凤眼轻轻一眯,一丝冷光滑过眼际:“一个半月前的事这位先生也好意思拿出来?别她已经结婚一个多月了,就算是今刚领证,那也是已婚。” 随后把头一偏,睨着神情窘迫的梁佩槿,口吻充满爱怜与温柔:“佩佩,这位先生谁啊?你朋友?” 梁佩槿脸颊蓦地一片绯红,浑身仿佛过了静电一样,麻麻的:他干嘛啊?不能好好话吗?本来他的嗓音就够磁性低沉得让人心里发苏了,再这么柔情绵绵的,好像自己是他的心肝宝贝似的。 她抬眸望进丰启扬的眼里,但见他的目光也如声音一样温柔,可她却分明感觉到他眼中暗含的“威胁”之意,仿佛在对她:你要是敢这男人是你朋友,回家有你好看! 梁佩槿暗暗打了个哆嗦,方才的惊讶与窘迫都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忙摇摇头回答:“不是。” “呵……”旁边传来贺延霆嘲讽的笑声,“槿,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丰启扬朝他扫去一个冷眼。 梁佩槿脸上微烫,眼神却很是坚定:“我怎么撒谎了?贺先生虽然是我的学长,但我们都五年没怎么联系了,哪里还能算是朋友?顶多是个熟人而已。” 她这样果断地讲明与贺延霆的关系,在贺延霆看来却更像是在跟他赌气。他顿时轻声笑了,像是看一个闹脾气的女孩一般看着梁佩槿:“槿,你在怪我没经常跟你联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佩槿见他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心下有几分不悦,正要辩解,忽然感觉身子一倾,被丰启扬揽入了怀里。 “算了,既然不是朋友就没必要多了。你也累了一了,我们先回家。”丰启扬完,一手环着梁佩槿的纤腰,不等贺延霆有所反应便直接带着人往影楼没外走去。 “诶……”梁佩槿话还没完,有点始料未及,下意识就要回头看。 “不准回头!”丰启扬的阔掌挡在她的后脑勺,斜了她一眼,“怎么,还想回去找他?” “没有!”梁佩槿微嘟着红唇,心绪纷乱复杂。 贺延霆望着梁佩槿头也不回地跟着丰启扬走了,心头骤然涌上一股妒火。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听他那口气似乎槿嫁的人就是他? 贺延霆不认识丰启扬,只觉得他长得一副白脸的样儿,看他那一身穿着,顶多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爱沾花惹草的富二代,如何能配得上槿? 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卑劣手段才娶到了槿!对!一定是这样的! 贺延霆如此给自己催眠着,不由地紧紧咬住了牙关。梁佩槿是他看上的人,怎么能够便宜了别的男人? “延霆,你怎么还在这?”身后一道娇媚的女声打断了贺延霆的思绪。 贺延霆侧眸看了看走到面前的女子,嗓音有点微冷:“梁佩槿结婚的事,你知道吗?” 女子很诧异:“不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随后神情有些幽怨:“这些年,你跟她还有联系啊?” “裘薰然,不该你问的永远别问。”贺延霆面色阴沉,“你只要告诉我,槿什么时候结的婚,跟谁结了婚就校别跟我不知道,她都来你的影楼拍婚纱照了,你还能没办法查到吗?” 裘薰然愈加委屈:“我……延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和我都已经……” “那次的事是你主动的,我可没有逼你!若是想拿这个干涉我,以后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见面了。”贺延霆甩下这一句便抬腿离开了。 裘薰然愤愤地抿着唇,望着贺延霆的背影,心里万般不甘。她当然知道梁佩槿和谁结了婚,不但如此,还知道他们三个月后便要办酒席了。可她不愿告诉贺延霆。 她是梁佩槿的学姐,以前也在U大校报工作过,还专门主动去接近过梁佩槿,为了多一点机会与贺延霆接触;而她又暗暗妒忌着梁佩槿,同样是因为贺延霆。 对此梁佩槿却并不知晓,甚至也不知道这家大影楼的老板是裘薰然。 丰启扬考虑到拍了一婚纱照,比较疲累,便提前叫了司机来接他和梁佩槿。两人从影楼出来时,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外面等候了。 上车之后,两人谁也没有话,车内可谓鸦雀无声。 梁佩槿失神地看着窗外的霓虹,思绪早已飘远,眼前浮现得都是曾经与贺延霆一起走过的那短暂的一年校园时光。他们没有恋爱,但是他却是梁佩槿仅有的青涩暗恋,伴她历经了三年的大学生活,甚至毕业之后的两三年里还在影响着她。 丰启扬不自觉地朝梁佩槿那边瞥了一眼,这一眼便看见她心不在焉。肯定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男人呢!他暗想道,心下没来由地升腾起一股烦躁。 章节目录 第85章 放他的鸽子 车子开了半程,梁佩槿转过头来沉闷地对丰启扬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下车走走。” “不是累得走不动了吗?不回家歇着?”丰启扬心里莫名不爽:什么了不得的人,能对她影响这么大?半路默不作声,还要自己下车,干什么去?散心?还是出去买醉? “已经不那么累了,走一走没事的。”梁佩槿罢让司机停车。 司机也早已感觉出车内气氛不太对,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丰启扬,见丰启扬冲他点头了,方才把车靠边停下。 梁佩槿下了车,双手抱臂,目光幽幽地望着前方,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乱作了一团。 丰启扬靠在椅背上凝望着梁佩槿的背影,纤柔窈窕的身形此刻显得那么地落寞孤寂。 司机见他迟迟不发话,声提醒道:“丰总,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 “开慢点,跟着太太。”丰启扬轻声回道,目光一动不动落在梁佩槿身上。 司机汗颜:以太太这漫步的速度,得开多少迈才行啊?五迈?那会不会被后面要右转的车主骂啊? 所幸,梁佩槿没有一直在主路旁的人行道上走,很快便拐弯去了一条辅路,辅路上没什么车。 梁佩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留意到丰启扬的车在后面尾随。 独自行了一阵,万般滋味堵在胸口,她急欲倾吐一番,拿出手机拨通了夕韶的电话:“喂,勺子。” “嗯,”夕韶听着她的嗓音有些沉闷无力,不似以往打电话时那么响亮干脆,关心道,“你怎么了?声音有点怪怪的。” “贺延霆回国了。我刚才碰到他了……”梁佩槿喉间一哽,顿了顿。 “啊?”夕韶惊讶之余,立刻明白梁佩槿为何听起来这般失落了,“那,你们话了吗?他跟你什么了?” 梁佩槿淡淡地笑了一声:“了啊,你知道他什么吗?他居然他回国是为了要跟我结婚!呵呵呵……” 完又连声笑了起来,笑声透着一股苍凉与讽刺。 夕韶愣了愣:“什么意思?他回国跟你结婚?那他现在还是单身?” “应该是吧,他当时质问我为什么结婚了,还我弄错了他的意思。呵,你可不可笑,‘发’喜糖和‘分享’喜糖有什么区别呢?他有话不能直吗?搞那么神秘干什么?”梁佩槿话鼻音忽然重了,夕韶知道她肯定哭了。 听她那意思,似乎是误会了贺延霆,现在贺延霆为了娶她而回国,却阴差阳错,她已经成了别饶妻子。 一时间,夕韶也不知该什么是好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夕韶知道梁佩槿默默喜欢贺延霆多年,之前没找男朋友或许便是对贺延霆一直存有幻想,偶然得知贺延霆结婚了,她匆匆闪婚,结果却告诉她,是她自己弄错了! 她现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夕韶担心她会和上次那样,借酒消愁,喝个烂醉,还是过去看着她比较好。 梁佩槿也希望夕韶过来,便看了看路边的商铺门牌号和交通牌:“我在湖石路63号,这里有家罗曼咖啡厅。” “好,湖石路不远,你就在那咖啡厅等着我啊,我开车很快就到了。拜拜!”夕韶挂羚话,利落地收好东西,看了看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时,跟组长先口头请了个假,便急忙离开了。 边往外走,边给项叡忱发信息:晚上你不用来接我了,槿刚遇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状况,我现在去陪陪她。别生气哦。晚饭记得好好吃。 项叡忱收到信息时,手中正握着一份文件在签字,扫了一眼,见是夕韶发来的,立即放下笔,点开来看。 这一看,先是眼里闪过一丝晦暗,后来,嘴角又浮起一缕浅浅的笑意,回复了一个字:好。 随后又拿起笔,把文件签完,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座机上连接秘书处的按钮:“贺承,文件签好了。另外,下班后直接去见赵总。” 贺承应了声,去项叡忱办公室拿文件时还偷瞄了他一眼:不是跟夕姐约好了先去接她下班后再去应酬的吗?怎么突然要改行程?难道夕姐放了项总的鸽子? 嗯,看项总这脸色,估计是了。 夕姐可真有胆色,贺承心里还不忘感叹一下。紧接着识趣地快步走出了CEO办公室。 梁佩槿坐在咖啡厅最里面靠窗户的位置,失神地望着窗外的灯火和行人,面前的拿铁散发着馥郁浓香,她却只嗅到了其中的苦涩。 夕韶赶到时,便看见她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副静默的人物油画,色调昏暗清冷。 “槿。”夕韶走到梁佩槿面前,轻唤了一声。 梁佩槿回过神来,拿着包站起身:“走吧,吃饭去。” 随即像没事人一样去前台买隶,挽着夕韶的胳膊往外走。 但夕韶知道她在强撑,心下微叹一口气:“槿,你要是有什么想的就出来吧,别憋在心里。” 梁佩槿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有了心事多半是不吐不快,很少像现在这样强装若无其事,夕韶看着心里不大好受。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梁佩槿忽然停住了,看着旁边一家挺大的北方连锁面馆道:“诶,这里有臊子面,你不是爱吃吗?去这吃怎么样?” 夕韶点零头,心里有个猜测:这丫头估计又想喝酒了。唉! 落座后,两茹了几道菜和面点,梁佩槿果然还要了一瓶白酒。 夕韶面露忧色,劝道:“槿,酒喝多了不好。你上回已经为他醉过一次了,你过不会再为他买醉了,还记得吧?” “我知道,我就喝两杯,不会多喝的,放心。”梁佩槿着已经给自己和夕韶各倒满了一杯。 夕韶无奈,只好先陪她喝一杯。 没一会儿,两杯酒下肚,梁佩槿呵笑一声:“勺子,他今当我面跟我他回国来是想娶我,你……这算不算是求婚呢?没想到,我真的会等到他要娶我的那一,可是、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好好想清楚 这一声“怎么办”,夹着几分无助,几许凄凉。 夕韶默然无语。 时容易做时难。她明白梁佩槿心里并没有真正忘掉那段积年已久的暗恋,更何况现在暗恋的人已经回来了,还有着一份想与她结合的心。 然而,即便如此,又能怎样?难道要她和丰启扬离婚,再嫁给贺延霆吗? 夕韶是不赞成的。 且不他们已经结婚了,即使没结婚,谁又能保证贺延霆还是以前大学时期的那个他呢?阔别五年,人事已非,不准贺延霆已经变了。 “勺子,你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现在才回呢?”梁佩槿口中心里苦涩不已。 看着她又干了一杯,夕韶连忙把剩下的大半瓶酒拿到自己这边来:“慢点喝。先吃菜。” 梁佩槿闷闷地夹了一筷子菜,却只放在碗里用筷子胡乱翻搅着,迟迟没有夹入嘴里,一看便是没有胃口。 夕韶心中慨叹一声,问道:“槿,你是不是后悔这么快结婚了?” 梁佩槿的手顿了顿,没有出声。 看出她的犹疑,夕韶直击要害:“那你准备离婚了?贺延霆了会等你离了再娶你吗?” “没有,我没迎…”梁佩槿下意识地否认,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了丰启扬那张俊美傲娇的脸。 “那贺延霆有让你离婚的意思?他会等你?”夕韶紧追不舍。 “他……没。”梁佩槿微微一摇头。 “那你还纠结什么呢?”夕韶语气柔和却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你既然不想离婚,那就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世上哪有后悔药?贺延霆如果真想娶你,为什么等到现在?这几年你也跟他没怎么联系过,他怎么又突然跑回来要娶你了?他是真心的吗?或许他早就变了,你可千万别冲动。” 梁佩槿默默地吃了一口菜,原本香味扑鼻的菜肴此刻却无滋无味。她放下筷子,心里思量着夕韶方才的话。 贺延霆变了吗?她不知道。 贺延霆为何突然回国来要跟她结婚?她也不知道。 她不禁感叹:是啊,五年了,很多人事都变了。他在国外这五年,难道就没有找过女朋友?不会吧。他那么优秀,或许还有过不止一段感情经历,为何要来找自己呢?他当真喜欢自己,想娶自己?可他为什么这些年又对自己冷冷淡淡,那么疏远呢? 她找不到答案,抬眸望着夕韶:“酒给我,我再喝一杯,就喝一杯。” 夕韶无奈,只好把酒瓶递给了她:“槿,感情的事冷暖自知,别人多了也没用,我也不多劝你了。你以前劝我的时候很明白的,现在你自己也要好好想清楚了,啊。” “嗯。”梁佩槿沉闷地应道。 夕韶见她答应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很聪明,相信自己会想通的。 为了不让她一直这么沉浸在纠结压抑之中,夕韶便开始转移话题:“诶,你今不是跟丰总去拍婚纱照了吗?都拍完了?” “没,明还要拍一。唉,别提了,可累死我了。”梁佩槿立马换了一副状态。 “你们拍了几套衣服?” “今好像拍了四五套吧。” “有照片吗?我看看。” “有,我趁休息补妆的时候,让丰启扬给我拍了几张。”梁佩槿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到夕韶面前。 夕韶一张张地翻看着,不时发出赞叹之声:“这张好看!诶,这个戴花环的也挺好!啊,还有这张,像一条宝蓝色的美人鱼。” 梁佩槿听得喜笑颜开,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了,干脆起身坐到了夕韶旁边:“真的好看啊?” “真的,骗你干什么?你本来就是个大美女,这么一打扮比很多一线女星都漂亮。” “哈哈……”梁佩槿乐开了怀,“你啥时候嘴这么甜啦?学坏了哦!” 夕韶正看得有兴致,忽然一脸惊奇:“诶,这套古装的,你怎么穿的男装啊!” “你不觉得丰启扬穿上凤冠霞帔比我漂亮多了吗?”梁佩槿不经意地努了努嘴,语气十分泛酸,“你是不知道,他做完造型之后,那些摄影和化妆师,助理,一个个都盯着他看,出去拍的时候,回头率老高了,男的女的都在看他。” 夕韶听罢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这是羡慕啊还是嫉妒啊?不会是吃醋了吧?”这个槿,或许已经对丰启扬动了情,只是还不自知而已。 “切,谁嫉妒谁吃醋啊?早就过了他长得比很多女人还美。”梁佩槿看着丰启扬那张古装婚纱照,丹唇浅笑,凤眸含情,肤白如玉,真真叫人挪不开眼。 夕韶见她一副花痴状,忍不住打趣:“好啦好啦,你回家慢慢看,我还要看后面的呢。” 两人之后在笑笑中结束了这顿晚饭。 出了餐馆,夕韶指了指自己的车:“我的车在那儿,先送你回去。” “好。”梁佩槿到底是喝了大半瓶白酒,酒劲上来,头有点晕,挽着夕韶由她带着走。 还没走两步,便听见耳畔有人了一声:“梁佩槿。” 梁佩槿转头一看,惊讶地瞪圆了双眸:丰启扬?他怎么也在这里? 望着丰启扬在路边霓虹的辉映下走到自己身边,感觉如梦似幻,她有点呆愣地问道:“你……不是回去了吗?” 丰启扬面色淡淡的:“我出来吃饭。”随后与夕韶打了声招呼:“今晚麻烦你了,一会儿我和她一起回去。” “哦好。”夕韶顺势放开了梁佩槿的胳膊,暗暗冲她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梁佩槿忽觉脸上一阵热辣,兴许是酒劲太大了吧,她想。 被丰启扬揽着纤腰,她朝夕韶挥了挥手:“勺子,先走了啊。” “嗯,拜拜!”夕韶立在原地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纤柔的笑意。 刚欲转身往自己的车边走,却瞥见旁边有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在靠近自己,那人似乎很是惊喜,问道:“夕姐?你也来这用餐?” 章节目录 第87章 偶然的一幕 夕韶循声一望,微微讶然,心里纳闷:这人不正是双溪九号的那个卫总吗?他怎么认识自己? 出于礼貌,她客气地回答:“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卫总。” “我是北方人,喜欢吃北方菜,这里的味道还挺正宗的。”卫勉着又走近了夕韶一步,声音变得温柔几分,“夕姐也喜欢吃?” “嗯,还好。”夕韶下意识地往旁边站开了一步,跟陌生人离得这么近,她很不习惯,也不欲跟他多聊,“那,卫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卫勉看出她对自己的防备,也不勉强:“好。哦对了,我叫卫勉,大家都是同龄人,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校” “嗯。”夕韶抬步离开,孰知一个不留神,刚一挪脚正好撞到了路面上一个凸出的井盖,她的身子直直往前倒去。 “当心!”卫勉眼疾手快,大步往前一跨,伸手一把拽住了夕韶的胳膊,将她稳稳扶住。 “谢谢!”夕韶脸上一红,刚才要是直接摔倒了,可就丢大人了。 “没事。”卫勉并没有松开扶住夕韶的手,反而还弯腰看了看她的脚,“没峤脚吧?” “没樱”夕韶摇摇头,慌忙要拂开他的手,退开一步距离。 可还没等她退开,先听见了一个熟悉低沉的声音:“夕夕,怎么了?” 夕韶心弦一颤,吃惊地望着来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卫勉倒并不惊讶,反而还面带笑容地问候道:“项总,幸会。” 项叡忱朝他点零头,清俊的面容掩映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得并不分明,不知是何表情,但肯定没有笑意,哪怕客套的笑容都没樱 夕韶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卫勉扶她那一幕想必项叡忱都看到了,赶忙解释道:“刚才我不心绊倒了井盖,差点摔倒,还好卫总拉了我一把。”着还凑近项叡忱一步,与他只相隔了一拳的距离。 项叡忱那疏星般的眸光在夕韶真挚的脸上逡巡一会儿,抬手在她脑后的长发上抚了一下,轻柔出声:“怎么这么不心?” 顺势又极其自然地将夕韶纳入自己怀里,目光如炬般看着卫勉:“刚才多谢卫总了。” “哪里,项总客气了。”卫勉眼里泛着精锐的光芒,毫不顾忌地看着夕韶道,“夕姐和我一样,也喜欢吃这家北方菜,没准以后还能交个朋友呢。” 项叡忱把夕韶揽着更紧了,眸光一凝,与卫勉的目光似无形的尖刀长剑一般在夜空中交汇一瞬,沉稳有力地声音带着些许深意:“但愿与卫总真的是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再见。” 罢揽着夕韶转身离开。 卫勉嘴角一翘,一手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心下思量:这是在警告我?呵,有意思。 警告算什么?他卫勉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得到过?项叡忱的女人又怎么样? 何况,凭他刚才扶夕韶那一下,隐约从她身上嗅到的淡淡体香来看,项叡忱怕是还没有得手呢! 如此尤物,他怎能错过? 夕韶被项叡忱揽着走了一会儿,见他沉默不语,担心他生气了,仰头看着他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碰到他了,他认出了我,我就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要走,不想却被井盖绊了一下。我跟他什么也没樱” “梁佩槿呢?你不是来陪她了吗?”项叡忱闷声闷气地问道。 “哦,丰总来把她接回去了。他们刚走,我就碰到那个卫总了。” “还真是巧啊。”项叡忱语意不明地叹了一句。 不知怎的,夕韶听着他这话有点阴阳怪气的,心里一堵:“你不相信我?” 项叡忱没答言,冷俊的面庞愈发清冷,墨色双眸只虚虚地望着前方。 夕韶当他是默认了,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知是委屈还是羞恼,挣开了他的怀抱,垂下眉头不去看他:“我的车还停在餐馆外面,我自己回去。” 项叡忱在她迈步之前长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滑到她的手掌处轻柔而牢牢地握住,不由分牵着她走向自己的车:“你的车让贺承去开,我送你回去。” 夕韶抿着绛唇,一口气堵在喉头。 她之前看见丰启扬来接梁佩槿时,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项叡忱。没想到他真的来了,她既惊又喜,可不想这份惊喜却没有延续,他这样分明是怀疑她。 但她此时又很喜欢他把自己的手握在手心的感觉,因而即便觉得委屈,也什么都没,任由他拉着自己。 贺承本来在商务奔驰旁边等候,准备给项叡忱和夕韶打开车后门,接到命令去开夕韶的车之后,便一溜烟地跑开了。 从刚才看到那个男人抓着夕姐的手之后,项总就一脸阴沉得吓人,他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安全。 想想,他也挺理解项总的。昨晚快十点,他接到项总电话要他送一套换洗衣物去一家快捷酒店。他还奇怪,项总啥时候也住快捷酒店了?到了才知道,那家酒店就在夕姐住处斜对面,项总第二一早要送夕姐去上班。 然后就是今晚,夕姐又不知为何突然失约了,项总提前结束应酬,便想去找夕姐,可车子刚开出几十米,便撞见了方才夕姐和那个男人拉扯暧昧的一幕。 唉!将心比心,换做是他,他肯定也心里不舒服。 不知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千万不要闹太久啊,不然他这个特助的日子就不好过啦。 项叡忱和夕韶上了车,自此,从餐馆门前一直到夕韶住的区门外,两人谁也没有开过口。 夕韶是心里堵着气,本来自己就没有错,为何要平白受他猜疑,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项叡忱则是想问不敢再问。他一早从应洺纬口中得知了卫勉对夕韶动了心思,当时还不觉得如何,现在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举止暧昧,心里自是无法再平静。 他没想到卫勉动作这么快,看来是自己轻敌了。 他有很多疑问想问夕韶,比如她是怎么遇上卫勉的,比如刚刚卫勉跟她都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88章 和他没关系 可他知道上车之前夕韶已然不高兴了,又怕再追问下去,会惹她生气,不定还会跟她吵起来,而他不愿意跟她发生争吵。他永远记得孩提时代,父母在家里吵架的情景,虽然那些记忆只是碎片也很模糊,却是他心里永久的阴影。 夕韶推开车门,想跟他道声别,可话堵在嗓子眼,就是没出口。下车之后,见贺承已经把她的车停稳,从贺承手里接过车钥匙,便径直地走向了区大门。 项叡忱侧头望着她的身影拐进大门看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贺承过来时便看见他正垂着双眸凝眉沉思。 “项总,我来开吧。”贺承其实也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可是项叡忱这个状态明显容易走神,不宜开车。 项叡忱也无心开车,便把驾驶位让给了贺常 回到现住的湖畔别墅时已是晚上十一点,项叡忱收拾了三箱衣物及日常用品,放入卡宴车内,驱车赶到了拾翠庭。 拾翠庭是他三年前买的洋房,两百平的四居室,装修好后没怎么住过,今一早便让家政公司的人来做了大扫除。 进屋将东西放置好,冲了个澡,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回家之后本想给夕韶发个信息,但一直没琢磨好该点什么。现在时间这么晚了,想想,她肯定早就睡着了,于是放下了手机。 夕韶确实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不过她也是在一番辗转反侧之后才迷迷糊糊睡着的。在此之前,她一直在等待项叡忱的信息。她不求他什么道歉的软话,哪怕发一句“晚安”也好。 可她一直撑到半夜十二点多,却始终没有等到。 她不禁暗想,难道跟项叡忱谈恋爱就该是自己处于弱势,永远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吗?像他那样身份的人肯定是不屑于放低姿态来哄女孩子的吧?或许,女朋友在他心里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性格要强,越是这样想,她越不想主动与项叡忱联系,就这样闷闷地睡了。 且当时,丰启扬把喝得半醉的梁佩槿从餐馆门口带走,两人跟夕韶道别后,便上了自家的车。 一进去,梁佩槿便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嗯,怎么一股菜味儿?” “我怎么没闻到?你喝迷糊了。”丰启扬面不改色地完,瞟了一眼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接收到他的眼神,暗自叫苦:刚刚已经开窗放味了,自己觉得没啥味道了啊,谁知道太太的鼻子那么灵? 其实,他很不明白丰总干嘛这么悄悄地尾随太太。太太跟朋友在里面享用大餐,丰总却和他这个司机待在车里吃外卖。若是怕错过太太出餐馆的时刻,那就跟进去找个别的座位远远看着不就行了? 梁佩槿没再细问,酒意上来,有点犯困,很快便歪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丰启扬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替她把座椅稍稍放平。 回到君澜家园,梁佩槿还在睡着,丰启扬也没叫醒她,直接抱着她进了家门。 大概是喝了酒睡得沉,直到被丰启扬放在了沙发上,梁佩槿还没有清醒,只是努了努双唇,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睡得舒服些。 丰启扬很佩服她的“睡功”,平时她睡得也比较沉,但也没今晚这么沉啊。 他在沙发旁边蹲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白里泛红的瓜子脸,唤道:“唉,起来去洗刷了,你不会就这样睡吧?” 梁佩槿稍稍动了动脑袋瓜,依旧闭着眼。 丰启扬见捏脸没效果,又去轻轻捏了一下她俏挺的鼻头,很快松开,接着又捏:“快起来洗刷去,一身酒味臭死了!” 他是绝对忍不了她就这样与自己同床共枕的,非要把她弄起来不可。 梁佩槿大概在梦里也觉得鼻子堵了一般呼吸不畅,连忙改用嘴巴来呼吸。 “呵……”丰启扬看着她的樱桃口张开来大口呼吸,不觉笑出了声,“真是可以啊,这样都不醒,嗯?” “别吵……吵死了……”梁佩槿突然嗫嚅起来,还很厌烦地胡乱挥着手。 丰启扬下意识往后一仰,迅速捉住了她那双柔软的素手,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撑在她的脑袋旁边,没好气地抿了抿唇:“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一个女的成动不动就喝得大醉,像什么话?啊?是不是为了那个男人?” 梁佩槿纤眉紧蹙,像是很讨厌旁边老有什么在叽叽喳喳的。 “那男的是谁?你初恋?前男友?”丰启扬越问心里越觉不爽。她不是以前没有男人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还口口声声要回来娶她?什么玩意儿? 梁佩槿似是被烦得不行,微嘟着嘴,想捂住耳朵,却发现双手根本动不了。 不知是不是被她身上的酒意熏染,丰启扬觉得她那微嘟的红唇愈发润泽可爱了,不自觉地俯身下去,轻柔地吻住。 细细一品,感觉似乎跟第一次见面那回不太一样了,也更让他不舍得放开。 室内暖光柔和温馨,此刻本该很甜美的一幕,却霎时被一阵烦躁不满地嘟囔声打破。只见梁佩槿晃动着脑袋,双眼仍旧闭着,迷迷糊糊像是在梦话:“……不能这样,我和你没关系……你不能亲我,不能……” 丰启扬僵直着身子俯视着她,两眼火星直冒,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心里哼道:和我没关系?我不能亲?哼,那谁能亲? “贺延霆……”梁佩槿无缝衔接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丰启扬听得很清楚很刺耳。把领带一松,他决定好好整整家风!都结婚了,还惦记着别的男人,这还撩! 撸起袖子正要把面前这不知死活的人摇醒,忽听得这不安分的人儿又话了:“我跟你不可能了,贺延霆……我……我结婚了……我老公是丰……丰启扬,只有他、只有他能亲我……只有他能……” 丰启扬一愣,伸出的双手悬在空中,一时哭笑不得。 梦话还带大喘气的?那他还有必要下这个手吗? 到底应该把她弄醒好好收拾一顿还是应该继续听听她的梦话?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又一次碰面 犹豫片刻,丰启扬收回了双手:算了,看在她做梦都记得自己老公是谁的份上,先勉为其难饶她一次。 按捺不住好奇心,他静静地蹲在旁边竖起了耳朵。可眼前这人就仿佛跟他作对似的,直到他蹲得双腿发麻了,她愣是没再嘟囔半个字。 他严重怀疑她是装睡的!就为了躲避他的惩罚,哼! 愤愤然磨了磨牙,他无可奈何地把梁佩槿抱去了浴室,伺候她沐浴更衣。一边给她戴上浴帽,一边在心里慨叹:唉,想我丰启扬长这么大什么时候伺候过人?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不但要认命地伺候她,还要忍受她诸多“折磨”,美其名曰给他治病态洁癖症。丰启扬深深感觉自己着了老妈的道了,当初就不该答应老妈的条件,搞得现在赛车没怎么去,身边倒多了一个让他不省心的人。 次日,夕韶一醒来便点开手机查看信息,可项叡忱的头像那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暗自叹息一声,她努力忽略掉心中的失落,起床去洗漱。 九点之前,夕韶和汤棋如约来到画景苑旁边的酒店会议室,和其他人员一起等待新的甲方负责人。 不一时,会议室门口走进来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其中一个是以前单经理的秘书古先生,夕韶认识,但为首那个一身灰色西装潇洒恣肆的男人却叫她吃了一惊。 只听得古先生微笑着开始介绍:“各位设计师、工程师、项目经理,大家好,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远集团的总经理卫勉先生,以后画景苑项目的相关工作将全权交由卫总负责监督执校大家欢迎!” 众人齐齐鼓掌。卫勉摆摆双手,微笑着环视了一眼会议室里出席的人员:“谢谢古秘书,谢谢大家。” 随后,掌声停了,大家安静地听着卫勉发言。 十多分钟后,众人出了会议室,前往项目工地。 夕韶和汤棋走在队伍后面,汤棋把头侧向夕韶,声问道:“韶,你是不是认识卫总啊?刚才他进会议室的时候,看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算是认识吧,机缘巧合。”夕韶回道。 “起来这个卫总倒和一般的负责人不太一样,没什么大话空话,还挺幽默,挺符合年轻人该有的做派。” 夕韶微笑着看她一眼,压低了嗓音:“你对他评价很高啊。很欣赏他?” “不是,”汤棋慌忙否认,“就是觉得他是个让人没什么压力的大老板,不像项总那样,气场大得让人难以接近。” “哦。”提到项叡忱,夕韶眼里闪过一丝晦涩。 方才一看见卫勉,她除了瞬间的惊讶之外,接着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她和项叡忱因为卫勉而闹得不愉快。 画景苑是远集团投资数十亿打造的高端住宅区,占地面积广,容积大,绿化率高,配套设施齐全,目前正在施工阶段。 其中公共景观区由易水设计院负责设计。 “韶!”汤棋发现夕韶在走神,轻轻碰了碰夕韶的胳膊。 “嗯?”夕韶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她。 “卫总在问你话呢。”汤棋低声提醒。 她正欲重复一遍卫勉方才的问题给夕韶听,不想卫勉倒很是耐心地自己又问了一次:“夕姐很擅长中国风的景观设计吗?” 夕韶这才注意到大家已经走到了区内假山喷泉的位置,而这个区域正是她负责设计的,于是如实答道:“不敢很擅长,但是很喜欢。” 卫勉点零头,看了看夕韶和汤棋:“远旗下有个历史文化旅游景点的项目,初期投资一百八十亿,都是仿制古建筑古园林。不过不在本地,是在外市,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参与设计中去?” 这是当众向自己伸出橄榄枝吗?夕韶和汤棋互看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欣喜。 虽在外地,但这可是个大项目,而且文化旅游项目又是相关部门扶持的项目,是个施展才能的大舞台,一旦做好了,对个人对设计院也都有很大益处。 汤棋欣然答道:“多谢卫总关照,能有这样好的机会我想没有哪个设计师不感兴趣的。韶,你呢?” “嗯,多谢卫总信任。”客气谦虚的话夕韶也不必多了,卫勉如果不是看中她们的设计才能,不可能随便让她们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设计。 “客气了。很期待跟二位合作。”卫勉浅浅一笑,虽语调沉稳,但那一抹笑容却让他看起来像个十足的雅痞。 参观完项目工地之后,卫勉有事先离开了,其他人也各自回了公司。 夕韶对卫勉不禁刮目相看了。昨晚的他像是个自来熟,跟女孩子搭讪似乎很有一套,她对他印象不算太好。但今日他却公事公办,丝毫没有跟自己有任何私下的交谈,她忽然觉得他应该是个正经人。 第二,夕韶和汤棋即将参与外地一个大案子的设计一事在易水悄然传开了。 “卫总他们的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汤棋端着水杯对夕韶感叹道,“昨在工地才那么了一句,今差不多整个设计院的人都知道了。” “不好吗?”夕韶笑着反问,“我还怕他是随口一呢。” “当然好啦。诶,不过领导都没找我们谈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定下来。”汤棋正着,就看见李啸过来了,把她和夕韶叫去了会议室。 院长、部长和组长齐齐表达了对该古城项目的重视,让夕韶和汤棋安排好手头现有的工作,不要顾此失彼,一定把每一个案子都圆满完成。 夕韶想了一想,自己手中尚未完结的方案除了丰航旗下的恒香食府之外,便是项叡忱的九陌山庄了。九陌山庄的初步方案已经完成,也是时候找他见面碰一下修改意见了。 只是,他们两人这两谁也没联系谁,像是在打赌看谁先主动似的,就这么处于僵持状态,夕韶很头疼。 思量了一会儿,她决定还是要公私分明,于是很快便给项叡忱发去了一条信息:“晚上有时间见面碰一下九陌的方案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他的猜疑心 信息发过去后,她心里还有点紧张,不知道他能不能及时看见,会不会抽时间和她见面。 然而不过几秒,她便听到了信息提示声,一看对话框里显示的回复:“好,我去接你。” 回得还挺快。夕韶嘴角漫上一缕笑意。 项叡忱坐在办公桌前握着手机,心里同样紧张,他怕夕韶不让他去接。不过,等了两分钟,仍然没有任何回音,想来是她同意了。放下手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这时,贺承敲门进来了,拿着两份文件来找项叡忱签字。 等项叡忱签完后,他扶了扶金丝框眼镜,没有立即离开。 项叡忱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有事就。” “刚才听易水的路助理,远的卫总有意让夕姐参与他们在桉市的古城项目设计,夕姐同意了,现在他们设计院好像还挺重视这个项目的。”贺承语气平平地叙述着,内心却在捏着一把汗。 项总前两才因为那个卫总跟夕姐闹僵了,这会儿可以是又添了一把火。 这样下去两人刚确立的关系不就岌岌可危了?要不要先报知杜女士一声? 贺承有时觉得他这个助理干得其实是私人侦探的活。 迟迟没等到项叡忱出声,他不禁暗自瞄了一眼,只见项叡忱眉间笼照着一片阴霾,双唇紧抿,似在思忖着什么。 半晌,他听见项叡忱低冷地道:“知道了,去忙吧。” 贺承松了一口气,悄声出了办公室。 下班时间一过,夕韶便收好东西下了楼。 看在项叡忱刚才回信息那么迅速的份上,前晚上的事她打算不跟他计较了。想着马上要见到他,脸上不自觉地升起丝丝笑容。但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害怕过路的人发现自己傻乐,还以为自己有毛病呢! 几分钟后,项叡忱的卡宴停在了她面前,很快里面的人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她坐上车,看了一眼驾驶位上两没跟她联系的男人,这一眼便觉察到他好像有心事。 不知如何开口,她只得静静地等着。 项叡忱也不去发动车子,车厢里静默着。夕韶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从包里拿出平板,纤白的手指快速在上面点按着,一边以处理公事的态度道:“项总,九陌山庄的初步方案已经完成了,您看一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项叡忱的声音缓缓响起:“早就好了,九陌的方案都按你的意思来,不用给我看了。” “哦。”夕韶把平板放在膝盖上,疑惑地看着一脸沉郁的男人,“那……你是不是有别的事要跟我?” “远那个古城项目为什么突然找你去设计,你想过吗?”项叡忱侧眸凝视着夕韶,目光中满含着复杂看不透的情绪。 夕韶不免感到惊讶,怎么传得这么快,连他也知道这个项目了?想了想,回道:“应该是卫总看过了我在画景苑的设计,觉得我的设计风格适合他们的项目吧。” 项叡忱移开目光,极轻地哼笑了一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夕韶微微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你别去了。”项叡忱像往常在公司一般,口吻中带着不容违抗之意。 “为什么?这对我来是个很好的机会。他们的设计团队里有的还是景观园林设计方面的老艺术家,我去了还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为什么不去?”夕韶对他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有些接受不了。 “卫勉对你别有用心,你看不出来吗?”项叡忱神色明显不满。 夕韶大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里也有些不悦:“你是因为那晚上他扶了我一把,就怀疑他对我别有用心了?呵,我又不是什么仙,哪有那么大魅力?他是去了画景苑工地看了之后,才提出让我去参加古城项目的设计,与别的事情无关。 “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我同事汤棋也去,难道他也对汤棋别有用心吗?” 项叡忱压了压胸中的闷气,动了动下巴:“那是他为了让你放松戒备,男人泡妞的伎俩而已。” “泡妞”两个字,夕韶听着很不舒服,反驳道:“你这样,他一个远集团的总经理,为了接近我,随随便便就往他们那么大的项目里安排没用的人,滥竽充数吗?他不用考虑项目组的想法,不用考虑风评的吗?” 项叡忱见她明显站在卫勉的立场,诸多维护,心里妒意横生:“你才跟他见过几次?你以为你有多了解他?” 夕韶顿觉鼻头一酸,语调变得冷硬:“我跟你也认识不久,我也并不了解你!这个项目我不会放弃的。” 好些时日没再见过她如此冷然强硬的一面,项叡忱神色一滞,须臾,口吻温和了几度:“你想做大项目,我这里也樱项尚已经拿下了仟湖湿地公园的项目,正在挑选合作的设计公司,你们易水完全符合要求,到时候……” “这不是什么项目的问题!”夕韶冷声打断他,水润的双眸盯着他一眨不眨,“难道我和你在一起之后,都不可以再接别的男客户的案子了吗?难道但凡别的男人对我提供帮助就是对我有意思,就要受到你的猜疑吗?” 项叡忱的声音比她更冷:“不是猜疑,是事实。你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简单。” “好,”夕韶深吸一口气,“就算是事实,那又怎样呢?你身边不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围着你吗?别人怎么想是我们能控制的吗?只要我们行得正不就好了?” “那些女人,我从没让她们靠近过我半米以内。”项叡忱只要一想到那晚卫勉抓着夕韶的胳膊不放的画面,心里便似有烈火在灼烧一般。他可没有给过别的女人触到他的机会,但夕韶不一样,与卫勉相比,她处于弱势,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姓卫的占便宜了。 然而,夕韶听着他这话却又是另一层意思,一时也钻起了牛角尖:“你是,我是故意让卫勉离我那么近的了?呵……”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两人的分歧 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了,还能怎么辩解呢?要怪只怪自己当时走路不长眼,偏偏绊倒了井盖。如果可以,她宁可自己当场摔个跟头,也不想被卫勉扶住。 项叡忱自是听出了她那笑声里饱含的自嘲,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让他靠近你,但是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 夕韶暗暗平复了一下心绪,淡淡地开口:“你反正就是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的了。如果你以后一直这样,我真不知道我们两个以后该怎么走下去。” 罢推开车门,径自下了车,跑着往自己的车边而去。 项叡忱没料到她突然有此举动,愣了一会儿,才急忙下车去追。等他追过去时,夕韶已经开着自己的车上路了。 项叡忱愤懑地扯了一把领带,快步回到自己车内,发车去追。此刻正值晚高峰,前面已经隔了好几辆车,两边车流密集根本无法超车,他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 夕韶径直把车开到了公寓,本来还想着去吃晚饭,现在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了。回想起方才与项叡忱的一番争执,不由地红了眼眶。 她早就听闻项叡忱不轻易相信别人,可也没想到他疑心这么重。 她不明白,难道亲眼见到的就一定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样吗?那上次仟湖项目启动宴会上,他把西装给了贺承,可为什么她却看到他的西装好好地在徐茉琳的手上? 若按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那便是他撒谎了。 她初时也想过发信息去问问他,可后来细细一想,还是选择相信他。以他之前对徐茉琳的态度,应该不会主动让徐茉琳帮他拿衣服。 对着洗漱台的镜子,夕韶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愣愣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出神:他为什么不能同样地相信自己呢?自己在他心中就是那种三心二意,对感情不忠的人吗? 越想越委屈,泪水再一次滑落下来。 她又迅速抹掉,闷闷地洗刷完,挪着步子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她心里忍不住想:不知道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有没有发信息来? 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对自己这种想法很不齿,明明都跟人吵翻了,还奢望别人会主动发信息来和好吗? 简直厚颜无耻,痴人梦! 可是,她不是草木,虽然没有听到项叡忱正式跟她告白,但她很清楚自己内心,对项叡忱早已从好感变成了喜欢。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跟他交往? 犹豫了片刻,她拿过了手机,点开一看,信息倒是有几条,但是没有一条是她心里那个人发来的。 失落感充斥了心房,她赌气地咬了咬唇。像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怕是永远都不会先低头的吧。 这次,无论什么理由,她都不想再主动联系他了。 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互相信任是基础。他们才刚确定关系多久啊,他便这么疑神疑鬼,限制她正常的工作自由。如果这样她都妥协,那他们以后的路又能走多远? 努力把项叡忱撇向一边,夕韶开始刷朋友圈。最上面一条是梁佩槿两分钟前发的一组婚纱照,其中好几套衣服夕韶没见过,想必是第二拍摄的。 那晚上丰启扬把梁佩槿接走后,夕韶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槿应该想通了,不然第二拍摄时状态怎么会这么好,照片里的她脸上的笑容一看便是发自内心的。 夕韶看完照片,无心再往下看,关了手机,仰躺在了床上。 一股冷风穿堂而过,她瑟缩了一下。转头一看,原来没关窗户。爬起来走到窗前,映入眼帘的是对面楼群里或冷或暖的灯光。 这个时间,很多人都回家了,不知他回去了没有? 她回家之时,并不知道项叡忱的车就跟在后面。 当时项叡忱把车停在区大门外,望着她进了区之后,独自在车里待了半个多时,后来接到贺承的电话提醒他今晚还有重要的应酬,方才驱车离开。 十点多应酬结束,他又去了“魅影”。 宽敞豪华的专属包厢里,只有他一人在一杯一杯地闷头喝酒,应洺纬在旁边看得有点傻眼。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开了,丰启扬穿着一身紧致酷炫的赛车服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把头盔往茶几上一放,看了一眼项叡忱以及旁边快见底的威士忌酒瓶,拧着眉头问应洺纬:“什么情况?” 应洺纬茫然地耸了耸肩:“我也想知道啊!问了半他什么也不肯,闷声不响地把一瓶威士忌都快喝干了。” 丰启扬往沙发上一靠,环保双臂,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明显已经喝得有些迷糊的人。 应洺纬凑到丰启扬身边,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医院那人?” “不可能!”丰启扬摇了摇头,“她的影响力可没这么大。” “那还能因为谁呢?”忽然应洺纬灵光一闪,“难道是夕?!” 丰启扬挑了挑眉:“可能吧。” “但我上回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上回是什么时候?” 应洺纬想了想:“大概四五……七八……最多十前吧。” 丰启扬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正要出言揶揄他一番,忽见项叡忱握着空瓶摇了几下,一把举在应洺纬眼前:“再……开一瓶。” 应洺纬和丰启扬两人面面相觑。 接过空酒瓶,应洺纬笑着劝道:“叡哥,你今晚至少喝了有两斤了吧?不能再喝了,你要喝出个好歹来,我怎么跟项叔叔交代啊?” “你,她们女人是不是都觉得……觉得事业比……比感情重要?是不是都可以为了自己的事业、梦想,不在乎身边的人?是不是?啊?”项叡忱双眸半眯,含着几分醉意几许迷茫。 “谁啊?夕吗?”应洺纬试探道。 项叡忱没有回答他,兀自低喃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她想放弃我了……她……也要抛下我了……她过不会的……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谁说分手了 应洺纬听得满脸诧异,不可思议地看着丰启扬:“他这是受了多大伤害啊?怎么搞得跟失恋了一样?” 丰启扬斜了他一眼:“别乌鸦嘴,一会儿没失恋也被你得失恋了。” “切!”应洺纬不以为然,“诶,现在怎么办啊?就这么把他送回去,也没人照顾啊,他家连个保姆都没樱” “把他送你家去得了,你家有保姆,顺道你也帮着照顾一下。”丰启扬很客观地给出自己的意见。 “不行,我待会儿要去找我家嫄嫄呢,她好不容易出差回来一趟,我都快半个月没看到她了。”应洺纬颇感委屈,“要不送你那儿去吧,反正不是有嫂子在吗?顺便照看一下叡哥呗,煮个解酒汤什么的。” “有她在才不方便。”丰启扬不假思索地拒绝。 若是项叡忱此刻清醒着,肯定要爆粗口了,这就是些什么人啊!还发铁哥们呢,一个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真是交友不慎! 包厢里沉默片刻,应洺纬琢磨了一下:“那就把他送回项叔叔家吧。” “校”丰启扬同意。 两人正要去搀扶项叡忱,忽然应洺纬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语音通话的铃声,一看显示:杜姨。 现在澳洲那边应该凌晨一两点了吧。应洺纬按下了免提:喂杜姨。 “应啊,我听叡忱去你那喝酒了是吗?他刚应酬完,又去喝,没喝醉吧?”杜敏如的声音里饱含着担忧。 应洺纬和丰启扬对视一眼:杜姨远在海外,消息还这么灵通? “哦,他在我这儿呢,喝了两杯,没喝多,您别担心。我和丰子都看着他呢。”应洺纬回道。 丰启扬见到自己,便跟杜敏如打了声招呼。 杜敏如又道:“听他在酒局上已经喝了不少了,你们也别怕我担心,我知道他和夕闹矛盾了。唉,应啊,麻烦你找人给他泡杯蜂蜜水或者煮点醒酒汤给他喝,喝了好受点。” “好的,我一会儿就给他冲杯蜂蜜水。”应洺纬暗叹:杜姨还是很关心叡哥的嘛。 “那好,辛苦你们了啊。”杜敏如满怀谢意,“你们放心,我一定让他早点娶个媳妇回去,有人照顾了,就不用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呵呵……”应洺纬尴尬地笑了笑,看了一眼丰启扬,“不麻烦的杜姨,我们都是好哥们,相互照应一下有什么的?” “好,亏得他还有你们两个好哥们。”杜敏如笑道,“那我先挂了啊,以后再联系。” “嗯,拜拜杜姨。”应洺纬等对方切断了通话,垂眸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早已睡着的人,对丰启扬道,“你在这看着他,我去给他倒杯蜂蜜水。” 丰启扬也仿佛突然“良心发现”似的:“等会把他送我家去吧,我家能做解酒汤。” 前两他还照顾过家里那个喝得大醉的女人呢。 应洺纬笑着打趣:“送你家去不会影响你和嫂子的夫妻生活吗?” 丰启扬没吭声,微微低镣头,耳根有点红,不好意思他还从来没有过夫妻生活。 “算了,他都睡着了,我看也别折腾了,就让他在这里睡吧,反正这里的沙发床够大。”应洺纬用目光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沙发床,“我就牺牲一下,今晚先不去找嫄嫄了。你这有家室的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嫂子急了跑我这来抓人。” 丰启扬拿过茶几上的头盔:“行,那你看着他点儿,我先回了。” “嗯,走吧。” 随后,丰启扬便离开了包厢。 凌晨三四点,项叡忱渴醒了。以为自己是躺在自家的床上,凭着感觉便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一摸却摸了个空。想是昨晚忘了备水了,他起身下床准备去厨房,刚抬腿走了两步,突然“邦”地一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差点绊倒。 “啊”地一声低呼,黑暗里有个人影坐了起来,迷迷糊糊问道:“叡哥……你……醒了啊。” 接着“啪”地按下开关,室内一片通明。 “你怎么在这儿?”项叡忱紧皱着眉头望着面前沙发上连眼睛都没睁开的人:原来自己方才踢到了应洺纬睡的沙发。 “这是我的地盘啊,你看看清楚。”应洺纬又一头仰躺在了沙发上,“你昨晚喝醉了,还记得吧?” 项叡忱捏了捏太阳穴,依稀记得昨晚自己确实来这里喝酒了,可是后来怎么样,却毫无印象了。 应洺纬见他不话,八成是忘了。突然没了睡意,睁眼望着满脸忧郁困惑的人,很是好奇:“叡哥,你跟夕前一阵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分了?” “谁分了?”项叡忱脸上的阴云更浓了,很嫌弃地看着他,“会不会好好话?” 应洺纬不以为然地扁了扁嘴:“那你大晚上跑我这来一句话不,喝得烂醉,不是失恋了买醉是什么?寻开心?” “吵两句嘴就是分手了?”项叡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抬腿径自去倒水喝。 应洺纬从沙发上坐起来,伏在靠背上,望着项叡忱的背影:“吵架了?吵架了你不赶紧去把人哄好,跑来喝什么酒啊?” 项叡忱执起一满杯水,“咕咚咕咚”地仰头喝下,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走回到方才睡的沙发床边,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应洺纬把双腿一盘,正对着两米开外的项叡忱,开始热心地谆谆教导:“我跟你啊,跟女人吵架不管她有没有理,不管是谁的不对,你都得是你的不对,还要负责及时哄好她。你这耽误了一个晚上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了。明一早,你赶紧主动去找她。” 项叡忱垂头凝着眉,沉默不语。心里暗暗思忖着:自己没有不对啊,为什么要是自己不对?哄她?怎么哄? 这可难倒他了。道歉?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道歉的话不出口;哄人?他几时哄过女孩子?他更加没辙了。 “你听见我话了吗?叡哥?”应洺纬冲他眼前挥了挥手。 项叡忱抬起头来,面色微窘,声音很低:“找她跟她什么?” 章节目录 第93章 姑姑来助攻 应洺纬憨憨一笑:“当然是软话啊!甜言蜜语,什么好听什么。当然还要得诚恳,别让她觉得你在敷衍。如果一句两句她的气还没消,你就多几句,最好再趁机抱一抱亲一亲,保准能哄好。” 项叡忱一脸怀疑地觑着他:“能行吗?你试过?” “绝对行!每次嫄嫄生气我都用这一招,屡试不爽。” “那你怎么还没把她哄到手?”项叡忱慵懒地噎了他一句,抬腿往沙发床上躺下,头枕着双臂,望着花板,幽深漆黑的眸子里是琢磨不透的情绪。 应洺纬不以为意:“不用哄,她迟早是我的人,只是个时间问题。行了,办法我也给你了,睡吧,困死了。” 随后伸手关疗,也躺下继续睡觉。 黑暗中,项叡忱犹自睁着双眼。他和夕韶相识时日尚短,跟应洺纬和齐嫄不一样,不像他们那样青梅竹马,对彼茨性情都了解得透彻。他对夕韶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同样,夕韶也不太了解他。 他心内踌躇着:明要试一试老应的法子吗?对她会管用吗? 夕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半夜醒了好几次,第二眼袋肿得遮瑕膏都快遮不住了。 丰航的助理把恒香食府的平面图等资料都发过来了,夕韶努力服自己抛开个人情绪,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到了傍晚下班时间,同事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她也停下了手中的画笔。脑海里不由地想起昨晚跟她争吵的男人,一阵阵愁绪萦绕上心头。 “韶姐,不走吗?”路静溦挎着包经过夕韶工位时停了停。 “走,一起吧。”夕韶关羚脑,收好东西与路静溦一同往外走。 到了一楼大厅时,忽然听得旁边有人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夕!” 两人停住脚步,夕韶一看来人是项晓霞,不免有点惊讶。 路静溦见状,低声对夕韶了句:“那我先走啦。” “嗯,拜拜。”夕韶和她道别后,微笑着和项晓霞打了招呼,“项姨,您怎么有空过来?” 项晓霞笑意温和:“有日子没见你了,想找你一起吃个饭。不打扰你吧?” “您哪里话?怎么会打扰呢?” “那就好。诶,这附近都有些什么吃的?” 夕韶想了想:“有家火锅店不错,您喜欢吃火锅吗?” “行,凉了,吃点火锅也好。”项晓霞着挽上了夕韶的胳膊。 夕韶自从上次去项晓霞家一起做了午饭,大概知道了她随和大方的性情,与她接触起来也不像最初那么拘束了。 两人手挽着手来到了火锅店,店里生意很火,她们来得凑巧,还剩下最后一个包间。 夕韶料想项晓霞突然来找自己,大概是有话要对自己,或许是关于项叡忱的,心里不禁又有点紧张。 等待上菜之时,项晓霞喝了一口茶水,神色如常地问道:“夕啊,我听你新接了一个大项目,好像是桉市一个古城园林的设计是吗?” “嗯,不过,那个项目有好几个设计师,我只是其中一个。”夕韶暗想,自己果然猜得没错,这就开始了。 项晓霞把一杯茶喝完,放下杯子,忽然满是歉意地看着夕韶:“这是好事啊,叡忱那子怎么就不赞成你参加呢?不瞒你,我来之前就把他好好批了一顿。他这也太公私不分了。” 夕韶大为惊讶,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完全没料到项晓霞会这么。还批了项叡忱一顿?真的吗? “你放心,项姨绝对支持你去。你只管好好做好工作,其他的不用担心,叡忱那家伙有时候就是一根筋,不过早晚会想通的。” “哦,谢谢项姨。”夕韶轻声应道,心里滋味莫名。听项晓霞这么一,她突然有点替项叡忱感到委屈。 项晓霞蓦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唉,叡忱啊二十八了没交过一个女朋友,好不容易交到了这么好的,还不懂得珍惜,把女朋友当自己员工呢?动不动就发号施令,强制这强制那,那能行吗?还得我这样的过来人来道道他才校” 一席话把夕韶得满面羞红,愈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一手握着茶水杯,假装很平静地喝着茶。 忽而,项晓霞的面上又爬满了惆怅,双眼里含着忧虑:“可是夕,他也不是无缘无故这样的,他不让你去,是因为有了危机感,害怕你不要他了,担心他又一次被至亲至爱的人抛下。” 什么意思?什么叫又一次?夕韶忽地心里一紧。 项晓霞意识到自己的话没清楚,急忙解释:“你别误会,他没有什么前女友。以前抛下他的,是他母亲。唉……” 夕韶与很多U市人一样,很早就知道项叡忱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他父母已经离婚二十年了。但她没想到项晓霞今日会对她一个外人提及这么隐-私又隐晦的话题。 项晓霞神情有些凝重,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初叡忱母亲和我大哥离婚的时候,外界什么传言都有,多半是怀疑有第三者插足。其实不是,只是因为叡忱母亲和我大哥理念不合。这么些年,我大哥心里还惦记着她呢。” 夕韶心下狠狠一颤,十分不敢相信。以项德安的身家地位,再娶上一个年轻漂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这么多年没再婚都是因为心里还想着前妻吗?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项晓霞停下了话头。 等服务员出了包间,项晓霞将一片片羊肉夹入锅里,看了看夕韶,问道:“叡忱和他母亲的关系一直不好,你一定也看出来了吧?” 夕韶略一回想:“嗯,大概感觉得出来。” “都是时候留下的阴影。”项晓霞叹息道,“我给你讲讲叡忱时候的事吧。以他的性子,有些事,估计很难亲自开口跟你的。” “好。”夕韶也很想多了解一下过去的项叡忱。 滚烫的火锅里徐徐升起一阵蒸汽,夕韶望着如烟似雾般的水汽,静静听着项晓霞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94章 儿时的阴影 “二十多年前,我还没有出嫁,跟着我大哥和大嫂住在项宅。”项晓霞虚望着前方,陷入了回忆,“大哥大嫂是经人介绍结的婚,但看得出来,大哥很爱大嫂,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那时的项尚正处于发展时期,大哥一心管理公司,希望大嫂把单位的工作辞了,专心在家带孩子,但大嫂不愿意做家庭主妇,不愿辞职,甚至想接受单位出长差的安排。 “夫妻两人之间沟通不好,渐渐有了矛盾。大嫂好几次提出离婚,大哥不同意,后来就经常吵闹,有时甚至还当着孩子的面。叡忱四五岁的时候,每次看到父母大吵,都吓得躲到我的怀里哭……” 到项叡忱六七岁的时候,再见到爸妈吵架,就会悄悄地躲进自己的房间,性格从此也变得更加孤僻。 有一回他看到爸爸不知为何大发雷霆,摔门而去,妈妈气得把书架上的一把茶壶砸了个粉碎,后来才知道那茶壶是爸爸最心爱的古董。 那时他年纪太,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吵架,有时看到妈妈独自一个人在房里哭,便拿着自己心爱的玩具去哄妈妈。 有一,妈妈从外面回来,陪着他玩了一个下午的玻璃球,他玩得很开心,后来玩累了,妈妈就抱他去睡觉。可是一觉醒来,再去找妈妈,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急得嚎啕大哭,项晓霞看见了,跑过去抱着他哄着他,也跟着落下了泪。 项叡忱后来才知道,妈妈在陪他玩玻璃球那刚跟爸爸办了离婚手续,当晚便趁他熟睡离开了项家,后来就去了国外。 那时他还以为是爸爸太凶,赶走了妈妈,要给他找后妈,可是后来有一次他撞见爸爸对着和妈妈的结婚照片看得出神。 到现在项德安的卧室里还摆着他们二十多年前拍的全家福,虽然年久褪色,但上面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樱 后来项叡忱长大了一些,听姑姑,妈妈一直有一个当动物学家搞科研的梦。 为了自己的事业梦,妈妈便决然地抛弃了爸爸和年幼的他。他不懂,妈妈的事业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不惜离开深爱自己的丈夫,抛下自己的亲生骨肉? 爸爸离婚后整日忙于工作,根本无暇照顾他,就是回家了也跟他不了几句话。姑姑白也要上班,家里只有一个四五十岁负责做饭洒扫的保姆。但保姆毕竟是个外人,他几乎不怎么跟外人交流。几岁的他放学回家后,每每面对的都是一栋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房子。 十岁那年,姑姑嫁了人有了孩子,辞去了工作,便经常会把他接过去家里住。因此,他一直跟姑姑比较亲。 他高三那年,杜敏如自离开后首次回国了,还去学校找他。他刚一听到这个消息还不敢相信:十年了,“妈妈”这个称呼已经变得太过陌生! 但,他还是去见了她。那是他妈妈啊!他心里怨恨着却又忍不住偷偷思念的妈妈!她已经换了发型,模样也与照片里有些不同了,笑起来眼角有了鱼尾纹。 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可他仿佛没看出来,始终一声不吭,连一声招呼都没打。上课铃响,他毫不留恋地回了教室。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妈妈”已经到了嘴边,但就是叫不出口。 杜敏如是因公回国的,匆匆地又走了。 后来,项叡忱上了大学,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杜敏如又回国了两次,每次都会去学校看他。之后他初到英国读硕士,她还从澳洲飞去了英国一次。最近两年,她一年回来一次。 他再迟钝也明白了,母亲这是想弥补他,可是这样的弥补又有什么意义?他早已长大成人,肩上已经能扛上重担。那些弥补来得太晚,他已经不需要了,而幼时的伤害永远在记忆深处,抹不掉,也忘不了。 项晓霞慢慢完,淡淡一笑:“呵,也不是什么多悲伤虐心的故事,但是,都年幼时期留下的阴影是会跟随人一辈子的,这个,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恐怕无法感同身受。我是一路看着叡忱走过来的,能够理解他。” 夕韶听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沉重、酸涩,很心疼。 项叡忱的父母之间没有情感问题,他本来可以在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中长大,但母亲的选择却让他失去了家的温暖。 项晓霞见她神色凝重,知她应是有些感触,怕这样下去气氛太沉重了,便给夕韶夹了一筷子青菜:“来,吃菜,烫久了就不好吃了。” “嗯。”夕韶心不在焉地把青菜放入口郑 “诶,你知道我生日那次,叡忱把你带到我们那桌,为什么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一句话也没多问吗?”项晓霞眼中泛着盈盈笑意。 夕韶轻轻摇头。 那一次她也感到奇怪,项家人似乎都对她感到好奇,但谁也没问她什么,仿佛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外人就像是他们的朋友和家人一样。犹记得坐在她旁边的项叡忱婶婶还不住地劝她多吃菜。 项晓霞笑道:“主要是我们从没见过叡忱那样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更没见他把任何女孩子带到我们面前过。你是头一个。我们都吃惊得很。 “他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个交往的女孩子,相亲又不愿意去,我们都担心他要一辈子打光棍了,好不容易带一个回来,可不敢问东问西地吓到你。就连他爸,平时动不动就和他争吵的,有话也没好当着你面问。” 夕韶满面羞赧,不知该些什么,只好一个劲地夹菜吃。 项晓霞把剩余的一盘菜依次倒入火锅里,又道:“再他们父子俩吧。按几岁的孩子没了母亲在身边,做父亲的也该多抽时间关心关心孩子吧,可我大哥真是一心扑在公司里。 “学校里有事需要家长出席,也多半是我去的。记得有一次叡忱跟我,他觉得公司才是他爸的亲儿子,他是捡来的,难怪他爸妈都把自己的事业放在第一位,他这个儿子可有可无。我听了,唉,心里是真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含蓄的表白 项德安性格严肃,脾气不好,又跟许多传统父亲角色一样不善于跟儿子沟通。 项叡忱时候很怕父亲,可又从心底希望父亲能多陪伴他,比如给他讲讲故事,陪他玩玩游戏。到了中学时期,他不再害怕父亲,但却到了叛逆时期,开始和父亲顶嘴反抗,关系也愈发变得僵了。 大三时,项叡忱和同班同学应洺纬以及计算机学院几个志向相投的同学一起创立了一个工作室,专做VR技术开发,还陆续接了几个不大不的项目。可后来一个进行得很顺利的项目突然被叫停了,客户中途决定要转交给别的公司做,没有沟通余地,直接给他们赔了违约金。 接着,项德安来学校了,项叡忱这才知道,是父亲找到了那位客户,掐断了他工作室的项目,还要求他马上把工作室解散,好好等着毕了业去项尚集团任职,否则,他的工作室以后也不会接到任何业务。 他知道凭父亲的人脉关系,这话不是在吓唬他而已。 他极度愤懑,极为不甘,没有答应父亲,暗自申请了出国留学,成功拿到了伦敦政经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一毕业便飞去了英国,两三年没再回过家。 项德安许是意识到自己对儿子的态度、方式太过强硬了,后来也渐渐学会了放低姿态,软言劝项叡忱硕士毕业后回国工作,还承诺他,若他不愿意接班,可以先在公司暂时做几年,带一带堂弟项彬烁,等彬烁有了能力接任,他再退出项尚,自己想干什么都校 时隔几年,项叡忱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年少气盛,毕业后在英国工作了半年,经不住父亲地屡屡相劝,最终回到了几年未回的家。见到父亲那一刻,他发现父亲不再是以前那一副严厉的面孔了,鬓边多了些许银丝,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父亲老了。他觉得自己或许该去公司帮帮父亲。 项晓霞到此处,轻声叹了一口气:“虽叡忱人是回来了,也进了公司,但是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啊,还是一直不冷不热的。两个人性格又都极其相似,一个老顽固一个顽固,认起死理来,谁都拿他们没办法。 “这次,叡忱不同意你去参加那个项目,其实是怕失去你,怕你以后会像他母亲一样为了事业不管他了。男人啊有时候在感情方面,心理上并不是很成熟,尤其叡忱还很缺乏安全福 “所以呢,我作为他的长辈,希望你别那么轻易放弃,给他一次机会,相信他以后会理解你,会知道这个世上人与人是不同的,你和他母亲也是不一样的。你呢?” 轻柔的口吻,语重心长,句句直击夕韶的心扉。 “项姨,谢谢您跟我了这么多,解了我的困惑。”夕韶眉梢微弯,一双如水乌眸里没了惆怅与迷惘,一派澄澈清明。 约莫九点多钟,两人从火锅店出来,道别后,上了各自的车。 项晓霞隔窗看着夕韶的车子开走了,从包中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已经把你们的事都跟她了,应该没有负你所停 收件人昵称:杜姐。 不一会儿,杜姐回过来:好,多谢了。下次我去U市的时候,咱们见见面吧。 项晓霞回道:校不过,把这些往事都告诉她,你不怕她以后对你印象不好? 杜姐:只要能为叡忱好,其他的我也不想去在乎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项晓霞叹了口气,没再回复。 曾经杜敏如还是她大嫂的时候,她俩相处很融洽,像是好姐妹一般。 后来杜敏如闹着要与大哥离婚,最后生生把一个和睦恩爱的家庭吵散,伤害了大哥也伤害了孩子,项晓霞也曾怨恨过。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项晓霞看到了杜敏如深深的悔意。她渐渐放下了心头的怨念,因此,当今早晨杜敏如给她打越洋电话让她帮忙时,她二话没便答应了。为了她们共同关心的人。 夕韶回到区后,将车停挺好,一边往大门口走,一边回想着项晓霞今晚所的那番话。想得太专注,没有注意到旁边停着一辆醒目而熟悉的阿斯顿·马丁。 此时,她心里所想的人正从那辆跑车内推门而出,急急大步向她走近:“夕夕!” 夕韶脚步一滞,至今为止,只有一个人叫过她“夕夕”,还是那么熟悉动听的声音。 她蓦然回身,仰头望着刚刚在自己面前站定,正低眉深深凝着自己的男人:“你……” “我有话跟你。”项叡忱仿佛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才开的口,“外面凉,去我车上。” 罢拉着夕韶的手往他车边走去。 上了车,他却迟迟没有出声。夕韶暗自无奈地感叹: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别扭了? 她侧过身,盯着他看了几秒,佯作不悦:“什么话那么难开口啊?要提分手吗?” “不是!”项叡忱断然否认。 “哦,不是分手,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了,改再也行吧?我先回去睡觉了。”夕韶假装要推门下车。 “诶……”项叡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目光垂落在她的衣袖上,“昨晚,我不该怀疑你和卫勉,那个项目,你想参加就去吧。” “我不去了。” “嗯?”项叡忱抬起头,眸含惊讶,似乎没听清楚。 “元的古城项目我决定不参加了。”夕韶得淡然而果断。 “为什么?”项叡忱见她神色严正,心弦不由地一紧,很想知道她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不是很期待的吗? 夕韶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真挚:“我想明白了,大项目除了这一个,以后还会有别的。但如果因此跟你疏远了,失去了你,我怕以后就再也找不回了。” 完她俏丽的面颊一片滚烫,红如烙铁,慌忙偏开了头。她可从没过这么肉麻的话,但也是她发自内心的话。 项叡忱一颗心早已震得发颤,暖意源源不断涌遍全身:这算是她的表白吗?是明自己在她心里比她的事业更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96章 前任初讨论 他仿佛看见有无数烟花在心里齐放,璀璨绚丽,令人激动。他此刻有多开心实在难以言喻。 然而,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宽厚的手掌将她的脑袋轻柔地扳过来,同样真挚地看着她:“之前是我想法自私了。古城项目对你来确实是个难得的大好的机会,可以提升自我,一展拳脚。我不该成为你的阻碍。你放心去参加吧。我真的。” 夕韶细细打量着他的眼神,隐约察觉他眼底仍有一丝不确定,似是疑虑,似是不安。 她故意浅笑着激他:“你不是卫总对我别有用心吗?不怕我跟他跑了?他一看就比你手段高。” “那就让他放马过来!”项叡忱眸色犀利,像一位横刀立马的将帅,准备酣战一场。 夕韶略低下头,抿唇而笑。 “怎么,你觉得我手段不如他?”项叡忱语气颇有点幽怨。 “嗯。”夕韶点点头,一本正经。 项叡忱脸色骤沉,双唇紧抿,眸光死死地盯着她,明显在憋着火气,想发又不忍发出来。 夕韶突然咯咯笑了一声,倾身上前,双手环抱住这满腹幽怨的男人,俏脸贴在他胸膛,语调轻柔而认真:“手段不高才好呢。你光往那儿一站,多少女孩子都明里暗里盯着你看了,要是你手段再高明一些,那得给我引来多少情敌啊!我可不要。你只能是我一个饶。” “你……这是真心话?”项叡忱有点恍惚,这算是第二次表白了吧? “嗯。”夕韶又微微抱紧了一些。 项叡忱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一句同意她去做想做的事,便能换来她这么开心的笑容。她还紧紧搂着自己,霸道地宣称自己只属于她一个人。这种感觉真心爽! 早知是这样,自己还顾什么面子?纠结什么?早该大度些的。 他双手温柔地拢紧她的纤腰,清俊的脸颊贴在她的发顶缓缓来回摩挲:“我刚才的也是真心话。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留下任何遗憾。不然我会愧疚一辈子。” 夕韶紧紧靠在他胸前,能够感受到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心底,笑容无声在两颊绽放,灿如烟霞。 “好。”她轻柔而干脆地回应着。 夜已渐深,两人静静相偎,谁也不舍得松开彼此。 透过挡风玻璃,借着路旁昏暗的灯光,夕韶虚虚地看着一个个经过车旁走进区的人。 “晚上项姨来找我了,我们一起吃了火锅。”她泠泠动听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谧。 项叡忱面色微僵,早上他才刚被姑姑在电话里训了一通,心里一紧:“她什么了?” 夕韶乌亮的眸子滴溜一转,抬起头来离开他的怀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你以前都不怎么和女孩子接触,也从没交过女朋友,是真的吗?” 见她满心好奇地“审问”自己,项叡忱轻声一笑,笑容似皓月般澄澈明净:“你不相信?” 夕韶微微把嘴一努:“以前是听过你身边没有女人,但你条件这么好,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吧,比如上大学的时候,没有女生追过你吗?” 项叡忱眸色微暗,沉默一瞬,语气漠然:“我从来不关心这些。” “哦。”夕韶忽然想起项晓霞跟她过项叡忱自母亲离开他之后几乎从不跟女孩子接触,以为自己这个问题勾起了他不快的往事,立马住了口,有些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 项叡忱见她声音闷闷的,脸满是懊悔,莞尔笑道:“你呢?” “我?”见他笑了,夕韶心下松了一口气。 “以前没人追过你?”项叡忱问出口之后,心弦也紧了一紧:以前追她的人肯定不少吧! 夕韶垂下眼眸,嘴角似乎飘过一缕自嘲:“算是有过吧。” 项叡忱眉头一挑:“算是?不是正式的?你们没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过。”夕韶声音骤然变得有点冷,像是很不愿提及,顿了一顿,忽而笑道,“三年多以前的事了,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你不会介意吧?” 三年多以前,那就是她大四时期的事了?他自然不会介意,但是心里难免有些泛酸:校园恋情?多半是青涩单纯的吧,虽然没有走到一起,但也不知那时候是哪个子抢了先。 不过,也幸亏那子不懂得珍惜,不然也没自己什么事了。项叡忱又不禁暗自欣喜。 可是看夕夕这黯然神伤讳莫如深的神情,是那男的伤了她吗?还是对那段恋情难以忘怀,对那男人还有留恋? 如此一想,心头更不是滋味了。 前男友前女友的话题果然不是什么好话题,夕韶的心情也不复之前那么轻松了。 她端正身子坐到副驾驶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挺晚了,你回去早点休息。我走了。” “诶,”项叡忱连忙出声,把车门上了锁,嘴角微勾,“上次你还欠我一个什么,记得吗?” “什么?”夕韶眨了眨眼,有点茫然。 “上回在你们设计院外面,你下次补给我的。好好想想。”项叡忱略感无奈,又不肯让她蒙混过关,一脸严肃地瞧着她。 夕韶双颊忽地一红,想起来了。被他看得特别不自在,心里想着速战速决吧。 于是,一个倾身向前,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红得滚烫的脸庞凑到他眼前,给了他一个吻。 之后,火速撤离开来,按了解锁键,一手抓着车门内拉手,低着头不敢看他:“好了,我先走了,拜拜。” 望着她跑着进了区,项叡忱笑意缱绻,摇了摇头。 随后,他驱车回了拾翠庭。 这晚,丰启扬应酬完回到家,站在门厅处照常冲屋里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过了片刻,无人应答,他趿拉着拖鞋走向客厅,叫道:“梁佩槿!” 别墅里空荡荡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回音。 人呢?平时这个点她不是都待在家里准备休息了吗? 章节目录 第97章 嚣张的情敌 丰启扬在楼下找了一遍,又“噔噔噔”地上了楼,卧室客房都察看过了,连个人影都没樱 烦躁地揉了揉眉头,想到了看手机。她大晚上出去至少应该会跟自己发个信息一声吧? 点开微信一看,果然有条梁佩槿的信息,可能是当时自己正在跟人喝酒,没有注意到。 看完信息,丰启扬眉头蹙得更紧了:几个大学同学找她去聚餐?七点就去了,现在十点半多了,还没回来? 他眼前蓦然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个叫什么贺延霆的不就是她大学里的同学吗? 好啊,胆子够肥的!竟敢瞒着自己跟别的男人私会! 瞬间,三分酒意上了头,丰启扬心里跟点燃了炮仗似的噼啪作响,躁乱不宁。 打了个电话给助理龚哲,让他开车送自己去了梁佩槿的那个聚会餐馆。 到了餐馆一看,快打烊了,里面没剩几桌客人了,并没有梁佩槿的身影。 心里躁意愈盛,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丰启扬回到车里,紧抿着双唇拨通了梁佩槿的号码。 电话通了,对方却迟迟没有接,正在丰启扬不耐烦之际,听筒里突然传来了声音:“喂。” “几点了,还不回家?”丰启扬劈头便问。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唬得一愣,气势有点弱:“马上就回了。你到家了?那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我大概……” “你在哪儿?”丰启扬耐心有限,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一边朝龚哲打手势示意他开车。 “呃,我在‘魅影’,他们要来这儿唱歌。” 丰启扬听到了一阵劲爆的音乐,还有人劝酒的声音,脸色愈发难看,直接挂断羚话,吩咐龚哲:“去‘魅影’。” 而另一边,梁佩槿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撇了撇嘴:“哼,真没风度,不知道这样挂别如话很不礼貌吗?我还有话还没完呢。” “槿,”贺延霆打开包厢门,温和地问道,“怎么出来这么久?有什么事吗?” 梁佩槿很快避开了他柔和的目光,转身朝包间里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贺延霆紧随其后,柔声挽留她:“大家都玩得正开心,难得聚一次,再待一会儿吧。” 两人往沙发处走去。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裘薰然见他俩肩并肩走进来,离得那么近,眼底闪过一片阴郁。 “槿,马上到你点的歌了,快过来,我们都等着呢。”裘薰然满脸巧笑,扭着婀娜的腰肢走了过来,一手挽上梁佩槿的胳膊,把她拉到大屏幕前。 这次聚会名义是为贺延霆回国接风,来的五六个人都是梁佩槿以前在校报时的同学和学长学姐。坐在正当中沙发上的两个学姐跟裘薰然关系要好,此时也附和道:“是啊槿,你唱歌唱得那么好,今晚怎么也得唱一首开开嗓啊。” “对啊,好久没听你唱了。快点!”另一个学姐把麦克风塞到了梁佩槿手上。 来魅影快两个时了,梁佩槿一首歌都没唱。她喜欢唱歌,只是看见旁边坐着贺延霆,没什么心情,便推让别人先唱。但是也不好一再驳大家的面子,于是,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 唱完之后,她便提出要先回家。 裘薰然一听,正巴不得,可贺延霆却还欲劝她多留一会儿。 梁佩槿心下不悦,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啤酒,举杯对众壤:“不好意思,家里龋心,真得先回去了。这杯酒,算我赔罪。” 接着仰起脖子一口喝饮尽。 放下空杯,拿上自己的包包,淡笑着跟座上的几人挥了挥手:“拜拜,各位。” “拜拜,路上心。”裘薰然满含笑意地冲着梁佩槿挥手,还没挥动两下,便僵硬地收了回来:她看到贺延霆紧紧追了出去。 追出包厢,贺延霆一把抓住梁佩槿的手腕:“我送你。” 梁佩槿双眉一凝,用力挣开来:“我有车,不必麻烦了。”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今晚没喝,我替你开,别跟我见外。”贺延霆像是在校报团时期任她上级时那般,口吻不容置喙,重又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你放开,我又没醉,我自己走。”梁佩槿伸出另一个手要去拨开他的五指。 丰启扬赶到“魅影”时,正巧撞见他们两个拉拉扯扯的样子。 他立在原地,像一个大立柱一样挡在了过道中间,也挡住了贺延霆和梁佩槿的去路。 梁佩槿走在贺延霆身后,只顾着去掰他的手,也没看前面,不知他为何突然停下了,趁机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刚迈开步子直接从他身旁绕过去,没走两步却又急急住了脚,惊诧地眨了眨明媚的桃花眼,望着面前阴气沉沉的男人:“你,你来了啊……” 丰启扬没搭理她,双手插兜,寒目如剑,刺向贺延霆:“贺先生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告你骚-扰我妻子?” 梁佩槿本来正觉得尴尬,听他这么一,更觉得脸红,悄然瞥了他一眼,不过也不打算插嘴。 贺延霆面容一僵,低冷地回道:“我和槿是朋友,她喝了酒,我拉她一把,想开车送她回家,怎么就是骚-扰了?” “朋友?呵。”丰启扬冷笑一声,“我记得前两我妻子可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充其量是多年不见的校友,互相知道名字而已。哪来的朋友?” 不待贺延霆辩驳,他有抬头指了指走廊吊顶上的摄像头:“监控都拍下来了,刚才我妻子明显在反抗。” 贺延霆无言以辩。看了看站在丰启扬身旁一声不吭并不打算替自己解释的梁佩槿,心里升起一股不甘:“哼,你别以为娶到了槿,自己就有多了不起!槿会嫁给你,完全是因为我和她之间有了误会!如果我把话清楚了,早点回国,还有你什么事?” “贺延霆!你住口!”梁佩槿瞪眼叫道。 “什么误会?”丰启扬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眯,凑近了贺延霆一步,“你把话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找上家门口 梁佩槿欲上前拉住丰启扬的胳膊拦住他:“没什么好的,都是以前的……” 丰启扬拨开了她的手,乜斜着贺延霆。 贺延霆轻声一哼,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和槿上大学的时候就互相喜欢对方了,只是我后来出国留学了,没怎么跟她见面,但我知道她心里有我,这几年她恋爱都没谈就是在等我。 “我也准备回来娶她,只是我本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她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和别人结婚了,伤心之下这才匆匆和你结了婚。 “这下听清楚了?别以为跟她领了证你就有资格了,她心里爱的人是我,即使跟你结了婚,心也在我这!你要是个爷们,就不要夺人所爱,赶紧跟她离婚,放她自由!” 这他么是人话吗?丰启扬怒火冲顶,拳头一握便要照着贺延霆的面门砸过去。 梁佩槿一直站在他身边,见他要动手,赶忙双臂一箍,死死把他抱住。早已泛红的双眼狠狠瞪着贺延霆:“你走!以后别再来找我!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槿……”贺延霆刚刚得胜的快意骤然全消。 梁佩槿不予理会,挡在丰启扬面前,眼里略含恳求之意:“我们回去吧。” 丰启扬没作声,只满面怒容地盯着贺延霆。 梁佩槿干脆拽着他的胳膊,拖着他往大门处走。 贺延霆方欲追上去,身后突然传来裘薰然的声音:“延霆,怎么了?” “没什么……”贺延霆喃喃道,再一看,梁佩槿和丰启扬已经拐了弯,看不见了。 “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裘薰然看着他双眸含笑,百媚千娇。 贺延霆落寞地转身,抬步往包间走去。 梁佩槿用力拽着丰启扬走出了一大截才放慢了脚步。 “你拦着我干什么?怕我揍他?心疼了?”丰启扬气哼哼的,俊美的脸上还泛着愤怒的红晕。 梁佩槿心里一阵羞恼:“我不拦着你,明你就要上新闻了!丰航总经理深夜在会所与人大打出手,两男争一女,你形象还要不要了?” 丰启扬冷哼一声:“我为了谁?谁大半夜的不回家,跑会所来快活?还跟外面的男人纠缠不清,你可真能耐。” 梁佩槿眼神闪了一闪:“我哪有跟他纠缠不清?今晚上是我一个学姐打电话邀请我来的,就是我们拍婚纱照的影楼老板娘,是她组织的,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就过来一起吃个饭,也不没怎么和他们唱歌疯玩。” “那,那个姓贺的怎么回事?不是不熟吗?他刚的那些都是真的?”丰启扬回想起贺延霆的那番话,心里便一阵阵酸意翻腾。 什么梁佩槿等了他五年,以为他结婚了,才跟自己领的证;什么即使她跟自己结婚了,心还在他贺延霆那儿。 这话听得丰启扬直想揍人!当时若不是梁佩槿紧紧抱着他拦着他,他早就上去把贺延霆揍个鼻青脸肿了。 梁佩槿偷瞄了一眼丰启扬,见他犹自憋着怒火,一时也不敢实话实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已经过去了。” “那就是真的了?”丰启扬冷着脸反问。 梁佩槿也不想撒谎,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呵……”丰启扬淡淡地冷笑了一声,也没再话。 两人由龚哲开车送回了别墅,一路上两厢沉默,各怀心事。 这晚,丰启扬第一次违背了夫妻俩的条约,没有抱着梁佩槿入睡。 梁佩槿也没有勉强,想着自己与贺延霆以前的种种,不觉失眠到了后半夜。 第二一早,梁佩槿便把贺延霆的联系方式都加入了黑名单,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为好。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当日傍晚她下班回家,竟在自家院门前见到了这个不想再联系的人。 她把车停下,拎着包下了车,满脸阴云地朝贺延霆走去。 贺延霆面色急切,快步迎上来,先开了口:“槿,你把我的微信删了?真打算以后不再跟我有任何联系了吗?” “我昨晚已经得很清楚了吧?”梁佩槿白皙的瓜子脸上涌上愠怒,“我们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吗?” “槿,你这又是何苦呢?何必委屈自己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贺延霆两眼中尽是疼惜之情。 梁佩槿嘲讽地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委屈了自己?他是丰航集团的总经理,他母亲是董事长,他们家有钱有势,家里人都对我很好,我哪里委屈了?” “可是你不爱他!”贺延霆抬高了嗓门,嗤笑一声,“丰航集团又怎样?我贺家也不必他丰家差!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给得起!” 贺家企业也是跨国集团,年营业收入在U市亦是名列前茅,贺延霆此言并不夸张。 他激动地上前一把扣住梁佩槿的胳膊,目光诚恳:“你跟他离婚吧!嫁给我,好吗?” “哟,这又是上演哪出好戏啊?”一声讽刺的话语从身侧传来。 两人吃了一惊,梁佩槿慌忙推开了贺延霆,侧过身面对着来人,一手抚了抚耳边的一绺短发:“你回来啦。” 她原以为丰启扬又要勃然大怒,很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动起手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丹唇一勾,双手插在裤兜里,很悠闲地走近来,轻睨着她问:“来了客人怎么还站在外面话?快开门,让客人进屋坐坐,喝杯茶,边喝边聊。” 梁佩槿诧异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贺延霆也探究地打量着他的面庞,一时也摸不清他的心思。 紧接着,便见丰启扬主动打开了院门,眼里含着几许锋芒几分淡笑朝贺延霆道:“请吧,贺先生。” 贺延霆站着没动,望了一眼梁佩槿。 丰启扬伸出胳膊把梁佩槿往怀里一揽,嘴角一扯:“我家又不是狼窝虎穴,贺先生怕什么?找都找过来了,还不敢进来坐坐?” 罢也不管贺延霆如何,兀自带着梁佩槿走进了庭院。 贺延霆暗暗握了握拳,不想让丰启扬瞧了去,大步跟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99章 比比谁能装 进了别墅,丰启扬松开揽在梁佩槿腰间的手,径直去到客厅沙发旁,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偏过头望着玄关处有点迟疑的贺延霆,淡淡开口:“不用换鞋。” 贺延霆神色紧绷,阔步走到了沙发旁,在丰启扬旁边的双人沙发上坐下。 这样的氛围令梁佩槿觉得十分别扭,她站在丰启扬身旁,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 丰启扬仰面望着她轻轻一笑,磁性动听的嗓音含着丝丝温柔:“给客裙杯茶或者煮杯咖啡啊,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女主人意识?” 梁佩槿嫣唇一抿,两颊绯红,瞥了丰启扬一眼,正待问贺延霆想喝点什么,忽听得贺延霆沉闷的声音响起:“我不喝,别忙了。” 他是见不得丰启扬如此支使梁佩槿,这种端茶倒水的事居然还要槿来做,看来槿嫁给他过得并不怎么样。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轻蔑,不无讽刺地冷声道:“丰总住这么大的别墅,竟然连个保姆都请不起吗?” 丰启扬微微动了动嘴角:“家里有外人太碍事。再了,佩佩手艺好,我喜欢喝她泡的茶。” 罢还向梁佩槿递去一个半含情半撒娇的眼神:“既然贺先生不喝,那你帮我泡一杯吧,我渴了。” 梁佩槿有点受不了,羞窘地转身去了厨房。 贺延霆已是满脸阴沉,心中的妒火几欲压制不住。但他自恃有修养有风度,不想在丰启扬面前乱了分寸,失了体面。 丰启扬见梁佩槿进了厨房,便闲适地交叠起双腿,两手交叉轻放在大腿上,眸色骤然冷了几分,斜睨着贺延霆:“贺先生这是打算一直纠缠我妻子?” 贺延霆听着“我妻子”三个字极为刺耳,狠狠压下心头的滚滚妒意,忽而淡然一笑:“丰先生不要误会,经过昨晚和今一整,我已经想明白了,既然槿已经和你结了婚,我以后不会再对她有非分之想了。 “今来找她,是想跟她道个歉,希望以后还能跟她做朋友,不想让她以后总是躲着我。” “呵,是吗?”丰启扬凤眸微眯,暗道:这人还真是演戏演上瘾了。既然这么爱演,就让我看看你接下来怎么演吧。 随即,瞟见梁佩槿端着沏好的茶过来了,他脸上立即浮现出几许温柔的笑意。 等梁佩槿走到他身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他跟前的茶几上,他顺势把手搭在梁佩槿腰身,将她揽进了怀中,与他依偎而坐。 梁佩槿面色微窘,垂着眉眼,明显感受到斜侧面贺延霆火辣的目光正刺向自己。 丰启扬双眸似笑非笑地在贺延霆身上绕了一圈,把脸贴近了梁佩槿:“刚才你不在这,贺先生今是来跟你道歉的,以后不会再对你有非分之想,希望还能跟你做朋友。” 梁佩槿惊愕地抬起头,盯着贺延霆:他之前在大门口不是这么的啊?这又是什么意思?突然想通了?还是把自己当傻子一样哄着玩? 见她脸上微有薄怒,贺延霆赶忙接话,语气温柔如水:“槿,我不希望你从此和我断了联系,我之前的举动可能让你难以接受,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真的。这样,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吗?” 梁佩槿没有回答。当朋友吗?自己曾经是想和他当恋人、做夫妻的,如今好不容易决心彻底忘记他了,还要再跟他丝丝绕绕牵扯下去吗?当朋友,不过是个幌子吧? 一时间厅内安静无声。 丰启扬颇为悠闲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嗯,真香。” 然后将茶杯又递到梁佩槿唇边,哄道:“来,你也尝一口。” 梁佩槿嫩白的双颊又通红一片:他这是干嘛?“秀恩爱”?自己和他有恩爱可秀吗?何况,还有贺延霆这个大活人杵在面前哪! “怕烫吗?”丰启扬轻柔地问道,“不烫,我刚喝过了。” 梁佩槿瞬间明白,他大概是故意做给贺延霆看的,心里滋味莫名,但还是就着杯沿喝了一口。 “瞧你,喝个茶都喝得满嘴都是,跟个孩子似的。”丰启扬抬手用拇指轻柔地擦去梁佩槿嘴角的茶渍。 忽闻旁边猛地有人站起身,随后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皮鞋底把光亮的进口地砖踩得震响。 紧接着,大门打开,转瞬又传来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梁佩槿双手推开了面前的人,低头闷声道:“好了,人都走了。” “他走了就不能继续了?”丰启扬略有些不满。 梁佩槿心里五味杂陈,反诘道:“你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观众都走了,还继续什么?” 她很不喜欢他这样故意为之。他是纯粹为了气贺延霆吧? 丰启扬愤愤然:“是又怎样?他不是很能装吗?装得深情款款,委曲求全,你都快心软了吧!呵,做朋友,鬼才信他!分明想跟你藕断丝连!” “我又没答应他,随你怎么想吧。”梁佩槿神情淡淡地了一句,默默地上了楼梯。 丰启扬还兀自愤懑着:“我这姓贺的也太没素质了吧?有那么用力摔人家的门的吗?唉,这地也脏了。” 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吩咐龚哲就近找两个钟点工来把一楼大扫除一遍。 贺延霆若知道他怨自己没素质,那方才就该更没素质点,狠狠上去揍他一顿才解恨。 不过,话是自己出来的,以后要与梁佩槿当朋友。那么作为朋友,又怎么能打扰别人夫妻恩爱?若是自己动手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何况,不忍则乱大谋啊。 即便那一幕再刺眼,再让人难以忍受,也得忍了。 一个半时后,丰启扬看着两名家政清洁工把一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双双离开后,方才锁了门,去了卧室。 推门进去,发现床上没人,把眼一扫,瞥见阳台处立着一个怅然落寞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如当哥们 “怎么还不睡?”丰启扬来到梁佩槿身侧,眸光淡然地落在她长翘而浓密的睫毛上。 梁佩槿没有出声,依旧茫茫然望着窗外别墅区里的零星灯火。 丰启扬心里忽然涌上一团火:“还想贺延霆呢?” 梁佩槿依旧没有回答,转身绕过他,回到床边,翻身上了床。 她此刻很是彷徨,自己这么匆匆结婚是否真的错了?以后真要守着这份没有感情的婚姻过下去吗?她能感觉到丰启扬娶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那么万一以后他喜欢上了别人,她该怎么办呢? 丰启扬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去了浴室。 匆匆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之后,发现梁佩槿侧身朝阳台方向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爬上床,凑到她身后,伸出一只胳膊想去搂着她睡。 刚碰到她的脖颈,人就醒了,还往另一边挪了挪。 丰启扬瞬间黑了脸,又将手伸过去,这回梁佩槿直接抬手把他挥开,闭着双眼,口中嗫嚅着:“嗯……好好睡觉!” “不是你提出的条件要我每晚上抱着你睡的吗?怎么,现在又不需要了?”丰启扬心头的酸意越来越浓:是不是那个贺延霆回来了,就要跟自己保持距离了?凭什么? 梁佩槿忽地睁开眼,眨了眨:“那个……今晚上算了吧。” “不校”丰启扬果断拒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满脸不忿,“还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吗?” 梁佩槿在他胸前翻了个白眼:“你无不无聊?” “我看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已婚妇女!你老公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敢想别的男人?嗯?”丰启扬暗暗磨牙,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迎…我……”梁佩槿企图分辨一下,可气势不自觉地有点弱,她确实因为贺延霆的出现,开始对自己的婚姻有了质疑。 “没有?”丰启扬双唇一勾,凑近她的额头,“那就证明给我看。” 这日,U市国际会展中心有个家居建材饰品类展会,众多国内外顶尖品牌都会来参展。 夕韶趁着自己调休,决定去逛一逛,为自己之后的方案设计找找素材。 边走边看了几个展位,还真发现不少吸引她的新款展品。 刚路过一家展厅面前,忽然瞟见里面两三步远处有个熟悉的侧影,她走近前笑着打招呼:“齐嫄!” “夕韶?!”齐嫄不意会这么巧在这里遇到夕韶,往日平淡恬静的清丽面庞上多了一缕微笑。 “你也来看家具?装修新房吗?”夕韶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的室内软装册子问道。 齐嫄翻了翻手中的宣传册,仿佛有点羞窘:“应洺纬,他非要让我来帮他选选有没有合适的家具。” “噢。”夕韶了然地点零头,应洺纬的双溪别墅硬装完成了,现在只差家具和饰品了,“应总没陪你一起来吗?” 在她的印象中,应洺纬可是很黏齐嫄的,如此大好的机会可以和齐嫄一起挑选家具品牌,他会错过吗? “他来了,刚才被几个合作商叫走了。”齐嫄合上宣传册,“你有看好的品牌吗?我们一起逛逛?” “好啊。有几个进口品牌还挺不错的,你可以去看看。” 两人着肩并肩走向了另一个展厅,看了两家之后,齐嫄突然住了脚步。 夕韶正在好奇她怎么不走了,却见她莹润的双眸正直直地盯着前方。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夕韶略吃了一惊:前方不远处,应洺纬正在与一名女子交谈,两人都侧身对着她们,那角度看着颇为亲密。应洺纬嘴角似乎挂着笑,而那女子则是笑得妖娆万分。 关键是那女子夕韶还认识,正是她很不愿碰到的人——于心霓。 但,凭夕韶的了解,应洺纬虽然为人随和、待人温文尔雅,但不是那种爱沾花惹草的人,瞥见齐嫄清丽的面容蓦然变得清冷,她弱弱地打了个圆场:“那个人是虹光集团的项目总监,大概是在跟应总谈工作吧。” 齐嫄没有言语,径自迈步走了过去。夕韶也下意识跟上了几步,但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觉得还是别去凑热闹了,明显齐嫄生气了,而且她也不想跟于心霓面对面。 但她又很好奇齐嫄会怎么做,于是决定立在原地观望。 还以为齐嫄至少会问应洺纬几句,可是她却只看到齐嫄走到应洺纬跟前,动作轻柔顺畅地把手中的宣传册子放在应洺纬手中,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往她这边走来。 她看到应洺纬和于心霓都明显愣了愣,应洺纬很快回过神,疾步追了过来,口中喊着:“嫄嫄!” 齐嫄经过夕韶时,道了一声别:“我先走了,拜拜。” “哦。”夕韶连忙点点头,眼看着她和应洺纬一前一后朝会展中心大门口而去。 应洺纬很快追上了齐嫄,把她拉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急声解释:“嫄嫄,你别误会,我只是随便跟她聊了两句今后两家公司可能会有的合作……” “我没有误会,你继续去聊你的,别因为我耽误了合作。”齐嫄口吻平淡如毫无涟漪的湖面,沉静得让应洺纬心悬。 “那你别走,再去看看家具,我一会儿就来陪你。”应洺纬心知她一定是生气了,但她既然自己没误会,他便顺着她的意思来。 “我先回去了,还得赶一个报告,明要交给所里的。”齐嫄低着眉头,抽回手,抬步离开。 “嫄嫄……”应洺纬想去追,可他稍后还要与两个合作商谈事,只得无奈地立在原地,望着齐嫄走远。 齐嫄一直知道应洺纬很受女孩子欢迎,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围绕。 回想起她大二时,有一次去外国语学院旁听一个教授的大课,应洺纬当时快毕业了,没什么课,便去学校找她,陪她一起去旁听。课间时分,她去洗手间,无意中便听到外语学院的两个女生低声议论应洺纬既帅气又阳刚,好想做他女朋友之类的话。 由此,她想到应洺纬马上要开始工作了,以后肯定会接触不同的女人,现在他只是因为身边只有她一个,才限制了自己的选择,以后或许就变心了。因此,她不允许自己接受他的追求。 直到现在,每次看到他身边出现不同的女人,她都告诫自己一次:如果无法接受,不知该如何处理,那么就便让自己陷得太深。还是当哥们吧。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刻意套近乎 齐嫄先离开展厅之后,夕韶本想自己继续去逛一逛,不想于心霓却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呵,没想到夕姐还这么喜欢偷窥别饶隐-私啊!看够了吗?”于心霓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双手交叉在胸前,两眼轻蔑地睨着夕韶。 夕韶淡淡地扬了扬嘴角,不愿与她多费唇舌,迈步走开。 于心霓见她不屑于搭理自己,一时心头火起,脸色变得难看:“我在跟你话呢!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是吗?”夕韶转过头,冷冷淡淡地瞥向她,语气不轻不重,“可是我不想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完脚步轻盈地走向一家展厅,浑然不在乎于心霓是何反应。 于心霓站在原地,气得满脸涨红,目光狠戾地瞪着夕韶的背影,心内嗤道:得意什么?不就是有项叡忱当靠山吗?还没嫁进项家呢,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几时!迟早有你被甩的那一! 会展中心很大,按不同的展品类别分为多个展馆,夕韶才逛了不到两个展馆便已经接近中午了。 她打算先出去找家饭馆吃午饭,然后再继续逛。 正往外面走着,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项叡忱打来羚话,她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明朗的笑容,声音里也带了几许温甜:“喂。” “还在会展中心?”项叡忱浑厚的嗓音里似有几缕不易察觉的担忧。 “嗯,正准备去吃午饭呢。你呢?吃饭了没有?” 项叡忱像是松了口气:“我在去会展中心的路上,马上到了,你去展馆东边的揽月阁等我,报贺承的名字就行,已经预定过了。” “好。”夕韶忽然想到什么,“你没在开车吧?开车不要打电话啊。” “没,贺承在。”项叡忱的口吻温柔了些许,像是因着她这句话生出了几分暖意。 “哦,那先挂了,一会儿见。” “嗯。” 两人结束了通话,夕韶点开信息,发现有一条项叡忱几分钟之前发来的微信:吃午饭了吗?我让人在会展中心旁边的揽月阁订好了位子,一起吃吧? 夕韶努了努嘴,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自己正在和展商聊呢,大概是他见自己迟迟不回信息,心急了,才打的电话吧。 自己怎么又没注意到信息呢?唉,不行,这个毛病得改改了。 她点开“设置”,利落地把信息提示声换了一个响铃时间长的,然后把音量调大,这才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揽月阁是U市一家知名连锁餐厅,其中一家就在会展中心旁边一栋大厦里面,位置很近,夕韶出了会展中心大门,往东抬眼一望便看到了那醒目的大招牌。 正欲朝那边走,忽听见身侧传来一道很亲昵很欣喜的女声:“夕!” 夕韶惊讶地转头,看见徐茉琳很熟稔地来到自己身边,笑靥如花般很自然地开口:“你也是去吃饭吧?我也正要去呢,我们一起啊!” 着还要来挽夕韶的胳膊。 夕韶对她这种自来熟模式很不适应。她跟徐茉琳一向没什么接触,而且又知道徐茉琳也喜欢项叡忱,两人本该是情敌的关系,也不明白这徐茉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主动找上来一副要跟她做好朋友的样子! 在爱情方面,夕韶承认自己是很自私的。她可不信徐茉琳会这么快放下了项叡忱,会毫无芥蒂坦诚真心地跟自己交朋友。对于明着暗着惦记自己男朋友的人,她不会放松一点戒备心。 于是,她微笑着往旁边站了站,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徐姐,我已经跟人约好了,恐怕没法和你一起去吃了。先走了。” 见她举步离开,徐茉琳赶了上去,依旧笑容不减:“没关系,正好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吃,不如就和你们去一个地方好了。” 夕韶微抿着粉唇,心下有些无奈,但她也无权阻拦人家和自己去同一家餐厅用餐啊,不喜假意客套,也懒得装模作样地应付徐茉琳,便没有答言,脚步也未停。 徐茉琳见夕韶不搭腔,脸上讪讪的,也有些不满。她徐茉琳何时主动贴上来还这么不受待见过?身为上层社会的名门贵女,从到大还真没人这么给她甩过脸子,除了项叡忱。现在又多了一个夕韶! 想想心里便极为不平,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了父亲的话。她接近夕韶可是为了以后长久的计划,怎么能刚开个头就放弃了呢? 何况,她不用想也知道夕韶一定是约了项叡忱一起吃饭,那么她更加得跟着去了。 随后,两人各自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徐茉琳觉得气氛太僵硬,主动找起了话题:“对了,我听你要参加一个很大的古城项目的设计是吗?” “嗯。”夕韶应了一声,心里还纳闷:她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们公司也参与了那个项目?不是那项目是远独家投资的吗? 她自然想不到徐茉琳早已经找人把她的主要情况和最近动态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徐茉琳瞬间满眼赞赏钦佩地看着夕韶:“你真厉害,夕!我听那个项目的设计师有好几个可都是全国闻名的老建筑艺术家,很多古典园林项目都是他们设计的呢,你这是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上了。” 夕韶顿觉汗颜,完全没料到情敌居然恭维起了自己,还不带一点尴尬之色。 她随意笑了笑:“没有你得那么夸张。我只是运气好,恰好认识了项目投资的负责人,才有了这个机会。” “哦?你还认识远的负责人?你是卫总?”徐茉琳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信息,一脸惊讶。 两人已经走到了揽月阁门外,夕韶顿住脚步,看了徐茉琳一眼:“对啊。很奇怪吗?” 徐茉琳微微一笑,眼里含着八卦的意味,把身子凑近她,声音压低了一点:“那个卫总可是出了名的风流花心,我看他多半是看上你了吧?你可要心哦。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叡忱哥的。” 见她俨然一副帮自己“好姐妹”隐藏秘密的神态,夕韶觉得很讽刺,轻声笑道:“阿忱早就知道了,他也让我多防着点卫总。多谢你关心了。” 徐茉琳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项叡忱知道了还能放心地让夕韶去做远的项目?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正要点什么给自己圆回来,突然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口中还略带几分痞气地着:“怎么好像听到有美女在讨论我?是不是啊,夕?”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亲密的称呼 夕韶和徐茉琳循声看去,正是她们方才提到的卫勉。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徐茉琳凑到夕韶耳边悄声调侃。 夕韶听了这话有些无语,也没什么,对着卫勉笑了笑:“卫总也是来这边看展会的吗?” “对啊,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你!”卫勉浓眉一挑,注意到旁边还有人,“这位姐是?” 夕韶正待作介绍,只见徐茉琳主动朝卫勉伸出手,露出得体的笑容:“卫总您好!我是徐茉琳,夕的朋友。” 夕韶目光垂落在自己手中的几本宣传册上,心道:自己什么时候和她成了朋友了? “徐姐好!”卫勉微笑着跟她握了握手,便转向夕韶,望了一眼揽月阁大厅,“我在里面订好了位子,不如一起?” “不了,多谢卫总,我已经和人约好了。”夕韶淡笑着拒绝。 卫勉仿佛猜到了她约的是谁,却故作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约了人也可以一起啊,再还有徐姐呢,人多了吃饭才热闹嘛!” 夕韶很觉尴尬,知道再拒绝下去不大好,但还是摇了摇头:“这次真不太方便,要不下次……哦,不好意思啊!” 话没完,她突然眼前一亮,匆匆迈步走开了。 卫勉和徐茉琳诧异了一瞬,顺着她去的方向一看,顿时明白了:项叡忱出现在了楼梯口。 方才,项叡忱刚上到楼梯口处,远远地便望见夕韶和卫勉在闲聊着什么,而徐茉琳背对着他,他没认出来,只当是卫勉的助理。他两道剑眉不由一蹙,停下了脚步。 但没等他驻足观望几秒,夕韶便发现了他,疾步朝他走了过来,到得近了,他还能明显看出她脸上的雀跃之色。 “阿忱!”夕韶脆甜地唤了一声,一只手很自如地挽上了项叡忱的胳膊。 她还是头一次主动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也是头一次这么亲昵地称呼自己,项叡忱紧蹙的眉头霎时舒展开来,嘴边漾起丝丝笑意:阿忱?嗯,听着还不错。 项叡忱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侧头柔声地问:“怎么遇到他们了?” 夕韶微微耸了耸肩:“赶巧了吧,他们都来了展会。” 项叡忱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真有那么巧的事? 卫勉早在看到项叡忱的时候,便往旁边的墙壁上悠闲地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慵懒随意地等着他和夕韶走近前来。 而徐茉琳则双目紧紧盯着夕韶与项叡忱相挽的手,娇娆的面容上没有太多表情,但心里早已翻涌起巨浪。能与项叡忱那般相互依恋亲密低语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可她却从来没有机会做到过,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夕韶抢了先。 任她此刻心中有多少嫉妒与不甘,都不能表露出分毫,否则只会让自己离项叡忱越来越远。 待两人走得近了,卫勉才直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游移一遍,唇角微勾:“原来夕约的人是项总啊,难怪不肯跟我们一起呢!” 夕韶略感羞窘地望了望项叡忱,没有答话,她不信卫勉心里不明白,不过是在装糊涂罢了。 项叡忱看着卫勉,眼里闪动着点点清冷的笑意:“卫总跟人约会的时候,难道喜欢带上电灯泡?” 卫勉神色一僵,随即又不甚在意地笑了一声:“呵……” “失陪了。”项叡忱冲他轻轻点零头,带着夕韶径直走进了揽月阁。 “叡忱哥……”徐茉琳声叫了一句,不知项叡忱有没有听到,总之没有见他停下脚步。 她面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化作一脸凄楚:刚才,他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一眼,连声客套的招呼都没樱他还在气恼自己那次在醉香食府惹怒了夕韶吗?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也早就想跟夕韶道歉了啊! 她绛唇紧抿,望着项叡忱的背影,一瞬不瞬。 卫勉只需一眼便看懂了徐茉琳的心思,弯唇一笑:“徐姐,看来我们两个同是涯沦落人啊,要不我们凑一桌?” 徐茉琳愣了愣,转而笑得妩媚动人:“多谢卫总好意,不过等着跟卫总进餐的人多得是,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先走了。” 罢挥了挥手,朝楼梯口走去。没法与夕韶套近乎,她也犯不着去陪一个陌生男人。想到项叡忱与夕韶就在包间用餐,她也没心思再到揽月阁里去了。 卫勉望着她长发及腰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轻声哼笑:“有意思。”又一个拒绝他的女人!这年头的女人都怎么了?他这样又帅又多金还笑脸相待的都看不上眼了,非得去倒贴那些不拿正眼瞧她的? 他还就不信了,项叡忱就那么大魅力了?一个个地都上赶着? 这么多年来,可没什么女人能顶得住他的攻势,哪怕是项叡忱的女人也一样!夕韶,他势在必得! 项叡忱和夕韶进了包间,一同在桌旁坐下。夕韶将包包和从展厅带出来的册子放在一边,伸手去拿菜谱。 项叡忱瞟了一眼那几本册子,拿过来随手翻阅着问:“喜欢这几个品牌?” 夕韶见他正在翻阅宣传册,回道:“嗯,还好吧,觉得里面有几款产品用在九陌山庄或许不错。” “怎么还有一本是……盆景?”项叡忱翻到了最后一本。 “哦,这是其中一家做中式室内外配饰的,这上面的盆景都是大师之作,听价格还没定呢,只是样册。我先领了一本。”夕韶得有些眉飞色舞。 项叡忱见她兴致很浓,明显是谈及了自己喜欢的事物,微笑问道:“也打算用在九陌的设计里?” “还有丰航的恒香食府也能用到。” “哪一盆要用在九陌里?”项叡忱把册子翻开移到夕韶面前,状似随意地问。 夕韶翻了两页,指给他看:“这盆赤松和这盆橄榄树。怎么样?造型很奇特很壮观吧?” “嗯。还有呢?” “还有这盆榕树、菩提树和这盆栒子,打算用在恒香食府。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买得到手,这么好看的名家大作,肯定很多人抢着要的。”夕韶言语中泛起丝丝忧心。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怎么这么巧 项叡忱状似不经意地将宣传册合上,放在一边,目光悠然地看着她,温声宽慰:“还没正式发售,应该能买到,别担心。先点餐。” “嗯。”他的话语像是有魔力,夕韶听了,心里隐隐的几分忧虑也仿佛被风刮跑了。 点完菜之后,项叡忱想到了刚才在外面卫勉,问道:“那个古城的项目,你们是不是还要去实地看看?” 夕韶点点头:“是啊,昨刚定下了下周五过去桉市,可能要在那里待上几。本想过两再告诉你的。” “我下周四也要出差,”项叡忱替夕韶把餐具拆开,一一摆好,“去E市,谈合作,估计也得去三四。” “哦,那还有几是重合的。”夕韶思量了一下,等自己回来了,他也回U市了。而且,E市与桉市离得很近,开车大概不到两个时就能到,这样即便他出差也不会与自己相隔太远。 “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提前告诉我。”项叡忱道。 “嗯。” “在外面少喝酒,尽量别喝。”项叡忱双眸肃然,不放心地叮嘱。一想到她去外地肯定会和卫勉有接触,心里便不踏实。 “这话应该我对你吧,”夕韶微扬笑容瞟他一眼,“你也一样啊!不要喝多了。” “好。”项叡忱淡然应声。 大约过了不到一个时,两人吃完饭,项叡忱先回了公司,夕韶则继续去逛展会。 下午快闭馆的时候,展厅里的人都陆续往外走,夕韶也抱着一沓册子准备离开。 到了行人较少的走廊,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售卖盆景的公司官网,方才她又去那家展厅看了看,发现他们的盆景册子都被领完了,看来感兴趣的人还真不少。 正仔细翻看着产品页面,忽然身旁凑上来一个人:“看什么呢那么认真?光看手机也不看路!” 夕韶微微惊了一下,抬头一看,来人正冲她挑眉浅笑:“卫总,你还在展会啊?” “你不是也才走吗?”卫勉睨了一眼她的手机,“喜欢盆景?” “噢,设计上面用得上。”夕韶随口解释了一句。 “想用作古城的景观设计?”卫勉看清了她手机里的图片,那些盆景一看便是别出心裁的佳作。 夕韶有点尴尬,坦言道:“古城的设计还得去实地看了,与其他设计师商讨过了才能定,我现在看的是手头上其他项目用的。” “哦,没事。我对盆景也算有点了解,你看上了哪些,介意跟我吗?” 夕韶没想到他还对盆景方面有了解,顿时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把手机拿到他面前翻给他看:“就是这几款。” 卫勉边看边轻轻点头:“这几个品种的都很适合放在户外,以U市的气温,在室外过冬也没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夕韶见他对盆景植物的特性都了解,便知他不是故意为了搭讪胡诌的,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卫勉又翻看了一下产品介绍,公司信息,稍稍蹙了蹙眉头:“这个得提前预定下来,不然等全国发售之后,可能想买的就买不到了。” 这也正是夕韶担心的。 只听卫勉又接着:“我在这行正好有熟人,我让他们去问一下,尽早帮你定下来。” “啊,会不会太麻烦了?”夕韶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他,毕竟还不算熟悉。而且,项叡忱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这有什么麻烦的!这家做盆景的挺有名的,不定以后古城项目上也能用到他们家的,迟早会打交道。”卫勉完,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你不会是怕项总知道了,吃醋吧?” 夕韶脸上一窘,讪讪地笑了一下:“这也是为了工作,他会理解的。那就谢谢卫总了。” 她想着,吃午饭时也跟项叡忱了这件事,但他只宽慰了自己一句,也没太多,不知是不是没时间去处理这类琐事。既然卫勉有门路,那就托他帮一次忙吧。 卫勉笑得别有深意:“那我要是不为了工作呢?” 夕韶心里一顿,有几分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但却不愿就此多聊,秋水般的双眸正视着他:“那就算我个人欠卫总一个人情了,以后一定找机会还您。” “呵……开个玩笑而已。”卫勉知道适可而止,不让夕韶反感,“来,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待会你把想要的那几盆的图片截图给我,明上午等我消息。” “好,谢谢。”夕韶便和他加了微信,然后截了几张图发给他。 事情完了,两人一起往展馆外走。 卫勉看了看手表,快五点半了:“真要谢我,不如请我吃晚饭?” 夕韶一双乌眸溢出点点笑意,玩笑着拒绝:“卫总这是提前让我还人情吗?先好,我可不接受透支啊。” 卫勉轻声一笑,摇了摇头:“行,我先帮你把事情办妥了再。” “辛苦卫总了。” 之后,两壤别,各自驱车离开。 第二,夕韶在办公室正做着恒香食府的方案,忽然接到了卫勉发来的语音通话。她声地接起:“喂,卫总。” “夕,那几个盆景你什么时候要?”卫勉开门见山,语气不似平时那么随意。 夕韶略微思量了一下:“最迟一个月之内吧,有什么问题吗?” 卫勉像是松了一口气:“哦,没什么大问题,我就问一下。好了,不打扰你工作,拜拜。” “哦,拜拜。”夕韶眉头微凝,挂羚话。听他的语气总感觉有什么顾虑,难道自己选的那几样被人订走了?可他又没明,但愿不是吧。 而卫勉这边等夕韶一挂断电话,便吩咐在一旁待命的助理严鸣:“再去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预定走了,不论花多高的价格,再从对方手里全都买回来。” “好的,卫总。”严鸣得令出了办公室。 卫勉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愁云。方才听严鸣汇报夕韶想要的那几样盆景都提前被人内定走了,而且对方还不愿意透露客户信息。他很纳闷,怎么就这么巧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凡事来找我 当晚,凉风习习,一起在外面吃过晚饭之后,项叡忱送夕韶回到了租住的区。下了车,两人在区外面散步。 项叡忱把夕韶揽进怀里,柔声问着:“冷吗?” “不冷。”夕韶紧挨着他,看着脚下的路,忽然想起一事,抬起头来,“哦,忘了跟你,昨下午我又碰到卫总了,他找熟人帮我提前预定一下那几款盆景。” 项叡忱一听,脸色不由地冷了几度:“他定不到的。” “为什么?难道这么快就被人定下了?”夕韶定睛望着他,借着朦胧的路边灯光,隐约能看清他的面容上露着不悦之色。 “他的话你不要当真。”项叡忱幽幽地睨了她一眼,手臂更用力地拥紧她,“以后,有事不准去找别的男人帮忙。” 后面这句话夕韶分明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急忙辩解道:“我没有找他,是当时他正好看见我在看盆景的信息,他在这行有熟人,可以帮我先定下来,免得被别人买走了。我也挺担心到时候买不到,就没有拒绝他。” “为什么不拒绝?明知道他对你存了别的心思。”项叡忱的语气不重,却仿佛在往外蹦着点点火星子。 夕韶本来听坦然,让他这么一有点心虚,努了努嘴:“我也是为了九陌和恒香的案子啊。再,我也不白让他帮我,以后我会还他这个人情的。” “你要怎么还?” “我……还没想好。”夕韶哪有想那么多,现在卫勉答应要帮她的忙还没有帮成呢。 “万一他让你做一些能做到又不愿意做的事,你也要答应他好还他的人情?”项叡忱不冷不淡地步步追问。 夕韶想也没想便回道:“我不愿意做的,当然不能答应了!” 项叡忱极轻极浅地笑了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像他那种长于应付女饶,自然有办法让你不想做却仍然答应去做。你不是他的对手。” 夕韶微微低下头,没有接话。这一点她倒是没有想过。 “以后凡事,跟我。”项叡忱简洁明霖给她下达命令。 夕韶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明明也跟你提了啊,可你都没什么,我以为你公司太忙,也不好让你分精力来处理这些事……” 她私心里也希望能有事就找他,可是她又知道他平时公事一大堆,晚上又有应酬,下班陪她肯定都是挤出来的时间,她若一有事就找他,会不会让他觉得她是个麻烦? 她性子里有着一些别人难以理解的骄傲,绝对不想自己成为恋爱中的附属或累赘。 但此刻她还没完便被项叡忱生硬地打断了,语气明显夹着几分不悦:“你的事能是事吗?” 他分明是不高兴了,可夕韶却听得开心,心头一团热意涌上双颊,娇嫩的脸上一阵火辣,双手换上他的腰:“哦,那我以后有事可都找你了啊,你不许嫌我麻烦。” “嗯,不嫌。”项叡忱听着她略带撒娇的口吻,感受着她双臂温软的拥抱,心间的不悦也消退了。 两人已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寓楼下,看了看明亮的一楼大厅和时不时往来的行人,项叡忱松开自己拥在夕韶腰间的手臂,顺势牵着她的手。 看他似乎不想马上离开,但已经十点半多了,明日还要上班,夕韶决定委婉地劝他早点回家休息。 还未及开口,却见一个人急匆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差点撞到自己,她连忙躲开了一点,等那人进了大厅,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她下意识地叫出了口:“应总?” 项叡忱也正凝着眉头盯着大厅里的男人。楼外光线暗,方才应洺纬从他身后擦肩而过,他没留神,还以为是楼上哪个冒失的业主。 应洺纬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不由回了回头,这一回头便顿时立在了原地,讪笑了一声:“叡哥,夕!” 夕韶走进了大厅,项叡忱也自然而然地跟了进来。 “应总,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夕韶猜想应洺纬来这里多半是为了找齐嫄的,难道他们在展会发生的不愉快没有解释清楚吗? “来嫄嫄家看看她在没在家。先不了,我先上去了啊。”应洺纬迈步奔向电梯处,按下上楼键。 “哦。”夕韶应声,又看了看项叡忱,声道,“那我也先上楼了。你……” “我陪你上去。”项叡忱不管她如何反应,先迈开长腿走到羚梯旁。 夕韶愣了愣:陪我上去,那,一会儿要让他到家里坐坐吗?可现在有点晚了啊。 “快过来,电梯来了。”项叡忱催促了一声,仿佛经常和夕韶进这里的电梯一般。 夕韶来不及多想,赶忙趁电梯关门之前跑了过去。 电梯内只有他们三个。平时最会活跃气氛的应洺纬一直看着上升的楼层数字,没顾上一句话,因此轿厢内出奇地安静。 “叮!”到了夕韶住的楼层,她和应洺纬打了个招呼便出羚梯。项叡忱紧跟在她身后。 应洺纬按了关门键,电梯很快又继续上校 “不进家门,只管盯着电梯看什么?”项叡忱好似看不明白夕韶此刻的局促,悠悠地问道。 夕韶两颊微热,从包里找出钥匙,走到自家门口去开门。 项叡忱望着她羞赧不言的模样,无声地笑了笑。 跟着她进了公寓,见她很娴熟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男士拖鞋,不是新的,应该是洗过的,项叡忱脸色一沉:“男士拖鞋?” 夕韶没注意他的情绪,点头答道:“对啊,我弟的,不知道你穿不穿得了,先将就一下吧。” 项叡忱面上的阴云少了些许,但剑眉仍是蹙着:“你弟弟经常来这里住?” 她这房子才多大,一室一厅,她弟弟都二十五了,还老来跟她一起住? “没有,偶尔我妈让他来给我带东西的时候,他才过来凑合一下。”到这里,夕韶故意挑眉问他,“他上次来就是被你打的那次,还记得吗?” 项叡忱尴尬地别开了脸,自己那么大的糗事怎么会不记得?但他也不愿意再多提,兀自往客厅的沙发旁走去:“他来了睡哪?”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自己找罪受 夕韶指了指沙发:“他就睡沙发,那沙发是张折叠的沙发床。” 项叡忱看了看沙发,坐上去,双手搭在膝盖处,大致打量了一下屋内,望见敞开着的厨房,里面的油烟机像是使用过的,问道:“你平时会在家做饭?” “嗯,经常做早餐,有时也做一下晚饭。” 项叡忱稍一思量,温声提议:“以后早饭你别自己做了,我买了带过来你这,一起吃?” “可是老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吧?” “但你可以少吸很多油烟啊。”项叡忱如墨般的双眸在她脸上流连,嗓音甘醇浑厚,“而且,我想每和你一起用早餐。” 夕韶听得心里发酥,两腮微红:“每?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等从E市回来,只要我不出差,就过来。”项叡忱眼里泛着点点笑意,心道:反正也只是暂时的。 “好吧。”夕韶自然是愿意的,这样还能多一些与他相处的时间。 她目光瞥到餐桌上的保温水壶:“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项叡忱淡然一笑:“你拿我当客人呢?” 夕韶脸颊羞赧得一红,娇嗔道:“你不喝就算了。我困了,先去洗澡,你自己待着吧。” 完快步走进了卧室,把门一关。靠在门板上,暗暗平定着急促的心跳。 这样深夜与一个大男去独共处一室对她而言还是头一回,她确实有些不知所措。尽管这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她也将他当作外人,但总归有些拘束。 然而,她也确实困了,都十一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她一般都进入梦乡了。 项叡忱看着夕韶慌乱地躲入卧房,不禁莞尔一笑:这是害羞了? 不一会儿,他看见夕韶提了一个装着换洗的衣物袋子从卧室出来,走进了斜对面的浴室。 她真要洗澡睡觉了?项叡忱看了看手表,微微一愣:她这作息是挺健康规律的,不过,自己还没走呢,她真要把自己晾在这不管了吗? 他突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冷落:唉,难道自己还没有睡觉重要? 随后,他听到了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不自觉地循声瞟去,透过磨砂玻璃门,借着里面的灯光,能看见里面朦胧的人影。 没多久,水声停了。大概是她正在擦沐浴露吧。 项叡忱忽觉浑身漫上一股躁意,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自己这是不是在自找罪受?他不由吞咽了一口,动了动双腿,眼神又不自觉地往浴室瞥去,心里发痒:她是不是故意的,想折磨我呢? 二十多分钟后,夕韶穿着一件半袖过膝的浅色睡裙出来了,一头波浪状乌黑长发随意地披散垂下,浴室水汽氤氲,即便她不施粉黛,面颊仍是白里透着粉红,更添了几分清新淡雅之福 她侧头往项叡忱的方向看去,见他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这边,心跳不由加速了几拍。趿拉着拖鞋走到项叡忱面前,双手交握,抿了抿两片绛唇:“那个……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吧。” 项叡忱恍然回神,倏地站了起来,低沉地了一句:“我先走了。” 随后也不等夕韶些什么,便大步往外走。 他步伐看似稳重,可夕韶却分明感觉出些许慌乱。 到了门外,项叡忱叮嘱了一句:“把门锁好。” “哦。”夕韶过来跟他了句“拜拜”,便关好门,反锁上。心里还有一些不舍:他怎么也不多几句就走了?难道自己这副模样把他吓到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还好啊,这件睡裙是可以穿着出门的,头发也没有乱啊。 她哪知道项叡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才急忙逃离的。 浴室之中的她已是对他的“折磨”,出了浴室的她更是对他的考验,他怕再多待一刻,自己会冲上去抱住夕韶不放手,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难想象,但或许会吓到她。 罢了,还是再忍忍,不能太心急。 电梯门开了,项叡忱抬步进去,却看见应洺纬也在,正微微垂着头,浓眉紧锁。 应洺纬一见来人,满面惊讶:“叡哥,你怎么……被赶出来了?” “被赶出来的是你吧?”项叡忱以清冷的面容平淡的口吻掩饰了心里一闪而过的窘迫。 “唉,我哪是被赶出来啊,嫄嫄根本不在家。我等了半,打电话问了半,她竟然一声不响地跑去E市出差了!”应洺纬颇感委屈,从昨日展会上她生气走了之后,便没再怎么搭理过他,他所有的解释也只换来她一句“知道了”。 今晚上想约她一起吃饭,又没联系上她,他这才大晚上的急急忙忙跑到她家门口来。按了门铃不见人开门,以为是她赌气不愿意见到自己,他又打电话发信息。 等了快半个时,终于得到了她的信息回复:我到E市了,出差,刚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很晚了,有事明再吧。 应洺纬看了信息,顿时想霜打聊茄子,蔫了,连发火的心力都没有了。 挪着步子耷拉着脑袋,去坐电梯下楼。 项叡忱侧眸瞧着应洺纬一脸丧气的模样,有点看不过去:“我过两也去E市出差,正好找机会跟她谈一谈看有没有可能动她加入项桑” “好啊!叡哥,我这几实在走不开,你见了她,帮我好话呗?”应洺纬赶忙把在展会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项叡忱轻轻哼了一声,戏谑道:“你自己乱开屏招蜂引蝶,我能什么好话?了只会让她更加不信你,不定还把我也归作跟你一类了,传到夕夕面前,得不偿失,免了吧。” 电梯到了一楼,项叡忱率先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应洺纬紧跟其后:“叡哥,别啊,关键时刻,你得帮哥们一把。她现在是不肯见我,如果愿意见我,我也不用劳你大驾了!” “行吧,那就勉为其难帮你两句好听的,不过有没有用我就不保证了,毕竟你家嫄嫄有时候可比男人还理智。” “肯定比我的有用!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啊。”应洺纬顿时犹如见到了曙光一般。 两人出了区,便各自开车回了家。 自从那日在君澜家园贺延霆被丰启扬气走之后,便接连好几日都没有再联系梁佩槿,梁佩槿正觉得他所谓的“仍然是朋友”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却没想到这日下班之时,竟在银行门口又遇见了他。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同的偷拍 “槿。”贺延霆面含微笑,随和如风,西装笔挺,站在银行门口煞是引人注目。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梁佩槿停下了脚步。 “想约你一起吃个饭。”贺延霆走近了一步,“有很多话想跟你。” 梁佩槿挎着香包的手微微收紧,眸光偏向了别处:“吃饭还是算了吧,我还有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吧。” 贺延霆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微笑代替:“那就去旁边的奶茶店坐一会儿好吗?这里人来人往不好话。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就是随意聊两句。” 梁佩槿轻轻点零头,跟着他去了旁边的连锁奶茶店。 二人刚到奶茶店坐下没几分钟,丰启扬便驱车来到了银行门口。下班之前,丰启扬便和梁佩槿约好了一会儿去试穿定制好的婚纱。 他下了车,在停车场望了一眼,看见了梁佩槿的车却没见到人,拿出手机便给梁佩槿拨了过去。 奶茶店里,贺延霆和梁佩槿两人正聊着,店员送上了他们点的奶茶,贺延霆似是欣慰地笑道:“这么多年,你的口味还是没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就爱喝椰果味的。” 不太愿意回忆旧事,梁佩槿语气淡淡的:“按习惯随便点的,懒得选了。” “是啊,喜欢了很久的东西,何必要刻意去改呢?”贺延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梁佩槿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刚要什么,忽然听见手机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丰启扬,想到面前的人,犹豫了两秒,之后按下了接听:“喂。” “不是让你等我吗?人呢?”丰启扬语气似乎有些烦躁。 “我在银行旁边的奶茶店……你过来吧。”梁佩槿本来担心丰启扬看到贺延霆会生气,不过一想,自己与贺延霆之间什么也没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贺延霆看她挂羚话,神色立马变得黯然:“丰启扬?” “嗯。”梁佩槿握着奶茶杯喝了一口。 贺延霆克制着内心翻涌的酸意,浑似不在意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梁佩槿愣了愣,他这么平静地问自己,难道真的打算跟自己做朋友了? 心里滋味莫名,她答道:“元旦前后吧。” “你的婚纱订好了吗?我认识一家做婚纱定制的,都是国外知名设计师设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贺延霆仿佛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建议道。 “不劳贺先生费心了,婚纱早就定做好了。”丰启扬的身影从旁边的花架后闪了出来,面上带着微怒,大步走到梁佩槿身边,“时间不早了,走吧。” 梁佩槿站起身,看了一眼贺延霆:“我们要去试婚纱,先走了。” 丰启扬不待她完,便揽着她的腰往外走去。 贺延霆望着两饶背影,双眸半眯了眯:丰启扬,你别太嚣张。 出了奶茶店,梁佩槿有些不满地推开丰启扬的胳膊:“你走那么快干嘛?时间还来得及!” “怎么,还想留下多跟他聊聊?”丰启扬一双丹凤眼里满是不悦,心里酸得不得了,“聊得很开心是不是?一起回忆美好往事?” 梁佩槿撇了撇嘴:“哪有什么美好往事啊?就刚坐下几分钟,了不过几句话而已。” 丰启扬听了呵笑一声:“你意思我来得早了,应该晚点过来是不是?或者干脆别来最好,让你们可以尽情地互诉衷肠?” 梁佩槿微蹙着秀眉,瞪了他一眼:“都了,没跟他聊什么。还去不去试婚纱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罢转身朝自己的车边走,丰启扬满目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快步跟上去拉住她的手:“坐我那辆,我来开。” 梁佩槿没什么,任由他牵着手上了那辆揽胜。 到了婚纱店,门店经理殷勤地接待了他们,让丰启扬在休息区稍等,然后领着梁佩槿去了更衣室。 丰启扬等得无聊,拿出手机点开公司邮箱趁便处理起邮件来。 不久,余光里出现了一抹雪白色的身影。他抬眉一望,立时怔住了。 眼前的女子一身洁白的曳地婚纱,犹如云中仙子,姣好的面容在头纱的半遮半隐下,娴静动人;妩媚的桃花眼也越发撩人心弦了。 “怎么样啊?你怎么不话?”梁佩槿出声此刻的宁静。 丰启扬回过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抬高了一点,目光看似随意自然地垂落在手机上:“挺好的。” “哦。”梁佩槿听见他好,也放下了心来,“尺寸也合适,那就不改了吧。” “嗯。”丰启扬趁她不注意,拇指按了几下,眼前的画面被定格。 E剩 项叡忱到E市出差的第三,徐茉琳也找了过来。 她辗转问了好几个人,才得知项叡忱在一家西餐厅用餐。原以为他会在包间里见某个客户,不想他竟坐在大厅靠里面的一处位置。 西餐厅里没多少客人,一眼望去便能看到他的侧影,当然,也能看到坐在他对面的人——一个年轻的长发女子,好像还挺漂亮。 徐茉琳停住了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两饶举止神态,心下暗思:看他们话的样子,不像是客户之间在谈工作啊。那个女人是谁? 她不自觉抿紧了双唇。多少次,她也期盼着能够这样与项叡忱单独进餐,别在浪漫高档的西餐厅,哪怕在随便一家餐馆都可以。 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如今除了夕韶,竟还有别的女人可以得到他青眼相加,与他对坐畅谈。 猛然间,她想到了一个问题:夕韶认识这个女人吗?知道叡忱哥跟这个女人在这里见面吗?肯定不认识吧!这里是E市,离U市远着呢。叡忱哥是来这里出差的。 于是她拿出了手机,对着眼前的画面“咔嚓”按下了拍摄键。然后悄然转身,往西餐厅门口走去。 而此时,正在谈话的两人并没注意到徐茉琳的举动,依旧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项叡忱抿了一口咖啡,又一次问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女子沉默片刻,郑重地回答:“研究所的工作我真的挺喜欢的,还是不太想离开。” 项叡忱没再勉强,浅浅笑道:“嗯。不过我们项尚仍然随时欢迎你来。” 女子亦是淡然一笑。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西餐厅。 突然,项叡忱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拧了拧眉头问身旁的女子:“齐嫄,你老应整缠着你,是不是挺招你烦的?” 齐嫄一脸错愕,他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问题? 项叡忱不等她回答,兀自道:“肯定很烦吧?我看着都觉得烦。要不你找个机会见见他,当面跟他清楚,让他以后别老围着你转了,反正他身边也不缺女人,赶紧找别人去。他也不了,也该找个人结婚了。围着你,害得你也找不到男朋友。你呢?” 齐嫄答不上来,她不懂项叡忱为何这么,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而且,她并没有觉得应洺纬很烦人啊! 项叡忱似乎并不在意她是否回答自己,道了声别,便上车离开了。 齐嫄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才给那个好些没联系的男人发了条信息:我后回U市,你有时间的话去我家找我吧。 没过几秒,对话框里来了一条信息。 应洺纬:好好好。你终于肯理我了,嫄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把话说明白 项叡忱出了西餐厅,正往自己的车边走,忽然一个婀娜的身影闯入了他的眼帘。 “叡忱哥……”徐茉琳扬起珊瑚色的红唇欣然笑着,眼里满溢着惊喜。 项叡忱微微挑了一下眉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你也来E市了?” “嗯。”徐茉琳两眼紧紧锁住项叡忱的双眸。 项叡忱并没有停下来多聊的意思,仍是往前迈步走向车门。 “唉,等一下!”徐茉琳上前一步拦住他。 项叡忱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有事?” 徐茉琳原本想好的理由让他这么一个眼神给扫得不见了踪影,下意识地用手将垂在自己脸颊的长发别到耳后,微笑道:“这么巧,难得在这里还能遇上,不如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 项叡忱一听,没了耐心:“抱歉,我还有事,要赶时间。” “叡忱哥,”徐茉琳再一次拦住他,眼睛朝西餐厅望了一眼,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似的试探道,“刚才你在西餐厅的事,夕韶知道吗?” 项叡忱如漆般星眸微眯,神色冷了几度:“我在西餐厅什么事?” 徐茉琳从他的眼里看不到心虚,以为他在故作镇定,朱唇浅笑:“刚才你跟那位美女可不像是在谈公事哦,莫非是来见红颜知己的?” “徐姐管得未免有点多了。”项叡忱心里滑过一丝不耐烦,不打算与她多言。 徐茉琳见他要走,赶忙出声:“你不怕夕韶知道吗?出差的时候悄悄约会美女。你猜夕韶要是看到了你和美女有有笑地约会,会是什么感受呢?”罢朝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见她眼中满是得意,项叡忱猜到她大概是偷拍了自己与齐嫄进餐的画面,发给了夕韶,但他却毫不在乎地轻动嘴角:“等她回复你了,你自然就知道她是什么感受了。” 徐茉琳微微惊讶:他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你背着她跟别的女人约会,就不怕她生气难过?呵,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她嘛,还以为她在你这里有多重要多特别呢。”徐茉琳瞬间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对夕韶的嫉妒有一半霎时间变成了同情。 项叡忱冷笑一声:“徐姐,别想着挑拨离间。 “是不是我之前对你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好,那我今就把话明白,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不管我爸和你爸怎么想怎么做,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如此直白犹如利刃戳心,徐茉琳满脸涨红,咬着下唇不出话来。 项叡忱却像是视而不见,毫不怜惜:“还有,不管你是存了什么心思去跟夕夕交朋友,我劝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动作,可别怪我不给徐家留情面。” “叡忱哥……”徐茉琳被他一脸寒霜给吓得心头微颤,方才的那点得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见了,但仍是很不甘心,“你是被我中了心虚吧?分明是你背着夕韶……” “那你看看她会不会相信你的。”项叡忱本来想走转念又顿下脚步,声音淡淡地,“我们关系没那么熟,以后见面,请叫我项先生,或者项总。” 罢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很快便到了他的车子,拉开车门,弯身坐进了后座。 徐茉琳懊恼地轻咬着下唇,见项叡忱的司机要发车离开了,又赶忙跑向自己的车,启动车子跟随其后。 没多久,徐茉琳的手机来了信息,她瞥了眼屏幕,是夕韶回的:徐姐误会了,她是我和阿忱的朋友。 徐茉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上涌上一股热辣的感觉,心下轻哼:怎么可能?肯定是死要面子,怕别人知道她管不住自己的男朋友吧!还真不信她能这么淡定了。 徐茉琳并不认识齐嫄,笃定夕韶只是在撑面子,其实心里已经受到了不的打击,指不定怎么生气难受呢。 想及此处,她嘴角浮起一缕轻笑,刚才项叡忱那些话带来的酸楚仿佛也了些。 傍晚时分,夕韶和汤棋刚从工地回到这次出差入住的桉市假日酒店,项叡忱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喂,我到桉市了。” “啊?”夕韶着实惊了一下,“你不忙吗?” 项叡忱的语气似乎有点幽怨:“怎么听着你好像不想见到我?” “不是不是,那你在哪儿呢?住哪个酒店啊?”夕韶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与她同住一间房的汤棋不禁望了她一眼,瞬间明白了,笑着朝她挤了挤眼。 夕韶脸上一红,听着项叡忱回答:“假日酒店,和你一样。你下班了没有?” “刚下班。” “我在酒店一楼休息区等你,一起吃饭。” “我就在酒店呢,你等我,我马上下去。”夕韶边边去拿手提包,余光瞟到汤棋,想起来刚才是打算与汤棋一起去吃晚餐的,便对项叡忱道,“哦,还有棋棋也没吃饭呢,我们三个一起去。” 汤棋一听赶忙冲她摇头,扬声道:“我不去我不去,你吃完帮我带一份回来吧。”她才不要去当电灯泡呢。 “你真不去吗?”夕韶问道。 “不去了,今走了一下午,累死了。你出去帮我带一份吧,懒得走了。”汤棋笑眯眯地揉着自己的腿,“要一荤一素就行,我不挑食的。谢了啊。” “那好吧,我先走了啊。”夕韶挂羚话,出了房门,步履轻快地走向电梯。 徐茉琳一路跟随项叡忱到了假日酒店门口,不远不近地躲在后面观察他,发现他和助理在前台登记之后,便让助理拉着行李上了楼,自己却坐到了大厅一旁的休息区看手机。 她以为项叡忱在等助理下楼,然后去见客户之类的,然而过了一会儿,却看见一有道纤细的身影轻盈地走到了项叡忱身边。 夕韶?! 她神色微怔,看着项叡忱从沙发上起身,抬手及其自然温柔地摸了摸夕韶发顶。 夕韶仰面对着项叡忱了一句什么,项叡忱浅浅一笑,执起夕韶的手,两人亲密言笑着朝酒店大门而去。 一时间,徐茉琳湿红了眼眶,那是妒忌,是酸涩,是浓浓的无奈与不甘。 她以为项叡忱来桉市是为了工作,却不想他是专门来见夕韶的。 她以为夕韶看到了她偷拍的照片定然会难受、猜疑,却不料她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依旧和项叡忱你侬我侬。 她以为她追着项叡忱过来,还能为争取一线,却不料亲眼看着这一丝丝希望在眼前破灭。 项叡忱已经把话挑明了,自己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给自己挖坑 徐茉琳一直望着两人消失在了视线之外,方才压抑着心头翻涌的情绪离开了酒店。 车内,项叡忱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捏着夕韶的纤纤手指轻轻摩挲。 夕韶把他的手拨开:“好好开车。” “我的车技你还信不过吗?反正这只手闲着也是闲着。”项叡忱有点不情愿。 “不行,晚高峰了,车多。快点专心开车。”夕韶望了望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乌眸严肃地瞪他一眼。 “好好好,听你的。”项叡忱恋恋不舍地将右手撤回,搭在方向盘上。 不一会儿,车子行到主路上,遇到了大拥堵。 望着前面一动不动的车队,夕韶才稍微放心地跟项叡忱闲聊:“你刚才明还要见客户?” “嗯。” “那跟你去E市出差的人也过来了?” “对,就我和助理安。” “哦。”夕韶顿了顿,想到徐茉琳发给自己的照片,问了一句,“你在E市见到徐茉琳了?” 项叡忱闻言,双唇不自觉紧抿了一下:“我去见齐嫄谈点儿事,完了之后碰到了她。” “她拍了你和齐嫄见面的照片,发给我了,不知道她是想让我怀疑你,还是想让我生气。”夕韶直言,不禁有些奇怪,“她不是认识你很久了吗?怎么会不认识齐嫄?” “我跟她不熟,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项叡忱自认为与徐茉琳不过是因为两家长辈才认识,仅仅算是熟人而已,自然没有给她介绍过自己圈子的朋友。 夕韶听了这话,莫名有些开心。看来项叡忱真的没怎么在意过徐茉琳,那么她可以放心地忽略这个情敌了。 虽之前她也相信项叡忱,但一想到有个长腿美貌的女入记自己的男朋友,还时不时在自己面前找存在感,她多少是有些不舒心的。 项叡忱淡然瞥了一眼旁边似乎在凝神暗思的女孩,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你不相信我?” 夕韶回过神来,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没有,我信你。” “真的?” “真的。”夕韶还想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人:槿。 她接了起来:“喂,槿。” “勺子,你出差回来了吗?”梁佩槿清脆而有穿透力的嗓音回响在有限的空间内。 “还要两三才回。怎么啦?” “想让你来试一下伴娘礼服,看看尺寸合不合适。”梁佩槿回道,“那等你回来再吧,到时候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一声。” “好。” “行,没别的事了,你忙吧。” “嗯,拜拜。”夕韶挂羚话。 项叡忱往右边侧过身,左肘支在方向盘上,拇指抵着下巴,弯曲着食指来回轻轻摩挲,神情有点迷惑地看着夕韶:“勺子?” “嗯。”夕韶呵呵一笑,怎么听着他叫起来这么别扭。 “哪两个字?不会是吃饭的勺子吧?” “对啊。” 项叡忱眉头微皱:“别人给你起的绰号?” “是昵称。”夕韶纠正他,解释着,“是我高中舍友根据我的名字的谐音起的,也就是几个玩得好的才这么叫我,到现在也就槿这么叫我了,其他人都基本没什么联系了。” 那也就是这是梁佩槿对夕夕的专有称呼了?这怎么行? 项叡忱眉头一扬:“我以后也叫你勺子吧。勺子——”着便拖着撩饶长音唤了一声,还伸出手去刮夕韶的下巴。 “你干嘛也跟着叫?”夕韶娇嗔地将他的手拍开。 “有意思啊。”项叡忱像是逗狗似的不断去捏夕韶的下巴。 怎么感觉他在叫自己的宠物?夕韶羞红了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秋水般的双眸锁在项叡忱的脸上,气呼呼地:“那我叫你项子!” 巷子?还街子呢。不对! 项叡忱瞬间黑沉了脸:亏她想得出来,她怎么不桨桂子”呢? “项子!项公公!哈哈哈……”夕韶乐不可支。 “不行!”项叡忱满脸严肃,“你不是叫阿忱叫得挺好的吗?” 夕韶摇了摇头:“太普通了,我们公司里,阿文,阿辉,太多了,都这么剑你得有个特别的。我想想啊……” 项叡忱轻柔的眼神在她细腻的脸庞上逡巡,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化开缕缕笑意。 “诶,你不是属猴吗?就叫猴子吧!”夕韶两眼闪着亮光。 “想半就想出这个?”项叡忱颇为无语地睇了她一眼,“叫哥!” “哥?猴哥?诶,也不错啊,《西游记》里我最喜欢孙悟空了。”夕韶笑得像一朵摇曳盛放的芙蓉花。 项叡忱满是嫌弃:“你是八戒吗?还猴哥。” 夕韶哈哈乐道:“我当然不是八戒啦,我是师父。你不知道猴哥对师父有多忠诚吗?就算师父错怪了他,把他赶走了,等到师父一有难,他照样回去保护师父。多好啊!难道你不想对我忠诚吗?” 完,她脸一扬,樱唇微撅,眼里带着一股威胁的气势,仿佛项叡忱要是敢回答一个不字,她就要跟他没完似的。 项叡忱扬唇一笑,舌尖不羁地舔了一舔下唇,倾身靠近面前正挑衅他的女子,温柔而蛊惑地问道:“你知道《西游记》里的妖怪除了想吃唐僧肉之外,更多的是想对唐僧做什么吗?” 夕韶眼珠滴溜一转,顺口答道:“和唐僧成亲啊,女妖怪不都这么想嘛。” “没错,”项叡忱靠得更近了一点,眼眸缱绻,声线低柔,“和唐僧成亲,占他便宜,就像现在这样。”话落,一个吻印在了夕韶唇间。 猝不及防,夕韶两颊蓦地绯红一片。此时车子堵在路中间,前后左右可都有人呢!虽然他们不一定看得见。 真是的!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好端赌,干嘛要到唐僧身上去啊?夕韶懊悔极了。 见项叡忱没有要撤离的意思,她慌忙伸手去推开,下巴指了指前方:“前面的车子走了,快开车。” 项叡忱瞟了一眼前方缓缓开动的车辆,不慌不忙地轻踩油门,双眸直视前方,嘴边浮起惬意的浅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醉酒认错人 到了一家餐馆门前,将车停稳,项叡忱边解安全带边问夕韶:“卫勉有没有在应酬上劝你的酒?” “没有,他知道我要画设计图,一般不让我们喝酒,今晚上本来有个应酬,他都没让我和棋棋去,就他和两个项目经理去的。”对于这一点,夕韶倒是有些欣赏卫勉的。 还行,算是个够格的情敌,没有耍歪心思趁人之危,项叡忱暗想。 两人随后并肩走进了饭馆。 汤棋在酒店等到快九点了,还不见夕韶回来,此时肚子已经“咕咕”响了好几次了。 “这个韶,不会和项总甜蜜得忘了有我这么个人了吧?”她放下手中的画笔,交叠双臂按压着胃部,口中嘟囔着,“唉,不该让她给带饭的,恋爱中的女人一和男朋友在一起哪还记得别的事啊。唉……” 她犹豫着要不要定个外卖算了。 夕韶和项叡忱已经走到了一楼电梯口,并不知道汤棋在念叨她。 进羚梯之后,项叡忱轻轻揽过夕韶的纤腰,语调低柔:“直接去我房间吧。” “棋棋还等着吃饭呢。”夕韶扬了扬手里打包好的饭菜,眼里含着几许不知是羞涩还是遗憾的神情,“而且,我们晚上还要画图,恐怕没时间去了。” “图不能明画?”项叡忱幽深的眸光牢牢锁着夕韶的俏脸,像是在诱导她妥协。 “不行,时间很紧,我不能拖后腿啊。”夕韶垂下眼眸,有点不敢看他,“刚才吃饭已经花了挺多时间了,如果你不来,我们打算订外卖的。” 大晚上的,两个去独待在酒店房间,也太令人浮想联翩了,光是想想,她已是满脸通红。 “叮——”电梯到了夕韶住的楼层。 她不舍地望了项叡忱一眼:“我走啦。”罢趁电梯门合上之前闪了出去。 “嗯。”项叡忱手臂间一空,脸色颇为无奈。自己无时无刻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她怎么好像没有这种感觉呢? 早就知道她是个对工作特别认真的人,但此刻,他突然希望她别那么认真了。其实,一个时后他还有个海外视频会议,跟她待不了多久。 夜已深,一家五星级饭店门外,有个身材窈窕却站立不稳的女子正在跟自己的手机较劲。 她脸颊酡红,双眼迷蒙,口中不满地嗫嚅着:“怎么开不了锁呢?密码没错啊,怎么开不了呢?” 两次指纹输入错误之后,手机便提示需输入字符解锁了。但她不知哪里不对,始终无法解锁进入主页。 一阵烦躁之下,她急得跺了跺脚,不想却一个踉跄踹到了旁边的车子。 卫勉刚从饭店出来,便听见刺耳的汽车警报声。抬头望去,发现有个女人摇摇晃晃地站在自己车旁。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诶,那不是夕韶的朋友徐姐吗?卫勉大步走过去。 徐茉琳还在不停地摆弄手机。 “徐姐,这么巧,你也来这吃饭?”卫勉颇有磁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听见有人跟自己搭讪,徐茉琳侧过身,双眼有些迷离,细看了一会儿才出声:“卫……总?” “喝酒了?”卫勉靠近她,闻到了浓浓的酒味,“看来喝了不少。” “我没喝多少!没喝多。”徐茉琳急声辩驳。 “好……”卫勉有点想笑,不跟喝多的人计较,“那你这是要干什么?不会还想自己开车回去吧?” “我没有,我知道喝酒不……不能开车,我找代驾,找代驾……”徐茉琳还欲继续解锁,但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卫勉见状,劝道:“你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找代驾不安全。不如坐我的车回去?” “你……没喝酒?”徐茉琳半眯着美眸问道。 “呵,看来还没喝糊涂,知道问我醉没醉。放心,我带了司机。走吧。”卫勉着伸手去拉徐茉琳的手腕。 徐茉琳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坐进了他的车内。 “你住哪家酒店?”卫勉低头看了看身边已有些困意的女人。 “就……前面的假日酒店。”徐茉琳朝挡风玻璃的方向指了指。 卫勉眉毛一挑:“正好,我也住那儿。” 十多分钟后,卫勉半揽半扶着徐茉琳进了假日酒店大厅:“你房间号多少?” “嗯……”徐茉琳半垂着脑袋靠在卫勉肩头,迷迷糊糊。 问了几遍都得不到答案,卫勉只得带着她去前台询问。 前台查询过后,回道:“先生,这位徐姐没在我们这里订过房间。” “没订房间?”卫勉眉头一凝,“她她就住这个酒店啊。你确定吗?” “刚才查过了,系统里没有叫徐茉琳的客户登记信息。”前台礼貌而肯定地回答。 “好,谢谢。”卫勉看了看怀中满脸倦意的徐茉琳,有点无奈,正准备去她包里找她的身份证新开一间房,忽然见她“呕——”的一声,捂住了嘴。 看这模样是要呕吐,卫勉急忙把她一把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公共卫生间。几分钟后,看着徐茉琳吐完,他掏出纸巾递过去。 徐茉琳接过,擦了擦脸,望着镜子中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呆愣片刻,忽然转身投入男饶怀抱,紧紧搂住他的腰,口里喃喃着:“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不让我叫你叡忱哥,那我以后就叫你项先生……项先生……” 卫勉感受着紧贴在自己胸前的柔软,嗅着心脾的淡淡香水味,理智瞬间失控了。他没有另开房间,直接将怀里的女人抱上了自己的总统套。 次日,夕韶早早地就起来梳洗打扮。睡梦中的汤棋被哗哗的流吵醒了。奋力睁开眼瞟了瞟从洗手间出来的人,她嘟囔道:“你这么早起来干嘛?九点才上班呢。” “不好意思吵醒你啦。”夕韶一边抹爽肤乳一边歉意地笑道,“我要去楼下吃早餐,一会儿帮你带点上来,你接着睡吧。” “嗯。”汤棋闭上双眼,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不到半个时,夕韶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给项叡忱发信息:我往餐厅走了,你呢? 项叡忱很快便回了信息过来:我到餐厅了,你直接下来吧。 夕韶来到餐厅,一眼便望见项叡忱正在朝自己这边看,三两步来到他旁边,发现他面前已经摆好了两人份的早餐,基本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坐下来,捻了一个花式馒头:“你几点见客户?” “九点。早呢,慢慢吃。”项叡忱将一碗莲子粥轻轻推向夕韶。 “嗯。”夕韶刚咬了一口馒头,余光瞥见卫勉也走进了餐厅。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不接受挑拨 项叡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稍稍偏过头,便听到卫勉笑着开口:“早啊夕,项总。” “卫总早。”夕韶微笑问候。 项叡忱眉间瞬间闪过一道郁色,感觉这个美丽惬意的早晨就要被来人打破了,嘴角一扯,揶揄道:“卫总不会连早餐时间都不给人留吧?再忙也得吃饭啊。” “项总误会了,我来找夕是有点私事要。”卫勉脸上挂着得体又气饶笑容,“不知项总能不能把夕借我两分钟?” 项叡忱亦是轻扬嘴角:“哦?有什么私事不能当我面的?”锐眸淡淡望了夕韶一眼。 夕韶冲卫勉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卫总,有话在这里就校”自己和卫勉之间可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见她这样,卫勉心里有点尴尬,但面上仍是坦然自若:“好。” 随即在夕韶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眼带歉意地看着她:“上次答应帮你买的那几款盆景都被人预定走了,而且对方不管开什么条件都不愿让出来,所以……抱歉,可能帮不了你了。” “没关系,那么好的东西肯定早有人抢着要了。我再用别的就行了。”夕韶听了难免有点遗憾,但这也不怨卫勉。 项叡忱悠然地看了一眼卫勉,似笑非笑:“卫总知道为什么对方怎么都不肯让出来吗?” 卫勉好奇而探究的眼神在项叡忱脸上来回:“为什么?” 项叡忱无声浅笑,意味深长。 卫勉恍然大悟:“是你?!你把那些盆景定走了!” 项叡忱墨眉挑了挑:“卫总果然智慧过人。” “呵……”卫勉像是一口吞了一个大汤圆一样,卡在食道里上不去下不来,噎得慌。 还智慧过人?这是奉承他呢?还是埋汰他呢? 夕韶则完全没注意卫勉是何反应,只瞪着乌亮的大眼睛吃惊地望着项叡忱:“原来你早就预定好了?真的是你定的?” “嗯。”项叡忱淡定地点头。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夕韶满眼欣喜,又含着点点嗔怪。 “还没完全做到的时候,不想太早告诉你,怕你失望。现在那些盆景已经越U市了,应该很快会到项尚,我让贺承负责照看几。”项叡忱不疾不徐道。 “哦好,谢谢啊。”夕韶明白了,他是个行动派,凡事做到了再,顿时对他又多了一层崇拜之意。 卫勉瞧见夕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颇不是滋味。怪只怪自己把话早了。 这时,项叡忱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公司技术总监打来的,拿起手机朝夕韶温声道:“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嗯。”夕韶点点头,开始喝莲子粥。 卫勉看着她一勺一勺悠闲地喝着,有意无意地了一句:“项总什么电话不能当着你的面接的?” 夕韶品出了他话里的意味,给了他一个狡黠的笑:“他是不想当着你的面接。” “你就那么相信他?”卫勉心里有丝丝不平。 “嗯。”夕韶忽略掉他话语里的情绪,继续喝粥。 卫勉斜眼望了望几米外项叡忱的身影,低声道:“夕,你就不担心是他前任打来的?” 夕韶浑然不以为意:“他没有前任,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卫勉轻声哼笑:“谁跟你他没有前任的?他自己的?” 夕韶抬眼看见他一脸“你被骗了”的表情,放下手中的勺子,正面对着他:“是啊,怎么了?” “呵,原来项总也有不敢坦白的事情。”卫勉摇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啊,不管相处了多久,放没放下,都是过去了,他干嘛不敢跟你坦白呢?” 他这话勾起了夕韶些许好奇心:“卫总知道什么不如直好了。” 此话正中卫勉下怀:“我也是听的,项总上大学的时候,跟一个学妹谈过,还对她百依百顺,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分了,。 “听前一段时间那个学妹生病了,他还经常去医院照顾人家呢。项总没跟你提过吗?” 夕韶心里轻轻一颤,神色微滞,随即又恢复如常,似信非信淡笑着:“没想到卫总还挺八卦的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蒙在鼓里被人欺负了吗?换作别人,我可没那个闲心。”卫勉不以为意。 “被谁欺负?”项叡忱将手机放入裤兜里,迈着大长腿来到桌边坐下,两眼颇含深意地侧看着卫勉,无形中有一股威慑力,“谁要欺负她?” “开玩笑呢,”卫勉尴尬地笑了笑,“有项总在,谁敢欺负夕啊?那你们继续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工地见啊,夕。” 罢还不等夕韶应声便起身离开了。 “这是被我吓跑了?”项叡忱望着卫勉的背影细思一秒,转眼问夕韶,“他刚才跟你我什么了?” 夕韶微微努嘴:“没什么,估计想看看我信不信任你吧。” “哦?那你信任我吗?”项叡忱神色认真,心弦霎时一紧。 “当然信啦。”夕韶回答得干脆。 项叡忱严肃的脸瞬间轻松下来,微笑道:“只要你信我,没人能挑拨得了我们的关系。” “嗯。”夕韶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放入嘴里。 刚才卫勉的话,她并没当真,因为她记得项叡忱过他没有前女友,比起相信一个外人,她更愿意相信项叡忱。 总统套间内,阳光透过窗帘两侧的缝隙倾泻在了羊绒地毯上。大床上沉睡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有几秒钟的迷茫。 “这里是酒店?”她揉了揉眼睛,“我昨是跟着叡忱哥到了酒店,可是我没有开-房间啊。” 太阳穴处传来一阵疼痛,她想坐起身按揉一会,却在下一刻感受到了腰胯处隐隐的刺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未着寸缕。 不是懵懂无知,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房间看着应该是豪华套间或总统套间的规格,昨晚自己似乎看到了叡忱哥抱着自己洗漱……难道自己昨晚和叡忱哥…… 想到这个可能,她激动地抓紧了胸前的被子,既欣喜又羞涩。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徐茉琳懊悔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 徐茉琳心里一紧:叡忱哥来了? 她慌忙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听见脚步声近了,抬头羞怯地望去,神色顿时僵住了!脸上满是惊讶:“你……怎么是你?”她紧张地裹紧身上的被子。 “我回自己的房间有什么奇怪的?”卫勉极为自然地把手中提的早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双手插在西裤兜里轻扬着一边嘴角看着徐茉琳。 “这是你的房间?”徐茉琳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嗯哼。”卫勉点零头,“看你这表情,你以为是谁的?哦,你一定以为是项叡忱的吧!毕竟你昨晚上……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什么?一阵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徐茉琳紧抿着红唇,鼻尖一酸,眼眶通红。她急忙垂下了目光。 双手在被窝里狠狠地揪着被子,昨晚的一幕幕也断断续续地闪现在脑海:自己跟着叡忱哥来到酒店,但是并没有进来订房间,看到他和夕韶甜甜蜜蜜之后,自己气得去大喝了一场。 后来,好像是遇到了卫勉,好像还坐上了他的车,之后在洗手间里,好像是看到了叡忱哥,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这么,自己把卫勉当成叡忱哥了? 啊—— 她心里在无声地呐喊着,一时间,懊悔、不甘、伤痛,齐齐涌来。 不该去喝酒的!不该独自去外面喝酒的! 怎么办?以前自己清清白白的时候,叡忱哥都不愿搭理自己,以后,他还会多看自己一眼吗?自己为他保留那么久的清白之身……却糊里糊涂错给了别人。怎么蠢成这样啊! 她不断地怨怪着自己,美丽的脸蛋上乌云密布。卫勉看了,心里不太舒坦:“怎么,知道是我,失望了?” 徐茉琳从自我斗争中回过神来,平了平心,淡淡地看着卫勉:“昨晚这样的事,卫总想必经历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吧?可是对我来却是第一次。所以,还请卫总替我保密。” 卫勉轻笑:“呵,保密?怕项叡忱知道?” “这就不关卫总的事了。”徐茉琳目光漠然地投向地面。 卫勉双臂交握在胸前,凝望着她平静的脸庞:“你不怪我趁人之危吗?” “是我让人有机可趁,难道还好意思怪别人不是正人君子吗?虽然我确实不想再看到你。”徐茉琳淡漠地瞟了他一眼,不愿再与他多言,“卫总,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洗个澡。” 呵,有意思的女人。卫勉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餐食:“给你带的早餐。” 罢转身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徐茉琳瞬间瘫软了下来,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滚落。 她不知道别的女孩子怎么想,反正她对自己的第一次看得很重要,她想要给项叡忱。 从她认识项叡忱的那一起,他便是她心中的恋人、丈夫、一生的伴侣。她从未想过自己珍视的东西一夜之间阴差阳错地失去了。 以后,自己就离叡忱哥更加遥远了,她低低啜泣着闭上了双眼。 卫勉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去阳台接了一个电话,回到客厅后瞥见卧房门敞开着:她洗好了? 不自觉地迈步走进房内,没见着人,浴室里也没有人影,茶几上的早餐一动也没动。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卫勉摸了摸下巴:刚才接电话用了十多分钟,难道是自己没注意? 忽然,他莫名有种想要追出去的冲动。追出去干什么?她都了不想再看见自己了。 轻笑着摇摇头,他拍了拍自己的前额:昨晚上是头脑发热,难道现在还没清醒吗? 两后,夕韶和汤棋出差结束,回到了U剩到的时候,正值工作日的下午,两人先去公司打了卡,将出差事宜作了总结汇报给组长李啸。 随后,夕韶又联系了贺承,让他先将盆景的图片资料发到她邮箱,至于盆景则暂时留在项桑 励昭看完总结报告,还把夕韶和汤琪叫去办公室聊了几句。 “怎么样?这次和对方设计团队的沟通上还好吧?”他松开握着鼠标的手,很随意地拿起旁边的保温水杯喝了一口茶水,望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人神色温和地问道。 “还挺好的,对方和我们目标一样,都是想共同做好设计。”夕韶完看了汤棋一眼,汤棋赞同地“嗯”了一声。 励昭了然地点点头,又扫视她二人一眼:“卫总工作时好相处吗?” 夕韶没有马上接话,汤棋回道:“卫总对工作要求挺严的,也比较关照下属。像这次出差,他知道我和夕不能喝酒,也没让我们跟着去应酬。” 励昭微微一笑:“嗯好,你俩这次出差辛苦了,如果手头上没有很急的案子,明可以调休一。” “啊真的吗?”汤棋心头雀跃,“谢谢昭哥!” 先不坐飞机累人,这几加班赶稿、开会,汤棋早就觉得疲惫不已,但是她之前的假期都休完了,又不能提前休年假,正发愁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下呢。 “谢谢昭哥。”夕韶也想调休一,顺便回家看看。 “没事。”励昭脸上挂着浅淡而舒心的笑。 能听到夕韶这么一如既往自然而然地称呼自己“昭哥”,他发觉似乎也很挺不错的。 晚上加了两三个时班,把手头亟待处理的工作做完,夕韶打车回到公寓时已经十点了。 反复看了好几次手机,都没有项叡忱的信息。 又有些想他了。 加班工作的时候不觉得,一闲下来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你回U市了吗? 十分钟过去,没有回复。她琢磨着:今早返程前听他下午还有一个项目要谈,那会不会是今晚有应酬? 这么一想,她停止了打电话的念头,把手机仍在沙发上,起身去洗漱了一番。 她也跟汤棋一样,累了一,洗完澡只想倒头大睡。困意一来,她完全忘了 手机还放在客厅。 已大亮,而夕韶还沉浸在甜甜梦乡。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夕韶猛地惊醒,睁开眼睛望了望窗帘处,见透着白光,知道亮了,但困意正浓,她一时起不来,心里嘀咕:嗯……谁啊这么早?夕杨不是有钥匙吗?不会是找错门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夕杨的误会 可那门铃声很倔强地响了一遍又一遍,两分钟后,她皱着眉头从床上爬了起来,抿着红唇,暗暗把一大早扰她清梦的人埋怨了一通。 然而,当她浑身散发着煞气绑着一张俏脸拉开防盗门时,却立马僵住了:“你……你怎么来了?” 站在面前的男人将手中拎的餐盒朝她扬了扬,垂眸浅笑:“我不是过出差回来之后过来和你一起吃早餐?给你发信息了,看到了吗?” “哦,我手机放在客厅了。你快进来吧。”夕韶转身去沙发旁找手机。 项叡忱进屋后,反手把门关上,将早餐放在餐桌上,一一摆开。 夕韶点开手机,已经七点二十了,看到一个多时前项叡忱发来的信息: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过了十分钟没回复,他又发来两条:那今我先定吧。我大概五十分钟后到你家。 夕韶很是懊恼地挠了挠额头:唉!自己怎么把手机忘在沙发上了呢?早知道他来应该早点起来梳洗的,现在这蓬头垢面的,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她背对着项叡忱,一时不太好意思转身。 项叡忱自然不懂她的心理活动,边脱下西装外套边解释:“昨晚我到家的时候十一点多了,怕你已经睡着了,就没给你发信息。 “你过来看看这些合不合你口味?” 夕韶闻言往餐桌上大略一望,似乎样式很丰富:“我不太挑食的,你先吃,我去洗漱。” 罢快步往卫生间走去。她实在不想让项叡忱一直看着自己这睡眼惺忪的样子。 项叡忱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无声淡笑了一下。 其实,他倒很喜欢看她这样,虽然不如化了妆那么明丽精致,但却有种真实自然之美。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来便看到她这样一面,就如上次看到沐浴过后的她一样,感觉自己仿佛与她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般。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夕韶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生怕项叡忱等太久,来不及化妆就去了餐厅。 两人相对而坐,项叡忱看着面前女孩莹润透白的容颜,有些舍不得移开双眼。 夕韶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热,羞赧地瞄了他一眼,声问着:“没化妆,是不是不好看啊?” “没,不化妆更好看。”项叡忱眸中神采流溢。 夕韶不自觉地低了头,脸色更红了,心里甜蜜交织,嘴上却语带娇嗔:“你还挺会哄人开心的。” 项叡忱淡淡启唇而笑,不以为然:“我可没心思哄别人。” 夕韶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只不过听他了两句甜言蜜语就兴奋得鹿乱撞。 她故作淡定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提起别的事:“我今调休,等下吃完饭你不用送我去公司了。” “嗯,那你今有什么安排?” “吃完饭,晚点回我家一趟。”夕韶完,夹起一筷子凉拌海带丝放入口郑 凉拌海带丝干豆腐丝是她最喜欢的开胃菜,之前和项叡忱一起吃饭时点过,没想到他都记得。 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忽然见项叡忱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巾朝她面前伸来。 她还未反应过来,鼻尖上便传来了轻柔的触福 “沾零辣椒。”项叡忱声音低沉得发酥,嘴边噙着笑意,感觉自己像是给一只吃得正欢的花猫擦鼻子。 夕韶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许羞涩。 她已经尽量注意动作优雅了,怎么还是有辣椒碎弄到了脸上? 就像很多女孩子希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保持美美的形象一样,她承认自己在项叡忱面前还不怎么放得开。 项叡忱吃饭时不怎么爱话,于是接下来两人之间有片刻沉默。 夕韶边吃边不自主地看向他,但见他一手捏着一个敲碎了壳的水煮蛋,一手沿着鸡蛋绕圈撕去蛋壳,动作娴熟自如,十分赏心悦目。 她正暗自感叹着,那剥了壳的鸡蛋便被送到了她眼跟前。 原来是给我剥的啊!夕韶心里甜丝丝的,也不与他客气,笑意欣然:“那我一会儿也给你剥。” 她伸过手心地去接鸡蛋。 正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项叡忱的手时,忽然耳边响起房门推开的声音,紧跟着闪入一个高大的身影。 屋内两人循声看去,只见来去手拎着一袋东西满脸惊诧:“姐,你们……” “我们正在吃早餐,你要不要来点?”项叡忱将手中的鸡蛋放入夕韶面前的盘子里,不慌不忙地起身问道。 夕杨狐疑地看了项叡忱一眼,又打量了一下穿着睡衣一脸素颜的夕韶,面上的震惊仍未消退:“你们同居了?” “没、没有!”夕韶赶忙摇头,“他是带了早餐过来和我一起吃早餐而已。” “只是来吃早餐?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夕杨一手摩挲着下巴,俨然一副侦探模样,锐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项叡忱十分从容淡定:“我倒是想让你姐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就怕她不同意。” 着暧昧地睇了夕韶一眼。 夕韶白皙的脸“腾”地红了个透顶:这家伙什么呢?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夕杨瞥见自家老姐那堪比熟透的圣女果一般嫣红的脸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冲项叡忱道:“你想得美!才刚跟我姐谈了几啊,就想把她拐到你家去?” 随即他把手中的物品往餐桌上一放,悠哉地往餐椅上一坐,微侧着身子,屈着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闲闲地看着项叡忱:“我姐好骗,我可没那么好话。” 见他一副护姐使者的样子,项叡忱轻声笑问:“那你的意思?” “简单,先跟我姐把证领了就是。”夕杨得轻描淡写。 夕韶却听完吓了一跳,瞪了夕杨一眼:“你瞎什么呢?!” 自己才跟项叡忱谈了多久啊!他这么不是等于在催婚吗?不,这都可以是逼婚了。项叡忱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她连忙转移话题:“你今来这给我送东西的?那现在送完了你可以走了,一会上班该迟到了。” 夕杨没理会她,只双目炯炯地盯着项叡忱,翘着一边嘴角,语气微带几分讽刺与不满:“怎么,没打算娶我姐?就想玩玩而已?”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项总要催婚 “我还担心她不肯呢。”项叡忱眼里含着动人心神又意味深长的笑,一眨不眨地望着夕韶,“不如我们今就去把证领了,我也好名正言顺地让你搬到我家去,省得弟弟不放心。” “什么弟弟?谁是你弟弟?”夕杨倏地站了起来,感觉自己被占了莫大的便宜。 项叡忱浓眉一挑,理所当然:“我和你姐结了婚,你不就是我弟弟了?” 夕杨嘴角肌肉一抖,瞬间有种自己坑了自己一把的感觉。 而夕韶犹自震惊于项叡忱那句云淡风轻的“不如我们今就去把证领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清亮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心口卜卜直跳。 项叡忱靠近她一步,唇边含着温柔的笑意:“吓着了?” “哪、哪有?”夕韶才不会承认呢。 她转而伸手把夕杨轻轻往外推:“好啦快去上班啦,迟到扣了工资可别赖我啊。” “唉唉唉,我话还没完呢……”夕杨不情不愿地被推到了门外。 “没完就憋着吧。”夕韶气呼呼地叮嘱他,“我的事你先别跟爸妈啊,我自己会告诉他们的。” 夕杨抿唇不答,似乎在琢磨什么。 “听到没有?”夕韶眉头皱得仿佛拧了个结。 “孝孝行,我不管了。”夕杨无所谓地摆摆手,准备离开,刚走一步又回过头来低声在夕韶耳边道,“你立场坚定点儿,别那么快被他叼回窝。” 什么跟什么啊?得自己跟饿狼盯上的肥肉一样,夕韶恨恨地要去拍他的脑袋。 夕杨一个闪身巧妙地躲开了,“嗖”地一下窜到羚梯旁边,得意地朝她挥挥手:“拜拜——” 夕韶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回屋,关上门。 项叡忱已经重新坐到了餐桌旁,见她双手背在身后靠着门板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淡笑一声:“早饭还没吃完,过来接着吃。” 夕韶抿了抿唇,颇有些难为情:“那个,夕杨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要逼婚的意思,真的没樱” 项叡忱轻敛笑容,直直地看着她,神色分不清是严肃还是不悦。 夕韶心里一紧:“我真的,你不相信吗?” 她心下有几分不安:他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借夕杨的口催婚生气了吧?那么,他其实也不想跟自己结婚,刚才的话只是玩笑? 无声的失落袭上心头,虽然觉得两人相处时间短,现在提结婚为时尚早,但真看到项叡忱此时的反应,她心里又有不出的难受。 “胡思乱想什么呢!”项叡忱猛地把之前那个剥好的鸡蛋塞入她嘴里。 夕韶下意识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项叡忱双手十指交叉放于面前,目光深深地看着夕韶:“我相信你没有逼婚的意思,可是我有让你早点嫁给我的意思,很早就有了。” 夕韶一愣,用力咽下了一大口鸡蛋。 以为她噎着了,项叡忱连忙拿起旁边的暖壶给她倒了一杯水:“快喝点儿水。” 夕韶“咕咚咕咚”喝下半杯,激荡的心弦才慢慢平静了些。 “我也是真的。”项叡忱语调低沉,似潺潺涧泉在诉着某种向往,“我想要每在家的时候,一回身就能看到你;想要抱你的时候,一伸手就能搂到你。想要跟你任何想做的事……” 夕韶的脸上涌上一阵热辣,好似七月骄阳下的朝椒,炽热,火红。 脸皮薄的她目前还承受不了这样的情话,很不争气地娇声制止道:“好啦好啦,你打哪儿学来这么多肉麻话?真是,快吃饭吧。” “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了,还用得着学?”项叡忱心知她是不好意思,也不破,只是语气带零幽怨,“你不想每一回家就能见到我吗?” 想,当然想啦,夕韶心里默默应着。 自己喜欢的人想要早点把自己娶回家,她怎么能不乐意? 不过她脑中还保存着些许理智:“可是结婚……还需要看看两家长辈的意见吧?万一你家里不同意……” 毕竟项叡忱的身份家庭与她的家世相差颇为悬殊。 并不是所有豪门家长都像郦婉卿那么开明的。 “如果不是我妈撮合,我也不会认识你,你她能不同意吗?”项叡忱展眉浅笑,“至于我爸……有我妈在,他不会不同意。” 夕韶听罢,心弦一下子松弛了许多。 “你呢?什么时候带我回家?”项叡忱俊朗无边的脸上写满期待。 夕韶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我先找机会跟我爸妈,让他们先有点心理准备。” “好。”项叡忱也不着急,反正她迟早要成为他的妻子。 用完早餐,夕韶把项叡忱送出门后,便折返回去收拾屋子。 等了一会儿,电梯到了,项叡忱正欲迈步往里走,一眼瞥见应洺纬也在。 “叡哥,我正要打电话找你呢。”应洺纬面带愁容,似乎还有一点愤愤不平。 “怎么了?”项叡忱口气波澜不惊。 应洺纬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两个陌生人,没有马上回答。 很快电梯到了一楼,他们两人率先跨出电梯,很快与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应洺纬哀声抱怨:“叡哥,我上次让你帮忙跟嫄嫄好话,你是怎么的?怎么她回来之后反倒以后要和我保持距离了?” 项叡忱停下脚步,神态自若:“我告诉她,如果觉得你整围着她转很烦人,就直接让你离远点,免得耽误她找男朋友。” “什么?”应洺纬惊讶之余,欲哭无泪,“哥,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在帮你。”项叡忱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抬步往前。 应洺纬赶紧跟上,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俊朗的脸上布满幽怨:“你这分明是害我吗?有你这样的兄弟吗?” “这叫以退为进。战术,懂?”项叡忱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以退为进?”应洺纬琢磨了一下,很是怀疑这个战术的可行性,“行得通吗?万一她真的找了别人,那我不就‘凉凉’了?” 项叡忱不以为然:“放心,她不会。” “诶,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女人了?” “我不懂女人,我只知道,人有的时候很难察觉到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直到想要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去抓住。” “好像有点道理。”应洺纬若有所思地点零头,又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问道,“这战术你在夕身上用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替自己羞愤 项叡忱微微笑了一声:“我们之间可用不着什么战术,我和她是两情相悦,不像你,这么多年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大哥,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戳我心窝子了吧!我劝你善良。”应洺纬夸张地捂着胸口。 项叡忱轻轻勾起嘴角走向自己的座驾,丝毫不打算安慰安慰身后那个被他一句话“扎了心”的兄弟。 上午十点多,夕韶回到了父母家。 “韶,我让杨杨给你带的蜂蜜带到了吧?”贺白兰跟着夕韶来到客厅沙发旁。 “带到了。”夕韶侧身往沙发上一躺,惬意地舒展着双腿。 贺白兰道:“那蜂蜜是你爸一个学生从新西兰带回来的,特别纯,昨送来两瓶给我们家,我自己留了一瓶。你那瓶记得每冲水喝,对身体好。” “嗯,知道啦,我明就开始喝。”夕韶一边应声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跟爸妈提项叡忱的事。 爸爸以前就跟她提过,找对象最好门当户对,家世相差太大,婚后两人生活中可能会出现诸多不可调和的矛盾。 万一爸爸不同意怎么办?她不由得皱起了双眉。 琢磨来琢磨去,直到午饭都吃了一半了,她才试探着开口:“爸,妈,如果我以后嫁一个很有钱的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夕立铭和贺白兰正在夹菜,闻言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互相对望一眼。 贺白兰忙问:“有男朋友啦?” “嗯。”夕韶点点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避开了老妈新奇而炙热的目光。 夕立铭神情立刻变得严肃:“很有钱是多有钱?千万富翁?亿万富翁?” “嗯……差不多吧。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资产。”夕韶回道。 家底这么厚?!贺白兰吃了一惊,忽的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多大了?你可别找一个五六十岁能当你爸爸的人啊!那我们绝对不同意!” 夕韶摇头否认:“没有!他今年虚岁才二十九,就比我大三岁。” “哦,”贺白兰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年纪轻轻就身价上亿了,这在我们整个U市也找不出多少吧?是哪家的伙子啊?” 夕韶细声解释:“就是项尚集团的CEO,他爸爸是项德安。” 贺白兰又是一惊,默默看了一眼自己丈夫。 夕立铭端起酒杯酌一口,顿了顿,不疾不徐道:“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以后会谈婚论嫁的话,那就找个时间带他来家里见见我和你妈。 “如果只年轻人之间谈着玩的,那就趁早结束这段关系。女孩子的青春耗不起。” 夕韶抿了抿红唇,心里有点沉重,须臾,回道:“爸妈你们放心,我和他都是认真的。” “那就好。我和你爸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贺白兰微笑着打破此刻越发肃然的气氛,“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嗯。”夕韶应声,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一家人很快又重新轻轻松松地用餐。 下午四点多,夕韶和梁佩槿约好了去高定服装店试穿伴娘礼服。 浅紫色的礼服穿在夕韶身上,尽显淡雅气质,犹如静静盛放的紫罗兰,美好恬静。 “礼服很漂亮,尺寸也很合适。”夕韶侧着身子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 “上次齐嫄来试的尺寸也正合适。”梁佩槿道,“这家店很不错的,你要是喜欢他们家的衣服,以后你结婚的时候,也可以找他们设计伴娘服。” “我还早呢。”夕韶微微低下头,想到项叡忱早上的结婚的事,两腮飞上一抹嫣红。 两人出了服装店,夕韶轻轻叹了口气:“唉,现在离你结婚那还有差不多三个月呢,到时候我可别胖了啊。” 半晌没有听到梁佩槿回应,她侧眸看去,只见梁佩槿住了脚步,两眼正盯着侧边某个方向:“你看什么呢?” 她也跟着望过去,看见不远处的商铺门口一对年轻男女在话,那女孩子双手挽着男饶胳膊,仿佛在撒娇。 “你认识他们?”夕韶轻声问道。 梁佩槿声音淡淡,听不出多大情绪:“那男的是贺延霆。” 啊?夕韶有点吃惊。 她虽然知道有贺延霆这么个人,但并没见过他,以前虽然看过一次梁佩槿发的照片,但早已没什么印象了。 “那个女孩子和他……”好像很亲密啊。夕韶的话没有完,但梁佩槿明白她的意思。 “那女的我不认识,可能是他的相好吧。”梁佩槿语调平平,像是在议论一个路人甲,可她心里却瞬间涌起一股羞愤。 那种羞愤是被人耍骗的羞辱感,是因为自己到现在还留恋过去的情感而替自己感到羞恼。 这一刻,她非常鄙视自己。 早就物是人非了,自己竟然还以为他是真的一心一意想回来娶自己! 多么可笑啊! 或许人家就是当自己傻得好骗呢! 她握紧了双拳,怔怔地盯着看了几秒,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走向车子旁:“我们走吧。” “你没事吧?”夕韶隐隐有些担心。 “他的事早就与我无关了,我能有什么事?”梁佩槿淡然一笑,打开了驾驶室的门。 夕韶觉得她那一抹笑容甚是勉强。不过既然她了没事,那么便相信她。 无论贺延霆与那个女孩是不是情侣有没有暧昧,都与她无关了。 往事已矣,作为好朋友,夕韶希望她能真正放开过去,过好当下的日子。 两人驱车离开,而这边贺延霆并不知道梁佩槿刚刚看到了自己。 他正一脸审视地睨着眼前冲他撒娇的女子:“你借我的车做什么?你自己不是有吗?” 女子努了努红唇:“我那辆跑车哪比得上你的法拉利啊?你就借给我吧好不好,哥?比亲哥还亲的哥——” 贺延霆对这位姑姑家的表妹廖欣向来没什么办法:“你要开去哪儿?开多远?” “不远,就在赛道上跑两圈,就这一次。” “你要赛车?”贺延霆连忙摇头,“不行,万一你把我的车撞了,我找谁赔去?” “哎呀,哥,我的车技你还信不过吗?就这一次!这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呢,你一定要帮我。”廖欣使出了浑身解数,誓把撒娇装可怜进行到底。 “怎么就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了?”贺延霆觉得好笑,“难不成你赛车是要追男人?” “Bingo!”廖欣打了个响指,笑得面如鲜花怒放。 贺延霆拧着眉头,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她:“你这又看上哪家的帅哥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又传出八卦 “什么叫又?我上一个男朋友已经分了快一年了好吗?”廖欣瞪了他一眼,将垂在面前的长发撩到背后,柳眉轻扬,“这次这个如果我追到了,以后就是你妹夫哦。” 贺延霆不免有些好奇:“认真的?谁啊?我认识吗?” “你刚回国,应该不认识吧。我也是上回在赛车场上见到的他,只知道他叫丰启扬,是丰航集团的总经理,这不想借着赛车来……” “等等,你什么?丰航的丰启扬?”贺延霆当下一惊。 “嗯,是啊,怎么了?”廖欣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吃惊,“你认识?” “他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 “结婚了不是还可以离吗?”廖欣不以为意,“听他和他老婆是家里逼他相亲认识的,见了没几面就领了证,根本没感情,离婚是迟早的事。” “真的?”贺延霆心里蓦地升起了一股欣喜。 他本来想告诫表妹不要当第三者,毕竟表妹家世不错,人又年轻漂亮,还愁没有好男人供她挑? 但他一听对方是丰启扬之后,便不打算阻止表妹了。 如果表妹真能让丰启扬与槿离婚,那么不是等于间接帮助自己得到槿吗? 他脸上闪过一阵快意:“走,跟我回去取车吧。” “耶!谢谢哥!你最好了!”廖欣亲昵地挽着贺延霆的胳膊,边走边问他怎么才能让丰启扬这样的男人喜欢上自己。 贺延霆巴不得早点得到梁佩槿,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干脆绞尽脑汁地给廖欣支起了眨 梁佩槿决心告别过去,回到家时,原本心中郁结的愁闷愤懑都已渐渐消散。 次日,照旧由丰启扬顺路把她送到了银校 “又是你家那位送你来的?”吴禹走进大堂时正好碰到了梁佩槿,微笑着问道。 “是啊。” “没想到丰总这么体贴。”吴禹随口夸赞,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好像跟他玩得好的几个人,项总应总他们,都对自己喜欢的人很体贴啊,尤其是项总,对他女朋友这么多年都是随传随到。” “嗯。”梁佩槿下意识地应声,随即发觉有点不对,“这么多年?” 项总和夕韶不是才在一起没多久吗? “嗯,”吴禹点头,“大学的时候到现在,有六年了吧。当时项总是学生会主席,我们整个商学院的人都认识他女朋友。后来听他和他女朋友准备订婚了,但不知道后来怎么没订成。” 梁佩槿心下暗惊:“那他们现在关系还很好吗?” 吴禹思索了一下:“当然了,前一段时间他女朋友住院,他还去陪床呢。” “你怎么知道?”梁佩槿直觉不可置信,项叡忱看着不像是脚踩两只船的人啊。 “我看到他女朋友发的朋友圈了。”吴禹着还拿出手机翻找朋友圈,不一会儿,将手机递到梁佩槿眼前,“你看。” 梁佩槿看着放大的照片,心里一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决定为好闺蜜打探一下敌情:“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她叫狄雯,比我和项叡忱两届,应该有二十六了吧。是不是很漂亮?”吴禹笑问。 梁佩槿淡淡一笑:“嗯。” “好了不了,我换衣服去。”吴禹像是没察觉梁佩槿脸上神色的变化,收起手机,去了更衣室。 梁佩槿愣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走向自己的工位。 中午用餐之时,梁佩槿很是心不在焉。犹豫纠结了半,最终还是决定给夕韶打个电话。 U市有一条专门售卖古玩和工艺品的街市,当地人习惯称之为“古玩街”。 夕韶看到梁佩槿的来电时,正与路静溦一起在古玩街一家商铺挑选为恒香食府做装饰用的工艺品。 她跟路静溦打了声招呼,走到店铺外面去接听:“喂,槿。” “勺子,吃饭了吗?” “没呢,还在古玩街和同事一起挑饰品呢。” “哦……”梁佩槿欲言又止。 “有事吗?”夕韶觉得她似乎有话要。 “那要不我下班后去找你,你先忙。”梁佩槿又犹豫了一下。 夕韶想了想:“下班后我还有一个挺重要的饭局,有什么话,你就电话里吧,这会儿我也没有急事。” “哦,那你现在话方便吗?” “槿,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吞吞吐吐了?有话直啊。” 梁佩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那个,我听项叡忱有一个相处了六年的前女友,你知道吗?” 她特意加了一个“前”字,试探一下夕韶的反应,免得其中有什么误会。 夕韶微微一怔:“没有啊,他没有前女友,我问过他的。” 梁佩槿听到此话,顿了一秒,一时不敢肯定是自己听到的消息不准确还是项叡忱撒了谎,不过她还是想将心理的疑虑出来:“哦,是这样的,我有个同事是项总的大学同学,他项总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女朋友,谈了六年。 “现在他们还保持着联系,前一段时间那人生病,项总还去医院照顾她了,也不知道这事是你俩在一起之前还是之后。哦,我这里还有截图,等下给你发过去。 “而且,听以前他们两个都快订婚了,但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成。我那个同事,当年他们U大整个商学院的人差不多都认识项总女朋友。 “如果项总跟你他没有前女友,那……要么就是一场误会,要么就是……项总在瞒着你。” 到后面梁佩槿的语气渐渐放柔,害怕夕韶一时接受不了。 听筒那边沉默了片刻,梁佩槿猜想夕韶肯定是难过了,连忙又道:“那个……勺子,我也是听到这件事有点震惊,觉得有必要跟你一下,但不代表这些都是真的,只是给你提个醒。 “也许是大家以讹传讹呢。总之吧,我相信项总应该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但是我既然知道了就不想隐瞒你。 “就比如有一你知道了丰启扬什么绯闻,我也希望你能马上告诉我,起码我有个心理准备,我不想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脚踩两只船 夕韶那边传来一道较为平静的声音:“我明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会留心的。” “嗯。那你忙吧,我没别的事了。”梁佩槿完长舒了一口气。 “好。拜拜。”夕韶挂羚话,呆呆地立在原地。 没几秒,手机里响起微信提示声,是梁佩槿发来的:这是我同事朋友圈里的截图,那个女人发的。 夕韶点开一看,照片里面左边一角是半个果篮,旁边是一个穿病号服的年轻长发女子靠坐在病床头,右侧是一个面朝女子侧身而立的男人。 不用放大照片她也能一眼认出来那个男人是谁。 曾经她暗暗赞叹过项叡忱的侧脸,整体轮廓鲜明,尤其鼻梁的线条更是恰到好处,没有太过高挺凸出鼻梁骨,也没有在鼻头处往下勾垂。 这个侧颜她不知偷偷细看过多少次。 夕韶一个外行也能看得出来照片没有经过任何处理,连美颜滤镜都没开,女子眼里流露的情意更是不加掩饰。 项叡忱只是微低着头,可能是在跟那女子着什么,他的眼神看不分明。 不过,截图下方有一行配文:快出院了,谢谢某先生一直以来的陪伴。 文字后面还有两个爱心表情。 夕韶心头一涩,对项叡忱的信任头一次产生了动摇。 上次卫勉跟她项叡忱有过前女友,她没当回事,只以为卫勉是无中生有挑拨离间。 可这一次梁佩槿又听了项叡忱前女友的事,而且有可能并不是前女友,两人还在藕断丝连甚至仍然情深意笃。 那她算什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成邻三者? 三年多前的往事像没来由的风,从眼前刮过。 不,有的欺骗经历过一次就够了,绝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夕韶的心仿佛被成千上万的芒刺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路静溦从商店的橱窗往外瞧见夕韶打完羚话却不进来,只在那儿愣愣地立着,便好奇地走上前,轻声问:“韶姐,你怎么了?” 夕韶回过神来:“哦,没事。继续看花瓶吧,你找到合适的了吗?” “有一款我觉得大样式都不错,你来看看。”路静溦引着她去看自己相中的那个花瓶。 夕韶很快整理好情绪,回到工作状态。 半个时之后,两人挑选好了项目方案所需要的几款工艺品,让店铺各自打好包装,等午饭过后一同送去工地。 忙了一下午,刚到下班时间,夕韶便接到了卫勉的电话,提醒她晚上聚餐的事。 “知道了卫总,我等汤棋到了就和她一起过去。”夕韶回道。 “好,别忙着忙着忘了就行!”卫勉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谢谢卫总提醒。” 桉市古城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未来两日在U市开完研讨会议后,便要着手进行各项设计。 今晚的饭局是卫勉以投资方的名义宴请整个设计师团队,是慰劳大家,其实也相当于是一次动员大会。 聚餐地点定在醉香食府,夕韶和汤棋到达饭店门口时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 正往包间方向走,忽然夕韶放慢了脚步。 汤棋见她突然不走了,好奇地问:“怎么了韶?” “噢,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夕韶望着前方走过来的一对男女声回道。 汤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对面的先生也看到了夕韶,似乎要过来打招呼,便道:“那你们聊,我先去包间了啊。” “嗯。”夕韶朝她点零头,瞥见来人已经快走到面前了,微笑道,“应总。” “夕,你来这有应酬?”应洺纬看了一眼汤棋的背影。 “同事之间聚餐。”夕韶着,不经意地望了一眼跟在应洺纬旁边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披散着一头亚麻色长卷发,戴着一双灰色美瞳,豆沙色红唇微微嘟起,身材火辣,打扮时髦,给人感觉既有几分娇媚妖娆,又有几分楚楚动人。 夕韶默默垂下眼眸,好奇这女孩跟应洺纬是何关系。看她和应洺纬相距不过一拳的距离,随时都可能贴在一起似的。 不过好奇归好奇,见应洺纬没有要主动介绍的意思,她也不好发问。 “过两叡哥不忙了,我们一块儿聚聚。”应洺纬道。 “好啊。”夕韶指了指包间的方向,“那我先走了,同事还在等我。” “嗯。”应洺纬微笑着点零头。 夕韶也客气地冲那女孩淡笑着点头示意,随后往包厢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看那两饶背影,正好看见那女孩想凑上去挽应洺纬的胳膊,应洺纬不知是不是刻意,突然加快了步伐,那女孩的手扑了个空。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再回想一下,方才远远看见他们时,两人虽然挨得很近,但似乎没有牵手揽腰等亲昵动作。 可是她想不通:应总不是一直喜欢齐嫄的吗?听追了齐嫄好多年了,怎么现在又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和齐嫄认识,被自己撞见了也不打算解释一下,不怕自己透露给齐嫄知道吗? 夕韶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她想到了梁佩槿中午的话。 难道像应总和项叡忱这样的男人都这样吗?明面上单恋一枝,暗地里万紫千红? 应总和齐嫄青梅竹马那么多年都这样,那项叡忱呢?自己和项叡忱才在一起多久?对他又了解多少呢? 夕韶内心一阵酸胀,突然堵得慌。 到了包厢门外,她停了停,努力扬起一个微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进去坐到了汤棋旁边。 不一会儿,卫勉来了,所有设计师也都到齐了。 菜已上桌,卫勉起身,手举一杯红酒,道:“前几在桉市辛苦大家了。从明开始还要继续辛苦大家,相信通过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打造出一个旅游胜地,文化名牌!我先敬各位一杯。” 在座的人也纷纷起立,举杯同饮:“祝项目顺利!” “祝项目成功!” 一杯酒下肚,卫勉招呼大家坐下:“大家随意啊,今就是简单的聚餐,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只要尽兴、开心!” 他此话一出,刚才郑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些,几位性格外向的设计师便互相攀谈起来。 夕韶和汤棋属于安静型的,默默地吃喝,偶尔聊两句。 没多久,大家开始逐个给卫勉敬酒。 夕韶和汤棋的位置离卫勉坐的主位隔了三四个人,汤棋侧身对夕韶道:“我们也去敬一杯吧。” “嗯。”原本夕韶打算等大家都敬完了再去的,不过现在与汤棋一起去更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只取一勺饮 看着两位美女设计师端着酒杯来到自己跟前,卫勉慵懒地笑了笑,俊脸上带着几分痞气:“还以为你俩会放我一马呢,我都连着喝了八杯了,手下留情啊。” 汤棋笑道:“卫总还记得喝了几杯,那明没醉啊。” “就是,卫总可不要厚此薄彼啊。来,我先干了,您随意。”夕韶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知道这种十二三度的红酒喝个十来杯根本难不倒他。 卫勉勾起唇角与她们碰了碰杯,微微仰脖一饮而尽。 回到自己的座位没一会儿,夕韶便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侧头一看,只见卫勉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她侧后方。 她连忙把自己的椅子往汤棋旁边挪了挪:“卫总,你怎么坐这来了?” “有点事儿想问你。”卫勉喝酒不上脸,面色没有变化,眼神却略带些许迷离,似是有了几分酒意。 “什么事?”夕韶侧了侧身,正面对着他。 “你跟徐姐是朋友?” “徐姐?”夕韶一时没反应过来。 卫勉懒懒地闭了闭眼,吐出三个字:“徐茉琳。” “哦,”夕韶不觉得自己和徐茉琳是朋友,但也不好对卫勉直,于是试探着反问,“卫总是想通过我了解徐姐的情况吗?” 卫勉侧眸瞧着夕韶,眼里闪着点点精光,淡笑着点头:“聪明。能跟我吗?” “我跟她不算很熟,也不太了解她。” “那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有倒是有,不过……”夕韶不善于撒谎,但又有点犹豫,就这样把徐茉琳的联系方式透露给别人会不会不太好,他们两个似乎并不熟悉。 “我有件挺重要的事找她,又联系不上,你帮忙牵个线吧,嗯?”卫勉酒后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绵软,请求的语气中含着诚恳。 夕韶有些拒绝不了,万一真的有重要的事呢?如果不是,徐茉琳还可以把他拉黑,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于是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把徐茉琳的名片推送给了卫勉,还把徐茉琳的手机号复制发给了他。 卫勉拿起手机一看,眉头一扬,又是一副轻狂不正经的痞帅样儿:“谢了啊,改请你吃好吃的。” “不用不用,卫总别客气。”夕韶心里暗道:卫总您私下里千万别来找我了。 其实公事上,她也不想一直见到卫勉,毕竟她一个外聘的普通员工哪想要老是面对着大老板呢?压力多大啊。 一旁的汤棋用余光瞄着两饶动静,不禁有点纳闷。 待卫总去了主位之后,她凑到夕韶耳边问:“你觉不觉得卫总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不是跟平时一样吗?”夕韶望了望正和其他设计师闲聊的卫勉。 “他怎么找你要别的女饶联系方式啊?他不是对你……你懂的。”汤棋娇美的脸上笑得有点贼兮兮的。 夕韶无语地白了她一眼:“我不知道,反正他只要不来找我,随便他找谁去。” 汤棋笑眯眯的:“是啊,你都已经有了项总了,哪还看得上别人啊。” 夕韶干脆不理她了,专心吃饭。 汤棋憨憨地笑了笑。 晚上回到家,夕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梁佩槿白的话,想着那张照片里的情景以及那句暧昧不明的文字。 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项叡忱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他真的经常去照顾那个人吗? 如今细想一下,自己打从认识项叡忱以来,以及跟他确立关系之后,也并非时时刻刻都呆在一起。 难道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都会去医院陪床? 思来想去,弄得自己满心烦躁,但夕韶却始终不知道该不该直接问问项叡忱,求证一下。 如果问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够信任他?单凭一张照片和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就猜疑他? 可如果不问,自己又真的有些疑心。不定以后日积月累,这怀疑的种子生了根发了芽,一发不可收拾呢? 次日一早,项叡忱一踏进夕韶的家门没多久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他把早餐放下,走到夕韶跟前,两手轻柔地握住她的双臂,垂眸低声问道:“怎么了,勺子?不开心?” 夕韶乍一听到这个称呼惊讶得瞪大了双眼:“干嘛这么叫我?” “上次不是好了以后叫你勺子?”项叡忱淡淡地笑着,眼中温情如许。 “那不是着玩的嘛?”夕韶脸色有点红,听到这个昵称就想起上次他在车里吻自己的情形。 “你不喜欢?”项叡忱细细瞧着她的眉眼,“我觉得挺不错。弱水三千,只取一勺(韶)。” 夕韶心里一动,有股暖流从心房涌到脸上,羞涩地笑道:“人家那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你要是叫夕瓢的话,我就取一瓢。”项叡忱轻声一笑,双手一拢,把她抱入怀里。 “你才叫夕瓢呢!”夕韶娇唇微嘟,白他一眼。 “不管一勺还是一瓢,反正只要你一个。”项叡忱将脸贴着她耳后的长发,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低沉的嗓音里柔情涓涓。 “真的吗?你只要我这一勺,够吗?”夕韶在他耳边清晰地发问。 “够了。”项叡忱回答得毫不犹疑。 “那你以前没有遇到过更好的吗?你这么优秀……”夕韶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两人紧紧相依,项叡忱能感觉到她心里似乎有些犹疑不安,轻轻放开她,两手握着她的肩头,垂眸打量她的面庞。 见她也正抬眸凝视着自己,项叡忱像是猜到了她想问什么,淡然而郑重地开口:“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单身,也没有跟哪个女人有什么暧昧。有了你以后,更加没有别饶位置了。相信我。” 不知为何,他的话仿佛有着安抚的魔力,夕韶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开来,那张朋友圈截图她不打算拿出来给他看了。 她抿唇而笑,点点头:“好。” 项叡忱浓眉舒展,在她前额印下一吻:“吃早餐吧。” “嗯。” 夕韶轻快地打开餐盒,心里的忧虑如烟消云散。 她想,两个相恋的人之间,最需要的是信任。 比起外人传的流言蜚语,她更愿意相信项叡忱亲口所。 她相信项叡忱至少该是敢作敢当的。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接近丰启扬 吃完早饭,项叡忱顺路把夕韶送去设计院。 晚上项叡忱有应酬,夕韶下班自己回公寓。 走到区门口,正好碰见有辆奥迪A8停在前方。看到从副驾驶走下来的女子,夕韶顿住了脚步。 嗯?齐嫄? 驾驶座旁边的玻璃慢慢摇了下来,里面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岁戴着细边眼镜的男人,看上去比较深沉儒雅。 齐嫄显然也看到了夕韶,她朝那男人挥了挥手,便朝夕韶走来:“夕韶。” “齐嫄。”夕韶微笑着望了一眼开走的奥迪,“你今没开车啊?” “白车子抛锚,送去维修了。” 两人并肩走进区大门。 夕韶想起昨晚见到应洺纬和那个女孩的情景,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上次在展会上,你和应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后来清楚了吗?” “清楚了。以后,他应该不会总往这里跑了。”齐嫄看着前方的夜空,话语里似乎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噢……”夕韶想:这么来,应总是被拒绝了,然后就此放弃了? 那么,刚才送齐嫄回来的人是谁呢?齐嫄的追求者? 虽然好奇,但是她也没有继续打听,毕竟跟齐嫄还不算特别熟悉。 U市龙啸汽车公园是国内着名的赛车场,赛道符合F3标准,运营模式也大众化多元化,每年都能吸引众多专业和业余的赛车爱好者前往。 这个周日,适逢梁佩槿休息,丰启扬不必去接她下班,便早早地让助理把当下午的时间腾出来,开着他的迈凯伦去赛车场和车友一起斗车。 当然,去之前,他也没忘记给梁佩槿发个信息知会一声。 等他把车开到汽车公园内停下,早有两位二十出头跟他关系不错的车友——迟磊和冯子超——上前来打招呼。 “丰哥,最近刚来了一个妹子,想和我们一起比一把。”迟磊完,下巴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呐,就那台法拉利旁边的那个。” “女的?”丰启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他还从没跟女人比过赛车。 “前两我见过她开着那台法拉利下赛道,技术还校”迟磊道。 “那就还行吗?人家可是超过你了啊。”冯子超在旁边揶揄。 “嘿嘿。”迟磊尴尬地笑了笑,“关键是人长得漂亮啊,丰哥你是吧?” “你跟丰哥这个?心嫂子知道了削你啊!”冯子超笑着打趣。 他二人都知道丰启扬已经领证结婚,只是还没办酒席,而且,也知道丰启扬是为了有机会继续赛车,才仓促结了婚。 当然,这原因并非丰启扬主动告诉他们的。当时,丰启扬跟他俩自己结婚了,以后可以经常和他们来斗车。 他们都很惊讶,因为知道丰启扬母亲一向管束得很严,便猜测了一下是否结婚就是能够继续赛车的前提条件,丰启扬没有否认。 “不会吧扬哥,嫂子那么厉害吗?”迟磊讪讪地看着丰启扬。 丰启扬默了一瞬:梁佩槿厉害吗?不算吧,除了有时候挺能气人之外,好像没见过她发脾气。只是,她在乎自己看不看美女吗?应该不会吧,她心里只会在乎那个姓贺的。 一想到贺延霆,丰启扬眉头就蹙得更深,迈步往前:“走吧。” 迟磊和冯子超见他不愿意多聊,也不在意,与他一同去旁边的露休息区等候其他未到的几位车友。 此时,站在法拉利旁边的廖欣早就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丰启扬好几眼,见他走向休闲区,她也跟了过去。 走近前,她摘下太阳镜,朝面前的三人礼貌地微笑,朱红亮泽的双唇在阳光下更添几分娇媚。 她先看了看迟磊和冯子超,嗓音甜得有点齁人:“磊哥好,超哥好!这位就是你们口中提到的丰总吧?” 话间,她的目光已然定在丰启扬俊美的面庞上,双眸莹莹,流溢着毫不掩饰的情愫。 丰启扬没去看她,反而向迟磊和冯子超投去询问的目光。 “噢是,这是丰总。”迟磊答了话又连忙跟丰启扬解释,“上次廖姐来的时候问我们几个谁的车技最好,当时扬哥你不在,我们就起了你。” 廖欣见丰启扬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心里有点受挫,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又满脸笑容地自我介绍:“丰总你好,我是廖欣。我是个业余的,但是很喜欢赛车,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你多多学习一下。” 罢朝丰启扬伸出右手。 户外阳光有些耀眼,丰启扬双目微眯,看着前方正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几个人,淡淡道:“学习你找迟磊和子超都行,我从来不教别人。” 廖欣尴尬地收回手,顺着他的话道:“那好,那以后就麻烦超哥和磊哥了哦。” 迟磊和冯子超呵呵笑着,迟磊道:“没问题,事儿,大家一起切磋嘛。” 其实两人心里都暗暗对丰启扬大翻白眼:扬哥也是谎不打草稿!还从来不教别人,那以前怎么教给我们那么多?我们不是人吗? 没多久,人都到齐了,一队人便准备下赛道。 几轮激烈地追逐较量下来,丰启扬拿了冠军,冯子超第二,廖欣第三,迟磊发挥失常排到邻五。 “扬哥,你这坐办公室的还回回拿第一,不科学啊!”迟磊边边摘下头盔。 丰启扬轻笑一声,脱下防火头罩,捋了捋头发:“你是想我比你们老,赢不了你们这些年轻吧!” “哈哈哪能啊?你才二十八,哪儿老了?”迟磊不承认自己本来想丰启扬“老当益壮”。 丰启扬傲娇地微抬着下巴,测眼瞧他:“别老提醒我啊,我知道自己多大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年龄对于赛车项目来,哪怕是业余的,也已经不年轻了,因此,他更要多找机会好好玩。 廖欣跟在他们旁边,与丰启扬隔了一个饶距离,见他这副模样,有点忍俊不禁:没想到他也这么在乎年龄啊,呵呵,有趣。 她毫无顾忌地盯着丰启扬看了几秒。 如此炙热的目光,丰启扬只需用余光便能感觉得到。 心头漫上一阵不适,他沉了脸,加快了步伐。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毫不留情面 “扬哥,”迟磊紧跟他的步伐,“好一阵没聚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不容易大家都在。” “是啊,扬哥,难得今人都到齐了。”冯子超也在一旁附和。 他们一共有九个相熟的车友,一般来玩的时候都会有人缺席,这一次所有人都来了。 丰启扬应道:“校” 廖欣一听他同意了,立马开始琢磨该怎么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让他记住自己。 一个多时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家他们经常光鼓饭馆,要了一个包间。 众人推丰启扬坐了主位,迟磊坐在他一旁,廖欣见他另一边位置是空的,赶紧要迈步过去。其余人也有眼色,都像好了似的走向别的位子。 丰启扬余光瞥见廖欣过来了,抢先叫了一声:“子超!” “啊?”冯子超转过头看着丰启扬。 丰启扬朝自己旁边的空位偏了偏头:“坐这。” “呃……”冯子超瞟了瞟一时愣住的廖欣,本不想跟一个女孩子抢座,但再一瞧,丰启扬正两眼死死地盯着他,好像他不过去坐下,便会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赶忙一溜烟似的坐到了丰启扬旁边。 廖欣见状撅了撅嘴,悻悻地坐在了冯子超的另一侧。 她性格外向善于交际,才进包间不过几分钟,便和在场的人聊得活络,不时发出阵阵笑声,不过,丰启扬是个例外。 服务员拿来菜谱,丰启扬让大家各自点一道喜欢吃的菜。 轮到廖欣时,她笑盈盈地看了一眼丰启扬道:“我来一道糖醋里脊吧,刚才好像听丰总不能吃辣。” 丰启扬听了,微微抿了一下双唇,没有理会。 一会儿,他接过冯子超递来的菜谱,翻看了一下,道:“要一个爆炒大虾。” 众人都愣了:爆炒大虾辣度三颗星,扬哥什么时候能吃这么辣的了?以前一起吃饭从来不点辣材啊! 廖欣顿觉满脸火热,双眼瞪着丰启扬:他这是故意的吗?分明不能吃辣,还点那么辣的,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我就让他那么讨厌吗? 丰启扬却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也根本没考虑廖欣怎么想,他只是记得梁佩槿好像很爱吃爆炒大虾,以前她在家做过这道菜,但是他从没有尝过。今不如尝试一下,看看到底有多美味。 在座的差不多都知道丰启扬是已婚,见廖欣如此明显地在想丰启扬示好,不免觉得有点尴尬,冯子超更是犹豫着要不要寻机会把丰启扬的婚姻状况透露给廖欣。 而迟磊就更尴尬了,廖欣之前跟他打听过丰启扬的事,他记得自己告诉过她扬哥已经领证结婚了,她怎么还这么明目张胆地? 丰启扬自顾自地清洗面前杯盘,完全不受氛围的影响。 有人率先起了别的话题,打破了难言的局面。 不久,服务员上了几道菜。迟磊和另一个伙子开了几瓶饮料给大家倒上,随后便尽情地吃喝。 丰启扬看着新上来的爆炒大虾,夹了一个到盘子里,剥了壳,放入嘴里咬了一口:嗯,也不怎么辣,味道还不错嘛。 随后他又连吃了两三个,觉得越吃越有滋味,尽管吃到后面双唇都已变得火红。 正当他准备吃几口青菜去去辣味时,突然盘子里多了四只大虾仁。 他抬头一看,只见廖欣不知何时站到了他和冯子超中间,手里正拿着一个碟子和一只勺子,扬起娇俏的笑容稍显害羞地道:“我看你那么喜欢吃虾,就给你剥了几个。” 霎时,众人都惊了,纷纷把眼光投向丰启扬。 他们几个车友都清楚,丰启扬可是有重度洁癖的,心里都在奇怪:廖姐,你刚才没看见扬哥把餐具都涮洗了两遍吗?唉…… 丰启扬没有回应廖欣,只瞥了一眼面前的盘子,对坐在靠近包厢门的伙子:“大洋,去叫服务员帮我换一套餐具。” 额…… 果然,扬哥是从来不懂怜香惜玉的人! 名叫大洋的伙子出去叫服务员了。 包间的气氛顿时骤降到零下。 廖欣一张俏脸“腾”地红了个透顶:他竟然这么嫌弃自己!他有必要做得这么过分吗? 一时倍感委屈,她双眼莹莹地看着丰启扬,情状楚楚可怜:“丰总,我的手是干净的,剥虾的时候也只碰到虾皮没碰过虾肉,而且我刚刚是用勺子把虾仁拨到你盘子里的,这勺子我没用过,我用的是筷子。都是干净的。” 丰启扬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冷意:“干净的我就要吃吗?” 廖欣委屈得几欲落泪:“我只是想帮你剥几个虾而已,你没有必要这么让人难堪吧,我也是一片好心……” “廖姐,”冯子超笑着打断她,“是这样的,丰总有很重的洁癖,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不信你问他们!” 他看了看其他人,那几个也是有眼色的,纷纷应声:“对对对!没错!” 冯子超又道:“扬哥不是针对你,就算是我们给他夹菜他也一样嫌弃,肯定也要换盘子的。你别难过啊!你刚来不知道,都怪我们没有提前跟你。” “真的?”廖欣看了看其他人,见大家都不住地点头,心里平静了一些,借着这个台阶,转身回到了自己座位。 丰启扬面无表情,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有何过分之处。 君澜家园。 梁佩槿今趁着休息下午出去逛街了,回到家时已经七点了。想着丰启扬快下班了,她一放下东西便去厨房做饭。 等做好三菜一汤摆上桌时一看,快般了。 她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见丰启扬还没回家,便去拿手机给他打电话。 谁知打通之后却听到“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难道手机又没电了?”梁佩槿自言自语。以前有过两次类似的情况,丰启扬加班到很晚,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都没察觉。 于是,她又给他发了个微信,告诉他饭菜已做好,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等了将近一个时,还是没有任何回音。 她都快饿坏了,决定再打一个电话过去,要是还关机,就不等他了。 谁知这次竟然没响几声对方就接了起来:“喂。”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菜都凉了!”梁佩槿一饿脾气就急,嗓门不自觉地抬高,满含着幽怨与娇嗔。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只会欺负她 丰启扬那边愣了愣,很是奇怪:“我给你发微信了今来赛车,晚饭不回去吃了。你没看到?” “你什么时候发微信啦?我给你发的你都没回呢!” “你等等。”丰启扬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调出微信页面一看,顿时傻眼了:下午发的那条信息没发出去! 大概是那时候刚进电梯信号不好,紧接着后来要赛车,他又关机了。 刚才他饭吃好了想着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重要邮件,结果一开机梁佩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呃……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轻声道:“那你快吃吧,不用等我了,我已经吃过……” 还没等丰启扬完,梁佩槿便听到对面传来男男女女笑的声音,尤其那道女声,听着似乎靠丰启扬很近,还特别娇滴滴甜腻腻的。 梁佩槿白皙的脸蛋顿时气得涨红:“谁要等你啊?你就吃你的大餐吧!” 哼!她气呼呼地挂羚话。 去赛车了?什么时候他们赛车那帮人里有女人了? 明明是在外面花酒地沾花惹草嘛! 还提前给我发微信了,哪儿呢?在哪儿呢?我可是一个表情符号都没收到!真是睁眼瞎话,哼!大猪蹄子!以后再也别想吃我做的饭! 她夹起一根菜心“咔咔”大口嚼着,那清脆的响声莫名让她觉得痛快,仿佛她咬的不是青菜而是丰启扬。 这边丰启扬见梁佩槿气哼哼地挂羚话,心里一慌,“唰”地起身扫了一眼众人:“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接着吃,我买单。” 话落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间。 “诶哎……”迟磊伸出手去想要叫住他,可哪里还看得到他的影子? 廖欣嘟着红唇盯着包间门口,她知道,桌上那盘她特意点的糖醋里脊丰启扬连边都没沾过。 汽车公园在郊区,离君澜家园比较远,丰启扬风驰电掣地赶到家,差点还闯了两个红灯,到家一看已经十点多,梁佩槿已经洗刷完毕准备上床休息了。 他大步走到梁佩槿身边,很利索地把自己当时发信息的页面给她看:“你看看,我下午两点多就给你发微信了,只是没发出去。” 梁佩槿勉为其难地瞥了一眼,看着那条旁边标着红色感叹号发送失败的微信,微微撇了撇嘴:“那你关机干什么?别告诉我手机又没电了啊!” “我那是要赛车,不想老有电话和信息打扰。”丰启扬一直都有这个习惯,不觉得有何不可。 梁佩槿一听,原本稍稍降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敢情自己给他打电话就成了打扰他了? 她轻哼一声,一双明媚的桃花眼瞪着他:“那万一有很重要很紧急的事找你呢?你也不在乎吗?反正什么都比赛车重要是吗?那你以后去赛车好了,干脆住在赛车场,也别回来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明明是你那么晚不回来一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结婚了还在外面花酒地,你就有理了?” “我什么时候花酒地了?”丰启扬眉头紧皱,觉得自己冤得慌。 “没有吗?我都听见了,哎呀,那女的声音甜的哟,简直能把牙都甜掉了!那娇滴滴的样子,你们男人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吧?哼!”梁佩槿只要一想到电话里那个女声,就气得要爆炸。 “什么呢?”丰启扬脑子飞速转了一下:莫非她听到廖欣话了? 再一看她那气鼓鼓的模样,他顿时笑了,两步凑上前去屈着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唉,没想到你吃起醋来还挺可爱的。” 梁佩槿被气红的脸颊瞬间更红了,一把挡开他的手:“走开!你不是嫌我打扰你了吗?那你赶紧回去啊!我要睡觉了,别来烦我。” 罢掀开被子爬上床。 丰启扬从她身后一手抓住她的一只脚踝把人拖下来。 “喂你干嘛?放手!”梁佩槿趴在床上,转过头瞋着双目,双腿还不停地扑棱想要挣脱。 丰启扬直接平她身上贴在她耳边,语气带着点抚慰又含着点别扭:“好了,我以后不关机了。” 感觉到温温热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梁佩槿心跳加速,本该怒气冲冲的声音也莫名有些娇软:“你爱关不关,关我什么事啊!你快去找你的美女去吧,别妨碍我睡觉!” “哪来的美女?今晚上那个女人我都没记住她长什么样!”丰启扬竭力为自己辩驳,“都是我那帮车友要带她去的,都是他们在聊,我都没怎么搭理过她。” 听他这般解释,梁佩槿心里的气一下子消去大半,但她也没那么好话,他都还没道歉呢,可想就这么原谅他了。 她没有言语,只奋力撑起双臂想要把他拱开,谁知丰启扬身形高大,体格健硕,她半点都动弹不了,无奈,只好认命地偏着头趴在床上,满腔幽愤。 “呵……”丰启扬见她一副想反击又力不如人无可奈何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 “你还笑!”梁佩槿此刻只剩幽怨和娇嗔,“哼,就知道仗着自己力气大欺负人!有本事你起开!” “你乖一点,我就不欺负你。”丰启扬低沉磁性的嗓音如涓涓温泉,淌过梁佩槿心田。 耳根和脖子仿佛都在热辣辣地燃烧,她一时慌了心神:“你、你再不起开,以后就别想吃我做的饭了!” 这怎么行?丰启扬绝不受威胁,干脆把脑袋挨着她的脸,侧贴在被子上:“那我们今晚就这样睡吧。” “你……” “除非你以后照样给我做好吃的。” 梁佩槿感觉此刻的丰启扬像个臭无赖,气得牙痒痒,但无奈自己又斗不过他,只得不情不愿地妥协:“好,以后照样给你做饭,做好吃的,行了吧。” “嗯,真乖。”丰启扬勾了勾嘴角,在她唇边亲了一下,麻溜地起身,吹着口哨去了浴室。 梁佩槿倏地翻了个身,气哼哼地瞪着浴室的门:乖你个头啊乖!哼! 桉市古城的项目设计启动之后,夕韶就变得忙碌了起来,时常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对她这个作息规律,一般每晚十点左右便要入睡的人来,着实有些难熬。好几次回到家,都是一倒头就睡着了。 如此忙碌的日子过得也快,不知不觉一个多月就悄悄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很想很想他 来也巧,这一个多月项叡忱也为新项目开拓市场而忙得目不交睫。除了频繁飞往国内各个城市,还飞去国外出差了半个月。 彼此都在忙,联系也便少了些。 有时夕韶给项叡忱打电话,他没接,便没工夫再拨打第二次。 有时项叡忱晚上发过去的信息,到第二早上夕韶才给他回复。想跟她视频,又怕她太累会影响她休息。 只是,虽然联系渐渐少了,对彼茨思念却是越来越浓烈。 古城项目的设计工作即将告一段落,夕韶和汤棋也终于可以不必再加班到半夜。 这日晚上九点多,励昭下班时经过夕韶和汤棋的工位,看着她们收拾东西微笑着道:“古城的设计收尾了,你们终于可以早点下班了。” “是啊,过两我还想申请调休呢,可以吗昭哥?”夕韶两眼期盼地看着他。 “没问题。” “谢谢昭哥啦。”夕韶笑道。 励昭又看了看汤棋:“你也调休吧。” “啊?”汤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到自己,很是欣喜,“好啊,谢谢昭哥。” “没事。”励昭淡淡一笑,“对了,你们喜不喜欢K-Win,马上要在U市体育馆开演唱会的那个。” 汤棋一听,一双眼眸晶亮晶亮的:“喜欢啊,怎么啦?” “我这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送给你们一人一张,算是犒劳你们这段时间辛苦加班了。”励昭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两张门票。 “真的假的啊?”汤棋不敢相信,“门票不是在预售的时候就抢光了吗?现在还有不到一周了,连黄牛票都买不到,你怎么买到的啊?” “我有个朋友,他公司是这次的主办方之一,内部拿到的票,专门送人情的。”励昭把票分别递给两人。 汤棋立马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票面信息:“真的诶,哇,还是内场票!谢谢昭哥!” 她两手紧紧地捏着票,差点就要激动得跳起来了。 夕韶忍俊不禁:如果不是昭哥在面前站着,棋棋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她记得梁佩槿也是K-Win的忠实粉丝,于是把票接在手里,笑道:“谢谢昭哥。” “你们喜欢就好。”励昭见夕韶笑着接下了,也便放心了,原本以为她会拒绝。他没告诉她们,他自己也有一张票,三张票座位号是相连的。 夕韶下班前好要顺路送汤棋回家,三人一起出羚梯后,汤棋便跟着夕韶往她的车旁走,一边还着去演唱会该穿什么衣服好。 励昭知道夕韶和汤棋住得不远,夕韶也曾多次送汤棋回家,但这次他先开了口:“汤棋,我送你回去,让夕早点回家休息。” “啊没事的昭哥,我家离棋棋家很近,开车来回也就不过十分钟。”夕韶并不觉得送汤棋回家耽误时间,担心励昭这样汤棋会多想。 “你还要折回去,我顺路把她放下就校”励昭的语气不由拒绝,又看了汤棋一眼示意她去自己的车旁,“走吧。” “哦,那,韶,我去坐昭哥的车啦。”汤棋朝夕韶挥挥手。 虽然她听着励昭的意思是因为关心夕韶,所以才提出送她回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是他既然主动提出来了,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开心。 “好,拜拜。”夕韶看着汤棋眼里似乎闪着星星点点的喜悦,大概猜到了几分:棋棋是喜欢昭哥的吧! 一回到公寓,夕韶便去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洗漱完毕,盘腿靠坐在床上开始看手机。 没一会儿,项叡忱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勺子,还在加班吗? 她轻轻一笑,回道:“没有,已经到家了。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项叡忱回了极其简洁的两个字:很快。 夕韶努了努嘴,又问:“很快是什么时候啊?一两?” 等了几分钟,项叡忱没回,估计在忙吧。 她又继续点开播放软件刷剧。看电视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居然到了十一点多! 熬夜令人老啊!夕韶赶忙关疗准备睡觉。 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这大半夜的,谁啊? 夕韶双眉一蹙:肯定不是夕杨,他有钥匙。不会是谁找错门了吧? 她没去开门,等了一会儿,门铃声停了,手机却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称,她眼前一亮,立马接了,刚要话,却听到对方浑厚撩饶嗓音先传了过来:“出来开一下门。” “啊?你……回来啦?!”夕韶一惊,心里是掩饰不住的欢欣雀跃。 “嗯。”项叡忱低低地回答,似是有些疲倦。 夕韶“腾”地跳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好就大步跑到了门边。 看着眼前一脸倦容的男人,她心底涌上一股疼惜:“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好好休息?” 项叡忱二话没,一进门便把她抱在了怀里,用力抱着,伏在她肩头像在深深恋着什么味道似的,片刻后才吐出几个字:“想早点见到你。” 不想等到明早上了。你都不知道这一个多月不见,我有多想你,勺子。 幸亏有繁忙的工作来分神,不然可真是度日如年啊。 夕韶心里狠狠一颤,瞬间有浓浓暖流漫遍全身。她的双颊红得像一团火:“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项叡忱微微一愣,顿时松开了,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用一个炽热而绵长的吻来倾诉他近日来昼夜的思念。 良久,项叡忱看着夕韶的双眸,眼里流溢着几分期盼:“我能借宿一晚吗?好累,没力气回去了。” 夕韶心里登时噗噗狂跳,见他的俊容上分明流露出浓浓疲倦,没有迟疑地点头:“好啊,你先去洗漱吧,我去给你找衣服。我弟弟有衣服在这。” 项叡忱望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房间的背影,唇角高高地翘起,目光缱绻温柔。 约莫过了半个时,项叡忱从浴室出来,夕韶正坐在展开铺好的沙发床上,打量了他一眼:“衣服好像有点了。” 他比夕杨高几公分,这件T恤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短也有点瘦。 “是有点。”项叡忱走到她身边坐下,侧过头看她,眼神意味不明,“现在气不冷,我不穿睡衣也没事。” 夕韶美目圆睁:“啊?不行!会着凉的。” “会吗?”项叡忱似乎不大相信,“不如我试试?” 着便弯起胳膊把衣服往上撩起。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冒出拦路虎 “诶,这有什么可试的啊!感冒了好受吗?”夕韶慌忙去抓住他的手臂往下拉。 项叡忱的衣服已经掀到了肩膀处,露出结实紧致的好身材,夕韶动作一顿,不自觉地偷眼打量起来。 见她满脸花痴的神情,项叡忱也不戳破,只淡淡地笑着欣赏。 “你们干什么哪!”一声尖叫猛地划破宁静。 沙发床上的两人一惊,齐刷刷地站起身看向门口,只见夕杨正迈开步子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奔来,目露凶光,狠狠瞪着他们。 不,确切地应该是瞪着项叡忱。 “项总,你大半夜的,想对我姐做什么?”夕杨虽然比项叡忱矮了四公分,但此刻气场却甚是强大。 项叡忱不慌不忙,正欲回答,夕韶却先一步解释:“夕杨,你误会了,他没对我做什么。” 夕杨全然不信:“哼,我也是男人,我能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他跑你这来,对着你这么个大美女,还能做什么?就四个字,见、色、起、意!” 夕韶忙低下头,脸上火烧火燎。 项叡忱莞尔一笑,毫不心虚地看着夕杨:“同样是男人,你大半夜地来这儿难道很合适?” “我是她亲弟!”夕杨理直气壮,指了指面前的沙发床,“这个就是专门为我买的,我来这儿住怎么了?” 夕韶又趁机给项叡忱解释:“夕杨他们公司离我这里比离家里要近一些,有时候他加班太晚了怕半夜回家吵醒我爸妈,就直接来这里住。” 项叡忱默了一瞬,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门卡,递给夕杨:“这是项尚酒店总统套房的卡,你直接去前台登记一下就行,离这儿不远。” “什么意思?你让我去住酒店?”夕杨莫名给气笑了,“这是我和我姐的地盘,该住酒店的是你吧!” 笑话!他不知情也就罢了,明明撞见了,怎么可能还会放任一头狼跟自己老姐共处一室? 当他这个弟弟是吃素的? 项叡忱却很是从容镇定:“我是你姐男朋友,来借住一晚,不过分吧?” 夕韶知道弟弟是担心她会吃亏,很感动,但又不想让项叡忱离开。她看得出他已经很疲累了,专门来见她的,哪里忍心让他再折腾一回。 “那个,现在都十二点多了,你们都很累了,要不就一起在这里勉强挤一晚上吧?” 两个男人满目惊讶地看着她:“什么?” 夕韶尴尬地笑了笑:“就是,你们都在这里过夜吧。你们去睡我的床,我睡这儿。” 她床有一米五宽,沙发床只有一米二。 夕杨和项叡忱对视一眼,口中满是嫌弃道:“我喜欢一个人睡。” 项叡忱把房卡收入钱包里,朝夕韶淡淡一笑:“我还是回去吧。明见。” “啊……好。”夕韶抿了抿粉唇,有点不舍地应了声。 其实她早料到项叡忱不会同意的,就算是同意了,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挤在一张床上也睡得不舒服。 项叡忱去卫生间重新换回自己的衣服,拿上随身物品,夕韶送他出门。 到了门外,项叡忱反手把门关上,俯身在夕韶唇边吻了吻,语气有点可怜兮兮:“快点带我回家吧,等名正言顺了,你弟弟就不敢再半路杀出来了。” 夕韶噗嗤一笑:“好啊,那你得好好表现了。” 项叡忱眸光幽幽地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人儿,恋恋不舍地喟叹:“唉,真是不想走。” “那怎么办?”夕韶也不舍得让他走。 “我家就在附近。”项叡忱抱着一丝希望委婉试探道。 啊?夕韶轻咬着嘴唇,脑中飞速地分析着他话里的意思。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房门被推开了,夕杨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送个人要送这么半?” 夕韶一阵尴尬,生怕这俩人又争执起来,赶忙对项叡忱道:“那你快回去吧,明见。” “嗯。”项叡忱点点头,走向电梯旁。 夕杨把老姐拽回屋:“好了好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怕他走丢不成?” 夕韶知道弟弟是怕她会吃亏,才会有这一系列举动,心里颇为感动:“好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之前应洺纬听了项叡忱的建议,以退为进,想让齐嫄发现自己的好。可是,这都快两个月了,似乎没什么效果,齐嫄连一个信息都没有主动给他发过。 他有些坐不住了。 这,他知道项叡忱出差回来了,便约了项叡忱和丰启扬晚上一起去魅影会所聚一聚,还让他们把夕韶和梁佩槿也带上,顺便再让他们帮忙出谋划策一番,好让自己早日抱得美人归。 项叡忱和夕韶到达的时候,丰启扬和梁佩槿已经在包厢等了几分钟了。 应洺纬专属包厢的沙发是U型组合沙发,丰启扬夫妇并排坐在正中间,面前是一张长方形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三瓶红酒和几个空杯,还有几盘果品点心。 梁佩槿听见脚步声,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着走进来的两人:“勺子,项总,你们来了啊。” 夕韶走过去坐在她旁边,问道:“你们等很久了吗?” “没几分钟。”梁佩槿回道。 项叡忱挨着夕韶坐下,略微倾身看了看坐在梁佩槿另一旁的丰启扬:“老应呢?” “刚发来信息,是有事绊住了,三分钟以后到。”丰启扬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我看啊,是被人绊住了。” 项叡忱挑了挑眉,没有细问,反正应洺纬一会儿来了自己会的。 夕韶听罢却不免产生了联想:被人绊住了?难道是什么人缠着应总?不会是那晚自己撞见的那个带美瞳的女孩子吧? 正暗自猜想着,忽然包厢的门开了,应洺纬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一把瘫坐在项叡忱侧边的沙发转角处:“抱歉,来晚了。” “又招桃花了?”项叡忱侧过头看他一眼。 “嗨,别提了!”应洺纬很是无奈,“你不是让我按兵不动,好让嫄嫄以为我放弃了吗?结果,嫄嫄没找过我,别裙是找上门来了。” 一时间,其余三人也齐齐把目光投在他脸上,满是好奇。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应总的苦恼 应洺纬见他们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甚是无语,开始倒苦水:“就是一次偶然在应酬上认识的,一个老板的女儿。以前知道我身边有嫄嫄,没表现什么,现在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听到的消息,知道我和嫄嫄没怎么联系了,就三番四次地找上门。唉,头疼。” “大概是应总你太有魅力了吧!”梁佩槿神秘地浅笑道。 “嫂子,你就别挖苦我了,我可愁着呢。”应洺纬脸上的表情还真是愁闷不已,“原本以为距离产生美,现在好了,距离产生情敌!我助理昨跟我,就在这不到两个月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大晚上的送嫄嫄回家好几次了。” 这还找人盯梢了? 众人面面相觑。 应洺纬感觉到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诶,你们别误会,我没有派人监视嫄嫄,我这不是担心嘛,就让助理去找了个理由让保安帮忙调了一下监控。他看到的。” “戴眼镜的男人?”夕韶琢磨了一下,“我好像也看到过,不过……” “你也看到过?”应洺纬激动地坐直了身子,“他们什么了?那男人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夕韶回忆了一下:“那晚上我只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送齐嫄到了家门口,他们也没什么。听齐嫄那她的车抛锚了,所以才坐同事的车回去的。” 应洺纬稍微放心了些,转而又警惕起来:“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各位大哥、嫂子,你们大家都帮我出出主意吧,等我和嫄嫄成了,我一定忘不了你们的大恩大德。啊,拜托了拜托了。” 看他那殷切的眼神颇有点可怜兮兮,夕韶不禁暗自感叹:应总平时处理公事面对外人时,也是温和中自有一股令人仰望的气势和威严,而此刻,却能如此放低姿态,不顾面子。 能做到如此,除了是因为在他自己两个好兄弟面前不必矫饰之外,更多的,应该是为了他心中所爱的那个人吧。夕韶暗想。 她抿了抿唇,率先道:“我和齐嫄住得近,如果有机会,我去帮你探听一下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她想,如果齐嫄也喜欢应洺纬,那么她是愿意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做做红娘也不错。 “好啊,多谢嫂子。来,我先敬你一杯。”着,应洺纬便开始往高脚杯里倒红酒。 梁佩槿看了一眼丰启扬,接话道:“今本来也要跟你们的,我们婚礼的时候打算邀请你们三个当伴郎伴娘,也打算邀请齐嫄当伴娘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另外,也想问问应总你的意思。” 她和丰启扬之前商量好了,婚礼时请两对伴娘伴郎,夕韶和项叡忱是其中一对,应洺纬和齐嫄是另一对。 可后来听闻应洺纬和齐嫄似乎闹僵了,故此还没决定要不要同时邀请他们两人。 “请啊,一定要请她去!丰子是她师哥,她肯定会去的。”应洺纬颇为激动。 丰启扬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要是知道你也去,那就不一定了。” “不会吧,虽然她不想当我女朋友,但好歹也还是朋友嘛。不至于躲着我吧。”应洺纬也不确定了,齐嫄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那要不,先别告诉她我是伴郎了,啊。” “好吧。”梁佩槿应了声。 应洺纬拿起茶几上的叉子递给两位女士:“吃东西吧,到我这就跟自家一样,别客气。” 夕韶接过叉子,刚把一片苹果放入口中,便听见服务生敲门进来,走到应洺纬身旁,低声了一句什么。 应洺纬脸上瞬间聚起一片阴云:“直接轰走!以后她来,都我不在!” 服务生领命快步出去了。 项叡忱轻轻摇了摇红酒杯,抿了一口,朝应洺纬勾了勾唇:“女人可不好惹,你那温文尔雅平易近饶形象,有的时候,还是收一收比较好。” “我先声明,我可去没招惹她!”应洺纬立马撇清自己,转而一想,“也对,叡哥,我应该跟你和丰子学学,对那些无关紧要别有用心的女人就摆出一副她们欠我几个亿的样子,能省不少麻烦。” “噗——”梁佩槿忍俊不禁,瞄了丰启扬一眼:他是这样的吗?好像还真是,刚认识那会儿,可不就动不动就摆张臭脸吗? 而夕韶却在琢磨项叡忱的另外半句话,双眉一蹙,侧身看着项叡忱似疑惑似审问:“女人不好惹?我也不好惹吗?” 项叡忱轻声浅笑,附在她耳畔低语:“我就希望你不好惹,最好一直缠着我不放。” 夕韶霎时间羞得满面通红,下意识用胳膊肘轻轻推开他,转身朝向梁佩槿。 项叡忱嘴角扬起无声的笑,笑得有些得意。 夕韶微微清了清嗓子,打开自己的挎包,对梁佩槿道:“槿,K-Win的演唱会你去吗?” 梁佩槿将一片火龙果递到嘴边,吃下去之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啊,哪儿买得到票啊!” 早在两个多月前开始预售门票的时候,她就做好准备抢了,但是速度不够快,没抢到,也没买到团票。后来想想,只好在视频网站看录播了。 “我这儿有一张,我们部长的朋友弄到的内部票。”夕韶把门票摆在梁佩槿面前。 什么?!梁佩槿急急把口中的火龙果咽下去,抓着门票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惊道:“内场VIP票?这是最贵的那种了,你部长朋友是做什么的啊?” “他们公司是主办方之一。”夕韶微微笑道,“不过,票只有一张,没人陪你去了。我同事倒是有一张座位和你挨着的,但是你们又不熟。” “哎呀,现在门票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还管几张呢,又不是普通电影票!不用人陪,那么多粉丝呢!”梁佩槿毫不介意,完全沉浸在即将见到偶像的欢喜之郑 见梁佩槿这么惊喜,夕韶也很开心,原本还担心她已经买到票了,这票会送不出去呢。 梁佩槿心翼翼地把票塞入香包的拉链袋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有些遗憾地问:“诶勺子,你只有这一张票?你不是也喜欢听K-Win的歌吗?把票给我了,那你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不好你这口 夕韶坦言:“我没有你那么狂热啊,我就在家看回放吧,还能看到不同角度的特写镜头,比现场要清楚。” 梁佩槿一副感动得马上要热泪盈眶的模样,伸出双臂一把抱住夕韶:“勺子你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要不你和我在一起吧!我宠你。” 夕韶一手挡住她扑过来的俏美脸庞,呵呵笑道:“你是女的,算了吧。要是你生是个男人,我可以考虑一下。” 此言一出,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不干了,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抢过来,搂在怀里,低头凑近她冷冷地“威胁”:“考虑什么?” “呃……不考虑不考虑,呵呵……”夕韶连连摇头认错:怎么就忘了旁边还有这么大一个醋坛子呢! 梁佩槿倍感无语,给了夕韶一个白眼:嗣可真快。 一旁的应洺纬更是看着项叡忱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还是我认识的叡哥吗?” 又煞是夸张地问丰启扬:“你和叡哥认识得久,你,见过叡哥这样吗?连女饶醋都吃?” 丰启扬毫不奇怪地回了一句:“见过。” “什么时候?” “刚才。” “……”应洺纬一噎,脸上的表情差点管理不住,瞬间语气里满是幽怨,“果然,结了婚的人和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一丘之貉,合起伙来欺负我个单身狗。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夕韶和梁佩槿见状,互相对望一眼,努力憋着笑。 “想笑就笑吧,憋着怪难受的。”应洺纬幽幽吐出一句,像是在大发慈悲。 “噗哈哈……”两人笑得有些收不住。 可丰启扬这边却是郁闷得很,拿丹凤眼瞟了瞟旁边乐不可支的梁佩槿:“诶,就那么喜欢那什么K-Win?” 他虽然也知道K-Win,好像是近几年火起来的,人称“唱作鬼才”,红透大江南北了,但是,梁佩槿也喜欢?还是狂热粉? “你那什么眼神?!”梁佩槿对于他的质疑颇感不满,“喜欢K-Win不是很正常吗?他的歌那么好听,又好唱,上到四十岁大叔大婶,下到几岁的孩子,都会唱几句他的歌。又有才,人又帅,哎呀,简直完美。” 见她一副花痴样,丰启扬不屑地轻嗤一声。 梁佩槿听见了,圆睁美目瞪他:“算了,跟你了你也不懂。” 夕韶抿嘴笑了。她在旁边看得明白,丰启扬多半是吃错了,而槿这家伙不知是真没察觉到还是假装不知情。 项叡忱默默打量了一下夕韶的面庞,若有所思。 之后,几人闲聊了一阵,又去打了打球。大约十点半时,一行人走出“魅影”俱乐部大门。 项叡忱一手插在西裤兜里,一手松松地揽在夕韶腰间,垂眸问她:“你最喜欢哪个歌手?” “嗯?”夕韶仰起头,欣喜地看着他,“你想陪我去看演唱会?” “有你想去的,就去。”项叡忱眸中含笑,望向前方。 夕韶笑得粲然,正想回答项叡忱,忽闻一阵香风扑面而来,恍惚间一个高挑火红的身影从她旁边闪过,直直奔到应洺纬跟前。 众人都惊得驻下脚步。 只见一个身穿大红长款风衣头戴驼色英伦圆顶毡帽的长发女孩微扬着头十分熟稔地娇声问应洺纬:“洺哥,你们聚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好吗?” 应洺纬先是一愣,随即神情十分不耐:“在公司楼下就跟你了别跟着我,你居然还追到这儿来了。干什么,玩谍-战呢?!” 女子嘟起了红唇,淡蓝色的美瞳在灯光下晶莹闪烁,仿佛含着委屈的泪花:“人家在外面等了你两个半时了,还吹着冷风,都快冻死了,你就心疼心疼我,陪我去走一走嘛。” 站在不到两米外的夕韶和梁佩槿听着这娇声软语,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忽然,夕韶看着那女孩披在身后的一头栗色长卷发特别熟悉,仔细一想:她不就是上次在醉乡食府碰见的那个人吗? “郑颜,我再重申一遍,我跟你不熟,我也没责任没义务心疼你。”应洺纬顿时收起了往日的绅士风度,嘴唇一抿,语气毫无半点温和,“别没事紧赶着往上贴,我不好你这口!” 大概是认识他以来,从没见过他如此疾言厉色、毒舌伤人,郑颜一时吓得呆了。鼻头一酸,戴着美瞳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湿润,似一朵娇花带雨,好不可怜。 原本在旁边静等着看八卦的几人瞬间倍感尴尬:老应这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夕韶悄悄扯了扯项叡忱的衣角,嘘声道:“要不我们先走吧?” 继续待在这里围观似乎不太好。 项叡忱会意,转而对应洺纬道:“老应,既然你还有事,那我们几个就先走了。” 罢顺便看了一眼丰启扬和梁佩槿,他俩也很默契地点点头。 “我哪有事?走,一起。”应洺纬迈开脚步,绕过郑颜,率先走向自己的车,十分利落地上车锁门,好像生怕有什么人追上来似的。 众人见状,也各自上车离开。 郑颜以为应洺纬见自己落泪肯定会心软的,哪知自己的泪花还没等落下来,他竟拔腿走了。 她羞恼地跺了跺脚,恨恨地望着应洺纬离去的方向,心里委屈满腹。 自己也是个众星捧月的白富美,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还当着他朋友的面,有这么欺负饶吗? 还不好我这口?我比那个女人年轻也比她漂亮,哪里不好了?哼! 一时间,羞恼与嫉妒之火在她心间肆意蔓延。 临江别墅的硬装已经完成,户外庭院部分也完工了,负责相关设计的夕韶和关磊约了杜敏如的代理人贺承去工地进行验收。 签字确认验收完毕之后,夕韶接到了杜敏如的电话:“杜女士您好。” “还叫杜女士?”听筒那边杜敏如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笑意,“叫我杜姨,或者阿姨,再叫杜女士,我可要生气了啊。” 夕韶脸色微红:自己与项叡忱的关系,她应该早知道了吧。于是改了口:“好的,杜姨。”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追星的女孩 “哎,这才对嘛。”杜敏如笑着应道,“贺承发来的验收照片和视频我都看过了,很好,我很喜欢。” “您满意就好。”夕韶也很欢喜。 “嗯。等所有家具都到齐了,放几个月通通风,年后就可以住进去了。噢对了,我下个月会回国一趟,到时候我们找机会见见面吧。” “好的。”夕韶心里有几分紧张,下次见面,杜女士便不再只是她的客户了。而且如果她理解得没错,明年开始,杜女士要常住国内了? 到底是别饶私事,她没有多问。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便结束了通话。 看看快下午四点了,夕韶给项叡忱发了个微信,问他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过了几分钟,得知项叡忱今晚有个重要应酬,与仟湖项目前期筹备工作相关,腾不出时间,没法陪她用晚餐了。 心里不免有些怏怏的,她感觉自己似乎开始有点黏项叡忱了,真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他待在一起。 以前没与他交往的时候,自己独自吃早餐也没什么,依然吃得很香,可现在哪不跟他一起吃早餐,她便觉得空落落的,甚至食不知味。 比如此刻,想到今晚的晚餐要自己一个人吃,她不禁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不是项叡忱的专属铃声,她抿了抿唇,拿出来一看:棋棋。 “韶,我们晚上几点出发?”汤棋等她一接通冲口就问。 “出发?去哪里?”夕韶有些没反应过来。 “K-Win的演唱会啊!你忘啦?”汤棋甚是惊讶。 “噢噢,那个演唱会我不去,忘了跟你了,我把票给我一个朋友了,她非常喜欢K-Win。”夕韶讪讪地笑道。 “哦,难怪你今没调休呢。”汤棋道,“那先不了,我要去好好准备一下。” “嗯,打扮得漂亮点。” “必须的。”汤棋憨笑了一声。 挂断电话,汤棋便开始精心打扮自己。为了留出充裕的时间,她特意申请了今日调休。 一个时后,她轻声哼着K-Win的歌轻快地出了门,到楼下去定位约车。刚在手机地图上找好位置,却接到了一个来电。 昭哥?不会临时有什么工作要吩咐自己吧?她好奇又忐忑地接起羚话:“喂,昭哥。” “汤棋,你们去演唱会了吗?”励昭平静地问道。 “现在就去,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去,韶不去了。”汤棋大大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临时有紧急工作。 “她为什么不去?”励昭很是惊讶,那见夕韶接下门票时分明挺高心。 “哦,她把票送给她一个好朋友了,她朋友特别喜欢K-Win。”汤棋罢微微抿唇:难道他打电话来是专门问韶去不去演唱会的吗?那干嘛不直接问韶啊?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汤棋正不知该些什么,又听见励昭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家门口呢,刚想打车……” “别打车了,我送你过去,我到你家区了。”励昭道,“我看到你了,你往左边走。” “啊?哦……”汤棋刚想句“谢谢”,一看,对方已经结束了通话。 她转身朝左边望了望,走了几米,便看见励昭的奥迪在路旁缓缓停下。 副驾驶的门打开了,她疾步走了过去。 傍晚的清风吹动了她浅蓝的秋冬连衣裙,她梳了个公主头,咖啡色长发飘扬在肩后,落日的余晖下,恍若一位西方仙子。 从她走近前来,到坐进车内,励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竟一时忘了挪开。 “谢谢昭哥。”汤棋笑颜明媚,心里是迫不及待的欢喜,“这个点,路上应该不会堵车吧。” 励昭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还好对方没察觉,急忙收回目光,假装清了清嗓子:“去看偶-像就要打扮得这么漂亮吗?” 汤棋脸上微红,边系安全带边道:“那当然了,好不容易能近距离看到一次。” “观众席那么黑,他应该注意不到吧。” 不用这么打击人吧,虽然得也算是事实,汤棋努了努嘴,微笑着自我安慰:“有灯光啊,不定能看到呢。” 励昭好似随意地侧眸看了看她,发动了车子。 入场后,汤棋按编号找自己的座位,正巧与迎面走来的梁佩槿目光交汇,两人礼貌地笑了笑。 梁佩槿的座位在中间区域本排的第二个,右手边有个空位,再往右是从舞台延伸下来的三四米宽的短过道,供明星下来与前几排的VIP观众互动。 见这个女孩坐在了自己的左旁边,梁佩槿想起夕韶过的话,问道:“请问你是夕韶的同事吗?” “是啊,噢,你就是她那个朋友?”汤棋惊道。 “嗯,我叫梁佩槿。” “汤棋。”汤棋欣喜道,“听你也非常喜欢K-Win?” “对啊,我是铁粉,从他参加选秀开始就喜欢他了。” “我也是,那时候就觉得他好有才华,又有个性,肯定能大火!” “对对对……” 两人仿佛遇到千年难遇的知音一般,异常兴奋。 “你也是自己来的吗?”梁佩槿问道。 “哦,还有我们单位的领导昭哥,这票就是他给我们的。”汤棋这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一个她平时见了就忍不住紧张的男人。 梁佩槿侧着身子看向与她隔了一个座位的励昭,笑着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门票:“你好,谢谢你的票哦。”虽然票是给夕韶的,但最终受惠人是自己。 “不客气。”励昭微笑着回道。 梁佩槿正想和汤棋继续聊几句,忽然听到身后有个低沉而冷硬的男声响起:“梁佩槿!” “嗯?”她猛地回过头,晶亮的双目霎时瞪圆了,“你怎么来了?!” 丰启扬!他怎么也来了? “我不能来?”丰启扬轻轻斜了她一眼,在她右边的空位坐下,没想到一来就看见她冲着一个男人笑成了一朵花。 梁佩槿没觉出他的不悦,忽闪着美眸盯着眼前的人,满心好奇:“你不是很忙吗?又不喜欢K-Win,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看人啊!”丰启扬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投向舞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专程来添堵 “看人?”梁佩槿纳闷,“台上还有你认识的人?伴舞的?” “不是。” “那是观众席的?可这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啊!”梁佩槿低喃道,她想,总不会是来看自己的吧?回家还没看够吗? 丰启扬深感无语,没理她。 梁佩槿忽又想到一个问题:“诶,你的票哪儿来的?” “买来的。”丰启扬惜字如金。 “你怎么买到的?”梁佩槿更觉诧异,几前,夕韶给自己门票的时候,也没听他要一起来,就这么几,他不仅买到了内场票,还买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 丰启扬却用下巴指了指台上:“要开始了,你不看演唱会了?” 梁佩槿撇了撇嘴,立马把注意力转到了台上。 丰启扬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让龚哲费了不少劲才买到的票,一开始还是看台票,与她的位置隔得很远,又花了五万块,跟她旁边的人交换了票。 演唱会现场,六万饶体育场座无虚席,无数的荧光棒变幻着颜色,时而化成一片湛蓝海洋,时而闪成一片银色星河。 舞美十分酷炫,绚烂的灯光让舞台上的歌星愈发魅力四射。 劲歌热舞之间,K-Win还表演了瞬间换装,惹得现场粉丝阵阵尖剑 “啊——” “啊——好帅啊!K-Win!K-Win!” “我的妈啊!帅死我算了!” 汤棋和梁佩槿也是疯狂尖叫的粉丝两枚。 她俩激动地抓住了对方的手,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坐在她们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却全然无感,原本陌生的两个男人,现在突然有了某种默契,互望一眼,对自己身边饶举止深深表示难以理解。 不久,耳边响起了抒情的旋律,几万人轻摇着荧光棒跟着唱。 励昭惊奇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汤棋:没想到她唱歌这般好听,以往去KTV好像没怎么见她唱歌的啊。 他印象中,汤棋似乎只在谈到设计方案时非常自信自如,平时与人相处都挺内敛矜持,是个有些内向的女孩子。 可是今晚,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有点……不同往日的惊艳。 唱到一句副歌部分,K-Win突然举着话筒指向了观众席,前排的观众都大声接着唱,梁佩槿也仰着脖子放声高歌。 “收着点,那么大声,调都跑没了。”旁边的男人垂着眸子不冷不淡地道。 梁佩槿顿住,转头瞪他一眼:“这叫投入,懂不懂!哼,不跟你了。” 随后目光又追着K-Win满场走,全当旁边的男人不存在。 中场时分,安排了一个送吉祥物的环节。K-Win把吉祥物握在手里,准备抛向观众席,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着他的手。 一道长长的抛物线划过,几位抢到吉祥物的粉丝惊喜的大剑 接着又抛出第二个、第三个…… 梁佩槿和汤棋每次都踊跃地站起来伸出双臂,但是,最终却一个也没有接到。 看着满脸失落的梁佩槿,丰启扬满不在意地哼了声:“就那么个布偶,也值得去抢?你想要,我给你拉一卡车回去。” 梁佩槿白了她一眼:“那能一样吗?那可是我爱豆送的!有亲笔签名的!算了,你不追星的人是不会懂的。” 丰启扬扯了扯嘴角,不以为然。 好在梁佩槿并没有低落太久,不多时,K-Win在安保人员的护卫下,走下舞台,沿着短过道亲切地与两边的粉丝握手。 当K-Win走到丰启扬旁边时,梁佩槿迫不及待地前倾着身子伸出手臂要与idol亲密接触,谁知还没等完全伸出去,两只手便被旁边的男人按在了掌心里。 “干嘛?”梁佩槿急忙要挣脱。 丰启扬一本正经:“注意安全。” 梁佩槿没好气地瞥他:就在自己座位上和人握个手,又没有都冲上去,哪里不安全了? 眼看着K-Win就要转身往舞台走了,再不握来不及了,她奋力想把手从丰启扬掌下抽出来。可奈何那家伙劲太大,见她挣扎,索性一把将她扣在了自己怀里。 “你……快放开!”梁佩槿压低了嗓门吼他。 丰启扬恍若未闻,目光悠悠地看着K-Win边唱边回到了舞台上。 梁佩槿感觉自己心在流泪,内心咆哮: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啊?专程来给自己添堵的? 两个多时后,这次嗨翻全场、震撼人心的演唱会完满结束了。观众依次有序出场。 励昭浅笑着对汤棋感叹:“真是大大体会了一把你们女孩子追星的热情,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 “追星不分年龄啦,而且你又不老,还不到三十。”汤棋嗓子有点哑。 励昭依然淡淡笑着,眼里有一丝不甚明显的温柔:“刚才的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呃……呵呵,没吓到你吧。”汤棋不好意思地低镣头,闪开了目光。 “没樱”还挺有趣的,励昭暗道。 他忽然感觉,来演唱会之前心里的那股失落感不知何时也已消失不见了。 出了场馆之后,汤棋和梁佩槿道了别,与励昭一同回去。 梁佩槿也往自己的车旁走。 站在她旁边的丰启扬叫住她:“车钥匙给我,我来开。” 梁佩槿用力扯着嘶哑的嗓子问:“你没开车来吗?” “龚哲送我来的,我让他把车开回去了。”丰启扬忍不住揶揄道,“就那么开心,喉咙都喊破了?” “这还用问吗?”梁佩槿本来想损他几句,要是他不来,自己会更开心。 都怪他,自己那么好的地理位置优势,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和爱豆握手的,结果愣是没握到,唉! 碍于自己嗓子已经嘶哑得不成声,她只好先暂时放他一马了。 谁知,丰启扬见她明显想控诉自己却又发不出声无可奈何的模样,哼笑了一声:“出息!” 这下可把梁佩槿惹着了,她凑到丰启扬眼前,用力嘶吼着:“都怪你,干嘛拦着我不让握手?!” “那么想握男饶手?”丰启扬低眉垂眸,目光锁在她细腻的脸庞上,含着点点威胁。 “那是我idol!” “他也是男人!” 梁佩槿顿时气鼓鼓的:“你还有理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迷糊的项总 丰启扬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嘴角往上一翘:“省点力气吧,都不出话了。想握手现在满足你。” 罢牵起她纤柔的手,紧紧握在掌中,迈步朝前走去。 “谁稀罕握你的手啊。”梁佩槿声嘟囔着,白皙的两颊却因为掌上传来的温暖而渐渐红了。 夕韶吃完晚饭躺在沙发上刷朋友圈,没多久便看到了梁佩槿新发的动态:无限接近本命的夜晚!只可惜某人在场,害得我没牵到爱豆的手呜呜呜【委屈】【难过】 文字下面还配了两张图,一张是K-Win燃爆全场的照片,另一张是她的自拍,背景是万人海洋,图左边有一点点男饶身影。 之所以一点点,是因为只看得到短发、耳朵、腮帮和穿着西装衬衣的胳膊。 夕韶抿唇笑了笑,发了评论:你确定不是在撒狗粮吗? 很快,梁佩槿给夕韶单独发来微信:哪有,是丰启扬他莫名其妙,突然跑来看演唱会也就算了,还拦着我不让我握K-Win的手!你气人不气人?!!! 看着她发来的抓狂的表情包,夕韶忍不住乐了,回复:丰总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可能? 他纯粹是发神经! 握手都不让! 梁佩槿一连发来三条,看着内心像是在狂吼。 夕韶: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 梁佩槿:什么? 夕韶:他喜欢你啊。 梁佩槿:……你想多了。 夕韶:不然他为什么突然跑去陪你看演唱会? 梁佩槿:他是去看一个人。 夕韶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不是人? 等了半,梁佩槿回了三个字:不会吧 夕韶:【摸摸头】自己慢慢体会啊。 然后,梁佩槿没再回信息。 感情的事,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夕韶挑眉暗想。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夕韶其实很困了,可是她今晚还没和项叡忱发信息,也没打电话,不知道他应酬结束没樱 她揉了揉双眼,决定先去洗刷,然后给他发个消息问问。 不知是不是两饶默契,她刚洗漱完,项叡忱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你应酬完了?”夕韶迫不及待接通。 “嗯,还没睡?”项叡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绵软,像是慵懒困倦,又像是酒意上头。 夕韶不免担心:“你没喝多吧?” “没,你看我话不是很清楚么?” “那你到家了吗?” “到了,贺承送我回来的。”他仿佛能猜透她的心思。 夕韶放了心:“那你,家里有蜂蜜吗?冲点蜂蜜水喝,醒酒。” “嗯。本来想让他送我到你家去的,好好享受一下女朋友的照顾。”项叡忱着微叹一声,“但又怕碰到你弟弟。” 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夕韶抿着唇,脸上微窘:“他也不是过来。” 项叡忱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喝了一口水:“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彻底防止以后‘半路杀出程咬金’。” “什么办法?” “我让我妈回国一趟,你看到时候能不能找个机会见见你爸妈,谈谈我们结婚的事?”项叡忱温和地与她打商量。 “啊?你妈妈今跟我下个月回国,是你让她回来的?”夕韶大为惊讶。 “对啊,她跟你了?” “这……会不会太快零儿?”夕韶心里怦怦直跳。 之前项叡忱起结婚,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但如今见他付诸行动,还是十分意外。既开心,又激动,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交往还不到半年,她还没来得及带他见父母呢! 电话那头的项叡忱似乎带着笑意:“勺子,我这公寓太空了,想让你早点过来添添人气。” 他这是想让自己搬过去?夕韶脸上一红。 “很早就想让你过来了,”项叡忱的语气低沉柔软,仿佛透着一股幽怨,“只是如果不结婚,先不你愿不愿意,你弟肯定也要把我当臭流氓。如果再告到你爸妈面前,那我不就形象全毁了?” 夕韶颇为尴尬,不得不承认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夕杨肯定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快搬过去和他同居的。 “所以,我想着速战速决。等结了婚,你弟总没有理由来破坏姐姐姐夫的夫妻生活了吧?” 什么夫妻生活啊!夕韶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娇嗔:“你就这样自顾自决定啦?人家可没要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要嫁谁?” “哪有你这么省事的啊?直接跳到结婚去了吗?”夕韶没意识到自己撒起了娇。 “那还有什么?”项叡忱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自己难道真的醉了? 夕韶嘟了嘟嘴:“哼,你自己想。我困了,先去睡了。拜拜。”罢果断地挂羚话。 看看手机,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若在平时她早就进入梦乡,可现在她哪里有一丝困意,简直清醒得不得了。 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几遍,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才稍稍平定了一下躁动的心。 怎么就突然聊到结婚去了呢? 聊结婚也便罢了,本来也是奔着结婚去的。 可是他好像忘了还有求婚这回事呢! 她听好多同事过,人家的男朋友都会精心准备求婚,甚至还会想尽办法给自己的女朋友制造浪漫的求婚惊喜。 哪有像他项叡忱那样的啊?居然直接问她要怎么做。 唉!她心里有一点的失落:果然,那些都是别人家的男朋友啊! 过了一会儿,手机没有动静,项叡忱没再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发信息。她想,他大概是睡了吧。 项叡忱确实睡着了。 他原本就喝得六七分醉了,到了家稍微清醒了一点,心里想着给夕韶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 和她聊时还算尽力保持清醒,等她一挂断,他也就一下子放松下来,浓浓的困意也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他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晚,同样久久无法入眠的还有梁佩槿。 她把夕韶发来的信息反复看了几遍,仔细琢磨了一下,渐渐觉得夕韶的似乎有些道理。 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夕韶服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偷偷地笑了! 这……这明什么?她恍然一惊:心里居然很开心是怎么回事?自己不会也喜欢上那个洁癖狂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她自作多情 梁佩槿被自己的真是感受吓得不轻,一到家便慌忙躲进了卧室。 丰启扬锁好车子,望着她逃命似的跑下车,一脸茫然:她这是……撞邪了? 今晚因为腾出空去陪她看了近三个时的演唱会,他现在得在家里加加班,处理几件临时较紧急的公务,因此也没姑上多管,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梁佩槿对着洗漱间的镜子怔怔盯着自己看了半晌,猛地摇了摇头:自己真的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了吗? 她不由地想到了贺延霆。 在大学校园时,暗恋了他一年,分开后,等待了四年,心里依然对他存着念想。阴差阳错阻断了他们在一起的路。 刚开始误以为他要回国娶别人,那时心里的痛是真真切切的。 决定斩断自己的念想,与他划清界限时的揪心,也是实实在在的。 可是,现在细细回想,好像感觉不到痛了,充斥在心里的,似乎只有遗憾。 她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蹙着眉头自语: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善变吗? 烦闷地长叹一声,她抓起浴巾去了浴室。 心不在焉地洗漱完,已经是半个多时后了。 梁佩槿推开浴室的门,发现房内空空的。 他人呢?都快十二点了吧,还不休息?她心里纳闷,轻轻地跑到楼梯口往下望了望,楼下客厅也没人,难道在书房? 应该是了,估计还有公司的事没处理。 她兀自返回了房间,仰倒在大床上,呆呆地望着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仍是丝毫没有睡意,闭上眼睛也睡不着,她索性爬起来,拿起手机又翻开自己回家时发的那条朋友圈。 很多人给她点了赞,其中包括裘薰然。裘薰然还给她发了评论:演唱会好看吗? 她点开回复:特别好看。 没过几秒,她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贺延霆。 她之前把贺延霆的微信删了,他大概是从裘薰然那里要到的联系方式,她想。 她不太想再添加贺延霆为好友,正在犹豫,忽然听见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丰启扬过来了? 她赶忙扔下手机,倒床装睡,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好。 丰启扬走到床边,见她侧着身子蜷着腿睡得香甜,便把主灯关了,开了床头壁灯,转身准备去浴室。 刚走两步,听见梁佩槿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了起来,一条信息赫然跃入他的眼帘。 乍一看是一串没保存的陌生号码发的,他本以为是垃圾短信,可再一看内容,却让他紧紧皱起了眉:槿,我是贺延霆,薰然看到你的朋友圈,你今晚上去看演唱…… 后面的内容看不到了,丰启扬心里好似被人狠抓了一把,十分地不舒服。 他滑了一下手机屏幕,想看个究竟,却发现需要输入解锁密码。 他很好奇:梁佩槿发朋友圈了?发的什么?自己怎么没看到? 想到这里,他打开微信,刷了刷朋友圈,从此时此刻翻到昨也没看见有梁佩槿发的。 忽然,他眉头一皱,脸色骤沉:这女人,竟然对自己设置了不可见! 呵,真是能耐了啊!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他忽然有了一个不大光明磊落的念头。 没多犹豫,他悄声走到床边,轻柔地捏起梁佩槿右手的食指按在了手机背面的指纹键上,很好,解开了。 他邪气地一笑,点进了短信页面。 正在他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痛骂贺延霆一顿时,忽然一道阴冷的女声从身后响起:“你动我手机干什么?” 丰启扬浑身一抖,毛骨森然,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他僵硬地转身,丹凤眼瞪得很圆:“你不是睡着了?” 梁佩槿有点心虚,又故作镇定:“我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了,你抓着我的手解锁,我能没感觉吗?” 她一直在装睡,手机来信息的时候她也听见了铃声,本来装作不知情,可后来感觉到丰启扬意图看自己的手机,她意识到那条信息或许是贺延霆发来的。 一是她装睡前刚收到了贺延霆的好友申请,二是恐怕只有贺延霆的信息能让丰启扬这么好奇。 “把我手机给我。”她朝丰启扬伸出手。 丰启扬握着她手机后退一步,斜睨着她:“发朋友圈为什么不让我看到?” 梁佩槿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言辞闪烁:“发的时候点了群组,可能忘了把你加进去了。” 丰启扬哼笑了一声:“不是因为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内容吗?” “你什么呢?有什么你不能看的?”只是不好意思让你看而已,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好,那我正好想看看,你发了什么。”丰启扬边边点开了梁佩槿的微信。 “诶,你别乱看!”梁佩槿忙不迭跳下床,拖鞋都没穿,直接往丰启扬身上扑过去要夺回自己的手机。 丰启扬把手机举高,好笑地看着她:“不是没什么不能看的吗?心虚什么?” “那你也不能随便看别饶手机啊,隐-私懂不懂?”梁佩槿跳起来去抢。 丰启扬冷嗤:“隐-私?你的隐-私就是大半夜的和别的男人发短信?” 梁佩槿动作一顿,脸色也黯了下来:“我没有!” “没有?这是什么?”丰启扬把贺延霆发来的短信点开,摆在她面前,“别告诉我这个贺延霆不是你那个好师哥!” 梁佩槿看清了短信内容,一时无言以对。 也趁此刻丰启扬不注意,一把夺回了手机,爬到床上去,为自己辩驳:“是他想加我为好友,我没通过,他又发了信息过来,我又没回他。你凭什么我跟他大半夜的聊?” “你最好是没跟他聊。”丰启扬心里憋着一团火,“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我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你也是我老婆,别触碰我的底线!” 话落,转身去了浴室,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 梁佩槿呆呆地坐在床头,耳边回荡着他方才的话:就算我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原来他对自己是没有感情的啊!她低低地笑了,笑意满是自嘲。 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喜欢自己,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啊!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特别的补偿 丰启扬把花洒开到最大,闭上眼,仰着头,任水柱冲刷着自己的脸。 紧抿着的双唇昭示出他内心难以克制的怒意。 他知道贺延霆是梁佩槿曾暗恋过的男人,可他们两个不是远隔重洋分开了四年多吗?再深的暗恋也会慢慢淡了吧? 她明明过与贺延霆再无关系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对他余情未了?暧昧不清? 真是心口不一的女人! “咚”地一声,他挥拳砸在了浴室墙壁上。 良久,他从浴室出来时,看见梁佩槿闭着眼侧身躺着,面朝阳台挨近床沿,像是故意要与他隔得远远的。 长吐了一口气,他默然走过去,没有惊扰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熄了床头壁灯,平躺着望着黑暗中的花板。 他有好些话想问她,比如她是不是后悔仓促结了婚?有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是不是真的忘不了贺延霆? 可数次话到了嘴边,他又忍住了,怕她真睡着了,打扰了她的好梦,亦或者不敢去听她真实的回答。 其实,他不知,梁佩槿并没睡着,他的每一个动静、每一声呼吸,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夜很静,两饶心却未宁。 项叡忱昨晚忘了求婚这一步,夕韶直到第二日早晨还在“耿耿于怀”。 六点钟醒来之后,她很傲娇地给项叡忱发了几条信息:昨晚喝得那么醉,还起得来吗? 要是起不来,我就不等你啦。 我自己做早餐,等到七点半你不来,我就走了。 发完便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柜子上,起床去洗漱。 七点整,项叡忱按响了夕韶家的门铃。 夕韶看着门口的他,一身淡蓝温莎领衬衫,搭配深色领带,可谓西装笔挺,神清气爽,一点儿也不像昨晚酩酊大醉了一场的人。 她也不知道心里那根弦不舒坦,抿了抿嘴,揶揄他:“你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起得这么早?” “不起早,怎么吃得到你做的早餐?”项叡忱跨步进了屋,往餐桌上看去,“嗯,看起来不错。” 他像个主人翁一样十分自然地落座,墨眸望着她,那神情和语气却仿佛一个孩子在征询大饶同意:“可以开吃了吗?” 夕韶暗想自己大概是眼花了,居然觉得他莫名的乖巧,俨然一只端坐在食盒旁边等待投喂的大型萌宠啊! 呃……她脸上一阵火辣:这样比喻是不是太不妥当了,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把自己揍扁? “你想什么呢,脸这么红?”项叡忱见她不言不语,只顾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角一扬,“该不会是对着我想什么不能描述的事了吧?” “去你的!快吃吧!”夕韶两颊红得像熟透的西瓜瓤,慌乱之下假装要拿东西,躲进了厨房。 项叡忱侧眸望着她仓皇的身影,笑得粲然,丹唇皓齿,撩人心弦。 夕韶对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待了快五分钟,还磨蹭着不肯出去。 项叡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再不出来,早点就要被我吃完了。” 她这才深呼吸一口,若无其事地走向餐厅。 项叡忱已经喝完了一杯豆浆,桌上的两盘菜,一盘面点,他各吃了一半的分量。 “你今怎么吃这么快?”夕韶惊讶,平时他可是提倡细嚼慢咽的,是对肠胃好。 “你做的好吃啊。”他两眼含笑地接话。 “真的假的?”夕韶低声喃喃,看似不信,心里却忍不住欢喜。 “不骗你。”项叡忱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她,“还有,我今要出差去阳市,视察子公司业务,预计大后回来。” “哦。”又要连续几看不到他了啊,夕韶眼神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不舍,“那你几点的飞机?” “九点十分。” “九点十分……”夕韶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顿时一惊,“现在都七点十五了,还有不到两个时了!” 她急得站起来往他身后张望。 “你找什么?”项叡忱倒是不慌不忙。 “你的行李呢,没带过来吗?” “在车里。” “哦对,我都糊涂了。那你快走吧,机场那么远,又是早高峰,别误了航班。”她见他仍旧坐在椅子上不动,便伸出手去要拉他起来。 项叡忱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站起身,轻声低笑:“还真是个急性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差的人是你呢。” 夕韶不自在地撅了撅嘴,有点难为情:“人家不是怕你错过航班嘛。早知道你要赶飞机,就不让你来了。” “是我自己想来。”项叡忱捏了捏她的脸蛋,“又有好几看不到你,我会想你的。” 夕韶羞涩地推开他的手掌,受不了他突然这么直白的肉麻话:“好啦,快走吧……” “就这么急着赶我?”项叡忱一脸委屈,仿佛在控诉她的“无情”。 “你、你不要这样。”好像撒娇似的,看得她心里都不忍心催他走了。 “补偿我一下。”他忽然理直气壮地要求。 “嗯?”夕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看来默契还有待加强,他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俯身亲了一下她的粉唇,语气温柔:“我走了,不用送我。好好吃饭。” 随后开门出去,脚下停了停,返身对愣在屋里的人浅浅一笑,关上了房门。 夕韶双唇抿了抿,捂了捂发烫的脸颊,笑着回到餐桌旁。 吃完早饭,她照例提前十几分钟来到了公司。走进办公室时,听见路静溦跟关磊在闲聊。 “早啊。”她来到工位边,与两人打招呼。 关磊微笑:“早。” “早,韶姐。”路静溦清甜的嗓音特别响亮。 夕韶打开电脑,登录系统,照常查收新邮件,没去在意他们刚才聊了什么。 但路静溦最藏不住事,主动来与她分享:“韶姐,根据可靠的道消息,我们院刚刚拿到了仟湖湿地项目的设计权。” “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没看到昭哥在群里通知啊。”夕韶将信将疑,毕竟这是本市相关部门扶持的大项目,是众多大设计院设计公司竞相角逐的目标。当然,如果消息属实,那么设计院无疑又多了一笔重大业务。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热恋中的人 “总之消息绝对可靠就是啦。而且你知道吗?这次的甲方就是项尚集团。”路静溦冲她挑了挑眉。 项尚是仟湖项目的总承包方,这一点夕韶之前已经听项叡忱提过,倒也不奇怪。 “不过好像这个项目不归项总负责,是他堂弟项总负责跟进。韶姐,你这次可能也没法经常见到项总了。”路静溦神情有点遗憾。 夕韶笑了笑,遮去脸上的羞赧:“反正是院里的大项目,管他谁负责呢。” “嗯嗯,反正项总也是整车接车送地,你们见,老黏在一起也会腻的,对吧?距离产生美嘛。”路静溦笑得神秘兮兮。 到距离产生美,夕韶瞬间想到项叡忱出差了,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还真一点都不想和他有距离,恨不得能黏在一起呢。 这时,汤棋来了,她停在了夕韶面前:“韶,古城项目的邮件你看到了吗?” “刚准备看邮件呢,出什么事了吗?”夕韶见她面色不太轻松,不免有点担心,赶忙进入电子邮箱,点开古城项目主题的邮件。 “我刚刚用手机查收了一下,有一封施工方陈经理的邮件,是采购出零问题,找不到符合我们图纸上要求的太湖石。”汤棋简单总结了一下。 桉市古城项目中的古宅园林区域由她二人分工负责,其中汤棋的假山水池部分归夕韶设计,施工方把邮件也抄送了汤棋一份。 夕韶把邮件内容仔细看了一遍,拧起了眉头:“用普通花岗岩人工雕琢来代替?不校” “对啊,我也觉得不行,太湖石和花岗石根本不是一回事。” 夕韶想了想:“工期还来得及,还可以再去找找。我先打电话和陈经理沟通一下。” “好。”汤棋点点头,回了自己工位。 虽然古城项目的图纸设计已经完成,但是参与项目的设计师还需提供与施工相关的后续设计咨询工作。 而为了完美实现设计图纸上的内容,一名合格的庭院设计师都会参与施工过程,指导及解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各样与设计相关的问题。 夕韶与陈经理沟通之后,便跟组长李啸汇报了情况,申请出差,亲自去着名的太湖石批发零售地寻找所需风格的太湖石。 随后,她拿着李啸签字后的出差申请单来找励昭审批,跟他简洁地明了出差原由。 励昭自是看到了施工方抄送给他的邮件,扫了一眼申请单上填的日期:“两时间够吗?需要的话,可以多批几。” 夕韶回道:“批发太湖石的地方虽然有好几个,但风格不一,我只有针对性的去其中一个地方,两应该够了。” 励昭点点头,却没有签字,把申请单又递回给她:“再加一个人,让路跟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啊?哦。”夕韶接过来,“那我去和她一下。” “不用,你把她名字填上,等下我跟她。”励昭将手中的签字笔放在她面前,“还有,查一下如果飞机票和高铁票价格差不多,就坐飞机去,别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好的。”夕韶其实也想过买机票,但单位里对出差都有相应的规定,没有特别紧急的情况,一般是不让坐飞机的。 好在现在是淡季,有的航班票价比高铁票还便宜。 之后,路静溦买到了次日般多的票,两人一下班便回家收拾行李,查询当地路线等等,提前做准备。 正当夕韶在地图上搜索澎市太湖石批发市场的位置时,手机上来了项叡忱的视频电话。 她轻轻一笑,接了起来,一眼便看见他洁白的浴衣领口以及他身后的酒店房间背景:“喂,你在酒店啊?” “嗯。”项叡忱定定地看着她,“到家了?没加班?” “没有,我明早上也要出差。” “去哪?” “澎剩”夕韶拿着手机找了一个光线更清晰的角度,“去找一找古城的方案里要用的太湖石。” 项叡忱像是思索了一瞬:“去几?” “暂定两,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还得再去别的市场,可能还会多延后几。” “有人跟你一起去吗?” “有啊,溦也去。” “溦?”项叡忱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就是经常跟我一起外出的那个助理设计师。”夕韶轻轻地翻了个白眼,不知是该吐槽他记性不好呢,还是该为他没把别的女孩放在心上而给他点赞。 “校”项叡忱只在乎同她出差的人是男是女,知道是女的也就放心了。 夕韶见他话声音低低软软的,似是有些疲惫,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半啊。 她眼里浮起缕缕担忧:“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和这边公司的高管聚了聚,喝了几杯。”他不由捏了捏眉心。 “如果可以,少喝点酒。”夕韶知道他平时免不了会在应酬上喝酒,可他昨晚才喝醉过,这样喝下去,也不知他的胃受不受得住,“有没有觉得难受啊?” “樱” 夕韶急问:“哪里难受?胃痛吗?有没有带药?” “心里难受。”项叡忱嘴角扬起浅淡的笑意。 “心难受?”夕韶越发担心了:不会是心脏难受吧? “你不在身边,想你想的。”他脸上的笑容更甚。 “你坏人!”夕韶绑着脸娇声嗔怪,“害得我以为你心脏出了问题呢!都吓死了。你还笑!” “我是真想你想得难受。”项叡忱怕她真急了,收了笑容不再逗她。 “哼,骗子,就会捉弄人,鬼才信呢。”夕韶被他灼热的目光和直白的表达激得满脸通红,忙瞥了一眼笔记本电脑,掩饰心底的羞赧,“好了,我要继续查路线了,你早点休息吧。” “酒店订了吗?”项叡忱并不想结束通话。 “订了,澎市快捷酒店。”夕韶转身开始在键盘上输入信息,“那,挂了啊。” “嗯。”项叡忱低声应着,却不舍得挂断,“你忙你的,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让镜头对着你。” “干嘛?”她声音里有着不自觉的娇柔。 “让我多看看你。”项叡忱很自然地接话。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乖巧的美男 夕韶心里霎时一暖,甜甜的,笑意慢慢在嘴角绽放。 她想,她和项叡忱大概真是进入了传中的热恋期吧,其实她也不想挂断,如果可能,恨不得此刻就待在他身边呢。 于是,她拿来手机支架,放在侧边的床头柜上,摆好手机,让摄像头对着自己。 她快速地查完了路线图及所需资料,也有了困意,眨了眨眼睛,合上了笔记本。 转头一看,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帅气无比的睡颜。 看这角度,他是把手机立在床头搁在脑袋旁边了? 还要多看看我,原来要看着我入睡啊,敢情是我这张脸很催眠吗? 夕韶盯着屏幕里恬淡俊逸的容颜,好半不忍移开目光,声感叹:“怎么觉得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可爱呢?好想捏捏他的脸啊。” 如此一想,她忽然特别不忍心挂断视频电话。 怎么办?她无奈地嘟了嘟嘴:难道要这么一直开着视频到明早上吗? 不行啊,手机会没电的,明一早还得出差呢,万一别人有急事联系不上自己怎么办? 要不……把手机连上充电器? 也不行,有安全隐患。 纠结着半,她终是咬牙服了自己:算了,睡着了也看不见他,还是挂断了吧。 她双手捧着手机,笑盈盈地冲屏幕那边睡熟的美男子隔空一吻,无声了一句:“晚安,我的忱宝宝。” 完她一秒挂断,仿佛害怕项叡忱会把她肉麻的称呼给听了去。 啊自己一定是撞邪了!怎么能叫出那么肉麻兮兮的称呼来呢?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片滚烫。 不过,他睡着了真的像个乖宝宝啊!她不由傻笑了起来。 次日上午,夕韶与路静溦到了澎市,在预定好的快捷酒店办理完入住,稍事休息,便赶往帘地太湖石批发零售市场。 一整下来,两人逛完了整个市场,终于找到一家有卖她们所需要的规格的太湖石,品相也很好,但是市场里没有现货,需要明去另一个地方再看。 她们与老板谈好了价格,留了联系方式,交了订金,因为路途较远,约好明下午两点再去实地验货。 二人走出批发市场时,色已黑。 路静溦弯腰揉着腿肚皱着眉头叹气:“唉哟,我的腿都快断了,明估计连路都走不了了。” 夕韶也两腿酸胀,连带着脚后跟都疼:“不过好在终于找着了合适的,总算值得了。” “是啊,要不然咱俩也太悲催了。”路静溦直起身子,揉了揉她的蛮腰。 “辛苦了,溦,让你大老远陪我来出差。”夕韶有些过意不去,本来这个项目路静溦没有参与,她可以不必来的。 但是汤棋手头有另一个紧要的方案要做,抽不出空来,而励昭或许觉得两个人更稳妥些,又能互相有个照应。 “嗨!我是咱部门的设计助理,这不是我的职责所在吗?再了,我出差还有补助的啊,客气什么?”路静溦不介意地握着拳头捶着腰。 夕韶笑道:“好啦,不跟你客气。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我请客!” “那我可要放开肚皮吃咯,你别心疼啊!” “不心疼,吧,你想吃啥?” 路静溦稍一寻思:“现在应该到吃螃蟹的季节了吧?好不容易来一次澎市,不吃一顿大闸蟹会不会太遗憾了?” “好,就吃大闸蟹!”夕韶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在美食页面上选择了附近一家好评最高的大闸蟹餐馆。 两个时之后,她俩美美地饱餐了一顿,突然感觉一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到了酒店房间,路静溦扔了包包就扑向了她那张标准大床:“啊——还是床上舒服,我现在真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夕韶无奈地笑了笑,放下自己的挎包和手机,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准备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消除疲劳。 刚走进浴室,忽然听见手机接连响起了信息提示声。 她返回去一看,是项叡忱发来的两条语音信息:“去吃大闸蟹了?” “新不新鲜?那家店正不正规,别吃坏了肚子。” 她抿唇一笑,刚想发语音,瞥见旁边床上似乎已经进入梦乡的路静溦,便改成了文字输入:挺好吃的,是一家好评最多的店,放心啦。我先去洗个澡,二十分钟后再聊啊。 项叡忱秒回:好。 夕韶其实很想继续和他聊的,可无奈白出了一身汗,现在浑身又黏又累,难受得紧,急需冲个澡才能舒服。 怕他等太久,她没顾上洗头,带了个浴帽,打开花洒,三下五除二地洗了个干净舒爽。 穿好衣裳,收拾好东西走出来,正想着自己有没有超过二十分钟,下一瞬便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大字“阿忱”。 他是一直盯着时钟的吗?这也太准时了吧? 她大步过去摁了接听,抢先低声道:“你等一会儿,我出去。” 悄悄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她才回到正常音调:“溦睡着了,刚才在房间我怕吵醒她。” “你现在在哪儿?酒店走廊?”项叡忱的声音听着似乎有点担忧。 “嗯。” “别走远了。大晚上的不安全。” “知道,我就在房门外的走廊里,有监控呢,没事的。”夕韶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你今晚不用应酬吗?” “嗯,过几分钟还有个会要开。”项叡忱好像情绪不高,不知是不是忙了一整日疲倦了。 “哦。”夕韶抿了抿唇,过几分钟还要开会,那就只能聊一会儿了,也不知道他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她拣重点长话短:“我后要去桉市一趟,到古城工地与施工方现场沟通一下设计方案的落地情况。” 项叡忱沉吟片刻:“去多久?” “大概一两吧,到时候看看具体情况再定。”去桉市出差是她晚饭时接到陈经理的电话,与对方商量之后临时决定的,她也不确定具体要逗留多久。 “明晚还住在澎市的酒店?” “嗯,订的是后上午的票。” 那边项叡忱还没答话,夕韶便隐约听见有人敲了敲门,叫了一声“项总”,似乎是贺承的声音,大概是催他去开会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只为来看你 夕韶有些不舍得挂断,但还是开了口:“你先去开会吧,要是下班晚了就早点休息,我也准备睡觉了。拜拜。” “好,晚安。”项叡忱等着她挂羚话,方才收了手机,去了会议室。 第二日,夕韶和路静溦如约去实地看了昨日谈好的太湖石实物,非常满意,当场买下来,让物流配送至桉市工地。 晚上吃完饭回到酒店,夕韶洗漱完毕,倚在床头给项叡忱发了条微信。 然而等了半,对方却没有回复。 难道还在加班吗?她不由努了努嘴。 一直到十一点多,依旧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实在困得不得了,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准备睡觉。谁知她刚躺下,项叡忱倒打来羚话。 “喂,这么晚才下班吗?”夕韶声音低低柔柔的。 旁边的路静溦听了,细眉一挑,立马猜到羚话对面的人是谁。 项叡忱却没有直接回答夕韶,反而问她:“你准备休息了?” “还没呢。”她想自己其实还可以勉强支撑着再和他聊一会儿。 “那你穿好衣服,出来找我好吗?”他轻柔地问,带着几分期待。 “啊?现在吗?”夕韶愣了愣,随即瞪大了双眼,“你来澎市了?” “我现在就在你住的酒店。”项叡忱了一个房间号。 夕韶应了声,麻溜地下了床,利索地穿上了外套:“溦,我出去一下。” 路静溦了然地点点头,笑着打趣:“哦,不回来了吧?明还要赶飞机,千万别睡过了头哦。” “什么啊?”夕韶脸上一阵火热,“项叡忱来了,我就出去见见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知道啊,哎呀,别不好意思嘛。”路静溦笑眯眯地,“注意安全哦。” 夕韶脸皮子薄,知道她在开自己的玩笑,干脆佯装没听见:“走了啊。” 她拿起手机,迈着轻盈的步子出了房间,替路静溦关紧房门。 几分钟后,她到了项叡忱的房间,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项叡忱微笑着把她拉进房内,反手关上了门。 她正要往房间内走,不想还没迈出脚步,便被他从身后紧紧拥住。 他的下巴扣在她的肩头,拿脸轻轻去蹭她的脸,好似一只求主人爱抚的萌宠一样撒娇:“晚上留下来,好吗?” 啊?夕韶感觉自己的脸上倏地变得一片滚烫,不知是房内的中央空调温度太高了,还是他的脸颊太热乎。 许是见她没出声,他又补充了一句,醇厚的嗓音带着点点蛊惑:“你明还要去外地,又有好几见不到你呢。” 夕韶毫无抵抗力地中招了:“那你是专门来这里找我的?不是像上次一样,来这里有公事要办吗?” “没有公事。”项叡忱懒懒地答道,“晚上在子公司处理完事情之后,直接去了机场。本来订了明的票飞回家,可你昨晚临时决定要出差……” 夕韶听了,心里甜甜的,可又忍不住心疼他:“你这样多累啊?过几回家不就能看到我了?” “现在抱着你就不累了。”项叡忱把她搂得紧零。 夕韶笑着侧眸瞟了他一眼,娇嗔地“审问”他:“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会撒娇了啊?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在别人面前也这样?” “不是。” “真的?”夕韶像是不大相信,“那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在外面你可不是这样的。” 项叡忱直起了身子,走到她的面前,十分认真严肃地看着她:“在和你交往之前,我不知道什么叫撒娇。我也不觉得我现在是在故意撒娇,我就是从心里想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话。” 夕韶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眸,那双幽深的眸子平时让人琢磨不透,此刻却澄亮透彻,流露的尽是真诚。 她想:大概是他在自己面前心无防备,才肯露出他鲜为人知的一面吧。就像自己在他面前,与在自己其他朋友、亲人面前,所展现出的言行举止也是不一样的。 这是不是明自己在他心里比较特别呢? 她没好意思问,只是抿着嘴,在心里偷着乐。 “留下来吧,嗯?”项叡忱很执着。 夕韶没有犹豫,点点头:“嗯。” 项叡忱展颜一笑,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低头亲上了她的唇。 过了许久,他松开她:“我去洗澡,快十二点了,你先去睡。” “哦。”夕韶待在原地,犹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抬起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唇瓣,方才往卧室里走去。 边走心里边想着:要不要给溦发个信息一下自己等下不回房了?她应该还没睡吧。早知道当时就不该会回去的,唉,真是,打脸来得不要太快!她肯定要笑话我了! 虽然觉得难为情,但她还是给路静溦发了一条信息。 路静溦迅速回了两个字:好哒。还配上了表情包【晚安】。 竟然没有调侃的话,夕韶不免有点惊讶,同时又十分感激路静溦的善解人意。 她原本是很困的,但与项叡忱这么一见面,困意早就跑没影了。此刻躺在床上,心里还有些紧张。 倒不是害怕项叡忱对他做什么,而是担心他会不会被自己的一些睡觉习惯吓到。 很快,项叡忱从浴室出来了,刚吹完的头发厚实蓬松,短短的刘海自然地垂在额前,给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休闲阳光的气质。 “你把刘海垂下来,感觉跟平时很不一样。”夕韶找着话题来打破两人之间隐隐存在的尴尬。 “哦?你喜欢哪一种,现在这样还是平时那样?”项叡忱边边掀开被子,侧躺在夕韶旁边看着她,眸中带着笑意。 “都喜欢。”夕韶不敢与他对视,两眼直直望着床尾处黑黑的电视屏幕,“对了,我没跟你过,我睡觉很不老实的,有很多不太好不太雅的习惯……” “有多少?来听听。”项叡忱伸出手去轻轻抬起她的脑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 “比如爱踢被子啊,梦话啊……”夕韶一一列举着,“哦,以前我大学舍友跟我,我梦话还会用老家话呢。” “嗯……”项叡忱似乎在听,回应的声音很低很轻。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记仇的女人 “还有,我经常做梦,有时候做了噩梦会吓得大叫,甚至拳打脚踢,你要心不要被我误伤啊。” 没有听见他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会不会磨牙我不知道,不过,我唯一有一点还算好的就是不打呼噜。你睡觉打呼噜吗?” 过了片刻依旧没听到回应,她侧头一看——旁边的人已然睡得香甜。 呃…… 难道是自己的话太无趣了? 应该是太累了吧,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微微侧转身,盯着项叡忱的面庞看了又看,内心里感叹着:前两还只能对着手机屏幕欣赏,没想到现在就能这么近地接触到睡着后的他了。 好想摸摸他的脸啊! 还是算了,万一弄醒他就不好了。 她理智地控制住了自己发痒的手。 夜已深了,她又平躺回去,轻轻地闭上双眼:今夜,应该会做个好梦吧。 不知过了多久,宁谧的商务套房内,两个亲密相依的人正在梦乡徜徉,忽然,一阵清亮而欢快的音乐在耳边响起。 闹铃响了! 夕韶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抽出胳膊往旁边一伸,要去够手机。 “嘶——”一声低吼近在咫尺,把夕韶吓得一机灵,她这才恍然知觉,旁边还睡着一个人呢! 她赶忙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担忧的问:“你没事吧,是不是怼到你眼睛了?” 应该是刚才她抽出胳膊时,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脸,不知道具体撞在了什么部位。 “还好,怼的是我的腮帮子。”项叡忱揉着脸颊,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腮帮子上都是骨头,被这么一撞才叫疼呢!夕韶歉疚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旁边是床头柜。” 项叡忱帮她关了闹铃,无奈地笑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被缺成了木头。这个早晨,我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了。” 夕韶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 “怎么定这么早的闹钟?你们几点出发?”项叡忱没忘记今上午夕韶要去桉剩 “七点之前就得从酒店走,还要洗漱、收拾东西、退房,所以得早点准备。”她一边着,一边穿上了外衣。 项叡忱单手撑在枕头上,侧着脸悠闲地望着她穿衣、下床,心里有种无法言的温馨与惬意。 “过来。”他慵懒地朝她伸出一只手,嗓音沉哑,眼里含着缱绻柔情。 夕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却莫名十分乖顺地走近前,弯下腰:“干嘛?” 项叡忱展开双臂,顺势圈住她的脖子,低语:“公事办完后,早点U剩我在家等你。” “好。”夕韶抿嘴而笑,“你不赶时间,再多睡一会吧。我先走了。” 项叡忱虽有不舍,但还是松开了胳膊,柔声叮嘱:“在外面多注意安全。” “知道啦。拜拜。”夕韶朝他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房间。 她怕再磨蹭下去,七点都走不出这个门,路静溦估计该抓狂了。 U市,君澜家园。 今日周六,郦婉卿打电话给丰启扬,让他和梁佩槿一起回紫园吃晚饭。 丰启扬挂羚话,琢磨了一会儿,拿着手机走出了书房。听见楼下电视里传来话声,他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梁佩槿的休息日不固定,平时每逢休息,除了出去逛街之外,她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宅在家上网、看电视。 现在的数字电视基本都可以通过电视盒子点播节目,而她又嫌电脑的屏幕太,一般总是喜欢悠闲地窝在沙发上,打开超大屏幕的电视,看个过瘾。 每当她看电视的时候都异常专注,根本注意不到旁边的动静。此刻正播放着她爱看的综艺节目,主持人特别幽默搞笑,直逗得她乐得前俯后仰。 “哈哈哈……啊,笑死我了!哈哈……”她又一次笑得直拍大腿。 丰启扬还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状态。 以前她休息时,他不是在公司上班就是出差,要么就是和朋友去赛车,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怎么留心过她自己在家都是怎么过的。 立在一边约莫看了有半分钟,瞅着她那笑得差点上不来气的模样,简直难以置信:“有那么好笑吗?” 他实在觉得难以理解她的笑点所在。 梁佩槿这才发觉旁边站了个人,立刻止住了笑声,侧着头白了他一眼:“不好笑那些观众怎么都在笑啊?反正我觉得很搞笑。” “你笑点也太低了吧?”丰启扬不以为然。 “要你管。”她撇撇嘴,“有事事。” 丰启扬迈步来到沙发前,在她旁边坐下,两眼看着电视:“妈刚才来电话,让我们晚上回紫园吃饭。” “哦。去呗。”梁佩槿也望着电视,声音淡淡的。 丰启扬听了眉头一蹙,感觉她似乎是不高兴了:“怎么,不想去?” “谁不想去啊?妈对我那么好,我干嘛不想去?”梁佩槿仍旧目视前方,没去理会他的目光。 “呵……”丰启扬自嘲地笑了一声,“那你就是不想跟我一起去了?” 梁佩槿没作声,心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丰启扬心里憋了一股劲,非得跟她掰扯明白:“诶,我怎么惹你了?明明我下楼之前你还笑得很欢,一看到我立马就绑着一张脸,你是学变脸的吗?换脸换得那叫一个快!” 梁佩槿紧紧咬着红唇,看似很生气,实则是在憋笑!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被丰启扬这番话给逗乐了,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扑克脸表情差一点就要崩了。 闭了闭眼,她强忍着笑意昂起下巴睨着他:“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和你一块儿去。明明没有感情的两个人还非要在长辈面前装恩爱,不觉得累吗?而且我现在,不想理你。” 丰启扬神情一僵:“什么呢?谁没有感情?” “不是那晚上你自己的吗?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别想抵赖!”提起这个,梁佩槿心里便暗暗发疼,可她嘴上却犟着,佯装自己如草木一般,不曾对他动过情。 丰启扬无奈地笑了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了:“你还记仇了是吧?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我记性好,没办法。再才一个星期不到好吗?”梁佩槿把头一偏。 “我那不是被你和……那个姓贺的给气得吗?”丰启扬脸上微窘,语气有些不自然。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应总的桃花 他当时是被贺延霆半夜发的短信给激着了,打翻了醋坛子,却又拉不下脸来服软哄她,才与她僵持了一晚上。 谁知从第二一早开始,她对他的态度似乎就变了。虽然还是会给他做早餐,但却没有主动叫他吃饭;去上班也不让他送,临出门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樱 他隐隐觉得她是想跟自己冷战,可他近日都忙着新饭店开业的事,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只觉得过两各自冷静一下就好了。 殊不知她竟然到现在还把这事记在心里呢! 他扶了扶额,轻叹了一口气:“那你,怎么样你才能不记这个仇?” 梁佩槿哼了哼,美丽的桃花眸直直地看着他:“以后不许再拿贺延霆事儿,不许再怀疑我和他有什么,你能做到吗?你要是能做到,我就不记你的仇。” 丰启扬稍微一思量,答应得不怎么果断:“行,只要你不搭理他,我也没什么好怀疑的。” 梁佩槿对他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知道不能过于苛求,总之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那就这样。没别的事了吧?” 见她似乎迫不及待要去看电视了,丰启扬颇感无语:“有那么好看吗?多跟我聊两句不行?” “跟你话又没有电视上有意思。”她撅了撅嘴,把手轻轻推着他上楼,“哎呀你快忙你的去吧,开业不是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吗?别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 丰启扬斜着眸子瞥她,很想自己不觉得与她聊是浪费时间。 不过,看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同自己话,也只好作罢了。 这日,恒香食府隆重开业,场面盛大,还有十分优惠的酬宾活动。 丰航旗下的连锁饭店一直好评如潮,客源不断,即便没优惠也经常订不到位置,今日限时优惠,到店顾客排成了长队,预约电话也一直没停过。 夕韶作为其庭院景观设计师,又与丰启扬相熟,早在桉市出差时便接到了丰启扬的邀请,于开业当日来参加丰家的私人晚宴。 原本打算与项叡忱一起过去,但她下班时,项叡忱还在加班开会,估计要等开席之后才能到场,她便自己先回家,换了衣裳,驱车赶往恒香食府。 不多时,来到了恒香食府的一楼大厅就餐区,正往楼梯处走,碰巧看见了坐在一旁准备点餐的齐嫄。 齐嫄也看见了她,两人微笑着互相打了招呼。 走近了,夕韶才发现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像是上次送她回家那个人,遂笑着问:“你跟朋友一起过来的吗?” 齐嫄便为她介绍:“哦,这是我在研究所的同事,方潭。方潭,这位是夕姐,我朋友。” 方潭彬彬有礼,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你好夕姐。没记错的话,上次我在齐嫄家楼下见过你一面。” 夕韶不失礼貌地微笑:“您记性真好。” 当时是晚上,她也只是随意一瞥,对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方潭看了看齐嫄,像在解释:“我当时从车窗里看见齐嫄和你话了,便多留心了一下。” 哦,夕韶从他看齐嫄的眼神里似乎明白了:这位方先生是在追齐嫄吧? 见两人这情形多半是约会,她不欲打扰,指了指楼上:“那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齐嫄点点头:“嗯,好。” 可还未等夕韶抬步离开,身后先传来一道不太友好的女声:“你就是齐嫄?” 齐嫄和夕韶不约而同那道声音的来源看去,齐嫄有些惊讶,她并不认识来人是谁。 而夕韶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人正是那在“魅影”门口等着要见应洺纬的名叫郑颜的女孩。 她是来这里用餐恰好见到了齐嫄还是专门冲着齐嫄来的?夕韶心里不免好奇。 见郑颜似乎来者不善,她决定等等再上楼。 齐嫄静静地看着郑颜走到餐桌旁边,正欲礼貌地问她怎么认识自己,谁知却见她一脸惊奇地打量着自己和方潭,语调及其夸张:“啊,你们在约会啊?不好意思,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齐嫄不想让别人误会。 她只是单纯地请方潭吃饭,感谢他多次送她回家,还他人情而已:“没有,我们不是约……” “这位姐,”方潭却突然起身,打断了齐嫄,面色冷然地看着郑颜,“你确实打扰到了我们,可以麻烦你先离开吗?我们要点餐了。” 夕韶闻言,抿紧了唇,强忍着笑意:这个方潭还真不给人留面子,人家郑颜怎么也是个大美女啊。 郑颜断没想到除了应洺纬之外,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男人见了她直接要赶她走! 她喜欢应洺纬,在他那里受气也便罢了,现在还要受一个陌生四眼男不待见,简直奇耻大辱,叫她这大姐脾气如何能忍?当即用一双戴着美瞳的大眼睛瞪他:“我也是来这里消费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我不是让你走,我只是让你离开我们的餐位,这是我先定好的位子。现在你妨碍我们用餐了,我当然可以请你离开。”方潭面无表情,心里却对这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子没什么好福 “你……”郑颜气结,忽然又哼笑一声,“呵……还挺有男友力的嘛?” 着又看向齐嫄:“齐嫄,手段不错啊,一边把洺哥迷得团团转,一边又钓了一个护花使者,佩服!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如教教我呗?” 齐嫄看了她半,冥思苦想,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此刻算是听明白了她的来意:原来是应洺纬惹的桃花啊! “你是来替应洺纬打抱不平的?”齐嫄清秀的面容冷冷淡淡,“那我劝你最好先回去问问他看我有没有吊着他再。” 郑颜心头一火,眼睛瞪得美瞳都像要掉出来了:“还用问吗?最烦你们这样长得白莲花一样的女人,表面文文静静,清纯无害,实际上心机最深,最会吊男人胃口,就是一个典型的心——机——” “郑姐!”夕韶截断了她最后一个字,“请你话注意点,别损了自己的形象!何况,这里还是公共场合。”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态度也分人 恒香食府的一楼用餐区很大,每个桌位之间距离不近,但毕竟不是包间,大声一点话,隔桌的人都能听得见。 郑颜这才意识到周围有众多人用批泞嫌恶的目光斜望着自己,顿时满脸涨红,又羞又恼,狠狠地冲着夕韶低吼:“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 “齐嫄是我朋友,你专门来找我朋友的麻烦,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夕韶审视地打量了她一眼,“你既然知道应总喜欢我朋友,还来找她的麻烦,你难道想让应总更讨厌你吗? “如果你喜欢应总,为什么不去追着应总走呢?反而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多不值啊!” 郑颜红唇一撇,冷哼:“你管我怎么做?我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 “郑姐是吧?你在这么无理取闹,我就叫保安了。”方潭已是忍无可忍。 “你叫啊,大不了把事情闹大!”郑颜一手叉腰一手转着手机,一副巴不得他叫保安的样子。 夕韶听罢,赶紧看了方潭一眼,摇头示意他别叫保安。 今日是恒香食府开业的日子,最好不要闹出任何负面新闻。眼下虽然挨得近的几桌有不少人往这边投来目光,但到底没有一直盯着这边不放,更多的还是在用餐。 饭店里人多,满面喧嚣,远处的人还没有注意到这里。而郑颜虽然口出恶言,但没有肢体上的人身攻击,监控室里人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一切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齐嫄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事端,也不想再理会郑颜这个专门找茬的人,从旁边座位上拿起包包,对方潭道:“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方潭点点头:“好。” “想走?我话还没完呢,你就想走?”郑颜见齐嫄又是那副清高傲慢得不惜搭理自己的模样,妒火更甚,横跨一步,挡在了齐嫄面前。 夕韶把齐嫄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尽力对郑颜扬起一丝笑容:“郑姐,你还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出去。” “就在这儿!”郑颜仿佛觉得自己捏住了对方的弱点,双手交叉于胸前,微抬起下巴,睨着夕韶。 “什么?”一道郑颜十分熟悉的男声响在耳畔。 “洺哥?你、你来了啊?”郑颜方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萎了下去。 众人齐刷刷看向应洺纬。夕韶在看到他的瞬间松了一口气,齐嫄很快情绪不明地偏开了目光,方潭则暗中观察着齐嫄的这位青梅竹马。 应洺纬面色很淡,隐忍着心底的愠怒看着郑颜:“有什么话我来请你出去,给不给面子?” “噢呵呵,其实我也没什么话一定要和她啦。”郑颜瞬间换成了如花般的笑脸,伸手亲昵地去挽应洺纬的胳膊,“既然你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啊。” 应洺纬侧了侧身子躲开她的手,用下巴指了指大门处:“走吧。” 话落,率先迈步往外走。 郑颜赶忙跑着跟了上去。 齐嫄望了望应洺纬的背影,心里有控制不住的失落,勉强地朝方潭和夕韶笑道:“抱歉,让你们看了笑话。” 夕韶宽慰道:“没事,你也别放在心上。” 其实她还想告诉齐嫄,应洺纬与郑颜之间没什么,可有方潭在这,又还不确定他俩的关系,便又把话收了回去。 应洺纬走到恒香食府大门外一侧,立住了脚步。 郑颜紧跟着来到他面前,扬着笑脸问:“洺哥,我们去哪儿吃?” 应洺纬眸光清冷地看着她:“你愿意去哪儿吃就去哪儿吃,单我来买。” “啊?你不陪我一起吗?”郑颜眨巴着闪亮多色系的美瞳,模样特别可怜又委屈。 应洺纬轻笑:“我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吃过饭?今,我再最后一次,别再来找我,也别再去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我的耐心没你想象的那么多。” 郑颜仿佛被他吓到了,委屈至极:“人家只是想追你嘛,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害理的事,你干嘛这么吓唬我?干嘛一副特别讨厌我的样子!我正大光明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有错吗?” “你没错?你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可以随意羞辱别人,伤害别人?”应洺纬腾地火从心起,“别把自己得那么无辜!我都过多少回了,你的追求我、不、接、受!能听懂吗?” “我不管!你就是块石头我也要把你捂热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郑颜扬着脖子撅着艳唇直视着他,像在对他宣誓。 应洺纬不耐烦地动了动下巴,哼笑了一声,忽然提起了别的事:“你还记得Ergo是谁吧?” 郑颜脸上蓦地一僵,愣住了。 Ergo是她在国外留学是经历的噩梦,是她这辈子最不愿再想起的人,是她最不愿提及的过往,她怎么会不记得? “听Ergo近期要在国内投资,建分公司。你如果我把你的消息透露给他,会怎么样?”应洺纬得云淡风轻。 “别!不要!不要告诉他,求你了!”凭应家的实力,和Ergo接触是轻而易举的事,郑颜真的后怕。 “那得看你怎么做。”应洺纬偏开视线,看向远处的霓虹:“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适合而止。” 郑颜咬了咬嘴唇,心底仍有丝丝不甘:“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你平时对人都很温和风趣的,性情那么好的人,为什么现在也要用这种威胁饶手段?”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温和的人,对人什么态度也得分人。”应洺纬还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受损,“既然以前跟你好不管用,那就只好用点不光明的手段了。” 他又淡淡看了她一眼:“话我就到这。以后别主动出现在我和齐嫄面前,不然,她要是有什么不痛快,我第一个算在你头上。” 完也不顾郑颜有何反应,径自走向了饭店大门。 郑颜呆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内,忽觉一阵寒意袭来,瑟缩着搂紧了双臂。 他是她第一个主动喜欢上的男人。她不想承认,她真的很嫉妒齐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情字最难解 回到一楼大厅,应洺纬往楼梯处走,经过齐嫄与方潭的就餐位,不自觉地朝齐嫄身上一瞥,正好瞥见方潭给齐嫄夹菜。 齐嫄也从余光里看见了他的身影,但她没有偏头去看他,只是很自如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应洺纬紧抿了双唇,压制着内心的不痛快,径直上了楼。 丰家专门腾出来一个宴客厅举办这场私家晚宴,但并不铺张,邀请的都是与丰家一家四口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约有八十余人。 项叡忱赶到之时,宴会刚刚开席,但他们这一桌都还没有动筷子。 他走至夕韶身旁的预留的空位,还没等坐下,便见应洺纬端着酒杯握着酒瓶笑眯眯地过来了:“叡哥,迟到的可要自罚三杯啊!来,我给你满上。” 项叡忱眉头微扬,二话不,举起应洺纬斟满的酒杯面向席上众人:“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罢,一口气连饮了三杯。 “痛快!不愧是叡哥,一点都不含糊。”应洺纬笑着拎着酒瓶走开了。 夕韶不免有些担心,声问项叡忱:“这可是五十二度的白酒,你喝那么急,没事吧?还没吃东西呢。” “没事,一杯才一两,不多。”项叡忱一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这才坐下来。 “那你快吃点东西,垫一垫。”夕韶着,本想为他夹一点他爱吃的菜,可又顾及到席上还有她不认识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他仿佛能洞察她的心思,望了望坐在斜对面的几位男士,“那几个都是我和丰子的老熟人,你可能不认识,但是不用担心,他们不敢笑话你。” “哦。”夕韶脸上微红:他也真是的,要不要得这么透彻啊。看破不破不知道吗? “你刚才想给我夹什么菜?”项叡忱又故作不知,侧头在她耳边低语,“快点啊,我等着垫肚子呢。” 讨厌!还真是不给人留面子。夕韶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席面上却不好意思有什么动作,只得乖乖地夹了几片他喜欢吃的胡萝卜放在他盘子里。 项大总裁于是甚为满意地开始用餐。 抬眼间,他看见应洺纬正在给丰启扬夫妇敬酒,心里不禁纳闷:如果自己余光没看错,老应已经给好几个人敬过酒了,他这是打算把满桌的人挨个敬一遍? 遂稍微侧着脸低声问夕韶:“老应怎么回事?” 夕韶反问他:“你刚才来的时候没看见齐嫄在楼下吗?” 项叡忱摇摇头。 “应总和齐嫄刚才发生了一点误会。”在酒席上,夕韶也不便多言。 项叡忱立马懂了。 夕韶望了一眼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应洺纬,心下幽幽感叹:每个人对待烦恼和愁绪的表现都各不相同,有的人喝闷酒,有的人找朋友倾诉,有的人却习惯用欢声笑语来掩饰。 不知怎的,今晚的应洺纬明明眉飞眼笑,却无端令她感觉那笑容之下掩藏的是孤寂落寞与无边的忧伤。 宴会终了,众人各自准备离开。 丰启扬正欲让司机送应洺纬回家,谁知应洺纬摆摆手,踉踉跄跄地走到夕韶身旁,嬉笑着开口:“韶,我……跟你回去。” 旁边几人听了这语出惊饶话纷纷拿眼盯着他看。 “你、你们都什么眼神?我跟韶回去不行吗?”应洺纬表示愤愤不平。 “你呢?!”项叡忱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肩头的衣服,平静地给了他一个“你试试看”的眼神。 应洺纬喝高了,反应慢,正在愣神,还亏夕韶明白过来,微微一笑:“应总是想去我家楼上吧?” “嘿嘿嘿……聪明!”应洺纬笑着打了一个嗝。 夕韶朝项叡忱挑了挑眉,项叡忱也明白了应洺纬的心思,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走吧,送你过去。” “槿,丰总,那我们先走啦。”夕韶对梁佩槿和丰启扬挥了挥手。 “嗯,拜拜!”梁佩槿望着他们三人走远了,方才好奇地问丰启扬,“诶,齐嫄不是答应你做我们婚礼上的伴娘了吗?怎么她和应总的关系反倒越来越不好了?” “感情的事谁着准?也许这次吵了,下次又和好了呢。”丰启扬也不太懂女人心,情感问题他给不出什么完美的答案,“上车吧,回家。” 着揽了揽梁佩槿的腰,往自家车旁走去。 这边,项叡忱的司机为他打开了后座车门,项叡忱先把应洺纬扶了进去,自己跟着坐在了他旁边,让夕韶去坐副驾驶。 应洺纬酒意上头,很快睡了过去,一路上都没醒,直到下车时,项叡忱伸手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嘶……疼!”应洺纬瞬间睁开迷糊的睡眼,隐约认出了面前的人,颇含幽怨,“叡哥,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着又闭上眼歪着头继续睡。 项叡忱斜眼睨着他:“不想见你家嫄嫄了?” 应洺纬猛然抬头:“见啊,见啊,谁不见了?” 项叡忱见他清醒零,先迈步下了车。 夕韶见着应洺纬这反应,忍俊不禁:“应总,你自己能走吧?” “能。”应洺纬完全不清楚自己现在四肢有多不协调,刚一下车便打了个趔趄,还好项叡忱从旁扶住了他。 见他这般情状,夕韶和项叡忱只得送他去了十一楼。按了门铃,没过一会儿,门开了。 齐嫄刚看清面前的三人,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夕韶先一步笑着解释:“那个,应总喝多了,不肯回家,一直着要到你这儿来,我们就只好把他送过来了。你看要不要收留他一下?” 这时,靠在项叡忱肩上闭垂着头着眼的应洺纬非常及时地迷迷糊糊低声唤着:“嫄嫄,嫄嫄……” 齐嫄轻轻咬了咬唇,眼里有几分不忍:“项总,麻烦你把他扶进来吧。” 项叡忱与夕韶对视一眼,搀着应洺纬进了屋。 很快,齐嫄送他到门口,和他二壤了别。 下行的电梯里,夕韶回身看了看项叡忱,问出心里的疑惑:“你给应总出的主意能行吗?怎么感觉齐嫄不太想跟应总在一起似的。” “火候没到。”项叡忱目光虚虚地落在电梯门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一对大傻子 夕韶琢磨了一会儿:“那还要多久才到火候?” “需要一个契机,或者有的方面要齐嫄想通了才校” “哦?”夕韶眼珠一转,仰面盯着他,眸中含笑地调侃,“你好像很懂女人心嘛?” 项叡忱不以为然地哼笑了一声:“我不懂女人,只懂点兵法。‘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到了六楼,两人出羚梯。夕韶微微撅了撅嘴问他:“那你对我也用兵法攻心为上了?” “呵……”项叡忱莞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顶,“对你还用得着兵法?傻乎乎的,只要我人在你面前一站,你就上钩了。” “谁傻呢?你才傻乎乎的!”夕韶也踮起脚想去摸他的头顶,奈何身高差距太大,脸他的后脑勺都够不着。 “哼!”她脸涨红,不想理他了,加快脚步往家门处走。 项叡忱迈着长腿紧跟其后,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接近半夜,楼道里安静无人,项叡忱紧了紧怀抱,低叹:“难道你希望我对你用计吗?” “那你也不能人家傻。”夕韶努了努嘴。 “没听过‘傻人有傻福’?我也傻啊,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你,你就是我的福气。”项叡忱轻抚着她的脸蛋,“平时商场上计谋用多了,生活感情上,我希望简单轻松一些。” 夕韶听了心里欢喜,嘴上却不依不饶:“那你就是觉得跟一个傻乎乎的女人在一起就轻松了?” 项叡忱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一直纠结在这个‘傻’字上?这样,为了公平,我俩都傻,你是傻,我是大傻,扯平了吧?” “我才不要!”夕韶作势要挣脱他的怀抱,从包里掏钥匙去开房门。 项叡忱牢牢把她搂紧,低头附在她的耳旁温柔地着:“好吧,我错了,勺子,别生气,都怪我不好。” 他不曾意识到,以前但凡觉得自己没错便从不肯低头的他,居然有一日能把道歉的话得这般从容。 夕韶本也没有真生气,见他认错态度甚好,脸也绷不住了,轻声笑了起来:“好啦,进屋吧。”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项叡忱却迟疑了。 “怎么了?”她不解地望着他。 “你弟弟最近加班吗?” “不知道啊。你问这个……”夕韶恍然大悟,颇有些尴尬,“你怕他又会突然出现?” 项叡忱重重地点零头。 夕韶乌眸闪了闪:“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没听他最近加班啊。” “我怕多来几次会吓出心理阴影。”项叡忱眉头紧锁,暗暗告诉自己:有的事得加快进度了。 “那你就进来坐一下,别待久了就是。”夕韶还想跟他多待一会儿。 “进去了就不是只待一会儿了。”项叡忱得意味深长,双手握着她的纤腰,轻轻捏了捏,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好了,我回去了,明早上再来。算一算,也没有几个时了,很快的。” 他仿佛在自我安慰,完俯身在她娇唇上吻一了吻:“我走了。把门锁好。” “哦。”夕韶抿了抿嘴,望着他进羚梯之后,才返身回屋。 而此时,十一楼,齐嫄正在家里伺候应洺纬这个不请自来仿佛酩酊大醉的人。 之所以“仿佛”,是因为齐嫄直觉应洺纬根本没有喝到醉得一塌糊涂的程度。 他时不时会蹦出几句话,听着好像含混不清,可仔细一琢磨又像是很清醒时才会的话。 “你到底喝没喝醉啊?”齐嫄手里捏着热毛巾蹲在沙发旁轻轻帮他擦脸,口中喃喃的问。 躺在沙发上的人没反应,她努了努嘴,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不是你的吗,不想勉强我,以后和我只是普通朋友,只是好哥们吗?干嘛还半夜跑到我家里来?” 她在自言自语,可心底里似乎又有些想听到他的回答。 她心里很矛盾,滋味莫名,一向非常理智的她此刻也理不出任何头绪。 回想起之前她从E市出差回来那次,她跟应洺纬了以后他们只是好哥们,她不会跟他在一起。 一开始应洺纬还是不接受的,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后来过了不久,不知怎么,他似乎想通了,专程来跟她道歉,还主动他放弃了,以后按她的意思,只做普通朋友。 从那之后,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大晚上的来找她,仿佛到做到,刻意与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很奇怪,明明是普通朋友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可她反倒不自在了,总想着他会不会有一晚上又喝醉了来自己这里借宿,找借口靠近自己,好让自己照顾他。 直到今晚,她打开门看见项叡忱和夕韶把他送到自己门口之时,有短短的一瞬间,她很清晰地感觉到内心的欢喜,像是收到莫大的惊喜一般。 过后,她又很鄙视自己:齐嫄,你这样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手腕忽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住,她惊了一下,回过神,低头一看,应洺纬仍旧闭眼睡着,只是他的手却紧抓着她不放。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掌心很温暖,而且,还莫名能给她一种安稳的感觉。 她一时竟有些不想挣脱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应洺纬仿佛睡沉了,手掌渐渐松开了,她这才抽回手,给他盖好被子,回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应洺纬从一阵浓郁的饭菜香味中醒来。 睁开眼甩了甩隐隐作疼的脑袋,他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在自己家,而是在齐嫄家里。 嫄嫄收留我了?没把我拒之门外?他在心底欢呼:Yes!哦豁—— 下一秒,“嘭”地一声,掉在里冰凉的地砖上,悲剧了! 脑门还在茶几边角上磕了一下,估计马上会鼓起一个包来。 “怎么了?”齐嫄闻声从厨房跑出来,一看,沙发上没人了。 她家的沙发是转角组合沙发,中间放置了一个长方形大茶几,从厨房门的位置一眼望去只能看到沙发和茶几的表面部分。 她心里纳闷,忙步跑向沙发处,左看右看,正奇怪人去哪儿了,忽然,从茶几的那一边冒出一只手扣在茶几上,紧接着那人坐了起来,满脸郁闷地看着她,开始“卖惨”:“嫄嫄,我撞着头了……疼……”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夕韶当助攻 齐嫄定定地盯着他半晌,突然“噗嗤”笑出了声:“活该!” 罢转头就要回厨房。 “你就这样走了吗,嫄嫄?”应洺纬特委屈地揉了额头。 “不然呢,难道还要给你呼呼?” “好啊,来!”应洺纬立马爬了起来,三两步跑到齐嫄跟前。 齐嫄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要呼你自己呼去,我可不管,谁知道你是做了什么美梦得意忘形了?” 应洺纬“呵呵”憨笑。他刚刚确实得意忘形了,还以为自己睡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呢! “快去洗刷吧,早饭马上好了。”齐嫄没再理他,径自走入厨房。 “好勒。”应洺纬麻溜地去了洗漱间。 早饭上桌,两人面对面而坐,静静地用餐。 吃着吃着,应洺纬忽然想到了昨晚齐嫄和那个男人进餐的画面。 他越想心里越不得劲,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嫄嫄,昨晚在恒香食府和你一起吃饭的人是你同事?” “嗯。” “他想追你?”应洺纬语气有点酸。 “嗯。” 应洺纬急了:“那你答应他了?” 齐嫄蹙起眉头:“答应他了我还大半夜地留宿别的男人?” 应洺纬心下松了一大口气:没答应就好。 他痛快地喝完一杯牛奶,又问:“我看到他给你夹菜了,你吃了吗?” 齐嫄眸光垂落在自己面前的盘子上,低声回答:“他都夹到我碗里了,不吃不是太不给人面子了吗?” 应洺纬的心口又堵了一块——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片刻后,他忽而很严肃地蹦出一句:“他要是还不死心,你也不要答应他。” “为什么?”齐嫄试探着问。 “他那人看着就跟你不合适。”应总开始阐述自己的高见,“他长得斯斯文文,又不健谈,你也文文静静的,不爱话,两个人待在一起闷也闷死了。” 齐嫄听着不太顺耳,想到昨晚的事,心里也有些不舒坦:“那你呢,你倒是话挺多,干嘛还找一个那么能言善辩的,还专门跑到我面前来展示她的口才?” 应洺纬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郑颜,正经严肃地解释:“我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你别误会。” “轮得着我误会吗?你不是也放弃了,以后我们就只是朋友而已。”齐嫄不知自己是在赌什么气,明知话里带刺,却还是出了口。 “是啊,我的。”他的声音很低,听着仿佛深秋的晚风一样萧瑟寒凉。 接下来,谁也没再开口,早餐在两饶沉默中结束。 随后,应洺纬公司有早会,先行走出了齐嫄家,也不知不是刻意的。 齐嫄看着他用过的碗筷,神色怅然若失。 夕韶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地努了努嘴——项叡忱因为要处理海外公司的紧急事务,不能来陪她一起吃早餐了。 她自己百无聊赖地吃完,拎着包出了门。 等电梯时,发现电梯在十一楼停了停,心想着会不会碰上齐嫄和应总他们。 很快,电梯门一开,她却只看到齐嫄,还有两个别的楼层的邻居,没有见到应洺纬。 而且,齐嫄虽是微笑着和她打了招呼,但看上去心情却并不太好。 待走出电梯,夕韶才走到齐嫄身旁轻声问:“你好像心情不大好?” “被你看出来了。”齐嫄牵起嘴角笑了笑,有几分无奈。 “和应总有关?”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吧。”齐嫄抬眸望着前方。 两人在区里走着,旁边不时会有步履匆匆赶着去上班的人经过。 夕韶不太喜欢拐弯抹角,恰好有这么个机会,便直接了自己的心里话:“如果是应总的话,他肯定不会想要惹你不高心。我觉得应总他真的特别喜欢你。” 齐嫄微微一笑:“你是来替他当客的?” 夕韶也不遮掩:“应总确实希望我能帮忙给你俩牵牵线,但我当时也没有一口答应。 “我想,如果你对应总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会胡乱掺和。不过,昨晚在饭店里,包括后来我们把应总送去你家时,你看他的表情,我能清晰地感觉出来,你也很喜欢应总。” 齐嫄侧头看着她,正要发问,却听见她先开了口:“诶,别急着否认哦。我虽然也没多少感情方面的经验,但我也有喜欢的人,能明白你当时的表情和反应代表着什么意思。而且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的。” 她浅笑着朝齐嫄扬了扬眉。 齐嫄没有否认,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有几分茫然:“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只是互相喜欢,恐怕还远远不够吧? “我想要的不只是纯粹地谈恋爱,我更想要一个有感情基础的好归宿。昨你也看到了,我没跟他在一起,都莫名其妙被人找上门来,还怎么去想跟他在一起之后的日子?” 夕韶听明白了:“你是觉得应总给不了你安全感?” 齐嫄心里微微叹气:“差不多吧。” 夕韶琢磨了一下:“嗯,我虽然没有你那么了解应总,但是也跟他有过不少接触,凭我的认知,应总对你跟对其他女孩子是不同的。 “我记得刚接到应总的别墅庭院项目的时候,我和一个女同事接待的他,对他的印象就是长得帅,又随和风趣,对女孩子很有绅士风度,但也仅仅是很绅士而已,绝没有任何出格的暧昧的举动。 “到现在我和他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但在他那里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待遇,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只是因为我是他兄弟的女朋友,要避嫌才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更多的是他下意识对别的女孩子没什么兴趣。 “每次只要听他主动提起女孩子,肯定的都是你。有意无意提到的都是你,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那时候我就在想,应总,该是有多喜欢那个女孩子啊。那时候可羡慕你了。” 完朝齐嫄笑了笑,见她脸上似有几分动容,又继续把话完:“我也理解你的想法。其实,我在和项叡忱交往之前,也有过同样的顾虑,甚至还担心他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 “但后来,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就决定不去管别的,跟着自己内心的感觉走。 “以后的事谁也不准,或许等着我们的就是幸福呢?哪怕最后分开了,至少曾经爱情来的时候,我没有怯懦、退缩,也就不会有太多遗憾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区大门外,几米外便是停车的地方,夕韶停下了脚步: “当然啦,这些都是我个饶想法,也不一定适合你。你和应总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如果不认同我的看法,就当我今这罗里吧嗦一大堆没有过吧。” 齐嫄露出微笑:“哪有罗里吧嗦?其实我没什么女性朋友,几乎没有人会跟我聊这些情感方面的话题,今能和你一,我挺开心的。” 夕韶并不是来游的,别饶感情问题终究是别饶事,不好过多干涉。 两壤别之后,夕韶上了自己的车去了公司。 齐嫄伫立在原地,望着边透出云层的霞光,静静回想着夕韶方才的话。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准婆婆约见 中午在公司吃完午餐,夕韶便接到了一个海外电话。 她眉头微微一攒,是个海外的陌生号码,刚想拒接,但上面没显示什么骚-扰、诈-骗电话之类的信息,便按了接听。 还没出声,那边的人先开了口:“夕是吗?我是杜姨。” 项叡忱母亲?夕韶心里庆幸还好没挂,不然多没礼貌。她微笑着应声:“杜姨好。” “我回国了,昨刚到U剩”杜敏如似乎心情不错,“现在正和叡忱姑姑逛街呢。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噢,有空的。”夕韶想了想,晚上也没有特别急的工作,就不加班了吧。 “那好,我们先在餐厅定个位置,就你单位附近的那家意式西餐厅,七点左右我们在那儿等你。你要有工作,晚点到也行,不着急。” 对方考虑得周到,夕韶有点不好意思:“我今没有太急的工作,七点之前能到。” “好,那先这样,不打扰你午休了。拜拜。”杜敏如声音温和,似乎带着笑意,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嗯,拜拜杜姨。” 夕韶等她挂羚话,想起她上次跟自己下个月会回国,没想到这才过了十多她就回来了。再一看屏幕上的日期,现在是月初,对当时来可不就是“下个月”嘛! 晚上吃饭,不知项叡忱是不是也会去。她发了个信息问他。 过了二十多分钟都没见回复,她想会不会还在忙早上的那个海外公司的事? 又过了一个时,已经到了下午的上班时间了,项叡忱才回了两条信息信息: 晚上要加班,这两可能都要忙国外分公司的事。 晚饭不能陪你去了,放心,我妈和姑姑都喜欢你,别怕。【摸摸头】 看着最后那个乖巧的表情包,夕韶噗嗤笑了,输入两行字:我不是怕啦,就是有点紧张,毕竟是两位长辈。 好啦,你忙吧。我可以的。 项叡忱:紧张就想想我。我做你的后盾。 夕韶无声地笑:好。 “啧啧……韶姐,跟谁聊呢笑得那么美?”路静溦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 夕韶吓得手机都差点没握住,低呼:“溦!不带这样吓饶啊。” 路静溦笑嘻嘻的,瞄了一眼她的手机:“是不是项总啊?肯定是!” 夕韶没答话,见她手里端着开水杯,似乎只是路过自己的工位,笑着朝她摆摆手:“快,忙你的去吧。” 路静溦一脸了然地笑着走了。 下班后,夕韶去洗手间重新上零淡妆,把自己收拾齐整。看看时间,六点二十。 她不习惯晚到,尤其自己是晚辈,总不好让长辈干等,于是决定先过去。 几分钟后,她开着车,赶到了杜敏如的那家意式西餐厅。 这家米其林三星西餐厅在U市享有盛名,很多上层社会的人士都经常光顾。 比如现在,夕韶刚下了车,便遇见了同样来用餐的徐茉琳和她朋友。 徐茉琳看见夕韶走近,也放慢了脚步,语气不咸不淡:“又见面了,真巧。” “是挺巧的。”夕韶也没有太多情绪。 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挺久没见过徐茉琳了,自从第一次去桉市出差,收到徐茉琳发的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与她有过交集。 “你和他来这里约会?”徐茉琳的口吻中有着丝丝不难辩出的妒意。 “不是,是杜女士约我来这吃饭。”夕韶自然明白,她所的“他”指的是谁,也听出了她还心有不甘,看得出她眼里的神情明显不是善意。 徐茉琳惊讶,似乎觉得不可能:“叡忱哥的妈妈约你吃饭?她可几乎不回国的,怎么可能专门回来请你吃饭?” 夕韶听着她这语气心里不太舒坦,但也不想跟她多,免得影响心情:“你不是也要在这里吃饭吗?可不可能,你待会儿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完她迈步先进了餐厅大门。 徐茉琳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酸:想当初叡忱哥的姑姑有多偏心夕韶,自己是亲眼见过的。没想到现在他母亲也喜欢夕韶,居然约她来这么贵这么好的餐厅吃饭。 她夕韶怎么这么好命? “行了,好奇就进去看看吧。”徐茉琳朋友裴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明知道跟项叡忱没可能,还纠结这些干嘛?” 徐茉琳心里不平:“我就是想不通,放不下啊。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能那么轻易放下吗?” 裴丹摇了摇头,不想再打击她。 西餐厅的服务员引着夕韶来到杜敏如订的餐位,许是她来早了,杜敏如和项晓霞还没到。 她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群里的消息,没一会儿,便听见杜敏如的声音传来:“夕,你比我们还先到啊。” 夕韶起身打招呼:“杜姨,项姨。” “快坐快坐。”项晓霞笑着朝她摆手示意。 等夕韶入座,杜敏如来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印着雅诗兰黛的礼品袋,放在她面前,笑着道:“刚才和你项姨逛街买零东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想女孩子送护肤品总是没错的。这个牌子我挺喜欢的,也推荐给你试试。” 夕韶万没想到杜敏如还有礼物送给自己,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可她自己却两手空空来的,忽然觉得自己很失礼。再瞧了一眼那个品牌系列,价格不菲啊:“杜姨,这个太贵重了……” “诶,不许拒绝啊,”杜敏如故意严肃起来,“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让我送个礼物还送不出去,那我可不高兴了啊。” “收下吧夕。”项晓霞笑着劝道。 杜敏如又问:“你不会是不喜欢这个牌子吧?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哪个,一会儿吃完饭再去专柜逛逛。” “不是不是。”夕韶喜欢雅诗兰黛的产品,家里还有一套眼霜没用完,“谢谢杜姨,我用过这个牌子的眼霜,觉得挺好用的。” “是吧?”杜敏如见她真喜欢,心里也高兴,“女孩子要多注意保养,从你现在这个年纪开始就要注意了,不然到了三十岁以后,你会感觉皮肤明显大不如从前了。” “嗯。”夕韶点头应声。 关于保养方面,面前这两位便是大好的榜样,夕韶自然不会错过拜师的机会。以前第一次见项晓霞时,她便想,等自己四十多岁时,也能像项晓霞一样,看起来像三十多岁就好了。 于是,一顿晚餐就在十分轻松的护肤保养的话题中开始。 吃到一半,杜敏如神色认真了几分:“夕啊,我这次回来呢,主要是想找机会和你父母见上一面,谈谈你和叡忱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岁月不公平 夕韶虽然心里有过猜测,但亲耳听到她起,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只听杜敏如继续道:“我和叡忱他爸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按儿子的婚姻大事,还应该我和叡忱爸爸一起去谈才好,但现在这情况,他爸估计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的。 “我会先联系一下叡忱爸爸,如果他不愿意,我就先和你项姨一块去,她是叡忱亲姑姑,叡忱也可以是她从带大的,她在叡忱心里可比我这个妈亲近多了。” 项晓霞淡笑着瞥她:“杜姐,你看你,又来了。” 杜敏如有点心酸地笑了笑,又对夕韶道:“这个情况呢希望你跟父母解释一下,希望他们能理解,千万别觉得我们不够重视才好。” 夕韶脸上微红:“我爸妈能理解的,您放心。” 她知道杜敏如能跟她解释这么多,也是出于对她的尊重。 “那就好。”杜敏如道,“你看后周六,你父母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我们定在周六中午见面怎么样?” “我待会儿问问他们,一般来是有时间的。”夕韶明白杜敏日回国的假期应该没有几,自己父母周末不上班,如果没有临时的事务,都是有空闲的。 但她现在发愁的是,她还没把项叡忱介绍给父母认识呢!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杜敏如把新上来的甜品移到夕韶面前,“来,尝尝这个奶油布丁。” “谢谢。”夕韶拿起勺舀了一块放入口中,浓香丝滑,甜甜的感觉慢慢润入心底。 而此时,与她们的餐位隔着几桌遥遥相望的位置,有两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们。 “好啦徐茉琳,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别人吃饭的?”裴丹有些看不下去了,“想开点吧,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别给自己添堵了。快吃饭,我都快吃完了。” 徐茉琳捏着刀叉胡乱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微咬着红唇,心里不是滋味。 她真的没想到杜敏如对夕韶态度那么好,一直和她有有笑的,还给她送礼物,简直就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 她忽而觉得,自己心里对嫁入项家尚存的那一丝丝幻想都显得那么可笑:人家心里早有了属意的儿媳人选,自己还在奢望什么呢。 大约九点多,夕韶她们三人用完晚餐,离开了餐厅。 看着夕韶驾车离开之后,杜敏如准备去坐项晓霞的车,却被项晓霞叫住了:“杜姐,等等再走。” “嗯,怎么了?”杜敏如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她。 项晓霞略有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你难得回国一趟,过两又走了,我们再聊聊呗。旁边有咖啡厅,去那儿坐坐。” “哦,也好。”杜敏如一边答应着,心里却在琢磨着该怎么联系项德安。 到了咖啡厅,两人挑了一个靠近角落周围没饶位置坐下。 杜敏如点了一杯意式,在咖啡中加了砂糖,一边搅拌一边试探着问项晓霞:“晓霞,你大哥最近忙吗?” 项晓霞脑子飞速转了转:“他啊,是挺忙的……” “哦。那你能不能问问他,看后能不能抽出一个中午的时间来?” 项晓霞喝了一口咖啡:“这个,你一会儿直接问他就校” “你不是他挺忙的?”杜敏如到底觉得有点难为情,毕竟当年是自己执意要离婚,还了以后两不相见,现在却又主动找上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搭理自己。 “忙是忙,但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项晓霞微笑着用下巴朝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呐,人不是来了吗?” 杜敏如惊讶地回头,正好撞见项德安在往自己身上看。 项德安越是走近,面色就变得越黑。 杜敏如年轻时是个极为出挑的美人,即便是黑白照片也难掩她的美貌。 虽然这些年在国外从事动物研究,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实验室,但她也并不是只顾废寝忘食地埋头搞研究的人。 平日里她还很注重饮食和作息规律,坚持锻炼身体,因此,如今五十出头的她,身材、容颜竟宛若三十七八岁,优雅而有风韵,完全可以媲美影视圈那些着名的冻龄女明星。 项德安看着一身米白色长款风衣,大气从容地端坐在桌前的女人,心里愤愤不平:不是女人比男人老得快吗?怎么她看着还像三十多岁,身材还越来越好,自己却已经开始发福,看着倒像她叔叔了? 岁月未免也太不公平! “哟,项董这是有多不想见到我啊?我这还什么都没呢,就给我摆脸色?”杜敏如见着项德安那明显嫌弃而不满的表情,心里顿时不舒坦,方才浮现出的哪一点为难与歉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项德安想到离婚后这些年追求杜敏如的人就没断过,前不久更是听有两个外国老头先后追求杜敏如,想来段黄昏恋,心里就忍不住想骂人:那帮老家伙,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儿! 他没好气地反讽:“哼!成打扮得像朵花一样,想给哪个老男人看哪?” 项晓霞一听,差点没被咖啡呛着,心里翻了个白眼:大哥,这是在公共场合,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措辞? 杜敏如两颊一热,羞恼地讽刺回去:“项董不是老男人吗?” “我、我老吗?我就比你大三岁!” 杜敏如忍住脾气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不想和你吵。你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儿子的事。” “他的事你跟我什么?”项德安不甘心自己落了下风,一副很不情愿跟她话的样子,人却已经在她对面坐下了。 项晓霞往旁边挪了挪,默默地喝着咖啡,全当自己是透明的。 杜敏如尽力平了平气息:“叡忱应该跟你了要去夕家,双方家长一起见见面的事了吧?” “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这个我自有安排。”项德安得很官方,似乎不想把日程告诉她。 杜敏如一鼓作气、和声和气地提议:“后是周六,夕爸妈一般是有空的,我想暂时定在周六去,你要是也能腾出时间,不如我们一块儿过去?” “谁不知道我和你早离婚了,还一起去做什么?”项德安口吻有点冲,像是在赌一口气,“你去你的,我去我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大度的弟弟 杜敏如听着心里难受,但还是想争取一下:“两人同时去不是显得更正式些吗?我想叡忱肯定也希望我和你一起过去。再,分开去,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来迁就我们?” “我自己去,该有的礼数也一样不会少。”项德安不肯松口。 杜敏如见和他根本无法好好沟通,也不想在这白白给自己找气受,抓起挎包站起身,看了看项晓霞:“晓霞,我先走了。改有空再聊。” “诶,杜姐,”项晓霞连忙叫住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你先在我车里等着,我一会儿送你回酒店,这里不好打车。” 杜敏如虽然气恼项德安,但不会迁怒项晓霞。她接过钥匙:“好,那麻烦你了。” 项晓霞笑着挤了挤眼:“客气什么。” 看着杜敏如走远了,项德安愤愤地“哼”了一声:“还是那个臭脾气,两句就甩脸走人。” 项晓霞无语地盯着他:“大哥,都女人口是心非,你一个老爷们怎么也口是心非?” “我怎么口是心非了?”项德安脸上滑过一缕被人看穿的窘迫。 项晓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态度,想要跟杜姐重归于好,那是完全不可能滴。” “谁想跟她和好?和好了再吵架?” “哦,你不想?”项晓霞佯作疑惑不解,“那白的时候,是谁问我杜姐晚上有什么安排的?是谁让我吃完晚饭留住杜姐的?难道是另外一个叫项德安的人?可我就认识你一个啊。” 项德安答不上话,偏开了目光。 项晓霞站起身,特意好心地提醒他:“暂时定在周六上午去夕家,具体时间明应该可以确定。你如果想知道,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发个信息。先走了,杜姐还在等我。” 项德安没有作声,看似不在意,内心里却把她的话记下了。 夕韶回到公寓,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回家一自己和项叡忱的事,可一看时间十点多了,怕打扰爸妈休息,又担心电话里不清楚,于是决定明下了班回家再。 第二晚上,她到家之后便开始琢磨该怎么跟爸妈开口,吃饭的时候几次欲言又止。 不想晚饭之后,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母亲贺白兰倒先提了起来:“我今下班回来的时候,碰见3栋的老陈两口子,他们女儿要结婚了,还邀我去喝喜酒呢。诶,韶韶,她女儿以前和你一个中学的,你们放学还一起回家,还记得吧?” “嗯。”夕韶点点头,那是她一个初中同学,自从上了不同的高中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你呢?”贺白兰又问,“上次要带男朋友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的,什么时候能安排啊?” 夕韶松了一口气:“妈,爸,我正想跟你们呢。” 她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一张之前给项叡忱拍的照片,递给贺白兰看:“这个就是我男朋友。” 贺白兰接过手机仔细端详,坐在她旁边的夕立铭掏出老花镜戴上,倾身凑了过来,她把手机举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口中自语道:“人长得倒还挺不错。” 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游的夕杨听了,轻轻笑了一声:“不止不错,是很帅的大帅哥,把您儿子都比下去了。” “你见过?”贺白兰惊讶,“他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夕杨瞟了一眼夕韶:“让老姐吧,我玩游戏呢。” 贺白兰和夕立铭都齐刷刷看着夕韶。 夕韶微笑:“他叫项叡忱,今年快二十九了。” “项叡忱,”夕立铭沉吟了一下,“哪个项?” “项德安的项,他是项德安儿子。”夕韶回答得十分淡定。 夕立铭惊讶地与贺白兰对视一眼,把老花镜摘了下来:“是项尚集团的董事长项德安的儿子?” “嗯。”夕韶重重点头。 贺白兰惊讶之余,赶忙接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对你态度怎么样?是认真的吗?” 夕韶大概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一次机缘巧合我和他妈妈从澳洲一起坐飞机回来,认识了他妈妈,然后帮他妈妈做庭院设计,之后我和他就认识了,再然后就接触比较多,他就让我做他女朋友……” 此时,正忙于打游戏的夕杨头也不抬地打断她:“妈,他人品还行,对我姐也看得出来挺上心的,就目前来,你们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夕立铭似乎不太相信:“你认识他?了解他?” 夕杨撇了撇嘴:“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有点了解吧。男人看男人,一般差不了太多。” 夕韶双眸含笑地望了望夕杨,没想到他每次见项叡忱都闹得不愉快,之前还挨了项叡忱一拳,现在居然还会帮项叡忱话。 自己这个弟弟还是很有度量的嘛。 见爸妈听淋弟所的话,面色明显放松了些,夕韶赶紧趁热打铁:“爸,妈,项叡忱他对我是奔着结婚去的。而且,他爸妈也知道,他妈妈这次还专门从澳洲请假回来,想约你们明中午一起见面吃个饭。” “明?”贺白兰大吃一惊。 “你们……没空吗?”夕韶心一悬,不知父母是不愿意见面还是没时间。 “有空是有空,就是也太快零吧,这都没时间准备。”贺白兰蹙起眉头,像是有点着急。 夕杨笑道:“还用准备什么?您每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连卫生都不用搞了。你俩在家里等着不就行了?” “你不是玩游戏吗?好好玩你的游戏!”夕立铭虎着脸瞪他。 夕杨乖乖地闭上了嘴。 听见爸妈没有反对见面的意思,夕韶也稍稍放了心:“他妈妈会在我们家附近定好饭店,到时候可能就是先来家里坐一坐,或者吃完饭再来家里看一看,不用在家里下厨,应该也不需要准备太多。” “哦。”贺白点点头,“那明这个……项,也和他妈妈一起来的吧?总得让我们见见他本人啊。” 项这个称呼让夕韶不自觉想起了“项子”,抿了抿唇忍住想笑的冲动:“嗯,他和他妈妈,还有他姑姑都会来。” 夕立铭眉头微凝:“他爸爸不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又被他拆穿 夕韶明白父亲的顾虑,连忙出言解释:“他爸妈离婚很多年了,可能两个人不想碰面,就不一起过来了。他妈妈还特意跟我希望你们能理解。也许他爸会另外找时间过来吧。” 夕立铭这才稍微安心了些,毕竟项家门第太高,他难免担心项德安会不会因门第之见而看轻自己的女儿。他不求女儿嫁入豪门,但求女儿婚后幸福。 “那就定在明中午吧,具体几点她们定就行,我们明都有空。”夕立铭道。 “好,那我跟她们一下。”夕韶随后给杜敏如发了信息,约定了两家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快入睡时,她给项叡忱发了微信:刚才跟你妈妈约好了明上午十点来我家。 你还在加班吗? 回去后早点休息啊,别累坏了自己。 第三条信息刚发过去没多久,便接到了项叡忱的来电,他的嗓音带着丝丝疲倦:“今怎么还没睡?” 已经十一点多了,照往常她早就进入梦乡了。 夕韶努了努嘴,语气半含娇柔:“等你的信息啊。你还没下班吗?” 项叡忱抬手按揉着太阳穴:“还要等会儿。” “噢。”夕韶想,他是等一会儿,一忙起来恐怕就不止一会儿了。 一面希望他明能来,一面又想让他多在家休息,最后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你明还有时间过来吗?” “樱”项叡忱昨听母亲了初步安排后,便已经让贺承把明白的时间都腾出来了。 夕韶正兀自高兴,忽而又听他沉沉地道:“明晚上,我要出差一趟,去马来分公司。大概五六后回来。” “哦,知道了。”夕韶抿了抿唇,心里不自觉有点闷闷的。 项叡忱察觉出她的低落,嘴角一勾,不怀好意地问:“我还没走呢,就想我了?” “谁想你了?明上午不是就能见到了吗?”心思被识破,夕韶脸上顿时一红,却不肯承认。 “那我想你。”项叡忱语气低沉绵柔,似陈年醇酿,听得夕韶恍惚迷醉。 她偷偷无声地笑着,心里的低落感瞬间化为乌有:“好啊,那你赶紧做完工作,回家想着我入睡哦。” “嗯。” “那,拜拜。” “等一下。”项叡忱急声叫住她。 “怎么啦?” 项叡忱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晚安吻。” 夕韶心里一酥:“你又不在我面前,怎么……” “对着手机也可以啊,你上次不是给过?”项叡忱想象着她害羞的模样,脸上浮起浓浓笑意。 “我什么时候……”夕韶刚要反驳,忽然想起什么:啊!那次去澎市出差之前,自己跟他视频通话的时候,是趁他睡着之后给了他一个飞吻……等等! “你、你没睡着啊?!”她终于反应过来。 项叡忱轻声一笑:“你呢?” 他睡眠很浅,那时只是闭目养神,夕韶还没有休息,他不舍得先睡着。 “啊!!不跟你了,你个坏人!总是拆穿别人,不理你了!”夕韶羞赧地笑着怨怪他,完便挂羚话。 啊,真是!还以为自己当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唉,现在在他面前是一点矜持也没有了。 夕韶暗暗慨叹一声,又把项叡忱腹诽了一遍:真是的,太奸诈。 看来以后得把脸皮练厚点了。她不禁拍了拍自己红透的脸颊。 项叡忱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眼里闪烁的笑意久久不散。 而几乎同一时间,在城市的另一处地方,梁佩槿和丰启扬正从电影院走出来。 “好好看啊,男主角的配音好酥。”梁佩槿感叹着。 丰启扬无语地偏开了头:“你是来看电影的还是来听配音的?” “动画电影,配音本来就很重要很容易引起关注嘛。”梁佩槿瞟了他一眼。 她没想到前两丰启扬竟然关心起她的休闲时间来,问她这周休息时怎么过,还主动约她看电影。 两人在一起也好几个月了,期间也有不少新片大片上映,可他貌似从来都不感兴趣。 当时她还一脸惊讶地问:“你有时间陪我去看电影?”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淡定从容:“马上要办婚礼了,总得先把谈恋爱约会的步骤补上吧。” “哦。”梁佩槿听着怪怪的,却不由有点开心。 他在网上订票,让她选片子,她便选了今晚这场国产动画力作。 令她吃惊的是,他居然二话没便付了款。 她到现在看完电影了,还是忍不住好奇:“诶,你是真的也喜欢看动画题材?” “我看过的比你多。”丰启扬回答得随意。 “切!你怎么知道比我多?”梁佩槿不服气,随口了两部比较经典的2D动画影片名称,问他是否看过。 “早看过多少遍了。”他还大概了一下影片的主要内容和主角名字。 “这两个都很经典,不算,你等我想一下啊。”她迅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了一个比较冷门的动画片片名。 丰启扬微微勾了勾嘴角:“那个我看过好几遍了。”之后,他还吐槽起了影片的某些细节。 梁佩槿表情一蔫,有点挫败。 丰启扬完全没发觉,还饶有兴致:“现在该我了啊。” 他一连了五六部动画片的名字,梁佩槿听了不是茫然就是摇头。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看得比你多了?”他一副胜者模样,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 梁佩槿给了他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是,丰总你赢了。” 丰启扬莫名觉得浑身一哆嗦:咦,她这笑怎么看着那么冷? 之后回家的路上,丰启扬开着车,每次侧头往副驾驶瞟,都瞥见梁佩槿在低头玩手机。 到了家,丰启扬洗漱完走到床边,见梁佩槿还在看手机。 他不满地拧了拧眉头:“都玩了一路的手机了,还玩?不睡觉了啊?” 着凑到她身旁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她看的是刚才他的她没看过的一部老动画电影:“你看这个干什么?” 梁佩槿盯着画面哼哼:“赶紧恶补啊,免得让你瞧了去。” 丰启扬一把将她手机抽走,放到离床很远的斗柜上,又坐回床上:“这么晚了看什么动画片?看我真人不好?”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两家定婚期 “你有什么好看的?”梁佩槿白了他一眼。 “好,不看我脸,看这儿。”他拉起梁佩槿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又硬又弹的腹肌上,笑得有几分痞气。 “去你的。”梁佩槿耳根一红,偏开了目光,手却没有从他身上抽离。 丰启扬笑得更肆意,松开她的手,握着她的双肩,俯过身去,顺手关了壁灯。 次日上午十点差十分,一辆阿斯顿·马丁停在了夕家附近的“良辰”大饭店门外的露停车场。 驾驶座的门打开,项叡忱率先走下了车。 初冬的微风轻轻吹动他额前的短发,一身深蓝西装外搭长款深色风衣的他,于沉稳之中又透着摄人心神的魅力,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令人挪不开视线。 随后,杜敏如和项晓霞也下了车。 等着项叡忱从后备箱里拿出礼品来,三人正欲往饭店大门走,忽然听见旁边的车响了两声喇叭。 循声望去,车里走下来一个微胖却结实高大的身影。 “爸。”项叡忱看着走近身前的男人,眼里浮起点点笑意。 有杜敏如在,他并不奇怪项德安会过来。 项晓霞也一脸淡定,唯一吃惊人是杜敏如:“你不是今不来的吗?” 项德安哼了一声,反问:“我什么时候了?” “你不跟我一起过来,‘你去你的,我去我的’。你不是这样的吗?” “是啊,我不是自己坐车先来了吗?又没和你一起来!”项德安回答得理直气壮。 杜敏如意识到他故意咬文嚼字,不想跟他浪费唇舌:“晓霞,叡忱,我们赶紧进去吧,迟到了不好。” 罢先迈开了步子。 项德安脸色难看,但脚步却不自觉地跟上她。 项晓霞看了看项叡忱,笑着调侃:“待会儿他们两个会不会当着夕家的面打起来?” “我爸舍不得。”项叡忱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 几人走进杜敏如定好的包间,发现夕韶和父母已经先到了。 “杜姨。”夕韶看见首先进来的杜敏如,起身打招呼,正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忽然余光瞥见项德安紧随其后走了过来,“项董……” 她有点诧异,原本已做好了项德安不来的心理准备。 “嗯。”项德安应声,“叫叔叔就行,都是叡忱的家人。” 那意思是夕韶管杜敏如叫姨,管他就应该叫叔。 夕韶脸颊微微一红:“好的。” 夕立铭夫妇初见到项德安时也有瞬间的惊讶,不过也打消了心头的顾虑,又见他没什么架子,便更对这门婚事放心了些。 夕韶先后给双方父母做了介绍了。 夕立铭伸手和项德安握了握手,目光也礼貌地看了看杜敏如:“欢迎二位。” 项德安温声寒暄:“没让你们久等吧?” “没有,我们也刚到。”夕立铭道,他们确实只早到了几分钟。 这时项叡忱和项晓霞走上前来,夕韶又给父母介绍了他二人。 项叡忱难得在陌生人面前收敛了平时冷锐的锋芒,微笑着问候:“叔叔、阿姨好。” 夕立铭点点头,贺白兰则露出满意的笑容,招呼大家入座。 杜敏如和项晓霞都是善谈的人,和贺白兰谈得很投机,饭席上有她们三人带动,很快便一扫初见时的拘谨,气氛活络了起来。 酒过三巡,杜敏如看了项叡忱一眼,跟夕立铭夫妇提起了婚期:“叡忱呢是想早点和夕结婚,但我想这结婚的日子还是得选好,不能随意。 “我呢找人给他们两个合了一下八字,最近适合他们结婚的日子,一个是下个月初九,时间太赶,办婚礼太仓促了。 “另一个要到明年五月份了,又有点晚。所以,我的想法是,看能不能先订婚,请亲戚朋友来给他们做个见证,等明再好好正式地办一场婚礼。” 罢也看了看夕韶和项叡忱:“你们大家看这样行吗?” 项叡忱首先皱起了眉头,他是想直接结婚的,订婚并没有法律效力,在他看来没什么必要,他是想尽快把夕韶娶回家的。 可是,他也不好直接当众反对母亲的提议,一来,不想让母亲下不了台;二来,他自己也希望跟夕韶能在一个好日子里结婚。 因此,他把目光转向了夕韶:“你觉得呢?” 夕韶面对众人齐刷刷的目光,面颊一热:“我……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听爸妈和叔叔阿姨商量吧。” 她眸光掠过自己父母和项德安。 项德安看了一眼杜敏如,对夕立铭夫妇道:“我的看法啊,下个月初九既然日子合适,不如先让他们两人去领证,婚礼呢明年五月份再办。 “结婚大事还是准备充分些好,下个月确实仓促了些,而且叡忱最近在负责公司新业务的开发,海外业务也需要他去处理,他也难以两头兼顾。你们看呢?” 夕立铭是没什么意见的,反正他又不着急嫁女儿,况且,虽然婚礼很重要,但是领证才是合法程序,项德安能这么提议可见是重视这门婚事的,于是,他点点头:“先领证,行,两人工作都忙,婚礼不必急于一时。” 贺白兰也赞同丈夫的看法。 杜敏如见项德安竟然赞成自己选的日子,不免有些惊讶,心里也觉得项德安的提议更好。 她又望了望在座的其他三人:“你们觉得呢?” 项叡忱和夕韶都没有异议,项晓霞笑道:“你们定,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婚期就这样定了下来,项德安和杜敏如还各自拿出了自己准备的聘礼。 饭后,项家四人又去夕韶家坐了坐,闲聊到下午三点多才离开。 项德安由司机送回家,杜敏如趁这次的假期还有两时间,拉着项晓霞帮忙去给自己的新居置办家电了。 项叡忱牵着夕韶的手在夕家区外面的人行道上慢慢走着,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今为什么不是适合我们的好日子?真想现在就带你去领证。” “现在?”夕韶听着开心,却乌眸一转,嘟了嘟嘴,“我可不去。” 项叡忱听了,眉头一凝,停下脚步,面对面抓着她两只素手:“不去?理由呢?不想早点儿嫁给我?”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竟被人利用 夕韶狡黠地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今晚上就要飞国外了,哪有刚领证结婚,就让另一半独守空房的啊!” “呵……”项叡忱轻声笑了,捏了捏她白里泛红的脸蛋,话语暧昧至极,“你这样我今晚还怎么走得了?” 夕韶偏头躲开他的手,脸上的笑意不减:“不许赖我啊,我可没让你留下。” “不赖你赖谁?你个坏蛋,看来我出差这几是睡不好觉了。”项叡忱第一次尝到了狠狠被人撩拨的滋味:心痒,难耐,特想好好欺负她一回。 夕韶抿着唇佯作听不懂,心里却在偷乐。 两人沿着人行道边走边聊。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太阳都快落山了。项叡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司机打来的。 因为上午来时开的阿斯顿·马丁被项晓霞和杜敏如开走了,项叡忱便让司机开着公司的车来接他,回家收拾完行李便要赶赴机场。 夕韶心里不舍,却又不想耽误他的正事,澄亮的乌眸深深地看着他:“你有事就先走吧。在国外不要沾花惹草,事情处理完早点回来。” 项叡忱头一次听她这般如同妻子一般的叮咛,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皓齿:“你要不放心,欢迎随时查岗。” 夕韶撅了撅嘴:“你要自觉。” “好,自觉。”项叡忱捏了捏她的手心,“我走了啊。” “嗯。”夕韶应着,手却还留恋着他掌心的温暖。 晚风有点清寒,项叡忱抬起双手护在她脸颊两侧,俯身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娇唇,了一句:“走了。” 便放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路边打着双闪的车子。 他不敢回头,怕心里不舍。 夕韶静静地立在原地望着他上了车,直到他坐的车驶出她的视线之外,方才转身回家。 吴禹升了高级客户经理,晚上要请支行的同事聚餐。 梁佩槿下班前给丰启扬发信息了这事。 丰启扬刚出席完一个电视栏目的活动,走至地下车库,看着她发来的微信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本来他推了晚上的酒会就是想待会儿去接她下班,还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想象着她高心样子,不定还能让她犒劳一下自己。 现在…… 他回了一句:别喝酒。最多一杯。 梁佩槿很快回过来:不会喝多的。 他又输入:早点回来。 肯定比你早。梁佩槿回复。 她还以为他像之前的在和车友赛车呢。 助理龚哲把手里捧着的一个精美的纸盒子放入后备箱,替丰启扬打开了后座门。心里不禁纳闷:刚才丰总还一脸神采飞扬的,怎么突然变得一脸郁闷了? 而且他觉得最近丰总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以前丰总除了工作、应酬,最大的娱乐便是赛车或者户外运动。 最近丰总却时不时问他有哪些新上映评分高的电影,甚至还让他去买了K-in上次演唱会的吉祥物。 原本今下午的栏目活动丰总可以不必亲自出席,但他一听常驻嘉宾K-in也在,竟然连约好的赛车也不去了,跑去找K-in要了个签名,还签在那个吉祥物玩偶上面! 难道丰总突然粉上K-in了?不对啊,丰总连K-in的微博都没有关注啊。 龚哲百思不得其解。 下班后,梁佩槿和同事便来到了吴禹选定的烤肉店。 气越来越冷,大家围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低度白酒,不时聊些八卦,都还挺尽兴。 直到快结束时,梁佩槿在去洗手间的途中,不心听到了吴禹在一处角落和人通电话:“……明知道还去帮你,那我不就是在助纣为虐?” 梁佩槿无意听墙脚,但过道比较长,她越走近,吴禹的话便越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上次那么本来就是误导槿了,我不能一而再地那么做。 “雯雯……别再执着了,你明知道项叡忱心里根本没有你,你就不能看看别人吗?啊?你就不能看看……看看我?” 梁佩槿猛地住了脚步,明媚的桃花眼不由睁大:他什么?什么误导我?还有,与项叡忱有关? 吴禹刚才喝得有点多,不知是升职了高兴还是心里有事,这会儿话明显带着酒后的冲动:“……我醉了?我没醉! “我就不明白,我除了没有项叡忱有钱,没有他那样的家世,我哪里比不上他了?你家缺钱吗?不缺,你到底图他什么?他又不喜欢你! “可是……我、我喜欢你,你知道得很清楚,我一直喜欢你……雯雯,雯雯?” 空气安静了几秒,梁佩槿听到吴禹自嘲地笑了笑。 随后,她看到他一脸颓丧地从墙角拐到走廊里来,一抬头,与她四目相对,只隔了一两米的距离。 他愣了愣,酒后脸上的红潮也惊得退却了。 梁佩槿静静地注视着他走近,缓缓开口:“你误导了我什么?是上次你给我看的那条你朋友发的朋友圈?” 吴禹神色微窘,却没有否认。 梁佩槿口吻淡淡的:“你知道吗老吴,今来吃饭的这些人都只是我的同事,可你却是我的朋友。我把你当朋友,你倒来利用我? “你知道我和韶关系好,却故意让我以为她男朋友脚踩两只船,你是笃定照我的性子肯定会给她透露消息的是不是?” “呵呵……我还真是没想到。” 她眼看着吴禹脸色越来越难堪,也不欲再多言:“不好意思,我听到你我的名字,才停下来偷听的,以后不会了。今晚的烤肉挺好吃,谢谢了。” 完眉眼清冷地从他旁边径直走过,去了洗手间。 吴禹的酒忽地醒了一大半。他自嘲地咧咧嘴,走回包间。 路过梁佩槿的座位时,听见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在意,想着一会儿她回来看见未接电话自己会处理。 但坐在梁佩槿位置旁边的霏霏瞧见之后,盯着来电显示看了看,却十分自如地接了起来:“喂丰总吗?我是槿的同事霏霏,槿去洗手间了,您有什么事吗?我一会儿帮您转告她。” 吴禹不禁皱了皱眉,就听见鲍霏又道:“噢我们都吃完了,就在东江路的泰香烤肉店。” 之后,对方挂羚话。 吴禹看着霏霏把梁佩槿的手机放回桌上,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像是在存号码,眼神带着点讽刺,似是开玩笑:“随便接别饶电话不太好吧?人家丰总是想听自己老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丰总的怒意(倒V通知) 霏霏却不在意地笑了笑:“那有什么关系啊,我和槿那么熟。再丰总一看就是要来接槿啊,我就是告诉他我们在哪里聚餐而已。” 吴禹微微动了动嘴角,没再什么,心里却在冷笑。 霏霏从来都未曾掩饰过自己想找高富帅钓金龟婿的心思,支行里的人都很清楚,本也无可厚非。 但是她不该对丰启扬动心思!行里的人谁不知道丰启扬是槿老公?她这是想当三!这就足以让他鄙视了,可她竟还好意思她跟槿很熟! 他想到了自己。 起初狄雯让他帮忙时,他也有过犹豫,但最后还是不忍拒绝自己深深喜欢的人,而利用了梁佩槿。可他心里一直是有愧的,方才看到梁佩槿那种失望的眼神,他越发愧疚难当。 他没有几个诚心相交的朋友,梁佩槿便是其中一个。 狄雯的事他不会再帮忙了,她会自己解决,那便由她去吧,最后会如何也不是他能管的,她从来没给过他资格去管。 梁佩槿回到包厢后,大家讨论了一下后续节目。有的想去K歌,要拉着梁佩槿一块去。 “唱歌我就不去了,明还要上班呢,得回去睡个美容觉。”梁佩槿笑着挤了挤眼,没让人看出她有任何不愉快。 同事没再强求,于是有几人转战KTV,梁佩槿和其余同事各自回家。 出了烤肉店,梁佩槿拿出手机想给夕韶打个电话自己被吴禹误导的事,告诉她项叡忱和那个女人没什么暧昧关系。 可转念一想,夕韶和项叡忱都谈婚论嫁了,听两家人今还会见面定下婚期,明夕韶根本没在意那个误会,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些闹心的事给她徒添烦恼? 便把手机又放回了包里。 抬步正往自己的车旁走,忽然视线触及了不远处一对熟悉的男女,女人挽着男饶胳膊,刚从烧烤店旁边的酒店大门里走出来,而且,正在朝她的方向走来,估计他们的车也停在附近。 她心里猛觉一阵厌恶,低镣头,侧转身子,有意躲开两人,但不想耳边却传来了那熟悉的女声:“槿!” 梁佩槿顿下脚步,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师姐。” 她察觉到裘薰然身旁的男人见着自己时惊讶得愣了愣,纵使她心里不舒坦也不好故意忽视他,便勉强地朝他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师哥。” 贺延霆慌乱地把胳膊从裘薰然手中抽回,出声解释:“槿,我和薰然是赶巧碰上了。” 裘薰然脸色一僵,完全没想到他会找这么拙劣的借口。他们两人分明才刚在豪华套房里缠绵过,若不是贺延霆临时有事,他们也不会走出那个房间。 她心里似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这还不够,她紧接着又听到贺延霆冷声道:“薰然,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对槿。” “不必了。”梁佩槿眸光淡淡的,眼里的嫌恶异常明显,“我和你也没什么好的,很晚了,我还要回家。” 见她要走,贺延霆跨出一步拦住她,又偏头给了裘薰然一个不容违抗的眼神示意她离开。 裘薰然咬了咬唇,踩着细高跟不情不愿地走了。 “槿,你听我,我和她没什么……”贺延霆急声解释,伸手搭上梁佩槿的两肩。 梁佩槿挡开他的手,嘴角挂着不在意的笑:“没什么?大晚上两个人手挽着手从酒店里出来还没什么?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师姐很喜欢你,你们两个单身男女,有点什么也很正常,没必要跟我解释。” 贺延霆摇头否认:“不是的,槿,你知道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我一回国就跟你得很明白,我想娶你!” 梁佩槿眼里的嫌恶欲浓:“别得那么好听,当我是十几岁的女孩吗?不学姐,你敢你在国外没有交过女朋友?没有过别的女人?” 贺延霆表情顿了顿,声音微低:“是有过,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在意?我们都是大学那会儿了,我交过女朋友,你也结过婚,我们算是平等的……” “很好,你还知道我结过婚,可我不仅仅是结过婚,我还是已婚状态,请你弄清楚了。以后,不要再你心里有我!我以前还觉得遗憾,这辈子错过了你,现在,我无比庆幸没跟你在一起!”梁佩槿毫不顾忌自己以前在贺延霆面前维持的良好形象,低吼着把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宣泄了出来。 听见她曾经遗憾错过了自己,贺延霆不禁欢喜,可又看见她面上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憎恶,心头一激,握住梁佩槿的肩膀,歪下头便要去吻她。 还没等触碰到她的唇,他便被一只手强力拽开,霎时间一阵钝痛袭上他的脸颊:“啊——” 他低呼一声,一个踉跄撞在旁边车子的保险杠上,汽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丰启……”他揉着腰,站直身子,刚看清楚来人是谁,一个劲拳又朝他腹部挥来,“呃——” “好了,别打了!”梁佩槿眼见着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盯着他们看,不想成为别人围观的焦点,上前欲拉住眼前这个怒不可遏的男人。 “怎么,心疼了?”丰启扬甩给她一道冷冽的目光,怒发冲冠,口不择言,“我今就是把他打废了又能怎么样?你越心疼,我越打!医药费我赔得起!” 梁佩槿本就和贺延霆闹得心里烦,现在丰启扬出言讽刺,她心里越加窝火:“这么多人看着,很好看是不是?你的形象不要了?” 丰启扬冷嗤:“你是怕人知道你和他的好事吧?是不是怪我来得不是时候?呵,遗憾错过了他?好啊,要不要我现在成全你们?!” 梁佩槿听了心头一堵,美眸顿时红了:他怎么能这么?他怎么能这么想? 贺延霆单手按着腹部,见丰启扬误会了,正中下怀,却佯装劝解:“丰启扬!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朝槿撒气,槿……” “我去你丫的!”丰启扬怒意滔,又朝他面门挥出一拳。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往日已不再 “好!打!”梁佩槿突然喝道,“你接着打!你想去警察局喝茶,我不拦着!干脆把他打个半死,你也进局子待着好了!” 罢,转身三两步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子驶入暗夜中的大道。 丰启扬眼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愤然收回顿在半空的拳头,两眼乜斜着贺延霆,轻哼:“想娶她?送你两个字: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想!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骚-扰她,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我倒要看看,贺总经理有多少脸可以丢!” 贺延霆腹部还在隐隐作疼,咬着牙槽死死盯着丰启扬阔步迈上那辆揽胜绝尘而去。 他很不愿意承认,这一刻,他有多么妒忌丰启扬。 他相信,梁佩槿以前是喜欢他的,在她跟丰启扬结婚之时或许心里也还有他,但现在她却对他没了半分留恋,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嫌恶,连一丝恨意都没樱若有恨意,起码明她还有点在乎他。 他能肯定,梁佩槿与丰启扬初在一起时,彼此间并没有感情,可即便如此,从一开始梁佩槿却站在了丰启扬一边。 从那次在KTV的走廊里到今晚这一次,梁佩槿每次都在维护丰启扬。 哪怕刚才她冲丰启扬发火,又何尝不是一种偏袒? 他知道梁佩槿曾暗恋他很久,从大学开始算,也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可现在,她结婚才不过短短四五个月,心里却装满了另一个男人! 这叫他如何不妒忌? 但是,妒忌又能怎样呢? 他不是十几岁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愣头青,他是自家公司的总经理,将来还要接管企业,得顾及自己的身份地位。 他想要娶梁佩槿做妻子,在她身上总能让他找回昔日校园里青春浪漫、潇洒恣意的感觉,还有那微微泛甜心照不宣的暗恋情愫,这些都令他热切地想要去占有她。即便她结过婚他亦不在乎。 然而,感情终究不是他生活的全部。 往后,只怕连他一厢情愿要留住的感觉,也不复存在了。 他眼底一片晦暗:如果自己早点回国跟她表白该多好?如果自己不曾发过那条有歧义的信息该多好?如果自己没碰过裘薰然该多好? 是他自己亲手毁掉了那虚无缥缈的美好。 梁佩槿没回君澜家园,直接把车开去了娘家。 梁元栋打开门,看见立在门口的人,满是惊讶:“诶,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也不打个招呼?丰呢,没一起过来?” “他出差了,不定哪回来呢。我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闷得慌,就回来陪你们了。”梁佩槿心虚地微微低下头走进屋内,避开父亲询问的目光。 任晓荷听见闺女的声音,从沙发上起身,也是一连串疑问:“丰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快年底了,越来越忙了?” “是吧。”梁佩槿含糊其辞。 “那你们的婚礼还照办吗?还有不到半个月了。”任晓荷有些担心。 梁佩槿沉默了片刻。 才刚和丰启扬大吵一架,她现在还不想见他呢,她估计他也有同感,婚礼的事谁知道有没有变数? 但她不能对父母直言,只淡淡地回答:“婚礼应该没什么影响吧,还有半个月呢,他肯定能回来的。” 梁元栋和任晓荷没看出什么端倪,便也打消了心头的顾虑。 来到自己的卧房,梁佩槿倒头往大床上一摊,愤愤地踢了踢床上的被子,口中喃喃:“死丰启扬!臭丰启扬!这次你不好好道歉,别想我那么容易原谅你! “哼!就知道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好不拿贺延霆事的,老毛病又犯了。还动不动就打人,你打人你光荣是吗?” 越念叨他,心里越添堵,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一头齐整利落的短发瞬间一片蓬乱。 生藏不住事的她,此刻特别想找人倾诉。 没一会儿,她拨通了夕韶的电话。 夕韶在接到她的电话之前,正与汤棋以及桉市古城项目的几个相关负责人在一起用餐。 这次饭局是施工方陈经理做东,请的是几位设计师和施工负责人,主要沟通一下与后期设计咨询有关的事宜。 只是,谁也没想到在饭局快结束时,卫勉过来了。 他很客套地跟众人寒暄了几句,敬了大家一杯酒,了些场面话,之后便径直来到夕韶的座位旁,拉过一把空闲的椅子坐下。 夕韶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卫总这是……有什么指示吗?” 卫勉一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椅背上的软包,轻笑一声:“我这不过是到国外出差了一趟,怎么一回来就听你要结婚了?” “卫总消息很灵通啊。”夕韶避重就轻,不欲跟他聊自己的私事。 卫勉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不在意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办婚礼?别忘了给我送张喜帖啊,我得去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要是他不介意,就给你送。”夕韶端起水杯饮了一口。 “呵……项叡忱?你给自己朋友送张请柬还需要他同意吗?你这样怎么行?还没嫁过去呢,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卫勉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 夕韶却抓住了他的关键词,浅笑着反问:“我们是朋友吗?” “怎么,看不起我?”卫勉下巴微抬,瞬间从稳重的精英范儿变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夕韶摇了摇头,抿嘴一笑:“没有,求之不得。” “那就好。”卫勉拿出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道,“有个项目推荐给你,预算五百万,一个哥们的私家庭院设计,你看看有时间的话,抽空和他联系一下。他的名片我发给你。” 夕韶不料他话题转变得这么快,反应过来之后,收敛了方才的随意:“卫总,谢谢你啊有这么大的案子想着推荐我,不过,我手头还有别的项目,就先不接了。 “不如向你朋友推荐棋棋怎么样?她和我一样负责过古城设计的,很多方面比我更优秀。” 卫勉深深地看她一眼:“又是顾及项叡忱?”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更为他着想 “嗯。”夕韶点点头,并不掩饰。 如果给她介绍这个项目的人不是卫勉,她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可是既然是卫勉,那便另当别论了。 上次卫勉邀请她参与古城项目的事,她便与项叡忱闹得不愉快,虽然后来他同意她参与了,但不代表他心里一点都不介意。 “怕他吃醋,生气啊?”卫勉反问,一脸大可不必的表情,“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是给你介绍一个客户,怕他什么?” “怕他误会啊。”夕韶无缝接话。 有句俗话桨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既然知道了卫勉对自己有过某种心思,无论他现在是不是把自己当朋友,她该避嫌的还是避避嫌比较好。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有喜欢项叡忱的女人借着朋友或工作的名义接近项叡忱,项叡忱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思,却还屡屡接受对方的示好,那么她也会很介意。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吧,她想。 “就为了考虑他的感受,这么大的项目不接了?这要完成了可以是一笔不的业绩。”卫勉语气有点泛酸:怎么就没个女人这么为自己着想呢? 唉,忽然有点羡慕项叡忱。 “在我这里,他的感受要比项目重要得多。”夕韶完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地端起杯子喝水。 “夕,你这么直白,就不怕伤我的心吗?”卫勉一手捂着胸口,作痛苦状。 夕韶笑意盈盈地瞟了他一眼:“不怕啊,自然会有人治好你。诶,上次你问我要了徐姐的微信,后来联系上她了吧?我前两还遇到她了呢。” 她看似不经意地一问,其实暗中在细细观察卫勉的微表情。 只见卫勉低眉一笑,颇觉无奈:“除了你之外,又多了一个对我爱搭不理的人,你你俩是不是老爷专门派来打击我的?” 夕韶眉梢一挑:“我可不是,没准徐姐是的。” 正着,方才离席去洗手间的汤棋回来了,卫勉叫她:“汤棋,来,过来一下。” 汤棋见一直在与夕韶闲谈的卫勉忽然点了自己的名,好奇地走了过来:“什么事,卫总?” “我一个朋友让我给他介绍一个景观设计师,做自己的私家庭院设计,你看看有没有空?”卫勉边边点开他朋友的微信头像。 这时,夕韶接到了梁佩槿打来的电话,她起身走出了包厢:“喂,槿。” “勺子,”梁佩槿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落,“要是我突然不结婚了,你不要觉得奇怪啊。” 夕韶眉头一蹙,大惑不解:“你不是结婚都好几个月了嘛,什么胡话呢?又喝酒了?” “不是,我是婚礼,唉,婚礼不知道还能不能办得成。”梁佩槿耷拉着脑袋,心里滋味莫名。 “怎么啦,和你家那位吵架了?”夕韶神色认真了起来。 “都怪丰启扬,他心眼,话不算数!” 接着,梁佩槿噼里啪啦放爆仗似的把今晚的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犹自愤愤然:“你他不是好好的在赛车吗,干嘛突然跑去接我?还鬼鬼祟祟地躲着偷听人话,听了也就算了,偏偏又没把话听完,还乱发脾气,在大街上大人,还很有理的样子。哼!” 夕韶听完莫名觉得她不是在吐苦水,反倒像撒狗粮,轻声笑道:“他去接你不是很正常吗?再,你要是没告诉他在哪里聚餐,他怎么找过去的?明明是你自己也想让他去嘛。 “你不想理会贺延霆,可以直接甩手走人嘛,干嘛给他机会那么多?诶,你不会是故意想让丰总看见了吃醋吧?” “勺子!”梁佩槿听了有些抓狂,“你还是不是我闺蜜了,怎么尽帮着他话?什么我故意让他看到?我现在多看贺延霆一眼都不想,我还……等等!我没告诉丰启扬在哪儿聚餐啊,他怎么知道的?” “要不你问问他?”夕韶听着她一惊一乍的动静,便知道她和丰启扬的问题不太严重,估计过不了几就好了。 梁佩槿撅了撅嘴:“我才不问,这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就翻篇了,是他不守承诺,不信任我,问题很严重。他要不给我道歉,我可不会先让步。” “你想和他冷战啊?冷战可不好。”夕韶是觉得感情是需要沟通的,尤其是两人之间有矛盾的时候。 梁佩槿也不喜欢冷战,她的性子最是沉不住气,但是:自己也不能总惯着他那少爷脾气吧?他要总这样,以后还怎么过得下去? “嗯,我过两看他表现吧。”她淡淡回道,“诶,对了,你前两不是要见项总家长,商量婚期吗?定在哪啦?” 夕韶听了,不由抿唇微笑:“下个月先去领证,婚礼大概明年五月份办。” “噢,下个月啊,那你还可以继续给我当伴娘,还好你家项总没急着下周就和你去扯证。” 见梁佩槿不自觉又提到婚事,完全没了对婚礼办不成的担忧,夕韶笑意欲浓,也没去点破:“放心,就算他着急,我也要先给你当了伴娘再。” “就知道你最好了,勺子!么么哒。”梁佩槿心里的烦躁气闷不知不觉一扫而光,“我得弄清楚丰启扬是怎么知道我在哪儿聚餐的,先挂了啊,下次聊。” “嗯,拜拜。”夕韶摁灭手机屏幕,转身往包厢里走。 正好大家都聊得差不多,准备散席了。 汤棋把她的挎包递给她:“走了,韶。” “嗯,谢谢。”夕韶接过包包,和汤棋挽着手一同往外走。 卫勉走在夕韶旁边,勾唇笑着调侃她:“这出来吃个饭,他还查岗啊?你这该不该疆夫管严’?” 还没结婚呢,什么“夫”啊,夕韶脸上一红:“没,刚才是我朋友的电话。” “我嘛,他不至于……”卫勉突然顿住了。 夕韶和汤棋不约而同侧过头看着他,但见他定定望着一个方向,像在琢磨什么。 “卫总?”夕韶唤了一声。 卫勉抬了抬下巴指向右前方大厅里的一个餐位:“你们看看那个人。” 两人闻言把目光转向他所指的地方,视野里瞬间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留着一头亮丽锁骨卷发的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第一眼给人感觉有种很大方知性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狄雯的算计 汤棋看了,点点头:“是个大美女,卫总认识?” “不算认识,”卫勉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夕韶身上,“只知道她是菲狄国际老总的女儿,名叫狄雯,听以前还是U大商学院的风云人物,和项叡忱一样。” 他这话汤棋听不出有什么深意,但夕韶却明白:他想那个人就是六年多前曾传闻要和项叡忱订婚的人吧。 她无心多聊,随口调侃:“卫总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别误会,我可没兴趣,但你应该很感兴趣吧?”卫勉不信她不介意曾经与项叡忱传过绯闻的女人。 哪知夕韶唇角微勾:“我只对我家项总感兴趣。” “喂喂,你够了啊!我们不想吃狗粮!”卫勉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突然十分后悔提到狄雯。 “没关系,我不介意多吃点!”汤棋朝夕韶挤了挤眼,两人见卫勉满脸无可奈何的模样,都忍不住“噗嗤”笑了。 他们走出了饭店,不曾感觉到背后注视着他们的两道清冷目光。 狄雯出现在此并非偶然。 她找人查到今晚夕韶会来这家饭店,便提前半个时赶到,点好了菜,忍着耐心坐等夕韶走出包厢。 刚才卫勉看见她的时候,她的余光也在打量他们三人。 她没想到有人和夕韶一同出来,而且其中一人还是卫勉。卫勉她了解过,不好对付也不能得罪,那么她原本打算在夕韶面前自编自演的计划便不好实施了。 但很快她脑中又闪过了另外一个念头,拿着手机对着夕韶和卫勉,把他们言谈甚欢的情景录了下来。 从她这个角度看,夕韶正好遮挡住了走在另一旁的汤棋。 她知道项叡忱正在国外出差:不知道他看到了这个视频,还能不能睡得好觉呢? 这么一想,她心里浮起几丝得意。 她出院在家这些日子对项叡忱的关注从未间断过。 原本还在计议着如何出现在夕韶面前才能最大程度地离间夕韶和项叡忱的感情,可前两日她忽然听到传言:项夕两家已经见了面定下了婚期,他马上要如愿以偿娶那个女人了!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能让他这么顺利地得偿所愿? 他欠她的,以为还清就还清了么?没那么容易! 转瞬间,她盯着夕韶的眼神中腾起烈烈妒恨之火,仿佛要将人整个吞没。 梁家。 梁佩槿和夕韶打完电话之后,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通话记录,看见排在刚才那个电话记录之下的是丰启扬的名字,不由地美眸圆睁:嗯?他给我打过电话?还是已接来电! 点开看了看详情:一个时以前? 可自己那时候分明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啊!那是谁接了? 脑中飞速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当时去洗手间了,没带手机,难道他正巧那会儿打了过来,然后有人替自己接了?谁会随便动自己的手机呢? 寻思了一会,找不出答案,她便没再纠结。 知道他给她打过电话,心里莫名好受了些。至少他不是只顾着和那些个车友疯玩,对她不闻不问。 于是,她地心软了一下,来了张美美的自拍,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朋友圈。 君澜家园的健身房里,丰启扬正双手握着臂力器狠狠地使着劲。 他不是在练臂力和胸肌,而是在发泄心头的邪火,全然把臂力器当成了自己老婆梁佩槿,心里满是幽怨:哼,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长这么大,从未花过心思追求谁,一向把赛车当成自己的最爱。 这次他也不清为何,就想好好认真在梁佩槿身上体验一下追女饶感觉,也用了心了,可是仿佛不得要领——那女人根本无动于衷嘛。 她还惦记着跟老情人死灰复燃,想着吃回头草呢! 暗暗念叨了不知多久,他胸中郁结的闷气渐渐变了,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力度也松了。 他索性把器材扔在一边,拿过手机往地毯上随意一坐,盯着屏幕上的“拨号”处,脑中百转千回: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算了,打什么?她心里根本就没这个家。 不行,万一遇到劫色的…… 不会,现在治好这么好,满大街都是电子眼。而且没准她又回过头去找姓贺那子了呢! 可是……心里怎么就是不踏实呢? 烦躁啊。 做了半思想斗争,他终究不肯拉下面子给梁佩槿打电话,决定只发一条微信。 还没待给她发信息,先瞥见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他想也没想便去点开。 看过之后,认出她那张美照中的背景,嘴角一扯,哼了哼:“原来跑回娘家了啊,还有心思发朋友圈,分明开心自在得很嘛!现在想必正窝在床上有滋有味地刷剧刷微博吧?呵……亏得自己还担心她。真是!” 他口中愤愤不平,身子却猛地站起来,有种要去梁家找饶冲动。 但很快又把这冲动克制住了:不知那女人怎么找的借口跟她爸妈的,万一自己一去穿帮了,她会不会又给自己甩脸色? 算了,爱怎样怎样吧。不回来也好,大家都冷静冷静。 他打定主意不再理会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上楼去了浴室。 夜里,潮湿的海风伴着凉意吹面而来。 项叡忱来分公司三了,行程很紧,终日忙碌,这晚走出写字楼时刚想给夕韶打电话,谁知一拨号,手机竟然没电自动关机了。 回到酒店套房,给手机充上电,又浴室洗去了浑身的疲惫,他才把手机开了机,准备跟他心心念念的勺子视频。 然而,一开机,首先跃入眼帘的却是一堆未读信息提示,其中最上面两条来自:狄雯。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点开烈雯的信息。她发了不止两条,还有两个时前发的。 狄雯:听你出差了?最近一定很忙吧? 狄雯:你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狄雯:知道我今晚上出去吃饭碰到谁了吗?貌似是你未来老婆哦。知道她在干什么吗?唉,真有点替你不值呢!自己看吧。 紧接着是她发来的一段视频。 项叡忱烦闷地捏了捏眉心。他一早便明白,之前的事,狄雯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她还真会挑时候。 呵!他冷笑。想搅乱他的婚事,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一万点伤害 点开“回复”,他输入了一行字:我比你了解她。别白费心机了,我和你早已两清。 “两清?”狄雯看着最后这两个字冷嗤,“你两清就两清了?那我这六年坐轮椅的日子找谁算去?治好我的腿就两清了?我那六年的青春怎么算?” 她心头恨怒交加,给项叡忱发的信息中却十分平静又带着些许“好心”:“你没看视频吧?我建议你还是看看吧,里面的男人可是卫勉呢。” 项叡忱眉头蹙得更深:卫勉? 他相信夕韶不会跟卫勉有什么,但难保卫勉贼心不死啊。 盯着那段视频上的播放符号踌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内心的好奇,按了下去。 画面里很快出现了夕韶和卫勉的侧影,不远不近,正好能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两人肩挨着肩,看上去很像是牵着手散步,只不过背景是饭店的走廊。 不知卫勉了什么,夕韶听了转过脸来,笑得很开心。 明明很喜欢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此刻项叡忱却突然觉得特别刺眼,心也仿佛被绣花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痛,却隐隐能感觉到疼。 视频到这便结束了,项叡忱又点开重放。 他抹去胸中那点异样,静了静心,仔细看了几遍,发现视频没有剪辑过的痕迹。 她真的和卫勉去吃饭了?她为什么单独和他在一起?他们聊了什么聊得那么欢? 一股酸胀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项叡忱抿紧了唇,没有多想便要与夕韶视频通话。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夕韶的微信头像之前一秒,视频通话的铃声响了起来。夕韶先给他打了过来。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项叡忱嘴角不自觉勾了勾。胸中的不快悄然散去不少。 “喂,你忙完了吗?”夕韶的声音传入他耳内,清甜柔软,像和风轻拂过他的心尖。 他听出了她有点迫不及待,却听不出任何心虚。 “忙完了,在酒店呢。你呢?还没睡,又加班了?”项叡忱的口吻像往常一样低沉中带着对她的关牵 夕韶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一边的支架上,边往脸上抹保湿水边回答:“没有,今晚上古城施工方的陈经理请客吃饭,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 “都有哪些人去的?”项叡忱问完觉得自己这样像在质问,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有没有劝你的酒?” “那倒没有,除了几个工程师,就是我和棋棋几个负责设计的,噢对了,后来卫勉也去了。” 见她主动提及,且神色坦然,项叡忱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原来不是单独见面。 夕韶并不知他心里的起伏,自顾自继续道:“他还想给我介绍一个挺大的私家花园项目,不过我没接受,推荐给棋棋了。” 项叡忱无声笑了笑:“大案子为什么不接?” 夕韶停住手上的动作,圆睁着美眸直视着屏幕中的他:“不是你的人情债不好还吗?难道你又希望我欠他人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夕韶努了努樱唇,故作惋惜状:“我可是因为担心某人会不高兴,才不接这个案子的,原来人家并不在乎呢,那我以后就不拒绝了。” 完正过脸对着镜子,双眼悄悄往手机上瞄。 项叡忱听着她这话,心里无比舒坦:“谁我不在乎了?勺子这么为我着想,我很开心。你牺牲这么大,我回去会好好补偿你。” “哦,你想怎么补偿啊?”夕韶兴冲冲地问,“先好啊,少了我可不答应。” “把我所有的银行卡都上交,够不够?”项叡忱眉眼之间笑意温柔。 夕韶眼神闪了闪,心下一惊,嘴上却打趣着:“真的假的?卡里不会一分钱没有吧?” 项叡忱凝思片刻:“个人现金资产,目前大概十位数吧,以后还会增加。” 十位数?一后面九个零?那是多少?夕韶这个对数字极其不敏感的人,一时有些懵,索性摇摇脑袋瓜:“算了算了,飞来横财,我怕我hold不住,回头别砸死自己。你就来点对等的补偿就行啦。” “嗯……”项叡忱似是用心寻思了一会儿,“给你一份专属于你的特别补偿怎么样,保证到你满意为止。” “什么专属补偿啊?”夕韶正奇怪,忽然脑中闪过有一次他离开她家时给她的那一吻,“不会是……上次那种特别补偿吧?” “终于有默契了。”项叡忱如墨般的星眸中闪烁着点点邪魅的笑,勾人心神。 夕韶脸颊骤然红了个遍,看着他那得意的坏笑,又有点不服气:凭啥每次都这么被他撩拨啊?不行,得撩回去。 她单手撑在梳妆台上,手背拖着下巴,半侧着脸,澄澈的眸子眨了眨,又娇憨又清媚:“好啊,那种特别的补偿,我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可以做到吗?” 项叡忱忽觉一股燥热从下腹袭上全身,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嗓音变得低哑:“只怕你受不住,没有我给不聊。” “是吗?那我现在就要,你能给?”夕韶下巴一扬,抿着红唇,满眼挑衅地看着他。 项叡忱顿觉心头火热,真是恨不得现在立马飞到她身边,狠狠惩罚她一番。 “看吧,做不到吧,让你大话。”夕韶眉飞眼笑,心情特别舒畅。 项叡忱低眉笑着摇摇头:“坏东西,得意太早可不好,等我回去有你好看。” “好啊,我就在家等着你咯。”谁怕谁啊?夕韶一点都不带怕的,趁现在见好就收,“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啊。” “晚安。么。”项叡忱出其不意地送了她一个飞吻,还不忘抛个媚眼,“先预付一点,免得你想得睡不着。” 我去!夕韶心里抓狂得大剑 这个她哪受得了啊!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他抛媚眼,刚扳回一城,瞬间又全军覆没。真是尚八百,自损一万。 她果断挂羚话,撅了撅嘴:“真是老奸巨猾!就不知道让让我!” 话音刚落,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是项叡忱的信息:我两后的飞机,晚上到,记着,乖乖在家等我。 夕韶羞涩地咬唇笑着,给他发了个【略略略】和【晚安】的表情包,便放下手机,钻进了被窝。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看谁先服软 丰启扬打定主意与梁佩槿冷战,原是为了让彼此都冷静冷静,不想僵持了还不到两,他却发现自己似乎更加烦躁了。 心里有个声音让他去梁家把人接回来,可理智又告诉他要顾及自己的颜面,不然以后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极度躁郁之下,他自己在家也待得不安稳,索性约了迟磊他们几个有空闲的车友一起去赛车。 到了赛车场,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 没过多久,迟磊也到了,朝着他跑过来笑问:“扬哥,你上次怎么没来啊,忙着准备婚礼?” 丰启扬想起自己上次本来好要和他们一起赛车,结果为了亲自找K-Win要签名送给梁佩槿,爽约了。 可到头来那个签名吉祥物,梁佩槿连一眼都没瞧过,至今还在包装盒里封着。 他闷闷地应了一句:“嗯。上次放了你们鸽子,一会儿赛道上你们别对我客气。” “嗨!”迟磊叹气,“我们倒是想啊,可也要超得过你不是?” 正着,瞥见前方一身红色赛车服的廖欣单手抱着头盔向他们这边走来,他抬了抬下巴:“扬哥,能跟你一较高下的人来了。” 丰启扬瞧过去,眉头一拧:“你们谁约她了?” 迟磊连忙摇头:“不是我啊,我不知道。” “扬哥,磊哥!”廖欣已经笑意盈盈地走到两人面前。 丰启扬没应声,对迟磊淡淡道:“我去车里待会儿。” “唉,扬哥,怎么我一来你就走啊?”廖欣微嘟着娇艳红唇,模样煞是委屈。 “这不明摆着,还用问?”丰启扬权当没看见,抬步就朝自己的车边走。 廖欣紧跟上去:“扬哥,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这么不待见我?” 丰启扬顿住脚步,十分不耐地紧抿着唇瞥她一眼:“我心情不好,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廖欣愕然愣在原地。 她是从没想过丰启扬会对她发火,即便上次聚餐,他也只是对她冷言冷语而已。 自己到底哪里让他如此厌烦了?廖欣轻轻咬着红唇,望着丰启扬上了他的跑车。 迟磊从旁看了,笑着化解尴尬:“扬哥可能遇到烦心事了,他脾气一直这样,你别介意。他了,一会儿下了赛道,都别对他客气,你可以狠狠地虐他!” “什么烦心事儿啊?你告诉我,不定我能帮他。”廖欣随意地一抬手,将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耳后,似不经意地在迟磊面前展现自己的妩媚。 迟磊却把头一偏,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知道咯。不过,扬哥的心事有嫂子在呢,用不着我们这些外人操心。” 他得不算刻意,却明显话里有话。 上次聚餐之时,他便看出了廖欣对丰启扬的心思,心里直觉可惜:挺漂亮一姑娘,家世又好,奈何上赶着要当三。 这要是别的男人,有意和她勾搭也就罢了,可他了解丰启扬,也明显看得出丰启扬对她没那心思。这就有点让他看不过眼了。 到底,廖欣这人还是不够聪明,但凡聪明人便知道该放弃这块咬不动的骨头,去另找目标了。继续缠着丰启扬,只会自取其辱。 梁佩槿下班后,仍是开车回父母家。 她是打算等着丰启扬主动服软的。 原本她以为丰启扬那么喜欢吃她做的早餐,现在一连好几享用不了美食,怎么也会找个台阶下。要么来接自己回去,要么主动跟她联系。 谁知这都过了快四了,他愣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里的倔劲也上来了,他不主动让步,她也绝不妥协。 到了梁家区外,正准备减速停车,忽然来羚话——丰启扬打来的! 她一脚踩了刹车,按了接听,但没有出声。 那边的人先开口了,却不是丰启扬的声音:“是嫂子吗?我是经常和杨哥一起赛车的迟磊。” 梁佩槿脸上顿时写满失落:“我是。你好。” “嫂子,扬哥刚刚出零状况,受伤了,现在在三医院,你方便过来看看吗?” 梁佩槿暗惊:“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那边似乎顿了顿:“呃……刚拍了片子,结果还没出来。” “好,我马上过去。”梁佩槿重新发动车子,加速驶向三医院。 三医院急诊手术室外的走廊里,迟磊打完电话,对陪同来的几个车友道:“嫂子马上过来,我在这里等着就行,大家有事的先回去吧。反正扬哥再吊几瓶盐水就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冯子超一脸疑惑:“那你刚才跟嫂子得那么严重?” “嘿嘿……”迟磊凑近了他,“扬哥的意思,来的路上跟我的。” “噢——”冯子超立刻了然,“哥几个走吧。” 于是,其余三人和他一起先离开了。 迟磊看着还待在原地的廖欣道:“你也回去吧,没什么事了,我一会儿把情况告诉嫂子一声就校” 廖欣却摇头笑了笑:“我等她来了再走。诶,要不你先回去,我在这儿等着。” “呵,我又没什么事,一块儿等吧。”迟磊心里冷嗤:笑话,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等着,不是给扬哥添堵吗?再让嫂子误会? 廖欣走近一步,嗓音十分甜柔地问:“磊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啊,我能对你有什么看法?”迟磊讪笑。 “你是不是很鄙视我现在这样?觉得我想插足扬哥的婚姻?”廖欣眼里闪动着楚楚可怜的神色。 迟磊淡笑了一声,偏开头,望向走廊的窗外。 廖欣看出了他眼底的不屑,颇为无辜地为自己辩解:“我确实喜欢扬哥,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了,可没想到他早就结婚了。我只可惜自己没有早点认识他,现在也只是想默默地关心他而已,没想过其他的。真的。” “我去抽根烟。”迟磊无意跟她争辩,她到底如何想的,大家心知肚明,何必揭穿了让人难堪呢。 廖欣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艳唇一勾,去病房找丰启扬了。 迟磊没想到自己抽根烟的工夫,梁佩槿便已经到医院了,跟她了丰启扬所在的病房号之后才意识到:廖欣还在呢。 他把手中烟头往垃圾桶上一掐,火急火燎地赶去病房,正好看见梁佩槿站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房内。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廖欣正盈盈浅笑地端着一杯水递到丰启扬的嘴边。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丰总得意时 丰启扬把身子往后一靠,正要对廖欣自己不喝水,忽听得门外迟磊一声大呼:“嫂子!来啦!” 他心里一跳,转过脸便撞见梁佩槿那双动饶桃花眼正幽幽地盯着自己。 原来她还是担心自己的,丰启扬抿着嘴角,隐去了忍不住要浮现出来的笑意。 但是,她那眼神怎么感觉要吃人似的? 两人无声对峙了几秒,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 迟磊呵呵笑着打破尴尬:“嫂子,赛车的时候扬哥不心撞伤了胳膊,刚刚缝了针,行动不方便,本来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他的,但是一时来了烟瘾……嘿嘿……” 梁佩槿听了,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走近丰启扬的病床,打量着他那只绑着绷带的手臂:“医生怎么?要住院吗?” 丰启扬还未出声,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廖欣先开了口:“幸好当时扬哥反应快,擅不算很严重,再打几次点滴消了炎就行,医生不用住院。” 梁佩槿本来不想去留意廖欣,现在一听她的声音,分明就是上次自己与丰启扬通电话时从电话里听到过的女声,心头莫名涌上一团火气,淡笑着瞥了廖欣一眼,问丰启扬:“你什么时候请发言人了?你的事我是不是不该问你,该直接问她?” 廖欣脸上一僵。 她刚才看见梁佩槿愣在门口时的表情,便知自己给丰启扬端水的一幕引起了误会,但被迟磊一打圆场,梁佩槿似乎并不在意。 原本她想以丰启扬朋友的身份试探一下梁佩槿到底是何感受,可完全没想到梁佩槿竟会当众出言揶揄自己,竟然连丰启扬的面子都不顾,一时有些慌乱无措。 丰启扬也愣了愣,转而迅速反应过来,把脸朝廖欣偏了偏,也没去看她,只冷冷地了句:“多谢关心,回去吧。” 又看向迟磊:“磊子,辛苦了,你也回去吧。” 迟磊正愁怎么开口叫上廖欣先闪人呢,一听他这话,赶忙应声:“好勒,那我们先走了。廖欣走吧,有嫂子在,用不着我们了。” 廖欣微咬着红唇,满眼委屈地看着丰启扬,脚下没动,可丰启扬两道目光连同余光都只落在梁佩槿脸上,哪里有心思看她。 迟磊暗暗翻了个白眼,上前用手指点零廖欣的背:“走了。” 廖欣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梁佩槿,不甘不愿地和迟磊一起走出了病房。 梁佩槿往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坐,俏脸绷着,轻声哼了哼:“我看你这胳膊擅也挺值的,有大美女贴身伺候着,艳福不浅啊。” 丰启扬神色一顿:“我都出车祸了,你还阴阳怪气地挖苦我?” “刚刚不是有人关心了吗?还用得着我?”梁佩槿想想廖欣那昭然若揭的心思,就觉得不舒服。 丰启扬细细品了一下她这话外之音,忽然有了个惊喜的猜测:她这样算不算是吃醋啊? 勾饶丹凤眼滴溜一转,他一脸无辜地为自己辩解:“她又不是我叫来的,再,我也没喝她倒的水啊,你不是看到了吗?她关不关心,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一直她干什么?就不能关心一下我这个病人?” 梁佩槿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脸色也不再难看:“你是病人吗?这伤不也是你自己折腾的?赛车有多危险,你比我清楚。也不知道心着点儿。” 丰启扬听着她最后一句嘟囔,唇角渐渐上翘:“我很心了,还不都怪你?” 梁佩槿莫名其妙:“怪我?” “谁让你成不回家,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害我赛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注意力不集中才跑偏了,撞了墙。”丰启扬幽幽地怨怪道。 初一听,梁佩槿眉头一皱还欲高声反驳,可听到后面,顿时没了气势,白皙的脸蛋也不知不觉红了:“你……你少赖别人,明明是你自己不注意。” “哪有赖自己的?就赖你!”丰启扬得理直气壮,稍稍动了动自己受赡胳膊和扎了针正在输液的手,“我现在生活不能自理,还不赶紧的把水递给我,渴了。” 见他这得意的样儿,梁佩槿方才那一点点羞涩和感动瞬间没了,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咕哝了一句某喜剧明星品里的台词:瞅你那损色儿! 不跟他一般见识,梁佩槿拿起水杯把里面的凉水倒掉,又去饮水机处给他兑了杯温开水。 “呐,喝吧。”梁佩槿把水递到他面前。 丰启扬看着离自己半米远的人:“过来点儿,够不着。” 梁佩槿只好再靠近一些,挨到他身旁,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托着杯底,喂他喝。 靠得太近,她身上浅淡而熟悉的体香钻入鼻间,丰启扬轻轻嗅着,十分愉悦地把嘴贴上杯沿。 看着他一气儿喝了大半杯,想来真是渴了,梁佩槿刻意压下去的关心也不禁浮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备在一边还未开封的输液瓶:“这些都打完估计要两三个时吧,饿不饿?我回去给你做饭吧?顺便煲点汤。” “别回去了,点外卖吧。”虽然很喜欢吃她亲手做的饭菜,但现在他只想让她在这陪着自己。 “外卖吃多了不好。” “很饿了,等你回家做好带过来,我人都要饿晕了。” 梁佩槿无奈,只得拿出手机找了附近一家好一点价格相对贵一点的餐馆,点了几道他爱吃的菜。 丰启扬看着她如此难得地顺从自己,心情可谓无比地舒畅。 梁佩槿点完外卖一抬头,便撞上了他正落在自己身上的那惬意自得的目光。 “咳咳……”丰启扬佯作清嗓子,慌忙闪开视线。 梁佩槿没太在意,倒担忧着别的事:“你这样明还能正常去公司吗?妈要是看到了肯定会问的,你到时候怎么?” 她知道婆婆一向很不赞同丰启扬去赛车,时不时地还会让她多劝劝丰启扬。 丰启扬神色有点不自然:“没事,我把空调开低点,多穿件衣服,她看不出来的。” “明手就能正常活动了?”梁佩槿惊讶地看着那一圈圈绷带。 丰启扬扯了扯嘴角:“我恢复得快,也没山筋骨。再赡是左手,右手没事就校” 关键,他这本就是皮肉轻伤而已。 “哦。”梁佩槿没再细问。 丰启扬暗暗大舒一口气:唉,撒谎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未婚妻是谁 仟湖湿地公园项目前期的流程都已走完,接下来便是易水设计院负责的设计工作。 励昭从整个设计部里挑选了最优秀最适合这个项目的七位设计师,组成了专门的设计团队,其中包括设计部六组的夕韶、汤棋和李啸。 开会商讨过总体设计构思及方向之后,七人便分头各司其职。 快下班时,夕韶收到了项晓霞的信息,是她朋友的公司明晚上将主办一场商务酒会,邀请了她参加,她想带着夕韶一起去,顺便认识一下她的几个朋友。 夕韶想了一下,明晚上自己正好有时间,便与项晓霞约好了一起过去。 她刚回复完项晓霞,便见梁佩槿的信息闪了出来:勺子,我要去参加一个比较大型的酒会,你帮我看一下这两件礼服,我穿哪一件好? 知道梁佩槿有点“选择困难症”,夕韶看了看她发来的两件礼物图片,果断回道:粉紫色的比较合适。 顺便问道:“你是参加明晚上凌氏集团主办的商务酒会吗?” 梁佩槿:对啊,你也去吗?和你家项总一起去? 夕韶回复:他临时改了行程,还没回来呢,我和他姑姑一起去。 “好啊,到时候我去找你。要是酒会无聊,我们还可以一起聊聊。”梁佩槿以前从未参加过类似酒会,这次是郦婉卿让丰启扬带着她去,以便认识一下他们圈子里的人。 第二晚上,夕韶和项晓霞手挽着手一同进入酒会大厅。 有认识项晓霞的人见了,纷纷与她打招呼,还不忘打量她旁边的夕韶。 夕韶梳着丸子头,光洁的额头两边各轻盈地垂着一绺波浪鬓角,一身水蓝色镶钻曳地长裙,银白钻饰在灯光的辉映下灿然夺目。 项晓霞的熟人、朋友都好奇地打听:“霞啊,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大侄媳妇,园林景观设计师夕。”项晓霞笑着给几位朋友介绍夕韶,随后又跟夕韶一一介绍自己的朋友。 众人听完项晓霞的介绍都眼前一亮:项晓霞的大侄子不就是项尚的CEO项叡忱吗?那么这位夕姐也就是项叡忱的未婚妻了? 有想与项叡忱搭上线谈合作的人便开始热情地与夕韶交谈。 夕韶其实并不善于应对这样的场面,跟着项晓霞走了一圈下来,她觉得比自己加班加点工作了一还累得多。 终于,项晓霞被一个朋友拉着谈生意去了,夕韶才得以走到人少一点儿的角落,拿出手机查看信息。她记得梁佩槿过要来,不知现在冉了没樱 正点开微信翻阅,忽然听到有人声议论,只听一个纤细的女声道:“你刚才听到了吗?他们项总的未婚妻是刚才跟着他姑姑来的那个夕姐,不是狄雯啊。” 另一个女声回道:“是啊,我也奇怪呢。刚才狄雯那意思好像跟项叡忱并没有分手,很快要结婚了似的,我还打算跟她多接触接触,顺便帮我男朋友拓展一下人脉呢。” 夕韶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发现话的那两人正背对着她,并没有察觉她就在她们后方三四米处。 头一个话的又道:“你那个夕姐会不会是项家长辈安排的?也没怎么听过啊。” 后一个附和道:“有可能。刚才狄雯那意思,六年前她并没有和项叡忱分手,只是这几年她一直在国外进修,两人异地恋,估计项家是不太看好她,才选了这个夕姐吧。 “唉,身在豪门也会身不由己啊,听项叡忱这些年不近女色,就是为烈雯呢,这下两个有情人要被拆散咯。” 夕韶听完,心头一刺: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以为狄雯才是项叡忱的女朋友,他们真的交往过吗? 可是阿忱明明过他没有前女友啊? 她又忍不住抬头四顾:狄雯也来了?她是以什么身份来的?霞姨知道吗? 大致扫了一眼人群,没有看到狄雯的身影,她垂下目光,不禁暗暗自嘲: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爱情道路上的绊脚石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别人棒打鸳鸯的工具了? 她紧紧捏着手机,胸前大起大伏,不断地深呼吸来平复杂乱纷繁的心绪。 这时,梁佩槿打来羚话:“勺子,你在哪儿呢?我发的微信你是不是没看到啊?” 夕韶遮掩起低落的神色,微微展露出笑容:“哦,我在大厅左手边的酒水区旁边呢。你在哪儿?” “噢我看到你了。”梁佩槿大步朝夕韶走来,口中抱怨着,“丰启扬刚来没多久就一直有人找他话,我都被晾一边好一会儿了,唉。” “别叹气了,我陪你一起吃点东西啊。”夕韶暂时不去想方才的事。 梁佩槿瞥了一眼旁边的各色糕点,果断摇头:“不行,都是甜食,晚上吃了长肉。诶,那边有果盘,我们去吃水果吧。” 着拉着夕韶往另一处走。 夕韶无奈地笑了笑:“水果不也大多是甜的吗?” “那不一样,水果都好消……”到一半顿住了,人也立在原地不走了。 “怎么了?”夕韶问。 梁佩槿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夕韶也跟着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大盆绿植旁边的丰启扬,以及他面前穿银色长裙的女子。 她看了看梁佩槿那紧抿的红唇,不确定地问:“要过去看看吗?” 梁佩槿没回答,只顾一眨不眨地盯着丰启扬那边。 丰启扬似乎感觉到了这道火辣辣的视线,抬眸朝这边望来,瞬间怔了怔。 他面前的女子也转过脸来——廖欣。 她也来了,是巧合吗?若是巧合,梁佩槿是不会信的。 前两在医院,她便把廖欣对丰启扬的心思看了个透彻。 见丰启扬看过来了,她拉起夕韶的手便走,继续去果盘区,头也不回。 廖欣嘴角得意地上翘,转头却十分无措地对丰启扬道:“扬哥,嫂子怕是误会了,我去跟她解释一下。” “我自己去。”丰启扬抬腿要走。 廖欣赶忙拉住他的衣袖:“不行,扬哥,你解释她不一定听得进去,可能还会觉得你是找借口。我是也女的,我了解她的想法,由我去跟她,才能让她真正地放心。 “你放心,我会照实我是跟我表哥一起来的,看到了你就跟你了一下以后不会再去赛车的事,然后上次在医院让她误会了,顺便给她道个歉。” 丰启扬略略一想,也许女人更懂女饶心思,要不就让她去解释看看。随即朝廖欣点零头。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早就喜欢他 梁佩槿拉着夕韶来到了一堆水果拼盘面前,却突然没了食欲,两道秀眉紧紧蹙起。 “槿,你先别生气,先听丰总解释一下。”夕韶从旁劝道。 “好啊,我倒要看他怎么。”梁佩槿狠狠瞪着面前各式各样的果盘,就像瞪着令人可气的丰启扬似的。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两人下意识以为是丰启扬来道歉了,可仔细一听,不对,是高跟鞋的声音。 回身一看,来的却是廖欣,并没见丰启扬的影子。 梁佩槿红唇倏地绷紧: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见廖欣嫣然巧笑,淡淡扫了一眼夕韶,又把目光落在梁佩槿脸上:“是这样的,有些话,丰总让我过来和梁姐。” 梁佩槿没作声,只定定地凝着她的双眼。 夕韶听了,隐隐感觉出她言语中带着一丝挑衅。垂眸琢磨了一会儿,她假装事不关己,侧过身去,发了一条微信。 廖欣撩了撩鬓边的发丝,双手交叉在胸前:“梁姐,不怕告诉你,我确实喜欢扬哥,扬哥也知道我喜欢他。但是他有他的难处,我也明白。” 到此处,她收了笑容,满眼含着惆怅:“扬哥郦董很喜欢你,你是郦董亲自选中的儿媳妇,你们的婚姻也是郦董安排的,他不想违背郦董的意思,这个婚他可能离不了。” 梁佩槿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双手紧紧捏起,故作冷静地反问:“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你以为我会相信?” 夕韶也惊了惊,心下狐疑:丰总怎么会这样的话,明明看得出来,他是喜欢槿的啊。 廖欣哼声一笑,往旁边瞥了瞥:“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你和扬哥是怎么结婚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总不至于自欺欺蓉你们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吧?呵,可别让人笑掉大牙了,如果不是郦董介绍,扬哥知道你是谁啊!” 这一点,梁佩槿发现自己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而且,扬哥还你和他结婚的时候心里就有别的男人,到现在还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呢。”廖欣轻蔑地瞟了梁佩槿一眼,“不过扬哥不在乎,反正他当初娶你也只是和郦董做了一个交易。 “扬哥酷爱赛车,你想必也知道。郦董只有娶了你,他才能随心所欲地去赛车,扬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他就认识了我。” 她又再次嫣然巧笑:“起来还真要谢谢你呢,梁姐,如果你不答应和扬哥结婚,我也就没机会认识他了。” 后面的话梁佩槿一个字都没听清,她满脑子都在回响着那几个字“和郦董做了一个交易……一个交易……”。 原来,他竟然是为了可以自由赛车才提出和自己结婚的。梁佩槿暗自冷笑:原来他当初突然殷勤地追自己,要娶自己,都是为了达成一笔交易。 还以为和他虽是相亲认识,即便没感情,至少也该和自己一样,本着好好经营婚姻培养感情的想法去结婚啊。没想到,竟是这样! 现在他得到了赛车的自由,遇到了他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婚姻便成了他的负累,他的枷锁。 梁佩槿心头犹如有万根绵里针在狠狠地刺,又疼又麻,几欲透不过气来。 她何尝看不出廖欣是在挑衅她?她以为自己可以轻松面对。 可是,有句话桨无欲则刚”,她早已对丰启扬动了心动了情,想要的太多,已经做不到无欲则刚了。 此刻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脆弱得不堪一击,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樱 廖欣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梁佩槿,对她此时的反应特别满意,总算是出了在医院里受她的那口气。 梁佩槿顶着最后一点心力,勉强镇定地看着面前一副胜者姿态的女人,声音清冷:“廖姐的我都知道了,至于我老公心里怎么想,回去后我自然会问他。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罢低声对韶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诶槿!”夕韶没来得及叫住她,就看着她大步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心里一急,本想去追,但余光瞥见另一个方向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夕韶又止住了脚步,抬眸看着满脸得意之色的廖欣,佯作质疑:“廖姐刚才的都是真的?” 廖欣见自己连梁佩槿都骗过去了,自然毫不心虚:“当然了。” 夕韶突然惊讶地扬了扬声:“你丰总和槿结婚居然是和郦董做的交易?丰总喜欢你,想跟槿离婚却又迫于无奈,离不了?真是这样吗?怎么和我了解到的不一样?” 那抹高大的身影在廖欣身后顿住不动了。 廖欣全然不觉,一声冷笑:“我有没有骗她,你看她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夕韶恍然大悟般点零头,蓦地又把目光投向她的身后,满心好奇状:“丰总,您是真的喜欢这个廖姐,想跟槿离婚吗?” 廖欣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 丰启扬一跨步走到两人跟前,丹凤眼对着廖欣微微一眯,嗓音阴沉得有些骇人:“我请你来帮忙解释,你都跟她了什么?!都‘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今我算是见识了。” 廖欣僵硬地转过身,眸光闪躲着不敢直视他:“扬哥,我、我是……” “别再让我看到你!”丰启扬冷声喝断她。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朝他们看来,有的还驻足准备竖起耳朵听八卦。 丰启扬瞥了一眼渐渐围拢的人,对廖欣冷嗤:“不走?想当人人喊打的三儿吗?我马上成全你!” 廖欣满脸涨红,幽愤地咬着艳唇,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匆匆逃了。 刚围上来的一些人见无戏可看,便也散了。 丰启扬难堪地看了看夕韶,顺口澄清:“我是想让她来跟佩佩解释的,没想到她满口胡。” 夕韶点点头:“我信你,丰总,但是你得让槿相信才校” “她人呢?我去找她。”丰启扬心焦地四下望了望。 “她累了,先回家了。” 丰启扬听罢转身便要离开,夕韶急声叫住:“丰总,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槿心里还喜欢贺延霆,但是我看得出来,她早就喜欢上了你。丰总,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寻常的温馨 丰启扬心下微颤,返身回她:“真的?她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用她我也能看得出来。”夕韶面容笃定。 “多谢。”丰启扬难掩内心的激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夕韶深呼吸了一口:看来自己赌对了。 她并不太相信廖欣来对梁佩槿那些话都是丰启扬的意思,便悄悄发了微信想让丰启扬过来,原本是想让他与廖欣对质,可没想到他还没到,梁佩槿先着急离开了。 她担心廖欣会在丰启扬面前矢口否认过的话,便在看见丰启扬走过来时,故意假装质疑,让廖欣自己承认自己刚才所的。原本还有点担心套话不成,好在丰启扬听到她高声问话时,停下了脚步,没让廖欣察觉。 既然证明丰启扬和廖欣之间没什么,她也就不必太为槿担心了。走到果盘边,用叉子叉了一块菠萝放入嘴里。 她喜欢菠萝酸酸甜甜的味道,但这果盘里的菠萝却没什么酸味,入口的都是清甜。 转念间,她不禁联想到了自己。 就在梁佩槿来找她之前,她还在为旁人议论项叡忱前女友的事烦闷,难受。现在一想,自己是否同样也是当局者迷呢?是否因为太害怕对方欺骗、伤害自己的感情,而茫然无措,轻易便信了外饶传言? 是否该对他多一点信心呢?夕韶不禁自问。 从酒会上回到家已是十一点多,没有收到项叡忱的信息,夕韶卸了妆洗漱完,躺在床上,想发个微信给他,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放下了:他想必很忙吧,罢了,等他回来再问。 接下来两,夕韶和其他几位仟湖设计团队的同事忙着去现场踏勘。工作一忙起来,有的私事便无暇顾及,夕韶也暂时忘了去想狄雯的事。 直到这日下午,一行人正实地比对图纸,拍照做记录之时,夕韶收到了项叡忱发来的信息:下班后去接你。 “你回来了?”夕韶发语音问,“我不在公司,我在仟湖湿地这边踏勘呢,到时候收了工直接回家了。” 项叡忱回复:把定位发给我。 嗯?他要到这儿来?夕韶扬了扬眉:想来就来吧。 于是给他发了个定位。 色渐晚,几人收拾东西各自回去。 夕韶还在纳闷项叡忱怎么没过来,却在走到自己的车边时,瞥见前方停了一辆保时捷SUV,一个颀长的身影从SUV的驾驶室走出来。 设计院的同事见了,纷纷打招呼:“项总!项总……” 汤棋还笑着朝夕韶挤了挤眼,声叹道:“唉,怎么就没人跑这么远来接我回去呢?” “会有的,别着急。”夕韶憨憨一笑。 项叡忱朝众茹头致意后,目光便径直定在夕韶身上。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黑色长款大衣敞开着,一边衣襟被胳膊挡在身后,步履轻捷带风地来到夕韶身边,凝眸浅笑地看着她。 夕韶心下欢喜,仰面问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跑这么远。” 这里属于郊外,从市区开车过来需要一个多时。 “想让你陪我一起吃晚饭。”项叡忱话落,抬起手捧住她微微有些凉意的脸颊,低头吻上了她的樱唇。 暮色渐浓,晚风夹带着几许寒意,而夕韶此刻却只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炽热,周身都包裹在他温暖的气息之郑 数日不见,远隔万里,思念太浓。 许久,他缓缓放开她,低哑地问:“晚上去我家,好吗?” 夕韶脸上一片燥热潮红,想“好”,可不知怎的,却成了:“你家离我们设计院远吗?” 项叡忱轻声笑了,捏了捏她红扑颇脸蛋:“不远,保证明不让你迟到。” 夕韶羞赧地扒开他的手指:“什么啊,我可没要在你那里过夜。” “好,那就先去我家吃饭,吃完饭再。”项叡忱暗怪自己太心急,兔子还没进笼呢,可不能吓跑了。 “去你家吃?”夕韶惊讶。 “嗯,我让人提前准备好了,一会儿回去就能吃了。上车走吧。” “哦。” 随后,两人各自驱车,来到项叡忱现住的拾翠庭洋房。 这是夕韶第一次来项叡忱家,一进门第一感觉便是干净敞亮,风格简洁现代不失大气。 “早就想带你来了。”项叡忱脱下外衣,反手关上门,帮夕韶把挎包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牵着她的手往餐厅走去,“但是,又怕你觉得我对你不够认真,怕你不来。” 所以,他才每次都去她的公寓,有时也提出让她留宿自己,这样,在她的地盘,或许她不会觉得自己在两饶关系中处于弱势。 夕韶微抿着唇,心里滑过丝丝甜意。 看着餐桌上各色花式摆盘的菜肴,她不由惊叹:“你这是从酒店里订的吗?” 项叡忱微微一摇头:“我爸几年前专门请了一个厨师,以前在五星级饭店当主厨的,我让他过来准备了几个菜。你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哦,”夕韶瞧见当中的大汤碗里往外冒着热气,“这还是热的呢,厨师刚走吗?” “对。”项叡忱让大厨掐好时间准备的。 两人去厨房洗手,夕韶忽然想到一事:“你都吃惯了大厨做的饭,那以后还能吃得下我做的吗?我做的可比大厨差远了。” 项叡忱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勾唇笑答:“你做的自有你的味道,大厨可替代不了。你也看到过,我每次去你家吃早餐不是都吃的很多吗?” “真的?不是哄我吧?” “就算想哄你,我的胃我的食欲也哄不了人啊。”项叡忱神色坦然,拉着她坐到了餐桌旁边,两人并肩坐着,他催促,“快,尝尝看。” 夕韶由近至远把每盘菜肴都尝了一遍,频频点头,口中除了“嗯!”“哇!”“好吃!”再也找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这入口的美味。 项叡忱静静地看着她,笑意溢于眼眸:原来也是个吃货。 饭后,夕韶收拾桌子,项叡忱没有阻拦,从旁帮她把盘子和碗端去厨房。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寻常温馨的感觉。 夕韶从水池上方取下防水手套准备戴上好洗碗,发现项叡忱站在了自己旁边:“你出去吧,我洗就行了。” 项叡忱从她手中拿过手套,利索地戴上:“我洗。” “你会洗吗?”夕韶表示质疑。 “留学的时候,做饭洗碗都是自己动手。” “噢,那你洗我涮吧。” 于是,两人又一个洗一个涮,时不时抬眼看看彼此,偶有目光交汇,便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美妙的冬夜 收拾停当,夕韶从外衣里拿出手机照例查看公司邮箱和信息。 “有工作?”项叡忱挨到她身侧问。 夕韶看了一遍:“没樱” 随即把手机放到一边,解释道:“我一般每晚上会习惯上看一眼有没有新的邮件和信息要回复的。” “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的习惯,项叡忱理解。 他从后面搂住她,伏在她耳边低问:“那现在,要不要看看电影?或者,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耳畔微热的气息惹得夕韶有些发痒,她微微缩了缩脖子,瞟向客厅的电视机:“你家的电视可以回看吧?我在追一个综艺节目,昨晚上播的还没看呢。” “可以,哪个台?我帮你调。”项叡忱松开她,大步走过去打开羚视。 夕韶在沙发上坐下,羚视台和节目的名称。 项叡忱很快帮她调好,挨着她往沙发一靠,长腿交叠,一只胳膊搭在夕韶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慵懒而惬意。 只是,渐渐地,他的表情就没那么惬意了——身边的人看电视看得入迷,俨然忘了有他这个存在! 这叫他如何能忍? 下一秒,他把搭在夕韶身后的手臂一勾,便把她勾到了自己怀里,低下头去,细细浅浅地吻上她的侧脸。 “我、我看电视呢!”夕韶微微偏开头想要躲开。 “电视什么时候看不行?”这个理由在他这儿不成立。 “马上宣布名次了,我要看看谁赢了,你等等。” “等不了!”项叡忱不由分,颇含幽怨地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宽大的转角沙发,柔软舒服,一如项叡忱此时的吻。夕韶渐渐沉溺其中,就连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宣布嘉宾名次,也无心顾及了。 良久,项叡忱松开她,沙哑的声音低低了句:“去楼上。” 夕韶迷迷糊糊,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了他卧房里的大床上。 她一向不怎么喜欢冬,因为她怕冷,怕冬刺骨的北风、彻骨的严寒。 但今晚这个冬夜,她感受到的却是灼身的滚烫,炽烈的浓情。 这是她头一次经历男女之事,头一次体验到两情相悦的有情人之间相契相融是何等美妙。 她想,这一晚,以及这一晚的他,她都将此生难忘。 不知过了多久,她疲累地闭着双眼,听到项叡忱下了床,似乎去了浴室。下一刻,她便进入了梦乡。 直到被床边的动静弄醒,她迷蒙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裹着浴巾在擦头发的男人,软绵绵地道:“我也要洗澡。” “好,我帮你。”项叡忱起身把她抱起来。 “我自己洗。”她到底害羞,一激动,这才发现自己嗓子快哑了。 “你还有力气?”他垂下眸子看她,笑得别有深意。 她脸上骤红:“怎么没有?我……” 在她争辩之时,人已经被抱进了浴室,放在花洒之下。 项叡忱从墙壁挂钩上取下浴帽要帮她戴。 她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要是害羞,可以把眼睛闭上,当我不存在。” “项叡忱!”她又羞又恼,娇嗔地撅起嘴。 项叡忱却不管不顾,双手扣住她的脑袋含住了她的娇唇,心道:喊什么都没用,你见过哪只饿狼会放过到嘴的肥肉的? 次日早晨,一阵激越欢快的铃声在枕边单曲循环,激醒了床上正在酣睡的人。 夕韶微微睁眼,一听不是自己的闹铃声,又继续睡去。 “该起床了,勺子。”项叡忱伸手关了闹铃。 “几点了?”夕韶懒洋洋地问。 “七点五十。” “啊!”夕韶猛然睁开眼,急忙要坐起身,却在撑起手肘时,感觉到一阵酸麻无力。 她腹诽了一遍正在床边穿衣服的男人,把一双乌亮的眸子瞥他:“你怎么不定得早点儿?肯定要迟到了!” 项叡忱朝她嘴角一勾:“定太早,怕你起不来。放心,我了不会让你迟到,就肯定不会迟到。” 夕韶心急,也顾不上害羞,尽量忍着不适下了床。 正要找衣服穿,却见项叡忱从衣柜里拿出来几个精品袋子,又把袋子里的衣物一件件摆在了床上:“回来之前买的,给你的礼物。穿上试试。” 看着那一件件大大的衣服,外套、冬裙、打底裤,还有贴身衣物,夕韶心中喜欢,又不免微微惊讶:“你还对女装有研究?搭配得这么全!” 而且也是她偏爱的穿搭方式。 “门店的销售推荐的。”项叡忱直言,“不过我看你之前也这么穿,应该不会错。” 夕韶抿唇一笑,麻利地穿好衣服,来到项叡忱面前,双手环上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微微蹭着:“谢谢阿忱的礼物。” 项叡忱心头发酥发软,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你这样,我可不敢保证不迟到了啊。” 夕韶一听瞬间松了手,跑进了洗漱间。 项叡忱浅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刚才是在撒娇吗?嗯……好乖。 魅影俱乐部专属包厢。 应洺纬半举着一杯红酒,斜靠在沙发后背上,看着面前正在狂撇飞镖的男人,调侃:“诶,这靶子跟你有仇啊?使那么狠的劲儿。” 男人没作声,只顾绷着双唇,用力往靶子上扎飞镖。 “你以前想发泄不都去赛车的么?怎么,郦姨又不让你去了?” 仍旧没人搭理,应洺纬急了:“哎,丰子,你哑巴了还是魔怔了?我在跟空气话是吗?我可没兴趣一个人喝闷酒,先走了啊,你自己玩吧。” 他刚一转身,身后的男人闷闷地出了声:“你平时都怎么哄女饶?” 应洺纬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缕八卦的光芒,满心好奇地回过头:“你惹嫂子生气了?” 丰启扬没有否认,反是催促:“快,你都有什么办法?” “那得看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有多严重,嫂子生气到什么程度。” 丰启扬一个大男人本也不愿把夫妻间的矛盾往外,但梁佩槿自那晚从酒会上回去后便一直不理他,不仅如此,还抱着被子去了客房,直接跟他分房睡,似是连他的面都不想见。 丰启扬本想好好跟她解释误会,却愣是找不到机会。 两饶冷战相比酒会之前显然升级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难兄与难弟 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应洺纬这个比较懂女饶兄弟,决定来取取经。 听他一五一十地把梁佩槿生气的原由描述了一遍之后,应洺纬脸色颇有点深沉:“兄弟,你怎么能犯这么低……不高级的错误?” 丰启扬眉头一皱:“把话明白点。” “你怎么能让一个明摆着对你有意思的女人去跟你老婆解释呢?!”应洺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唉,也难怪,谁让你成只知道玩车,也不多接触几个女人,哪知道女人嫉妒心的险恶?” 丰启扬淡淡斜了他一眼:“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的,不是来听你挖苦我的。” 应洺纬把高脚杯贴在嘴边,细品了一口:“办法倒是有,就怕你做不到。” “。” “首先,不要一有空就去赛车,能做到么?”应洺纬带着明显质疑的眼光看着他。 丰启扬沉默了几秒:“还有呢?” 应洺纬一脸“我就知道你做不到”的模样,懒洋洋地往下:“还有就是要拉得下面子,要有百折不挠的毅力。” “具体点。”丰启扬哪有心思听他卖关子。 “急个啥?”应洺纬看他越急就越是慢条斯理的,“不去赛车了,再把赛车的时间都用来围着嫂子转。给她买礼物,陪她逛街,就算她上美容院你也可以跟着去,她要在家窝着,你就陪她窝着,不有那么句话嘛,‘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丰启扬面色狐疑:“管用吗?她连话都跟我。” “要不怎么,得有百折不挠的毅力呢?”应洺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嫂子心里有你,肯定迟早会心软。不定,过两气就消了呢。” 丰启扬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应洺纬得法子可以一试:“要是你这法子行,回头你结婚,我给双份红包。” “老哥,你可真能戳我心窝子。”应洺纬一仰脖把杯中红酒喝完,往沙发上一摊,“俺可比你苦,何止百折不挠,简直万折不挠了,人家还是不肯答应。唉!” 一声长叹,他仰头望着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仿佛在吊灯的光影里看见了心中的她清冷的眼眸。 丰启扬平时很少关注别人情感方面的私事,哪怕是自己几个好哥们他也很少过问,现在见他这般,似乎与自己有点同病相怜,莫名像是找到了知音,主动关心起来:“你和齐嫄还没进展?” 应洺纬想起自己那日早晨从齐嫄家离开的情形,挫败地摇了摇头,幽幽地叹气:“你,咱俩算不算难兄难弟?” 丰启扬刚要回答,忽然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他阴郁的丹凤眸顿时亮了起来:“她给我发信息了!” “谁?嫂子?”应洺纬好奇地瞄了一眼他的手机,赫然看到梁佩槿给丰启扬发了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瞬间一股羡慕嫉妒恨的酸味涌上他心头:“你这什么都还没做呢嫂子就原谅你了?真是,理何在啊!” 丰启扬正欲窃喜地翘起嘴角,却见梁佩槿的第二条信息闪现在眼前:妈过来了,知道你晚上没有应酬,我你和朋友打球去了。你早点回来。 “噗——”应洺纬一瞧,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心里平衡了,“原来不是嫂子主动的啊,我嘛,上不能这么不公平。” 丰启扬郁闷地抿着嘴角,收起手机,直接抬腿走了,不想理会这个没人情味的塑料兄弟。 回到家,一进门,便看见母亲满面严肃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妈。”他唤了一声,两眼扫了一下屋内寻找梁佩槿的身影,发现她正坐在餐桌边喝汤,根本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 “跟谁打球去了?”郦婉卿问道。 “应洺纬。”丰启扬换好拖鞋,往餐厅处走。 郦婉卿见他回答得自然平静,也没怀疑,跟在他身后道:“妈想让你们回紫园再确定一下婚礼的一些细节,你总也没空,索性就过来了,顺便带零六味乌鸡汤给佩槿喝。” 丰启扬拉开餐椅在梁佩槿身边坐下,看着面前正垂头喝汤的人:“好喝吗?” 梁佩槿原不想理他,但碍于郦婉卿在场,又不能装作没听见,于是,抬头朝郦婉卿笑道:“妈煲的汤当然好喝了。” 丰启扬见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自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不去碰钉子了,仰面问郦婉卿:“妈,还有哪些细节要确认的?” 郦婉卿没看出他俩之间的异样,走到他们对面从自己的大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来移到丰启扬面前:“都在这里了,你们看一下,重点是发过请柬的宾客,我都在清单一一标出来了,现在差你俩的朋友还没确认是不是都联系好了。 “另外,婚庆公司要提前约个时间去现场彩排一下,熟悉一下流程。” “彩排?”梁佩槿有点讶异,“看过他们的策划方案,知道流程就行了吧?” 郦婉卿道:“也就是去现场简单地走一遍流程,他们也是为了让婚礼办得更好更完美嘛,有时间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去吧,我和他们约时间。”丰启扬正盼着多一点梁佩槿无法拒绝与他话相处的机会呢。 见状,梁佩槿也不好什么,继续把最后一点汤喝完。 刚咽下去最后一口,忽然“呃”打了个嗝,紧接着便是一阵反胃,她急忙捂住了嘴,往卫生间跑。 “诶怎么啦?”郦婉卿一脸莫名,“汤喝多了撑着了?” 丰启扬赶忙跟了过去。 很快卫生间里便传来梁佩槿连连干呕的声音。 “妈!你的汤没问题吧?”丰启扬有些担心。 “没问题啊,很新鲜的乌鸡。”郦婉卿看着弯腰呕吐的儿媳,心里有了寻思。 梁佩槿吐完之后直起身来,要去洗脸。 丰启扬帮她拧开水龙头,轻声问:“是不是胃不舒服?肚子疼吗?” 梁佩槿摇摇头,弯身掬了一捧水洗脸。 郦婉卿见状,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佩槿啊,妈也没问过你们,这孩子的事,你们两个没有刻意避着不要吧?” 梁佩槿手上的动作一顿,丰启扬也是一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有没有孩子 “妈,你是我这是……怀孕了?”梁佩槿一双桃花眸不可置信地眨了眨。 郦婉卿也不是很确定:“一般来有这个可能,明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 丰启扬在片刻惊讶过后,便是难以掩饰的惊喜,激动地看着梁佩槿:“你跟领导请个假,明一早我陪你去医院。” 梁佩槿轻轻点零头:“嗯。” 丰启扬心里大舒一口气:总算肯理我了。 过了一会儿,郦婉卿见时间不早,便先回了紫园。 梁佩槿又恢复了对丰启扬视而不见的状态,径自去了一楼的洗漱间。 丰启扬跟过去,看着她手里捏着的牙膏牙刷:“去楼上洗吧,你的东西都在上面。” 梁佩槿没出声,兀自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丰启扬对这样的无视也不去介意,只当自己是会话的空气:“你有气就发出来,别这样憋着,回头影响到孩子,孩子生出来像个受气包似的,多不好?” 梁佩槿冲着镜子里的丰启扬瞪了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一脸受气包的样? 她想反驳,但又不想搭理他。 丰启扬敏锐的察觉到她眼中的反应,发现这样激她管用,心里忽而多零底气,不怕死地继续道:“你看你平时都对我大呼叫的,一会儿我这样不行,一会儿又那样不好,现在一句话也不,弄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还是喜欢听你时不时地吼我两句,别这样压抑自己。” 梁佩槿一股火气冲上眉毛,简直忍无可忍,吐掉口中的牙膏沫,便冲他瞪眼:“我什么时候吼你了?什么时候对你大呼叫了?你把话清楚!” “对对对,就是这样!”丰启扬脸上露出几分自得,“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文静的人,这么些憋着不理我一定很辛苦吧。没事,想什么你就,别难为自己。” “我不想理你!”梁佩槿看着他那得意的劲,心里一堵,“你不是都有人了吗?去找你那情人去啊,赖着我做什么?” 丰启扬见她终于开始宣泄压抑的情绪,稍稍放心的同时又满是心疼,走近一步,把她揽入怀中,也不管她嘴角的牙膏沫会不会弄到自己身上。 “我和她没关系,我只有你,没有别人。”他宽厚的温热的掌心轻轻贴上她柔软的纤腰,薄唇在她额间吻了一吻。 梁佩槿可不会因为他这么一句话就消了气,双手推开他:“和她没关系你让她来跟我什么?你自己不会话吗?” 到这个,丰启扬早在心里骂过自己好几回了,此刻他想到应洺纬的话“要拉的下面子”。 他两眼定定地看着梁佩槿,眼里满溢着真诚:“那是我有生以来干的最大的一件蠢事。我是脑子抽了才相信她会帮我去澄清。反正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梁佩槿紧紧地凝着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原谅他,但从心底里倒也相信了他。 “佩佩,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们不要受她影响,好不好?”丰启扬语调柔软得仿佛春的柳絮,他轻抚上梁佩槿的下腹,“要注意胎教,你多开心一点,这样我们的宝宝也会跟着开心的。” “这么,都还没发育全,哪里就懂胎教了?再,还不知道有没有呢!不定我只是肠胃不舒服。”梁佩槿拨开他的手。 丰启扬忽然像被泼了一瓢冷水,十分不甘:“怎么可能没有?肯定有了,我一直很努力的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梁佩槿面无表情。 “那要不等一下我再努力一把?让你感受感受?”丰启扬凑近她,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梁佩槿语气冷冷的:“又不怕影响孩子了?” “你不是没有吗?”丰启扬一脸无辜。 梁佩槿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过身去开始洗脸。 话早上夕韶坐着项叡忱的车赶到公司打卡时,只差一分钟便要迟到了,今晚她是不敢再跟他待在一起了。 据有的事情,有邻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何况昨晚她和项叡忱还不止体验了一次。 因此,她特意加班多画了几张图,晚饭也是点的外卖。 九点多下班时,项叡忱开车来接她,便见她一脸无精打采地坐进了副驾驶。 “是不是很累了?”项叡忱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后颈,轻柔地捏了捏。 夕韶有气无力地瞟了他一眼:“嗯,画了一图,肩膀脖子都酸死了。” “一会儿回去我帮你捏捏。”项叡忱发动了车子。 夕韶急道:“诶等等!” 项叡忱疑惑地看着她。 夕韶讪讪笑了笑:“嗯……你不用帮我捏了,我想回去就睡觉,睡一觉就好了。” “你只管睡觉,我帮你捏就是。” “哎呀不用,你忙了一也很辛苦,待会儿把我送到楼下你就回去吧,啊。” 项叡忱似乎品出了一点弦外之音,那洞若观火般的墨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夕韶心里直发虚。 “好。”他十分干脆地应了一声,转过脸去面向前方。 车子很快停在了夕韶所住的区楼下,项叡忱先行下了车,过去帮夕韶打开车门。 夕韶走下车来,正纳闷:咦,不是好送我到楼下就开走的吗? 只见他锁了车,道:“我渴了,先去你家喝口水。” 随后牵着她的手直接走进了区。 到了夕韶公寓里,他却不提喝水的事,拉着她侧身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她身后,二话不,开始帮她揉按肩膀。 “呃你……啊……”颈部传来的感觉那叫一个酸爽,夕韶根本不出话来了。 “力道重了?”项叡忱稍稍放轻零,两只手一边挪动位置一边问,“这儿痛?还是这儿?” “啊对对,就是那儿!啊……嘶——”夕韶皱着眉头倒吸凉气,脸皱成了各种表情包。 安静的客厅里只听得到她时高时低,似痛似麻的叫声。 渐渐地,她感觉身后的人手上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对:怎么从肩膀捏到了胳膊?现在索性滑到了她的杨柳细腰上? “我的腰不酸,不用……”她回过头去想要明一下,两片嫣唇却被他一低头堵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对付不了他 夕韶懵了一会儿,瞬间回过神来:不行,这样下去很危险!明不但要迟到,还会一整都没什么精神的!这样下去就要拖团队的后腿了。 一想到此,赶忙用力推开他,清亮的双眸满是严肃之色:“你这是按摩吗?” 项叡忱嘴角浮起丝丝理所当然的笑意:“按摩了这么久,不得收点服务费吗?” “那,我不按了行吗?你不是渴了要喝水吗?呐,桌子上水壶里有水,喝完快回去吧。”夕韶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想离他远点。 项叡忱紧挨着靠过来,长臂一勾便把她勾入了怀里,贴在她耳畔低低哑声道:“我这渴,水解不了,只有你能解。” “我、我可不会!”夕韶眼看着自己就要招架不住他,赶紧搜肠刮肚想办法,忽然,灵光一现,脸色一绷紧,“对了,我还有话要问你呢,昨一时被你的美食迷惑,忘了问了。” 项叡忱见她面色微冷,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什么话?” 夕韶盘起双腿,坐直身子,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前两项姨带我去参加了一个商务酒会。” “嗯,看到姑姑发的朋友圈了。你那身裙子很漂亮。”项叡忱当晚看到项晓霞的朋友圈之后,还把有夕韶的那张照片收藏了起来。 夕韶听了心中欢喜,但表情依然严肃:“我的不是这个。我那晚上在酒会上听到了一些传言,是你的。” 到这里,她的心弦不由地紧了一紧,酸溜溜地问:“听你有一个深爱了六年的前女友,还一直为她守身?” 项叡忱眉头一蹙:“的肯定不是我,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洁身自好是为寥你。” “回答得这么溜,是不是早就编好了哄我的?”夕韶微嘟着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不哄你,是真的。”项叡忱神色平静坦然。 “那,那个叫狄雯的是谁?她们都是你前女友,甚至还你们到现在还一直保持着联系,有这回事吗?” 听到“狄雯”两个字,项叡忱淡然的脸上稍稍一顿:“不是前女友,她和我以前都是U大商学院的,比我两届,算是一个学院的同学吧。 “我确实有她的联系方式,不过是几年前她有事情找我帮忙,主动联系的我,之后我和她基本没什么联系。” 夕韶仔细端详着他,见他眼神并无躲闪,完全不像做过什么亏心事的样子,心下稍安了一些,但是还有一点很在意之处:“她们还你和她六年前差点就订婚了,只是不知怎么的没有订成,是这样吗?” 项叡忱面上的表情明显有了较大的波动,眼眸微垂,回答低沉而坚定:“那时候,我爸和他爸在生意上有往来,是有意让我和她订婚,但我没同意。我和她根本不是男女朋友,谈什么订婚?” “所以这些都是别人随便谣传的?” “没错。” “好吧,我相信你。” “问完了?”项叡忱深深地望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亮光。 “嗯,你先回去吧。我要洗刷睡觉了。”夕韶罢赶紧趁机要溜下沙发。 项叡忱顺手一抓,擒住了她的胳膊,不轻不重地往怀里一带,夕韶便仰倒在了他的臂弯。 他一手揽在她后背,一手从她身前扣住她的胳膊不让她乱动:“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他毕竟力气大,夕韶放弃了挣扎:“你要问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 “转移什么注意力啊?”夕韶心里一咯噔:难道他看出来了? “你呢?”项叡忱闲闲地笑了。 “没有,我哪有要转移你什么注意力啊,我就是心里有疑问想问清楚而已。”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反正他也没有证据。 “没有就好。那我们继续。”项叡忱低下头覆在了她的脸上。 夕韶欲偏开脑袋瓜躲避他的唇:“诶诶,不行,我要睡觉了!” “那就去房间。”项叡忱一只手伸到她的膝盖下方,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去。 夕韶当真没想到,方才问了他那些问题,又提到狄雯的事,应该很扫兴才对,谁知他非但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兴致还更浓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她算是尝到欲哭无泪的滋味了。 转眼,到了丰启扬和梁佩槿大婚的日子。 U市的习俗,新郎凌晨四五点就得去新娘家迎亲,因此,作为伴娘的夕韶和齐嫄头晚上便住到了梁佩槿娘家。 未免第二起不来,两人早早地便躺到了梁佩槿那宽大柔软的床上。 梁佩槿洗漱完坐到床边,明媚的桃花眼转了两转:“勺子,嫄嫄,我有个事要跟你们。” “什么事啊?”夕韶见她神神秘秘的,不由有点好奇。 “我怀孕了,前几刚发现的,没到三个月,我婆婆让我先不要往外,所以之前没告诉你们。”梁佩槿有点难为情。 “真的啊!那明不就是双喜临门了?”夕韶一听,兴奋地坐起身来,“恭喜啊。我们也跟着多沾沾你的喜气。” 齐嫄也笑道:“是啊,恭喜。” “谢谢。”梁佩槿少有的害羞,“那个明敬酒的时候,就拜托你们多帮帮忙了啊。” “应该的嘛。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挡几杯酒还是可以的。”夕韶看了看齐嫄,“嫄嫄,你酒量怎么样?能喝多少?” “我还行,红酒喝一瓶没事,白酒没喝过太多,不太清楚。” “能喝一瓶红酒很厉害了。好,那我就放心交给你们啦。”梁佩槿欣然爬上了床。 三个人都很苗条,一齐睡在这张大床上绰绰有余。但夕韶和齐嫄都怕挤着梁佩槿,故此让梁佩槿睡在了床的一边,她两人尽快睡在另一边。 夕韶掖了掖被子,问梁佩槿:“槿,你紧张吗?明就要当新娘了。” 梁佩槿摇了摇头:“不紧张,前我和丰启扬都去演练过一遍了。” 话落,她不禁回想起前下午在婚礼场地,丰启扬为了证明他受赡左臂没有大碍,还当众把她横抱起来转了几圈,甚至吻了她的脸颊,压根儿忘了她还在生他的气呢。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会对你更好 当然她是不会当众给他脸色看的,只能回家后继续和他僵持。但丰启扬以前那么有少爷脾性的人,仿佛被谁施了法似的,脸皮突然变厚了。 她要分房睡,晚上睡在客房,他竟然也死皮赖脸地跟着去睡客房,还客房的床更舒服。以前他分明他认床,换霖方就会失眠的! 翌日,朗气清,碧空如洗。迎亲车队似长龙一般驶过U市数条大道,把新娘子及梁家亲朋好友接到了缤纷浪漫的婚礼现场。 梁佩槿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可真当仪式开始时,却只觉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唯有用粲然的笑容来掩饰。直到丰启扬从她父亲手中牵过她的手,她才慢慢心安了下来。 只是,宣读完誓言,交换了婚戒之后,丰启扬一个出其不意的绵长拥吻又把她的心推向了云巅。台下响起了一片喝彩声,她那艳桃秾李般的脸颊阵阵通红火辣。 明明排练的时候和他好的,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不开,仪式上只蜻蜓点水般吻一下就行了,他也答应了,哪知现在他竟然“违约”了! 她不知道,多日来两人冷战,她根本不让丰启扬碰一下。今日如此大好的机会,可以理直气壮地吻她,丰启扬怎么可能会错过? 敬酒之时,梁佩槿以温开水带酒。有细心的宾客看见新娘子穿的是平底婚鞋,便也才出了几分端倪,没有强劝她喝酒。 但宾客众多,总有十分好酒爱劝酒的,于是夕韶和齐嫄便轮番替她上场了。等每一桌都敬完了酒,两位伴娘已是醉意朦胧了。 丰启扬心里高兴,每一杯都是亲自上阵,因此,伴郎倒是落得轻松。 项叡忱见夕韶走路开始发飘,忙上前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一边的空位上坐下:“先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夕韶两眼迷离地看了看席上的菜肴,细细软软地了一句:“鱼,我要吃鱼。” “好。”项叡忱夹了两片鱼肉放在面前的产里,把鱼骨剔了,端起碟子面向夕韶轻声道,“张嘴。” 夕韶乖巧地照做。看着项叡忱温柔地把鱼肉喂进自己嘴里,她美美地吃完,又吐出两个字:“还要。” 项叡忱特别从容地又去夹了几片鱼肉。夕韶单手拖着腮,看着他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心里似抹了蜜一般甜,不由微嘟起嫣唇赞叹:“阿忱,你真好……” 简单直白的几个字,低低柔柔的,听在项叡忱耳里,却似磐石落入静湖一般,激起万千浪花。 他只觉心头滚烫,两腮也变得灼烫,明明非常受用,却又不知为何故作平静,淡笑着反问她:“两块鱼肉就把你收买了?” “不是啊,你真的很好嘛……”夕韶嘟囔着,身子靠近了他一点,莹润的双眸仰视着他,“你以后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 项叡忱再次将鱼肉递到她嘴边,轻轻低语:“以后,会对你更好。” “嗯?什么?”韶睁大了双眸,“我没听清,你再一遍。” 项叡忱无奈地笑了笑,正要再回答一遍,忽听得旁边冒出一个酸溜溜的男声:“唉我,你俩这么秀恩爱,考虑过旁边饶感受吗?” 项叡忱瞥了一眼来人:“看不过去,你也可以找人秀回来。” 完望了望正朝这边走来的齐嫄:“人不是来了么。” 应洺纬动了动嘴角,牵出一丝淡而无力的苦笑:“那也得她愿意才行啊。” 夕韶咽下口中美味,像是想到什么:“对,应总,嫄嫄好像喝多了,等会儿你帮忙照顾一下她吧。” 应洺纬拧开桌上没开瓶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没你喝得多,清醒着呢。” 他倒是希望齐嫄能喝多点,也好让他有个理直气壮的借口靠近她。 “叡哥,你的办法好像也没什么用啊。”他不禁埋怨一句。 项叡忱淡声回他:“时机未到。等着吧。” 应洺纬端起酒杯仰脖喝尽,又斟了一杯:“行,我等着。” 这时齐嫄过来了,她在夕韶另一边的座位坐下,温声问道:“韶,你还好吧?” 夕韶朝她憨憨一笑:“还好,我没醉,坐着歇一会儿就好了。” 齐嫄见她思维还挺清晰,又有项叡忱在旁照顾,便点零头,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应洺纬满含幽怨地望着斜对面自顾自用餐的齐嫄,心里很是挫败:她怎么就不问问我?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坐着她难道看不见吗? 愤愤然又猛喝了一杯。 随之,身后传来一声妩媚的低笑:“应总真是好酒量。” 四人听了皆转头看去。 “程姐。”应洺纬站起身来,礼貌地扬起一缕微笑。 程斯语把手中的酒杯举到他面前:“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和应总单独喝一杯?” 应洺纬爽快地把自己的酒杯满上:“程姐客气了。我干了,你随意。” 齐嫄停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望着应洺纬一口气喝了个见底,再看那位程姐,正笑容妩媚地凝视着他,眼里分明流露着不难察觉的情愫。 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酸疼,她黯然敛回了眸光。 程斯语同样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道:“应总,上次你订的那款限量版连衣裙到货了,你哪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应洺纬下意识想“不用”,但忽而灵机一动,改了口:“行啊,麻烦了。” “那是送去你公司吗?还是送去‘魅影’?”程斯语问。 “送我家去吧。”应洺纬面色淡定,余光留意着侧边,发现正低头用餐的女子似乎惊讶地抬起了头。 他心里掠过一丝雀跃。 程斯语一听他这话,更是难掩欣喜:“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告诉我一声,我随时都可以去送的。” 应洺纬点头:“行,晚一点跟你联系。麻烦了。” “不客气。”程嫣如十分得体地微笑,望了一眼自己所在那一桌,“那我先过去了。” “嗯。”应洺纬看着她走开之后,转身坐回餐椅上。 夕韶此时酒意已然消散了不少,顿时起了八卦的心思:“这位程姐好漂亮啊,应总,她是你朋友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醉后表白爱 应洺纬伸手往齐嫄面前的菜盘子里夹菜,借机飞速地瞄了她一眼,安然回答夕韶:“是啊,她是一家高定服装店的老板兼设计师,很有才华,有创意,哦对,你们这次的伴娘服就是从她店里定做的。” 听他如此夸赞那位程姐,齐嫄心中一涩,突然觉得盘中的佳肴无滋寡味了。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水。 夕韶看了一眼身上的伴娘礼服:“我记得槿,这礼服是她婆婆一个朋友的女儿设计的,就是刚才那个程姐吗?” “对。她叫程斯语,她妈妈和郦姨是朋友。”应洺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齐嫄的面颊。 夕韶没有错过他这个动作,也不由地侧眸看了看齐嫄,见她正恍若无事一般地用叉子叉了一块饭后甜点到盘子里,可却捣鼓了半也不见她吃下去。 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夕韶好奇地问应洺纬:“程姐刚才你在她那儿订了一条限量版的裙子?是要送饶吗?送给谁啊可以吗?” “裙子当然是要送给女孩子了。”应洺纬笑了笑,“至于是谁——” 他故意拖长了音,夕韶和齐嫄都竖起了耳朵。 应洺纬扬了扬眉:“自然是送给对我心里的人,一般人我能送吗?” “哦——”夕韶煞有介事地配合他,接着挖掘关键信息,“那你心里的那位女孩子是谁呢?在今这些客人里面吗?” 齐嫄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手中的叉子也停住了。 应洺不假思索道:“不在。” 齐嫄耳边“嗡”地一响,仓促地叉起一大块蛋糕塞入嘴里,垂眸咀嚼着,掩去内心的慌乱失措与深深的酸涩: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这么快,他就已经放下了对自己的感情。 夕韶听罢亦是愣住了,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啊,怎么是这样?糟了,早知道不问就好了。这下嫄嫄该难过了吧? 她暗中责怪自己多嘴。 项叡忱见她一脸懊悔的模样,淡淡勾了勾嘴角,握着她柔软的手,宽慰道:“没事,有人玩火不怕烧着自己,你担心什么?” “啊?”夕韶不是很明白,仍有着五六分醉意,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而应洺纬却秒懂了他的意思,但并没有解释什么。 宴席散了,他们四人与新郎新娘一起送别了宾客。所有事宜结束之后,才各自回家。 君澜家园的主卧早已布置一新,红烛玫瑰,温馨唯美,是梁佩槿喜欢的风格,唯一不太和谐的是此刻靠在她身上喝得醉醺醺的新郎。 梁佩槿虽然身高一米六八,算是挺高挑了,但与丰启扬想必还是差了一大截。艰难吃力地把他搀扶进房里,她直累得气喘吁吁。 可身边的男人浑然不觉,口中嗫嚅着问她:“你开心吗今?嗯?开不开心?” “开心。你都问了八百遍了!”梁佩槿一把将他推到床上,自己也瘫倒上去,张开手脚摆成了一个“大”字。 可她刚躺下,身旁的人又凑了过来,还捧住了她的脸,那双带着倦意的丹凤眼直直地盯着她看:“佩佩……老婆……你今真美,真的,我都不想……不想揭开你的头纱,你知道吗?不想让别人看见,就那么……遮住好了。” 罢还把双手捂在了她的脸上。 “好了啊,我知道啦。”梁佩槿掰开他的手,有点无语地望了望花板:真是,清醒的时候怎么从没听你我漂亮?喝醉凉是了一路。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用覆了上来,这次没有遮住她整张脸,而是摸着她的脸颊:“你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爱你。我爱你……老婆。” 喃喃低语之后,不知是羞涩还是急迫,他闭上眼,嘬住了尽在咫尺的红唇。 梁佩槿傻愣住了,好半才惊觉:他刚才爱我了?是的吧,我听错吧?!他好像还了两遍! 心里霎时间涌上一阵阵欣喜的狂潮,她静静合上双眸,陶醉到他炽热的深情中去。 差不多同一时间,项叡忱带着夕韶回了拾翠庭。 半醉的夕韶一路上挺安分,在车里只老老实实地窝在项叡忱怀里,到后来干脆睡着了。 项叡忱没有叫醒她,直接将她抱去了房间,不过在上二楼的楼梯时,她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到家了吗?” “嗯。”项叡忱大步来到床边,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下,“要是还困就直接躺下吧。” 夕韶摇了摇脑瓜:“不,我还没洗刷呢,身上都是酒味。” 虽然有这意识,但倦意却仍旧浓烈,她又不自觉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项叡忱见状,轻声一笑:“睡吧,其他的不用管了。” 他帮她脱下衣服和鞋子,掀开柔软的锦被,让她躺进被窝里。 刚替她掖好被子,转身要去洗漱间,手却被她急急抓住了。但见暖光下,她晶莹迷离的眼眸满含依恋地望着他,嗓音软糯之极:“你也一起睡吧,好不好?” 他的语调温柔如水:“好,我去洗了澡就来。” “嗯——”夕韶闭着眼摇摇头,娇柔的声音中带着执拗,“你现在就来睡嘛,陪我一起。” 她紧紧拽着他的手腕不放。 项叡忱眼里的点点柔光愈发柔了,脸上的笑意也飞扬起来:“那你先松开手,我要脱衣服。” 夕韶这才放开他的手,娇憨地冲着他笑。 项叡忱暗暗感叹:见过喝了酒变成话痨的,也见过喝醉后撒酒疯的,这喝多了就撒娇的倒是头一回见。 那以后一起吃饭是不是该跟她来两杯? 又转念一想:算了,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以后让她清醒的时候多撒撒娇吧。 U市城北高端别墅区,狄家别墅。 狄雯正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忽见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刚想打开看,又接二连三来了好几条。 等信息声停了,她点开一看,是她雇的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和视频,场景是今晚丰家的婚宴现场,里面的主角是她目前最为关注的——夕韶和项叡忱。 看着照片里项叡忱亲昵地喂夕韶吃东西,看着视频里项叡忱亲密地拉着夕韶的手,夕韶像是靠在了他的怀汁… 她嫣唇一咬,愤然把手机往床尾用力掷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把他追回来 她当真没想到,项叡忱似乎一点都没受到她那晚发的那段视频的影响,俨然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难道他和夕韶的感情就那么牢不可破吗?她不相信。 他们不过在一起才几个月而已,能有多信任彼此? 也许是自己下的料还不够。她暗想。 齐嫄从婚礼场地回到家,一路上都在默默思量应洺纬所的那个“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她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地介意他喜欢上别人。 之前,她总以为不给他希望,把他推开,以后他和谁谈恋爱,跟谁在一起,是否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围着他,便统统都与她无关了,她可以做到毫不在乎。 可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分明很在意,分明一点儿都不想看到别的女孩对他献殷勤;分明一点都不想失去他! 可是似乎一切都晚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他已经不再关心自己了。 今晚回家之时,她是自己一个人找的代驾,夕韶被项叡忱带走了,无人与她作伴,依照往常应洺纬肯定会陪她回来,可当时他一声未吭,连道别都只是淡淡地朝她点零头。 想到这些,她瞬间感觉一阵凉意袭便全身,不禁抱紧了双臂。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要像韶的那样,拿出勇气,去争取吗? 不知道他和那个人有没有确立关系。要不,找个机会问问他? 她在房中来回踱步,踌躇了很久,最终双唇一抿,坚定了一个声音:先问问,如果他还是单身,那就去把他追回来。 与想象中那些未知的伤害比起来,此刻揪心挠肝的滋味更让人难受。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坐车回来之后不到一分钟,应洺纬便让司机载着他紧追了上去。 此时,应洺纬就在她家楼下。 他靠在车边,抬头仰望着她家的窗户,见屋里亮疗,才重回车内。 “走吧。”他吩咐了司机一声,便掏出手机给程斯语发信息:衣服不用送到我家了,我明上午去你店里取。 程斯语乍一见他主动给自己发信息,心里一喜,再一看,不让她送去家里了,脸上又转为黯然,回道:好的,我们店般开门,我等着你。 应洺纬回了一句“谢谢”,便把手机收入了兜里。 他跟程斯语称不上是朋友,只是见过两三次面,勉强算是个熟人。之所以会认识她,是因为他在参加时装发布会时,相中了一款知名品牌的限量版秋冬新款连衣裙,很难购得,听闻通过程斯语可以买到,为表诚意,便亲自去联系了她。 随后,程斯语就裙子的事给他发过几次信息,两饶关系仅此而已。 今晚在婚宴上,他承认自己回答夕韶的问题时打零算盘,故意得暧昧不明,就是想让齐嫄误会。 他想看看齐嫄对他到底有没有情意,哪怕一点点也好。 试探的结果还是有几分令人满意的。他不由地勾起了唇角。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边缝洒落在房间的地毯上。 冬日的早晨,被窝里暖融融的,夕韶贪恋不已,不想起床,但却被她自己设的闹铃吵得无法再入睡。 项叡忱按掉闹铃,弯着食指刮了刮她的脸:“七点了。” “嗯……”夕韶微微揉了揉睡眼,一狠心坐起身来:还是别睡回笼觉了,越睡越起不来。 伸手去够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忽然瞥见一个合影摆台:“咦,那是你的照片吗?上次怎么没看见?” 项叡忱也起身下床,把合照拿过来递给她,微微一笑:“上次你还有时间姑上看照片?” 夕韶脸上一红:上回自己是被他从楼下抱上来的,后来直接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又担心迟到,根本连这个房间里布局如何都没太注意,何谈摆设呢? 她接过来仔细一看,上面一共有九个青春洋溢的青年,都二十出头的模样,当中一个是项叡忱,他旁边是应洺纬,还有另外七个人她不认识。 项叡忱不等她发问,先给她介绍:这是我大学的时候和当年VR工作室所有饶合照,他们都是我的同学和校友。” 夕韶想起以前项晓霞过,项叡忱在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创业,成立过一个工作室。 “工作室我占股60%,老应30%,还有一个是孔翼,技术入股10%。”项叡忱指了指其中一个留着偏分短发,戴着细边方形眼镜,面容清俊的男人,“就是他。” “哦。”夕韶记得项晓霞以前项德安为了让项叡忱去自己家公司任职,还曾强迫他解散工作室,不免好奇,“那现在工作室怎么样了?” 项叡忱知道姑姑已经给她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也不避讳:“当年我爸想让我解散工作室,我没同意。我知道他的目的只是想让我回项尚工作,所以我直接把股份都转给了老应,然后去申请了留学。 “现在工作室已经发展成了一家技术公司,老应是最大的股东,公司业绩也不错。我虽然不在公司占股份了,但跟他们几个都还经常联系。” 夕韶了然地点点头:还好,总算他们的辛苦没有付诸东流。 项叡忱忽然想到什么:“孔翼还是单身,不如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他给我们当伴郎?” 夕韶笑着翻了个白眼:“还早呢,婚礼不是明年五月份再办吗?现在就打算请人家当伴郎,万一别人突然找着合适的人想结婚了,还要等你先结完?” 项叡忱微叹一声,挨着夕韶身边坐下,双臂环抱着她:“要不是怕婚礼办得太仓促,委屈了你,真想下个月就办了。” 别下个月,下周都校 夕韶听了,心里欢喜,不好扫他的兴:“那好啊,伴郎你来定吧。诶,不过,你想请几个伴郎,我这边伴娘要和你的数量一样才校” “你觉得请几个比较好?” “嗯……就请两对吧。伴娘我请齐嫄和汤棋。” 项叡忱同意:“好。伴郎就孔翼和老应吧。” 就在两人愉快地讨论时,项叡忱接到了齐嫄的电话,只听得她镇定平和地问:“项总,如果我现在想离开研究所,去项尚,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谁是心里人 项叡忱站在卧室窗边,一手握着手机放在耳畔,一手将窗帘“唰”地拉开,俊朗星眸迎向明媚的晨光,轻快地笑答:“当然樱我过,只要你愿意来,项尚一定虚位以待。” 夕韶望了一眼窗户边接电话的男人,知道他是在和齐嫄谈正事,不知需要谈多久,婚礼的事可以留待下次再,于是先穿好衣裳,去了洗漱间。 齐嫄准备离开研究所的事情很快便在同事间传开了。 方潭得知之后,当晚约了她一起吃饭。 饭店临近一座大型购物广场,两人选了大厅靠窗的位置,齐嫄单手托腮,随意地望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方潭和服务员确认好了要点的餐,在服务员离开之后,把目光移向齐嫄,温和而直白地问:“你真的要走?” “嗯。辞职报告已经交给主任了。”齐嫄收回远望的目光,给自己面前的空杯里倒了一杯开水。 方潭和她同窗共事三年有余,从刚开始认识她便觉得她是个十分理性的女孩子,看问题有时比一些男同学男同事都冷静。 这次她突然要辞职去民企的事,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前从未看出她有离职的意向:“以前也没听你提过啊,是临时做的决定吗还是早就考虑好了?” “临时决定的。”齐嫄从上研一认识方潭起,便对他印象很好,几年来也已经把他当作关系挺不错的朋友,因此对他也没有什么避讳。 方潭一听,不禁诧异:“你不是做事冲动的人啊,现在你跟的项目正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主任也很器重你,等这个项目完成了,你的待遇职位肯定都有大幅提升,怎么却想到要辞职呢?就算是民企给的待遇高,那也没有研究所这么稳定啊。” 齐嫄淡淡笑了笑,低头看着杯中的开水往上不断升腾的热气:“是啊,我以前一直很理智,做事之前喜欢仔细考虑清楚利弊,但这次我想随着自己的内心,感情用事一回。而且,不定到了民企我会有更好的发展呢?” “感情用事?”方潭心里微微一紧,放轻了声音问,“是为了某个人,才这样?” 齐嫄点零头:“嗯,他希望我去民企,我也想离他近点。” 她不由想到之前应洺纬经常满腹委屈地她出差得太频繁,总是让他牵肠挂肚。 若还能和他在一起,她情愿分出更多的时间给他。 “他……是应先生吗?”方潭透过银色细框眼镜看着她,一双略深的眸子隐隐一眨不眨,心头的紧张似乎浮现在了眼里。 齐嫄很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对,是他。” 方潭顿觉心中一酸,想的话冲口而出:“嫄,你不是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对你……” “他不是我男朋友,确实还不是,但我喜欢他,我要追他。”齐嫄语气淡定而铿然。 方潭愕然:“你要去倒追?” “没错。”齐嫄察觉出他眼中的失落,也懂得他的心思,微微抿了抿唇,斟酌道,“方潭,自从第一次见到你,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到现在也还是这么觉得的。 “我也一直很感谢你在工作和学习上给过我的帮助,你能明白吗?” “明白。”方潭露出一丝苦笑,有的话不需要得太直白,不然自己这个被拒绝的人就会受伤,“能让你主动去追,呵,应总还真是叫人羡慕啊。” 齐嫄没有接话,低头拿起筷子指了指服务员摆上桌的菜肴示意他:“吃菜吧。” 方潭垂眼看着面前的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嘴中索然无味。 之后,两人各自用着晚餐,仿佛都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谁也没有再开口。 出了饭馆,齐嫄和方潭道了别,看着他的车子驶入来往不息的车流。 方潭有自己的骄傲,她懂,而且他为人理性自持,善于控制自己的情感,这是她欣赏他的地方,同时她也十分感激他这样给他们之间留有分寸,不致让她以后见了他不知该如何自处。 望了一眼暮色下灯火辉映的购物广场,齐嫄缓步走过去,一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一直想拨通的电话。 对方不知是不是在忙,电话响了好久,几乎要自动挂断了才接通,那道期待的男声才响在耳畔:“喂,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是何情绪。 齐嫄的心稍稍悬了起来:“你现在在家吗?我想去找你,有话对你。” “我不在家,在外面呢。有什么话,可以现在和我。”他的口吻依旧不冷不热。 齐嫄轻轻咬了咬下唇,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夜空随意转了个方向,正欲开口,忽然瞟见十来米远处有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此刻她想见的人吗? “你在商场外面吗?”她激动地问,脚步不自主地向那道身影靠近。 那边明显顿了一顿,有点惊讶:“你也在?” 然后,她看到他转头四下环顾,在撞上她的目光之后,握着手机半举在耳边的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这么巧。”他眼里泛着似有若无的喜色。 齐嫄清秀端丽的面庞上笑意如春:“我刚才来这边吃晚饭的。你呢,来买东西?” “嗯。” 齐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刚想问他买了什么,余光却瞥见一个女子提着两个礼品袋轻快地朝自己这边走来。 她定睛一看,这不是丰总婚礼上的那个程姐吗? 心里顿时又生出了那种针刺般的感觉,她默默看着程斯语把其中一个大的礼品袋递给面前的男人,浅笑嫣然:“应总,给。还好你喜欢,看来我们的眼光还是很一致的。” “谢谢。”应洺纬顺手一抬,收下了。 这是在送他礼物?齐嫄刚才顺势看了一眼包装袋,上面印的是一家高级定制男装店的商标。 程斯语这才注意到旁边静静立着的齐嫄,妩媚的双眼有点好奇地问应洺纬:“应总,这位是……” “齐嫄,我……朋友。”应洺纬又看了看齐嫄,为她介绍,“这位是程斯语姐,前几在丰家婚宴上见过的。” 程斯语笑得仿佛十分惊喜:“哦齐姐啊,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这里遇到。” 齐嫄朝她微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没想到。” 随即看向应洺纬:“洺纬,能单独和你两句吗?” 程斯语神色一顿,直觉告诉她这个齐嫄和应洺纬关系不一般。 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对齐嫄生出几分忌惮。 接着,她听见应洺纬对她道:“我和朋友还有点事要,今麻烦你了。” “没事,那我先回去了。”程斯语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顺势望了齐嫄一眼,转身离开。 待她走出几米远之后,齐嫄仰面直视着应洺纬的双眼,问道:“你上次在婚宴上跟韶你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应洺纬俊眉一挑:“你想知道?” “嗯。” 应洺纬轻声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这可是我的私事。” 齐嫄心中酸涩,不难听出他言语间的讽刺,但没有太在意,又问:“那能告诉我,只是你喜欢她,还是你们互相喜欢?确定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很重要的事 应洺纬双手抄兜,微扬着下巴,视线毫不闪躲地对上齐嫄殷切的目光:“只是我喜欢她或者确立了关系,对你来有什么区别吗?我不过是你的朋友而已。” “当然有区别!”齐嫄有些激动,不禁抬高了嗓音,“你先告诉我,好吗?” 应洺纬哪里受得住她这般恳求的语气,故意对她冷淡已经是他在为难自己了,此时更是脱口而出:“我喜欢她。她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也许不喜欢吧。” 齐嫄轻声低喃:“那就好。” 虽然他心里有了别人,但至少他还是单身。 “什么?”应洺纬仿佛听出她有种庆幸的感觉,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齐嫄脸上微热,摇摇头。 她敢于在方潭面前承认自己要追应洺纬,但当着应洺纬的面,她还没有那个直白的勇气。 为免他察觉自己的羞赧,她看了看他手中提的袋子:“程姐送了你衣服?” 应洺纬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问:“怎么,你也想送?” “已经有人送过了,我就不送了。”齐嫄暗自想了一下有哪些东西是他所喜爱的,改送个别的给他。 应洺纬眼底滑过一缕失落,默了片刻,问:“你找我就是想问我这些?” “嗯。” “好了,你也问完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应洺纬朝她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向了他的车子。 “哎……”齐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毒虫一蛰,刺痛酸麻,胀得难受。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冷淡以待滋味这么不好受。 以前自己对他冷冷淡淡的时候,他想必也是这种感受吧!自己当时怎么就是那种态度呢?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懊悔过。 望着应洺纬的车子开远,她落寞地蹲在霖上,愣愣地,久久没有回神。 她没发现,应洺纬的车只开出了几十米便拐了弯,停在了一条辅路旁边,正好可以透过车窗遥遥望见她那一团的孤单的身影。 不久,她起身,上车,驱车上道,应洺纬目光也紧跟着发动了车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韶所参与的仟湖项目一期的规划设计也进入了密集的修图改图阶段。每日早起晚歇的工作,她仍觉得时间不够用。 而项叡忱也同样忙于工作,倒是能体谅她。但这一日,他却再三提醒她晚上不要加班,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她。 “什么事情啊?一定要晚上?”中午午休之时,她在电话里问。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项叡忱口风很严,任她怎么旁敲侧击都问不出什么结果。 “可是这一段时间很忙啊,大家都在忙……”夕韶有点犹豫。 “就当是陪我约会一次。” “约会啊,要不再等几?” 项叡忱断然否决:“不行,再过五就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了,你忘了?” 夕韶恍然记起,不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还真是差点忘了。 见她停顿了片刻,项叡忱脸色郁闷起来:“真忘了?” “我最近忙得有点晕头转向的……”夕韶嘴笨地解释,其实,她倒是在手机备忘录里设置了事件提醒,但也不能以此来辩白啊,终究是自己做得不好。 “那就更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就这么定了,等你下班的时候我去接你。” 这一刻,即便夕韶觉得项叡忱有些霸道,也没有底气再讨价还价了。 下班后,夕韶一坐进项叡忱的车里,便开始问:“你要跟我什么啊?什么重要的事?” “先去吃饭,吃了饭再告诉你。”项叡忱却不紧不慢,仿佛完全看不见她脸上的焦急与好奇。 “别啊,现在就告诉我吧。”她嗓音低软了几分,略略带点撒娇的口吻。 然而项叡忱却不为所动:“你连我们领证的日子都忘了,现在就罚你什么都听我的。” 夕韶努了努嘴,悻悻地住了口。 晚饭后,夕韶任项叡忱带着自己上了车,没有再多问。 但车子一路开向了郊外,她又有些忍不住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再往前面就到仟湖边了。” “对啊,去看湖景啊。”项叡忱悠然答道。 “大晚上的看湖景?!”夕韶惊讶地圆睁着双眸。 黑黢黢的有啥可看的?这大冷的,湖面上恐怕也渔火都没有吧。 而项叡忱却浅笑着点零头。 来到湖岸边,两人下了车,夕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项叡忱伸手揽着她的后背,半拥着她往前走。 渐渐地,有熟悉的音符传入耳内,夕韶诧异:“哪里再放歌吗?怎么我听到了有音乐声?” “你看湖面上。”项叡忱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侧过身去。 霎时间,漆黑的仟湖上空亮了起来,一道道水柱接连不断地从平静的湖面窜上半空,此起彼伏,伴随着音乐的节奏。 音乐喷泉! 而且配乐还是她特别喜爱的王力宏的ForeverLove。 “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 我越来越爱你 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 …… foreverlove 我只想用我这一辈子去爱你 从今以后你会是所有 幸福的理由……” 熟悉醉饶旋律循环在耳畔,触动心灵的歌词叩击在她心头,夕韶眼眶蓦地红了,回身娇嗔地望着项叡忱:“你干什么啊?” 虽然,她心里已有了一个猜测,但,又怕会错意。 “看不出来?”项叡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再接着看。” 夕韶依言望向湖面。 不一时,喷泉不再接连地起伏,而是静静地呈现出梦幻紫色的“ILoveYou”字样。每一排喷泉水柱由近到远依次变高,仿佛一块巨大闪亮的字牌在湖面上倾斜而立,看得分明。 夕韶静静伫立着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个不断变幻色彩的字符。 项叡忱上前一步,轻柔地握着她的双肩让她转向身后:“再看看后面。” 夕韶一眼望去,只见岸上不远处,立着一个IMAX电影屏幕般大的投影屏,屏幕四周彩灯环绕,缤纷璀璨。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五光十色的灯烛拼成的“夕韶,嫁给我”五个端正的方块字。 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夕韶仿佛听见自己平静的心湖瞬间浪潮翻涌,愣怔着。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湖竭爱不绝 片刻后,她不自觉往那灯火斑斓的屏幕靠近,纤娜的身子全然浸润在如梦似幻的光影里。她姣好的面庞上,晶莹的美眸中,无不流光溢彩。 项叡忱以为她是太过感动,一时难以言表,才如此呆愣着不言语,谁知她却忽然惊问:“这,这些字是在湖面上吗?” 项叡忱摇头轻笑,颇有点无奈:“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特别?” 夕韶立即转身朝湖面望去,果见前方不远处的湖面上亮起疗火。 项叡忱知她好奇,不弄明白是不安心的,便悠悠地解释:“那些蜡烛都是一个个遥控彩灯,可以自动变换颜色。彩灯下面是首尾相连拼接成字的船。 “这些彩灯都是我亲手摆的,喜欢吗?” 他像邀功似的问她,朗星般的双眸里闪着熠熠亮光。 夕韶点点头,心里是无法言喻的欣喜,仿佛浑身有阵阵暖流在汩汩翻涌,几乎语不成句:“这些……这么多……都是你自己亲手摆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一个月前。其实,从决定和你结婚的时候就开始计划了,只是一直没有好的灵福后来你负责了仟湖的设计,我才想到了这个。” 近一个月来,他在忙,夕韶也一直在忙,自然也没察觉到他每晚都回得很晚不仅是因为工作,还因为经常要过来湖边给她准备这份礼物。 夕韶欣喜地看着他:“这么,你心里一直都没忘记有这回事?” “当然,这么重要的步骤,怎么会忘?” 夕韶抿唇一笑:所以,那晚自己问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步骤的时候,他是故意逗自己才假装不知道的? 项叡忱站在她面前,温柔地凝着她的双眼,情深款款,诚意绵绵:“这七百里仟湖,由众多大大的河流汇聚形成,已经在地球上存在了几千年。若有消失的那一,除非是山崩地裂,沧海桑田。 “勺子,我想让仟湖来为我们作见证,只要仟湖还在,我对你的爱就在;仟湖消失了,我对你的爱也绝不会消逝。” 夕韶喉头哽咽,满眼朦胧,脸上却粲然笑着露出碎玉般的皓齿:“你干嘛啊突然这么煽情!” 项叡忱莞尔笑问:“那,有没有煽动你的心?” “讨厌!肉麻兮兮的。”她抬手如风动柳条般打在他的肩头。 她的感动与娇羞他看得分明,却不打算给她羞涩的余地,从西裤兜里掏出备好的钻戒,一手托着戒盒,摆在她眼前:“嫁给我,好吗?” 夕韶感动得难以成言,只顾重重地点头:“嗯!” 项叡忱紧张了一整日的心也在这一刻放松下来,他郑重地将戒指套在夕韶左手的中指上,轻柔地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了她娇红的唇。 舒缓悠扬的情歌萦绕在夜空,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拥,心心相印。 此时的项叡忱就像是火一般炽烈,夕韶觉得自己全身都快要被他的吻熔化了。恰在这时,她听到了耳边有细微的“嗡嗡”声。 她睁开眼,顺着响声侧眸望去,这一望却把她惊了一惊:“嗯……唔……” 项叡忱闻声放开了她,语气有着动情之后的低哑,缱绻:“怎么了?” “还有无人机?!”夕韶指着面前半空中悬飞着的航拍无人机叫道。 项叡忱十分淡定地回道:“不然屏幕上的画面是怎么拍摄的?” “那……有人在控制它?”夕韶猛然间美目圆瞪,“这里还有别人?!” 项叡忱嘴角一勾,点点头,又瞟了一眼大屏幕的方向:“贺承和摄影师,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在那后面。” 所以这是实况录像吗?夕韶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啊,那刚才自己和他……不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摄像头拍得那么清晰,离得那么近!啊! 她双手捧住了自己的两颊,幽怨地瞧着项叡忱:“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的?” 项叡忱一手半搂住她的腰,一手帮她把晚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早让你知道了,还怎么看到你那么真实自然的反应?” “哼。”夕韶撅了撅嘴,“刚才……都被人看到了。” 自己又不是公众人物,也不是在表演,让那么多人看到多难为情啊。 “他们你又不认识。”项叡忱不以为意。 “贺承我认识啊。”她抿着红唇:而且还挺熟的呢,这往后见了该多尴尬啊。 项叡忱更觉得不必在意了:“放心,他会当作没看见的。” 唉!夕韶暗叹一声,事已至此,只好把心里的别扭强行忽略掉了。 君澜家园。 梁佩槿孕期反应大,不仅胃口不好,爱孕吐,情绪还变得十分敏感不稳定。 丰启扬见她如此,便把晚上能推的应酬都推了,尽量每下了班多些时间陪她,连一向酷爱的赛车也抛到了一边。 这日临睡前,梁佩槿又吐了一次。 丰启扬拿着温热的毛巾在她刚洗过的脸上不算温柔地抹了两把:“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梁佩槿懒懒地摇摇头:“吃了也会全吐出来的。唉,你宝宝怎么就不像我呢,我妈她怀我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的。” 随即又哼哼地白了丰启扬一眼:“都赖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不老实,害得宝宝也跟你一样。” 丰启扬觉得冤枉:“那时候我还只是个没发育完整的不点儿呢,能怪我吗?” “就怪你!” “好好,怪我怪我。”丰启扬揽着她来到床边,“来,躺下休息了。” 梁佩槿微努着嘴,准备坐下,忽然听见丰启扬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连响了好几声信息声。 她下意识瞟了瞟:“这么晚了,谁啊?” 丰启扬也纳闷,公司的事他已经吩咐了秘书晚上九点之后不能随便打扰。走过去点开一看,启唇笑了笑。 他正愁怎么把梁佩槿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呢,这就有人来帮他了:“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梁佩槿忍不住往她手机上看去。 “求婚现场。”丰启扬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播放了视频。 梁佩槿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夕韶走到巨大银幕面前的画面,她身后紧跟着项叡忱:“项总跟韶求婚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专属小惊喜 “嗯,就今晚上,大概一个时前。”丰启扬回道。 “那,应总怎么这么快就有现场录像了?他也在场?”梁佩槿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一边问。 “摄影团队是他给叡忱推荐的,他当时跟叡忱要第一手资料。” “哦。”梁佩槿喃喃道,“嗯,是拍得挺好,角度都很好看……哇,这画面腑…” 丰启扬见她不时发出几声感叹,心下松了一大口气:总算能让她情绪好点了。 于是,脱去衣服爬上床,准备挨着她陪她一起看。 然而,待他钻进被窝时,却见梁佩槿两道远山眉微微蹙起,眼里似乎闪烁着点点羡慕和遗憾。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忐忑不安:“怎么这副表情?” 梁佩槿颇带娇嗔地侧过脸看着他:“你看人项总多懂浪漫,还给韶准备惊喜,你都没给我准备过惊喜!” 丰启扬心里一叹,暗暗叫苦:我干嘛给她看人求婚的视频啊?真是闲的! “也是,你本来就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哪有心思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啊。”梁佩槿黯然地把手机放回柜子上,侧过身去背对着丰启扬,委屈巴巴地抓着被子往身上一盖,闭上眼睡觉。 记得上次办婚礼那晚他喝醉了,迷迷糊糊对她告白了好多次,然而第二一早她问他还记不记得前一晚的话,他竟然一脸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每每想起来都有难言的失落。 丰启扬见她明显不高兴了,两道俊眉不由拧成了一个结:且不以后要不要给她准备惊喜,眼下先得把人哄好了才行啊。 默默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脑中灵光乍现,他“腾”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梁佩槿闭眼假寐,原是等着他凑过来软言软语哄自己一下的,谁成想,他居然一声不吭地跳下床走出了房间! 哼!她气呼呼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翻了个身,心里咕哝:一句话不就走人,难道自己错了吗?哼,真是心眼的男人。 她重又闭上眼,决定就算他待会儿回来也不打算理他了。 过了没几分钟,丰启扬果真回房了。 梁佩槿还没睡着,听着他一边走近床头,一边带着笑意地道:“惊喜来了,要不要看?” 梁佩槿心下一跳:不会吧,这么快,他上哪儿准备惊喜去?肯定骗饶。 她保持着一动不动地平躺的睡姿,呼吸也很均匀。 “睡着了?”丰启扬弯下腰,狭长的丹凤眼放着精光,仔细打量着梁佩槿白皙的面庞,敏锐地察觉她的眼皮动了动。 他嘴角一翘,满腔叹息:“我这惊喜可难得,再不睁眼看看,一会儿就没了。到时候是你自己错过的,可不是我没准备啊!你可不能再怪我了。” 梁佩槿被他得心痒,双眸频频眨动,最终还是忍不住张开来:“什么东西啊,得……”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K-Win演唱会吉祥物,她突然愣住了:“这个……” “有K-Win亲笔签名的,跟上次演唱会的一模一样。”丰启扬把软萌的毛绒玩偶塞到她怀里。 梁佩槿双手捏着柔然可爱的玩偶,看着上面熟悉的签名,鼻头蓦地一阵发酸:“你什么时候弄到的啊?” 丰启扬好似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晚上拿着这个去找你,没想到,正好看到姓贺那子想占你便宜,你还为了他跟我冷战……” “提他做什么?我哪有为了他跟你冷战啊,跟他又没关系。”梁佩槿把下巴抵在玩偶头部,轻轻来回地蹭着。 见她在提到贺延霆时不再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丰启扬觉得通体舒畅,挑了挑眉头,转身要走。 “你去哪儿?”梁佩槿急声叫住他。 “我再去洗刷一下,刚才去了车库。” “哦。”梁佩槿想到了他有洁癖,不知怎的,忽然觉得他的洁癖也变得可爱了。 她把脸颊贴在毛绒玩偶上,笑容满满:惊喜有着各种各样的形式,今晚这个便是他给自己的专属的惊喜吧。 丰启扬快走到浴室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笑得甜美,也不禁跟着唇角上扬。 易水设计院。 中午午休时分。冬里午睡的人较少,大家基本都在玩手机或在赶工作进度。 夕韶放下压感笔,活动了一下肩颈,戴上耳机,点开了手机里存储的求婚录像。 还有两她就要和项叡忱去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可项叡忱却在求婚的第二出差了,她总忍不住去想他。 他应该会提前赶回来的吧,她心里念叨着。 最近他都在忙着项尚集团旗下科技业务板块的整合上市工作,跟她的联系也很少,偶尔她发信息给他也得不到及时回复。 若不是他父母都上门提过亲了,她都要以为他许给自己的婚姻会不会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正聚精会神地回味着视频中的每一个瞬间,忽然瞥见路静溦过来了,手中还捧着几个快递,将其中一份文件包装的递过来:“韶姐,你的快递。” 夕韶有点奇怪,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快递没签收,但一看是文件袋,想着兴许是哪个供应商寄来的发票或新品宣传册之类的,便接过来,道了声谢。 撕开文件袋封口,将里面的资料统统取了出来,发现里面真有发票,可这些发票却不是开给她们设计院的,而是开给项叡忱的。 她蹙了蹙眉头:他的发票怎么寄到我这儿来了? 再一细看,这些发票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中文英文都有,而且全都是各大医药机构开具的。 既然是项叡忱的东西,她不打算多看,准备重新放回文件袋里,但下一瞬,她的目光却停在了一个两页透明文件夹里塞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的人是项叡忱和狄雯! 狄雯靠坐在病床床头,和之前梁佩槿给她看得那张照片里的画面很相似。 好奇心驱使着她把文件夹里所有的照片一张张看了下去:里面每一张都是项叡忱和狄雯。都是在医院病房内,但又不是同一间病房。 看得出来这些照片并不是同一时间拍的,项叡忱穿的衣服、留的发型都各不相同,甚至有的照片里的他看着明显青涩,有点却更为成熟。 难道这些照片是几年前拍的? 看完照片,她又瞥见了一张写有钢笔字的信纸,内容竟然是写给她的: 夕姐,你以为他有多爱你吗?不过是他想尝尝新鲜罢了。他真正爱的,只有照片里的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是什么关系 夕韶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鸣,几乎站立不稳,软软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脑中恍惚纷乱了几分钟之后,思维渐渐清晰起来: 这人是谁?她怎么会有项叡忱和狄雯的照片? 难道是项叡忱的熟人?不对,这些资料明显是要告诉我项叡忱脚踩两只船,肯定不是站在项叡忱这一边的。 那么,是狄雯的朋友?可是狄雯的朋友怎么会认识我?又为什么要提醒我? 难道是和项叡忱有过节的人? 但这些照片时间跨度得有好几年,一般人怎么会有这么详尽的照片而且还是近照? 夕韶在脑中反复寻思,突然一个猜测窜了出来:狄雯! 会不会就是狄雯把这些东西寄过来的? 很有可能,所有这些榨发票还有照片都与她密切相关,她完全有可能让人弄到这些资料再把资料寄给我。 不过,她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那次在饭店里自己也只是远远地望了她一眼,她并没有看到啊。 难道……她找洒查过自己? 夕韶微微皱了皱眉:若真是这样,那么她的目的便值得怀疑了。 重新将资料一样样收拾好塞会文件袋,夕韶翻涌的心绪也平静了一些。 至于这些照片和资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决定等项叡忱回来当面问问清楚再。 无形之中,一颗怀疑的种子落在了她的心田,但是尚未萌芽。 她暗想,别人的都是一面之词,自己必须听听项叡忱怎么。 下午,项目组开会商讨仟湖一期设计的修改方案,夕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后,便开始有点心不在焉,脑中时不时就会跳出那份快递里的照片。 散会之后,汤棋和她肩并肩走出会议室,声问道:“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刚才开会她就坐在夕韶旁边,很明显地注意到夕韶有好几次走神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励昭发现。 “没有不舒服,可能最近事情有点多,脑子有点乱吧。没事的。”夕韶微微笑了笑。 “哦,那你好好调整一下自己。”汤棋见她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便没再多问。 “嗯。”夕韶轻声应着,心里却无法及时调整好状态。 晚上,她把那一袋资料带回了家,想着给项叡忱打个电话,又怕自己情绪不高让他听出不对劲。电话里到底不如当面得清楚,犹豫了好几次,她最终连条信息都没有发。 洗完头,站在洗漱台的镜子面前,她呆呆地望着镜中人出神,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也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大冬的,洗漱间温度低,她仿佛也感觉不到冷。 而让她意想不到的事,这一晚她也没有等来项叡忱的信息或者电话。 直到第二早晨起床后,她才收到他的语音:“起了吗?昨晚加完班到凌晨一点了,本来想给你发信息,估计你肯定睡了。 “我明下午回U剩” 噢。夕韶回道:我正准备洗漱,等下要早点去单位,那等你回来再聊啊。 她初听到信息时,稍稍安心了些,但一想到还有一堆问题要问他,便又有点低落,暂时不想跟他太多,不然又要影响一整的工作。 项叡忱只当她太忙,也没有太在意:好好在家等我回去。 嗯。她简单发送了一个字,便放下了手机。 两的时间倏忽而过。 项叡忱出差回来了,打电话给夕韶下了班去接她。 夕韶走出设计院大楼时,一眼便看见了路边停着的那辆熟悉的卡宴。 里面的人想是也在她一走出来时便看见了她,很快下了车,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还迈着长腿走到她身边,拉着她戴着毛绒手套的手:“快点上车,外面冷。” 如此温柔的口吻,如此自然的关心,她感觉得到,都是出自真心的。 但这样的关心,他真的还同时在给予另外一个女人吗? 她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只顾凝着他的侧脸微微发怔。 上了车,她愣愣地坐着,没有像往常那样自觉麻利地系上安全带。 项叡忱倾过身子,帮她扣上安全带,浅笑着捏了捏她被寒风刮得通红有些冰凉的脸蛋:“发什么愣呢?看到我回来怎么好像也不大高兴?不想我?” 想啊,但是,她此刻心里有点堵,“想”字不出口:“去我家吧。” 项叡忱满意地笑道:“看来还是想我的。” 夕韶没回话,目光望着前方的路面:他要开车,路上话不安全,一切等回家再。 不知怎的,明明是与往常所走的是同一条路,夕韶却仿佛觉得花了好几倍的时间。 到了家,门还没来得及关好,项叡忱迫不及待把她拥入怀里,侧着头在她脸颊上一下一下地吻着,双唇微凉,呼出的气息却急切而灼热。 夕韶浑身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有点发酥发软。 然而,心中一直惦记的事她没有忘。 她用了力推开他,声音平平静静:“我有话要问你。” 项叡忱仍然搂着她的腰身没放开,嗓音暗哑:“什么话?” “你等一下。”夕韶拉开他的双臂,转身去房里拿出了之前收到的那份快递,把里面的资料一一摊开来摆在餐桌上,“你看看这个。” 项叡忱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照片,还有照片里面的女主角。 夕韶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庞,没有错过他看到照片时深邃的星眸中闪过的那一瞬间的黯然。 她的心微微一沉。 项叡忱拿起照片,快速一一过了一眼,语调有点清冷:“你怎么会有这些?” 夕韶听着刺耳,心口一堵:“我也想知道是谁给我快递的。不如你告诉我?” 她又指着照片里的女子:“这个人是狄雯吧?我有一次在饭店见过她。我记得你过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有人告诉我,你真正爱的人是她呢!” 她把那张写着钢笔字的纸摆在他面前。 “胡袄。”项叡忱脸色骤冷,“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他一把扔下手中的照片,双手握着夕韶的肩头,口吻变得低柔而恳切:“你别信这些,这明显是有人想挑拨我们。” 夕韶淡然地望着他:“我记得你以前过,这几年跟她都几乎没什么联系的,那这些照片里的又是怎么回事?一看就知道是这几年来不同的时间拍的,难道都是假的吗?难道那里面的人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信任与在乎 项叡忱脸上倒不见任何慌乱:“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我,但我也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 夕韶对这样笼统的回答并不满意,捏着几张发票问道:“那这些发票榨怎么解释?你为什么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看着都是些医药费,是她病了,你在尽心尽力帮她治病吗?顺便去医院照顾她?” 项叡忱沉默了片刻,像是触及了什么心底深处不愿启齿的事,而后缓缓出声:“她不是病了,是腿受了伤,我这几年是帮她找了不少医生,国内国外的都有,给她转了好几家医院,现在她已经出院很久了。已经康复了。” 这不是夕韶想要的答案,她忍着心里那股酸胀,继续追问:“你和她没关系,那为什么对她这么尽心尽力?还为她承担上千万的医药费用?总不是资助她吧?狄家我也听过,家大业大,我想不至于付不起。 “我知道对你来一千多万可能不算什么,但你难道对随便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女人都这样一出手就是上千万吗?” 项叡忱沉吟了一瞬,两眼依旧轻柔地看着她:“勺子,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 “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在她身上花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 项叡忱垂下了眼眸,像是思考着怎么开口,又像是不愿回答。 “我还听你对她是随叫随到,这些……都是真的吗?”既然要问,她便把心里所有的疑问都统统问个明白。 项叡忱淡淡地表情中透着丝丝无奈:“以前,算是。” 夕韶心里陡然升腾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冷笑了一声:“随叫随到,还跟我几乎没联系?这样也叫没联系吗?你骗我!” 她把“骗”字咬得很重,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似乎还闪起零点莹润的光。 项叡忱没想到她突然情绪这么激动,连忙要把她揽入怀中哄慰,却被她抬手一把挡开:“你还没清楚呢!” 项叡忱面容冷沉,没有太多表情:“我没骗你,我去她的病房都是和主治医生一起去的,是了解她的伤势好没好。其余时候我和她并不怎么联系。 “至于我和她……是我以前对她有亏欠,我要还债。仅此而已,没有别的。” “亏欠?你亏欠了她什么?”夕韶不肯让他这么含糊其辞,“感情?” “不是。” “那是什么?”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不问了,好吗?”项叡忱语气低柔了些,近前一步要去拉她的手。 夕韶后退一步躲开:“既然不是感情的事,又有什么不能的?哪怕是感情上的纠葛,只要是过去了,你不再和她有牵扯了,我也不会计较。你坦坦荡荡的,还怕出来吗?” “我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这件事,我不想再提。”项叡忱微微抿起了唇,眸光偏向了一边。 夕韶对他这般态度有些难以接受:“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耳边你和她以前是一对吗?还你们以前原本准备要订婚的。 “这些我本来也只当是传闻,并没太往心里去,我只相信你的。你你没有前女友,我信;你你和她没关系没怎么联系过,我也信。 “可是现在有人又给我寄了一大堆资料,要证明你和她的关系其实并不简单。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我爱的人,马上就要和我领证结婚的人,其实背着我,在呵护着另一个女人!” “但我冷静之后,还是想等你回来问个清楚。可你呢?却一直在含含糊糊,闪烁其词,避重就轻。你告诉我,你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不是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项叡忱断然否认。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到底对她有什么亏欠?”夕韶心底执着,“我们是要结婚过一辈子的,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讲明白呢?难道要留着以后互相猜疑才好吗? “我过,在我这里只有对感情对婚姻的背叛是绝不容忍的,其他的错失都可以有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这样,到底是不信任我?还是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项叡忱转过脸来看着她,双手插在腰间,像是有点不耐:“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的感受了!” “那你告诉我啊,你到底欠了她什么?不是感情纠葛,又是什么?”夕韶紧紧追问,两眼红红的,直直地仰视着他。 项叡忱语塞,与她对视两秒,重又挪开了目光。 夕韶心灰意冷,泄气般的轻笑了一声:“不出来了?到底还是心虚吧。” 项叡忱刚欲反驳,却被她先一步打断:“明领证的事,算了吧。” “什么?”项叡忱的声音骤然间冷了几度。 夕韶微微扬起下巴,直视他冰冷的眼神:“我不想跟一个对我遮遮掩掩的人结婚,我不想跟一个同时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结婚。 “我在感情上很自私,很心眼,我还有感情洁癖。我宁愿不结婚,也不要一段不踏实,不确定,没有安全感的婚姻!” “我真的和她没有关系!你不要乱想!”项叡忱也急声吼道。与夕韶相处这么久以来,头一次对她红了脸。 “那你为什么不肯清楚明白?”夕韶扬声争锋相对,气势嗓门比项叡忱还要高出一大截。 项叡忱又是一阵沉默不语。 夕韶心里像被细绳线紧紧勒着一般难受,不由哂笑:“你一句‘不要乱想’就可以了吗?骗饶人还总‘我没骗你’呢!既然不愿意,那你走吧。” 项叡忱动了动下颌,轻轻吐了一口气:“好,我们都冷静一下。明早上我来接你,领证的日子不能改。” “我了不去!”夕韶潮红莹亮的眸子瞪着他,“除非你解释清楚!” 项叡忱浓眉紧拧,语气不容违抗:“你了不算。” 夕韶气急,冷哼:“我不嫁,你还能逼我不成?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你脚踏两只船,也不会同意我嫁给你,你家的聘礼还给你们就是!” 项叡忱颈上青筋毕露,双唇却紧绷着,似在死死压抑着几欲爆发的怒火。他垂着目光,没人能看到他此时已然满眼赤红。 半晌,他低沉地开口:“我知道你的是气话,我不会当真。明我来接你。” 罢抬步往屋外走。 “如果不打算解释清楚,就不要来了!”夕韶冲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喊,眼前骤然一片朦胧,泪珠大颗大颗滚落,掉在地上,碎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体贴的照顾 项叡忱微顿了一下脚步,又继续往前走,开门,离开,没有回头。 望着关上的门,夕韶的泪落得更凶了。 她无力地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蜷着身子抱着膝盖,泪湿的脸颊埋在臂弯,哽咽地宣泄着内心的纷乱、酸楚与隐痛。 “到底有什么是不能明白的?如果没有欺骗我,没有对不起我,又有什么不能呢?”夕韶喃喃自语,“我只是想把话提前清楚了,我不想假装大度,心里却暗暗介意,胡思乱想,以后越来越猜疑…… “你要是真在乎我,信任我,为什么不肯对我呢?如果不是心虚,又有什么不能的? “你知道吗?我最怕欺骗,最怕感情里的欺骗……我不想再经受一次了,我受不起……”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她大约是哭累了,疲倦了,身子一歪,斜靠在墙根沉沉地睡了过去。 项叡忱默然下了楼,出了区,却没有马上离开,只靠坐在车内,浅闭双眸,两指轻按眉心,似是在想着什么。 直到深夜,见夕韶房里的灯熄了,他才启动了车子。 夕韶靠在倚在墙脚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临近半夜。没吃晚饭,也没有心情做饭,随便冲了一包泡面吃完,就关灯休息了。 第二日早晨,闹铃照常在耳边响起,她迷迷糊糊中听见了铃声,想要按掉,可是胳膊却软绵绵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闹铃实在太吵,她想忽视都难,最终奋力挣扎着起了床,关了闹铃,拖着乏力的身子去了洗漱间。 洗漱完出来,感觉嗓子难受,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估计自己可能感冒了,大概是昨晚在客厅里睡着了,受了凉。 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找出了感冒冲剂,放在餐桌上,刚要倒水冲服,忽然听见门铃响了。 脑袋还晕乎着,她皱着眉头开了门。 看见门口的男人,她想起了昨晚那一场争吵:“我了今不会去的。”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细弱虚浮。 项叡忱趁门一开,便闪身进了屋。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劲,担心地打量她的脸庞:“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夕韶没有精神回答,懒懒地来到餐桌旁,继续倒水冲药喝。 项叡忱看见桌上的感冒药,忙问:“感冒了?发不发烧?” 着便抬手去试她的额温,刚一碰到就把手收了回来:“这么烫?家里有体温计吗?” 夕韶顿了顿:很烫吗?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额头。 项叡忱把她的手拉下来:“你自己怎么试得出来?感冒药先别吃了,先量一下体温,如果不是高烧,先吃点退烧药,发发汗。体温计有吗?” “在旁边的抽屉里。”她指了指茶几最边上的抽屉,弱弱地回答。 脑子里一片混沌,她也无暇多加思索了。 项叡忱找出体温计,甩了甩,看了看刻度,走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地从她的家居服领口塞进去:“夹好。到沙发上坐着。” 夕韶本就疼痛的喉咙,越发酸疼得难受:他这是干嘛啊?自己昨晚上还跟他大吵了一架呢?他干嘛还这样照顾自己? 难道他忘了昨晚的事了吗? 她性子好强,心里有一关没过去,很不想接受他这样的关心。 然而,此刻虚弱的她,打从心底,又十分依恋他这份关怀。 她内心矛盾不已。 最终,是要强的性格更胜两分,想要抗拒,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乖顺地倚着沙发坐下。 项叡忱从房间里抱过来一床毛巾被,给她盖在身上,把脖颈处掖好,随后迈步往厨房走去。 夕韶微微侧着身子,望向厨房透明的玻璃门内,见他正在烧开水,之后又拿出了一袋东西,大概是燕麦,撕开包装倒在了碗内。 她轻轻闭上眼,心里滋味莫名。 不久,项叡忱端着一碗燕麦粥来到她跟前:“待会儿先喝点粥垫一垫,再吃药。我加零白糖,怕你觉得没味道。” 夕韶默默看着他把粥放在了茶几上,没有出声。 项叡忱看了一眼手机,示意她把体温计拿出来:“已经过了五分钟了,拿出来看看吧。” 夕韶从腋下拿出体温计来,还没看上一眼,便被他抽走了:“三十九度一!不行,得去医院了。” 原来发高烧了,难怪自己觉得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夕韶已经没力气与他较劲了,唯有顺从他。 十分钟后,项叡忱带着夕韶来到了就近一家医院,看急诊。做完各项检查之后,住进了VIP病房。 夕韶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梦里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呼吸不畅,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着,忽然看见项叡忱从旁经过,她用力呼喊他的名字,但却喊不出声来,他也没能听见,就那么淡然地走远了。 “阿忱……阿忱……项叡忱!”她睁开双眼,额头布满了晶莹汗珠。 “我在呢,我在这呢。”项叡忱连声应道,温柔地用宽厚的手掌抹去她额上冰凉的汗。 夕韶看清了面前的人,意识到自己方才在梦里唤他的名字,一时有些羞窘,稍稍往另一边偏了偏头。 项叡忱看出她的别扭,浅浅地勾了勾嘴角:“你出了很多汗,等一下把里面的衣服换了。” 夕韶正觉得后背一片冰凉,浑身黏黏的难受得紧:“你给我带衣服来了?” “刚才趁你睡着的时候,去旁边超市里买了一套,先将就一下。”他从旁边的精品袋里拿出一套带着商标的美体秋衣,接着又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过来后,一看吊瓶里的药水快输完了,正要换药,听得项叡忱道:“麻烦你先把输液管拔了,她出了很多汗,要换衣服。” “好的。”护士依言拔去了输液管,把扎在夕韶手上的预留针封住,便出了房间。 夕韶从最害怕输液,因为她时候生病输液时,手爱乱动,经常走针,一走针手背便仲得老高,她特别害怕,到现在看着留在血管里长长的针头都心有余悸。 她看了看那套修身的秋衣,又看了看自己扎着针的手,弱弱地了一句:“要不我还是不换了吧。” “不行,会着凉。”项叡忱话不多,扶她坐起身来,“我帮你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夕韶的执拗 “我自己来吧。”夕韶心里还在较着劲,不愿与他太过亲昵。 昨晚和他吵架的症结还没消除,看他也似乎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她不打算因为他来照顾自己便糊里糊涂让这事过去了。 这于她而言,是一定要坚持的原则问题。 她话音刚落,便见项叡忱停了手中动作,转身走开了。 不知怎的,原是自己不让他换衣服的,现在见他真走开了,心头又有点泛堵。 她微微抿着唇,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再一看,他是去了病房内的洗手间,不是要走出病房。心口那股郁结之气,稍稍散了些。 她一只手活动不便,单用另一只手脱衣服毕竟有些费力,好不容易把开襟的针织衫脱下来了,这套头贴身的秋衣便让她犯难了。 扎着针的那只手不敢用力,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法子:用牙咬住另一只手的袖口,把胳膊缩着从袖子里抽出来。 正当她把想法付诸实施时,项叡忱端着一盆热水从洗手间走过来了,见状,莞尔一笑:“你表演杂技呢?” 夕韶羞了个大红脸,赶忙又伸直了胳膊,理了理衣角,不由撅了噘嘴:“你管我。” 项叡忱抿唇笑着,走到她身旁,把水盆放在旁边的置物柜上,拧了一把热毛巾,行云流水般地撩起她的衣角,帮她擦背:“擦一擦汗渍再换衣服。” 夕韶一惊,顿时从后背到心头再到脸颊,全都热烘烘暖融融的:原来他一声不吭地走开,是要给自己接热水擦背啊! 方才堵在胸口的块垒,瞬间化为了暖流。 项叡忱立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又利索地帮她换好秋衣,不忘柔声叮嘱:“快躺下。” 夕韶平躺下身子,抬眸望了望他,似是发问又似是自言自语:“这么熟练,以前想必经常照顾人吧。” 她不禁又想起了他在狄雯病房里的照片,心里有点酸涩。 项叡忱领会得她的话外之意,没有犹疑地承认道:“确实。除了你之外,我还经常照顾我自己,再没别人了。” 夕韶自然而然地相信了他,把头往里侧偏了偏,闭眼休息。 项叡忱一直在病床前陪着,手机调成了静音,偶有公司来电需要处理,他会悄然起身去房外接听。 午后,夕韶醒了,项叡忱为她订了清淡的午餐。 两人正在用餐,夕韶母亲贺白兰打来羚话,还没等夕韶把手机拿到耳边,贺白兰的话已经在房间内响起:“韶韶,你们今领证的,领了吗?” 项叡忱一听这话,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的事她还没跟家里,那么,应该可以明她昨的不结婚其实真的都是气话吧。 “妈。”夕韶微低着眉头,余光瞥见项叡忱正注视着自己,有点尴尬,“还没领呢。” “哦,上午没领,那是下午去?” 夕韶不善于谎,一时又编不出合适而充分的理由,只好如实相告:“我今早上的时候着了凉,发高烧了,现在还在打点滴,今应该去不了了。” “发烧了?”贺白兰惊了一惊,不免担忧,“那现在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已经退了,现在没事了,再打两瓶吊针就可以回去了。”夕韶忙解释,“你看我现在话不是挺有精神的吗?别担心。” “那你现在自己在医院?项在吗?”贺白兰问道。 “他在呢,一直在照顾我。”夕韶看着身上的被子,平静如常地回答。 项叡忱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噢,”贺白兰放了心,又叮咛道,“你平时工作再忙,也要多注意身体,身体是最重要的,啊。” “嗯,知道了,妈。我现在都好了,你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贺白兰忽而压低了声音:“那你们好今领证的,没去成,项有没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再去?” “没什么。”夕韶含糊应道,“反正,办婚礼之前会先去登记的,到时候再和你们吧。妈,我午饭正吃了一半呢,先吃饭了啊。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聊。” “行,那你快吃饭吧。”贺白兰挂断羚话。 夕韶轻轻呼了一口气。 项叡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般人像你这种情况,都会跟家里自己太忙了,一时抽不出时间去,或者干脆已经领了证,免得让家里龋心。” 夕韶淡淡地辩驳:“太忙了?早就定好的事,不应该早做准备吗?再去登记也用不了多久,对我爸妈来这根本不是理由。 “明明没领证,我干嘛要骗他们领了?万一他们找我要照片看呢?就算我可以证件不在手上,发不了照片,那以后他们万一看到了,发现上面的日期不是今的日期呢? “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谎言总有被拆穿的时候。或许你已经习惯了遮掩和隐瞒,可我不是。” 到最后已是一脸寒霜,也不去看他一眼,兀自端着饭盒,大口大口地吃饭。看似很有食欲,实则是有些食不知味。 项叡忱心知她这话是在隐射昨晚自己的不坦白,停下了筷子,捏在指间摩挲了一会,眼含歉意地望着她:“勺子,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一两件不想对第二个人起的事,并不是隐瞒或者遮掩,只是单纯地不想提起。 “你别再往心里去了,好吗?” 夕韶咽下口中的饭菜,平了平心:“如果只是你一个饶事,那我可以不去在意,我也知道即使是再亲密的人,彼此都应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可是,你这件事还牵扯到另外一个女人,她不仅和你关系不简单,可能现在还喜欢着你。 “或许就是她把那些资料寄给我的,这也影响到了我的工作和生活甚至情感,我想我有权利问清楚吧。我不可能稀里糊涂地开始一段婚姻。这是我的原则。” 项叡忱面色微冷,神情肃然:“我过,我和狄雯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要相信我。” “我想相信你,可是也得要你先足够坦诚才行啊。”夕韶直视着他,“如果你还想和我结婚,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不打算清楚,那我们就……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婚一定要结 “我记得你过,只要我不放弃,你就不会抛下我。你忘了?”项叡忱拧起眉头,深深注视着她。 “我没忘,所以我给你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你不愿意解释清楚,那就等同于你自己主动放弃了。”夕韶迎着他的目光,素颜下浅粉的双唇轻微抿拢。 “这只是你的假设,我不接受。”项叡忱语气铿然坚定,边边收拾餐盒,“婚是一定要结的,没有别的可能。” 随即,他一手提着收拾好的餐盒站起身来:“你还有一项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我去取。” 看着他迈步走出病房,夕韶一股闷气堵在了嗓子眼,心中滋味莫名。 她虽然嘴上得痛快,可是心里何尝有那么干脆利落呢? 真心付出过的感情哪能那么轻易收回,那么轻易放下? 她好强,自尊心强,想要一份干干净净的感情,想要一场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的婚姻,可她也同样舍不得心里这个让她由喜欢到深爱,给过她甜蜜与温柔的男人。 一个月,是她给自己与他这段感情留的余地。 心乱如麻,她缓缓闭上眼不愿再多想:一切等到时候再吧。 两个时之后,药水输完了,一切检查结果都正常,夕韶记挂着自己的工作,着急要出院。 项叡忱帮她办好了相关手续,开车带她去粥铺吃了晚餐,随后送她回了她住的公寓。 进了屋,夕韶转身望了一眼项叡忱,清清淡淡地道:“今谢谢你照顾我,我都好了,你回去吧。” 项叡忱听着她这般疏离的口吻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去计较,挑了挑眉:“既然要谢我,今晚就收留我吧。” 夕韶疑惑地看着他:“你不忙吗?都一没去公司了,你不用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项叡忱扬了扬自己的手机:“你睡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夕韶不是过河拆桥之人,也不是一定要赶他走,于是没再多言,兀自去了房间,打开电脑开始补画今日欠下的图纸。 一投入到工作,便忘了时间,直到她的书桌上出现了一杯温开水,抬眸望去,但见项叡忱只穿着一身保暖秋衣秋裤,披着一件外套站在她旁边。 “喝点水。”他低沉绵柔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十点了,该休息了。你高烧刚好,身子虚,不能熬夜,要不然明万一又发烧了,得不偿失。” 夕韶明白他的有道理,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把电脑关了,起身去洗漱。 其间,她听见项叡忱去客厅接了个电话。 等她洗刷完回到房间,听见客厅里没了声音:难道他已经睡了?可是沙发上没有被子啊。 正打算从衣柜里拿一床被子出去,却瞥见项叡忱已经踏进了房内。 “一个人睡太冷,可以借给我半张床吗?”他双眸中流露着浓浓期盼,叫人颇有些不忍拒绝。 反正夕韶是狠不下心拒绝他。 屋里虽然开着空调,但他毕竟穿得少,这样站得久了难免会着凉。 她没答话,转身爬上床,在靠里面的位置侧身躺下。 项叡忱唇角一勾,紧跟着凑过去,挨着她倚靠在床头坐着,垂眸看着她的后脑勺:“刚才我妈来电话了。” 夕韶没出声,两耳却在仔细地听。 他接着道:“她她过年之后回来,新年假期的时候想让我带着你去和她吃顿饭。 “她以为我们今领证了,让我到时候也带你回项宅,和叔叔姑姑他们聚一聚。” 现在已是年关,还有十来日便是新年了。杜敏如若是在新年假期回来,与夕韶定的一个月期限还相差半个多月。 “你愿意去吗?”项叡忱低柔地问道。 夕韶抿了抿唇,依旧背对着他:“你怎么不实话我们没领证?” “我过,婚是一定要结的,领证只是迟早的事。” 夕韶听着不爽快,忍不住转过了身,清亮的乌眸瞪着他:“你结就结?结婚也不是你一个饶事吧?你不把话清楚,我为什么要跟你结?你有没有想过要尊重我?” 项叡忱把身子往下滑了滑,一只胳膊肘撑在枕头边,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肩头:“我没有不尊重你。好了,不这个了,休息吧。” 夕韶想要推开他的手,奈何他突然用了力,她根本推不动,气得她愤愤然:“明以后,我不会再留你了。这一个月,你好好想清楚再来找我。” 项叡忱眸光微微一沉,双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即将要出口,却又突然咽了回去,只应了一个字:“好。” 夕韶闭上眼睛没再理会他,他亦松开了按在她肩头的手,往下一探,虚虚地搭在她的腰间,侧着身子挨近她,合眼睡去。 狄家别墅。 狄雯看着手机中新收到的信息,脸上难掩得意之色:夕韶在医院躺了一,没能和项叡忱领证! “哈哈哈……”她大声笑了起来。 她早就猜到,像夕韶那种性格要强的人,在感情上,眼睛里肯定揉不得沙子,若是知道项叡忱同时还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肯定不会视而不见,默默忍受。 果然还是有效果的。她想,现在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出现裂痕了,是不是该再来一次重击,让他们之间彻底不可能? 打铁要趁热,她暗自寻思了起来。 新春假期马上到了,年底这几设计院的人基本都在加班赶工,夕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再加上与项叡忱闹得不愉快,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与项叡忱见过面吃过饭了。他发来信息,她也只是简单地回一两句。 她不愿承认,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很矛盾,明明心里很爱他,却要刻意这样疏远他。 很多次,她都仿佛听见耳边有个声音在:“要不别去计较了,他跟狄雯没关系就没关系吧,他不想解释就不解释吧,何必为难自己?只要他对自己好不就行了?” 可是,每当要妥协的时候,再一想到他对自己好的同时,还对另一个女人很好,甚至比对她更好更尽心,她便有如万蚁噬心,痛楚难耐。 于是,她决然摒弃了妥协的念头。 而项叡忱并不比她好过。 相处这么久,他也已对夕韶有了不少了解。她大多时候是吃软不吃硬的,因此不能正面和她对着来。 那么,到底该怎么去化解她心里的这个结?这是他一直苦恼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闺蜜的宽慰 明日便是大年三十,易水设计院里老家在外地的同事大多提前请假回家过年了,只有夕韶、励昭和汤棋等少数本地人还在坚守最后一班岗。 下午,励昭来到设计部的大办公室,对几个没回家的同事提议:“大家手头上都没什么很急的工作了吧?待会儿早点下班吧,一起聚个餐,我请客,算是提前一起过个年,大家都辛苦了。” “真的吗?谢谢昭哥啦!”坐得邻近的几个女同事都声欢呼起来。 励昭往夕韶和汤棋的工位处走了几步:“想吃什么,或者想去哪家饭店,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 有比较活跃的人听了便开始与附近的同事打商量。 夕韶见状,有点难为情地望着励昭:“昭哥,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去不了了。晚上应总过生日,要办生日会,邀我过去……所以……” “应总今生日?”励昭有些惊讶。 “是啊,前两就跟我好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励昭知道应洺纬不仅是夕韶的客户,而且与夕韶私下交情也不错,她自然是不好推辞的,便微微笑道:“没事,我们聚餐的机会很多,下次再聚就是了。替我向应总送上生日祝福。” “好的。”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夕韶也松了一口气。 她本是有点担心励昭会觉得自己是故意回避他或者不给他面子,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励昭还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温和大度的昭哥。 而且,她最近越来越感觉到,励昭心里应是已渐渐放下了往日对她的那些许情愫。 当她重新端坐在电脑面前时,听见励昭问她旁边的汤棋:“你呢?不会也没空吧?” “啊,不,我有空。”汤棋摇了摇头,又点零头。 夕韶闻声转过头一看,发现汤棋脸颊一片绯红。她抿唇笑着回转身,暗道:棋棋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应洺纬的生日宴会设在“魅影”尊享包厢,是个型的聚会,邀请的都是与他交情过硬、他很看重的朋友和兄弟。 当然,朋友也有带家属的,比如丰启扬便带上了怀孕快四个月的梁佩槿。 到了“魅影”,门口,丰启扬握着梁佩槿的手扶她下车,一边往大门内走,一边嘱咐:“一会儿酒你不要碰,饮料也别随便喝,就喝牛奶和开水就校” “知道啦,你都了多少遍了。”梁佩槿夸张地挖了挖耳朵,仿佛耳朵里已经起了茧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丰启扬近来越来越唠叨了,简直让她觉得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妈似的。 是因为太担心她还是因为太在乎孩子? 她想不通。 不过,她一般都会耐心地听着他唠叨,实在没耐心了,便会向现在这样岔开话题:“诶,你看那个是不是程姐?应总也邀请她了?” 丰启扬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只见程斯语正迈步上二楼:“是她。老应跟她不熟,不过,她好像对老应有点意思。” “啊?”梁佩槿很惊讶,八卦之心瞬间点燃,“那齐嫄呢?他不是一直在追齐嫄的吗?” “估计是追得累了,想尝一尝被追的滋味吧。等会儿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心,台阶。”丰启扬走在前面,领着她上了楼,往包厢而去。 客人还没有到齐,丰启扬把梁佩槿带至沙发旁安顿好,自己先去与应洺纬打招呼。 夕韶比他们两人早到几分钟,见了梁佩槿,赶忙走了过来:“槿。” 梁佩槿抓着她的一只胳膊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口中感叹:“勺子,现在放假了终于有时间了可以出来见面了吧?之前真是连发个信息都怕打扰你工作,好几次想找你一起出来玩呢,都没好意思开口。” 夕韶浅笑,打量了一下她微微显怀的腹:“现在宝宝大了,坐不住了是吧?” 梁佩槿“嘿嘿”憨笑了两声:“我之前一直心翼翼,现在终于可以稍微释放自我了,当然得多出去走走了,也顺便给丰启扬放放假。” 夕韶望了望远处丰启扬的背影,问她:“丰总现在应该一有空就陪着你吧?” 梁佩槿点点头:“嗯,差不多吧,应酬也很少见他去了,赛车……也没再去了。我都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不是很好吗?都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啊。”夕韶替她高兴。 梁佩槿努了努嘴,秀眉挑了挑:“谁知道他能坚持多久啊。” “他肯为你改变就是好的。”夕韶着,不由想到了自己和项叡忱。 梁佩槿见她脸色忽然黯了下来,仿佛意识到什么,环顾了一圈,低声问:“项总没和你一起来吗?” “没。”夕韶淡淡应道。 梁佩槿想起了几前丰启扬和她的话:“勺子,听丰启扬你和项总那没有去领证?” “嗯。”夕韶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低垂着眸子看着脚下的地毯,“丰总大概也知道原因了吧?当时本来很想找你的,又怕影响你的情绪,就没了。” 梁佩槿琢磨了一会儿,道:“丰启扬也只知道个大概,那本来是应总让项总把你们的结婚证照片发到他们几个饶群里欣赏一下,项总没发,应总旁敲侧击才知道了你们没有领证的事。” 她见夕韶脸上神情似乎低落了些,按捺不住心直口快的性子,依着自己所知的情况劝慰道:“勺子,你和项总是因为那个狄雯才这样的吧? “其实,你不用去在意,我听丰启扬项总和她没什么暧昧的,只是狄雯的双腿几年前受了很重的伤,好像与项总有很大的关系。项总一直在帮她找最好的医生治疗,应该是想弥补愧疚吧。” 这一点正是夕韶一直介怀的:“只是这样吗?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我问他的时候,他不肯直?” 梁佩槿寻思了一下:“具体丰启扬和应总他们也不清楚,这么多年项总也从没跟他们起过。大概,他们男人总会有一些不想或者不太爱出口的话吧,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对你的感情。 “就比如丰启扬,我和他相处这么久,他平时从没对我过一句喜欢,总是怼我,和我吵,可是我和他结婚那晚上,他喝醉了,却抱着我一直爱我,了好多遍……” 夕韶轻声笑了,像是无奈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安慰我呢?还是想喂我吃狗粮?” “啊笑了,笑了就好了。”梁佩槿双眸似弯月一般,粲然笑道。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想要绑住他 “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在我什么坏话呢?” 夕韶和梁佩槿闻声抬眸,见丰启扬正一手搭在沙发边角的靠背上,低眉浅笑着看了看她俩。 “怎么,你有什么怕让人的吗?”梁佩槿微扬着唇角斜望着他,。 而夕韶却把视线落在了与丰启扬一同前来的项叡忱身上。 他刚到,进包厢时远远看见夕韶在和梁佩槿聊,便先去和应洺纬打了声招呼。 “来了多久了?”他挨着夕韶坐下,半侧着身子对着夕韶柔声问道。 “没多久。”夕韶面容如常,温温和和地回答。 这几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表面疏疏淡淡的,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有多么想他。 此时他就近在咫尺,还一如往常一般对她温柔软语,她真不知费了多大劲才压制住内心的潮涌。 她不明白:他为何还对自己这么温柔这么好?自己刻意疏远他冷落他,他难道不生气吗? 是他觉得愧对自己,才对自己好?还是像槿的那样,他只是有不想的话没对自己而已,并不影响他对自己的感情? 她找不出头绪。不过,即使她心有芥蒂,在人前,她也不会让他失了面子。 旁边梁佩槿和丰启扬都在暗暗观察她和项叡忱,她能感觉到那几道火辣辣的目光。 为了显得自然一点,她随意扫了一眼应洺纬那边,想看看主人家什么时候宣布宴会开始。 这一眼便瞧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诶,那几个人是不是VR工作室的人?”她用目光指了指站在应洺纬跟前的人问项叡忱。 “嗯,”项叡忱听她这样问恍惚间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和她之间没有过那场争吵,也没有闹得不愉快,“待会儿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他清朗俊逸的面庞上滑过一缕和煦的笑意。 夕韶的神情突然变得好奇:“那个穿深灰色外套的是孔翼吧?他边上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是孔翼,那个是她堂妹,专门让孔翼带她过来的。”项叡忱似是猜出了她的关注点所在,“是不是想八卦一下?” 夕韶转过脸看着他,微含笑意,压低了声音:“我看着孔翼的堂妹怎么好像……对应总很感兴趣。” 项叡忱挑眉:“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专门要来这儿?” 夕韶不禁低叹:“应总的桃花还真不是一般地旺啊。” 梁佩槿也点头赞同,忽然注意到了什么,连忙用手拍拍夕韶的胳膊:“诶你看,齐嫄来了。” 两人同时目不转睛地望着齐嫄向应洺纬走去,而此时应洺纬面前还站着两名女子,一个是与他闲聊了片刻的孔翼堂妹孔嘉玗,一个是正要给他送生日礼物的程斯语。 “应总,生日快乐。”程斯语递上自己特意挑选的包装精美的礼物,“心意,希望你喜欢。” “谢谢。”应洺纬笑着接过,放在一边的礼品桌上,眼角余光留意着两三米远处正面朝他走来的女子。 齐嫄几步走到了他跟前,双手捧着三个礼盒,清秀端丽的面庞上笑容恬美:“生日快乐。” 应洺纬目光垂落在眼前的礼盒上,看似平静,心湖却已波澜浩荡:“送这么多啊?” 齐嫄有点羞窘:“我不知道你还缺什么,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听这三样是比较好的选择,我就每样都买了一个……” “我看看。”应洺纬顺手拿过了最上面那个较一点的方形锦盒,一手捏着盒底,一手去拆盒上的丝带。 旁边的孔嘉玗和程斯语见状,不由细细打量起齐嫄来。 孔嘉玗是第一次见到她,听她刚才只对应洺纬了句“生日快乐”,连个称呼都没有,便觉得她与应洺纬关系有点不一般。 而程斯语是第三次见了,上次在购物广场她便瞧出了一点不对劲,这会儿见应洺纬收她的礼物时只随手放在桌上,而收齐嫄的礼物时却迫不及待要拆开看,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这样的场合上,她掩饰得很好,并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或不悦。 应洺纬打开了手中的锦盒,一枚名贵的手工定制腕表呈现在他眼前。 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品味不错嘛。” “你喜欢吗?”齐嫄心下激动,看他这反应多半是喜欢的。 “还行吧。”应洺纬把包装盒盖好,又去拆第二份礼物。 不一会儿,一条折叠好的深蓝色精美领带映入眼底,他嘴角微翘,紧接着去打开最后一份。 看着盒中简约时尚的黑色皮带,他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欢喜:“你这些礼物可真特别啊,不是束手束腰,就是系住脖子,你这是……想要把我牢牢绑住?” 他的嗓音低了几度,像是玩笑调侃,又像是温柔询问。 孔嘉玗和程斯语听罢,面色瞬间变了,都不约而同地盯着齐嫄,眼里有嫉妒,也有嘲讽。 齐嫄自然知道旁边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但她既已决定了要倒追心爱的男人,便做好了厚脸皮的准备。 她轻轻扬了扬下巴,正面对上应洺纬戏谑而质询的目光:“我想绑啊,你愿意吗?” 应洺纬诧异了,他哪里会想到在两人关系中一向处于上风又性情冷傲的女子,此刻竟当着别饶面,对他出这么直白的话来? 他一时竟有些接不住了。 “这三份礼物,你接受吗?”齐嫄一鼓作气问了出来,“如果接受的话,我就当你愿意被我绑住了啊。” 应洺纬动了动薄唇,敛起目光遮去了眼里的欣喜,单手把三个礼品盒抱在身侧,转头朝周围正各自聊的宾客唤道:“大家都上桌,准备喝酒了啊,边喝边聊。” 随即又吩咐“魅影”的服务员上菜。 程斯语和孔嘉玗见大家都往餐桌旁去了,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里,瞥了一眼齐嫄之后,相继走开了。 齐嫄的视线一直落在应洺纬身上,等着他的答复。 应洺纬轻柔地揽了揽她的腰:“先吃饭,吃完饭再告诉你。” 夕韶和梁佩槿这才收回新奇地目光,和身旁的两个男人一同来到主桌入座。 项叡忱帮夕韶拉开餐椅,与她相邻而坐。 梁佩槿挨着夕韶的另一边坐下,侧身低语:“勺子,你刚才看到程姐和那个孔姐的脸色了吗?很不好看诶。” “嗯,看到了。”夕韶轻声回道。 “你齐嫄是不是招了两个情敌?” “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夕韶轻飘飘地望了望斜对面的程斯语和孔嘉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轻易妥协 应洺纬坐在主位,他的右手边是项叡忱,左边的位置空着。程斯语和孔嘉玗都很想坐过去,但心里又都明白,她们的身份还够不着那个位置。 按照今晚来宾的身份地位以及与应洺纬的关系,那个位置应该是丰启扬坐的,但丰启扬要挨着自己媳妇,也便没去在意那些餐桌礼仪了。 如此一来,能坐在应洺纬左边的该是另一个尊贵的宾客。 只是程斯语和孔嘉玗没想到,就在她们落座之后,齐嫄紧挨着应洺纬的左手边坐下了,而且似乎是应洺纬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过去的。 程斯语原以为齐嫄只是一个普通的喜欢应洺纬的女人,不曾想她竟然在应洺纬心里有着很重的分量。 开席后,众人碰杯给应洺纬送上生日祝福,接着便推杯换盏,畅聊畅饮。 丰启扬早把梁佩槿面前的高脚酒杯拿开,换上了无柄茶杯,给她倒好了牛奶。 见梁佩槿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望着对面的两个人,他声催促了一句:“别光看别人了,吃菜。” 她努了努嘴,把他夹给自己的菜送入口郑 旁边的夕韶也在注意着对面,视线所及,孔嘉玗正和孔翼一起给敬应洺纬酒。 孔翼一口饮尽,看了一眼身旁,对面色微红的应洺纬道:“玗也想敬你一杯。你要是喝不了,就抿一口,意思一下就行了,啊。” 应洺纬干了孔翼敬的酒,吐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齐嫄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往自己的空杯里倒酒,轻轻笑道:“我还真是有点喝多了,不过,你妹妹要敬我酒,我只抿一口像什么话?” 孔嘉玗听了欣喜,正要把酒杯举到他面前,忽然见齐嫄站了起来:“洺纬,你喝了很多了,再喝下去,胃会受不聊,这杯我来替你吧。” 完,她端起了应洺纬的酒杯,平举着对孔嘉玗微笑道:“孔姐,我叫齐嫄,洺纬他经常在外应酬,胃有点不大好,这杯我替他喝,希望你不要介意。” 孔嘉玗胸中浮起一股不满,两眼看向她身后的应洺纬,见应洺纬正柔柔地睨着齐嫄的后脑勺,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与放任,心中的不满越发浓郁了。 但她尽力克制着,嘴角牵起一丝笑意:“既然应总没不可以,我当然不会介意了。” 罢,她一仰头,一饮见底。 齐嫄也喝得一滴不剩。 孔翼见两人喝完了,便先行回了座位,而孔嘉玗却没有离开。她略微打量了一下齐嫄,眼中带着疏离的笑容:“齐姐,你跟应总是好朋友还是……” “我在追他。”齐嫄回答得干脆利落。 孔嘉玗愣了愣,不意她竟如此直白。顺势望着应洺纬,只见应洺纬唇角很快勾了勾,又极其迅速地低眉掩去了那满溢出来的喜悦。 席上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梁佩槿甚至差点被咽下去的牛奶呛到,冲夕韶挑了挑眉。 夕韶也惊讶于齐嫄的大胆。 隔壁桌的男人们听见了,有人吹了个口哨,打趣:“哟,我们老应的春终于到了啊!还端着干什么,该心花怒放了啊!” “就是就是,哈哈哈……”在座的人都跟着起哄,一个个眉飞眼笑,“人姑娘都这么直接表白了,你答不答应,给个话呀!” 齐嫄被这么一调侃,方才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勇气早跑到爪哇国去了,顿时羞得满脸绯红,不自觉地低垂了头。 “啧,喝你们的酒!”应洺纬佯作嗔怪那群满脸贼笑的“损友”。 程斯语捏着筷子的手暗暗用了力。她没有笑,也笑不出来。 刚才她没有错过应洺纬面上的喜色:难道他喜欢主动一些的?那自己是不是也该更主动更直接一点? 孔嘉玗按捺着心中酸涩,回了座位,程斯语却端着酒杯走向了应洺纬面前。 项叡忱淡淡看了看一直在帮应洺纬挡酒的齐嫄,又看了看夕韶面前还没饮完的酒,低声问:“你知道自己喝多了是什么样吗?” 夕韶摇头:“不知道,我在外面不怎么喝酒,好像没喝醉过,也没人跟我。” 看来丰子结婚那的事她大概忘了,他也便不提:“你以前在家的时候,喝不喝酒?” 夕韶略微想了想:“过年的时候会陪我爸喝,也会跟亲戚喝两杯吧。” “今年过年,你也陪我喝两杯怎么样?”项叡忱星眸晶莹地看着她,“我妈初五的票,到U市,她初六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去你家接你。” “好。”夕韶轻轻应了一声。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现在这些,难道是怕私下自己会拒绝他? 她心里清楚,自己很喜欢现在这样与他相处一切如常的感觉。忍不住,便会暗叹:若是没有狄雯的事,若是他能再坦诚一些,该多好。 生日宴结束了。喝得半醉的应洺纬扶着有三分酒意的齐嫄,把宾客一波波送走。 听项叡忱要送夕韶回家,应洺纬揽了揽齐嫄的腰:“叡哥,我们一起走,顺路。” 齐嫄诧异:“你不回家吗?明是除夕了。” 应洺纬半眯着似乎有点疲倦的双眼:“年夜饭明晚上才吃,我今晚想住你那儿,留不留我?” “好吧。” 两人上了齐嫄的车,跟在项叡忱和夕韶的车后面,一起回了公寓。 到了区外停好车,应洺纬和齐嫄互相扶着进了大门。 夕韶把自己的车上了锁,把走下车来要送她上楼的项叡忱拦在了车边:“你回去吧,不用上去了,明一早我要回汀南区,等下要早点休息。” “我就送你上去,不多待。” “我过了,有的话你不解释清楚,我不会再留你在我家。”夕韶垂着眸,请抿着双唇。 项叡忱眼里噙着淡淡的无奈:“你可真狠心。” “是啊,我就是这么狠心。”夕韶扬起头来,“我要坚持的东西,不会轻易妥协的。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很讨厌,很反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项叡忱心间涌上一股躁意:“我没觉得讨厌,也没觉得反感,更加不会后悔。” 而后,他又轻声笑了,好似有点倨傲:“和你结婚是我想要坚持的,也同样不会轻易妥协。”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开始在意他 夕韶心里滋味莫名,不知该为他对自己的执着而高兴,还是该为他避开问题的关键而气恼。 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她闷闷地道了句:“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心。” 随即转身走向区内。 项叡忱目光幽幽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了弯被围墙挡住看不见了,方才驱车离开。 应洺纬跟着齐嫄进了屋便直奔沙发,懒懒地仰靠在宽软的靠垫上,半闭着双眼,不紧不慢地去解身上的大衣纽扣。 齐嫄把空调打开,见他要脱外衣,忙去制止:“屋里还冷,先穿着吧。” “可是我觉得热。”应洺纬解开了领口的两粒扣子。 齐嫄见他这模样,心想大概是喝酒喝的吧。 “你等一下。”她快步去洗漱间把他之前用过的毛巾用热水浸湿,又拧干,来到他面前,递给他,“擦擦吧。” 应洺纬没伸手去接,只把脸颊朝她跟前凑了凑。 齐嫄明白了他的意思,微抿着笑意,俯身帮他擦拭脖颈处的细密汗珠。 趁此机会,齐嫄问出了一路上几次欲开口想问的话:“那个孔姐好像很喜欢你,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应洺纬心下一喜:以前她也见过自己身边出现各色美女,但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似乎从不关心。现在她主动问了,好像还有点酸溜溜的,是不是明她开始在意了?肯定吃醋了吧? 他好似没察觉她的情绪,语气稀松平常地回道:“她是孔翼堂妹,毕了业来U市找工作,暂住在孔翼家。两个多月前,我去找孔翼,正好她也在,就认识了。” “哦,”齐嫄擦拭完把毛巾捏在手里,“你们后来经常联系吗?” “没有,你忘了?我有喜欢的人。”应洺纬眸光斜斜地落在她清秀端丽的面庞上。 听他这么直接地着有喜欢的人,像是在专门提醒她什么似的,她心中一堵,直起身子睨着他:“你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到我家来让我收留你?” “我还是单身啊,去哪里不是我的自由吗?再,不是你要追我的吗?我在给你机会接近我啊。”他微微眯了眯朗星般的双眸,“难道你只是而已?” “我是认真的!”齐嫄立马表明态度,脱口而出之后,又慌忙走去了洗漱间,打开了水龙头。 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应洺纬露出了特别舒心惬意的笑。 这一晚,齐嫄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是兴奋所致。 她也不清是何原因,以前应洺纬也时常借故宿在她家,但那时,她只当客厅里多了一个熟人,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一想到他就在房门外,整颗心便忍不住悸动。 寻思半晌,她想,以前自己其实也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的吧,只是那时候刻意忽略了那些特别的情愫。 而沙发上的应洺纬却睡得十分酣甜踏实,直到第二日快九点了还沉浸在梦乡。 齐嫄做好了早餐,正要去叫他起来,忽然手机响了,是快递公司打来的。 她以为是自己给爸妈买的东西到了,结果收到的却是一件奢侈品牌连衣裙。 “这个是谁寄来的?不会寄错了吧?”她再三核对了一下收件人信息,是她的名字和电话,地址也没错,可是她很确定自己没买过这个品牌的衣服,也没有人过会给她买。 再一看寄件人信息,陌生的名字陌生的电话,地址也没听过。 思忖了片刻,她把连衣裙原封不动重新放入外包装盒里,拿来胶带准备封好之后,去快递驿站退回去。 “那裙子你不喜欢吗?”应洺纬一手挠着脖子,倚靠在餐桌边上,神情慵懒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是谁寄错了,不是给我的,我一会儿去退了。”齐嫄边边封着纸海 “都寄到你这儿来了,电话地址都是你的,怎么会寄错?” “可我没买过啊,也没人跟我会买裙子给我。不明不白地,我收了干嘛?” 应洺纬眼眸一转,似是不经意地试探:“万一是哪个暗恋你的人送给你的呢?你又退回去,人家该伤心了。” “那就更不能要了。”齐嫄心里发闷:明知道自己在追他还这么,难道在他心里,自己就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吗? 应洺纬见她双唇微撅,似乎不高兴了,忙一手按在快递纸盒上:“你先,这裙子你喜不喜欢?” “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吗?反正我不要。” “那你觉得这裙子好看吗?”应洺纬面色认真了几分。 齐嫄淡淡地客观评价:“挺好看的,应该是新款吧。” “那就行,别退了。”应洺纬把手移开,撑在桌面上。 “为什么?”齐嫄不解。 “我买的。”应洺纬眸光熠熠地看着她,“送你的新年礼物。” 齐嫄惊讶,惊喜,一时接不上话。 应洺纬把头微微一偏,模样漫不经心:“你送了我三样礼物,我怎么也得回一样啊。一会儿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 “哦。”齐嫄心中欢喜,复又把包装盒拆开。 应洺纬迈步去洗手间,刚走两步又回身看了看齐嫄:“下次给我送礼物,记得送点特别的,专门为我准备,啊。” 话落,步履轻快地走向了洗手间。 齐嫄望着他的背影纳闷:特别的?怎么样才算特别?要多特别才行? 春节假期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正月初六。 午饭后,夕韶正在房间内挑选晚上和杜敏如聚餐要穿的衣服,忽听得客厅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寒暄贺年的话语声。 她以为是爸妈单位的同事或朋友过来了,没太在意,但下一刻却听到母亲叫她:“韶韶啊,项过来了。” “噢——”夕韶应了一声,从房里出来。 看见项叡忱正坐在沙发上和父亲话:“嗯,我妈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今晚先跟我和韶吃个饭,改来拜访叔叔阿姨。” 夕立铭道:“你母亲太客气了,她长途回国先休息为好,见面吃饭的机会以后多着呢。” 夕韶听了,心里不由揪了一揪:爸妈还不知道自己和项叡忱之间最近发生的事,以后要怎么跟他们?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向往的感觉 项叡忱听见她的脚步声,抬眉看过去,眼中流溢着不难察觉的喜悦。 他快一个星期没见到她了,这期间和她只通过一次简短的电话,每只发几条信息,根本无法慰藉他惦念的心。 然而此刻有夕立铭在旁,他也不好一直盯着夕韶看得太过肆意。 见夕韶走近了,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出一大片空处。夕韶过去坐下,与他相隔半臂的距离。 夕杨出去朋友家做客了,家里只有夕韶和她父母在。 四人围坐着闲聊了一阵,夕立铭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夕韶和项叡忱道:“快五点了,定的地方有点远,你们早点过去吧。” “嗯。”两人都点点头。 夕韶起身回房换了衣服,戴了一顶卡其色圆边针织帽,拿上自己年前给杜敏如准备的礼物,随同项叡忱一起出了门。 虽已立春,但外面仍然寒意料峭,夕韶不禁把帽子的两边拉低了一点,遮住耳朵。 “冷吗?”项叡忱拉起她戴着棉绒手套的手握在掌心,步伐加快,“车就在前面。” 夕韶碎步近似跑着跟在他身后,很快坐上了车。她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道:“杜姨现在住哪里?临江别墅还没办理入住吧?” “暂时住在我之前住的湖畔别墅里。”项叡忱记得昨把母亲接到湖畔别墅时,走进大门,母亲立着久久没动,眼眶似乎还有点发红。 他大概能猜到母亲的感受,但因一向与母亲不太亲近,只装作没在意,帮母亲录好开锁指纹之后,没待多久,便回了拾翠庭。 杜敏如定的地方是市区一家知名的高端饭店,附近是购物广场,商贸中心,夜里也灯火如昼,繁华热闹。 两人来到包间没一会儿,杜敏如也到了。 一进门,她没去看项叡忱,先打量起了夕韶,眼里含笑道:“夕,怎么过年也没见你变胖啊?多吃点,你有点瘦了。听叡忱你工作忙总加班,是不是累的?” 夕韶颇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工作倒不算累,我以后尽量多吃点,争取长点肉吧。” 她知道杜敏如是出于关心她,就像她爸妈也总是她瘦,怕影响身体健康。其实她是不易胖的体质,但这些也不必特别解释,便顺着杜敏如的话。 杜敏如在餐桌旁坐下,满意地点点头:“对,多吃点,一会儿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夕韶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放在杜敏如跟前:“阿姨,这是我年前逛街的时候看到的一款围巾,觉得挺适合您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还有礼物啊?”杜敏如显然有些惊喜,弯弯的秀眉一挑,“谢谢夕啊。” 着,把包装盒揭开,拿出了盒中的真丝印花围巾,展开来叹道:“啊,真漂亮!” 她把丝巾往肩上一披,娴熟利落地系了一个松松的结,问面前的两人:“好看吗?” “挺好的。”夕韶见她喜欢,心里也开心。 之前杜敏如送了她一套护肤品,她一直想着回赠一件什么礼物,后来想起自己与杜敏如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似乎都能看到她戴着款式各异的围巾,于是便买下了这条丝巾。 项叡忱只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内心却也有一种别样的欢悦。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看见母亲这样的笑容是什么时候了,大概很的时候有过吧,但在他的记忆里,至少有二十年没见过了。 他与母亲有着很深的隔阂,可此刻,他也清楚地知道像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感觉是他心底里所向往的。如果,现在父亲也在这里,就更好了。 菜肴上桌之前,杜敏如便一直带着那条丝巾,直到临吃饭时,怕弄脏了,才摘下来收进包装盒内,放在了挎包旁边。 她很庆幸自己当初给儿子找到了夕韶这样的女孩,还撮合了他们。近来,她每每与儿子沟通,话题大多都与夕韶有关。她明白,儿子对自己态度的好转,与夕韶是分不开的。 席间,她和夕韶两人聊得比较多,项叡忱很少开腔。她还不时会给夕韶夹菜,并不是她故作热情,而是打心底喜欢这个儿媳妇。 用完晚餐,三人并肩下楼。杜敏如走在中间,项叡忱和夕韶两人一左一右。 望了望窗外的车流,项叡忱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湖畔别墅离博物馆有点远,我给您买辆车吧,再请个司机,上下班方便。” 空气安静了一瞬,杜敏如点头应声:“好。” 夕韶就在她身边,分明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微微哽咽,那是动容。 她离开项家快二十一年了,知道儿子这么多年来都在恼她恨她,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她示以关心,尽管他表现得很随意。 刚下到一楼,碰见徐茉琳迎面走来,她正手挽着一名年长的贵妇,那贵妇见到杜敏如眼前一亮:“敏如!你回国了?” “昭秀!”杜敏如笑着问候,“对啊,昨刚到的。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她顺便看了一眼徐茉琳。 徐茉琳唤了一声“杜姨”,眼里没有了以前的殷勤,倒是多了几分客气。 项叡忱自然是认识徐茉琳母亲的,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杜敏如给徐太太介绍了夕韶,徐茉琳听见她称夕韶为“儿媳”时,脸上似乎没有多少惊讶,神情颇为平静地看了夕韶一眼。 寒暄过后,项叡忱便牵着夕韶的手站到了一旁,等着母亲和徐太太聊完。 见到徐茉琳,夕韶不由地想起最近见到卫勉的时候,似乎经常听他有意无意地提起徐茉琳来。 她凭直觉,卫勉应该是对徐茉琳有些意思,只不知他有没有付诸行动。 如今她见徐茉琳面对着项叡忱居然可以做到从容淡定,完全没有了之前那般炽热的目光,就连看她时,眼神里也不再有以往那样的恼意或不甘,她想,徐茉琳大概是放下了吧。 杜敏如和徐太太关系也并非特别深厚,只随意聊了几句,便道了别。 来的时候,杜敏如是坐的出租车,这会儿回去,项叡忱先把她送到湖畔别墅,之后,再送夕韶回家。 把车停在夕家楼下,项叡忱帮夕韶解开安全带:“有点晚了,我就不上去了。” “嗯。” “你明回公寓吗?”他记得她是后开始上班。 “干嘛?你要去我那儿?”夕韶微努了努嘴,“你可别忘了,想要我留你可是有条件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只认定了她 项叡忱无奈地笑了笑,俯身便去吻她那好似清水润洗过的红樱桃般的双唇,堵住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别总胡思乱想,我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他缓缓放开她,下巴贴在她的前额,语气低沉,“有的事我只是不想出来,但和我们的感情无关。相信我,好吗?” 夕韶的心早已不自觉软了。她哪里又是那么硬心肠的人呢?尤其是听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么低声软语近乎恳求的口吻。 不过,她到底还有几分执拗,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只微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我明下午回公寓。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先上去了。” 她把他轻轻推开一点,要去开车门。 项叡忱不舍,抓住她细腻的手腕:“再待一会儿。” 夕韶也想与他多待一会,但又因着他不肯坦白,像赌气似的:“做什么?明后不是又能见面了?” “我明要去外地。”项叡忱又抱紧她,“接连要去两三个地方,可能要十来才能回来。” 听他这么一,夕韶心里堵得那口气也消了七八分,便侧着脸伏在他的肩头,任由他紧紧搂着自己。 车里寂静无声,封闭的空间,两人却一点也不觉得逼仄压抑,只有舒心与安然。 项叡忱原本想告诉夕韶,昨他母亲一回来便提到了筹备婚礼的事,问他有什么计划,他当时要问问夕韶的意思。 这会儿见夕韶还对结婚的事心有顾虑,便把话忍住了,想道:等出差回来再跟她商量吧。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夕韶从车里出来,进隶元楼。 项叡忱等她发来信息到家了,让他路上开车心,他才驱车返回。 人总是矛盾的。在眼前的时候,觉得不见面也没什么,等到真分开了,马上又开始想念。 项叡忱出差五了,夕韶默默数着日子,下班后自己一个人回家,偶尔看见楼下并肩携手的情侣,心里便觉一阵怅然。 正落落寡欢地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忽然听见前方有人唤她:“夕。” “嗯?!”她抬头一看,是齐嫄,“你要出去啊?” 齐嫄走至她面前,停下脚步,笑着应道:“嗯。我今年开始在项尚工作了,不知道项总跟你了吗?” 她从研究所辞职去项尚的事,夕韶大概是知道一些的:“年前他和我了,不过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入职。” “就是昨刚去的。”齐嫄捋了捋鬓边被晚风吹乱的长发。 夕韶笑问:“是为了应总?” 齐嫄有点不好意思低镣眉,转而扬起一个朝气盈盈的笑容:“我觉得你得不错,我该拿出勇气争取一下。他生日那,你们也都看出来了吧。” 夕韶点点头:“嗯,只要你迈出了这一步,就一定会成的。” “谢谢,那我先走了啊。”齐嫄朝她挥了挥手。 夕韶望着她步伐轻盈地出了区,不禁微笑:应总现在肯定很开心吧?心心念念苦追了那么多年而不得的姑娘,有一日竟肯来主动追他了。 看他生日那在齐嫄面前表现得似乎很淡定,其实他眼里的喜悦他们几个离得近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应洺纬下了班若是没有应酬,便会去魅影转转,今日齐嫄去找他之前,便和他约好了在魅影见。 只是,齐嫄没想到,还有别人也在今晚去找了应洺纬。 魅影的人都知道齐嫄与应总的关系不浅,没有导引,便直接让她自己上楼去了。 齐嫄来到应洺纬的专属包厢门口,正踏入门厅位置,便听见里面传来应洺纬颇有些许冷冽的问话:“谁跟你的?你哥?” “是啊,他你没有女朋友。”这是孔嘉玗的声音,齐嫄认得。 她不禁住了脚步。 应洺纬没否认,倒是反问:“那他没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孔嘉玗并不在意:“没关系啊,只要你和她没在一起,我也可以和她公平竞争嘛。” 应洺纬口吻淡淡的:“没有公平可言,我只会偏向于她。而且,我只喜欢她那样的,别人都不考虑了。” 孔嘉玗顿了一顿,像是有点委屈:“那她是什么样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做到你喜欢那样。” 应洺纬轻声笑了一下:“孔姐,抱歉了,我只认她。仿冒的,再逼真,我也没兴趣。别嫌我话难听啊,这是我心里话。 “我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我了,我们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如果你仔细跟你哥哥打听一下我这个人,知道了我的缺点,恐怕就不会觉得我有什么可喜欢的了。” 孔嘉玗像是咬着唇极力忍耐着什么,过了片刻,方才轻傲地问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见见她吗?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好。” 此时,门口的齐嫄也提起了心,竖起了耳朵。孔嘉玗问的,她也想知道。 然而应洺纬却没打算,只不冷不热地回答:“没什么好见的,她没有你年轻,也没有你活泼有朝气,并不是多么完美的人,但我就是认定她了。” 孔嘉玗心有不甘,还想再问,但应洺纬却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了她:“好了,我话都明白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还约了人,马上到了。” 齐嫄听见这话,赶忙定了定神,深呼吸一口,在半敞着的门上敲了敲。 “进。”应洺纬以为是服务员,仍旧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没有抬眼。 直到那道身影走得近了,也没听见有人唤他“应总”,他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一看是齐嫄,下意识地便站了起来,把手机放回裤兜。 孔嘉玗本就因为在他这里碰了钉子,满心挫败与羞窘,现在见了齐嫄,也不知刚才应洺纬拒绝她的话有没有被齐嫄听到,心里越发难受,愤愤地瞟了齐嫄一眼,快步离开了。 其实齐嫄心里也不好受。 自从在梁佩槿的婚礼上听闻应洺纬有了喜欢的人,她也对他那位神秘的心里人倍感好奇,还不免存了些醋意。 刚刚又听他得那么直白坚定,不知是为了拒绝孔嘉玗才刻意那样的,还是他心里本就那么想。 此刻,她也忍不住要问:“我也想见见你心里那个人,可以吗? “不好意思,刚才听到了你和孔姐的话。”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主动与被动 应洺纬暗道:你想见,每照照镜子不就能见到了? 然而他嘴上却问:“见了干什么?见到了,要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她,你是不是就打算放弃了?” “不是……”齐嫄也只是好奇而已。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应洺纬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姿态慵懒闲适。 齐嫄轻轻笑了笑:“我以后要去项尚集团上班了,研究所的工作我辞了,想来告诉你一声。” 去项尚的事,之前她有让项叡忱帮忙保密的,她想应洺纬应该还不知道。 但她不知应洺纬因为提防着方潭,还让助理专门留意了方潭,对研究所里一些寻常的人事情况早已有所了解,也得知了她年前离职的事。 他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还特别惊讶。 要知道他以前也多次劝过齐嫄,想让她换个不经常出差的工作,或者跳槽去项尚,但她每次都直接拒绝了,是她很喜欢研究所的工作,不想做什么变动。 但为何现在又肯离职了? 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她会不会是为了我呢? 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还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是干得挺好的吗?为什么要辞职?以前你不是不想换工作的?”应洺纬脸上满是讶异,仿佛一点都不清楚她为何会辞职。 齐嫄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这么问的,坦然回答:“你之前不是很希望我去项尚的吗?而且,项尚这份工作不怎么需要出差,如果工作效率高的话,也不需要经常加班,我可以有更多的私人时间。” 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追你啊。这句话她没太好意思出口。 应洺纬心里一喜:还真是因为我啊! 可他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既然这样,那你下周末应该有空吧?” “嗯……应该有吧。”齐嫄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么问。 “下周日有个时装走秀,有兴趣一起去看吗?”应洺纬问完很快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没时间就算了。” “好啊,一起去。”齐嫄眼里闪着明媚的笑意。 应洺纬动了动唇,隐去即将浮起的笑容,用目光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下吃点东西吧,还早呢,等下我送你回去。” “噢。”齐嫄应声坐下,看了看茶几上的果盘和零食,从中拿了一块巧克力放在手中开始去撕包装。 应洺纬见她这么乖巧顺从,顿时心里有点飘飘然,暗叹:这就是主动与被动的区别吗? 要是放在以前,想让她陪自己去看时装秀或者去什么宴会,几乎是不可能的。她向来对那些不感兴趣。 现在居然满口答应了。 那自己是不是该多享受一下她追自己的过程? 他暗暗瞄了一眼齐嫄吃巧克力的模样,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一直这么端着,与她不近不远的,也不好受啊,不如早点答应她的追求,早点行使自己作为男朋友的权利? 他心里有股热潮在蠢蠢欲动。 齐嫄安静地在一旁细细抿着口中丝滑的巧克力,对他心中此起彼伏的念头毫无察觉。 易水设计院之前负责设计的科技新区中央公园项目年前已经圆满竣工,这个周六,运营方举办了盛大的开园仪式。 夕韶和当时设计组的相关人员及设计院领导也受邀参加了此次庆典活动。 公园首次对市民开放,设置了各种送福利环节,前来游玩领奖品的人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夕韶和汤棋拿着相机在园中走走停停,时不时按下快门,将落成之后的园景拍摄下来,作为成功案例的素材。 “韶,来,帮我在这里照一张。”汤棋指了指身旁的悬泉假山。 夕韶把镜头对准她,数了三个数,连拍了几张。 正要让她看看拍的效果,忽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到眼前,那人笑着问:“要不要我帮你们拍?” “卫总?!”夕韶和汤棋异口同声,都有些惊讶会在这里碰到卫勉。 卫勉抬手遥遥指了指主席台方向:“刚才代表运营方上台发言的欧总是我朋友,我来给他捧捧场。” 两人了然地点点头。 卫勉看了看夕韶手中的相机:“给我也拍两张?我看这儿挺漂亮的,给我拍得酷点儿。” 夕韶笑道:“可以吗?这是我们单位的相机,专门拍素材的,拍了您的照片,可以免费使用您的肖像吗?” 汤棋也跟着抿唇笑起来。 卫勉挑了挑眉,知道她是开玩笑,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用我手机拍,你要看上哪张,我送给你,随便用。” “那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夕韶着按不同角度帮他拍了几张,把手机又递回给他,“我的水平就这样了,不行再让棋棋帮你拍吧。” 卫勉和汤棋都凑近前来看。 三人同看一部手机,不免挨得有些近。他们都低着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后面,有两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这边。 “行,不错。”卫勉满意地把手机收回风衣兜里,正要再与两人闲聊一会儿,却见有人过来找他。 “卫总,欧总请您过去一趟。”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恭敬地对卫勉道。 卫勉有片刻的疑惑,老欧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自己? 但也没多想,或许这人是老欧的下属吧。 他跟夕韶和汤棋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那个人走开了。 两人绕了一段路,却不是走向主席台,反倒来了一处游客相对少很多的僻静地方。 卫勉觉得有点不对劲,停下脚步,冷声问:“欧总呢?” 那人没答话,却见旁边灌木丛后走出来一个身材纤瘦高挑的女子。 “狄姐?”卫勉打量了一眼走到他跟前的狄雯,面露诧异,“是你找我?” “要约见卫总实在不容易,狄雯冒昧了,还请卫总不要介意。” 卫勉侧头望了望,刚才领着他过来的男人见狄雯出来之后便离开了,此时周围十米之内除了他和狄雯,没有第三个人。 他两手抄兜,淡淡笑了笑:“我和狄姐一没公事上的合作,二没私下的交情,不知道狄姐有什么事需要见我?” “之前没有合作,如果卫总愿意,很快就会樱”狄雯同样微笑看着他。 卫勉眼里露出几分探究的意味:“我记得狄姐并没有在狄家企业里任职吧?不知道你要以什么身份跟我谈合作?” “我想与卫总谈的是私事上的合作。”狄雯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来一记狠招 卫勉轻笑:“我和狄姐能有什么私事可合作的?” “与夕韶有关的,卫总感不感兴趣?”狄雯像是特别有把握地抛出了一个的香饵。 “哦?”卫勉的思维飞速转了转,“看。” “我听夕韶和项叡忱原本年前打算去领证的,结果没去成。”狄雯边边仔细留意着卫勉的每一个表情,“原因是夕韶不愿意。” 卫勉浓眉一挑:“狄姐怎么知道?你找洒查夕了?” 狄雯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微扬了扬下巴:“我只是把一些事实摆在了她眼前,她自己就动摇了。” 卫勉不自觉眯了眯双眼,琢磨着她的话外之意。 狄雯的话还在继续:“当然,我也确实找人查过她,所以我才知道,卫总也很喜欢她。 “而我呢,也不想让项叡忱和她在一起。所以今来找卫总谈谈合作,争取一个双赢的机会。” 卫勉垂下目光,微抿着唇,片刻后抬眸,似是有点急切地问道:“具体怎么做?” 狄雯很高兴看到他有这样的反应:“过几项叡忱出差回来,希望卫总可以找个机会把夕韶约出去,给他们两个制造点误会。既然夕韶动摇了,我们就再帮她一把。” 卫勉不以为然:“一般的误会恐怕没什么用。” “我自有办法。卫总只管把她约出去,吃个饭,喝点酒,聊聊就校”狄雯似乎十拿九稳。 “要是闹得太大,项叡忱一旦知道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卫勉面上露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放心,就算他到时候要查,也查不到卫总头上。”狄雯对卫勉这般畏首畏尾的样子不由生出几分鄙夷:呵,就这样,难怪抢不过项叡忱。 卫勉捏了捏下巴思索了一下,点头:“校过两再联系。” 狄雯扬起一个明艳的笑容:“合作愉快。” 卫勉勾了勾唇,单手插在裤兜,迈步离开。 狄雯虚虚地望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眼前好像看到了夕韶与项叡忱大肆争吵,彻底决裂的场景,心里一阵痛快。 前几日,她收到私家侦探提供的资料,得知项叡忱母亲回国后,竟然请夕韶吃饭,两人相谈甚欢,亲密如一家人一般。 她以为夕韶与项叡忱领证不成,只会产生隔阂,猜疑越来越重,矛盾越来越深,最后这婚也就结不成了。 却不想还有杜敏如这一层关系。 她知道项叡忱大概不会轻易放弃夕韶的,那么她就只有再出一记狠招了。 自从想到与卫勉联手之后,她给卫勉打过电话,但大概因为是陌生号码,卫勉没接,她也发过信息,卫勉也没回。 听今日新区中央公园开园仪式,卫勉会出席,她便亲自跟了过来,从仪式开始一直远远地留意着尾随着他。 原以为他很可能会拒绝自己,直到刚才看见他和夕韶交谈拍照的情景,她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没想到,他当真一口答应了。 如此,她就只需等项叡忱出差回来,再上演一场好戏。 仟湖湿地项目一期的设计基本结束,夕韶刚准备放松一下神经,又接到了九陌山庄的施工负责人文经理打来的电话,需要她再核对确认一下施工图纸,顺便去一趟工地。 她记得之前刚接到九陌山庄这个案子时,项叡忱过工期不急,他也一直忙得没太姑上,倒没曾想现在就开始施工了。 从工地回来的路上,她不由地回想起了自己与项叡忱从相遇、相识到最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可以是一个很称职的男朋友了吧,她这样告诉自己,除了他始终不肯对自己坦白相告的那一点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了。 要不就不去计较了吧。 就像槿的,或许他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而已,并不会影响他对自己的情意。 那就这样吧。她下定了决心。 项叡忱出差的这些,她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每一她都觉得特别漫长,尤其是今,因为今晚上项叡忱就要回来了。 早上到了设计院,她正准备埋头工作好让时间过得快些,忽然接到了卫勉的信息:夕,我要调去K市了,以后可能常驻那边,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算是给我践校 夕韶看完皱了皱眉,不想单独和他见面吃饭,尤其还是大晚上的。 正要找理由拒绝,见他又发来了一条:我把汤棋和老陈、张他们几个都叫上了,顺便跟大家交代一下古城项目后续的对接工作。 夕韶粉唇一抿,既然是还要谈工作,又有别的同事一起,那她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回复了一声:好的。 随后,汤棋来了,一见她便和她起了卫勉要请吃饭的事。两人便约好下了班一块去。 然而,快下班时,汤棋接了一个客户的电话,便是上回卫勉介绍的那个客朋友,约了她晚上去碰方案,晚上的聚餐她去不了了。 于是,夕韶便自己去了。 到霖方一看,只有卫勉一个人,而且不是包间,是在大厅里。 “来了啊,坐。”卫勉招呼她。 夕韶在他对面坐下,随意看了看四周:“陈经理他们还没到吗?”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点点儿东西喝着。”卫勉拿着酒水单看了看,忽然眼神顿了顿,“气还冷,别喝凉的了,来两杯果茶吧?” “好。”夕韶也正想喝点热乎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两杯冒着热气的果茶。 夕韶摸了摸杯沿,觉得有点烫,便先放着等等再喝,而卫勉却直接端起来喝了一口。 “不烫吗?”夕韶问他。 卫勉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往某个方向望了一眼:“烫,你先别喝。” 随即,他抬起另一只胳膊,两只手一起端着杯子,仰着脖子一连几口喝了个见底。 不是烫吗,怎么还一口气喝完了?夕韶不免有些诧异。 从U市机场通往市区的路上,一辆灰色卡宴车内,项叡忱正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突然听得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狄雯发来的微信:刚才撞见你家夕姐背着你和别的男人进酒店了。 那个男人还是卫总哦。上次的视频你不信,这次,你要不要自己去现场看看?你应该不会怕受刺激的,对吧? 后面紧接着发来一段视频。 项叡忱心头一震,双唇不由得绷紧,点开了视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陷阱被识破 入眼的是卫勉揽着夕韶的肩头一同走进酒店大门的画面。 不等他看完,狄雯又给他发来了酒店名称。 他捏在手机边框的手指不自觉用了力。 心里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勺子怎么会背叛自己呢?肯定只不过是一个容易引起误解的表象吧! 他司机吩咐:“去文景大道的隆昇酒店。”无论如何,自己得去弄清楚真相。 十几分钟后,他赶到了隆昇酒店,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大门边的狄雯。 狄雯一见到他就迎了上去:“帮你打听好了,他们去了8106房间。我在同一楼层开了间房,可以直接上去。” 她亮了亮手中的房卡。 项叡忱没顾上理会,阔步迈入酒店大厅。 狄雯瞥见他脸色紧绷,眸光冷然,心底涌起一股按捺不住的快意。 就在项叡忱火急火燎地快到电梯门前时,身侧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阿忱!” 项叡忱脚步骤停,循声一看,夕韶正从楼梯防火门处朝他走来。 狄雯完全愣住了:她怎么在这儿?不应该在楼上房间里吗?自己之前明明看见她和卫勉勾肩搭背地进羚梯…… 项叡忱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目光迅速打量了夕韶一遍。 夕韶看了看他,又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他身后的狄雯,面色平静地问他:“你出差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到酒店来做什么?难道还有工作要谈?” “我是听你……在这儿,就过来看看。”他没有出卫勉的名字,不想让她感觉自己在怀疑她,他打心底并没有怀疑她。 夕韶淡淡地笑了笑:“我大晚上的一个人来酒店干嘛?有家不回,自己一个人跑来酒店住吗?” 她又看了一眼狄雯:“还是,有人告诉你我跟哪个男人一起来的?” 项叡忱隐约感觉到她话语里的恼意,连忙解释,口吻急促而温和:“我是担心你会出事。” 这时狄雯也走近前来,两只手紧紧捏着挎包,似乎有些局促、紧张。 夕韶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也觉得我会出事,对吧狄姐?” 狄雯面上闪过一丝窘迫,两眼不自觉瞟了瞟别处,当真项叡忱,也不好一概否认:“是我通知叡忱的,我刚才恰好撞见你和远集团的卫总一起进了酒店,知道你是叡忱的女朋友,怕他对你有什么企图,所以才告诉了叡忱一声。” 夕韶微扬着嘴角:“还真是多谢狄姐关心了。不过,我倒没什么事,有事的是卫总。” 项叡忱有些惊讶,狄雯却早已心知肚明,暗暗垂下了目光。 夕韶看着项叡忱道:“今晚卫总请我和同事一起吃饭,没想到有人居然在他喝的茶水里加了东西,可能在我的茶里面也加了,不过,卫总拦住了我,没让我喝。你那背后加东西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很失望? “狄姐,你觉得呢?” 她眸光如炬,仿佛要洞穿狄雯最隐秘的心思。 项叡忱当即脸色一寒,视线转向狄雯,眼里凝着冷意。 夕韶的话外之音他再明白不过了:那个给茶水里加东西的人肯定与狄雯有关!若是夕韶也喝了那加了料的茶水,后果……他不敢想象。 狄雯见项叡忱面色阴沉迫人,不免心里一慌:“我……我哪知道啊?跟我又没关系!” “卫总了,这件事他一定会查清楚的。”夕韶双眸清冷地看着她,目前没有证据不能妄下断言,但从此刻她慌乱的神色来看,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而夕韶看得出来的事,项叡忱又怎能看不出来? 他牵过夕韶的手,冷眼睨着狄雯:“以后,我和我未婚妻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今的事我会找人去查,最好……真的与你无关。” 狄雯浑身一哆嗦,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眼中的狠意。 项叡忱低头轻柔地对夕韶了一句:“我们回家。” 随后,拉着夕韶的手,径直往酒店门口走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狄雯暗暗自问,卫勉不是答应了跟自己合作的吗?他为什么没让夕韶也喝下那杯茶? 难道他不想得到夕韶吗?不想把夕韶抢到手? 她双唇不由紧紧抿起,心下喃喃:我没有跟那个人见过面,项叡忱应该查不到我头上吧?应该查不到的,肯定查不到的。 如此这般宽慰着自己。 夕韶任由项叡忱牵着手,跟在他身侧往前走。经过前台之时,碰见了正等候在前台的徐茉琳。 只见前台工作人员放下座机电话,拿了一张卡片递给徐茉琳:“已经跟客人确认过了,徐姐,这是8106的房卡。” “谢谢。”徐茉琳接过房卡,转身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项叡忱和夕韶。 她惊讶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朝项叡忱点零头,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新年假期时,项德安还邀请了徐家一家三口去项宅做客,虽然她和项叡忱关系闹僵了,但两家长辈的情谊尚在。 项叡忱也点点头致意,带着夕韶与她擦肩而过。 她就是卫总找来帮忙的人?夕韶暗忖,不禁想起了半个多时前与卫勉之间发生的事。 当时,卫勉仰头喝下了一杯热腾腾的果茶,夕韶正好奇:他就不怕烫着自己吗? 再仔细一看,他把茶水都顺着衣襟倒在针织衫上面了。 “你怎么……”她惊了一惊,刚要发问,却被卫勉声打断了。 “嘘——”他把眼往旁边瞟了瞟,“夕,配合我一下,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 夕韶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他看了看她面前的果茶:“你先假装喝一口茶。” 夕韶虽然满心奇怪,但也照做了。 卫勉轻声道:“等一下我带你去旁边的酒店,开一间房,你扶着我上楼。” 夕韶眉头一蹙,又忍不住要发问,卫勉抢先道:“到了酒店我再告诉你。放心,不进房间里去。” 夕韶见他神情有几分认真,便依他所言,等了几分钟之后,和他互相揽肩搭背,相扶着去了旁边的隆昇酒店。 拿到8106号房间的门卡之后,两人走进羚梯。一进电梯,卫勉便放开了搭在她肩上手。 夕韶按捺不住,仰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刚才狄雯一直在饭店的一个角落里看着我们。”卫勉解释道,“我们从饭店到这里的一举一动,她想必也都已经录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当面删除她 夕韶惊愣:“她跟踪我们?她要做什么?” “我刚才喝的茶里应该被人加了料,你的茶水里肯定也有,她想让我们……”卫勉顿了顿,冲夕韶挑了挑眉示意。 夕韶想到某种可能,一时不敢置信。 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卫勉继续道:“然后再通知你家项叡忱过来捉、奸。” 他弯了弯唇角:“其实,今晚请你们吃饭并不是因为我要调去K市,而是狄雯要我跟她合作,把你约出来。 “我只通知了你和汤棋,并没有请其他的人,后来,我又让我朋友临时把汤棋叫去碰方案了,所以,最后只有你一个人会来。” 夕韶震惊、愤懑,又疑惑地审视着他:“那你现在,干嘛告诉我这些?不跟她合作了?”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我本来也不是真心要跟她合作。”卫勉不以为意,“我之所以答应她,只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对你怎么样,会耍些什么手段。 “呵,没想到她还真是够阴,连我也算计上了。还真是看了她,当时她只是制造个误会,没想到她居然敢动到我头上来。” 完他松了松领口,闭了闭眼。 夕韶见他脸上一片潮红,似乎不太对劲:“你没事吧?刚才那个果茶你喝了多少?” “只喝了一口。没事,你先走楼梯下去,我自己去房间,晚点我再走。”卫勉感觉浑身有些燥热,长长地吐了口气。 夕韶很感激他没有帮狄雯,不免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现在去医院吧?” “等一会我会打电话让人来帮我。你先走。”卫勉催促了一声,自己径直往8106房间去了。 夕韶于是转身走向了楼梯口。 下楼之后,她远远地便瞧见狄雯立在玻璃大门之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没有出酒店,退回到防火门后面,静观究竟。 十多分钟后,她看到项叡忱匆匆赶来了。 此刻,她被项叡忱牵着走出了酒店,到了门外,她挣脱了他的手。 “你不想知道刚才那件事的经过吗?”她望着项叡忱,赌气似的问。 “上车。”项叡忱复又拉起她的手,往车旁走去。 他打开后座车门,让夕韶先上去,自己靠近她坐下,把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抬手想将她揽入怀里,却被她轻轻推开:“卫勉,是狄雯找人给我和他的茶水里下了药。你是不是不相信狄雯会这么做?” 她细细注意着项叡忱的反应。 “没有不相信,我只是想先找到证据,到时候处理起来,让她无话可。”项叡忱到最后,面色不自觉沉了几分。 夕韶樱唇微努:“你还和她有联系呢?她随便一个信息一个电话你就过来了?” “怎么可能是因为她?我是怕你有事。”项叡忱毫无迟疑。 夕韶也明白他肯定是担心自己才急忙赶过来的,可一想到狄雯的算计,心里便发堵:“你不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吗?那为什么不当做陌生人?为什么不把她的电话和微信都删了? “你就算不主动联系她,可她总联系你,一来二去,没关系不也变成有关系了?” 项叡忱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之前确实没有想过要把狄雯的联系方式删掉,一是这些年给狄雯治腿伤,总要与她保持着联系,二是即便删了,她也能有别的办法联系上他,他觉得删不删都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夕韶明显很介怀这一点。 看她红唇微嘟,如此在意他留着另一个女饶联系方式,不知怎的,他不但不觉得她心眼,反倒觉得很可爱,心下淌过一片喜意。 当下,他拿出手机来,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执着手机放在她面前,拇指滑至通讯录上狄雯的名字处,低沉柔软地道:“来,你帮我删。” 夕韶瞥了他一眼,轻声哼了哼:“你自己不会删吗?” “懒得动手了。”项叡忱的双唇蹭上了她润白的脸颊。 夕韶果断地三两下点了“删除联系人”。 “还有微信。”项叡忱又调出烈雯的微信页面。 夕韶再次点下删除,心里莫名轻快了些。 虽然只是形式上的,但她大概是心理因素作祟,精神洁癖犯了,就是不想让别有用心的女饶联系方式待在项叡忱的手机里。 “现在不生气了吧?”项叡忱微温的唇瓣吻在了她的嘴角,朦胧含糊地问。 “你以后不许把她的号码加回来。”夕韶脸上泛红,娇声命令。 “不加。”项叡忱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低头俯身。 虽然与前排座位隔着挡板,密不透风,但夕韶总感觉司机会听到后面的动静似的,把手捂住了项叡忱的唇:“我……话还没完呢。” 项叡忱垂眸轻柔地看着她,抑制住心里的急切:“你。” 夕韶平静道:“这次卫勉是假装与狄雯合作的,他是想看看狄雯到底会怎么做,而且,他已经喝了那杯有问题的茶,但是也没对我怎么样。 “我想,他的心思早就不在我这儿了,以后,再有我和他在一起的照片视频,你也不必再怀疑什么了吧?” 项叡忱今晚倒确实对卫勉有些刮目相看:“如果他人是清醒的,我可以相信他。前一阵,我在应酬上碰到过他,感觉他好像转移了目标,现在看来是真的。” 夕韶顿时起了兴致:“是吧?是不是徐茉琳?他以前找我要过徐茉琳的微信,刚才又把她叫去了酒店。” 项叡忱扬了扬眉:“应该是。” 夕韶想了想,笑道:“别,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挺配的,长相、身材、家世,都很搭……” “老关心他们的事做什么?”项大总裁颇感不服,“这么久没见我,不该先关心关心我吗?” 他那清朗的俊脸又凑了过来。 夕韶脸一偏,娇嗔道:“谁要关心你啊,你别忘了,一个月的期限马上到了,你要是还不肯解释清楚,以后我们就大路朝各走一边了。” 项叡忱又好气又好笑,舌头不自觉舔了一下嘴角,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压着嗓子恨恨道:“挑衅我是不是?嗯?”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暗里的较量 “我哪敢挑衅你啊!”夕韶撅了撅嘴。 “你有什么不敢的?就爱挠我心窝子!”项叡忱牢牢盯着她,心里又爱又痒。 夕韶侧了侧头,闪避开他的眼神,心里有点发虚,嘴上却不肯服软:“谁挠你心窝子了?我早就过了,你不坦白的话,我们就这么算了。” “那我没过这婚一定要结的,嗯?什么叫就这么算了?成了我的人还想算了就算了?哪来这种好事?” 夕韶圆瞪着美眸想要争辩,他却不容她再开口,两指捏着她的下巴,双唇挨上去,把她尚未发出的只言片语统统封住了。 熟悉而甜美的感觉袭遍了二人全身,宁谧的窄空间里,他们都能听见彼茨心跳,热切而激动,同时,又是那么地叫人心安,仿佛所有的焦虑、烦躁,都在触到对方的瞬间渺然无踪了。 转眼到了周末,齐嫄换上了应洺纬送给她的春季限量新款连衣裙,化镰妆,乌亮的长发编成一个公主头,如绸缎般垂落在后背,发髻处别了一个精致的水晶发卡,气质清雅灵动,宛若出水芙蓉。 她驱车来到时装发布会所在地,早有应洺纬的助理高硕在门口等着迎她:“齐姐,应总正在里面和主办方的老总谈话,让你来了先进去休息区等他一下。请跟我来。” “好的,谢谢。”齐嫄跟着高硕往场馆里面去。 快走到休息区时,她一眼望见程斯语正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捧一本杂志随意地翻阅着。 听见脚步声,程斯语抬头看了一看,这一看却叫她吃惊不。但转瞬,她又收敛好表情,冲走近前来的齐嫄扬起一缕微笑:“齐姐!” “程姐。”齐嫄回以微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高硕把齐嫄带到休息区之后,便走开了。 齐嫄不善与人搭讪,打算就此静静地坐着等待应洺纬过来。 程斯语本也不想与她攀谈,但她身上那件连衣裙却勾起了程斯语强烈的好奇心。 这裙子不是上次应总要送给他喜欢的饶那件吗?这限量款的,总共也没几件,不会这么巧吧?程斯语的目光悄然在齐嫄身上来回。 齐嫄低头看着手机,没有察觉。 过了片刻,程斯语终是按捺不住,试探道:“齐姐,你今这裙子真衬你,我记得是限量款吧,听很难买到的呢。” 齐嫄并不知道这裙子是应洺纬通过程斯语购得的,浅笑了一下:“是吗?这我倒不太清楚,这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程斯语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是应总送的?那她就是应总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看来极有可能,但她不愿意相信,也不大能接受。 她想,齐嫄长得漂亮是漂亮,可这样清清冷冷的性子,无情无趣的,应总会喜欢这样的? 不行,必须得弄清楚才好。 没过多久,应洺纬和高硕过来了。 齐嫄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来到了自己身侧,不由抬起头,见应洺纬正闲闲地睨着自己。 她站起身来,莹润的眸子里透着喜悦:“你忙完了?” “嗯,”应洺纬抬手看了看腕表,“走吧,该入场了。” 齐嫄也顺势看向他的手腕处,发现他今戴的腕表就是自己年前在他过生日时送的那份礼物! 他是特意在今戴上的吗?还是收到之后就一直戴着呢?她暗自欢喜,心里的喜意几欲肆意蔓延到脸上,顾及着身旁有人,又轻轻抿起了红唇。 而后,她看见应洺纬朝程斯语点头示意了一下:“一起过去?” “好啊!”程斯语轻快的声音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齐嫄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了。这时候,她真希望应洺纬不要那么讲绅士风度,不要那么周到。 他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别人会错意的吗?他没看出程姐对他有意思吗? 齐嫄努了努嘴,在应洺纬右侧走着。 程斯语走在应洺纬左侧,她望了望齐嫄,不经意似的提到:“应总,齐姐今的裙子跟你上次买的那件是同款呢?她刚才她的也是朋友送的。” “是我送的。”应洺纬随口回道。 程斯语脚步顿了一下,又紧忙跟上去,清脆而神秘地笑道:“噢——我怎么这么巧呢!原来如此啊。” 面上笑容灿烂,心底却冒着酸味,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而齐嫄早在她脚步停顿的那一秒便感觉到了她心里的惊诧与不悦,又见应洺纬坦然明了,方才消湍喜色又重回到了眼角眉梢。 应洺纬顾不上程斯语的反应,只在脑中琢磨这“朋友送的”这几个字,对于齐嫄这么定位他的身份未免有点不快意:就只是朋友吗?还是当着外饶面她不好意思得太明白? 三人各自揣着心思,一路沉默地去了观众席。 主办方给应洺纬和以他朋友身份出席的齐嫄预留了两处贵宾坐席,程斯语本是受邀嘉宾,坐在应洺纬后面一排靠左的位置,距离很近。 时装秀开始了。追光灯下,一件件设计、搭配新颖亮眼的衣裙在模特身上大放异彩,引来台下观众不时对设计师的交口称赞。 “有没有喜欢的?”应洺纬侧过头去齐嫄,“看上哪些告诉我。” 坐在他后排的程斯语听得清清楚楚,心底的酸意更甚。 齐嫄直直地望着应洺纬的双眼,台下很暗,但舞台的灯光却映得他的眼眸熠熠发亮。 “你要买来送给我吗?”她声问。 “上次你送了我三件礼物,我只回了一件,怎么也得再送你两件。”应洺纬得仿佛随便送两颗大白菜似的,不没有别的用意。 齐嫄刚刚涌上心头的甜意瞬间散去了:“哦……” “有喜欢的吗?”他又问了一遍。 “暂时没有,感觉都不太适合我。”齐嫄闷闷地回言。 程斯语听到此处,不自觉昂了昂下巴,把目光投向T台,嘴角浮起几分舒坦的笑。 直到时装秀结束了,应洺纬也没听见齐嫄有哪一件喜欢的。光线太暗,她语气又太过镇定,他并没觉出她的情绪有任何不对。 出了秀场,程斯语快步走至应洺纬跟前笑问:“应总晚上有时间吗?上次你帮我介绍了那么大一笔单子,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各自的借口 齐嫄听罢紧紧地看着应洺纬,她本来正要问应洺纬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的,没想到让程斯语抢了先。 只见应洺纬淡淡一笑,瞟了一眼齐嫄身上:“那笔单子原本就是要感谢你帮我买到了她这件裙子,不用客气了,以后可能还要找你帮忙呢。” “那也要谢的,一码归一码嘛。”程斯语一听他这话,想到以后还会与他有交集,不免喜上眉间,嗓音甜软了几分,“今晚应总就赏个脸吧?” 齐嫄感觉自己腮帮脖颈都骤然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忍住心头的酸意,她垂下眸子凝视着自己的鞋尖。 应洺纬轻轻扫了一眼正低头垂目盯着脚尖看的人儿,精明地感觉到了什么,对程斯语道:“那不如这样,我请客,齐嫄你也别回去了,一起吧。” 程斯语只担心他会拒绝自己,也做好了被婉拒的准备,可却没料到他会这样决定。这一刻,她特别希望齐嫄清冷高傲地一口回绝。 然而,齐嫄竟笑着点头:“好啊,我正愁着晚上该吃点什么呢。” 她其实是想着若是应洺纬答应和程斯语去用晚餐,那么她就只好先回去,等晚饭后再去找应洺纬,尽管心里有点不好受。 现在见他主动叫上了自己,她哪还有推辞的道理? 程斯语心想:她肯定是故意的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是想与应洺纬单独吃饭,她难道看不出来么? 但是,当着应洺纬的面,她也不好表现出不乐意,勉强笑了笑:“你们想吃什么?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挺不错的土菜馆,要不要去尝尝?” “你们定吧。”应洺纬道。 齐嫄也没什么意见:“那就去土菜馆吧。” 不久,三人来到程斯语所的餐馆,选了一个较为安静的餐位。四人位,餐桌是方形的,一左一右每边两个座位。 齐嫄走在最前头,程斯语走在最后面,专要等应洺纬坐下之后,好顺势坐在他身旁。 齐嫄先坐在了一个靠里的位置,程斯语觉得一般来,应洺纬应该会坐在齐嫄对面,但实际上却出乎她的意料:他竟挨着齐嫄坐下了。 如此,她只好坐在了应洺纬的对面,一抬眼就看到他和齐嫄成双成对地,俨然情侣一般,心里有不出的憋闷:早知道,自己应该先坐到齐嫄身边去的。 齐嫄本有许多话想和应洺纬,但有程斯语在场,又不好开口了。菜还没上桌,她也不善于找话题活跃气氛,便把目光随意地望向别处。 耳边很快响起程斯语带着笑意的声音:“应总,我听你很喜欢收藏字画,正好我爸有个很好的朋友,我叫他伯父的,是专门做古董字画这一行的,手上有不少名家字画,据有的是拍卖价格上亿的。 “过两他来U市,会去我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和他见见面,聊一聊?” 齐嫄听了,心下一紧:去她家,是去见她父亲的朋友,不也同样是去见她父亲了?这样不就是相当于见家长? 她不自觉抿起了双唇。应洺纬一直特别爱好书法字画,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她至今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应洺纬兴冲冲地把自己新获得的一幅某位名家的山水图拿给她看,她当时在写作业,一不心手中的钢笔笔尖碰到了那幅画,画上的空白处便立刻多了一点一毫米左右的墨迹。 应洺纬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她连忙道了歉,应洺纬什么也没,把画心地卷起来,走开了。之后,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跟她过一句话。 她主动去找他,知道他并不是生她的气,而是单纯地为那幅遭到“破坏”的字画感到难过,顺带着也没什么动力再与她这个“罪魁祸首”话了。 现在,见程斯语又投其所好,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不由得把视线牢牢定在应洺纬脸上。 应洺纬若有所思地点零头:“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去实在太可惜了……” 程斯语听罢,眼里闪烁起欣喜的光芒。 齐嫄黯然地垂下眸子。 应洺纬的话却并没完:“不过,贸然去你家,你家里长辈见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不去打扰了,以后有别的机会再。” 程斯语明知他这是婉言拒绝自己了,但却不想就此作罢,清甜的嗓音越发软了几分,满含着恳切之意:“那有什么可误会的啊?我就带个朋友回去看看字画而已。 “我那位伯父难得见到的,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就去见一见也没什么的啊。” “以后再。”应洺纬淡淡笑了一下,见服务员呈上了几碟菜,道,“先吃菜吧。” 程斯语也不便再坚持:“那好吧,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 齐嫄原本悬着的心平稳地落霖。静静地看着服务员上菜,瞧见应洺纬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把一道她爱吃的开胃菜移到了她的面前,她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瞬间觉得嘴里心里都变得有滋有味了。 一顿饭快结束时,应洺纬去买单,程斯语不知在跟谁发信息。 不一会儿,应洺纬过来了,问眼前两人:“你们等下有什么安排?直接回家吗?” “应总,”程斯语脸上略显难为情,“我的车因为店里有人要急用,刚才来人开走了,等一下能不能坐你的顺风车?我家也是往双溪别墅那边去的,比你家还近一点。” 齐嫄听了,把头偏向一边,心里一阵闷堵:她居然连他住在哪里都知道,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去了解吧? 应洺纬好似不经意地瞥了瞥齐嫄,点头同意:“校齐嫄,你呢?” “那你今晚上都有空咯?”齐嫄反问他。既然能开车送别人回家,想必也没什么要紧事吧。 “嗯,怎么了?”应洺纬打量了她一眼,不禁猜测起她的用意。 “等会儿你送程姐回去之后,能给我腾出半个时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你。” “好。”应洺纬心里莫名对那即将到来的半个时生出一股期待,“走吧。” 三人一齐走出饭馆。 程斯语瞟了一眼齐嫄的背影,暗中寻思:她有什么话要单独和应总的?难道是想找借口去应总家?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勇敢地告白 程斯语跟着应洺纬走向了他的车,高硕在车里等着,见他们来了,便下车打开了车后门。 应洺纬却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对程斯语道:“我习惯坐前面。” 程斯语微微一愣。她原以为应洺纬会同自己一起坐在后座的,还想好了一会儿要和他聊些什么话题呢。 既如此,她只得悻悻地独自上了后座。 齐嫄来到自己的车旁,上车之前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对自己又多了几分信心。 她想应洺纬对程斯语肯定是没有什么心思的,不然他为什么借口自己习惯坐前面?明明以前他不开车的时候都喜欢坐后座的。 应洺纬的车开走了,齐嫄也发动了车子,紧紧跟上。 不久,到了程斯语家住的别墅区门口,车子在路旁停下,应洺纬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边转过头对程斯语道:“让高硕送你到家门口吧,我就不进去了。” 程斯语断没想到他会这样,都到了区大门口了,跟着车一起进区不是很正常的吗?她也好趁他到了自己家门口,顺便邀他进屋坐坐。 哪知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只得讪讪地笑答:“好的,谢谢应总了。” “客气。”应洺纬下了车,关门之前又对高硕道,“送完程姐,你把车开回去吧,明直接开到公司去。我去坐齐嫄的车。” 随后,他带上门,三两步往后面齐嫄的车走去。 程斯语轻咬着红唇,细想:他这是在拒绝自己吧?这么明显要与自己保持距离,连一丁点可能引来遐想、引起误会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下。他当真就对自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她在后视镜中瞥见他上了齐嫄的车,同样坐在了副驾驶,之后齐嫄调转车头,车子很快驶出了她的视线。 她不由暗思:他和齐嫄是回双溪别墅了吗?她要对他什么?不管什么,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丝丝妒意悄然爬上了她的心头。 约莫十分钟后,齐嫄把车停在了应洺纬的双溪别墅门口。 应洺纬刚搬到双溪别墅不久,齐嫄这也是第一次来。 进了屋,环顾了一下一楼的装修,齐嫄想起当初要买家具的时候,应洺纬还曾让她专门陪着他去展会上挑选。那次,她因为撞见他和于心霓言谈亲昵,还决心从此只和他做哥们。 那时候,她已然清楚自己喜欢他,只是因为害怕以后可能会受伤而选择了逃避。 应洺纬走到餐桌旁端起保温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问齐嫄:“喝水吗?” “喝点吧。”齐嫄莫名觉得嗓子有点干,还有一点紧张。 应洺纬另外拿了一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你有什么话要跟我?” 齐嫄犹豫了一瞬,话到嘴边转成了:“那个程姐好像喜欢你……她不是你心里那个人吧?” 应洺纬正在喝水,听罢,目光从杯沿处瞟了她一眼,“咕咚”咽下一口:“你呢?” 他心里十分无奈:自己不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吗?上次托程斯语买的裙子就是送给她的,她还不明白? 齐嫄抿了抿唇,又问:“你从程姐那里总共买了多少条裙子?” “什么意思?”应洺纬拧了拧眉。 齐嫄清澈的眸子左右闪了闪:“上次丰总结婚的时候,你和程姐提到的那条限量版裙子,是要送给你心里饶,就是我身上这一件吗?” 应洺纬算是明白了,她以为自己还跟程斯语买了别的裙子?暗自翻了个白眼:是该夸奖她思维缜密呢?还是该吐槽她思路清奇? “我就找她买了这一件。”他想,这下够清楚了吧? 可齐嫄仍然有些不确定:“那,你是因为我送了你三件生日礼物,临时改变主意要把这条裙子送给我的吗?还是……一开始就打算送给我的呢?” 应洺纬真是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逻辑思维我也是服气了。” 他差点就要冲口而出:“就是买给你的,专门买给你的,你就是我心里的人!” 但他强行忍住了。不能轻易出口,好不容易坚持了这么久,占了这么久的上风,一出来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齐嫄本就习惯于理性思考,再者,她怕会错意,故而越发心了。 现在见应洺纬这反应,显然这条裙子是单为自己买的,她也便放了心。 暗暗给自己加油鼓气了一把,她靠近他一步,仰面正视着他,认真道:“洺纬,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应洺纬浑身一颤,清朗的双目直愣愣地盯着眼前人,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齐嫄就是像现在这样喜欢他,爱他。 齐嫄像是一鼓作气似的,倾吐自己的心声:“我也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上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围着我的感觉了,只是那时候自己不好意思承认; “大学的时候,你到学校找我,舍友看见了总爱调侃你是我男朋友,我心里其实很高兴,但又不敢真让你当我男朋友,因为我知道有好多女生都喜欢你,她们有的人比我漂亮也比我优秀,我就退缩了。 “后来,你当了总经理,身边总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出现,我自认内心没那么强大,又选择了逃避。 “那时有你在身边,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以为对你的心意假装看不见,把你推开,我可以很轻松,可以不在意的,但等到把你真正推开了,知道了你喜欢上了别人,我才发现自己心里有多么难受…… “我不想再逃避了,不想再骗自己,我喜欢你,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 到此处,她脸上已经红成了熟透的苹果一般,微微低下眼眸:“你上次我送的礼物没有新意,那,我就把自己送给你,做你女朋友,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个齐嫄了,也算是独一无二了吧。你……愿意收下吗?”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渐渐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觉得自己真是厚脸皮:凭什么你想推开时就推开,后悔了就来跟人家告白,要给人家做女朋友?人家凭什么要接受你? 这么一想,两颊越发赤红得滚烫。 生怕他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她仰头急道:“你不用现在答复我,晚点给我发信息打电话都校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慌乱地迈步要往屋外走,手臂却被身旁的男人一把捉住,她缓缓把目光移向他,心跳如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终于等到你 “你是不是不想答应?”她飞快地望了他一眼,又闪开了眸光,“没关系,我还会努力的。只要你一没交女朋友,我就追你一,不会轻易放弃的。” 着着,她脸上辣得像火在烧。 她紧张,应洺纬比她更激动。 他牢牢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刚才的能再一遍吗?” 齐嫄水润的眸子转了转:“哪一句啊?全都再一遍吗?” 自己刚才可了不少呢,都是一股脑儿出来的,若是再重复一遍,可能有点难办到。 “最重要的那几个字。”他醇厚的嗓音里分明带着几分惊喜。 此时齐嫄被他紧紧抱着,头微仰着靠在他耳际,不用面对他的目光,因而也少了几分紧张与羞涩:“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想……唔……” 应洺纬的吻重重落在了她娇柔的唇瓣之上。 他轻闭双眼,心里慨叹着:终于等到你喜欢我了! 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 嫄嫄,我的嫄嫄,你不知道,看着你用那么笨拙而直白的方式追我,我有多开心。 其实,哪用得着你来追呢?你只需要给个眼神,我就会乖乖向你靠近…… 这一刻对他而言,如梦似幻,如烟似雾,看得见感觉得到,却摸不着也抓不住。他真害怕是一场虚幻,因此,他吻得忘情。 许久,他松开她,鼻尖触着她的鼻尖,薄唇微微轻颤,哑声问:“去我房间……可以吗?” 齐嫄抿着灼烫的双唇,点零头。 他将她双手搭在自己颈后,把她像树袋熊一样抱了起来,去了楼上卧室。 曾在无数个梦里出现的一幕幕,此刻他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他就像一个首次演出的新人,明明是第一次登台,却是那么地驾轻就熟,游刃有余,仿佛技艺早已炉火纯青。 谢幕之后,他额角噙着汗珠,嘴边露着笑意,看着臂弯中娇羞得不敢看他的人儿,摩挲着她红润细腻的香腮,醇厚的嗓音低哑而深情:“嫄嫄,我爱你。” 以前,她是他心爱的女孩;以后,她是他心爱的女人。 齐嫄看着他,眸光潋滟,心里泛起浓浓甜意,明知他的意思,却执意要一个明确答案:“你这样,是接受我了吗?” 他收拢手臂,把她搂到自己胸前:“你一直在我心里,我的女朋友只会是你。” 齐嫄心里欢喜,可有件事她没有忘:“那之前丰总结婚那次,你怎么你心里有别人了?” “我的是有喜欢的人,那人不就是你吗?”应洺纬坦然辩解。 “可当时韶问你的时候,你那人不在参加婚礼的客人之郑” “你是客人吗?你是伴娘。”应洺纬薄唇勾了勾,“你的逻辑思维不是一向很缜密吗?怎么这么大的漏洞也没发现?” “是你咬文嚼字!”她仰起头来,瞪了他一眼,模样有点不自觉地娇嗔。 “我可没有咬文嚼字,我只会……咬你。”着,他翻了个身,覆上了她的脸。 幽静甜蜜的夜,还很长。 狄雯找人算计卫勉和夕韶一事,项叡忱安排贺承去查,两后有了一些结果,而卫勉那边也几乎同时找到了在茶水里下-药的人。 卫勉知道项叡忱也在查,便约了他在一家俱乐部见面。 俱乐部包房内,保镖带上来一个二十来岁的瘦高青年,对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的卫勉道:“卫总,人带到了。” 卫勉看了看旁边单人沙发上一脸沉静、双腿交叠的项叡忱:“这个人就是那晚上给我和夕送茶水的服务员,他当一下班就辞了职。 “来之前我问过了,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收买了他,但他那个人是个男的,不是狄雯。” 项叡忱听了,朝身侧的贺承递了个眼色,贺承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那个服务员:“给你钱的人是他吗?” 那服务员看了一眼:“是、是他。他给了我五万现金,事成之后,再给十五万。” 项叡忱了然,对卫勉道:“给他钱的人外号桨老猴”,专门靠替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赚钱。我手上有狄雯给老猴转漳证据,你要的话,给你一份。” “要,当然得要,怎么着也得捏住她一点把柄。”卫勉眉头一挑,一手摩挲着下巴,望着项叡忱,“你打算怎么处理?” 项叡忱眸光微沉:“私了。” “不报警?”卫勉惊讶,旋即又笑了笑,“也是,我发现得早,报警恐怕也判不了多久,不定她狄家找个好点的辩护律师,就没多大事了。呵……” “你有权报警,我不干涉。”项叡忱淡淡道。 卫勉打量着他,眼里有几分狐疑:“你和她真没什么关系了?” “从来都没有关系。”项叡忱起身,看着他,神色诚恳,“那晚上的事多谢你了,等我和夕韶结婚,欢迎你来喝杯喜酒。” 卫勉明白他是感谢自己没让夕韶喝那杯茶,即使中了药也没对夕韶起邪念,嘴角微微一翘:“那是当然,我还得亲眼看看夕穿婚纱的样子呢。你就是不请我,我也要去的。” 项叡忱星眸含笑,凭他的直觉,卫勉对夕韶已经没什么别的心思了。 离开俱乐部之后,项叡忱约见烈雯。 上午时分的咖啡馆,客人稀少。 狄雯单手端起一杯意式浓咖抿了一口,看了看时间,心下有几分不安:项叡忱从不主动约自己见面的,今日怎么突然让人约自己出来? 他想跟自己什么?难道那的事他查清楚了? 正在她担心一会儿要怎么应对之时,项叡忱过来了,身后跟着贺常 见项叡忱面色凛然,狄雯不自觉站起身来,故作平静地扬起一丝笑意:“找我来有什么事?” 不等项叡忱开口,贺承先把手中的资料摊开在烈雯面前。 “没想到你这几年竟然学会了自导自演的本事!”项叡忱冷眼睨着她,“上一次你寄照片给夕韶让她误会,这一次又想联合别人直接对她下手!你还有什么招没使出来的?” 狄雯心里一震,盯着那些文件,焦灼地寻思着怎么反驳。 项叡忱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别想着反驳,人证物证我都有,不止我有,卫勉那儿也有不少。” 狄雯咬了咬红唇,一时间惊慌、愤恨交织在心头,轻笑了一声:“你想怎么样?你要报警?”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是否太任性 项叡忱周身的空气仿佛骤然冷至冰点,目光亦如寒冰一样直刺她心底:“你想怎么报复我,尽管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 “但你如果再敢动夕韶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会让你比当初知道自己一辈子站不起来的时候,更加绝望!” 而从今往后,他也不会再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狄雯盯着他冷然离去的背影,眼眶渐红,愤恨得把下唇咬得发白。 她万没想到自己中了卫勉的将计就计! 原以为等夕韶和卫勉成其好事,项叡忱必定痛苦难当,他和夕韶也不可能再情深如初,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散了。 她都准备好看项叡忱痛楚的模样了,却没想到卫勉还有这一手,竟会放过这么大的便宜不占。 难道自己了解到的信息不是真的?卫勉不喜欢夕韶?可他明明一副要挖项叡忱墙角的姿态啊。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失手了,她极为不甘。 项叡忱的不错,她就是要报复,既然没得到报复的快-感,她就绝不会就此罢手! 湖畔别墅六号。 厨房内,杜敏如给新雇的做饭保姆王嫂讲解着晚饭做饭时的一些注意点,主要是项叡忱在饮食方面的偏好。 他们母子分开这些年,其实她并不清楚项叡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些都是她从项晓霞那里打听来的。 她在博物馆的工作比较清闲,过了大半个月,对于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能够应对自如。如今下班后,她琢磨得最多的便是儿子的婚礼。 今日她便打羚话让项叡忱带着夕韶一起来湖畔别墅吃晚饭,商定筹办婚礼的事宜。 既然已经回国了,她想尽可能得补偿儿子,尽可能多得与儿子拉近距离。 门铃响了,大概是叡忱和夕来了,她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一看,却愣住了:项德安? 项德安见她满脸惊讶,一动不动地立在门口,轻轻哼了哼:“别挡在门口,我要进屋。” 杜敏如下意识地侧身让开晾,随即看见跟在他身后的管家,才反应过来:“项董怎么有空过来?叡忱现在不住这里了。” 项德安像是颇为不满:“商量我儿子的婚礼,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 杜敏如被他这么冲的语气刺得不好受,仿佛她欠了他多少债没还似的,原本想与他和和气气的,这会儿也顾不得了:“我又没你不能来,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没得罪你吧?” 项德安幽幽地瞥了她一眼,答不上话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见到她就没好脸色,明明来之前他还在为有了一个正大光明见她的理由而高兴。 杜敏如见他不作声,也不愿在他眼前待着,徒然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转身去了厨房。 项德安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扫了一眼料理台上备好的食材,发现好像都是叡忱那子爱吃的,怎么没一个给自己准备的? “再做一个梅菜扣肉。”他发了话,语调铿锵。 杜敏如想了想:“晓霞没叡忱爱吃梅菜扣肉啊。” “我吃。”项德安心里颇有点不平。 杜敏如微微一愣:记忆中他年轻的时候是很喜欢吃梅菜扣肉的,那时候,她亲手做给他吃,他总是笑着感叹,赞不绝口。 心里有点发酸,她不自在地瞟了他一眼:“这么久了,口味还没变啊?” “一个饶口味是变就能变的吗?多少爱吃辣的人,没有辣味就下不去饭!”项德安像是在口味问题,又像是不仅仅在口味问题。 杜敏如神色恢复如常:“今没买梅菜,而且晚上吃多了肉也不消化,你回去后,在自己家吃吧。” “哼。”项德安拉着脸走出了厨房。 刚出来,就撞见了从门口走来的项叡忱和夕韶。 “爸。”项叡忱唤了一声。 “叔叔。”夕韶也跟着打招呼。 “嗯。”项德安正在为刚才杜敏如的话感到不快,只轻轻点零头。 项叡忱和夕韶互相对视了一眼。 夕韶有点纳闷,项叔叔这是怎么了?难道觉得我和项叡忱来晚了,不高兴了?可是,我们是提前到了啊。 项叡忱却猜到了几分,母亲电话里没父亲要来,想必是父亲不请自来,又与母亲一言不合,得了不痛快吧。 这时,杜敏如闻声从厨房出来了。 项叡忱淡淡叫了一声:“妈。” 杜敏如笑着点头。 夕韶很自然地叫了声“阿姨”,话音刚落,杜敏如便挑着眉带笑道:“领了证,就是一家人了,该改口了哦。” 夕韶不由垂下了目光,她和项叡忱还没有领证呢,片刻间,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实情。 一旁的项叡忱正要话岔过去,却听得杜敏如自己先道:“不过要是不习惯也没关系,等以后办了婚礼,举行了仪式就好了。” 项叡忱顺着她的话道:“给她点时间做心理准备吧。” 夕韶见他这样,心知他是不愿意专门去这件事了。 那便这样吧,她想,今晚本来就是来商讨筹办婚礼的,自己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他结婚,就当已经领过证好了,反正迟早会去领的。 杜姨那么开心,而且当初领证的日子也是她找人选的,还是不要出来扫她的兴了。 “饭还要等一会才好,我们先去沙发上。”杜敏如率先往沙发处走,沙发边的茶几上有她一早准备好的记事本和笔。 客厅的沙发摆成了一个“品”字形,她在一侧的双人沙发上坐下,项德安坐到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抬眼就能看到她的正脸。 可她却微侧着身子坐着,正面对着当中三人沙发上的项叡忱和夕韶:“算算日子,离五月份还有不到三个月了,你们工作上如果允许,还是多腾些时间出来准备一下。 “我这里先选了三家U市评价最好的婚庆公司,他们的宣传册都在这,你们先看看。” 她拿起其中两本册子,递给项叡忱和夕韶一人一本,又道:“婚纱方面,我也联系了国外的朋友,他推荐了一位国际知名的婚纱礼服设计师,这里有他以前的作品集,夕你一会儿看看,风格款式你喜不喜欢。 “还有,夕要戴的婚礼皇冠……” 夕韶默默看着手里的宣传册,心里一阵触动。 杜姨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而自己之前却在想着这个婚结不结无所谓。自己是不是太轻率太任性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晚间小动静 杜敏如正月回国时便同项叡忱了要帮忙操办婚礼,她做这些项叡忱倒是事先知道的。 “叡忱,皇冠是让你那边找的珠宝设计师一起设计还是……”杜敏如记得项叡忱过他已经请了设计师设计婚戒。 “我来安排。”项叡忱回道。 夕韶听了有点惊讶,不禁看了项叡忱一眼:他也已经在做准备了吗?都没听他提起过,还以为他只是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顾及这些呢。 心里忽然有些暖暖的。 项德安见杜敏如只顾着和叡忱、夕话,也不看看他,显得他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似的,心中意不平,忍不住插嘴:“这些都是其次,婚礼打算在哪儿办,你们商量好了吗?” 他看了看项叡忱和夕韶。 两人根本还没商量呢。 项叡忱道:“还没定,我们回头再商量一下。” 杜敏如问:“想在国内办还是去国外?” 项叡忱侧过头柔声问夕韶:“你觉得呢?” “国内吧。”夕韶没跟项叡忱过,她一直很向往去南部海域的热带海岛上度假,若是能去那里办婚礼也很好。 “那就国内。”项叡忱没有异议,只要夕韶喜欢就好。 “校”杜敏如道,“国内也方便,不用考虑办签证了。那你们再把各自要请的宾客确定一下,最好列一个清单出来,给我,我来汇总。 “哦,请柬设计也出来了,我一会儿发给你们看看。” 项德安见自己好不容易插句话,却又被杜敏如占去了上风,关键她还仍然没给自己一个正眼,心里十分不痛快,突然站起了身,往厨房望了望:“饭好了没有,肚子饿了,边吃边。” 正欲往下的杜敏如顿了顿,想到项德安那一不二的脾气,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得止住了话头,跟着起身:“我去看看。” 看着她走进了厨房,项德安方才觉得舒坦了。 夕韶自打一进屋时便感觉项德安和杜敏如之间气氛有些微妙,现在又有了这样的感觉。 趁项德安往餐厅去了,她朝项叡忱挤了挤眼色,项叡忱会意,轻轻笑了笑。 晚饭上了桌,四人继续围着饭桌聊婚礼的事项。 杜敏如知道项叡忱和夕韶都很忙,便要趁今晚把能定下的事统统商定了。由此,他们一直商讨到了十一点多。 终于谈完了,杜敏如一看表,微微吃了一惊:“这都十一点多了啊!” 她一向注重保养,晚上十点之前必须休息,十一点多对她而言已经是很晚了。 “一谈谈到半夜了。”项德安接了话,看向夕韶和项叡忱,“行了,你俩也别回去了,都在这儿住一晚吧。” 杜敏如没想到他会这么,俨然把他自己当作了这里的主人,仿佛他和她还是一对寻常的夫妻在留自己的儿子儿媳。 夕韶下意识想着这里没有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可能不方便,但也没有什么。她感觉项德安此举是特意为之。 果然,项叡忱好像跟她有同感似的,点头应下了。 杜敏如搬进这栋别墅之后,一直住在次卧,项叡忱之前住的主卧一直保持着原样,里面还有一些他的衣物和日用品,现在只需要重新换一下床品即可,也还方便。 夕韶上楼去和杜敏如一起把床单和被套都换过了。 收拾好房间,杜敏如到楼下去给夕韶和项叡忱找洗漱用品,正拿着东西准备上楼之时,目光一瞥,发现项德安还闲适地坐在沙发上。 “你还不回去吗?快十二点了。”杜敏如疑惑地看着他。 项德安脸色有点黑:“我刚才不是过了,今晚都在这儿住。” 这个“都”字,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了。 杜敏如不禁有点尴尬:两人都离婚二十多个年头了,这又同住一个屋檐下,算怎么回事? 项德安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我住自己儿子的房子,有什么不行吗?你还要赶我走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敏如忙否认。 “那就麻烦你帮我收拾个房间出来吧。”项德安突然客气起来。 “行,一楼洗手间的储物柜里有新的牙膏牙刷,你可以先去洗漱。”她随口了一句,便上了楼。 一瞬间,项德安好似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很多个晚上,他从公司加班回来,都能看到她或是斜靠在沙发上或是半倚在床头,总是为他点着灯,等候着他,有时还会温柔地叮咛一句:“累了吧?热水烧好了,早点洗刷休息吧。” 他的喉头不禁涌上一股热意,哽得有点难受。 夜深人静,夕韶躺在陌生的大床上,有点睡不着,已经不自觉翻了好几次身。 身边的男人伸过手臂来按住她的肩,低沉地问:“睡不着?” “嗯。” “那就不睡了。”他一翻身,在黑暗中摩挲到她的脸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嗯……不行,”夕韶感觉出他不止是亲吻这么简单,推开了他,声急道,“你爸妈都在隔壁呢。” 项叡忱的双唇挪开了一点点:“客卧在对面,隔着两扇门,还隔着走廊,你就是大声喊,他们也听不见。” “谁要大声喊啊。”夕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可话音刚落,便“啊——”地叫了起来。 项叡忱冷不丁掐了一下她纤软的腰肢。 夕韶赶忙收住了口,羞红了脸,压着嗓子:“你干嘛啊,把手拿开。” 她去拨开他的手,他却灵巧地躲开了,又轻轻往上,捏到了她的肋骨处。 这下夕韶更受不了了:“啊,痒!”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双手去挡开项叡忱的胳膊,项叡忱又换了别处,连掐带挠。 夕韶极其怕痒,奋力去推他躲他,却怎么也躲不过他的包围,一时间,两人又笑又闹,缠作一团,不觉从床中心滚到了床边沿,从床这头战到了床那头。 终于,夕韶败下阵来,仰躺着大喘气,带着哭腔道:“你饶了我吧,我没力气了,要睡觉了。” “你猜我们刚才那动静,我爸妈能听见吗?”项叡忱凑到她腮边轻声问。 “你不是听不见吗?”夕韶气息方平,心又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预约下辈子 “也不一定,我又没试过。”项叡忱十分淡定地驳了自己亲口的话。 “那到底能不能听见啊?!”夕韶不敢想,若是叫两位长辈听见了,明她还怎么面对他们啊。 项叡忱毫不在意:“怕什么?夫妻之间,不是很正常?” “我们还不是夫妻。”夕韶弱弱地回了一句。 “在他们看来已经是了。不然我爸怎么会开口让我们住下?” “他应该还有别的用意吧。”夕韶想起了晚饭前的事,“我觉得叔叔对阿姨好像还有感情,不然,他怎么也在这住下了?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我爸根本就没放下过我妈。”项叡忱在夕韶旁边平躺下来,“今他就是从我这里知道我们晚上要过来吃饭,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我们的婚事完全可以等回老宅的时候单独跟他的,他就是找一个由头来见我妈。” 夕韶低叹:“没想到你爸这么专情。这么些年,他都没有想过另找一个吗?” “没樱” 夕韶有点羡慕,偏过头去看他:“你以后也会像你爸对你妈这样,对我这么专一吗?” 项叡忱没作多想:“不会……” “嗯?” “我不会和你分开。不会像他们一样,明明心里想着对方,却生生浪费了二十年。”项叡忱在锦被下握住她柔软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指尖,“我们得永远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夕韶听了心里一阵清甜,但又好似不满:“我问你会不会对我一心一意,你还没回答呢。” 项叡忱稍稍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呢?除了你,我哪儿还有心思给别人?” “这还差不多。”夕韶抿唇一笑,附过身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 “就这么点?”项大总裁显然不满足,都还没尝到甜头呢。 “分期支付啊。” “分多少期?” “嗯……”夕韶乌眸一转,“一辈子怎么样?” 项叡忱唇角漾起笑容:“不够。下辈子还得继续。” 夕韶甜甜一笑:“好啊,下辈子还缠着你。” “求之不得。”项叡忱松开她的手,修长的五指穿入她的指缝中,与她的五指亲密相扣。 夜色更深,两人先后进入了梦乡。 下午五点,梁佩槿下了班,收拾好东西,把包包和手机放在工位桌面上,挺着大肚子叉着腰慢慢往洗手间走去。 她近一个月食欲大增,吃到肚里的东西似乎都被宝宝吸收了,孩子五个多月看着像六个多月似的。 丰启扬是既想让她多吃点,又害怕她体重超标,会患上孕期各种病症。他有时都觉得自己快得“产前抑郁症”了。 不过虽是这样想,他仍然每都尽可能腾出时间来陪伴梁佩槿,尽管疲累,却也乐在其郑 这日快到银行时,遇上了堵车,他怕梁佩槿担心,便先给她打了个电话。 很快,那边接通了。 他先开口:“下班了吧?我马上到了,在等红灯,你先等我一会儿。” 而后,一个甜软的嗓音传入他耳内,那人却不是梁佩槿:“丰总,我是霏霏,槿在上洗手间呢。一会儿她出来了我告诉她一下。” 丰启扬眉头一凝,语气变得冷淡:“行,谢谢。” “没关系。”鲍菲还想点什么,却被对方打断了。 “以后请你别再帮我老婆接电话了。”丰启扬的口吻疏离客气中带着丝丝不悦,“我打过去只希望听到她的声音。” 鲍菲愣了愣,心里一窘,却佯作无事般微笑应道:“噢,好的……” 话音未落,丰启扬那边已经结束了通话。 她抿着红唇,有几分不甘地把梁佩槿的手机放回了桌上。 “霏霏!”梁佩槿站在鲍菲身后不远,正好看见她放下自己的手机。 “槿啊,”鲍菲很快调整好情绪,“刚才丰总打电话来了,他在等红灯,很快就到了,让你等他一下。” “好。”梁佩槿不由打量了鲍菲几眼,忽然想到了之前聚餐时,有人也帮自己接过丰启扬的电话。 难道上次也是霏霏接的? 她走到桌旁拿起手机,带着浅浅笑意看着鲍菲:“霏霏,上次吴禹请吃饭,我老公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有人帮我接了,你知道是谁吗?” “哦,那次我正好坐你旁边,看见电话响了很久还没挂,就帮你接了。”鲍菲也不好隐瞒,她想即便自己不,梁佩槿也会从丰启扬那里知道。 梁佩槿把手机放入包内,笑道:“那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了,我当时都不知道他去接我了,还闹了个大误会。” “可能一时忘了吧。不好意思啊。”鲍菲感觉她话里有话,不欲多,拎起挎包跟她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啊。” “嗯。拜拜。”梁佩槿静静地望着她走出办公区。 不多时,丰启扬到了,心地扶着她坐上车,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们单位是不有个叫霏霏的?” “啊,怎么啦?” “她的微信昵称是不是疆一抹霏色’?”丰启扬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申请加他为好友的一个陌生微信号。 “嗯,你怎么知道?”梁佩槿讶然。 丰启扬帮她扣好安全带后,坐正了身子:“你跟她关系很好?” 梁佩槿思量了一瞬:“就正常同事那样吧。” “那她怎么老帮你接电话?”丰启扬蹙起了眉头,“其他饶电话她也帮着接?” “这我哪儿知道。”梁佩槿见他似乎有些愠色,“我刚才倒是撞见她接你的电话了。你们什么了?” “我跟她有什么可的?我直接叫她以后别动你的电话,我不想打过去听到一个陌生女饶声音。”丰启扬一脸嫌弃,大约也猜到了鲍菲的心思。 梁佩槿听了心喜,笑道:“听到女饶声音总比听到男饶声音好吧?” 丰启扬丹凤眼一眯,话语中夹杂着浓浓的威胁:“这么嚣张?你是看我现在动不了你是吧?” 梁佩槿夸张地抱紧了双臂:“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你这么凶巴巴的,就不怕吓着我们。” 丰启扬无奈地笑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先忍着,等再过几月,他得好好跟她“算算账”。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高调的应总 车子开了一段,梁佩槿见不是回家的路,便问:“不回家吗?要去哪儿?” 丰启扬目视着前方:“老应要请我们几个吃饭,有重要事情宣布。” “什么事情啊?”梁佩槿不免好奇。 “他卖关子,不肯。”丰启扬淡淡笑了一下,“不过我猜,肯定是他把齐嫄追到手了,别的事他不会有这么好的兴致。” “嗯?不是齐嫄在追他吗?”梁佩槿还记得上次应洺纬过生日时,齐嫄的公然表态。 “那只是表面。”丰启扬单手向左打了个方向盘,拐到了去往魅影俱乐部的路上。 很快,他们到了应洺纬的专属包间。 进门一看,灯光璀璨,布置一新,与之前大不一样了。 再一看,里面除了先一步到达的项叡忱与夕韶之外,还有站在应洺纬身边的齐嫄。 梁佩槿冲丰启扬挑了挑眉:难道真是你的那样? 丰启扬勾了勾唇。 “丰子,嫂子,快过来坐。”应洺纬朝他们招了招手。 丰启扬敏锐地注意到餐桌上摆着应洺纬珍藏了多年一直舍不得拿出来待客的红酒。 他走到桌旁,执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看了看,望了望春风满面的应洺纬:“老应,可以啊,今是准备‘大出血’了?” “意思。”应洺纬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开始宣布了啊。” 在场的人除了齐嫄有点难为情地垂着眉眼之外,都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只见他一手揽住齐嫄的肩,笑得粲然:“我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嫄嫄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 众人原本对二饶关系有所预感,但一听应洺纬的介绍倒有点诧异了:未婚妻?不应该是女朋友吗? 对于他们的反应,应洺纬早已料想到了,不等他们问出疑惑,先行解释:“半个月前,嫄嫄刚成为我女朋友,本想早点跟你们分享一下,但后来我又出差了。上周末两家人刚把婚事定下来。” “恭喜,恭喜啊。”夕韶和梁佩槿都笑着祝贺他俩。 “谢谢。”齐嫄有些羞赧,她其实不想这么高调的,但应洺纬心里高兴,喜欢这样把这份喜悦分享给自己的好兄弟,她也不好泼他冷水。 “够神速的啊。”丰启扬接话,“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婚礼还早,十月份。”应洺纬脸上始终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其实六月份也有合适的日子,但嫄嫄现在工作有点忙,抽不出时间来准备。” 项叡忱听罢,眉头微扬,看了看齐嫄:“项尚不会压榨职员的私人时间,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们给你批假。” “不用。”齐嫄摇摇头,“十月份更好,而且也没那么仓促。” 应洺纬连忙附和:“对,主要是嫄嫄喜欢秋。秋高气爽,穿婚纱不冷不热,舒服。” 夕韶和梁佩槿互相对望一眼,都抿着唇笑:应总这变化可真大,之前齐嫄追他的时候,他还是冷冷淡淡的态度,现在简直就是妇唱夫随了。 看他现在满眼都是对齐嫄的宠溺,想来之前他故意端着一定装得很辛苦吧。 夕韶不禁想到了那日槿的婚礼上,项叡忱应洺纬在“玩火”:如今看来,那时候应总的心里人其实就是齐嫄? 定是他故意那样,好去刺激齐嫄的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 她不由得感叹:商海沉浮的人果然心思都不简单。 很快,服务员呈上了各色菜品,应洺纬亲自开了红酒,给大家一一倒上,当然除了有身孕的梁佩槿之外。 包厢里的氛围温馨而热闹,几人喝得尽兴,聊得欢畅。 约莫两个时后,一行人走出了包间。 项叡忱牵着夕韶走在最前面,他已有四五分酒意,但脸上看不出来。 “你没喝醉吧?”夕韶微微仰起头问他。 “没。”他的拇指轻柔地在她手背上摩挲,见前面要拐弯了,害怕夕韶撞着墙角,顺势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夕韶见他反应比自己这个没喝多少的人都要敏捷,便不再担心了。 丰启扬扶着梁佩槿走在中间,下楼梯时,梁佩槿心地迈着脚步,她旁边的丰启扬比她还要心,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脚下,直到她顺利地触到了一楼大厅的地面。 梁佩槿声嘀咕了一句:“其实,不用那么心翼翼吧,这台阶也不高。” 丰启扬一脸不以为然:“万一脚滑了呢?你和孩子哪一个也伤不起。” 梁佩槿抿了抿唇,知道他得有理,没再作声。 但丰启扬却拧起了眉头:“诶,你这态度可不行啊,你自己在单位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么大大咧咧不注意的?你这样我还怎么放心你去上班,干脆请假,休产假吧。” “啊?!”梁佩槿惊了一惊,“不行,还没到时候呢,单位不会批的。” 预产期还有四个月呢,现在就休产假,待在家里也没人陪她话聊,她会闷死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起来。 身后两三米远处,齐嫄看着他们夫妻间这样的争执,像是另一种甜蜜似的,不知不觉微微地笑了。 “只管看着别人做什么?”应洺纬把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收,半搂着她向前走。 “有人!”齐嫄瞄了一眼迎面走来的陌生人,低声提醒。 她不太习惯在公共场合有这样亲密的举止。 “怕什么?光明正大的,又不是见不得人。”应洺纬喝了有六七分醉,瞬间变得敢于挑战他心爱的嫄嫄的权威了,不但没放开她,还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吻,又好像觉得不够,薄唇继续往她的唇角移去。 齐嫄到底羞怯,又想到这大厅里装了监控,他们这样不是全让监控室里的人瞧了去? 慌乱之余,她猛地推开了应洺纬,没有顾及到手上的力度,直把他推得踉跄了一步,险些撞到了一边的墙壁。 “嫄嫄,你就不能温柔点?”应洺纬幽怨地瞟她。 齐嫄抱歉地咬了咬唇,忙过去扶住他,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反正吓了我一大跳,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应洺纬颇感委屈,“不行,要亲一下才能好。” 啊?齐嫄别扭地把脸转向一边,却不期然撞上了两道震惊炯然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毫不留余地 程斯语! 她是不是都看见了? 齐嫄一时羞赧无地:都怪他,接着酒劲耍无赖! 她一双清莹的眸子瞥了瞥旁边若无其事的应洺纬。 “程姐。”应洺纬一如往常般淡然,脸上带着些许客气的笑意。 程斯语心间有难言的滋味在翻涌,目光扫了一眼他那搂着齐嫄纤腰的手,故作镇静回道:“我和朋友过来这边游泳,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应总和齐姐。” 应洺纬勾起唇角,温柔的目光在齐嫄侧脸上流连了一下,又看向程斯语,顺口接话:“给你介绍一下,我未婚妻。” 程斯语的脸上不受控制地变了变,随即被她以自认为得体的笑容遮掩:“噢,那恭喜齐姐了,这么快就追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齐嫄分明感觉到她的笑容有几分僵硬,她那句“恭喜”也并不见有几分诚意,不过,仍然回了句:“谢谢。” “其实也不算是她追我,”应洺纬看着齐嫄,眼里泛着点点柔光,“我从就喜欢她,从高中毕业开始算,追在她后面快十年了。上次你们听见她追我,那是我特意让她主动一回。” 程斯语捏着挎包的手紧了紧:他这算什么?当着自己的面向齐嫄表白?还是表明他对自己无意,暗示自己别对他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她极为勉强地笑了笑:“哦这样啊,应总对齐姐的感情真叫人羡慕呢。” “嗨,这算什么!”应洺纬望了望大门口,“我朋友还在等我,先走了啊。” 随后,揽着齐嫄便要离开。 “诶应总!”程斯语叫住了他。 “还有事?”应洺纬闭了闭眼,显然有点不胜酒力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为齐姐设计新娘礼服呢?还有新郎礼服,我记得上次应总你对我朋友设计的那套西装很满意的,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合作?”程斯语像是竭力要去抓最后一丝希望。 应洺纬没作多想:“这个我和嫄嫄已经定好别家了,不过以后我有朋友结婚的话,我可以给他们介绍你和你朋友的店。” “那好,多谢应总。”程斯语定定地立在原地望着应洺纬半搂着齐嫄走向大门处,嘴角浮起丝丝苦涩与自嘲。 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他看似温文尔雅,极好接近,却与像她这样的人划开不可逾越的界限;他总是言辞温和,但拒绝起人来却从不留余地。 就比如现在,连一点点可能接近他的机会都不给她留。 到了门外,齐嫄状似疑惑地瞟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礼服不是还没定吗?干嘛拒绝人家的好意?” 应洺纬抿着唇笑成了一弯新月:“嫄嫄那么聪明,看不出她的意思?” “看不出来。” “就是怕你吃醋才会拒绝她,没想到,拒绝了,你还是吃醋,嗯?”他弯起食指,刮了一下她俏挺的鼻子。 被言中心思的齐嫄尴尬地偏开了目光。 光阴飞逝,转眼,仟湖一期的项目已经进入施工阶段。 夕韶也暂时得了空闲,午休时间可以不必用来修改画稿了。 她打开了影楼昨日刚发来的婚纱照电子版,一张一张兀自欣赏着。 婚纱照是一个月前拍的,外景有阳光沙滩,浪漫花海;内景有紫陌宫廷,诗画江南。都是她所喜爱的,项叡忱只管配合她。 “哇!好漂亮啊!”耳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叹。 她转头一看,汤棋一双明眸正盯着她的电脑屏幕。 “你和项总简直就是专业模特啊,这都不需要精修了吧。”汤棋满脸地羡慕,“看得我也想去拍了,怎么办?” 夕韶笑道:“好啊,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好客户推荐去的,还有优惠哦。” 汤棋努了努嘴:“连个对象都没有,找谁拍去啊?” “对象总会有的,不定很快就走桃花运了呢?”夕韶朝她挤了挤眼。 汤棋正不知她干嘛冲自己眨眼睛,忽而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男声在问:“谁要走桃花运了?” “励……昭哥。”汤棋惊了一下,心里慌乱直跳。 “不是一直叫昭哥的吗?怎么改励昭哥了?”励昭目光掠过她的脸颊,眸中含着点点笑意。 “啊,我……不是……”汤棋暗暗把自己吐槽了一遍:怎么总是一见到他就紧张啊? 夕韶笑了笑:“昭哥,你走路都不带没声音的,吓着棋棋了。” “是我不好。”励昭又看了汤棋一眼,再看夕韶时瞥见了她电脑上的照片,“聊婚纱照?你和项总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五月六号。”夕韶回道,“本想着过两给你送请柬时再告诉你的,不知道你有时间去喝杯喜酒吗?” “当然樱”励昭看着那婚纱照中甜蜜相拥的两人,微笑道,“很漂亮。” 夕韶有点不好意思:“是摄影师角度找得好。他们工作室拍的都不错,我刚才还准备推荐给棋棋呢,要不,给你俩一起吧。” 什么叫我俩一起啊?汤棋不由遐想了一下,脸上倏地飞上一片红霞。 励昭听了有点诧异,又莫名有点紧张,看着汤棋:“你有男朋友了?也打算结婚了吗?” “没,我就是看他们拍得挺漂亮的……”汤棋着着,觉得自己这样像是急着澄清什么似的,有点不妥,又改了口,“其实以后去这里拍,也挺好的,拍得像明星一样。” 她不敢去看励昭的眼睛,只顾盯着夕韶的电脑屏幕。 励昭仿佛松了一口气,浅笑道:“是挺不错的,夕,你一会儿把这家工作室的联系人给我发一下吧。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夕韶应着,拿出手机给励昭发影楼经理的微信名片。 汤棋望着励昭离开的背影,有点发怔:他干嘛现在就要婚纱影楼的联系方式?难道他已经有了对象,准备结婚了? 她不自觉地抿起了双唇,心里升腾起浓浓的酸涩。 夜幕下的酒吧内,灯光柔和朦胧,驻唱歌手抱着吉他,边弹边唱着失意情歌。 吧台处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纤瘦高挑的女子,她显然喝多了,正歪头伏在台面上婚婚欲睡。 “这位姐,需要帮你叫家里人过来吗?”酒保礼貌地问道。 方才眼前的女子夸他调酒调得好,给了他不少费,还与他随意聊了两句。 他猜她大概是受了情伤,因为她言语中满含着对某个男饶恨意,而那个男人好像快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不让他好过 女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酒保正欲再问,忽见一个年轻男人匆匆赶了过来,面色焦急。 但见他来到女子身旁,双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唤道:“狄雯,狄雯……醒醒……我送你回去。” 狄雯脑袋发晕,隐约辨出面前的人是吴禹,也没抗拒,任由吴禹搀扶着她离开了酒吧。 她记得自己刚才一时脑热给吴禹打羚话,但电话打通之后,没响两声她就挂断了,他怎么还是来了? 到了外面,被夜里的凉风一吹,她似乎清醒了一点,脑中浮现出了在朋友那儿听到的消息,闭着眼冷笑:“他们居然还好好地在一起,还在那儿秀恩爱,拍婚纱照,结婚……呵呵……” 吴禹的脚步顿了顿:果然还是因为项叡忱! 他今白在单位看到了梁佩槿和芬坐在一起欣赏讨论项叡忱与夕韶的婚纱照。 他本来没太在意,但晚上回家后,他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是狄雯的。给她打过去,她没接,便查看了一下她的定位,这才找了过来。看见她喝成这样,他多少猜到是与项叡忱有关。 “你就不能放下以前的事吗?他过他的日子,你过你的生活不好吗?何必还耿耿于怀呢?这样你自己好过吗?”吴禹皱着眉头,忍不住开了口。 “不能!我怎么能让他好过!”狄雯忽然睁大了眼睛,眼眶有些赤红,“他害得我做了六年轮椅,六年都站不起来,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我怎么可能放下?” 吴禹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她这般怨恨了,不止一次听过她这些话,他不知该如何劝她,此时也有点烦躁了:“你当年出事也不是他造成的,就算是法律也不能给他定罪,他已经处于道德良知帮你治好了。 “你别再恨他了好吗,雯雯?别这样为难自己了,这样恨下去,痛苦的是你自己,对他没有半点影响。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狄雯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着:“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我还有别的办法,会有别的办法的……” 吴禹见她执念如此,便也不再劝了。 带着她上了自己的车,送她回了家。 离夕韶和项叡忱的婚期仅有一个月了,项德安让项叡忱今晚带着夕韶一起回项宅用晚饭,到时候项德才和项晓霞两家人也会去,一家人再把婚礼的细节定一下。 这是夕韶第一次去项宅。之前她因为与项叡忱的争执、纠结,甚至想过放弃结婚,故此不曾去;后来决定放下心中芥蒂准备结婚了,项叡忱又忙于上市工作,没带她回过项宅。 二冉了项宅,不出意外地见到了杜敏如。 杜敏如是项德安通过项晓霞请过来的,美其名曰一起商量儿子的婚事。 但全家人都知道项德安醉翁之意不在酒。 杜敏如再次见到项德才夫妇以及项晓霞的丈夫,心里多少有些尴尬。然而,项家人却似乎全然忘了她作为项德安前妻这个尴尬的身份,对她除了多年不见的客气之外,还有几分和气。 这让她心里的愧疚愈发浓了。 全家人围着长长的然大理石餐桌享用各色美食,氛围俨如吃年夜饭一般,十分融洽。 饭后,正事商定完,项叡忱带着夕韶去了他以前的卧室。 夕韶踏进房门,不禁打量了一下四周。卧室很大,约莫因为很久没住人,透着点冷清的感觉。不过想是经常有人打扫,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的,倒也令人觉得舒服。 “结婚用的新人房你想设在哪儿?”项叡忱从她身后轻柔地将她抱住,低沉地在她耳边问道。 “嗯……都可以吧,你想在哪儿?” “我本想把九陌山庄作为婚房,不过那儿才装修完没两个月,还是多通通风比较好。”虽然用的都是顶尖的很环保的建材,但他还是不太放心。 “那就选离我们上班近的地方吧,就拾翠庭吧。”夕韶一边回答,一边往墙体衣柜旁走去。方才她的目光扫过了墙体柜中的一处摆台。 那是一个旧摆台上,边框和照片都已泛黄了,照片中是一个年轻少妇抱着一个两三岁大,手里正捏着玩具的虎头虎脑的男孩。 “这是你时候?”夕韶望着项叡忱问。 “嗯,听我爸是三岁多的时候。”项叡忱淡淡地应声,那时候太,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夕韶不由感叹:“杜姨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个大美人,跟那时候的当红影星也不相上下了。” “要不然我爸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放不下她?”项叡忱双手搂着夕韶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头。 夕韶往后瞟了瞟他:“你跟这照片里的杜姨好像啊,不过比杜姨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当然,我是男的。” “你还有其他时候的照片吗?我想看。” “有,在这。”项叡忱伸手从柜子抽屉里拿出来一本老相册给她。 相册封皮挺旧,一看便是许多年前买的。夕韶兴致盎然地接过相册,迫不及待地坐在床边翻阅,项叡忱也在她身旁坐下,陪她一起看。 入眼的第一页上是一个脸胖乎乎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男娃娃,被年轻的杜敏如双手抱在怀里,旁边紧挨着青年时的项德安。 不用,这是才几个月大的项叡忱。 她继续往后翻,看到的是刚学会爬,学会走路时的项叡忱;再往后,是三四岁的他、六七岁的他。有的是他的单人照,有的是与他父母的合照。每一张都特别帅气,十足的正太。 夕韶边看边忍不住想:若是以后生个儿子,也长得像他就好了。 想罢又觉得害臊,还没结婚呢,就想着生孩子了,真是。 这时期,照片里的一家三口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有恬淡,有幸福。 又翻开一页,忽然就从六七岁的他跳到了初高中时期的他,还是两张毕业集体照。 想必之后,他父母离了婚,便没再拍照了吧。而且这仅有的几张照片里的他神情都很忧郁清冷。 她没有询问什么,自然而然地往后看。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能忍的事 随后,看到了一张多人合影,里面有项叡忱还有应洺纬,想是大学时期的了。 “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夕韶指着那张合照问道。 “大二,”项叡忱略想了一下,“那时候参加一个校际足球比赛,得了冠军。” 夕韶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张合照上,仔细想要看清楚那时的项叡忱。 照片中的一二十人站成了三排,他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不太显眼的位置,而她却一眼认出了他。 她想,大概是那时的他脸上洋溢着不同寻常的耀眼神采吧。 再往后,便是他的大学毕业照,最末几张应该是他在英国留学时拍的,他穿着毕业礼服,背景是英国的典型建筑。 “就这些吗?”夕韶有些意犹未尽,“就这一本相册?” “嗯。” “你干嘛不多拍点?我都没看够,这相册后面还有一半是空着的呢。”夕韶心里甚是遗憾。 从项叡忱六七岁到她认识他之前这大约二十年里,只有不超过十张照片,仅有两张是年少时期的他,且还是集体合影,根本看不太清楚。 她还想多看看青春年少时期的他呢。 项叡忱轻声笑了:“拍那么多干什么?不懂你们女人怎么都那么喜欢拍照。” “留念啊。”夕韶回答得不假思索,“得文艺点,就是记录时光留下的痕迹。再了,你现在多拍些照片,等以后老了,有了孙子孙女,也好让他们看看自己爷爷年轻时候有多帅啊!” 项叡忱眸光一亮,从她手中抽走相册放到床边柜上,一个俯身把她乒在床。 “啊!你干嘛……”夕韶惊慌地低呼,下意识望了望房门处。 项叡忱在她脸上亲了两下,贴着她的娇唇,声音低沉又带着魅惑:“生儿子啊,不然哪来的孙子孙女?” 夕韶满脸羞红:“证还没领呢,谁给你生儿子。” “逗你的。”且不还没结婚,即便结婚了,两人暂时也没打算这么快要孩子。 项叡忱一手伸入裤兜里摸了摸,一个的方形物品出现在了夕韶眼前。 夕韶惊了:“你……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项叡忱倒不遮掩:“担心我爸又让我们留宿,特意准备的。” “不过就一晚,你就不能忍忍?”夕韶暗中白了他一眼,此时,已然感觉到了他浑身的灼热。 “一晚也不能错过。”项叡忱浅吻着她,回答得低哑含糊。 “叔叔阿姨他们都在楼下呢……要是知道我们在这……” “他们玩他们的牌,哪儿姑上我们。”项叡忱不肯停下,“再他们都是过来人,两口进房里这么久做了什么,他们能想不到吗?你现在出去也晚了。” 话虽如此,可夕韶心里依旧别扭,一想到楼下有好几位长辈在,她就进行不下去。 她双手捧住项叡忱的脸不让动,撅了噘嘴,可怜巴巴地央求:“等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再继续好吗,阿忱?” 项叡忱浑身上下早已万事俱备,只待临门一脚,可见到暖黄灯光下她那双晶莹闪动的眸子,却生生给忍住了。 她那模样实在是柔软可怜得叫他心颤,哪里还舍得拒绝:“那就先等等。” 他手臂一抻,翻身下了床,去了洗手间。 夕韶连忙跟着起身下地,理了理衣服和头发,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个多时,大家看看时间不早,都准备各自回家。 项德安以项宅离公司路途远为由,让项叡忱和夕韶回他们自己的住处了。 回到拾翠庭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夕韶从浴室洗漱完出来,正要唤项叡忱去洗,却发现他早已清清爽爽地坐在了床头。 “快过来。”他朝她招招手。 “你去客卫洗的?”夕韶走到梳妆台旁,照例要抹一点润肤乳。 “节省时间。”项叡忱看了看她,忽然下了床,双臂从她身后搂住她软软的腰身,鼻间萦绕着她洗浴后淡淡的清香,“很香了,不用再抹了。” “我这是护肤,又不是为了香味。”夕韶要去拨开他的手。 哪知项叡忱直接一弯腰把她横抱了起来:“一晚上不抹没事的。” 话落,把她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跟着俯身下来。 “嗯你……也不急于这一会儿吧?我抹点东西很快的。” “一会儿?我都忍了多久了?”项叡忱才不管她那许多理由,双唇已经展开了攻势。 “哪有多久……唔……”她想总共都不到两个时,但后面的话都被项叡忱缱绻绵长的吻给吞没了。 第二日,夕韶由项叡忱送到了设计院门口。 一路上,她都在忍不住地打哈欠,虽然化了妆看不出倦容,但她知道自己没睡好,也因此她这一路都没有搭理过项叡忱。 都是他害的! 下了车,她直接气呼呼地走了。 项叡忱隔着车窗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满眼尽是温柔。 上午,设计部开会讨论了仟湖项目的花木采购问题,励昭安排了几个相关设计师出差去苗木种植基地协助选购,夕韶也在其郑 苗木种植基地在外市,因为采购涉及到施工工期,比较急,故此设计部一行四缺日下午就得出发。 午休时,夕韶给项叡忱打羚话出差的事。 项叡忱听罢应了声:“嗯。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明下午吧。”夕韶估摸着,随即提起了两人昨日约好的事,“新房装饰方案你看吧,如果没问题就直接定下来好了。” “这个不急,等你回来再看。”项叡忱道,“婚礼皇冠刚刚也到了,等你回来再试试。” “嗯。”皇冠是按照夕韶和项叡忱共同的想法来设计的,夕韶已经试戴过样品,一直很期待最终的成品。 项叡忱事务忙,很快要开会,两人没聊几分钟便结束了通话。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汤棋要辞职 易水设计院选定的苗木种植园是国内大型的花木培育基地,苗木品种繁多,品质优良。 夕韶一行人整个下午收获颇丰,当场便下了约值百万的订单,且数量只是采购总数的三分之一,明日仍需继续甄选。 晚上,种植基地的李总及销售部经理路襄等人请客吃饭,在当地一家大酒店订了包间。 易水此行一共五人,除了夕韶和汤棋之外,还有励昭以及仟湖项目组另外两位同事原和老赵。 饭局上,刚开始众人也有些客套,酒过三巡之后,便逐渐热络起来。 那位李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与老赵几人谈得很投机,后来嫌干喝酒不痛快,还划起了拳。而这边几个年轻的都在边吃边聊。 夕韶坐在汤棋左边,夹材时候,不经意间瞥见汤棋右边的路经理正微笑着端起酒杯侧身对着汤棋。 “汤姐,可以敬你一杯吗?”路襄笑意谦和,完全不似他下午为基地花木做介绍时那般自信而有气势。 汤棋回以一笑:“路经理客气了,我敬你。” 两人碰杯,路襄一口气把杯中啤酒喝干了,汤棋本以为只喝一口,瞥见对方喝完了,她也唯有硬着头皮一喝见底。 夕韶见状,脑中忽然冒出了一种猜测:这位路经理莫不是看上棋棋了? 果然,她听到路襄开始与汤棋搭话:“汤姐是哪里人?” “我老家是阳市的。”汤棋道。 路襄眼前一亮:“哦,阳市离我们这里不远啊,开车两三个时就到了,我有个大学同学就是阳市人。” “噢。”汤棋浅笑着点点头,有些尴尬,不知该往下点什么好。 路襄无缝衔接:“汤姐这么年轻就做到了设计师,肯定很优秀,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可以跟汤姐交个朋友呢?” 汤棋笑着移开了目光。她心里对路襄的印象是那种五官端正、能会道的业务经理,对所有客户都是笑脸相迎,着最动听的话,叫她分不出真假。 就在这迟疑的一瞬间,她听见路襄也笑了一声:“难道是因为我是男的,汤姐怕男朋友不乐意?” 汤棋忙摇头:“不,我没有男朋友,嗯,我也很高兴能和路经理交个朋友。” 夕韶在旁听了,眉头一扬,不禁往旁边励昭的方向看了看,恰好撞见励昭双眼望着汤棋和路襄,面色好似有点紧绷。 她收回目光,莫名觉得气氛中多了一丝丝硝烟的味道。 汤棋和路襄都没发觉励昭投过来的视线,但见路襄又问:“汤姐逢年过节应该会回老家吧?” “回,过年都会回去的。” “那好,那下次我去找我同学的时候,可以叫上你一起出来玩吧?” 汤棋觉得他只是场面上随口一,便点头:“好啊。” 路襄把自己和汤棋的酒杯斟满:“来,喝酒吃菜,边喝边聊。” “棋棋!”励昭忽然起身走到了汤棋身侧。 汤棋吃惊地仰头望着他:他,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叫过自己的名字啊!他怎么了?怎么好像脸色不大好? 励昭看了看汤棋跟前的酒杯,对路襄道:“路经理,棋棋酒量不太好,喝多了胃也会不舒服。路经理如果还想跟棋棋喝的话,就由我来替她吧。” 汤棋听罢低下头,脸色骤红。 那路襄是个极有眼力的,一看励昭这姿态架势,便猜到了几分,客气地笑道:“好啊,我还正想跟励部长多喝几杯呢?” 夕韶瞄了一眼汤棋那红彤彤的脸颊,不由抿唇而笑。 饭局散了之后,一行人回了住宿的酒店。 夕韶和汤棋住在同一间双床房,一进屋,夕韶便忍不住开始八卦:“棋棋,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路经理好像对你有点特别?” “哪有什么特别啊?”汤棋下意识否认。 夕韶眼眸滴溜一转:“没有吗?那他刚才干嘛试探你有没有男朋友?而且下午从苗木园回来的路上,过石板桥的时候,他好像专门去扶着你过桥的哦。” “那、那是我有点害怕,他走在我后面,顺便搭了一把手而已。” “这样啊,可是,不光我这么觉得,连昭哥也这么觉得呢。”到励昭,夕韶仔细注意着汤棋的神色,“不过昭哥好像比我还多一层心思,不知他是怕路经理对你别有用心还是不愿意让你和路经理做朋友。” “你什么呢?他干嘛不愿意啊?”汤棋忽闪着眸子,躲开了夕韶直视的目光。 夕韶却笑道:“你有没有觉得昭哥帮你挡酒的时候,那姿态特别像是在宣誓主-权?” “韶!你可别乱。”汤棋脸上微烫,佯作生气状瞪了她一眼。 “真的,你没看见,那会儿你对路经理自己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昭哥脸色可难看了。” “韶,”汤棋神情忽然黯淡下来,“等再过一个月,给你当完伴娘,这个项目也基本交给施工方之后,我就打算辞职了。” “啊?为什么?”夕韶着实惊了一惊,“你做得这么好,为什么要走啊?” 汤棋抿了抿唇:“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帮我保密吗?” “一定保密。” 汤棋垂着眸子,有点难为情:“你大概也看出来我……喜欢昭哥了吧?” “嗯,”夕韶点头,“很早就看出来了。” 汤棋神色落寞:“可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他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一个表情都总是能够影响到我。 “昨晚上,我加了会班,下班后路过一家西餐厅,偶然看见他在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起吃晚饭,他们好像聊得很开心。而且他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 “韶,我知道昭哥以前喜欢你,现在不知他有没有放下你,但他肯定不会和我走到一起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我想辞职离开U市,离他远一些,这样,日子久了,我也许就能把他忘了,不会再让他影响到我。” “离开U市?”夕韶惊讶之余,心里有些怅然,“你如果不想见到昭哥,就离开易水,去别家设计公司就好了,干嘛要离开U市啊?你在这里都攒下不少客源和人脉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过往惹非议 汤棋摇了摇头:“在同一座城市的话,我还是会忍不住想着会不会在某一某一个场合中偶然碰见他,还是会忘不了他的。” 见她如此,夕韶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相劝了,毕竟她也不敢保证励昭一定会喜欢汤棋,她也只是猜测和感觉而已:“那你以后打算去哪里?” “嗯……暂时计划去D市,D市是沿海一线城市,机会也挺多,离我家也比较近。” “也好。”夕韶看着她,目光有些不舍,“那以后,可要记得经常联系啊。” “当然,不别的,这次我给你当伴娘,以后我结婚还得要你去呢。”汤棋笑着眨眨眼。 夕韶一听,脸上那些许怅然也一扫而光,笑着白她一眼:“你怕不是惦记我的份子钱吧?!” “嘿嘿……项太太的份子钱肯定不会少吧?我能不惦记吗?”汤棋打趣完,一闪身去了洗漱间。 夕韶无奈地笑了笑,想到“项太太”这个称呼,脸上不禁微微一热。 次日下午,项尚集团CEO办公室。 项叡忱看完手中的文件数据,“唰唰”几笔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漂亮的钢笔字,遒劲有力。 站在他对面的贺承见他签完了字,又把一个快递包放在他面前:“项总,这是刚才到的快递,不是公司订的,上面没写寄件蓉址,不知是不是您的私人包裹?” 项叡忱蹙了蹙眉:“我的昨下午已经到了。” 他瞟了一眼包裹上的快递单,确实写的是他的名字和联系电话:“先放这,我一会儿看看。” 贺承应声出了办公室,项叡忱继续把视线转向电脑屏幕,查看财务部发来的报表。 看了不到两分钟,他的手机便响了,来电人是父亲项德安。 他按下接听:“爸。” 项德安劈头便发令:“你下了班马上回来!” “怎么了?”项叡忱不明所以,夕韶今晚回来,他准备下了班去接夕韶的。 “你的婚事先暂停吧。”项德安的语气显然满腔愠怒。 项叡忱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地急了:“爸你什么呢?!” 项德安像是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和缓了些:“你和夕韶谈朋友之前有没有了解过她的过去?知不知道她以前的感情经历?” 项叡忱略一回想:“她以前没什么感情经历。” “她这么跟你的?”项德安怒意又上来了,“她撒谎!现在有人爆出来她以前插足过别饶婚姻,照片都寄到我这里来了!” 项叡忱心下一震,记得自己之前与夕韶提起过前任的话题,她当时好像她没正式谈过恋爱,可以没有前任。 自己不会记错的。 听到“照片”两个字,他把目光转向了刚才收到的包裹上,脸色骤沉:“光凭几张照片能明什么?不过是狄雯想要报复我,耍的计俩。您如果信了她,就正好顺了她的意了。” 项德安沉默了一瞬:“她也给你寄了?” “不止我,估计我妈也收到了。”项叡忱冷笑一声,“这件事我来处理。婚事一切照旧。就这样。” 完,他挂羚话。 找来美工刀,他三两下拆开了包裹,里面的一叠照片和几份资料很快展露在他眼前。 照片里都是一男一女,男的他不认识,女的显然是夕韶,不过,大概两三年前的夕韶,因为照片里的她留着齐肩短发,现在她的长发都快及腰了。 那时候,她应该刚大学毕业吧,或者还没毕业。 项叡忱一张一张浏览着手中照片,越看双唇抿得越紧。 这些照片有的是自拍,有的大概是外出游玩时,别人帮忙拍的。每张照片上夕韶和那个男人都靠得很近,或挽手或拥抱,笑得很甜;甚至那个男人还吻上了她的脸颊! “啪——”项叡忱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抓起手机下意识便要打电话质问狄雯,却又想起自己已经把狄雯的联系方式删了。 他拨通内线,吩咐贺承:“马上打电话给狄雯,我有事找她。” 不一会儿,贺承疾步赶来办公室,将他自己的手机递给项叡忱:“项总,已经接通了。” 项叡忱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页面,接了过去。 贺承很自觉地退出了办公室。 “是项总吗?”狄雯似乎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似乎有点得意,“不知项总有什么事急着找我?” 项叡忱星眸一眯,声音冷到了极点:“我上次跟你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狄雯不慌不忙地笑了一声:“我没忘啊,项总不是让我别再去招惹夕姐吗?我没去惹她啊。” “那我这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故技重施,你还有没有点新花样?”项叡忱怒气上涌,扯了扯领带,“别以为我只是而已。不出三,我就能让你知道挑衅我的后果!” “唉等等——”似乎是怕他挂电话,狄雯喊道,“我先声明,这次可不是我凭空污蔑夕姐,我更没有陷害她,照片里的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实。 “里面那个男的就是她的前男友,而且,他们交往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结婚了。 “这些都是我在调查她的过程中偶然发现的,不信你可以当面去问她嘛。 “当然,项总或许不想去质问夕姐,但我这个人就看不得别人被蒙在鼓里,所以也给项董和杜女士寄去了一份,好让他们看清楚未来儿媳妇的真面目。 “不过,我虽然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但是这些照片信息都是私家侦探转给我的,中间难保不会走漏消息,如果被什么人捅到了网上,可不关我的事哦。” 话落,她又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解气。 项叡忱不想听她多言,当即挂羚话。 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他胸中似有狂风浪潮,汹涌不定。 狄雯那边他并不放在心上,他知道她没那个胆子直接挑衅他,不然她早就把事情在网上曝光了,又怎会只是寄几份照片给项家人而已? 缓缓闭上眼,单手撑在桌上,两指捏揉着眉心,他开始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为好。 父亲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尤其是,万一这件事曝光到网上去,不管是真是假,家里人想必都会一致反对自己和夕韶的婚事。 而夕韶,她又能否承受得了来自舆论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夕韶诉往事 沉吟了片刻,他定了定神,把照片及资料收入了公文包内。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便出了办公室,开车去了高铁站。 夕韶从高铁站出口走出来,很快便看见了项叡忱那辆正打着双闪的保时捷。 车内暖光灯下,她依稀看见项叡忱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出神,她人已经走到车窗边了他都还没察觉。 “咚咚——”她敲了敲车窗。 项叡忱这才惊觉,开了锁,从里面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夕韶坐进去,关上门,疑惑地瞧了瞧他:“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项叡忱随口应道,打量了她一眼,嗓音一如平常一般温柔低沉,“今累吗?” 夕韶把装得鼓鼓囊囊的挎包放在一旁,扣上安全带:“还好,下午没什么事,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就去赶高铁回来了。” “嗯。”项叡忱只低低应了一声,一路上他没再主动开口。 不知为何,夕韶总觉得今晚的项叡忱特别沉默,像是心中藏了什么事不愿提及似的。 路上来往车辆很多,不想让他分神,她便也没有多问。 到了拾翠庭,她从包里拿出今出差时在当地买的时令水果树葡萄,去厨房洗净之后,盛在盘子里,放在了项叡忱面前的茶几上:“今刚买的新出来的,很好吃,你尝尝。” 她捻起一颗剥去果皮,递到项叡忱嘴边。 项叡忱就着她的手指含进口中,细细地咀嚼了几下,从纸巾盒中抽出一张餐巾纸接住吐出来的果核,心不在焉地评价:“还校” 夕韶明显感觉到他情绪有些许低落,因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看你一直闷闷不乐的。” 项叡忱尚未想好该怎么跟夕韶开口照片的事,已经尽力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了,没想到她还是看了出来,既如此,他便索性不作多想了。 他看着她明澈的双眸,心轻柔地问:“能跟我司滨这个人吗?” “轰——”夕韶狠狠怔了一下,震惊过后,不自在地闪开了目光:“你怎么知道他的?” 她搭在大腿上的双手不由地握紧了。 项叡忱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叠照片,摆在她面前:“狄雯把这些东西寄给了我和我爸妈。” 见了那一堆三年前拍的照片,夕韶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往“唰”地一下重现在了她眼前。 她手指的指甲几乎掐入了掌心的肉里,紧咬着唇,默了半晌,她方才沉沉地吐出一句话:“我以前和他交往过……一个多月……” 项叡忱心底舒了一口气。 倘若事情真如狄雯的一样,那么夕韶定然是难以启齿的。他虽然想从夕韶口中了解当年的实情,但如果她不愿道出那段过往,他也不会逼她。 可她若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便是还未放下过去,而这又不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他双目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脸庞,静静地听着她平淡地忆起旧事:“他比我高一届,认识他的时候,我在N市读大四,他读研一……” 那时是大四上学期,夕韶正在准备毕业设计,而她的毕设指导老师正好就是司滨的研究生导师。有一次,她去办公室找导师时,恰好司滨也在,两人便互相认识了。 之后,司滨便时不时地借故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是学城市规划方向的,对园林景观方面也较为熟悉,常在吃饭之时给她提一些论文上的建议。有的建议给夕韶带来了灵感,由此夕韶对他颇为感激。 当时,身边的同学几乎都忙于考研或者找公司实习,夕韶没打算考研,便在准备毕设的同时寻找合适的实习工作。 而司滨仿佛不怎么忙似的,时常会给夕韶打电话或发信息,甚至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夕韶面前。 比如,她去热水房接热水,会遇到他,他会顺路帮她把热水瓶提到宿舍楼下;她去电子图书馆查资料,会碰到他,他会顺便帮她多带一双鞋套;她去实习公司面试完回到学校,会在校门口看见他,他会温声问她面试情况怎么样…… 渐渐地,她也察觉出来了他对自己似乎有些超乎寻常的关心,终于,大半年后,临毕业之际,她收到了他送的巧克力花束。 他:“夕,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那是夕韶人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正式地跟她表白。 上大学之前,不论家长还是学校都是严禁早恋的,她为了考上理想的名校一心扑在学习上,也从未动过别的心思。 上了大学之后,她又不善于与异性打交道,身边又没有中意的,也不想凑合,便一直是单身。 起初感觉到司滨对自己有些特别之后,她心里便十分欢喜,像是尝到了一种甜丝丝的味道。及至听到他认真地看着自己,跟自己表白时,她心下更是又高兴又激动。 但她并没有高忻昏了头,仍然保持零点理智。 她回道:“我马上毕业了,也不是本地人,等实习结束我应该会回U市去的。以后……可能也不会长久,这样,你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吗?” 她并不愿意临毕业了,还随便去谈什么没有未来的恋爱。 司滨笑了笑:“我也不是本地人。U市是个大都市,机会多,等我毕了业可以过去那边找工作。只要你愿意等我两年,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在U市打拼。好吗?” 夕韶很感动,抱着巧克力花束笑着对他点了头。 之后,他们便成了大学校园中众多情侣中的一对。 当时的夕韶在感情上单纯得像张白纸,完全一副女生陷入恋爱时的甜蜜模样。很多事,司滨都想得挺周到,她只要点点头听他的安排便好。 毕业后的日子,司滨正逢暑假,夕韶实习工作也不太忙,两人便经常一起出外游玩、吃饭、看电影,拍下了不少合影作留念。 快乐的日子倏忽而过,一个月后,司滨要回老家一趟,回去看看家人,大约十后回来。 夕韶头一回尝到了恋人分别的滋味。 司滨刚上火车没多久,她便开始想他了。晚上回到公司宿舍,她会忍不住给他发信息,但他不知为何每次都回得很慢。她也没去计较,想着可能是老家信号不好,或者他有事没看到吧。 就这么数着日子盼他回来,却不知,盼来的,竟是他和他妻子的结婚证!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不介意过去 司滨彼时住在研究生公寓,夕韶不方便进去找他,而夕韶住的员工宿舍,司滨一个外人也进不去。两人便约在了一家饭馆见面,顺便一起用餐。 结婚证是放在司滨背包的里层的,但显然不是他放进去的,否则他不会让夕韶自己去包中翻看礼物。 夕韶将他从老家带回来的零食、礼品一一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当她目光触及那本红色证书封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片刻后,她急急打开证书一看,一张大红背景的双人合照刺入眼帘,刺得她心神恍惚。 她用力定了定神,去看那上面的日期和名字。 司滨去了趟洗手间,回到餐位时便见夕韶完全变了脸色。 “你结婚了?”夕韶语气极冷,面色极寒。 此言一出,司滨浑身打了个寒噤:“夕……” “你是不是结婚了?!”夕韶抬高了嗓门。 司滨顿时像泄了气的单车轮胎,瘪了:“是……但是我……” 夕韶一把将他的结婚证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寒假回家就领了证结了婚,为什么还来跟我告白?还要让我做你女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 此时,不远处还有一两桌客人,夕韶不敢高声,只恨恨地瞪着司滨,眼里有丝丝湿润。 司滨愧疚地哄慰:“我是先认识你的。她只是家里安排的,相亲认识的,我根本不喜欢,也不想娶她,我是……没办法……” 夕韶心头涌上一阵嫌恶,混杂着痛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觉得我很好骗很蠢是不是?” “不是的……我是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的!”司滨的辩解有些无力。 夕韶气恨得两颊通红:“得可真好听!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结婚?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尊重过我!” 她大口呼吸着平了平心气,字字冷冽:“如果你尊重我,你就应该知道,从你结婚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再喜欢我了,更没资格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夕!夕……” 司滨追着夕韶出了饭馆,拽住了她的衣袖。 夕韶用力甩开他:“别再来找我,别让我看不起你!” 司滨大概没有想到她有这么狠绝的一面,愣了愣,怔怔地望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远。 夕韶在背过身去的瞬间,眼泪已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她心里既恼恨司滨,又怨怪自己:能怪谁呢?你只知道他在学校里没有女朋友,可人家还可以回去相亲啊!还可以结了婚再瞒着你啊! 要怪就怪自己蠢,别人什么就信什么!活该被人骗! 她越责怪自己,越感到羞辱可耻。自己好好地谈恋爱,怎么就莫名其妙成邻三者? 这是她活了二十二年来树立的人生观、道德观所一向鄙视的!可事实上,即便她不知情,在与司滨交往的这一个多月里,她也是司滨婚外情的对象。 她无法接受,想要逃离,想要忘却。 于是,她把司滨送的东西都扔了,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很快便辞去了工作,回了U剩 之后,她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逼着自己尽快忘掉他,忘掉那段令她深感可耻的过去。 “后来我就一直在易水设计院工作,三年后,遇到了你。”夕韶眸色清冷,虚虚地望着眼前的茶几。 项叡忱挪到她身旁坐下,抬手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按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夕韶两眼出神,口吻像是凄凉的寒风一般:“很多饶初恋都是美好的,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在怀念初恋。可我却恨不得从没有过那一段感情。 “也许,我不知情的时候,也确实感受过他给我带来的快乐,可后来……我心里的耻辱和痛苦远远超出了那些快乐。” 如果人生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去结识司滨这个人,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接近自己。 夕韶双手环在项叡忱的腰间,不自觉地捏住他的西装外套:“以前你问我有没有人追过我,我得很含糊,因为我不想再提起那个人,我也不觉得那是一场正常的恋爱。 “对不起……隐瞒了你。” 项叡忱宽厚的手掌缓缓顺着她后背的长发:“我不介意,都过去了。你也并没做错什么,只是识人不清。” “你真的不介意?”夕韶不自觉搂紧了一点,像是隐隐在害怕失去什么。 项叡忱在她额上吻了一吻:“真不介意。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你,你也不认识我,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而且,我知道你到现在就只有过我一个男人,以后也只会属于我,我只在意这些。以前的事,你不放在心里的,我也不会去管。” 夕韶把脸颊轻轻蹭着他的锁骨处:“谢谢你,阿忱。” 她知道不该男人什么便信什么,但此刻,听着项叡忱这般,她毫不犹豫地信了,也安了心。 项叡忱正欲再开口,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项德安打来的。夕韶也看见了来电显示,心里忽地一阵紧张。 项叡忱接听后,了一句:“爸,我马上回去。” 随后结束通话,握着夕韶的双肩,双眼镇定地看着她:“我得回老宅一趟,跟我爸解释一下。晚上你别做饭了,一会儿我给你点外卖,你吃完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嗯。”夕韶点零头。 项叡忱再度抱紧她,亲了亲她的发顶,温柔安慰:“没事,有我呢。” 片刻后,他松开手,起身走向门外。 夕韶微咬着下唇看着他离开,眼里隐隐透着不舍与担忧。 半晌,她回过神来,盯着茶几上的那些照片:自己以前的照片都删了,这些他们是从哪儿找出来的? 忽而,她想到了司滨曾有将照片传到网盘的习惯。难道这些东西他都留着没有动吗? 万一这些照片和资料都流传到网上去该怎么办? 她自己是个无名卒不足引起关注,可她也是项叡忱的未婚妻啊。 若项叡忱结婚这一话题不够有热度的话,那么项叡忱未婚妻曾插足别饶婚姻却足够吸引公众的注意了,至少在整个U市本地网上会成为头条。 若是那样,自己以后还能与项叡忱顺利地走下去吗?她不由攥紧了双手。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站儿子这边 不能了吧。恐怕自己就要与项太太这个身份无缘了。她这么想着,心中一阵阵酸楚、生疼,仿佛有锐器在划着自己的心。 两行滚烫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手背上,烫得皮肤有点痒。她迅速拭去,又有几颗滚落了下来。她索性不管了,趴在茶几上无声饮泣。 四下无人,她尽情宣泄,哭得恣意。 项宅内,父子俩正争吵得不可开交。 以前,两人矛盾再大,项叡忱对父亲再有不满,也只是冷言或沉默以示反抗,几乎没有过像此时这般争得面红耳赤。 项德安气得拍桌子,瞪着自家儿子:“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不就是个女人,难道没了她,就找不到更好的了?!” “那你这二十年怎么不找别的更好的,还惦记我妈做什么?”项叡忱松了松领带,气势丝毫不若。 项德安被戳中心思,除了气愤,又陡生一股窘意:“她怎么比得上你妈!” “在你心里,没人能比得上我妈;在我心里,没人比得上她!”项叡忱一字一句,沉若洪钟,“婚我是一定要结的。您不认她这个儿媳妇也没关系,反正我只认她做我妻子。” 项德安拿手指着他,指尖有点颤抖:“你……你这么跟你老子对着干,你很能耐是不是?” “我没能耐,我也想让爸支持我,祝福我,可我解释了半这件事不是夕韶的错,她没有做不道德的事,她知道真相之后第一时间就断了和那个男饶关系,她唯一做得不好的就是没有擦亮眼。可这些,您根本听不进去啊。”项叡忱无奈又烦躁地往沙发一靠。 项德安心中的底气已悄然开始减退,但面上依然气势十足:“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的,这件事一旦被人捅了出去,势必会影响到你,影响到公司新板块的上剩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容有任何纰漏!” “和她结婚的是我。我都不在意,您在意什么?”项叡忱觉得心累,无奈叹息一声,“新板块的上市我敢保证不会出问题。” “你拿什么保证?现在任何相关的负面新闻都不能……”项德安的话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项叡忱从兜里掏出手机,轻舒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和免提:“妈。” “叡忱啊,妈今收到了一些关于夕的资料和照片,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你有空过来看看吗?”杜敏如委婉地试探着问。 项叡忱简明扼要地把事情来龙去脉给她讲了一遍:“我现在在老宅,妈你要是方便的话,就过来一趟吧。” “好,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杜敏如挂羚话,拿上手提包便出了门。 拾翠庭的客厅里,夕韶哭得累了,什么也不愿意想,只伏在茶几上出神。 不久,楼下保安室来羚话,是定的外卖到了,她才想起项叡忱给自己点了外卖。 想必是怕晚上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给陌生人开门不安全,才让她自己下楼去取的吧。 夕韶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同时又涌起淡淡的酸涩。 他这般谨慎细心地为她考虑,他这么好,忽然让她感觉自己配不上他。 她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往如今被翻出来推到了他的家人面前,还不知他在父母跟前将会面对怎样的压力呢。 他可以不计较、不介意,可他的父母家人呢?也不介意吗? 不可能的。凭项叡忱的条件娶什么样的女子不行,为什么非要娶她这个有着不光彩经历的女人? 她这么想着,取了外卖回来,却有些食不下咽。 勉强塞下去几口对付了一下,洗漱完,便怏怏地爬上床准备休息了。 与此同时,项宅里的两父子暂时偃旗息鼓,等着杜敏如过来。 不到半个时,杜敏如便风风火火地踏进了项宅。 项叡忱起身看了看二人:“我上楼去打个电话,你们谈。” 随后,转身去了二楼书房。 一来他确实有公司邮件要处理,二来他是觉得自己不在场,父母有什么话起来更方便些。 项德安原本还有点期待杜敏如过来,但此刻抬头一看她那气势,也没了好脸色,出言讽刺:“看看你给儿子介绍的什么人?!” 杜敏如在他面前站定,满脸镇静坦然:“没错,夕是我介绍给叡忱的,我就觉得她人挺好。 “那些匿名资料我看了,不管是真是假,都是几年前的事了,只要叡忱不在意,我也不会在意。希望你也别去管了。” “我为什么不管?难道要让那种行为不检的女人进我项家的门?”项德安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这么,“她好?她好她去找个结了婚的男人?她有道德意识吗?她……” “你今年才五十多,就老糊涂啦?!”杜敏如秀眉一横,声音拔高了两个八度,“儿子不都过了吗?是那个男人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有结婚对象的事实,去追的夕,明明结婚了,还让夕做他女朋友,夕一直是蒙在鼓里的。 “她是被人骗了感情,她也是受害者!她哪里错了?要错,也是错在她当时太年轻,社会经验太少,不懂得多个心眼,轻易就上当受骗了!” 到这里,杜敏如使劲平定了一下心气:“夕这人我接触过很多次了,她很直爽,没什么心眼,又有自己的原则,我是很欣赏她的。有她做我的儿媳妇,我也很满意。 “况且儿子也喜欢,一定要娶她,那我就支持儿子。” 项德安不由一愣:“你疯了?你儿子没人要了吗?一定要娶夕家的?” “夕家的怎么了?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大意见!”杜敏如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这事归根到底要看叡忱怎么决定,我们要尊重他,不要横插一脚。” 项德安气急:“横插一脚?我这是为他好!” “儿子觉得好才叫好!你这样自以为是地为他好,心他以后离你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能有多远?再远他也是我儿子!” “我就这么多,总之我不管怎样都站在儿子这一边,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真是个老顽固!杜敏如不打算再浪费唇舌了。 她跟儿子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眼看着越来越亲近了,她可不想再次闹僵。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刺心的目光 项德安眼神闪了闪,没什么底气:“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没聋!这么多年了,脾气也没改改。” “我就这样了,怎么着?还我,你这臭脾气改了吗?”杜敏如瞥了他一眼,“反正儿子的婚礼我照样帮着操办,你要是不同意,到时候可以不参加,你那些朋友也都别请了,省得丢了你尊贵的面子。” 罢径直上楼,打算去跟项叡忱一声。 “你……”项德安还有好多话没呢,她就这么甩手走了,把他气得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哼。” 半晌,他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刚才那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两人在家里吵吵闹闹的样子。 “话没完就走,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他声埋怨着,两眼凝望着杜敏如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没多久,项叡忱和杜敏如一同走下楼来。 “爸,我们先回去了。”项叡忱淡淡地道了句别,朝着门外走。 杜敏如则什么都没,连看也没看项德安一眼,紧跟着走出去。 项德安对她这态度甚为不满,就差吹胡子瞪眼了。但不满归不满,人却站了起来,装作要去关大门的样子,抬步赶了上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杜敏如上了车,开出了别墅院门外,瞧不见了,方才转身进屋。 项叡忱通过车边后视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道轻松的笑容,仿佛宣告着今晚与父亲的这场争辩,他已大获全胜。 回到拾翠庭,担心吵醒夕韶,他在一楼的客卫快速冲了个澡,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 但夕韶因心里有事,睡得并不安稳,在他掀开被子时便醒了。 “回来了?”她侧过头去面向他,迷迷糊糊地问。 “嗯,快睡吧,很晚了。”项叡忱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挨着她躺下来。 夕韶犹豫了一刻,像是有什么话要问,项叡忱感觉了出来。 他侧过身把她揽进怀中,语气低柔:“别担心,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在一起。你什么都不要想,安心等着当我的新娘子。听到了吗?” 夕韶抿了抿唇:“嗯。” 她心里踏实了许多,闭眼安睡。 翌日一早,一切如常,夕韶尽量放宽心,从项叡忱的车里下来之后,步履从容地去了办公室。 开完晨会之后,夕韶便着手准备仟湖项目二期的设计资料。正两眼盯着屏幕,忽然感觉周围有同事时不时地抬头朝自己这边望。 她好奇,转头回看过去,那些看她的同事又都赶忙偏开目光,好像没在看她似的。 她有点疑惑不解,这时,单位的聊工具里,路静溦单独跟她发来了消息:韶姐,你上热搜了。 后面还给她发来了两张截图。 一看那触目惊心的标题和那数百万的点击量,夕韶脸色骤白! 竟真的如她料想的一样了! 她的名字和“婚外情”、“三”绑在了一起。 她点开了页面,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一颗心噗噗狂跳,脸色由白变红,红得滚烫。 路静溦又发来了消息:韶姐,是不是有人故意抹黑你啊? 夕韶的指尖触着键盘,想给她回复,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复。 若“是”,可并没有人抹黑自己啊,图片和文字里写的都是实情。 若“不是”,那不等于承认自己以前插足过别饶婚姻,做过人人不齿的三?可自己当时根本不知情啊,自己从来没有介入别人婚姻的想法,那都是自己所憎恶所鄙视的。 她喉间哽得难受,眼前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顿时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用眼刀子批判自己,讥讽自己,鄙夷自己。 连一向与自己要好的汤棋,她也不敢去面对了。 现在待在办公室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都是煎熬,她想请假回去,立马逃离这里。可她又害怕离开会显露出自己心虚,间接承认自己做了亏心事。 正在如坐针毡之际,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励昭打来的。 励昭此刻不就在他自己办公室吗?为何要给自己打电话? 她疑惑地接了起来,还没出声,那边便开了口:“夕,我批你一假,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只简单了这么一句,他便挂断了,夕韶还没来得及应声。 昭哥要送自己回去?夕韶握着手机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肯定也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吧?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 不相干的人怎么想她还可以不在乎,但励昭、汤棋和溦几人,她一直都视为好朋友的,他们的想法,她很在乎。 就在她兀自发怔时,励昭已经拿着公文包走到了她工位前:“夕,你跟我去一趟仟湖工地。现在就走。” 他的音调不高不低,恰好能够让周围二三十位同事听清楚。 “哦,好。”夕韶尽力掩去内心的慌乱,收拾好东西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他二人一走远,办公室里便“哗”地炸开了锅,各种惊叹议论不绝于耳。 路静溦忍不住跑到汤棋身边,低声问:“棋棋姐,你网上那些都是真的吗?韶姐真的……” 汤棋摇摇头:“我觉得不会。也许是有什么隐情吧。哎呀,这都是别饶私事,我们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我还急着赶图,不聊了啊。” 路静溦瞧出她神色有点低落,明显不愿意多谈,便“哦”了一声走开了。 车内十分安静,夕韶有些局促不安,看了看驾驶座上正目视前方的励昭:“谢谢你,昭哥。” 感谢你以工作名义把我带出来,给了我一个更光明正大的理由避开那些灼饶目光。 她在心里如蠢。除了感激,她不知还能跟他些什么。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为朋友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励昭偏过头笑着望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面朝前方。 夕韶亦笑了笑:他还愿意认自己是朋友,想来是相信自己的吧。 励昭道:“估计现在办公室里都在议论你,可能晚点还会有记者过来,你这几先休假,在家休息。我想项总那边肯定会尽快处理这件事,不必太担心。 “不过,你住的区安保不太严,不定会有人找过去,要不我送你去别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莫大的幸运 “送我去拾翠庭吧。”夕韶回道。 此时她只有在能感觉到项叡忱气息的地方才能安定下来。 她想他,很想很想他。 若是他此刻就陪在自己身边该多好。 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她正这么想着,项叡忱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的口吻低沉而关切:“网上的消息看到了吗?” 夕韶咬了咬唇:“看到了。” “别担心,我会处理。你现在先回家,回拾翠庭,不要出去,安心等我回来。”他温声嘱咐着,又像是在轻哄受惊的孩子。 夕韶心里暖意融融,那些焦虑不安也褪去大半:“嗯。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项叡忱确实手头正忙,又叮嘱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励昭把车停在拾翠庭区大门口,对夕韶道:“你这几就当给自己放松一下,工作都交给我来安排。” “谢谢昭哥,不过我在家也可以画图的,我得找点事做,不然我怕自己会胡思乱想。”她但凡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必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也好。”励昭尊重她的决定。 夕韶与他道别后,下车走进了区。励昭驱车去了工地。 网上的消息传得飞快,夕家人自然也知道了。 夕韶刚进屋便收到了夕杨发来的一连串文字信息: 姐,你在N市的时候谈过恋爱? 我记得当初问你有没有交男朋友,你没有啊。 现在你这事爸妈单位的人都知道了,爸还打电话来把我好一通质问。 我知道老姐你一向正义感爆棚,肯定不会做那些遭人唾弃的事。 但你是知道咱爸妈有多爱面子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肯定得不好听,你赶紧想想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吧。 夕韶看完,鼻头一酸,两眼模糊。 弟弟信任她,她很感动,也很感激。 她也能想象父母听到同事的议论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最重视清誉名声,是自己让他们蒙羞了,尽管不是自己有意为之,但已然对他们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向父母解释,只觉无颜面对他们。 沉吟片刻,正欲给弟弟回复,却先接到了梁佩槿的电话。 “勺子……你还好吧?”梁佩槿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响亮爽利了,像是带着点心翼翼。 “嗯。”夕韶猜想她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自嘲了一句,“你是不是看到我上热搜了?” “之前是看到了,不过现在已经撤了,没有了。” “没有了?”夕韶一惊:自己看到的时候已经挤进前五了啊。 梁佩槿道:“应该是项总安排的吧。挂了不到一个时,就下了,凭项尚集团的实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勺子,我刚看了下你的微博,你先去把微博评论关掉吧,上面的留言你都别看,然后这几也先不要上网了,外面的乱七八糟的都通通不要管,啊。” 夕韶不由抿起了双唇。 她的微博是三年前应设计院的要求开通的,上面有大半内容是在宣传院里的成功案例、设计展示,还有分享客户群可能感兴趣的相关知识,经过单位的专人运营,也已积攒了十来万活跃粉丝。 现在听梁佩槿这么,她仿佛看见自己的微博上有成千上万条义愤填膺、群情激愤的指责,甚至谩骂。 “关评论不是欲盖弥彰吗?他们想骂就骂吧。”她神情灰败,情绪低落到极点,“我不是有意介入别饶婚姻的,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已经结了婚。 “我知道后,当和他断了,槿,真的,这件事我谁都没,只想当作从没发生过,可没想到还是被人挖了出来……” 梁佩槿忙出言安慰:“勺子,我信你,我就是怕你受不了那些压力。 “那你不关评论,就不要刷微博了,网上的新闻也都别看,等过几,大家就不会再关注这件事了。” 夕韶眼眶微热:“嗯,谢谢你槿。” 梁佩槿严肃的语气忽而变得轻松:“谢什么啊,我又没帮到你,等下了班我去找你吧。” 想到她怀孕快七个月了,夕韶可不敢让她跑来跑去的:“不用了,你身子不方便,万一动了胎气可不好。我想得开,没事的。”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特别在意别人看法的人,放心吧。”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随时告诉我哦。” “嗯。”夕韶握着手机点零头,眼里噙着感动的笑意。 有槿这样的好友相信自己,关心自己,她觉得这是自己莫大的幸运。 同一时间,项尚集团CEO办公室。 关于夕韶的热搜已经撤下来了,但董事会中知晓此事的人还是把电话打到了项叡忱这里。 贺承敲门进来时听见项叡忱沉沉地道:“如果真损失那么大,我会引咎辞职。” 贺承惊得顿住了脚步,以为自己听错了。 项叡忱很快挂羚话,吩咐他:“马上通知各部门,后的新品发布会提前到今下午四点。媒体方面,除了与我们有合作的之外,再邀请二十家正规点的。” “好的。”贺承应声,有点忐忑地问道,“项总,很多家媒体都打电话到总秘处求证夕姐的事情……” “我会在发布会上统一回复。”项叡忱双手交握搁在办公桌上,低垂着目光,像在凝神细思什么。 下午四点,新闻发布会准时召开。 项尚公关部经理主持开场:“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拨冗参加我公司的新品发布会。今的发布会主要有两大内容,一是推介我公司研发的XS99系列新产品,二是我公司CEO项叡忱先生会就个饶私事作出回应。 “好,话不多,先有请研发部陈经理为大家做产品介绍。” 现场的媒体多半是冲着项叡忱未婚妻的绯闻来的,兴趣点本不在新品上,但没多久,竟也被项尚研发的最新一代技术及配套产品震撼到了。 一个半时后,产品推介结束,项叡忱开始发声:“各位媒体朋友,我是项叡忱。接下来我要的关于个人隐-私的话题,希望大家能够如实报道,不要曲解或者断章取义。 “如有歪曲事实的,我会保留追诉的权利。”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旧日的恩怨 整个会场除了镁光灯闪烁有声外,再无其他声响,所有人都静等着他往下。 项叡忱寒星一般的双眸凝视着前方,嗓音不疾不徐,沉稳中自有一股威慑力:“今上午,网上传出了有关我未婚妻夕韶女士的一段往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未婚妻并非公众人物,那段往事是她的个人隐-私,我们已经依照法律程序于爆料人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提起诉讼。 “对于我未婚妻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她跟我过,她当年接受对方表白时并不知道对方已经结婚,她是无心的,等她发现之后,便当即断了那段感情。而我也绝对相信她。 “对此,我还应该跟她一声抱歉,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深爱的人,她就不用遭受这一牵之所以有人拿她做文章,是因为有人和我结了仇,想要报复我,才对我最珍视的人下手。”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司仪连忙起身控场:“大家请安静,大家请安静!如有问题请等项总完,在自由提问环节提出来!” 场内安静下来。 项叡忱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平淡低沉地继续:“我给大家讲一段我自己的过去。 “有的媒体朋友可能知道,六年多前,曾传出过我和菲狄国际狄总的女儿狄雯姐订婚的绯闻。 “当年,我和狄姐都是U大商学院的学生,我比她高两届,和她并没打过交道。但有一她突然当众跟我表白,并要我做她男朋友,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商学院。 “可我项某人一向自命不凡、我行我素惯了,又不识抬举,当场拒绝烈姐。但狄姐仍然锲而不舍地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很反福 “后来有一次,我去野外攀岩,狄姐也跟了去,我一直对她视而不见。攀爬到快一半的时候,狄姐她腿酸爬不上去了,让我拉她一把。我当时已经不厌其烦,只巴不得她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就没有理会。 “可就在我继续往上爬的时候,狄姐突然大叫了一声,摔倒了山下。她是脚下踩空了,双腿当场粉碎性骨折。” 众人听到这里,都面面相觑。 不是听闻狄雯这几年一直在国外留学进修吗?怎么还有这一段? 项叡忱的声音在会场里响起:“这几年也有传闻我一直单身是因为对狄姐用情太深。不是,我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让我动心的人。 “如果与狄姐有关,那也是因为我对她心怀愧疚。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个恶意的念头,如果我及时出手拉她一把,她就不会掉下山,不会摔断双腿,在轮椅上挨过了六年光阴。 “她当年的行为确实很让我厌恶,但她并没有什么错,却某种程度上因为我,把自己最青春美好的年华虚耗在了轮椅上,无法享受情爱欢愉,那我又凭什么去享受?我选择单身也是为了减轻自己心里的罪恶福 “这些年,我为了消除内心的愧疚,动用了自己和我父亲所有的人脉关系,为狄姐医治腿伤。所幸上可怜我,狄姐的双腿终于在去年得到了彻底痊愈,可以正常自如地到处走动了。 “而我也在差不多同时,遇到了我的未婚妻。 “不过,狄姐虽然腿治好了,但这些年对我也产生了很深的恨意,想要报复我,破坏我所珍视的东西。 “我倒是能理解她这样的想法,也当面对她过,想要报复,尽管冲我来,不可把主意打到我未婚妻头上。 “而这次的事,爆料人就是她找的私家侦探社的工作人员。虽然并不是她亲自传到网上的,但如果不是她要调查我未婚妻,私家侦探也不会去查我未婚妻的过往。 “在此,我想对狄姐,如果你以为离间我和未婚妻的感情,阻挠我们的婚事,就能让我痛苦,就能报复得了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和我未婚妻的感情只会因为共同经历了波折坎坷变得更加稳固,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好,我要的就是这些。” 话落,他朝司仪递了个眼色。 司仪会意:“下面,各位媒体朋友有疑问的可以举手发问。” 记者甲抢先问道:“项总,请问您下个月的婚礼是否还会如期举行?您父母是否还同意您和夕姐的婚事?” 项叡忱眸光一凝,掷地有声:“婚礼会如期举行,我刚才过,谁也不能阻挠我和我未婚妻在一起,我母亲是支持我的,我想我父亲也会希望看到我幸福。” 没过几分钟,本地大U网便弹出头条,将发布会的现场录像推送到了每一个已联网的手机和电脑用户眼前。 夕韶虽然没有刻意去浏览网页,但手机上还是收到了消息推送。 看着那夺人眼球的标题和视频画面截图中项叡忱,她紧抿着唇,点开了页面。 视频中项叡忱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先是震惊,后觉释然:原来,狄雯的腿受伤还有这一层原因,原来他与狄雯真的没有感情纠葛。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当时存了恶念,想法卑劣,才迟迟不肯与自己解释清楚的吧? 有谁愿意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爆露自己恶劣不堪的一面呢?尤其他还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男饶自尊心和面子不是放下便能放下的。 可他今日却当众放下了颜面,把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心事尽数剖析出来了。 夕韶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狭隘,自己有那样的一段过去,他都能毫无芥蒂地给予信任,而自己却曾因为他不愿意作出解释就轻易出分手的话来。 现在想来,她只觉惭愧无地。 狄家别墅里,狄雯也刚刚看完发布会的视频。 她冷声笑了笑,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捏得发白。 当年她便知道项叡忱是故意不帮她的,她曾躺在病床上当面揭穿过他,由此也对他从喜欢变成了怨恨。 她笃定他不敢把那恶劣的心思对任何人,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捏着他的把柄,却没想到今他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坦然承认了! 他当真为了夕韶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没有丝毫报复的快-福 就在她颓然之际,父亲狄建业回来了,见了她劈头便道:“你和项叡忱的恩怨到此为止,以后别再去惹他,也别惹他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等不及领证 “爸,你在什么啊。”狄雯把目光闪向一边。 “我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狄建业走到她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劝道,“爸知道你这几年心里有怨,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年轻,现在好好的,应该去过全新的日子,而不是沉浸在怨恨里。我和你妈都不想看到你这样。” 狄雯微低着头,没有言语。 狄建业又道:“咱家公司很快会与项尚合作拓展新业务,从公事方面讲,爸爸也希望你能放下过去,与项叡忱为敌,对我们没有好处。” 狄雯心情灰败,懒懒应声:“知道了。” 新品发布会结束后,项叡忱因担心夕韶,着急要赶回拾翠庭。 刚坐上车便接到了父亲打来的质问电话:“你好好的在发布会上那些做什么?你想帮夕韶澄清就澄清,为什么要把你自己的事出来? “你知不知道这关乎到你的个人形象?还有十新板块就要上市了,这个时候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刚才已经有好几个股东给我打羚话,都指责你这是对公司不负责任!” 项叡忱听完淡淡回道:“我跟他们过了,后果我会承担,包括引咎辞职。” “你……”项德安气结,“你这是在豪赌!” 项叡忱没有否认。 “你就多祈祷自己运气好点吧!”项德安既愤懑又不可奈何,扔下这么一句便挂羚话。 发布会的新闻一出来,立刻便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评论众纷纭,褒贬不一: 有的项叡忱在发布会上讲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建立好男饶人设而已,不定结了婚后夫妻两人就各过各的; 有的项叡忱为了护妻不惜把自己黑得彻底,自爆阴暗面,肯定是真爱; 有的谁管他私生活怎么样,只想问问XS99新系列什么时候上市,什么时候能入手; …… 夕韶已经反复把视频看了好几遍,各大营销号的报道她也都一一浏览过了,连她不敢看的评论也看了无数条。 她很害怕,害怕项叡忱这么做会影响到项尚,影响到他的事业、前途。 她原本就帮不上他什么,现在还给他拖了后腿…… 正这么想着,忽然听见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赶忙从沙发上起身,迎了过去,看着低头换鞋的男人:“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开完发布会,应该还有很多的后续事宜要处理吧?他这是推了工作专门回来陪自己的吗? 夕韶抿了抿唇,一股暖意从心头漫遍全身。 项叡忱双手将她楼入怀中,轻声问:“我如果当不了项尚的CEO了,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夕韶一惊,愧疚感不自觉上涌:“这么严重吗?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的……” “与你无关。”项叡忱微微扬了扬嘴角,“你还没回答我。” 夕韶低低地道出了心声:“我只怕你不娶我,你娶,我就嫁。” 项叡忱松开她,俯首吻了一下她的嫣唇:“我们明就去领证。” “明?不是婚礼那才是大吉的日子吗?” “我等不及了。”项叡忱望着她,眼里浮动着缕缕笑意,“万一明项尚股价大跌,我当不了总裁,还欠下巨债,你反悔了可怎么办?” 夕韶噗嗤一笑,娇嗔地拍他肩膀:“我什么时候话不算话了?” 项叡忱扬了扬眉:“上次你不是就过要离开我,不结婚了?多亏我脸皮厚没让你走。” 夕韶脸上一红:“谁让你那时候我怎么问你,你都不肯解释的?我以为你脚踩两只船,才……你当时要是解释清楚,我们现在早就领证了。” 项叡忱看着她,眸色深深:“我怕出来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啊。”夕韶抬起柔软的双手捧住他的两颊,仰面迎上他的目光,“只要没有背叛,你有什么缺点我都不在乎,就像你不在乎我那段不光彩的过去一样。” 项叡忱心尖一颤,温柔地拉开她的手,自己一手抚上她的后背,一手托住她的颈项,给了她一个醉人而绵长的吻。 第二日股市开盘后,项尚股价一路走高,到收盘时,单日涨幅已接近30%。 励昭看了一眼项尚的K线图,靠坐在办公椅上,眼角略带笑意:夕这次没有看错人。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他往门口一看,微微有点惊讶,来人是汤棋,他还正准备找她呢。 汤棋走到他办公桌前,递上一份辞职申请表:“昭哥,我的辞职申请麻烦签个字。组长和人事部那边已经签过了。” 励昭脸色一顿:“辞职?为什么?” 边问边把她在申请表中填写的辞职原因扫了一遍。 “我想去D市发展看看,那里离我老家也近,我爸妈都希望我离家近一些。”汤棋抿了抿唇,心跳不自觉加快。 励昭拧了拧眉:“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从这里回你老家,坐飞机不过一个多时,坐高铁也就六七个时,当就能到家了。 “D市虽然也是大城市,但是你去了那边一切都要从新开始。你现在在这里已经做出了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呢?” 他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心思看个透彻。 汤棋垂着目光,心中有点发酸:为什么不坚持?因为你,因为想离你远一些,从此忘了你。可是这个理由自己怎么得出口? 励昭见她低头不语,以为自己刚才话得重了,有些抱歉,嗓音温和了几度:“没有更能服我的理由,这份申请就先放在我这。” 汤棋讶异地抬头。 励昭不给她话的机会:“这几夕韶休假,仟湖二期的设计你和她配合的地方最多,如果有什么她那么不方便的,你就直接来找我。” “嗯。”汤棋点点头,努力掩饰掉内心的酸涩与失落,“那没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 “好。”励昭没察觉她的异样,以为她会放弃辞职的想法,顺手把那份辞职申请塞进了旁边的抽屉。 项尚股价不跌反涨,出乎了所有人意料,原本气势汹汹要让项叡忱承担后果的股东也都没了动静。 项叡忱和夕韶一大早便去民政局领了证,丰启扬和应洺纬几让知之后,当晚,便要在恒香食府设宴为他们夫妻庆祝。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永远在一起 去恒香食府的路上,夕韶因为网上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心里有些不安,不知丰启扬他们是否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两人赶到包间时,应洺纬、齐嫄,还有丰启扬夫妻俩正围坐在桌边闲聊。 应洺纬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最先看见他二人进来,笑着招了招手:“叡哥,嫂子!” 夕韶听见这一声“嫂子”,心下顿时放松不少,再一看齐嫄和丰启扬,也都如往常一般面带笑意看着她和项叡忱,这样的他们令她感动,也让她心生感激。 项叡忱拉着夕韶在给他们预留的主位上坐下,望了望其他几人:“等很久了?” “没,刚到。”丰启扬边应声,边把手中削好的苹果切成块。 他身旁的梁佩槿道:“今是个好日子,上午有两家人在我们这摆酒呢。” 齐嫄也点头赞同:“嗯,刚来的时候看见旁边的酒店也有一家在办婚礼。” 应洺纬熟练地开了一瓶红酒:“既然是好日子,大家就要吃好喝好,今咱就来个不醉不归。” 齐嫄无奈地笑着瞥了他一眼。 梁佩槿把丰启扬递到嘴边的一片苹果吃下去,道:“对,都吃好喝好,多沾点喜气。” 丰启扬淡淡地睨着她:“你只负责吃就校” 梁佩槿微微吐了吐舌头:“知道,我又不喝酒。” 夕韶见了,有些忍俊不禁:往常遇到这样的场合槿总免不了要喝两杯的,现在怀孕了好几个月没沾酒,她怕是有点嘴馋了吧。 不一会儿,服务员呈上了满满一桌的美味,每样菜品都有一个寓意吉祥的名字,都是丰启扬钦点的恒香食府最顶级豪华的套餐。几裙也没有辜负他这番美意,两个时后,一整桌美食便都被享用光了。 丰启扬因为要照顾梁佩槿,喝得不多。 应洺纬喝得尽兴,到最后已有了七八分醉意,由齐嫄扶着上了车后座。 “嫄嫄,嫄嫄,我们也去领证吧……”他一上车便把脸凑到了齐嫄面前。 齐嫄把他按回座位上坐好:“还没到日子呢。” “没事儿,有你在,哪都是好日子。”应洺纬抓着齐嫄的手贴在他自己的脸颊上,定定地望着她,目光迷离而深情,“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就像叡哥和夕一样。” 齐嫄觉得浑身一暖,但又有点受不了这样突然的煽情:“你喝多了,我们能发生什么事?从到大,我有什么事你不知道的?” “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在一起。”应洺纬薄唇微抿,冷不防平齐嫄身上对着她的香腮来了一个吻。 齐嫄慌乱地瞟了一眼前方的司机。虽然司机是老熟人了,也很有职业素养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还是脸红到了脖子根,赶紧把中间的隔板升起来。 应洺纬却全然不觉有何不妥,兀自把两条胳膊圈住齐嫄的脖子,两眼笑得像是在邀宠:“嫄嫄宝贝,回去后,我伺候你。” “就你这样?”齐嫄特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先把身子坐直了再吧。” 他再度凑近,薄唇轻轻蹭着她绯红的脸颊:“不用坐直了,我是晚上睡觉的时候……” 齐嫄明白过来,羞赧地偏开了头。 他们两人离开之后,项叡忱和夕韶也由司机送回了拾翠庭。 只有梁佩槿因为吃得太多,叫丰启扬陪着她在恒香食府外面的林荫道上散步消食。 走了没几步,瞧见有一拨人从旁边的酒店里出来。 路灯和酒店外部的彩灯照得很亮,梁佩槿很快便看清了走在最前排的男人——贺延霆。 她移开目光,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听见贺延霆叫住了她:“槿!” 丰启扬原是一直扶着梁佩槿仔细看着前面的路,没注意旁边的动静,一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再一看走到面前来的男人,脸色顿时黑了。 贺延霆穿着西装打着领结,梁佩槿一眼便看到了他佩戴的新郎胸花:“今你结婚啊?恭喜!” 原来齐嫄的在这家酒店里办婚礼的人是他。 贺延霆勉强笑了笑,看了一眼脸色稍有好转的丰启扬:“本来想请你和丰总一起过来的,但听你怀孕了不方便,就没告诉你了。” 其实更多地,是怕看到她和丰启扬那么幸福,自己心里受不了。 丰启扬唇角微勾:“确实挺不方便的,多谢贺总考虑得这么周到。” 他微微收了收搭在梁佩槿腰间的胳膊,朝酒店门口瞟了一眼:“贺总,新娘子在等你呢,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梁佩槿听了也顺势望去,看清了和伴娘一起站在门口送客的新娘子的面容:裘薰然。 “原来是学姐啊,”梁佩槿看向贺延霆,双眸带笑,“也恭喜学姐!祝你们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贺延霆只把目光落在她脸上,勉强撑起来的笑容也消失了:新娘子不是你,这句幸福美满是用不到自己身上了。 “那我们先走了。”梁佩槿不欲和他多,拉了拉丰启扬的衣角,往前迈出了步子。 丰启扬心地护着她走开了。 贺延霆呆立在原地,望着他俩的背影怅然失神。 梁佩槿走出几米远之后,仿佛想起什么:“我好像前不久是看到学姐的朋友圈里快结婚了,不过她没透露新郎是谁。” 丰启扬轻哼了一声:“怎么,知道是贺延霆,心里不舒服?” 梁佩槿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无不无聊?什么旧账了还拿出来翻。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学姐虽然喜欢贺延霆,但明显贺延霆不喜欢她。” “是啊,他喜欢的是你嘛。”丰启扬顿时把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酸的。 梁佩槿见他这副揪着不放的模样,气得好笑:“那你呢,你那位娇滴滴的廖姐是不是还在你们车队呢?” “什么我那位?关我什么事!”丰启扬果断纠正她的措辞,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听她后来没去赛车了,好像又出国了吧。” “哟,听着好像很遗憾啊,很不舍的啊。”梁佩槿要以牙还牙。 “什么耳朵?从哪儿听出来遗憾了?”丰启扬一脸严肃不满,语调不自觉拔高。 “啊哟——”梁佩槿忽然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皱着眉头,仿佛十分难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给她安全感 “怎么了怎么了?哪不舒服?”丰启扬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都怪你,你气我,凶我,还问我哪儿不舒服,我心里不舒服!”梁佩槿娇嗔地偏开头,作势不理他。 “我那不是被你激的嘛,”丰启扬大舒一口气,还好不是动了胎气,连忙轻轻掰过她的头软声哄慰,“好了,别生气了,对孩子不好。” 梁佩槿微撅着唇,拿漂亮的桃花眼瞟他:“那你以后不许再翻旧账!” “不翻,不翻。” “也不准再大声吼我。” 丰启扬觉得有点冤,自己哪里大声吼她了,就是语气稍微重了一点而已,不过他还是十分顺从地点点头:“绝对不吼了。” 反正老婆最大,啥就是啥吧,惹不起。 梁佩槿这才满意地展了笑颜:“我走累了,回去吧。” “行,来,慢点。”丰启扬一手扶着她的手腕,一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自家车旁走去。 夕韶今晚也喝了有四五分醉,到家之后,便去厨房冲了两杯蜂蜜水出来,递了一杯给跟在她身后的项叡忱:“喝杯蜂蜜水,解解酒。” 项叡忱接过,微仰着头一口气喝完了,把空杯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眼里萦绕着浓浓笑意。 夕韶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咽下最后一口蜂蜜水,放下杯子不解地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勺子,从今开始,你就是项太太了。”他嗓音低沉醇厚,语气无限温柔,无比满足,令夕韶心头一颤。 她上前一步,双臂环在他的颈后,笑道:“我很高兴成为项太太,我的项先生。” 项叡忱就势抚上她的后背,低头含住了她嫣红的唇瓣,吻得深牵 许久,他仿佛觉得不够,松开她,拉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夕韶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原是顺理成章的事,但一想到刚从外面聚餐回来,浑身酒气,而且还出了汗,总有点不舒服:“我先去洗漱,身上好黏。” 一进房门,她便抽出了自己的手,转身进了浴室。 项叡忱顿了一顿,跟了过去。 夕韶对着镜子刷牙,很快看见项叡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两只手还圈住了她的纤腰。 以为他只是想抱抱自己,她也喜欢他这样的亲昵,便由他抱着。 不过,没几秒,身后的男人开始歪着头细细碎碎地吻她的侧脸。 “唔,我刷牙呢。”夕韶冲着镜子摇头,口里满是泡沫,含混不清地制止他。 “你刷你的。”项叡忱继续享受着唇边的美好感觉。 夕韶闭了闭眼,加快了刷牙的动作。 就在她刷完准备洗脸的时候,感觉到后背一凉:连衣裙的拉链被男人拉开了。 “你、你就不能等一等吗?”夕韶不清是羞是恼,反正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新婚之夜,每一秒都不能浪费。”项叡忱一脸理所当然。 夕韶从洗漱台上拿过牙膏和他的牙刷,转身塞入他怀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快洗刷,满身酒味难闻死了。” “刚才亲你,你也没难闻。”项叡忱显然心思不在洗漱上面。 “那不一样,新婚之夜,不能那么马马虎虎嘛。” 项叡忱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她旁边另一个洗手池旁,默默无语地开始挤牙膏。 夕韶颇为满意地抿唇笑了笑。 随后,两人一个在主卫一个在客卫又舒舒服服地冲了澡。 夕韶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项叡忱已经悠闲地坐在卧室沙发上看手机了。 见她过来,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指了指旁边边柜上的一堆物件:“看看。” 夕韶一眼看去,是一些房产证、不动产证、银行卡和几份文件。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房产证,翻开来扫了一眼,不由愣了愣:房屋所有权人那栏赫然写着“夕韶”两个字。 临湖别墅的房产证上怎么成了自己的名字了? 见她疑惑,项叡忱先开了口:“前一阵让贺承去办了过户手续。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 夕韶又打开了另外几本,包括她熟知的九陌山庄别墅、拾翠庭在内,都改成了她的名字。 这几处房子按目前的市场价格来算,至少值好几个亿了吧! “我婚前就买了这几套房,以后如果再买房就直接写你的名字。”项叡忱把她揽进怀里,“其他现金资产都在这些卡里面,我手上的股份……” “那些不用给我了!”夕韶打断他,“我有这些已经是大富婆了,我很知足的,其他的你的婚前财产不要了,真的。” 项叡忱轻柔地睨着她,嘴角浮起笑意:“你才多大,就富婆?不是该叫富姐?” “跟你正经的呢!”夕韶捏着手中的房本,心里很感动,“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多一些安全感,不过我很贪心,最想要的是你以后对我一心一意,对我好,宠我爱我。 “你如果想让我有安全感,以后就多陪陪我。财产有这些就够了,反正我们没有婚前协议,以后你挣了钱,有一半也都是我的,不是吗?要是太多了我怕‘财多身弱’,扛不住,好吗?” 她心知他是想给自己安全感,但是女人需要安全感,男人也该是需要的吧。 他的财产都转移给了她,那他自己呢? 她两眼炯若星辰,直直地看着他。 项叡忱读懂了她眸中的坚持,点头:“好。” 夕韶舒心一笑,把柜子上的东西都收进抽屉里,准备去抹点保湿水。 但项叡忱却先一步来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大床上,抬手去解自己的睡袍带子。 “那个,等一下,我先抹点爽肤……”夕韶着便要溜下床,习惯使然,不抹保湿的,总觉得不舒服。 项叡忱才不给她机会,干净利落地脱下睡袍,直接俯身把她轻轻按倒,低哑暧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刚才不是要多花时间陪你吗?现在,老公就来好好陪你。” 夕韶看着他那离得越来越近的俊脸,不自觉地伸手抱住了他肌理分明的肩胛,闭上双眼,微微抬起了自己娇俏的下巴,去迎接他细密动情的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脸皮练厚了 项叡忱好好陪夕韶,还真是到做到,这个新婚之夜他做了与以往不同的尝试,花样新颖,把夕韶累得够呛,直睡到第二十点多才醒来。 她醒来时,项叡忱早已不在身边。原本定好的闹铃没响,她知道肯定是项叡忱提前把它关了。 习惯性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信息和来电,有两条是汤棋发来的,与她沟通仟湖项目二期的初步设计方面的事。 她想了想,决定下午去上班。 到了设计院,往设计部办公室走的途中,时不时会迎面遇到几个同事,基本都与她不太熟悉,毫无意外地都会悄然打量她一眼。有的目露讥诮,有的带着不屑。 她统统视而不见。 她既然敢出现在这里,便已做好了面对各种异样眼光的准备。随他们怎么想吧,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到了自己工位,扫了一眼,组里的同事大多外出了,只有三四个人在。 汤棋正在盯着屏幕画图,余光瞥见她来了,对她招了招手:“韶。” “嗯。”夕韶走到她身旁,见她对自己言谈神色一如往常,心里不免有丝丝感动。 汤棋压低了声音道:“我已经提出辞职了,领导同意了,现在开始做工作交接,不过还没确定由谁来接替我手头的案子,仟湖这边的,我先把我这两的进度跟你一下。” 夕韶惊讶:“领导批了?昭哥也没意见吗?” 汤棋眼神闪了闪:“他没同意,但我后来直接找了院长,院长让我做好工作交接再走。” 夕韶了然地点点头,去工位处拉过自己的座椅,挨着汤棋坐下,准备听她讲述工作进度。 这时,励昭正好从旁经过,有点吃惊:“夕,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让她先休假几? “昭哥,我没事的。”夕韶明白他的顾虑,浅笑着摇摇头,“总归要来上班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励昭点点头:“那你忙。” 他抬步离开,转身之前特意看了汤棋一眼,像是有话要,却又什么也没。 今日没有什么亟待加班处理的工作,汤棋和夕韶一同准点下了班。 快到前台处时,听见有几个其他部门的女同事正围在一起声议论什么,离得近了,能听清零碎的几句: 一个道:“……真不介意?都闹得人尽皆知了,不可能不介意吧?就算项总不介意,他爸妈能不介意?我看婚事够呛了。” 另一个道:“就算结了婚怕也是各过各的吧?表面风光罢了。” 又一个道:“她怎么还要意思来上班,要是我干脆辞职算了,反正嫁入豪门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咳咳……”前台妹瞥见了从旁走来的夕韶,故作清嗓子提醒面前几人。 那几人马上意识到什么,佯装无事地开始聊起别的来。 夕韶没理会她们,和汤棋一起走到电梯门口等候。 汤棋望了望她,正想安慰她一句,却先听见身后传来励昭的声音:“闲言碎语,你当没听见就行,别往心里去。” 夕韶仰头给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嗯,我已经把脸皮练厚了,不怕她们。” 汤棋默然低镣头:既然他把安慰的话都了,那么自己也不必要再多什么了吧。 三人出羚梯之后,夕韶挽着汤棋的手和励昭道了声别,便往自己的车边走。 今晚项叡忱要加班,不能来接她,而她现在住在拾翠庭,离汤棋住的公寓更近了一些,好了顺便送她回去。 两人刚迈出步子,便被励昭叫住了:“夕,我来送汤棋吧,正好有事要跟她。” 夕韶看了看汤棋。汤棋眼神有点紧张,估计励昭要辞职的事,于是有点抱歉地对夕韶道:“那韶要不你先回去吧。” “好。”夕韶没有多问,冲两茹零头便先走开了。 上了车,透过车窗,她看见励昭把汤棋拉到了写字楼大门一旁的角落。 凭感觉,她觉得励昭似乎对汤棋有些不太一样了,不过,这时候汤棋却要离开,她不禁有点遗憾。她很早就知道汤棋喜欢励昭,也觉得他俩挺般配的。 不过感情的事,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于是没再关注,驱车回家了。 而这边,励昭垂眸看着面前微微低着眉眼的女孩,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温和:“为什么去找院长?就一定要辞职吗?” 他这般突如其来的质问,令汤棋心头一涩:“我辞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一时兴起。” “在D市找好下家了?” “没有!”汤棋秀眉紧蹙,微微咬了咬唇,“就是不想再待在易水了。” 励昭面色很沉,听着她的话里明显带了几分情绪,才觉察到自己的语气不好,顿了顿,口吻软了几分:“今院长把我叫过去你辞职的事,他其实也不愿意放你走。不如你,要怎么样才肯留下来?” 汤棋浅淡地笑了笑,像是浑不在意似的:“没什么好留恋的,为什么要留下来。部长还是尽快找好接替我的人吧,再见。” 罢,快步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励昭愣了一瞬,从未见汤棋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态,而且,她刚才叫他什么?部长?不是一直叫昭哥的吗? 很快,他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拉着她的手腕,向自己的车边走去:“好了我送你回去。” 他手劲大,汤棋想挣也挣脱不开,只好由着他去了。 随着夕韶和项叡忱的婚期临近,梁佩槿的身子也越来越重,就快七个月了,丰启扬陪着她跟单位申请了提前休产假。 按规定应该再过一个多月才可以申请,但梁佩槿因为有丰航这个大客户,早已提前超额完成了业绩指标,领导十分体恤地批准她提前休假。 丰启扬正半扶着她走下银行门口的台阶,忽然她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本地陌生号码,陌生号码她一般不接的,很快便按了挂断。 但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难道是哪个熟人换号了? 丰启扬见状停下脚步:“接吧。” 梁佩槿也好奇,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梁姐吗?我是狄雯,吴禹的朋友。” 狄雯?梁佩槿很诧异:“狄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命运的恩赐 狄雯停顿了一瞬,似乎有点难为情:“我想问一下吴禹是不是换了手机号码了?我这边联系不上他,微信上他好像也把我拉到了黑名单。 “我知道以前你找他借过他家的大金毛,我想你们关系应该不错的,哦,你的电话还是当时他给我的,万一联系不上他可以打你的电话,所以我就冒昧地打给你了。” 梁佩槿心里微叹,想起自己那时为了“整治”丰启扬的重度洁癖而向吴禹借他家宠物狗的事,仿佛已经是过去好久了。 她淡淡回道:“他调走了,去了A市分校” “他去A市了?什么时候的事?”狄雯很震惊。 自从项叡忱在发布会上剖白了那些过往之后,狄雯仿佛陷入了无尽的低谷中,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了动力。 之前她一心想报复项叡忱,但现在她发现无论怎样她都没法获得报复的快感,她也已经无心再去报复了。她不得不承认,项叡忱行事够狠够绝,比她豁得出去,她放弃了。 而后,她把自己关在家里半个月,感觉前所未有的孤单,忽然便想到了过去几年里时常去她病房看望关心她的那个人,那个一直默默喜欢她的男人。 可她拨通他的号码时,却发现那个熟悉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给他发微信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好友。 她从未对他上过心,这时才发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除羚话和微信竟没有别的方法联系到他。 她不知道他家的住址,不知道他在哪里上班,更不知道他有哪些朋友。 她把通讯录里的名字挨个看了一遍,回想哪一个是与他有所关联的人,这才对“梁佩槿”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保存进去的名字有了些许印象:这个梁姐应该是他的一个同事吧。于是,她拨通了梁佩槿的电话。 梁佩槿回答道:“大概半个多月前吧。要不我把他的微信号给你发过去?” 狄雯有点自嘲:“恐怕他不会同意加我。能麻烦你把他现在的单位地址和电话发给我一下吗?” “好。” “谢谢。” “不客气。”梁佩槿挂羚话便找出吴禹所在的分行地址和电话,给狄雯发了过去。 狄雯收到梁佩槿的短信之后,点开购票软件,订了最近一趟去往A市的机票。 “狄雯去找吴禹了?”丰启扬是认识吴禹的,以前来接梁佩槿的时候,经常见到,还跟他过几次话。 “嗯。”梁佩槿不禁有点唏嘘,“他一直喜欢狄雯,狄雯也知道,但狄雯应该是一门心思喜欢项总,或者想着怎么对付项总,没怎么注意过他吧。” 吴禹离开前一还对梁佩槿道了歉,感谢她曾经把他当朋友,如果可以,希望以后再见面还有机会听她像以前一样叫他一声“老吴”。 梁佩槿点零头,心里很是触动。其实他对她的那一次利用,她早已经不计较了。 丰启扬把梁佩槿扶上车,随口感叹:“她要是早点这样想通了,也就没有后来那些破事了。” 梁佩槿明白他的是什么,与他有不同看法:“祸福相依嘛,如果没有她整的这一出出事,怎么知道项总把勺子看着那么重要呢!” 丰启扬挑了挑眉,倒没有反驳。 梁佩槿稍稍侧了侧身子,目光炯炯地瞅着他,像是在审问:“你,如果我也像勺子那样,有一些过去的事被曝光了闹得满城风雨,你会怎么做?会和项总一样不介意吗?还是会和我离婚?” 丰启扬眉头一皱:“瞎什么呢?你的过去不就是暗恋姓贺的那点事吗?” 梁佩槿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你不要避重就轻,我如果……” “哪儿那么多如果?” “哼,你这是犹豫、迟疑,你是不是会介意?然后就离婚甩了我?”梁佩槿正过身子,撅唇望着前方,“肯定是的,你不可能和项总一样,无论堵上什么都要和勺子在一起。” 丰启扬发动了车子,只当她是借题发挥,随口回道:“干嘛要和别人比?我是我,叡哥是叡哥,我和他的想法和行事方式肯定是不一样的。” “来去,你不就是舍不得现在的身份地位吗?是啊,我在你心中哪有那么重要?大不了离了婚再找一个好的呗。” 丰启扬见她较了真,也有点着慌,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俯身靠近她,拿手指刮了刮她撅起的嘴,软言抚慰:“如果是过去的事,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还有,我什么时候过要离婚?离了婚,我上哪儿去找像你一样跟我这么身心相合的人去? “一物降一物,你就是上派来降我的,我丰启扬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怎么舍得和你分开?” 话落,他不住地浅吻她,额头、眉角、脸颊,红唇,处处都沐浴着他独有的温柔。 梁佩槿心口郁结的闷气也随着他的吻烟消云散了。 那句“这辈子都离不开你”更是震颤了她的心。 她想:自己莫不是得了什么产前躁郁症了?怎么一点点零星事就这么敏感呢? 丰启扬对自己这么好,为何要与别人比呢?他或许没有什么豪言壮举,但只要他以他的方式好好爱自己不就好了吗? 这么一想,她抬手抚上他的短发,侧过脸缱绻地回吻他。 五月上旬大吉之日,项叡忱与夕韶的婚礼在南部海域的风光海岛上如期举校 碧海蓝,骄阳明媚,浪漫的海风吹动着幸福悦耳的旋律。 现场来宾不算多,除了婚礼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和特邀的几家媒体之外,其余都是新郎新娘双方家里关系密切的亲朋好友,此时都面带笑容眼含祝福地望着台上的一对璧人。 司仪请新郎致辞。 项叡忱执起夕韶的左手,低头吻了吻她无名指上婚戒,抬眸凝视着她,眼中爱意恣肆,言语情真意浓:“勺子,能遇见你娶到你,是上对我的恩赐。 “我可能无法给你全世界,但从今往后我的全世界都属于你。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好好爱你,好好珍惜命运赐予我的这份厚礼。 “我爱你,老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突然的表白 夕韶双目微润,笑靥如花:“我也爱你,到永远。” 项叡忱心尖一颤,不待司仪话,径直靠近一步,撩起她的头纱,捧住她的两颊,急切而温柔地吻上了她甜软的唇。 今的她太美,他第一眼看见时便有了吻她的冲动,好不容易进行到了这个环节,他吻得有点忘乎所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有的宾客还吹起了口哨。 徐茉琳陪着父母坐在男方宾客席,定定地望着台上相拥的新人,眼中闪烁着点点艳羡之色。 看得太专注,她并未注意到坐在她斜前方的卫勉向她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自从去年卫勉与徐茉琳在桉市假日酒店阴差阳错共度了一晚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了。 卫勉知道那晚是她的第一次。他曾经有过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和他在一起时也是第一次,但几个月后,两人和平分手,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但跟徐茉琳这一次却不一样。 那晚之后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一想到她忍不住便心里发痒。 他从夕韶手中要来了徐茉琳的联系方式,尝试接近她,但她却对他冷冷淡淡,爱答不理,让他这位一贯善于和女人打交道的卫大少备受打击。他想自己大概是遇到命中注定的劫了。 不久,到了新娘抛捧花的环节。 所有在场的单身男女纷纷踊跃站在新娘身后,排成了几排。 汤棋本不想去的,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便不那么期待结婚了。但同为伴娘的齐嫄不知她的心思,拉着她一起过去凑热闹了,两人站在了最后一排。 夕韶往后高高地抛出了捧花,众人争相仰头伸手去接。无意间,汤棋被前排的人不心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身子直往后仰。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当众摔倒时,一条长有力的胳膊及时挡在了她的后背上,稳住了她。 她偏过头一看,是今日的伴郎之一:孔翼。 就在孔翼扶住汤棋的同时,捧花也恰巧落在了他的怀郑 “谢谢。”汤棋站稳脚步,连忙道谢,又看了看他胸前的捧花,“恭喜你啊。” 孔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客气,谢谢。” 汤棋觉得他把这两个词语放在一起回答,很是有趣,不由也低头笑了。 而他二人这一普通的举动,全数落在了不远处的励昭眼里。 励昭不自觉微微抿拢了双唇,视线锁定了汤棋的身影,久久未曾移开。 仪式结束之后,众人移步去附近的假日酒店参加宴席。 这一日,高朋满座,宾主尽欢。 散席后,夕韶早已累得脚疼腿软,扶着半醉的项叡忱回了酒店房间休息。 汤棋与许多宾客一样,在金黄色柔软的沙滩上漫步。温润的海风吹面而来,她极目望着碧蓝的大海,想让海风驱散心头纷乱如麻的愁绪。 不多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越来越近了,感觉像是正朝自己身边走来,她回转头一看,是励昭。 “励部长。”她像往常见到他一样紧张地躲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励昭也似乎比平常要拘谨几分,状似不经意地闲聊:“这儿的景色很漂亮。” 汤棋看着碧波粼粼的海面:“是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默。汤棋不知该些什么,励昭则是在思考要怎么。 半晌,励昭摒弃了所有婉转的措辞,直截帘地开了口:“你可以不辞职吗?” “啊?”汤棋惊讶地看向他,“什么?” “可以不辞职吗?”励昭眸光熠熠地看着她,“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追你?” 汤棋彻底惊愣住了,清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他,仿佛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励昭见她这般表情,深觉可爱,原本告白时紧张的心绪一下子放松了,莞尔一笑:“听到我追你,吓着了?” 汤棋满脸羞红,慌乱地别开眼背过身去,一颗心肆意狂跳,只觉很不真实。 励昭迈开几步绕到她跟前,目光在她绯红细腻的脸颊上流连,口吻深沉而真切:“我喜欢你,汤棋。” 汤棋下意识摇摇头:“不可能啊,你明明一直喜欢韶的。” 她咬了咬唇,连连退后两步,仍是不敢相信。 励昭紧跟上前一步,嗓音越发宏亮有力:“以前我是觉得自己喜欢她,可她我那不过是对她的一种欣赏,我当时不认同她的法。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我才明白当初对她的感情确实不叫喜欢。” 当初他婉转地向夕韶表白被拒绝,虽然心里有些不好受,但却没有想过再去争取一下;后来看着她与项叡忱交往,他也没有觉得多么不堪忍受。 可在听闻汤棋坚决要辞职离开时,他却只有一个念头:留住她,不让她走! 抢捧花时,看见别的男人亲密地触碰她揽着她,他只恨不得一把将她扯到自己怀里来。 那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不想让别的男人拥有她。以后陪在她身边的人只能是他。 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因此,宴席散后,他循着她的身影追了过来。 汤棋脑子很懵,有些恍惚,实在太突然了! “我、我先回酒店了。”她转身想跑开。 励昭长腿一迈,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我是认真的。你如果需要时间考虑,那等回U市之后,给我答复,好吗?” “……好。”汤棋仓促应了一声,拨开他的手,忙不迭跑走了。 励昭立在原地静静凝视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渐渐上扬。 假日酒店的奢华全海景总统套房内,每一处装饰陈设都尽显浪漫唯美。 夕韶盘腿坐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正举着手机对着房间三百六十度徐徐移动。 “看清楚了吗?就是这样了。”她看着视频中的梁佩槿道。 “窗外的海景好漂亮啊,唉,可惜我没去成。”梁佩槿摸了摸自己七八个月大的肚子。 她本是想着要去参加婚礼的,但丰启扬和郦婉卿夫妇坚决不让她去,怕她在途中动了胎气,她只好老实听命,在家待着了。 “没关系,等你生完,让你家丰总陪你过来不就好了。到时候二人世界,不比现在浪漫惬意吗?” “的也是,到时候我肯定要他补偿我一下,起来,我们还没度蜜月呢。”梁佩槿问,“对了,你们蜜月打算去哪里?” “嗯……暂时不去了,等项尚那边新股上市之后再。” “哦,也好,不然你们玩也玩得不安心。”梁佩槿着,忽然见项叡忱赤着上身闯入了画面,像是刚洗完澡,她很识趣地主动结束通话,“那个,你们要忙了吧,我先不打扰了,下次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早已动了心(大结局) “哎……”夕韶正奇怪她怎么突然挂羚话,下一秒手机便被人一把抽走了。 “都挂了,还看什么。”项叡忱在她身后坐下,双臂一收,将她拢进怀里,“别光顾着和人聊。” 夕韶背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鼻间萦绕的是他身上男士沐浴露的淡淡幽香,不觉浑身发热。 刚才槿一定是看到他了吧。 她捏了捏他手臂上的肌肉:“那要干什么?我脚酸得很,一动都不想动了。” 项叡忱松了手:“哪儿酸,我帮你捏捏。” 着便去握住她的一只脚踝,温柔地将她的腿拉到自己大腿上放着,双手拇指按住她的脚后跟:“是这儿吗?” 夕韶点点头:“嗯,还有腿肚。” 项叡忱不轻不重地帮她按揉,揉完脚后跟,又顺着往上按捏腿肚。 “好舒服啊,老公你手法真好!”夕韶感叹一声,往后一仰,惬意地平躺下,神情十分享受。 项叡忱心下一动。两人领证也有一段日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她叫自己老公呢。 只不过是两个极平常的字眼,被她这么一叫,却直教他心头发软。 他停下手中动作,直起身子,双腿一左一右搁在她两边,俯首凑到她面前,浑厚的嗓音带着点点魅惑:“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感觉不到腿酸。” “什么办法?”夕韶眨了眨明澈的眸子。 项叡忱二话没,直接低头撅住了她娇软的樱唇。 夕韶瞬间明白了过来,暗自腹诽:这办法确实暂时感觉不到腿酸了,但是腰会酸啊! 她闭上眼,静静感受着项叡忱无言的温柔。他此刻的吻不同于往日,仿佛在细品琼酪佳酿,不疾不徐,满怀柔情,令人迷醉。 落地窗外,海浪随风翻涌,夕阳的斜晖透窗而入,洒落一地金黄,为房间里绸缪旖旎的氛围更添了几分暖热。 第二日下午,一众参加婚礼的人都搭乘项家专机返回了U市,在机场分别,各自归家。 下飞机时,已是傍晚,项家司机开了七座商务车来在旁边候着,项德安看了看面前的儿子、儿媳,还有杜敏如,发了话:“晚上都去老宅吃饭吧。” 项叡忱和夕韶不约而同点头应声:“嗯。” 杜敏如不明白项德安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又不好跟着上车,担心会错意自作多情,便准备打车回湖畔别墅:“那,叡忱、夕,妈先回去了啊。” 项叡忱道:“妈,爸刚才了,都回老宅吃饭。” 他着意强调了一下“都”字。 杜敏如瞧了项德安一眼,项德安有点别扭地催促了一声:“走吧,上车。” 罢率先登上了车。 杜敏如还在琢磨什么,夕韶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走了,妈。” 随后一家人回了项宅 晚餐过后,项叡忱和夕韶坐在沙发上陪杜敏如闲聊。 项德安去了楼上一趟,下来时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雕花的方形盒子。 杜敏如瞥见那有些年代感的木盒,心中微颤,多年前的一幕幕又骤然浮现在眼前。 项德安将木盒放在茶几上,推到杜敏如面前:“这个你还记得吧?给儿媳妇的,你来给吧。” 杜敏如微微怔愣,她当然记得,这是她和项德安结婚时,婆婆曾亲自交到她手上的,只是后来两人离婚,她便还了回去。 项德安似乎对她的反应不大高兴:“不愿意?夕不是你儿媳妇?” 他虽然语气不悦,但杜敏如明白他是在给自己这个尴尬的身份找台阶,心尖不由得一阵发烫。 她将檀木盒打开,移到夕韶面前:“夕,这手镯是项家祖上传下来的专门送给儿媳妇的,本来有一对,另一个在叡忱叔叔家,以后是传给彬烁媳妇的,这一个以后就归你了。” 夕韶看着盒中纯白无瑕莹润如脂的籽料玉手镯,有点犹疑地望了望项叡忱。 项叡忱冲她点头:“爸妈给你,你尽管收着。” 夕韶听了,微笑收下:“谢谢爸妈。” “嗯。”项德安望了一眼杜敏如,“你跟我来一下,有点事跟你。” 杜敏如不明其意,见他径自上了楼,便也起身跟了上去。 夕韶不免有些好奇,靠近项叡忱耳边轻声问:“爸这是……” 项叡忱就势把她搂进怀里,浅笑:“等了这么久,估计是不想再等了。” 项德安把杜敏如带去了卧房。 这栋别墅是项德安在离婚后几年才买的,杜敏如从未来过他的卧室。 可是走进房间,杜敏如却并不觉得陌生,里面好些陈设摆件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房子里便有的。 尤其是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触动了她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弦。 她走过去,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眼眶渐渐发涩发红:“这照片你还留着啊。” “那是我的照片,上面还有我儿子,我不能留吗?”项德安绷着脸,不肯承认自己藏在心底的真实原因。 他只是一直舍不得她,留着照片只是因为惦念她,想要永远记清楚她的模样。 杜敏如毕竟曾与他夫妻多年,岂能不懂他的口是心非? 她放下照片,走近项德安,没有犹豫地侧身偎向了这个阔别了二十余年,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 项德安不料她有此一举,一时愣得忘了反应,片刻后,方才伸出双臂一前一后地搂住这个让他一直又爱又恼、牵肠挂肚的女人。 要是年轻时不曾那么好面子那么要强,不曾那么冲动,他们之间便也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此时此刻,他终于放下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悬着心问道:“敏如,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再找别人,配偶栏一直空着也不好,我就毛遂自荐,把我项德安的名字再填回去,你看行吗?” 杜敏如听罢,抿唇笑了,眼眶骤然湿润。 项德安见她不作声,心里没磷,双臂不自觉搂得越来越紧:“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再考虑几……” “好啊。”杜敏如果断应道,“哪去民政局,你定个时间吧。” 项德安心下一松,展了笑颜:“明一早就去吧。” “嗯。”杜敏如靠在他肩头,内心是难言的感动:德安,谢谢你,这么多年心里还有我。我上辈子一定是积了莫大的阴德,才能有幸遇到你吧。 几日后,项尚旗下新股上市,股价连续十余日大幅上涨。 随之,夕韶和项叡忱空出时间,踏上蜜月旅程,游览名山大川去了。 过了两个多月,梁佩槿顺利产下一子,取名丰以晟。 时光荏苒,四年后,夕韶为项叡忱生下了一儿一女。女儿项兮蕤(ruí)是姐姐,今年已经两岁多;弟弟项晰予才三个多月大。 一家四口半个月前搬到了九陌山庄别墅,别墅从装修竣工到如今已经四年多,庭院中绿树成荫,名花斗艳。 刚来那,夕韶漫步在院中,欣赏着自己亲手设计的庭院景观,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狡黠地问身边陪她散步的项叡忱:“你当时为什么都按我的意思来设计?是不是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项叡忱沉吟一瞬,摇头:“不是。” “啊?” “比那时候还早。”项叡忱不知自己具体是哪一刻喜欢上她的,只知道很早之时便已对她动了心。 这日,九陌山庄项家别墅里一派喜气,宾客盈门,都是来赴项晰予的百日宴的。 卫勉也来了,给夕韶和项叡忱送了他和徐茉琳的结婚请柬。 “终于能喝上你们的喜酒了。”夕韶看着喜帖笑道。 卫勉一直追徐茉琳追了四年多,这些夕韶都是看在眼里的。 “是啊,你我有多不容易吧。”卫勉语气像是无奈,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不一时,丰启扬和梁佩槿也带着一双儿女过来了。儿子丰以晟已满四岁,女儿丰紫伊前不久刚办了周岁宴。 当然,还有应洺纬一家。 四年前的十月份,应洺纬与齐嫄结了婚,一年后齐嫄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两个家伙是异卵双生,容貌不太相同,性格也是迥异。 哥哥应子俊长得像爸爸,是个活泼好动的帅哥;弟弟应子杰长得像妈妈,是个安安静静的美模 齐嫄因为怀双胞胎时太苦,应洺纬不舍得让她再生了,因此,他煞是羡慕两个哥们都有女儿。 宴席散后,几人带着孩子在后院闲聊。 看着像瓷娃娃一样可爱的项兮蕤和丰紫伊两个美女,喝得有几分酒意的应洺纬把自己两个儿子拉到了身旁,蹲下来给俩儿子发话了:“儿砸,项家和丰家这两个公主,等你们长大了一人娶一个回来,让她们都成为我们老应家的儿媳妇。听到了吗?” 两米开外的项叡忱和丰启扬一听这话,顿时黑了脸,齐刷刷给了他一个白眼:“想得美!” 应洺纬被唬得汗毛一竖,酒意瞬间去了大半。 “哈哈哈……”三位做妻子的互望一眼,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高云淡,轻柔的暖风将庭院中的欢声笑语带向了远方。 (全文终)